作者:远遥
&bp;&bp;&bp;&bp;顾少辰站在陆涵西对面,开门见山,“雷爷,他来过陆家吧。”
“来过,好几个月前了,我父亲拒绝了他,所以,我们陆家跟他没有交集,也不想掺和到你们之间。”
不管是邱可银的警告,还是陆涵西自己的直觉,他都觉得,他应该离顾少辰远一点。
“呵,看来你对我们潜龙帮里的事,也挺了解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拉拢你们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小心雷爷和d5。”
“d5?据我所知,郭家并没有跟雷爷同流合污。”
“不是郭家,是郭华珍那个蠢妇,不管是你的·还是陆氏集团,服装生意占比都不小,雷爷这个人野心大,但是心眼很小,你们陆家让他没面子,他一定会讨回来。”
这些话,可能顾少辰自己都觉得,面对陆涵西说出来别扭无比,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下。“我怕,他们会利用d5给你们陆家下绊子,还是小心为好。”
果然,陆涵西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他们俩之间的对话,真像是开错了频道,“你特地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为什么?”
顾少辰冷笑一声,“因为我发现,你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发现d5早就已经是雷爷的囊中之物,郭华珍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傀儡。”
“也因为,我答应过哥哥会照顾好cr,所以,实在没眼看你们陆家倒台她要跟着受苦啊!”
这理由,真的有够牵强,却也没有哪里不对,但就是因为,从顾少辰嘴里说出这些话,竟让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对,才更让陆涵西心里恼火。
“你放心,我自己的女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用不着你操心!”
“用不着我最好,陆涵西,雷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所有你可以想象到的罪名,他基本上都干过,所以,你们陆家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对上他,一定要告诉我,还有,面对他的时候,请把你的君子风度、江湖道义丢到一边,否则,我怕邱可银还得去给你收尸。”
陆涵西看着严肃的顾少辰,微微皱眉,“雷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能让顾少辰这么紧张的来警告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可是他们陆家就是拒绝了跟雷爷的合作而已,没多大仇吧?
“你不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吗?你们陆家h市商界老大的位置坐的也够久了,有的是人等着把你们拉下来。”
这意思,潜龙帮难道还要控制整个h市的商界成为龙头老大么?
“呵,你们潜龙帮的胃口,够大的!”
“还有心情讽刺我,看来,你对陆氏很有信心,那我就不废话了。”
顾少辰跟雷爷不和,这基本上是道上公开的秘密,胡小生其实总结的很到位,他们俩一个是刚登基的小皇帝,一个是贼心不死的摄政王,你死我活是早晚的事儿。
楼下的邱可银,从陆涵西个顾少辰两人单独离开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今天的顾少辰,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bp;&bp;&bp;&bp;邱可银站在爷爷家古朴而简陋的客厅里,小小的她,脑海里所有的回忆,都存在于这个简陋的家。
她还不记事,就被工作狂父母当做拖油瓶送回乡下爷爷家,十岁那年,爷爷含泪告诉她,她的父亲因为重大决策失误,导致公司几近破产,因为承受不了巨额债务的压力,跳海自尽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的奶奶承受不了打击不久也去了,然后是爷爷……
她看着客厅墙上的三幅黑白遗照,木讷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身边,一个装扮时尚而华贵的女人,拎着行李箱,揽着她小小的肩膀,将她带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家!
邱可银穿着妈妈买的小皮鞋和公主裙,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她感到很不安,很害怕,她紧紧的揪着裙摆,随时想要逃跑。
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这个地方,就是她的新家,面前这个严肃而高不可攀的男人,以后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小孩子有些认生,陆总裁您不要介意。”邱可银的妈妈揽着她的肩膀向面前的男人陪着笑脸。
“没有关系,这里多住一个小孩子无所谓,”那个男人说完转向邱可银道,“你的房间等会保姆会带你过去,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只是没事的时候,不要到前面这栋楼里来,记住了吗?”
“可银,说话啊!”邱可银的妈妈用揽着她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肩膀,她很痛,但是她却更害怕,她乖巧的看着那位叔叔笑着说,“是,可银记住了,谢谢叔叔。”
邱可银到了自己房间,脸色已经惨白,她好想念爷爷,好想回家!
邱可银的妈妈跟着她到了房间,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第一次,邱可银看到这个女人流下了眼泪:“小银,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没有做对不起你爸爸的事,嫁给陆总裁,只不过是商业兼并的手段而已,你爸爸说走就走留下所有的债都要妈妈来背,你懂吗!”
邱可银看到这样痛哭的妈妈,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轻轻抬起手,为妈妈擦掉脸上冰凉的眼泪。
“小银,妈妈不会经常在这里,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保姆阿姨说,没事千万不要去前面那栋楼好吗?那里是陆总裁起居和办公的地方,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许靠近,我们小银一定要乖啊!”
“好,我记住了。”邱可银乖巧的点点头。
事实上,就算妈妈不说,她也会距离那栋楼越远越好,那个高大的男人,就像奶奶故事里的大怪兽,似乎随时一张嘴就能吃掉她,她害怕,真的害怕!
“妈妈稍后会买个手机给你,有什么事保姆阿姨解决不了的,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
“那,妈妈就回公司了,小银,一定要乖啊!”
等妈妈离开,邱可银才敢抬头环顾四周,陆家的别墅大的离谱,对邱可银来说,就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只不过她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她小心的爬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然后才敢释放自己的恐惧与不安放声大哭。
然而放肆的哭泣并没有减轻她心里的恐惧,她觉得,对这个世界来说,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突然,邱可银感觉有什么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她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止住了哭泣,如果那位吓人的叔叔看到自己这样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她不懂事?
来人又戳了两下邱可银的肩膀,尽管已经十分的小心翼翼,可是对于此时极度恐惧的邱可银来说,就像是野兽向自己走来的步伐那么吓人。
她把自己裹的更紧,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来。
“那个……你好?我听明阿姨说,你是叫邱可银是吗?”一个小男孩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球,有些窘迫的说道。
邱可银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男孩接着问,“我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邱可银听到男孩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满脸的泪与汗水,让她的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她双眼红肿,脸颊也因为在被子里闷的红彤彤的。
“你好,我叫陆涵西!”陆涵西微微笑着,向邱可银伸出右手。
邱可银整个身子裹在被子里,翘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孩,就像是在确定,眼前这只小怪兽会不会突然咬她一口。
没有得到回应,陆涵西尴尬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然后憋的脸颊通红。
过了好一会,他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啊,第一次见面,我忘了带礼物,你等我一下。”
陆涵西转身跑出去的瞬间,邱可银心里突然有个念头,想要开口将他留下,可是最终还是没有。
很快,陆涵西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美羊羊的布娃娃,他在邱可银面前晃了晃,“喏,这是作为哥哥的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还有,欢迎你来我家,妹妹!”
那一年,邱可银十二岁,陆涵西十五岁,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邱可银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收下了礼物,她将那只娃娃紧紧抱在怀里,就像将要沉船的人抓住唯一的一根浮木那样的用力。
看到邱可银紧紧抱着自己送的布娃娃,陆涵西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心的道:“我早就听说,会有一位妹妹过来,你就是明阿姨的女儿吧,果然跟明阿姨一样的好看。这个家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来了,我们刚好可以做伴。”
邱可银依然防备的看着陆涵西,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跟他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摇头。
陆涵西显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终于能有一个妹妹这样的喜悦,在见到邱可银二十分钟后,就已经无法再控制他讲话的神经。
多年的孤独,让他成为一个寡言少语的人,这样主动地对话,他还是第一次,基本上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bp;&bp;&bp;&bp;晚饭,邱可银是在自己房间解决的,保姆关阿姨推开门看到邱可银那惊恐而防备的眼神时,有些生气又带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这后边院子里就只有你和少爷,本想着你来了少爷就不用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可是你总这样对谁都防备着,怎么让人亲近呢?你也不小了,该懂事的时候还是要懂事的。”
关阿姨那失望的眼神和她所说的话,让邱可银的心再次陷入恐慌,是不是如果她做的不好,就会被撵出去?如果不能让大家满意,她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邱可盈抱着双膝缩在床头,她害怕的摇着头喃喃自语:“我不要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孩子,不要!”
那一天,邱可银认定,她存在于这个家的意义,就是做陆涵西的玩具。而她,为了有个家,所以决定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第二天,当陆涵西看到出现在餐桌边的邱可银时,他的眼睛突然因喜悦而更加明亮。
“妹妹,你来了,快坐,你想吃什么?火腿肠还是面包?要不先喝杯牛奶吧!”
陆涵西那一声妹妹,让邱可银心头一阵恶心,不过是你的玩具而已,何必喊得那么亲切,真不愧是大怪兽的儿子小怪兽,虚伪!
邱可银带着乖巧的笑,坐在椅子上,娃娃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可爱。陆涵西看到邱可银的笑脸,因为妹妹的好心情而开心着,只有邱可银知道她有多么的如坐针毡。
陆涵西将自己喜欢的菜都夹给了邱可银,每一次,他的双眼都满含期待,希望邱可银也会喜欢,看到邱可银一点不剩的吃下去,陆涵西真的很开心。
“妹妹,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有健身器材还有我的玩具,篮球,网球,棒球……哦,你是女孩子应该不喜欢这些,要不下午我们去商场买些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邱可银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嘴里塞着一块火腿,含糊到,“不用麻烦了,哥哥喜欢玩儿什么,我陪你玩儿就好了。”
关阿姨走到邱可银身边,一边为她添牛奶,一边一脸和蔼可亲的笑着,可是邱可银耳边却传来她严肃的声音,“嘴里有食物的时候,就不要开口说话,这是最基本的餐桌礼仪,你不知道吗?”
邱可银觉得自己寒毛都要竖起来,她偏头看着关阿姨,她笑的一脸温润,她明明在说话,可是她的嘴却完全没有动,音量也控制在邱可银刚刚好能听到,而陆涵西听不到的范围。
邱可银几乎没有嚼就把那块火腿咽了下去,她的脚不安的晃动着,她想走,她不想在这里。
食不知味的用完早饭,邱可银以为酷刑终于结束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陆涵西却对她道,“妹妹,以后,你可以在这栋楼和花园里玩,前面可千万不要去,那是我爸爸的地盘,他那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去碰他的东西,而且生气的时候好吓人的,记住了吗?”
“是,我记住了,谢谢哥哥。”
邱可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看的关阿姨又是一阵侧目,因为她看到邱可银刚才笑的真的好假好假,关阿姨暗自想着,“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还会装乖巧,以后可不要欺负少爷!”
邱可银回到房间,脸上的笑再也装不下去,她狠狠地摔上了门,她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啊……你们陆家人就那么了不起吗?不许去不许去,我知道不许去我又不是白痴,用不着一遍一遍警告我,我又不是贼,那个鬼地方,求我去,我也不去!”
接下来几天,邱可银表现的真的很好,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玩伴,陆涵西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涵西要玩什么她都会笑眯眯的奉陪。
所有关阿姨指正过的地方,她绝不再犯,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大小姐,可是陆涵西看她的眼神,却慢慢的越来越暗淡了。
陆涵西看着球网那边的邱可银,她的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可爱到虚假,就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不管任何时候看过去,都在笑,都是一模一样的笑。
她的脸,难道不会痛吗?她除了服从,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陆涵西以为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妹妹,可是他没想到,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无趣的下人,这样的人陆家真的不缺!
陆涵西将球拍仍在地上,看向邱可银的眼神,愤怒,冷漠,再也没有喜悦与期盼的光亮,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涵西那样的眼神,邱可银再次感到恐惧,她知道陆涵西已经对她厌烦了,她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可是她还是强颜欢笑。
“哥哥,你怎么了?不想打网球了吗?那我陪你……”
“不用了,”陆涵西回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邱可银,收起你那恶心的笑脸,也不许你再叫我哥哥!”
那一刻,邱可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几拍,她那惯性的笑脸都忘了收回,她下意识的看向关阿姨的方向,无意外的,看到了一张失望而愤怒的脸。
而出乎意料的是,关阿姨没有再背着陆涵西来教训指正她,而是转身离开了。
邱可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痴痴的笑起来。
“我真的受够你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不爽,我根本就不想理你,不愿意做你的玩具!”
陆涵西真的离开了,可是邱可银并没有得到预想的快感,她反而开始害怕。
她怕陆涵西不再需要她这么个玩具了,她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是啊,从她搬来这个大房子,就再没见过妈妈一面,她又能去哪呢。
她愤怒,她恨,她懦弱,她害怕,她头抵在草地上,十指深深扣进泥土里,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草叶上。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这么大就没有一个属于我的地方,为什么就没有人关心我,在乎我?我不够听话吗?不够懂事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我是这么多余,你们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生了我却又不管我,为什么?”
&bp;&bp;&bp;&bp;那天之后,邱可银很久都没有见到陆涵西,他再没有去餐厅吃饭,饭菜都送到自己房间,再没有去花园玩桌游,也没有去球场,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
可是邱可银知道,他就在那栋大房子里,就住在自己楼上。
就连关阿姨也几天没有搭理邱可银,见到了也当她是空气,连正眼都不愿意给她一个。
这样也好,邱可银告诉自己,以后就不用装什么大家小姐,不用吃饭喝水都战战兢兢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闲,闲下来,她就有好多时间胡思乱想,她已经接受了被陆涵西讨厌的事实,她在等,等陆家将她扫地出门,可是,这一天却一直没有来。
邱可银每一天都生活在忐忑与矛盾之中,有的时候她会后悔惹得陆涵西讨厌他,有的时候她恨不得当初应该让陆涵西更生气一点,这样他们就会直接把她撵出去,一了百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意义了,因为陆涵西再也没有搭理她,不管是挽回还是把他得罪的更彻底,她都没有机会。
半月后,邱可银一个人坐在花园里,花园里几棵高大的月季花树开的很是热闹,与爷爷家院子里的一大丛不一样,这里的月季花竟然是开在一棵粗壮的树上。
邱可银想起爷爷,慢慢的湿了眼角,她拿起剪子,想要剪几朵开的正艳的月季花,带到自己房间,开始刚要动手,就听到身后一声尖叫。
“你在干什么?”
邱可银吓得手一抖,手背被一根黑刺拉开一道口子,她捂着自己的手转过身,看到身后对她怒目而视的关阿姨,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月季树上的刺,狠狠的扎进她的后背。
“你这个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无礼,那可是夫人喜欢的花树,从来没人敢碰,你还敢剪?”
关阿姨上来就抢夺邱可银手里的剪刀,然后将她推到在地,邱可银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刺定是断在肉里了。
很痛,但是她却没有哭,她站起来,看着关阿姨道,“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这花开的好看,想要剪几朵拿回房间而已。”
“而已?你是不是还觉得委屈了?给我滚回你的房间,你要记住,你的衣食住行都是陆家给的,不让你碰的就不要碰,少给我惹麻烦!”
邱可银看着关阿姨那张恶狠狠的脸,真的好想把它抓的千疮百孔,她几乎是用吼的:“你说的没错,我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但不是你给的,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指指点点?”
邱可银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她依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双拳紧握,像是一只上了战场的斗鸡,随时准备出手保护自己。
她讨厌这个阿姨,讨厌她!似乎在她眼里,自己怎么样都是装,都是错,既然不管怎么样都要挨骂,她还扮演什么乖乖女。
“你个臭丫头还敢顶嘴,我凭什么,我就让你看看我凭什么!”关阿姨一手揪着邱可银的耳朵,拼命往上拉,把她整个人都快要提起来。
“啊……好痛,放开我,你放开我!”
“再叫,我让你再叫。”邱可银越是喊叫,关阿姨越是生气,她抓着邱可银耳朵的手狠狠的扭着,邱可银的半边脸都是红的,这一次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拼命流,好痛,真的好痛。
邱可银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是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小孩子,在关阿姨面前,她没有任何倔强的资本。
她哭着大喊:“我错了,关阿姨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哼!”关阿姨似乎手也累了,将邱可银扔在地上,甩着自己的手腕,嫌弃的看着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邱可银,“丑人多作怪,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再给我惹麻烦,我不会放过你的!”
邱可银双眼被泪水模糊着,她的眼泪滴到手背上,浸到被刺划伤的伤口,那种钻心的痛,让她忍不住一阵抽搐。
她捂着耳朵站起来,发热的耳朵烫着她的手,也烫着她的心,这个花园,她再也不想来了,这里的一切,她都觉得可怕,觉得讨厌。
她要离开这里,她下定决心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流浪也好,乞讨也好,哪怕最后饿死,冻死,被车撞死都好,她不要呆在这里,再也不要了!
邱可银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习惯性的想要抱住那个唯一给她依靠和温暖的布娃娃,可是想到陆涵西的脸,她将手里的娃娃重重的摔在地上,踩了两脚,再也不理。
背上的刺,她没办法拔出来,陆家别墅有很多佣人,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她的朋友,她也不敢喊人来帮忙,她侧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卷成一团,哭到睡着。
邱可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在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那一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敏感的就好像她一直不曾睡过一样。她将身子蜷缩的更紧,不敢回头,不敢出声,身子却是不能控制的颤抖着。
来人正是陆涵西,他打开了邱可银床头的台灯,清楚的看到了邱可银背后的血迹。
陆涵西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可是看到她颤抖的那么厉害,又怕吓到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妹妹,我知道你没睡,起来吧,我拿了药,让我看看你的背,还有,你的耳朵。”
“不……不用了,我没事。”邱可银往床里面挪了挪,拉开自己与陆涵西之间的距离。
“邱可银,你不要倔,后背都流血了!”陆涵西非常生气,都说了他是她的哥哥,她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吭声,为什么不去找他帮她出气,难道,哥哥不是应该保护妹妹,妹妹不是应该依赖哥哥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连睡觉都怕成这样,到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陆涵西越想越生气,他握了握拳头,想要马上把欺负邱可银的人揍一顿替她出气。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还有谁欺负你了!”
&bp;&bp;&bp;&bp;陆涵西突然出声,带了浓浓的怒气,邱可银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抖的更加厉害。
她将脑袋死死抵在自己膝盖上,尽最大努力,缩小着自己与这世界接触的范围,可是这样并不能减轻她对着世界的恐惧,她还是吓哭了。
陆涵西听到邱可银压抑的哭泣,立刻变得不知所措,慌乱的安慰着,“妹妹……可银你别哭,我不是生你的气,真的,我是气那些欺负你的佣人,你理我好不好,你告诉哥哥谁欺负了你,我帮你出气,我保证!”
陆涵西爬到床上,跪坐在邱可银身后,努力掰着邱可银的肩膀,想让她面对自己,可是邱可银却无论如何不肯抬头,不肯转身。
陆涵西感受着她的颤抖,自责后悔一阵阵击打在他心上,他俯下身,让邱可银的肩膀贴在他的胸前,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
“妹妹别怕,之前是我不好,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玩,我没想过会有人敢欺负你,以后,哥哥都会保护你好不好,一直保护你,再也不让你被人欺负了好不好?”
邱可银慢慢的停止了颤抖,她微微张着嘴,因为哭的太厉害,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也不敢相信陆涵西,她不懂,自己就是个玩具而已,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陆家少爷,怎么会真的把她当妹妹,怎么会想要保护她?
感受到邱可银情绪没有再那么激动,陆涵西才放开她的肩膀,轻轻扶着她,“妹妹,坐起来好吗,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邱可银依旧没有吭声,但是却乖乖坐了起来。
“你……你把外衣脱了吧,我……”陆涵西脸颊烧的通红,他一个劲说服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他妹妹,哥哥看一下妹妹的后背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是为了她的伤。
邱可银乖巧的将上衣脱掉,光洁的后背上一大片的血迹。
“这,很疼吧!”陆涵西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背上几根大黑刺,即使在一片血污中也是那么显眼。
他先把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的两根刺拔了出来,然后用棉球小心仔细的帮她擦着背后的血迹,“我要用酒精帮你把背上擦干净,碰到伤口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好吗?”
邱可银点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可是,当酒精浸到伤口的时候她还是疼的咬白了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子上。
她能感觉到陆涵西的小心翼翼,他为了帮她减轻疼痛,轻轻吹着她的后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七岁那年帮奶奶做饭不小心切到手,奶奶心疼的帮她吹手指的样子,她心里所建立起来的防备,有那么一丝丝的松动,只是她却不曾发现。
“还有两根刺,断到肉里了,我用针帮你挑出来,你忍一下,挑出来就不痛了。”
“好。”
邱可银简简单单的回应,却让陆涵西非常开心,他将台灯拿到床上来,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等到两根刺都挑出来,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了。
“好了,已经挑干净了,我帮你抹点消炎药,你就可以睡觉了。”
“哇……”原本一声不吭的邱可银,此刻却是放声痛哭了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你别哭啊!”
“骗子,你是个骗子,你不是说挑出来就不疼,明明就好疼,好疼啊!”
邱可银痛哭着,转过身来不管不顾的捶打着陆涵西,陆涵西这才看到她的脸已经瘦了一圈,双眼红肿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憔悴。
怎么会这样,才一个月不到而已,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邱可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少痛一点,照顾人安慰人,真的不是他陆涵西擅长的。
他伸手抓住哭到失控的邱可银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被欺负,你要生气要打我都好,但是不要再闹脾气不理我了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啊!”
“妹妹?难道我不是你的玩具吗?”
“什么玩具,这种鬼话谁跟你说的?又是关阿姨对不对!”
陆涵西气急,他双手抓着邱可银的肩膀,看着她道,“你听着,我不管我爸爸和你妈妈为什么会结婚,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妹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哥哥,不愿意认我!”
“哥哥……”
“嗯?”
“那个……我没穿衣服。”
陆涵西像是中电一样松开了抓住邱可银肩膀的双手,猛地转过身,脸红的发烫,他匆忙下床,走到衣柜边,将邱可银的睡衣拿下来,扔到床上。
“快点穿好。”
邱可银穿好睡衣,窗外突然打雷,紧接着便下起倾盆大雨。
“我穿好了。”邱可银声音低的自己都快要听不清。
陆涵西转过身,看到邱可银手上那道长长的伤口,马上又变了脸色,随后什么也没有说,再次回到床上,拿起酒精和消炎药,仔细的帮她擦着伤口。
“谢谢哥哥。”
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谢什么?照顾妹妹难道不是哥哥该做的吗?”
“妹妹,我们家以前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所以我真心的欢迎你来这里,我希望,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口是心非,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好吗?”
“我……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是我陆涵西的妹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以后都有我保护你,就算你闯祸,也有我帮你摆平,相信我好吗?”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看的很认真很认真,她点点头,“好,哥哥。”
“真乖。”陆涵西再次揉乱了邱可银的头发才离开了邱可银的房间。等到房门锁上,邱可银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她关了台灯,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阿兰来请邱可银去餐厅吃早饭,邱可银看着阿兰困惑道:“你不是负责照顾花园的阿兰吗?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是啊,可是少爷一大早就跟我说了,从此以后,我就不用管那些花花草草了,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小姐你啦!”
“什……什么?”
“怎么了小姐,你不喜欢阿兰吗?不要啊!”原本一脸兴奋的阿兰突然哭丧着脸跑到邱可银身边。
“小姐,你不知道,昨天少爷从外回来之后,我就将关巫婆这些天的种种暴行都告诉少爷了,少爷听了非常生气,为了保护你,就让我以后跟着你,专门照顾你,还有那个关巫婆,少爷一定会教训她帮小姐你出气的!”
“你刚才说哥哥前几天都不在家?”
“没错啊,少爷很忙的,他有很多课程,之前请假在家陪小姐玩已经浪费了很多天,这几天都在拼命赶呢,每天都早早出去却很晚才回来。”
“哼,要不是少爷不在家,关巫婆怎么会敢对你大呼小叫还动手,小姐你没来这个家之前,少爷就交代过我们所有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有家的感觉,少爷啊,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呢!”
“他请假在家陪我玩?难道,不是把我当成玩具陪他的吗?因为请假落下课程,所以每天要早出晚归吗?不是视而不见,不是纵容关阿姨打骂我……”
邱可银此刻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恶,昨天晚上他明明都说了,可是她却不相信他。
她以为,这个大少爷又无聊了,又想起有这么个玩具了才会理她,可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吗?从头到尾,自己都冤枉误会哥哥了,他是真的想要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是阿兰说错什么了吗?哎呀,阿兰这张破嘴就是不会说话,小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事,你也没有说错,哥哥在哪?”
“少爷在餐厅等小姐下去吃饭……哎,小姐,你衣服还没换,先梳头发啊!”
邱可银没有理会阿兰的大呼小叫,她穿着睡衣拖鞋,蓬头垢面的跑到餐厅,一路上的下人无不被她的样子吓得瞪大了眼睛。
邱可银跑到餐厅却刚好遇到走过来的关阿姨,她看到邱可银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立刻火冒三丈,不由分说抬起手就扇了邱可银一巴掌。
“胡闹!跟你说的规矩你到底有没有听?”
陆涵西听到关阿姨的声音赶紧走过来,他看到邱可银捂着脸,一脸倔强的瞪着关阿姨的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陆涵西愤怒的质问。
关阿姨不仅不知错,还振振有词的道,“少爷,这小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的是你!”
“啪”陆涵西重重的一巴掌向着关阿姨扇过去。
所有的下人都目瞪口呆,连邱可银都呆呆的愣住了。
“少……少爷?”关阿姨捂着脸愣愣的看着陆涵西,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关阿姨,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少爷,就请记住,你嘴里这个小丫头,”陆涵西走到邱可银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头,“她是我妹妹,是陆家的小姐,所以,记住你的身份!”
关阿姨依旧捂着脸呆愣着,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陆涵西继续道,“现在立刻向小姐道歉!”
“少爷……”
“关阿姨!是向妹妹道歉还是离开陆家,我给你三秒钟时间!”
“这……”
“一”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少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是向我道歉,你搞错对象了!”
“二”
“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对小姐无理,更不应该对小姐动手,都是我不对,我错了,求小姐原谅我吧!”关阿姨看着呆愣的邱可银,抬手连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邱可银看向陆涵西道,“哥哥,我没事,我不怪关阿姨了,真的,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邱可银不知道关阿姨是不是真的有心跟她认错,但是她知道她是真的关心陆涵西,是真的不想离开陆家。而她自己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万一惊动了前院的大怪物,那就太吓人了。
陆涵西寒着脸看向关阿姨道:“妹妹还是小孩子,你不要对她太过严苛,以后吃饭的时候,你就不要站在旁边了,免得她消化不良。”
“这……”陆涵西的话让关阿姨再次遭受打击,似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一手带大的少爷会对她这么薄情。
“关阿姨,您也赶紧去吃早饭吧?”邱可银忍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痛,勉强撑起一个笑脸看着关阿姨,只是此时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恐惧的样子。
“是,少爷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关阿姨很不甘心,但还是不敢违背少爷的意思,这个小丫头不过就是仗着少爷的宠爱,可是她到底不是陆家人,要整治她,机会多的是!
阿兰拿着卡子追过来,一边将邱可银散乱的头发卡起来免得妨碍他吃饭,一边偷偷给她竖起大拇指。
“妹妹,关阿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妈妈去世之后,更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难免有些保护过度,我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吃过早饭,我就会去跟爸爸说,让关阿姨去前面院子,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骂你了。”
“哥哥……”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邱可银自己,也是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她觉得陆涵西对关阿姨的感情大概就像她和奶奶那样,如果把关阿姨赶走,他们两个都会伤心的吧。
而且,对她来说关阿姨的态度根本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陆涵西的想法。
“哥哥,不要让关阿姨走好吗?”
“妹妹,你……”
“我没事,真的!”邱可银看着陆涵西,这一次,她的笑意完全出自真心。
事实上,陆涵西与关阿姨的关系甚至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亲密,所以关阿姨才在陆家作威作福,平时责骂其他下人,陆涵西也当不知道。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阿兰告诉他,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邱可银也不知道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bp;&bp;&bp;&bp;“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我已经跟周叔叔说过,会让你跟我去同一个学校,你是要上初一了吗?”
陆涵西嘴里的周叔叔,叫做周志明,是他爸爸的秘书,平时有什么需要,陆涵西都会直接告诉他而不是去打扰他爸爸。
“呃,是……是的。”邱可银埋头吃饭低低应着,上学她真的不喜欢!
“今天你跟我一起去武馆吧,我上课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商场买一些学习用品。”
“武馆?”
“对啊,我上跆拳道课的地方。”
“哥哥,你学跆拳道?”
陆涵西看了一眼邱可银,低下头专心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四岁那年被绑架过一次,回来后爸爸就给我报了各种班,学各种防身和求生的技能,我还拿过少儿组的游泳冠军和跆拳道冠军哦。”
尽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可是陆涵西脸上的隐忍和悲伤还是出卖了他真正的心情。
邱可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绑架?这不是电视里才有的吗?她很想追问,可是旁边阿兰拼命的向她挤眼摆手示意她闭嘴,邱可银只好作罢。
到了陆涵西学习的武馆,邱可银才知道,他真的不是大少爷闲着无聊来打发时间的,以他的水平,初级、中级班的老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在高级班里也经常被请去帮忙做助教,面对对手,他认真的就好像忘了全世界。
邱可银这才感觉,似乎进了陆家之后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陆涵西,现在看来,他真的很帅!
他的眼睛似乎带着漠视一切的霸气,他浑身的气质很冰冷,随时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警告。
可是他在陆家的时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完全不是这样的,这是不是说,对他来说,邱可银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邱可银看着陆涵西潇洒利落的背影,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她的眼神牢牢的盯在他身上,似乎就这样看着他,看一天、一年、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
陆涵西五点就结束了武术课,他洗过澡换过衣服,一身清爽的向邱可银走过来,一手接过邱可银递过来的水,一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笑着说,“看了一天,无聊了吧?等会我们去逛街。”
邱可银愣愣的看着陆涵西,那样一个平常的笑却让她看的有些呆。
“涵西,这位小美女是你的新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陆涵西的身后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让邱可银瞬间回过神。只见一个妆容精致衣着时髦的美女,笑着向他们走来,那一头披肩的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步子调皮的跳跃着,很是好看。
陆涵西收敛了笑,回过头皱眉道:“她是我妹妹,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说完,她不等那美女有反应,就一手揽着邱可银的肩膀一手将背包甩上后背,带着邱可银大步离开。
“涵西,你等一下嘛。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是我太激动了是我说错话还不行吗!”卷发美女显然没有打算放弃,小跑着追了上来。
“涵西,好歹我们也是这么多年朋友,又是同班同学,你不要总是这么不近人情好不好,今天我的司机有事先走了,能不能拜托你顺路带我回家?”
“你家在哪?”
&bp;&bp;&bp;&bp;“不远的,就在安林桥……”
“安林桥属于南三环,我家在东二环,很抱歉,不顺路。”
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的肩膀大步往外走,他的速度太快,害的邱可银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穿着小高跟的卷发美女很快被甩在后面。
她愤恨的停下脚步,看着邱可银的背影疑惑道,“陆家什么时候有个女儿?陆涵西,你骗人也要编一个看得过去点的理由好吗!”
“哼,小贱人,有本事你就一直呆在陆涵西怀里不要出来,否则,我郭艺婷定叫你知道敢碰我看上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说完,她拿出手机将刚刚拍下的两人亲密的背影照片发到了一个QQ群里。
“对付你,我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
陆涵西走的实在太快,邱可银有些气喘的说道:“哥哥,你走这么快干嘛?我都跟不上了!”
“只是想快点逃离那个女人的骚气场,你没事吧?”
“噗,哥哥你也会说脏话?你跟刚才那个美女很熟吗?”
“谁认识她,小丫头,你以后可不要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好好地脸画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一身的廉价香水味,闻着就头晕。”
“啊?可是我看那个美女应该很有钱的样子,她用的应该不是廉价香水吧。”
“我说廉价就廉价,总之你不可以那样听到没有?”陆涵西一边说,一边拼命揉着邱可银的头发,他的大手,压的她都抬不起头来。
“哦,我知道了。”邱可银低低应着。
“这才乖,走我们去买东西,你有没有想好需要什么……”
陆涵西带邱可银来到H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国奥商场,让司机等在车里,两个人一起去逛了。
“哇,这里好像什么东西都有啊!好棒!”
“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啊,但是不要自己跑出来知不知道,你还太小,如果我没空,你也可以叫阿兰她们陪你。”
“好了,哥哥,我知道了,我们去几楼?”
“十一楼。”
“那么高。”
“我们坐观光电梯上去,很快的!”
二人来到商场十一楼,这里有童装,有玩具,还有各种学习用品,陆涵西拉着邱可银将整层楼逛了个遍,两个人手里拎的满满的全是给邱可银买的东西。
邱可银从未有过的兴奋,这里琳琅满目的玩具,就算不买回家只是看看也会让人觉得好开心。
他们路过一个毛绒玩具的专卖店门口,里面一个比邱可银还高得多的大娃娃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好大的娃娃!”
导购小姐马上迎上来,笑意盈盈的道:“您好,小朋友喜欢那个娃娃吗?可以拿下来给你看一下的哦!”
导购说完将那个娃娃交给邱可银,邱可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的胳膊太短了,根本就无法完全抱住。
“哈哈,哥哥你看,这个娃娃跟你一样高诶!”
“这个娃娃有多高?”陆涵西问向导购。
“刚好一米七哦。”
“妹妹喜欢吗?”
“还是算了,我们根本拿不了啊。”邱可银将娃娃还给导购,拉着两手拎满玩具和学习用品的陆涵西匆匆离开了。
“如果你喜欢,我们就买下来吧!”陆涵西还是想买下所有邱可银喜欢的东西。
邱可银拉着陆涵西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道:“哥哥,我真的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没有需要的吗?”
&bp;&bp;&bp;&bp;“我的东西家里多得是,买回去只会占地方。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了,逛了这么久,好累啊!”
“那我们回去,缺什么再让阿兰出来帮你买。”
“哦,那个……哥哥,你先等我一下好吗?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快去吧,我先让司机上来帮忙拿东西。”
陆涵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这样连续逛商场两三个小时,他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一天的高强度武术训练之后,说实话,他真的好累,可是,看到邱可银那样兴致勃勃,他还是愿意陪着她逛。
胡小生接到陆涵西电话很快上来将他们买的东西都提下去,可是邱可银却久久没有回来。
陆涵西看着表,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一直到快二十分钟之后,还是不见邱可银的影子,陆涵西开始着急,找来商场的女员工去卫生间叫了几声,却根本没有人应。
陆涵西着急之下不顾劝阻竟冲进了商场的女卫生间,可是,依然连邱可银半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可是商场的人还是很多,陆涵西直接冲进女厕所吓得里面的人哇哇大叫,商场一位负责人也很快赶过来。
“这位客人请您出去,您要找的人真的不在这里,如果朋友走丢,可以去服务台登记信息,我们有广播室,可以在全商场帮您广播!”
“那你还不快去!如果我妹妹在你们商场出了什么事,我陆涵西明天就叫你们商场关门大吉!”
“这……对不起,可是还得请您跟我们一起去登记一下小妹妹的信息。”
“她叫邱可银,12岁,大概半小时之前说要去卫生间就再没出来过。”
“哦……好,我马上联系广播室!”女员工转身之后,马上打开对讲机,“一组组长江燕呼叫总台,请马上查清楚两个孩子的身份,一个叫陆涵西的男孩,十五六岁,还有一个女孩叫邱可银,12岁。”
“总台收到,发生了什么事?”
“请广播室立刻帮忙找人,邱可银小朋友半小时之前在十一楼女厕附近走丢,可能身份不一般,陆涵西放言如果他妹妹在这里出意外,就要让我们商场关门,我觉得他的身份……”
“我靠!”
“总部?怎么了?”
“看大屏!”
江燕转头看向商场中间悬挂的大屏幕,那上面正在播放商场入驻的各种国际著名品牌的广告,突然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一脸严肃的小男孩的脸,可不就是刚才那个要暴走的陆涵西吗!
画面一闪而过,马上恢复正常,江燕深吸一口气打开对讲机,“没……没错,就是这个孩子,他是谁?”
“是可以让我们关门的人。”
“这……”
“这什么这!还不赶紧找,二组负责通知保安部密切注意各个出口,尤其是监控死角,三组负责监控室马上给我查四十分钟内的视频,好好的人总不能蒸发了!”
“一组组长,你负责安抚陆少爷,找到人之前千万不能让那小祖宗往家打电话!还有尽可能多问一些邱可银小朋友的信息,穿什么衣服,扎什么头发所有对我们有帮助的消息,多问!”
“是,收到!”
&bp;&bp;&bp;&bp;江燕关掉对讲机,扯了扯衬衣,深吸一口气,带着得体的微笑走回陆涵西身边,“陆少爷,您放心我们商场已经在行动了,一定会尽快帮你把妹妹找回来的。”
“十分钟。”
“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十分钟,如果你们找不到人,我就用我的方式找了。”陆涵西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腕表,不理会旁边满头大汗的江燕。
这个商场是H市最大的商场里面整天各界名流来来往往,出现些小意外是时有发生的,他们也更知道,惹毛这些祖宗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这里面的员工一个个不管素质还是能力绝对都不低,对于各种突发状况也是经历过严格培训的,商场开业以来,什么人没遇到过,叫嚣着要让商场关门的人也不少,可是真正能让总部判断并承认有这个能力的,也就面前这个小男孩了。
此时江燕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她的负责范围内出这档子事?
很快广播室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邱可银小朋友,您的哥哥在找您,听到广播后,请马上到七楼服务台!”
整个商场,关掉了所有的广播与音乐,各个角落里都只有这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循环播放。
江燕尽量维持着自己得体的微笑,假装镇定的去跟陆涵西沟通:“陆少爷,您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信息吗?比如她有什么显眼的特征?”
“她身高在一米五左右,皮肤很白,有点婴儿肥穿着白底蓝碎花的蓬蓬裙,棕色的小皮鞋,披肩直短发。对了……她的右手背前两天被刺划伤过,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好的,非常感谢,请您耐心等待,我马上将这些信息反馈给监控室!您放心,我们商场的保全是绝对信得过的,邱小姐不会在这里出事。”
江燕急忙赶往监控室,陆涵西听了江燕的话,却并没有得到半点安慰,“商场里安全,如果妹妹人已经不在商场了呢?如果……”
陆涵西想起自己被人绑架的场景,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妹妹只是个女孩子,胆子又那么小,如果她真的遇到坏人那么……
陆涵西几乎不敢往下想,他乘着电梯跑出商场,外面夜幕已经降临,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匆匆,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刻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如果妹妹真的是被人带走,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好远了……
“妹妹,可银……邱可银你在哪?邱可银,你回答我!邱可银……”
陆涵西疯了一样跑到广场上,这里有很多逛街散步健身的人,可是,却没有他想找的人影。
“妹妹,你究竟去哪了?”
陆涵西走到马路边,颓废的坐在地上,因为小时候被绑架留下的恐惧,他一直在担心邱可银是不是遇到了坏人。
可是,现在想起来,邱可银以前一直在乡下老家,来H市还不到两个月,这是第一次出陆家大门,整个H市除了陆家,认识她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又怎么会有人绑架她?要绑也是绑他这个陆家独苗少爷吧!
难道遇到人贩子了?不会!哪个人贩子敢去那么高级的商场绑架小孩,那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而且邱可银的戒备心那么重,怎么可能轻易被人贩子带走而不弄出半点动静!
几乎排除了所有可能的情况,陆涵西的心瞬间冰凉,最后一种可能的结果,让陆涵西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愤怒与绝望……
&bp;&bp;&bp;&bp;他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呵……你离开了对吗?你也不喜欢我,你也不想跟我在一起对吗?哈哈,陆涵西,你真好笑,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呢?你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爸爸都不想要你的可怜虫罢了,凭什么人家要陪着你,凭什么呢,哈哈哈……”
陆涵西张狂的笑着,笑到泪流满面,到最后,他似祈求似愤怒压抑的低吼着,就像是一只重伤的野兽,企图用最后的呐喊来武装自己的脆弱:“妹妹,你回来好不好,邱可银,你到底去哪了?你回来啊!”
此时,距离商场一千米不到的一座大桥下,三个一身公主裙的小美女,将一个被她们用黑色垃圾袋罩起来的人使劲推倒在地。
“我说瑶瑶,这种事,随便花点零用钱找两个混混就摆平了,用得着我们亲自出手吗?”
“哼,能够亲近陆家太子爷的女孩子,她可是头一个,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这小贱人长什么样?”
“想啊,当然想,郭艺婷那个心机婊,就只发了张背影照,看得我心急火燎了,还好我们够运气,逛个商场都能刚好遇到,既然有机会,当然要见识见识!”
“就是呢,这臭丫头也够嚣张,竟然拉着陆少陪她逛商场,这么小就知道忽悠男人给她花钱了,呸,小狐狸精。”
“既然都对她这么有兴趣,那还废什么话,让我们看看,这没张开的小丫头片子到底长得有多勾人!”
楚心瑶狠狠踢了倒在地上的人一脚,然后扯掉垃圾袋,露出里面被她们绑住双手封住嘴的邱可银。
邱可银惊恐的瞪大双眼,桥下的光线很暗,她看不到这三个人长什么样,但是却能看出只是三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
楚心瑶毫不怜惜的一把撕掉封住邱可银嘴巴的胶带,胶带强劲的粘滞力让邱可银痛的好像被撕掉一层皮,她的嘴唇马上渗出鲜血,可是却没人在乎。
“你们是谁?”
“小妹妹,不如你先告诉我们一声,你是谁?”
“对啊,我们对你很好奇呢!”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被她们踢倒在地的邱可银,心里好不得意。
“你们这三个变态,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绑我!”
“变态?那姐姐我不变态一点是不是就让你失望了?啊?”楚心瑶说着走过来对着邱可银的肚子狠狠的踢了几脚。
“你们两个,愣什么愣,人都绑来了,不打,对得起自己吗。”
“哦。”那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嘴上虽然应着,却没有实际行动,说实话,她们是讨厌这个能站在陆涵西身边的女孩,甚至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可是要动她,她们真的害怕啊,万一陆涵西是认真的,到时候要帮她出气的话,她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在墨迹什么?担心西少吗?人都来绑了,打不打有什么区别,他就是真的心疼这个丫头又怎样,别忘了,我们三家可都是跟陆家有生意往来,这种事在大人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最多到时候给她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说的也是啊,反正瑶瑶都动手了,我们就是不打到时候也跑不了,上吧!”
&bp;&bp;&bp;&bp;“喂,小贱人你哑巴了吗?瑶瑶姐问你是谁你没听到啊!”杜苒苒对着邱可银小腿重重踩了一脚。
“啊……”邱可银痛的一声尖叫,一边抽气一边说,“我叫……邱可银。”
大桥下,一个原本在这里睡觉的流浪汉不知是不忍看着三人的暴行,还是被邱可银的痛呼吵到,站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三个女孩的注意。
“哼,贱骨头就是欠打,这不就乖了吗,姐妹们继续。”
楚心瑶疯了一样的对邱可银拳打脚踢,杜苒苒和杨潇潇也不再顾忌,一边殴打一边满是污言秽语,哪里有半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说啊,你是怎么勾引西少的,用你这张肥猪似的脸还是你这竹竿一样的小身板。”
“打死你,让你骚让你贱,”杨潇潇边打边骂,然后一把抓起邱可银的头发,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说道,“敢站在西少身边,就凭你也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一巴掌,是你潇潇姑奶奶给的!”
说完杨潇潇使出所有力气‘啪’的一巴掌将邱可银扇出去。
“哎呦,这丫头的脸什么做的,打她一巴掌我的手都疼死了。”杨潇潇夸张的尖叫着,拼命甩着自己的右手,手心真的是火辣辣的疼。
楚心瑶看着倒在地上吐着血水的邱可银,不仅没有半点心软,反而得意的笑着:“哈哈哈,潇潇,小心着点,你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怎么能打得过她那个厚脸皮。”
“就是啊,跟那个小贱人动手简直就是自降身价嘛,她啊,也就配挨鞋底!”杜苒苒走到邱可银身边不管不顾的一通乱踩乱踹……
“哥哥,我好疼,哥哥救我,哥哥……”
邱可银感觉,自己痛的就要死掉了,她看着桥外的灯光希望陆涵西能出现,能像从关阿姨那里保护她一样,再保护她一次,可是哥哥没有来,她等来的是三个人更多的拳打脚踢……
陆涵西坐在马路边,想到邱可银可能自己跑掉再也不回来,他将原本准备拿来报警的手机生生的捏碎了!
然后,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马路边,自嘲似的笑了笑,他一定是孤单太久太害怕一个人了,突然有了一个妹妹,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才总想要把那个小丫头禁锢在自己身边。
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的抓住一根浮木,他以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的亲人,他以为终于有人会关心他,依赖他,需要他的存在,让他不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有可无!
可是结果却证明他错了,是啊,陆涵西又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凭什么要陪着你呢!
抹了一把眼泪,陆涵西站起身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让他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宽阔的马路上,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司机看到马路上突然冒出来的人,踩刹车已是来不及,只能拼命按喇叭。
陆涵西抬手遮住刺眼的远光灯,突然身后一个人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马路边,大货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脚尖疾驰而过,陆涵西吓得忘记了呼吸。
“小子,你家长没教过你怎么过马路吗?年纪轻轻就不想要命了?”
&bp;&bp;&bp;&bp;陆涵西回头,只见身后一个邋遢的流浪汉,那张脸已经脏乱得看不出容貌。
“谢谢叔叔,谢谢你。”陆涵西对着流浪汉连着两次微微鞠躬表示谢意。
“你这小子,还挺有礼貌,你刚才在喊谁?”刚准备转身走的流浪汉,看到陆涵西没有鄙视的看着他,也没有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就又多嘴问了一句。
“我妹妹,她叫邱可银,她可能离家出走了,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穿白底蓝碎花的连衣裙。”
“那是没见过,不过前边那大桥底下,有个小姑娘正在被人欺负,我听她好像说的自己叫什么银的。”
陆涵西愣了半秒钟,转身不要命的往大桥底下跑,流浪汉想想邱可银的惨样,忍不住摇摇头叹息道,“唉,现在的孩子……”
不是他不管,而是他实在太低微,他知道,他的话那三个女孩不可能听进去,他要是惹毛了她们,说不定明天他的浮尸照就该上报纸了,他的命太贱,就算被弄死,也没有人在乎。
二十多米的陡坡,陆涵西几个起落就下到桥底,远远的,他看到一团人影晃动,而她们嘴里的话却是清晰的传入陆涵西的耳朵……
“邱可银,你特么倒是说话啊,又哑巴了是不是,只要你肯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发誓以后再也不靠近西少,我们就放了你!”
“就是,你倒是快说啊,你这个贱骨头,也太硬了,打你打得姑奶奶都累死了,说话啊你!”
“赶紧给我爬起来,少特么装死!”
“你们给我住手!不许碰我妹妹!”陆涵西一声怒吼拼命往邱可银身边跑过来。
杨潇潇和杜苒苒听到陆涵西的声音,吓得浑身冰凉说话都带了哭腔,“西……西少?瑶瑶姐怎么办啊?”
“还不快跑,被西少看到,我们就死定了。”楚心瑶带头,三个女孩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跑,很快没了身影。
陆涵西此时哪里有空去找她们算账,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被反绑住双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跑到邱可银身边,直接跪下,看着痛到抽搐的邱可银,他颤抖的伸出手却不知能往哪里落。
“妹妹……”
“哥哥救我,我好疼,哥哥,救我……”
“哥哥来了,不要怕,坏人已经跑了,哥哥来救你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陆涵西小心翼翼的解开邱可银双手的胶带,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可是邱可银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妹妹,求求你不要有事啊,哥哥带你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
H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陆涵西安静的坐在邱可银的病床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告诉他病人需要安静的医生,被陆涵西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后,乖乖退了出去。
陆涵西看着护士送过来的鉴伤报告,左小腿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胸腔出血,浑身多出擦伤……
长长的鉴伤报告每看一行就让陆涵西的表情更冷一分。
他叫来自己的司机胡小生,吩咐道:“将这份鉴伤报告复印三份出来,一份送给国奥商场的秦总裁,一份送给我爸爸,另一份……送给小舅舅。”
&bp;&bp;&bp;&bp;“少爷,既然打小姐的都是小孩子,就交给总裁处理不好吗?东方少爷的话……”
胡小生听到陆涵西说小舅舅就有些头疼,那个家伙,十足的混账二世祖好吗,一心就想混黑道,也不知整天在鼓捣些什么鬼东西!
“交给爸爸最后不过是在商业合同上改动几个小数点罢了,那一份就送给周叔叔。”
陆涵西从谏如流的听取了胡小生的意见,只不过跟胡小生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胡小生点点头,快速退出病房。
他原本是想建议少爷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要理智解决,没想到他竟然还嫌不够大直接绕过总裁交给周秘书,周秘书和东方少爷有多宠爱这个小祖宗他可是知道的,经过他们的手,啧啧……
虽然还不知道胆敢对小姐动手的人是谁,但是胡小生知道,那三个人以及他们的家族,就快从H市消失了。
国奥集团已经派来了两位董事,可是谁也没能走进病房见到那位少爷,最后,一份鉴伤报告被连夜送到国奥总裁秦国方的床前。
秦国方好不容易睡着,竟然被秘书叫醒,心情很是不好,“到底什么要紧事不能明天说?”
“总裁,陆家少爷的妹妹今天在我们商场被人掳走殴打了,这是鉴伤报告。”
“陆家?哪个陆家?”
秘书一脸便秘般的表情道:“还能有哪个陆家能让我半夜来打扰您啊!”
秦国方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你刚才说什么?陆家少爷怎么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总裁,不是陆家少爷,是陆家少爷的一个小妹妹,只是陆少爷似乎非常重视这件事,张董事和于董事二位已经连夜赶去了医院,听说都没能见到人,那位小姑娘伤势不轻,似乎还没有清醒,陆少爷一直在病房寸步不离的。”
“该死的,商场那么多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监控呢?一定要尽快赶在陆家之前把凶手抓到,严惩不贷!”
“不行,我要亲自把那些挨千刀的押到陆少爷面前!”秦总裁说着就要掀被子,一副不拿下那几个歹徒今天就不回来睡觉了的架势。
“总裁您先别急,这个也是我要跟您说的问题,监控有拍到一些东西,不过……还是您自己看吧。”刘秘书将一沓照片交给秦总裁。
秦总裁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看了几张照片眼睛越瞪越大,“这几个是?”
“没错,这三位分别是……”
“我知道她们是谁,问题是,那个被她们套着塑料袋的就是被打的小姑娘?”
“白底蓝碎花裙子,棕色小皮鞋,右手背还有伤,虽然看不到脸,但这肯定是陆少爷的妹妹没错了。”
秦总裁抹了一把脑门,愤愤道:“这三个坑爹的丫头,还真会给她们老子添堵!”
“总裁,您看这视屏要怎么处置?交出去还是……”
“交你妹!同时得罪三个财团,你嫌命长吗?赶紧找技术给我删,全部删掉,痕迹都给我清理干净,我要神仙来了都看不出来,赶紧去!”
秦总裁说翻脸就翻脸毫无违和感,似乎刚才那个嗷嗷叫着要亲自把打人的歹徒捉拿归案的人,就是电视剧里插播的广告似得。
“是,我马上去!”刘秘书一边点头如小鸡戳米的应着,一边有些为难的问;“那,我们要怎么给陆少爷交代呢?”
“交给公关部,按正常意外事故处理,现在该头疼的可不是我们。”
秦总裁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装!死不承认自己知道这起事件,就当成普通事件交给公关部那些人去处理,大不了就赔偿条件优厚一点,反正国奥不差钱。
而且,陆家要是真拿这件事当那么回事儿的话,应该是跟那三家死磕,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这么个理!秦总裁心思百转,想通之后终于又躺回舒服的被窝里。
“是,那我先走了。”刘秘书看着自家总裁成竹在胸高枕无忧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合着自己搁这儿白担心了!
“嗯,视屏,记得把视屏给我处理干净!”
&bp;&bp;&bp;&bp;医院的病床上,麻药的效果消失后,邱可银痛的醒了过来,病房刺眼的灯光,让她没办法睁开眼睛,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刚动一下就浑身痛的像是要散架。
“嘶……好疼……”
“妹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那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
一夜没睡的陆涵西依旧保持着匪夷所思的高度警惕,邱可银刚动一下,他就发现了,看到她醒来,0。01秒的喜悦过后,又开始担心。
“哥哥?”
邱可银转过头看到眼眶有些浮肿脸上几分心疼几分愧疚的陆涵西,之前的一幕幕袭上心头,她记得她被人打,然后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然后她好像就再也坚持不了,放心的晕过去了。
“是,我在这里,你不要怕,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哥哥,谢谢你。”
“笨丫头,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哥哥保护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这一次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被人欺负,真的,对不起!”
“哥哥,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了,我已经没事了,真的!”邱可银艰难的抬起右手想要帮陆涵西擦掉眼泪却被他握住。
“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就是我的大英雄,总是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护我,以后,哥哥都要保护我好不好?”
“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就像保护我自己一样。”
“那,我们说好了,哥哥,我好累,我想睡觉。”
“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不要害怕。”
“好。”邱可银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她的手却仅仅的抓着陆涵西的手不愿放开。
第二天中午,一个满头金发穿破洞牛仔脖子里带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鼻梁上架着Dor最新款墨镜嘴里叼根巴西进口雪茄的十八岁少年,后面跟着一个一脸严肃一身军装的正规女兵走进了国奥商场。
二人没有在任何专柜停留,直接去了顶楼的监控室。
“对不起这位客人,监控室重地你们不能进来!”监控室门口,那个义正言辞的保安被那个女兵扔出老远,然后,那个金发少年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你是谁啊你?”
监控室里的保安,看着这么个脸上写着不良少年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当时就想把他往外赶,看是看到他后面那个脸色不善的女兵,还是收敛了一些。
“我是谁?”少年将雪茄拿下来,摆了个吞云吐雾的造型才道,“这个问题,还是让秦老头子亲自来问吧,这个监控室,从现在起被我征用了,你们,滚蛋!”
“小朋友,你家长没教你说话客气点吗?”
“你……说什么?”金发少年往下压了压墨镜,翻着眼皮看了一眼说话的保安,直看得他后退了两步。
“小少爷,我们不是来摆谱的。”那女兵面无表情的开口,又面无表情的将里面四个保安全部扔出去反锁上门,之后径直坐在电脑边,十指飞舞留下一道道残影。
“哎呦小亮亮,几个月不见,你这一手玩儿的更帅了,干脆转业跟我了好不好?别在我那呆头二哥手下苦哈哈的了。”
程亮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有一丝丝破冰,她的左边脸颊抽搐了几下还是没有开口。
有的时候她觉得跟这个小少爷说人话,就像给一个小婴儿读圣经似得,真的不要祈祷他能听得懂!
&bp;&bp;&bp;&bp;东方野不再调侃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专注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的哼唱着:“赤壁孔明夜算卦说你要完蛋,派我埋伏在对岸等着你逃亡,暗暗在想小亮亮心事我了然……”
“小少爷,查到了昨天的监控视屏有删除过的痕迹,看来是专业人士干的,要恢复,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你放心干,我就在这守着,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东方野自认为很帅的给了程亮一个电眼,然后继续哼唧:“外边徐晃惹赵云,张辽惹黑皮,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程亮暗自握了握拳头腹诽道:就是你个小太爷在这里才是打扰我吧!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程亮开口道:“小少爷,视屏恢复了。”
“给我瞧瞧。”东方野凑过去看到三个女孩子正拖着被黑色垃圾道罩住上半身的邱可银下楼梯。
“谁要看这个,我要看那个被打的小妞到底长什么样,能让我大外甥这么上心。”
程亮翻了个白眼,找出陆涵西邱可银二人在十一楼买东西的视屏,全程陆涵西就像是个老妈子加跟班,帮着邱可银挑挑拣拣结款付账,不拿好的只拿贵的。
而他那张总是酷酷的扮着成熟的小脸,虽然没有笑成花,竟也全程带着如三月微风般的暖意。
东方野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邱可银:“这小丫头,不简单啊,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人,不知道西西那臭小子舍不舍得借给我玩儿两天!”
“小少爷,那是陆少爷在乎的妹妹,请你放尊重一点!”程亮右手已经握成拳,随时准备砸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吼什么,”东方野掏了掏耳朵:“名花有主还能松土呢,我YY一下都不行。”
“她才十二岁!”
“是吗?哇,怪不得这么水嫩!”东方野几乎趴了到屏幕上,似是一定要瞅个清楚那妞到底质量怎么样。
“小少爷,擦擦你的口水吧,不然,您跟陆少爷的友谊也就到这了!”
程亮松了拳头,不打算白费劲了,这货反正已经在奔往臭流氓的这条康庄大道上回不了头了,你就是砸他十拳,只要不砸死他,他出了院又是一条好汉!
看过视屏,程亮就知道陆涵西对邱可银有多上心,而邱可银受伤后,他的反应,也说明了他的态度,这个东方少爷,若真是敢在他面前胡闹说些有的没的,她毫不怀疑陆少爷会跟他血拼!
“嘿嘿,小亮亮辛苦啊,”东方野极其狗腿的伸出手,原本想拍拍程亮胸口的手在最后一秒钟转到了她的肩膀上,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爪子保住了!
东方野拿走了程亮手中的盘,道:“去跟我们家小耗子说,把这三个凶手祖宗八辈都给我查出来,我去找我们家小西西邀功去了!”
程亮看着拿着盘蹦蹦跳跳的东方野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人这样子去找陆少爷,怕是会引发一场血案吧。不过那些大少爷之间的事,也不是她这个小兵可以管得了的。她还是乖乖去找杜浩吧。
东方野打开监控室的大门,外面整整齐齐站了两排,打头的正是国奥集团的两位董事,张董事和于董事,东方野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哈喽两位大叔,这么巧你们也来逛商场啊!”
“呃……是啊,东方少爷,好巧,什么风把您吹到H市了!”
“哎呦,我东方野出马当然是血雨腥风……”东方野一托眼镜,摆了个风骚的造型。
&bp;&bp;&bp;&bp;“这……”二位董事一个劲的擦脑门,实在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
“哦呵呵呵,我开玩笑的,二位大叔别当真,别当真哈,拜拜!”
东方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拿着盘的那只手在二位董事面前晃了晃,然后才潇洒离去。程亮出来直接当这一票人不存在,昂首阔步的走进电梯。
“这,老张,东方少爷那手里……”于董事看着那个盘简直要吓尿。
“刘秘书昨夜就找了技术人员来把视频处理掉了,别自己吓自己。”
“可……可是为了那三条鳄鱼得罪陆家这条霸王龙,真的合适吗?”
“合不合适都是总裁的主意,你我现在操心也晚了,走,回家补觉。”
医院病房,东方野推门而入就要跟陆涵西来个熊抱:“我的大外甥,我们都两年不见了,我要抱抱。”
“你给我闭嘴!”陆涵西咬牙切齿的道,因为怕吵醒邱可银,他拼命的压低声音,可是看到那只风骚的花孔雀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将东方野连拉带抱的弄出了病房。
“小气鬼小气鬼,亏我昨天一收到你的消息,就赶紧抓住小亮亮飞了过来,还一大早就去帮你破案,你倒好,不仅不给我抱抱,还想把我赶出家门!”东方野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陆涵西脑门,泫然欲泣。
“小舅舅,”陆涵西握了握拳头,忍住送面前这人一副国宝眼的冲动,“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你丫一天到晚就不能挑个时间正常一会儿?”
“好啊!”东方野一秒收敛了调笑,递给陆涵西盘的时候,顺手递给他一台笔记本。
“谢谢。”陆涵西感激的看了东方野一眼,虽然他总是表现的比较脱线,但是事实上却非常细心,他办事,陆涵西还是绝对放心的。
可是他的感动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东方野那一副“哥就是这么帅,千万别昏倒”的臭屁气质湮灭了。
陆涵西没有再废话,他打开盘里的视屏,第一个是卫生间外的摄像头拍的,邱可银走进去,大概四分钟后出来,突然一个女孩子微笑着过来打招呼,似乎在请邱可银帮忙,然后邱可银点点头,两人走进了安全通道。
这个时候早就等在那的两个女生一下子扑上来抓住了邱可银,邱可银惊恐的叫喊,视屏没有声音,但是陆涵西却能看出来她在叫哥哥!
然后,那个骗邱可银出来的女孩拿准备好的胶带封了她的嘴绑了她的手,又顺手拿旁边垃圾桶里的大号黑色垃圾袋将她上半身罩住。
邱可银就那样被蒙着头磕磕碰碰的被她们三个带出了商场,从一个安全通道的小门走到一条暗巷,最后的画面,就是她们消失在这条昏暗的巷子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陆涵西再清楚不过。
东方野看到紧绷着脸的陆涵西,知道这孩子已经在暴走的边缘,正经的说道,“我已经让我们家小耗子去查那三个小贱人八辈祖宗了,你放心,敢动你的小宝贝就是动我的小宝贝,不整的她们哭爹喊娘我就不是东方野。”
东方野将自己的双手握的咔啪咔啪响,一脸凶神恶煞,似乎如果那三个女生此刻敢现身,他立刻就能冲上去将她们撕成渣渣。
&bp;&bp;&bp;&bp;“表情那么丰富,你不如去拍戏,”陆涵西嫌弃的看着东方野然后抬起手,盯着自己的腕表道:“你是什么时候跟杜浩哥哥说要查的?”
“呃这……”东方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程亮找到杜浩,给他看视屏,杜浩看过视屏开始查人,这个流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查三个人一人花费五分钟大概十五分钟,也就是最快四十五分钟后能得到消息。
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可是东方野看了看陆涵西的脸,总觉得那不是四十五分钟而是四十五天一样慢。他暗暗祈祷,“小耗子,你不快点,你家老大就要被这小鬼鄙视了!”
事实上,程亮和杜浩都比东方野聪明得多,程亮直接拍下三个女孩子的照片发给杜浩,杜浩直接开始查人,这中间省了半个小时,所以,当东方野在心里祈祷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邮箱里是杜浩发来的文件,内容正是那三个女孩,虽然没有详细到八辈祖宗,但是,也已经包含陆涵西需要知道的一切了。
刚蔫下去的东方野立刻又活力爆棚臭屁气质立显,他晃着手机跳到陆涵西面前:“呐呐,小舅舅我,绝对是最靠谱有木有!”
陆涵西拿过东方野的手机,然后记住了那三个人的名字和她们的背景。
“楚心瑶——长天物业!杜苒苒——昌海集团!杨潇潇——力宏集团!哼,老的靠陆氏吃饭,小的敢动我陆涵西的妹妹,这三家人,很任性啊!”
东方野狗腿十足的凑上来:“小西西,要怎么处置她们,你开口,小舅舅我赴汤蹈火……”
陆涵西伸手将东方野伸过来的脑袋推到一边,顺便堵了他的嘴。
“小舅舅,你这么偷偷摸摸跑出来,被外公知道了也不太好,快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喂喂喂,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一次老爷子知道我出门了好不好,我不管,这么用了就扔,你当我是擦屁股纸啊!”东方野嗷的一嗓子,整层楼的人都向他投来了莫名的眼光。
陆涵西嘴角抽搐,斜了东方野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事实上,东方野是在机场接到胡小生的电话,当时他正手拿护照机票怀抱对东方家的十二万分怨怼准备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伟大的祖国了。
家里老爷子一下子给他发配了万里远,他都要觉得生无可恋了,好在这个时候,胡小生一个电话解救了他,让他又看到了生命的光彩,还是有人需要他的嘛!
于是他撕了飞往英国的机票现场买了最近一趟飞H市的飞机,连夜到了这里。
所以,对于陆涵西刚见到他就撵他走,真是叫他的小心肝碎一地,虽然他那扭曲的表情已经完美的表达了他此时的想法,但是陆涵西却选择了彻底无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志明的电话。
“周叔叔,麻烦你想办法让昌海集团,力宏集团,和长天物业在三个月内以重大损失离开我们陆氏集团。”
“少爷,这三个公司目前都跟我们有重要业务往来,如果让他们遭受损失,我们也难逃连累,而且,短期内三家合作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也会让陆氏名誉受损。”
&bp;&bp;&bp;&bp;“名誉啊,那就让陆氏成为受害者好了,三个月太久,一个月吧,一个月我要让他们三个资产缩水百分之三十以上。”
“少爷!他们并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公司,长天物业更是在一年前上市,与陆氏合作两个月来,股票一路飘红。”
“股票?那么,长天物业就交给我吧,昌海集团和力宏集团,一月内资产缩水百分之五十,还有,这点小事就不需要让爸爸知道了。”陆涵西说完,不等周志明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这是他已经决定要做的事,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也没必要听他苦口婆心!
陆涵西挂了电话就看到东方野在一边做眼冒星星状。
“你干嘛?”
“小西西,两年不见,你不仅有了要保护的人,连个性也更帅了呢,么么哒~~”
“去死!”陆涵西毫不客气的给了东方野一拳,痛得他满面涨红,脸鼓成包子,拼命的抽着冷气连话都说不出。
“小舅舅,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上头有两个哥哥挑大梁,我也愿意跟你一样做个混账二世祖。”
“阿哟,被你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要去陪着妹妹,你既然不想走就去股市转转。”
“小混蛋,你去陪妹纸,却要我去做苦力!”
“敲敲电脑也算苦力?你不愿意就回B市去,我可以自己来。”
“哦呵呵呵,我开玩笑开玩笑滴,玩儿股票嘛,小舅舅我最在行了,包在我身上!”
电话那边的周志明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一拳,他能不能重伤告假不要掺和这件事?!不过显然,这种事他也就是想想罢了,陆涵西是什么人他比他老爸陆铭珂了解的都多,要是拿他当一般的小孩看,那才是被坑死都找不到地方伸冤!
可是,让昌海集团和力宏集团损失百分之五十以上,还要让陆氏站在道德制高点成为受害者,那么至少短时间内陆氏的损失要看起来比他们都大得多,不让总裁知道,也就意味着不能动用公司的力量,必须是从两个集团自己身上找问题,这该怎么办?
周志明揉着发疼的眉心,连连叹气,少爷这次,也太能折腾了!不过他也很清楚为什么,毕竟那份鉴伤报告还在他桌上!
两天后,杜苒苒和杨潇潇在逛商场的时候,手扶电梯突然停运,正在下楼的两个女孩被甩出去滚了下来,好在都是皮外伤,可是却都多多少少伤了脸,因为是杨潇潇家的商场,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风浪。
五天后,楚心瑶在游乐园鬼屋里被人绑了双手封了嘴用垃圾袋套住头一阵拳打脚踢,游乐园人流量巨大,鬼屋内又没有监控视频,到最后也没有抓到凶手。
医院的病房里,邱可银右腿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纱布,正乖巧的喝下陆涵西带来的排骨汤。
东方野在一边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他的英雄事迹。
“小不点,你是没看到那俩人穿着花裙子像个球一样滚下电梯,摔得鼻青脸肿,还被人看光了,哈哈哈哈……还有哇,那个楚心瑶吓得尿裤子了哇,尿裤子啦,哎呦,不行了我的胃,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东方野自娱自乐捶足顿胸,就差满地打滚了。
&bp;&bp;&bp;&bp;“谢谢小舅舅。”邱可银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哎呦不用谢啦,小西西的人就是我的人,以后,小舅舅罩着你!”东方野走到邱可银床边豪迈的一伸手,想要揽住邱可银的肩膀,却被陆涵西挡住。
“她已经有人罩了,用不着你多事,整天这么闲,交给你的事做好了吗?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那当然,小舅舅出马哪有搞不定的道理。喏!”东方野打开电脑向陆涵西炫耀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嗒嗒嗒哒,两个跌停板,吼吼吼,不要太崇拜我!”东方野双眼不停地眨啊眨,脸上写满了‘表扬我啊,快表扬我啊’的宣传标语。
“五天,你就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陆涵西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立刻咬牙切齿,这种成绩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个人到底在这里得意什么?!
“喂喂喂,我很努力的好不好,你要知道,不光是长天物业,你那不开眼的老爸也在背后力挺他丫的,你说气人不气人!”东方野握紧拳头,似乎随时准备去找陆涵西老爸干一架。
“不行就是不行,那么多借口!”
“你……”
陆涵西没有理会东方野的咆哮,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
“小生,长天物业的股票已经有两个跌停,帮他一把!”
“喂喂喂,已经交给我的工作,你竟然转交给你的司机?”不怪东方野生气,这种事搁谁都消化不良,这也太羞辱他的办事能力了。
“你该怎么折腾还怎么折腾,小生不会妨碍你,小舅舅……”陆涵西抬头,认真的看着东方野。
“什……什么?”东方野防备的看着陆涵西。
“两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死心眼。”
“喂!”东方野差点跳起来,什么叫做死心眼?
“外公对你的管教是对的,你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混黑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觉得你不如去做人民警察算了。”
“小屁孩,你才多大,少装大人,我非要在黑道混出个名堂给你看看!”东方野尖叫着离开病房,可以看出,这一次他真的被打击了。
陆涵西依旧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给邱可银递过纸巾擦嘴,收拾餐具。
“哥哥,小舅舅那样没事吗?”
“放心,他就是那么半吊子,这点事他不会记太久。”陆涵西心里清楚得很,东方野那货,八成又去鼓捣长天物业的股票找场子去了。
两天以后,各大网站铺天盖地的爆出长天物业高层管理出现重大失误,股东欲抛售股票自保的消息,再结合这一周来该股票总是小涨大跌的情况来看,小股民们纷纷惶惶不安,这样一浪推一浪,竟真的出现股民大量抛售长天物业股票的现象,这样一来,股票连跌,传言更多了几分可信度。
陆总裁的办公室里,长天物业的董事长楚安升亲自带着厚厚的一摞资料来证明此次股票只是异常动荡,拍胸脯保证不日就会恢复正常,各种数据,也是相当漂亮相当有说服力。
陆总裁点点头,给楚董事长吃了颗定心丸,等他离开后,周秘书对陆总裁说道:“总裁,也许我不该多嘴,但是我觉得,我们公司对长天物业的支持应该可以停一停了。”
&bp;&bp;&bp;&bp;陆总裁没有接话,周秘书接着说,“我们与长天物业合作几个月以来,已经投入大量精力,包括这次股市的动荡,如果全靠我们的话,那么长天物业也太无能了,与这样的公司合作我实在看不到什么好的前景,如果那他们能扛过这次风波,那么我们以后大可以放心与之合作,如果他们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那么,我们及时收手也可以避免被连累过深,之前的倾力相助,也算仁至义尽了!”
陆总裁转头看着周秘书,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看的周秘书寒毛倒竖手心冒汗,却还是带着从容的淡笑。
陆总裁转过头继续看桌面上的文件,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周志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步履从容的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第二天的财经周刊,长风物业再次占领了一个大大的版面,这一次报道的竟是,长风物业某高层与神秘男子出入H市某高档私人会所,当然这种事本来不该财经频道来报道,可是,他身边的那个人背影像极了恒昌集团某高层人员,要知道恒昌集团那可是陆氏的竞争对手,长风物业在此需要抱紧陆氏大腿的紧急关头竟然还与恒昌集团高层如此亲密交往,这可是大大的不妥啊!
此事件让业内人士大大怀疑长天物业的动机,是不是怕陆氏这棵大树靠不住着急找下家?还是说本来就跟恒昌一条裤子,只是陆氏眼瞎被耍?种种问题,各个都像一见封喉的毒药泼向长天物业。
尽管恒昌集团为了自己的名誉,已经让被怀疑的那位董事站出来澄清,可是这件事却被更多人理解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正照片只有黑夜里的一个背影,那个会所拒不向外提供任何视频资料,所有服务员也是坚守职业道德一问三不知。
有的时候事实是什么不可怕,让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去瞎琢磨才最可怕!你猜我测之间,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直接形成一股飓风刮向了股市,也像一个大耳光刮向了之前信誓旦旦长天物业董事长。
总之,长风物业的股票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以摧枯拉朽之势跌停再跌停封都封不住……
邱可银的病房里,东方野耷拉着脑袋,看着陆涵西,“小西西,散布谣言是犯法的。”
“你混黑道不犯法?”
“……”
“还有,”陆涵西一脸懵懂的看着东方野,“我有散布谣言吗?”
“……”
陆涵西低下头一边剥香蕉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是一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三好学生,股市那种庞然大物是红是绿跟我有什么关系,真的,我家里奖状好大一摞呢。”
东方野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是,你是没直接满世界散布谣言,可是那些关于长天物业的流言蜚语敢说不是你有意挑起的吗?
邱可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快暴走的东方野,她看向陆涵西,双眼冒出无数小星星,哥哥的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人长的帅,学习好,家世好还会功夫,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看看医院里那些小护士,整天巴巴的往她病房跑,可是睁眼看她这个病患的没几个,都拿眼神使劲吃哥哥豆腐!
“哥哥。”
“怎么了?”
“我想出院回家。”
&bp;&bp;&bp;&bp;“好,我让小生去给你办手续,我们先走。”陆涵西给邱可银套上一个外套,背起她就往外走。反正她身上的伤在哪里修养都是一样的。
“哇靠,小西西你是在耍帅吧!”一声不响就被落下的东方野气的哇哇大叫。
陆涵西头也没回的道:“你这么闲,还是你去办手续吧,小生还要帮我开车。”
“喂喂,你个小没良心,你给我站住!”
东方野的咆哮没能让陆涵西停下脚步,邱可银趴在陆涵西背上低低的笑出声。
“哥哥,你跟小舅舅关系真好呢。”
“因为家里的孩子就我们年纪最相近,而且,小时候他总是死皮赖脸缠着我。”陆涵西酷酷的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在乎这个不着调的小舅舅,他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在东方野的叨逼叨叨逼叨中度过的,甚至有的时候东方野闯了祸,还得陆涵西来打掩护收拾残局。
可是正因为有了东方野,陆涵西才能从母亲去世的阴影里一步一步走出来,才能有点人气,而不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幽灵。
“是吗?小舅舅人真好!”
陆涵西没有开口,这个世界上,包括东方家人在内,说东方野人好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可是,尽管陆涵西不会承认,但他也确实是其中之一。
一般情况下东方野的标签都是逆子,流氓,纨绔子弟,傻叉官二代之类的……
邱可银安静的趴在陆涵西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有种无比的安心幸福。
也许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派来王子保护她,陪伴她,让她不再仇视、恐惧这个世界,也不再孤单无助……
“哥哥。”
“嗯?”
“哥哥……”
“怎么了?”
“哥哥、哥哥、哥哥……”邱可银趴在陆涵西背上喃喃自语着,嘴角,带着温暖而满足的笑意。
“傻丫头。”
因为提前完全没有出院的计划,所以邱可银的突然出院让佣人们有些措手不及。
阿兰看着被陆涵西背回来的邱可银左边眉骨上还包着纱布,双臂上各种伤疤,还有打着厚厚的石膏的右腿,当时眼泪就啪啪往下掉。
“小姐你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连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姐都能下的去手!”
“没事,是三个嫉妒我长得好看的丑八怪而已,阿兰你不要哭了,这么大还哭鼻子,羞羞哦~”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都围在这里,妹妹需要安静,阿兰通知厨房,菜品要清淡,还有每天给小姐炖一碗排骨汤。”
“好的,没问题!”
“哥哥,每天都要喝汤吗?”一开始真的觉得还蛮好喝,可是再好喝的汤,每天喝也会腻吧!
“当然要喝,你不想快点站起来吗?”
“哦。”
关阿姨看着满头大汗的陆涵西一阵心疼,走过来道,“小姐一定也累了吧,来,我抱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关阿姨说着直接伸手过来要抱走邱可银,却被陆涵西一个转身躲过。
“不用了关阿姨,你去忙吧,我背妹妹上去。”
&bp;&bp;&bp;&bp;陆涵西带邱可银回房间,从陆涵西背上下来的邱可银感到一阵失落,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在陆涵西身边会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只要有陆涵西在的地方,她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担心,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都会觉得很幸福。
“妹妹,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哥哥对不起!”邱可银突然抓住陆涵西的手,泪眼婆娑。
“怎么了,哪里痛吗?”
“不,不是,”邱可银拼命摇头,“从来到这个家里,我就一直在误会哥哥,讨厌哥哥把我当玩具,恨哥哥任由别人欺负我。”
“我以为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关心我,可是我错了,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可是,我却总是闯祸,总是害哥哥为我担心,真的对不起!”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一条手臂泣不成声。
陆涵西抬起另外一只手温柔的顺着邱可银的头发,“小笨蛋,说的什么傻话,是哥哥要向你道歉才对。”
“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你才会误会,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才会被欺负,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们才会打你。”
“你没有生我气,没有责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妹妹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以前,这个大房子里除了佣人就只有我,没有人需要我保护,也没有人陪我开心难过,但是以后,我就有你了不是吗?”
“嗯,我要陪着哥哥,跟哥哥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好啊,永远也不分开。”陆涵西一手小心的捧着邱可银的脸,将自己的脸颊贴向邱可银的头顶,这一刻的安心以及满足感,真的让人很舒服。
“啊呦呦,一来就让人家看到这种劲爆的场面真的好吗?”
“小舅舅!你不知道先敲门的吗?”
“明知道你不会让我进来,干嘛要敲门!”东方野理直气壮。
“你……”
“哎呦,我们的银银小宝贝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可怜,是不是你这个笨蛋哥哥凶你了,要不你跟小舅舅去玩儿几天?”
“东方野,你不要太过分!”
“陆涵西,你少没大没小!”
“哥哥,小舅舅你们两个不要吵架,我只呆在陆家哪里也不去。”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一双泪雨蒙蒙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东方野带着防备。
“小银银啊,你还没把他拿下呢就这么死心塌地可不好,你要若即若离随时给这小子危机感,懂否?”
“不懂。”邱可银果断摇摇头。
“我教你啊……”东方野兴致勃勃的想要坐到邱可银床上去,却被陆涵西不客气的一脚踹飞。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教坏小孩子,可银是我妹妹,她才十二岁,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
“小西西,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吃枪药长大的?我告诉你,现在啊,媳妇就得自己养的才放心!”
“你难道不知道幼儿园毕业的小朋友都已经没初恋了吗?所以说,婚姻幸福得从娃娃抓起!”
“东方野,你给我滚出去!”陆涵西已然暴走,要不是邱可银还抱着他一条胳膊,他非得亲自把东方野扔出去不可!
&bp;&bp;&bp;&bp;“安啦安啦,我们家小西西害羞了呐,哦呵呵呵,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东方野一溜烟跑没影,留下陆涵西气的咬牙,邱可银笑的快岔气。
“小丫头,不许笑,你可不要跟那个没正经的家伙学知不知道!”
“是,我知道了,但是哥哥,你每次一见到小舅舅,整个人就马上变得活力四射随时准备暴走了,好好玩啊,哈哈哈……”
陆涵西满头黑线,这丫头,骨子里也有恶魔因子,以后还是少让她跟小舅舅接触比较好!
邱可银出院回家的第二天,长天物业股票停牌,陆氏集团发出郑重声明终止与昌海集团和力宏集团的合作。
并指出在过去合作过程中,两集团违反合约,私拿回扣,以及以次充好擅自换掉工厂里原本选定的材料,等等这些问题。
给合作方陆氏集团带来重大利益损失和名誉损失,陆氏将依法维权,追究两公司相关责任,并要求做出相应赔偿!
重重丑闻的爆料已经让两大企业苦不堪言,而陆氏以两集团先违反合同规定为由,单方面决定终止合同更是让两企业雪上加霜。
投资者们似乎看到了昌海集团和力宏集团的晦暗未来,纷纷要求撤资,昌海这边,上门讨债的债主们压得杜家人几天都不敢出门了。
而力宏集团这边,周志明已经准备好了完整收购力宏集团的所有准备。毕竟,力宏集团旗下的工厂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一仗,陆氏集团看似损失惨重,可是事实上不仅收获了世人的同情,更让消费者们看到了陆氏的公正无私以及严谨的态度。
召回的不合格产品,让陆氏在短短十几天内损失超过四千万,可是,这些都只是暂时的问题而已。
一旦与两集团的官司胜诉,然后再成功收购力宏集团,那么那损失的四千万不仅能够赚回来,还能额外再豪赚一笔。
周志明热血沸腾的准备着开庭的文件,心里对自家小少爷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这三家整治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陆涵西也开学了,胡小生接到了陆涵西的重托,单枪匹马的去找国奥的大总裁秦国方谈赔偿!
他当场快吓尿,然后陆涵西严肃的说:“小生哥,你要有自信,你要知道周叔叔代表的是我爸,这件事他不管多上心都不能出面,所以,我就全靠你了!”
胡小生差点泪流满面,“少爷,您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激动,可肾上腺素也管不了智商啊!”
“我这个人就是有点小聪明,可没有大智慧,您让我去打野路子行,可我一个小司机我去跟人大总裁谈判,还没进去我都吓尿了好吗!”
“我也是未来的陆氏总裁,你整天跟我身边转也没见你尿裤子,出息!”
这句话让胡小生简直无力反驳,他只好点点头:“是,您说的都对!”。
“放心,该怎么谈,流程我都已经整好了,你背下来就行。”
陆涵西依旧保持着匪夷所思的淡定,给胡小生说话的口气就像是:“门口小店欠我五块钱,你去帮我要回来。”
“少爷,这成吗?”
“你试试。”
“我……”胡小生咽下一口老血离开了陆家。
&bp;&bp;&bp;&bp;国奥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国方看着面前似乎还不到二十岁的胡小生,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是谁?陆家就来了你一个人?”
“秦总裁,您难道正在等着陆家的某个人来,我们总裁?还是少爷?”
秦国方点了一根烟,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看着胡小生,那样子,就像是在打量胡小生价值几斤几两有没有资格跟他讲话。
“说吧,你们陆总裁几个意思。”
“您言重了,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怎么会惊动总裁,只是我们少爷护妹心切,又年轻气盛,做事不够三思,不帮小姐出口气,他怕是不消停的!”
秦国方差点被自己一口烟呛死,这死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山路十八弯,这是在警告他处理的不满意陆少爷不会罢休?可是要是不惊动陆总裁,那三家能是陆涵西那小子整的?牛皮吹太大了吧!
秦国方瞪着眼珠子问道:“陆总裁不知道?那三家背后是谁在搞?”
胡小生一脸迷惑的笑笑:“秦总裁,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秦国方弹了一下烟灰:“小伙子,你既然来了,咱就明人不说暗话,昌海、力宏和长风物业,不要告诉我不是你们陆家整的。”
“秦总裁,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影响力的人,说话可要负责任啊,报纸都登了,那三家公司最近状况频出,经营不善,怎么会跟陆家有关系?”
“更何况,那三家公司都与我们陆家有合作,我们也是被连累的很惨的,再说了,就算陆氏要出手对象也不会是他们啊,您觉得那三只小鱼小虾,也值得陆家如此放下身段吗?”
秦国方脸上一片淡定,心里却是已经吐了几口老血,他很肯定,陆家已经拿到视频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死小子,竟然还在这装大尾巴狼,还明朝暗讽的说他眼瘸!
陆家根本不把那三只小虾米看在眼里,他却为了不得罪那三家而选择得罪了陆家、
他本想着只要没了视频,通过公关手段,赔点钱道个歉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结果竟然还被不依不饶的盯上了!
本来,若是陆家直接找过来,他是不会太担心,可是有了那三家的前车之鉴,他不仅看到了陆家的实力,更是看到了陆家替那小丫头出气的决心。
陆总裁那只老狐狸不出手,倒也不会让他堂堂国奥集团伤筋动骨,可是,陆家那只小狐狸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啊。
不经过他老子,就把跟他老子有合作的三家公司干掉了,够狠,够毒,够六亲不认!这小子,天生就是该在商场上混的!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今天既然来了,陆少爷什么条件就说说吧。”
“我们少爷的意思很简单,三家公司旗下在国奥商场内门店、专柜,三天内全部停业整顿。”
“小伙子,你们这也太狮子大张口了,我的商场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他们三家在商场内门店加专柜最少也有十八个,一下子全部关门,我得承受多大损失?就算我可以不在乎那些损失,我用什么借口?”
胡小生似乎没看到秦国方的暴怒,非常狗腿的接着道:“秦总裁果然有魄力,只要您不在乎那些鸡毛蒜皮的损失就行。”
&bp;&bp;&bp;&bp;秦国方心里一声,“我靠!”,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维持着他大总裁的气派。
胡小生接着道:“至于借口,报纸上不都登出来了吗?昌海、力宏违反合约私改商品原材料,所以,对他们的上架商品进行抽查检验,难道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商场应该做的?”
“那……那长天……”
“长天旗下的商品没有问题。”
“就是嘛!”
“卫生,消防,房租,水电……只要功夫深,就没有找不出来的茬!若是秦总裁您脸皮薄不好意思正面交锋,您让楼上一不小心装个修漏个水也行啊!”
“你放屁!”秦国方一拍桌子,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说他的商场漏水开什么国际玩笑!
胡小生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秦总裁,气大伤身,你可千万别着急,您不愿意关就不关,我们少爷年纪虽小,但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秦国方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掌都拍到了棉花上,这该死的臭小子到底要干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上钩了的鱼,虽然还在水里游,但是往哪个方向走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小小年纪,心眼不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小姐的鉴伤报告您也看了。”
“哼,那种东西能算数?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不是你们想怎么写怎么写。”
“东西可以随便写,但是我们小姐人还在家养着呢,脸上的疤造不了假,断掉的腿更造不了假,秦总裁,您要跟我去看看嘛?”
“不用了。”秦国方不以为然的掐灭了烟头。
“既然秦总裁完全没有处理问题的准备,那么我看改天还是让我们少爷亲自来跟您谈好了!”胡小生是真的生气了,这老鬼自己阴险狡诈如意算盘落空了,还想着少爷会拿这件事讹诈他不成,简直岂有此理!胡小生站起来就要告辞!
秦总裁老神在在的对着站起来要走的胡小生开口:“别介啊,年纪轻轻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行,别生气,气大伤身,坐下说。”
胡小生气结,这人不仅奸诈还小心眼,这么快就把原话还给他了!
“你就直说你们少爷到底要什么条件吧!”
“五百万,赔偿我们小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
秦国方此刻再也淡定不了了。开玩笑!他开的是商场又不是印钞机,五百万张嘴就要啊!他站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看样子随时准备掀桌:“你们怎么不去抢!五百万,陆家小丫头是金子做的!”
“秦总裁,您先坐下,气大伤身,千万别生气。”胡小生笑眯眯的道。
“你……”秦国方很想叫胡小生滚出去,但是他知道送神容易请神难,这个胡小生说白了就是个传话的,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陆涵西那臭小子的意思,这要是连个传话的都搞不定,下次真换陆涵西来,不是更难搞,现在他有点相信,那三家估计是真的栽在这个小屁孩手里了!
秦总裁坐回椅子上,翻着白眼:“五十万都没有!”
胡小生不假思索:“呵呵呵呵,我不信。”
“爱信不信!”
“秦总裁,喝口水,看看报,您先冷静冷静!”胡小生递过去一杯水和一份报纸,倒显得他才是这办公室的主人。
&bp;&bp;&bp;&bp;秦国方也不傻,知道胡小生肯定不会给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打开报纸,里面是清清楚楚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楚心瑶在卫生间骗邱可银,第二张和第三张,都是她们三个在安全通道里绑了邱可银的画面,三张照片,三个女孩的脸无比清晰。
“你这……”秦国方终于不淡定了。
“国奥集团的保全不怎么样嘛,是不是得换个保全公司了?”
胡小生说着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秦总裁您一开始就是靠着保全公司起家的对吧,能有今天的成绩,您真的是一个传奇,是多少人膜拜的偶像啊!”
胡小生夸张的竖起大拇指,那股狂热劲儿好像他就是秦国方的骨灰级粉丝似得,随后又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啧啧啧,你说,这视屏要是……打脸,打脸啊……”
“你够了!”秦国方终于换上一张严肃的脸,胡小生说的没错,秦国方是靠保全公司起家,甚至到现在他都是H市此行业的龙头老大!
他旗下的所有商场所用的保全人员都是自己公司的,而其他的商场,娱乐场所甚至高档住宅小区,私人别墅区,与他们有合作的数不胜数。
这要是让客户知道,他们偌大的商场在几百个安保人员,全覆盖无死角的监控视屏监督下,还被三个小女孩把人给绑走了,那等着他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秦国方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看着胡小生好整以暇的脸,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份,赶紧停了下来。
“你看,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沟通……”胡小生看着秦总裁已经晕的差不多了,又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我给你们钱,你们把所有的视屏资料给我。”秦总裁立刻拍板大气十足。
“不行。”胡小生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你说什么?”
“秦总裁,身体要紧,您可别生气,您看,首先我今天来是来跟您谈赔偿的,又不是来敲诈勒索对不对……”
秦总裁嘴角不住的抽搐,对不对?对你妹!你这不是敲诈?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敲诈!
“而且呢,您也看到了,我们家少爷有多重视小姐,这件事对小姐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心理创伤,无疑还会留下心理阴影。”
“所以为了避免被二次伤害,与此相关的任何内容,少爷都不希望小姐再看到,我们少爷觉得,有流传就会有泄露,还是压根就不要转手比较安全!”
“所以说,所有的记录不需要您操心,我们少爷都会销毁的一干二净,保证连个渣都找不着。您看,如果……”
“没有如果,陆涵西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我信不过!”
胡小生往后一仰翘着二郎腿悠哉道:“秦总裁,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不高兴,可是您信得过的人已经被证明根本就不可信了不是吗?”
秦国方又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当然知道胡小生说的是他删除视频销毁记录的事,结果,一个小流氓带着个女兵不到半个小时就给全恢复了!
“要不这样吧,您就先拿三百万来慰问一下我家小姐,等这事儿翻篇了,您肯相信我家少爷了,再拿那二百万怎么样?”
“你这话算?”秦国方眯着眼睛看着胡小生再次估量着这人的斤两。
&bp;&bp;&bp;&bp;“算,当然算,你看,银行卡我都准备好了!”
胡小生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双手递到秦国方面前,秦国方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马上当面给财务部打了电话念了账号,强调了即刻转账才挂上电话。
胡小生极其狗腿的开口道:“秦总裁真不愧是身价好几个亿的大老板,做事就是痛快!”
“你少拍马屁,不过,你小子口才倒是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国奥?我保证,薪水至少给你翻一番!”
秦国方倒不见得真有多欣赏胡小生,毕竟他也知道,胡小生今天的话一半以上都是陆涵西授意的,可是至少离间一下这对上下属的关系,恶心恶心他们还是可以的。
“哎呦,秦总裁,您可太瞧得起我了,我一个小司机我有什么口才,这都是少爷写好了词儿我背下来的!”
“你说你是干嘛的?”秦国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耳鸣耳背。
“司机啊,少爷御用的,开车技术倍儿棒!您要是不信我带您兜一圈,真的,我急转、漂移那可都玩儿的溜着呢!”
胡小生翘着大拇指,那一脸的骄傲就跟自己刚刚拿了F4总冠军似得。
“你给我滚!”
“哦,那您这边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胡小生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弯腰90度鞠了个躬,直起身就赶紧告退,一溜烟跑了。
一口气跑出国奥的办公大楼钻进车里,胡小生才敢打开手机看,还真是三百万到账的短信!
胡小生现在对自家少爷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五体投地,这思维,这逻辑,这把人忽悠的晕了吧唧的大智慧,哪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
他连秦总裁什么时候拍桌什么时候暴走什么时候撵他滚都算好了,这简直都超出人类智商范畴了好吗!
秦总裁的办公室,秦国方看着小旋风一样跑掉的胡小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屁股坐回座位,猛灌了两口水,可是第二口全喷了出来,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好像被陆涵西那小子坑了!
什么要那三家的门店、专柜全都关门,什么五百万,什么等完事儿翻篇了再给二百万,给尼玛蛋!
那死小子压根从最一开始就特么想要的是三百万,只不过拿关店和五百万来激怒他,然后,又用他的保全公司威胁他,让他自乱阵脚头晕脑胀。
结果,他什么都没捞着还给了那小子三百万,还傻比兮兮的觉得视屏资料押两百万挺值!
等这事儿真翻篇了,也就意味着陆涵西销毁了所有的东西,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了,他要是再给送两百万过去,他秦国方就是世界第一大傻叉!
秦国方瘫坐在椅子上大喘气,也亏得他平时注意养生锻炼,身体倍儿棒,否则,这一下子他都差不多要叫120了,竟然这么憋屈的被一个十五岁孩子和一个小司机给耍了!
三百万!他秦国方打从踏足商界就没吃过这么大亏!
被胡小生顶礼膜拜,被秦国方咬牙诅咒的陆涵西,此刻正专心致志的坐在教室里自学一本足有七八厘米厚的大部头——《运筹学》!
忽略掉他正在看的书不计,那他真的跟班里其他的三好学生没什么区别。
&bp;&bp;&bp;&bp;邱可银腿上的石膏还没拆,陆涵西自然不会同意她去学校,所以,开学第一天,邱可银就请了长假。
陆涵西带回了邱可银所有的课本,在她的卧室里开辟出一个学习区,放置了新的书柜,桌椅,还给配了一台电脑。
“哥哥,我根本不会玩电脑。”
“这个很简单。我已经帮你下载好了打字软件,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就练习打字,想要上网查资料或看动画片就让阿兰教你,计算机是很重要的,学校也会有专门的课程,所以,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去学校可是会被笑话的哦。”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
“你的教科书都在这里了,明天我会让阿兰去给你买相应的习题册,在家里,你也不可以落下课程知不知道?”
“好。可是哥哥,这些书,尤其是英语和数学,我完全看不懂啊!”
陆涵西是看过邱可银以前的成绩的,也让周秘书去了解过邱可银以前的情况。一开始她成绩很好,还做过班长。
可是从她的父亲自杀奶奶去世的接连打击之后,她就开始厌学逃课,甚至跟小朋友打架。可是陆涵西相信妹妹绝对不是个坏孩子。
从她以前的成绩就可以看出来她很聪明,只要愿意好好学,一定可以学的好的。
“前厅的阿九读过大学,我明天会让她过来给你当老师,有什么不懂得,你就问她。”
“可是,哥哥,我想让你教我好不好……”邱可银低下头小声说。
“我还要上课,不过,我会每天回来帮你检查习题册,如果不好好学,我可是会打手心的!”
“好啊!”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笑得很开心。
“那你快点睡觉,明天好好跟阿九学习。”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才离开她的房间。
远离学校在家学习,对邱可银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她不再厌恶学习,不再恐惧学校,也不会打架逃学跟老师顶嘴。
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听阿九讲课,然后认认真真完成习题,等着哥哥回来帮她批改,如果有错误,陆涵西也会认真跟她讲解,学习对邱可银来说,又成了一件快乐的事。
邱可银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前院那栋大楼里来了三位不速之客,还是三个小女孩。
陆总裁很忙,陆家的佣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三个孩子就去打扰他,可是偏偏最近这几天周秘书都忙得不见人影,而那三个孩子又在陆家别墅大门外跪着哭哭啼啼不肯停下来。
佣人们没有办法,只好去通报了陆总裁请他拿主意。
“三个女孩子?怎么会跑我们家来哭?总不至于被涵西欺负了吧?”
陆总裁动了动眼镜,有些奇怪的看着报告的佣人。
要说陆涵西能把人欺负到上门来哭,那可真是稀奇了,他的儿子他能不知道吗,要么就懒得理你,动起手来绝对整死你,怎么会让人找上门来?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不够了解,他的儿子已经过了直接跟小孩子过招的年龄了。
他现在的信条是,要么不理你,要么,整的你全家都过不下去!
“总裁,少爷还小,又不喜欢跟外人亲近,怎么会欺负她们呢。”
“先把人带进来吧,跪在门口哭成什么样子。”
“是。”
佣人出门带着那三个女生进来,陆总裁拿着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客厅,等着她们。
&bp;&bp;&bp;&bp;那三个女孩自然是楚心瑶,杨潇潇和杜苒苒。
她们本来以为,凭自己家与陆家的关系,打了邱可银那个丫头一顿,最多跟家长来道个歉赔点钱。
可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陆涵西根本就不需要她们的道歉,而是要她们付出这么重的代价!
杨潇潇和杜苒苒只是滚下电梯,楚心瑶虽被人打了但也只是皮外伤,可是她们的家快完了!
她们的爸爸,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她们害怕,怕得要死,无论如何不敢告诉自己的爸爸可能是自己闯的祸。
但是她们也不傻,三家同时出状况,不是陆家还能有谁,所以她们只好偷偷来陆家道歉,希望陆家可以停手。
“你们三个怎么了?为什么跑我们家来哭?”
“陆叔叔,我是楚心瑶,我爸爸是长天物业的董事长,大概一个月前,我们三个做了错事,我们打了邱可银,可是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求陆叔叔放过我们的爸爸吧!”
“我们愿意被罚,要不然让邱可银也打我们一顿都好,陆叔叔,求您了,放过我爸爸吧!”
“是啊陆叔叔,求您放过我们的爸爸吧!”
“你们俩是谁?”
“我叫杜苒苒。”
“我叫杨潇潇。”
“昌海集团和力宏集团的千金?”
“是。”
“那么,”陆总裁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了三个孩子一眼,“你们为什么要动手打我的女儿?”
陆总裁一句话让三个小丫头止住了哭泣,瞪着大眼睛呆愣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您……您的女儿……”跪的笔直的楚心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死灰,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手掌心,郭!艺!婷!
三个女生此刻都有同样的心声,那就是郭艺婷那个贱人害了她们!
她故意发那样暧昧的照片出来惹她们嫉妒,把她们害的这么惨,短短二十几天,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到快要家破人亡……
郭艺婷!邱可银竟然是陆总裁的女儿,她一定知道的!
“我很谢谢你们的诚实,因为一直太忙,我还没空关心可银的情况,我虽然很气愤你们殴打可银,但是,你们觉得陆叔叔会因为小孩子打打闹闹就拿公司信誉和形象开玩笑?”
“这一次,你们三家接连出状况,我们陆氏也是损失惨重,不管是你们的父亲让你们来的,还是你们自己偷偷来的,陆叔叔都希望你们记住,你们家的状况跟陆叔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柳妈,送三位小姐出去吧!”
柳妈送走三个失魂落魄的大小姐,再次被陆总裁叫了进去,“柳妈,你去后面把关阿姨请过来。”
“是。”
关阿姨很快就来到前面这栋楼的大厅,平时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公司里的人,虽然从陆家买了这栋别墅关阿姨就住了进来,但是这么多年,前面这栋楼,她来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所以,此时站在这里,她的内心是忐忑的,她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关阿姨你来陆家多久了?”
“还有三个月就二十年了。”
“这么久了,涵西这几年,真是多亏您的照顾了。”
“总裁……您……”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要问问涵西最近的生活状况,呵,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对涵西来说,你都比我这个父亲要亲近的多。”
&bp;&bp;&bp;&bp;“总裁,您到底是少爷的爸爸,少爷心里还是很敬爱您的,少爷状况一直都很好,也有一直坚持去武馆,成绩也很好!”
“可银呢?那丫头住进来有两个多月了吧,那两个孩子相处的好吗?”
“少爷和小姐关系很好,两个人就像亲兄妹一样,只是小姐之前出了意外,出门逛街的时候被几个小流氓打了,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右腿小腿骨折了,现在还打着石膏。”
“嗯?”陆总裁端着咖啡的手一顿,皱起眉头,“这么严重吗?”
“是有些重,眉骨上也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现在整容技术已经很发达了,实在不行,就联系医院吧,小姑娘的脸不能马虎。”
“是。”
“她的腿,你们多费点心,通知一下夫人,让她有空的话回来看看小姐吧。”
“哎,总裁您放心,少爷啊对小姐上心着呢,一定不会怠慢的,而且,现在阿兰已经专门跟在她身边伺候我怕是插不上手了。”
“怎么回事?”陆总裁怎么会听不出关阿姨的意思,虽然知道她是在绕弯子,但还是顺了她的意,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可能真的是我太严苛了些,惹小姐不高兴了,不过少爷已经教训过我了,以后,我一定会更尽心照顾小姐的。”关阿姨说着红了眼眶,抬手捂着当初被陆涵西扇了巴掌的那半张脸。
“他打你了。”
“没……没有,少爷一直都温文有礼,怎么会动手打人呢,只是,看到少爷如今已经长成大人,我心里有些感触罢了。”
“关阿姨,他妈妈去世之后一直是你在照顾他,若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有权利教训他,如果他再对你无礼,就来告诉我。”
“是,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
周志明回来的时候刚好与离开的关阿姨擦肩而过。他意外的看到陆总裁竟是一个人坐在客厅喝咖啡而不是在办公室看文件。
“志明,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在准备力宏集团的收购方案。”
“力宏?你就这么肯定他挺不过来?”
“力宏集团在与我们合作过程中出现恶意违约,私自将我们规定的一等布料换成三等,不仅大大损失了我们公司的利益,更破坏了我们公司的形象,方律师已经在准备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稍后会先给您过目,只要赢了这场官司,力宏集团一半以上的资产都得赔给我们,趁机收购,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初可银的爸爸,觉得盛世完了,一死了之,可是可银妈妈一个女人还不是撑了一年多,这才一个月不到,你就给力宏判死刑,太草率了吧。”
“可是总裁,盛世与力宏的情况并不一样,而且,起诉并收购力宏公司,是挽回我们损失最快也最直接的方法。”
陆总裁没有在继续力宏集团的问题,而是云淡风轻的问,“我们手上有多少长天物业的股份?”
“一百万股,加上我们旗下一些公司手中所持有的,我们可控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万股。”
“复牌之后,就出了吧。”现在出手长天物业的股票,等于是给长天物业判死刑,给原本就流血不止的长天对着心窝子又补了一刀,但是陆总裁还是这么决定了,因为这一次他这个做爸爸的想要顺了陆涵西的意,没必要为了一个快垮了的合作伙伴跟自己儿子过不去。
&bp;&bp;&bp;&bp;“可是总裁,如果复牌后立即出手,我们的直接损失会超过百分之四十!”
周志明开口否决了自己的决定,这让陆总裁很是意外,正常情况下,周志明应该比他还宠陆涵西的多,怎么会不帮着他去整长天物业呢?担心陆家的损失?骗鬼吧,那个臭小子要是把陆家放在眼里,会瞒着他这个老爸搞这么多幺蛾子,让人家都哭上门了?
陆总裁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志明问道:“那么,少爷的意思呢?”
“总裁……”周志明突然打了个哆嗦,果然总裁已经知道少爷在背后搞鬼了!
陆总裁面色平静,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说出来我听听。”
“那些股票少爷没打算卖,而且现在的价位实在不理想,反正少爷的意思,我们最后至少要保住成本……”
“成本?”
“成本的百分之二百。”周志明手心满是虚汗,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少爷那个才十五岁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陆涵西就是个天生的商人,绝对不做亏本生意!
陆总裁难得翻了个白眼,一边想把人家股票弄死,一边又拿着已经折进去百分之四十的股票说什么要保住成本的百分之二百,这孩子没睡醒呢!
“按照我说的做,让陆涵西那小子老实一点。图都不一定看得懂,学人家玩儿什么股票!”
“可是……总裁,您已经没有长天物业的处置权了。”周志明说完就握拳闭眼一气呵成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你说什么?”
“您已经签署了股权转让书和投资合同,将长天物业的股票以投资的形式转让给深蓝有限公司。”
“我什么时候签的?”
“这个,我不知道啊,少爷开学没多久就把转让书、相关合同等等手续都拿给我了,我亲自鉴定过,真的是您的笔记!”
“亲自鉴定?你怎么不直接来问我?”陆总裁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这问题问的好没水准,面前这个人明显就是帮着陆涵西的怎么会告诉他,不背着他和陆涵西一起把陆氏卖了就是好的!
揉着太阳穴的陆总裁突然想起来,陆涵西新学期开学,照例学校会有一堆需要家长签字的文件,他忙到没空去关心自己的儿子在学校到底是什么状况,所以根本就没有细看,直接就把陆涵西拿过来的文件全部签字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儿子才十五岁,就敢这么算计他老爸!
长天物业的一百万股股票一个月前价值三千多万,就因为他小子不高兴,直接给倒腾的缩水了将近三分之二,那可是损失了两千多万啊!不仅赚的没了,成本还赔进去五分之二,有这么坑爹的吗?
这也就算了,股票赔就赔了,可是他到最后竟是连个渣渣都没给他老爸剩下,一百万股的股票,他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瞒着他老子给弄出去了!
“周志明,”陆总裁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站的笔直的男人,“哪天涵西想杀人站在他旁边帮忙扛枪的那个人绝对就是你!”
“没……哪能啊……”周志明汗兮兮,他看到那份股权转让书的时候,就知道来路不正,所以压根没打算问,果然,不问是对的!
&bp;&bp;&bp;&bp;“整垮昌海取而代之,收购力宏,要长天破产,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总……总裁,您冷静点,少爷他……”
“你还帮他说话!你不要告诉我那什么深蓝有限公司不是他搞出来的!昌海身上那二两肉,被啃得差不多了吧!据说昌海欠深蓝七千万,你倒是给我说说,陆涵西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总裁,这……少爷才十五岁,他怎么会经营什么公司,只是合作……”
“不承认?深蓝前身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完整收购不会超过二百万,以你的水平,姑且算一百二十万,可是昌海的债务并不是这个月才借的,也就是说,深蓝在昌海陷入危机的时候将其他公司放的债接了过来,七千万,按照昌海目前的状况和你的斤两,最多能做到七折收购,那也是将近五千万,你或者涵西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所以,你们是拿着长天物业的股票换昌海的债权?挺会玩儿啊!一千多万的股票,不止换来两千万吧!”
说了那些股票至少会保住成本的百分之二百,那小子果然做到了,可是他这个做老爸的真的是骄傲不起来啊!
长天物业至少是上市公司,而且曾经也做出过好成绩,虽然最近状况不断,但是只要熬过去,只要红了就赚,拿着他们家股票,绝对比拿着昌海那半死不活的公司的债权要放心得多,所以,那些公司当然愿意跟陆涵西换,就算换的时候被打了五折,等将来长天物业涨了,那可就连本带利都回来了!
当然,那时候周志明和陆涵西也是这么忽悠……哦不,说服他们的!只是,若那些自认为自己赚大了的老板们知道,长天也早晚会死,他们那些股票早晚一文不值,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敢不敢……”周志明不住的擦着脑门上的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少爷那点小九九,总裁大人稍微动下脑细胞就全看清楚了。
“长天物业股票换了两千多万,那也还差一大截,所以,最近公司的合作公司有如此多的变动,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拿公司合约做置换,周秘书,你玩的一手好棋啊!与深蓝联手在背后掏空与我们有合作的公司,如果事情败露你将陆氏至于何地?我陆铭轲的脸还要不要!”
“总裁,这都是少爷的主意,我只是照办而已!而且深蓝是少爷的公司,所有事都是我和少爷做的绝对不会走漏半点消息!”周志明就差指天发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从少爷将那份鉴伤报告交给他,他每天都做噩梦,在这父子俩之间日子过得跟无间道似得!
“公司没发现问题,至少说明合约置换没有损害陆氏的利益,那些公司,也确实符合我们公司的合作标准,可是据我所知,昌海还欠了金融机构一笔不小的钱甚至借了高利贷,这些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钱,少爷并没有动,以昌海目前的财务状况,那些人是少爷留着做最后压死昌海的稻草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
“少爷在一周前,给昌海放了五百万高利贷……”周志明眼一闭脖子一横,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bp;&bp;&bp;&bp;“他哪来的钱?”
“其实,少爷三年前就开始炒股了,他的账户上目前已经有七百多万。”
“让我猜猜,他的账户是你开的,可是你不会用你自己的资料,所以,他的账户上应该是姓方,填的都是你老婆的资料对吗?所以深蓝现在名义上的老板也是你老婆方慧萍。”陆总裁说了陈述句,说明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件事他没猜错,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秘书,这两个人有多少小九九,他清楚得很。
“总裁,一开始我也以为少爷只是心血来潮,就给了他五十万让他玩玩儿而已,我想着他赔光了总会学乖的,可是谁知道,这才三年就七百多万了……”
“周志明你是不是还觉得挺自豪的?他现在连高利贷都敢放!哪天警察来敲我们陆家大门,你亲自负责给陆涵西那小子带上手铐!”
周秘书咽了一口口水,那些事他和少爷以为滴水不漏,可是总裁大人根本不用查,用猜的就已经猜对百分之九十以上,这父子俩一对妖孽!
关于深蓝公司的来历与作用,陆总裁基本上都猜对了,只是他在估计自己秘书的谈判能力的时候还是太保守,因为收购深蓝公司他们只花了九十八万,而不是一百二十万!
陆总裁最后长叹一口气,对着周秘书道:“我不管你们对长天有什么计划都给我马上停下来!若是那些股票还在我们手里,跌就跌了,就当给那臭小子买个高兴,可是,你们拿股票换了两千万回来,如果长天破产,你想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会连累多少人,甚至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可银爸爸的教训你们没看到吗?陆涵西他才多大,你就由着他胡闹,就因为他生气他不高兴,就可以这么胡来?你们这是在害人,更是在害他!”
“是我这个做爸爸的对涵西缺乏管教,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之后,长天是涨是跌是死是活,你们都不许再插手!否则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总裁,我知道了!”周志明汗如雨下,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他跟了陆总裁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这真是第一次!
周秘书离开陆家别墅的时候双腿都是虚浮的,走路就像踩在云朵上,没有半点真实感,陆总裁太可怕了,陆涵西那小祖宗更可怕,他一个小秘书他容易吗!
陆总裁靠在座椅上,捏着太阳穴,自己儿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那小子就是头倔驴,而且护短到不可思议,永远的帮亲不帮理,若是他在乎的人被欺负,他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可是这一次,他也做的太过了,连他这个老爸都看不下去了!不管楚心瑶有多少错,那些买了长天股票的人是无辜的,莫名其妙被连累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这也太造孽了!
陆总裁终于是在最后救了长天一把,股票复牌之后,虽然没有大涨,但也还算稳定,至少还给人留了点盼头,看到陆涵西听话收手,没有对长天物业赶尽杀绝陆铭珂直觉老心甚慰,可他要是知道陆涵西还勒索了国奥三百万,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刻冲到后院去把陆涵西吊起来打一顿!
不过这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秦国方自己是不会说的,陆涵西就更不会说了,所以陆总裁永远不会知道。
邱可银从医院回到陆家别墅一个多月后,她的妈妈终于露面,可是也只是呆了不到半个小时,给邱可银留下一部手机,再次匆忙消失,对此,邱可银并没有感到多少失落,因为,真的已经习惯了。
&bp;&bp;&bp;&bp;距离邱可银受伤75天后,昌海集团被几家债主联合起诉,深蓝当然是其中之一,力宏集团毫无意外的被陆氏收购,而长天物业复牌后平稳了一段时间,开始小幅度上升,勒在楚家脖子上那条绳子终于是松开了。
邱可银的伤在陆涵西和佣人们的精心呵护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眉骨上的伤留下了一条一厘米长的深深疤痕,右腿虽然还不能跑跑跳跳,但是正常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
晚上,邱可银撑着脑袋看陆涵西帮她批改作业,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邱可银觉得哥哥真的是越看越帅。
“妹妹,你的英文好差。”
“哦。”邱可银依旧盯着陆涵西傻笑,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陆涵西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认真一点,英文是非常重要的,你必须好好学,再写的这么乱七八糟,哥哥要生气了。”
“可是哥哥,我真的看不懂啊。”其实这也不能怪邱可银,她以前农村的学校教学条件太差,全校只有一个英文老师,是负责教四、五年级学生的,一二三年级的学生根本就接触不到英文这种东西,偏偏邱可银上四年级就开始厌学,英文成绩基本是个位数,如果考了十几分,那只能说明她那天蒙的好。
“听力呢?为什么不写?”
“听不懂。”
“就是听不懂才要练,你这样,到了学校怎么能跟上别人的进度,会被笑的!”
“我才不要去学校,阿九姐姐教我就好了。”
“原来妹妹根本不想和我上一个学校,我知道了。”陆涵西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不再说话。
“不是的哥哥,哥哥我错了,我去上学,你别生气好不好?”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可怜兮兮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以后要不要好好学英文?”
“要,我一定好好学。”邱可银点头如捣米。
“那还不快去把听力材料拿来。”
陆涵西拿着听力材料,认认真真的帮邱可银读,他刚一开口,邱可银马上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英文可以被念得这么好听,让人听起来全身舒畅,她就像着了魔一样认真听着哥哥的声音,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的双唇闭闭合合。
“哥哥,你的声音好好听哦,以后你都帮我念听力好不好?”
“看你表现,如果你都不好好学,我就不帮你念了。”
“好好学,我一定好好学,快念,你快念。”邱可银在拿起英文课本的那一刻,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会是她最爱的一门课程。
虽然答应了哥哥要去上学,可是她对学校的阴影并不是陆涵西几句话就能消除的,她的班级是初一十九班,邱可银这个一开学就请整整两个月长假的特殊生一来就引起同学们的浓厚兴趣。
班主任是他们班的英文老师,是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邱可银对她的第一映像还不错。
“各位同学安静!这位是新来的同学邱可银,她之前因为身体状况请了长假,今天刚刚来报道,老师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可不能欺负新同学哦。”
班主任说完,又转向邱可银道:“来,邱可银同学,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bp;&bp;&bp;&bp;邱可银第一次站在五十多人的大班级前面,她忐忑的走到讲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家好,我叫邱可银,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噗……哈哈哈,邱可银,你就是这么做自我介绍的?”
“就是就是,你普通话谁教你的,怎么会那么奇怪,你不是本地人吗?”
“班长大人,你给新同学做个榜样啊,告诉她什么叫自我介绍!”
“就是说啊,我们十九班竟然出了个普通话都讲不好的奇葩,说出去丢死人了好不好!”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穿着一身红色公主裙的女孩一声轻喝,班里立刻安静了不少,她的话,竟是比班主任还管用!
那女孩慢慢站起来极度傲慢的看着邱可银道:“邱可银,你听着,我叫郭可盈,是我们十九班的班长,我是恒昌集团的三千金,我的爸爸,是恒昌集团董事长郭远达,我的外公是盛润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我的舅舅是一线大明星谢一楠!我们十九班,是一个很特殊的班级,你能进来,那就说明你多少也是有些身价的,但是你要清楚,这里的每一位同学身份都不简单,所以呢,我希望你以后能收收小姐脾气,不要把这里当自己家,到处摆谱,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邱可银看着那一张张或调笑或不屑或崇拜的看着郭可盈的脸,感到一阵反胃,这些人,真是无聊透顶,所谓的自我介绍,原来不过就是爆身价而已,这到底什么奇葩班级!
第一天,邱可银就感受到班里同学深深的敌意。
“好了,邱可银同学,班里同学的情况你自己慢慢了解吧,就快上课了,你先去……司彤云身边坐下吧。”班主任扫描了全班一眼,将邱可银安排到全班唯一一张空桌上。
邱可银看着班主任手指的方向那是班级最左边的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似乎与世隔绝的人,他的前边和右边的同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离他很远,从邱可银出现在班级,到邱可银走到座位上,他只抬头看过一眼,就再没有任何反应。
邱可银走到那个酷酷的男同学身边,深吸一口气,用自认为非常友善的语气道:“司同学你好,我是邱可银。”
司彤云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他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挪到紧靠墙壁的位置,让自己更加的与世隔绝,然后把外面靠着走道的座位留给了邱可银。
“谢谢你!”说实话,他这个举动还是让邱可银很开心的,至少说明他愿意跟邱可银同桌,若他执意坐在那不挪位置也不给邱可银让路,那邱可银开学的第一节课就只能站在走道听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邱可银发现阿九所讲的课程,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师的进度,所以,她在听讲的同时拿出自己的习题册,温习哥哥给她讲解过的习题,可是她却完全无法看进去一个字,因为整个课堂就像是一场茶话会,老师的存在完全就是摆设,那些学生肆无忌惮的讨论着,调笑着,毫不在意老师正在讲台讲课,而数学老师,也像是不知道下面同学在做什么,自己讲自己的,就像是走个过场,从不要求学生互动,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出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后半节课自习!
&bp;&bp;&bp;&bp;尽管邱可银想要像答应哥哥那样的好好学习,可是她实在是忽略不了那些同学肆无忌惮的谈话。
“我说可盈,这个新同学够嚣张的唉,你都请不了长假,她开学不露面就请了两个月,说不定人家后台比你硬哦!”老师刚离开不久,某唯恐天下不乱的女生就开始挑拨。
郭可盈听了女生的话简直要气炸,直接毫不避讳的怒吼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请不了长假那是我们家家教严格!说她一个外地人在H市后台比我硬,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林晓薇看着嚣张的快要飞起来的郭可盈勾唇一声冷笑,不屑道:“呦呦呦,郭可盈,恼羞成怒了?就喜欢看你拿自己的姐妹撒气,好威风哦!”
“林晓薇,你得意什么!”
“哈,至少我不像某人那么衰,不仅名字差不多,两个人就连衣服都穿了同款,哎呦我的胃,笑死我了哈哈哈……同款里面,人家是清新脱俗小白莲,你是娇艳嚣张大丽花,哈哈哈……”
林晓薇是官二代,在班里有自己的小团体,一直都跟郭可盈不对付,有机会嘲讽她,她当然不会放过。
“你说什么!”本来邱可银的名字跟郭可盈很像,郭可盈就已经不爽了,可是现在竟然被死对头发现自己连衣服都跟她穿的一个系列,简直不能忍。
“姓邱的你给我站起来!”郭可盈从出娘胎就是高高在上,衣食住行都要最好的,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着装被人嘲笑。她不敢拿林晓薇怎么样只好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邱可银身上。
邱可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习题册,听到郭可盈的怒吼,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她抬起头,无惧无畏的看着郭可盈道,“有事吗?”
没有预想中的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甚至不见半分胆怯,邱可银的态度简直让郭可盈和她的跟班们气炸了肺!
“喂,我们盈盈姐让你站起来你聋了是不是!”
“你们好吵,我到底该听谁的?”
“你给我闭嘴,没让你说话!”郭可盈拿起一本书砸向那个多事的小妹,全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都将目光聚集在邱可银和郭可盈的身上,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寻找机会添柴加火,当然也有人完全的置身事外,那个人就是邱可银的同桌司彤云。
“邱可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什么背景你最好说出来,否则要是误伤了你,可就不好看了!”
“噗……哈哈哈,郭可盈你笑死我算了,就你这点胆子还想做我们十九班的老大?你可别丢人现眼了,刚才还说H市你们郭家天下无敌,现在一个外来妞你都怕了,孬种!”
林晓薇一开口,她的小团体立刻起哄,各种不堪入耳的词听得郭可盈脸色涨红。
“都特么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贱人,敢看我的笑话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你们以为你们都叫林晓薇啊!”郭可盈扫视着那些起哄的人,她的威胁已经很漏骨了,这个班里,除了林晓薇她真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见自己的姐妹被训斥林晓薇这个做大姐的当然不会不理,她瞪着郭可盈厉声道:“郭可盈,你跟谁凶呢,我的姐妹们有我林晓薇罩着,你少在这给我抖威风!”
“林晓薇,我今天不跟你斗!”郭可盈恨恨的看了林晓薇一眼,转向邱可银道,“你特么是哑巴吗?老娘让你说话!”
&bp;&bp;&bp;&bp;“我不是H市人,也没有任何背景。”邱可银觉得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她没有强硬的后台,没有傲人的身世,她的父亲因为无法承受巨额债务跳海自尽,她的妈妈,为了这个家,承担了所有的债,为了公司而改嫁,现在,她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总裁,可是她很清楚,这种父女关系,就像妈妈与陆总裁的结婚证一样,没有任何意义。要说后台,那么她只有哥哥,唯一说过会一直陪着她保护她的人只有她的哥哥陆涵西!
可是邱可银真的不想给陆涵西找麻烦,她深吸一口气,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她看着郭可盈镇静的说,“但是郭可盈,我希望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真的不想跟你闹矛盾。”
“井水不犯河水是吧?好啊,那你先把那一身裙子给我脱下来。”郭可盈异常的干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帮里同学面面相觑。
“郭可盈,你不要太过分!”竟然让人在课堂脱衣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过分?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还什么不想跟我闹矛盾,妹妹,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跟我闹矛盾,你配吗?”郭可盈双手抱胸看向邱可银,一副快要被气笑了的表情。
邱可银咬着下唇,上下起伏的胸口清楚说明了她现在是多么拼命的忍着怒气。
看到邱可银一动不动,郭可盈再次开口,“邱大小姐连脱衣服都不会?好啊,你们,”郭可盈看向自己的跟班们,“来两个人帮帮她!”
“好啊好啊!”
郭可盈一声令下,两个女生蹦蹦跳跳的向邱可银走来,似乎脱人衣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邱可银双手紧紧扯着裙摆,她看向班里其他同学,却看到一张张看好戏的脸,甚至好多同学拿着手机,摄像头都对准了邱可银!
“就凭你,也配跟盈盈姐穿一个系列的衣服,不会是某宝五十块包邮的吧!”
女生看向邱可银眼里满是不屑,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也就是说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这种人,别人或许会怕,但是他们十九班可不怕,反正再有钱也不会比郭可盈有钱!
“我看还就是!来啊邱可银,让我们帮你鉴定一下!”另一个女生说完,就一把扯向邱可银胸前的一朵胸花,那是用别针别在衣服上的,被女生大力一扯,很轻易扯了下来。
女生看着邱可银就像在看一只待人拔毛的小鸡,“哈哈哈,这就是亚卡迪今年秋天的高端系列吗?你不要来搞笑了好吗!”
女生不屑的将那朵胸花仍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邱可银气的发抖,她真的忍无可忍了!她的衣服,都是跟哥哥一起逛街的时候哥哥亲自帮她挑选的,这些人,竟然敢弄坏她的衣服,不!可!原!谅!
在另外一个女生伸手撕向她的衣领的时候,她突然抬眼看着她,那种就像是母狼护着自己幼崽的眼神,吓得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女声动作猛地停顿,就在这个空挡,邱可银抓住那个那个女生伸出来的手使劲向后甩去,她忘了她在最后一排,她的后面就是墙壁,所以那个女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邱可银一带,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墙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全班安静了半秒钟,随后传来一个女孩子杀猪般的嚎叫……
&bp;&bp;&bp;&bp;“邱可银你有种,竟敢对我的人动手,老娘还真是小看你了,”自己的人当面被打的哇哇大哭,那就是扇了她这个大姐的脸,郭可盈马上暴走,对着身后的跟班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小圆挨打了吗?都给我上!”
十几个女生一下子离开座位向邱可银走来,还有更多的男孩子跟在她们身后,邱可银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一直到紧靠墙壁退无可退。
“邱可银,我他么要你的命!”小圆的头上起了一个大包,爱美的女生立刻陷入疯狂,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折叠刀,向着邱可银刺过来,邱可银猛地向旁边让开躲过小圆这一刀,可是小圆却完全收不住力,那把锋利的小刀向着司彤云的脸就刺了过来。
一直低着头看书的司彤云只要一抬头就能躲过这场灾难,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可是在他抬头的同时,已经躲开的邱可银却突然伸出右手生生握住了整个刀刃,并改变了刀刺的方向,一股温热的鲜血直接溅了司彤云半张脸……
“啊,杀人了……”胆小的女生,看到邱可银和司彤云满身满脸的鲜血吓得哇哇乱叫,原本看热闹的同学全部后退,生怕自己被扯上半点关系。
邱可银呆呆看着自己鲜血如注的右手,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生么,小圆早就吓得跌坐在地上,邱可银伸开手,那把沾满血的小刀掉到司彤云的桌面上……
司彤云依旧没有开口,他拉着邱可银的左手往外走,现在必须去医务室,一路上再没有人敢叽叽喳喳,全部远远让开。
邱可银走到讲台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我劝你们,为了你们自己好,就把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删掉!”
这种视频,如果传到网上,邱可银是很丢脸没错,可是,那些欺负她的人,绝对会比她惨!邱可银从来不是什么烂好人,她会这么说,也只是不想哥哥浪费时间来跟这群人渣计较罢了!
司彤云和邱可银离开之后初一十九班立刻炸开了锅,他们平时是疯是闹,可是班级里见血这还是头一次,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们,真的被吓得不轻。
林晓薇的身边,跟班葛楠看着窗户外冷着脸拉着邱可银去医务室的司彤云,愤愤不平的说,“邱可银这小贱人,挺会勾男人啊,司彤云开学两个月了,跟全班人说话加起来不到十句,这才刚见面就跟邱可银手拉手去医务室了!”
“怎么,这你也嫉妒?要不你也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捅两下,到时候别说医务室,指不定还有人给你做人工呼吸呢!”林晓薇看着葛楠厉声说道。
“晓薇姐……”女生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可是眼里嫉妒的光却并没有灭下去半分。
“葛楠,你丫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警告你,最好离那两个人远一点,你要是捅出什么篓子,可别怪姐姐我不仗义,因为我不仅不会帮你,我还会把你绑好了送她们面前去!”
一个能在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班级里做到与世隔绝的人,一个敢徒手去接刀子的人,这两个,林晓薇是一个都不想惹!而且她觉得那两个人在某些地方真是惊人的相似,司彤云当初进班的自我介绍是,“我叫司彤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bp;&bp;&bp;&bp;他不合群,不交朋友,从不提及家里半个字,从不正眼看任何人,但是却没人敢招惹他,因为一开始敢拿他寻开心的人没有一个人讨到半点便宜!
好在他这个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别主动招惹他,就是全班大乱斗他也能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看书,久而久之,他这个人也就被当空气了,班里女孩子也有人私下YY他,毕竟他这样又帅又冷酷又神秘的男孩子,真的是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可是真的敢不怕死在他面前晃的,也就葛楠了。
司彤云在班里说的十句话包括那句自我介绍在内,有八句是给葛楠说的,八句话都是同一个内容:“让开。”
班里同学私下里鄙视葛楠鄙视到泥土里,说她倒贴人家都不要,可是偏偏葛楠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她对司彤云来说是个例外,可是,这邱可银刚一进班,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也不怪她嫉妒邱可银嫉妒的要发疯了。
“你……”葛楠想要反驳林晓薇,可是林晓薇已经在看自己的漫画书了,她只好自己无趣的走开。
此时还不到十点,医务室的门还没开,司彤云使劲的捶门,听到里面值班男医生不耐烦的道,“好好敲门会不会?一大清早的就不能老实两节课?你们这些学生……”
“嘭”
一声巨响,司彤云一脚踹开了医务室反锁的大门,里面正在往身上套白大褂的医生动作僵硬,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咽着口水,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司彤云看了一眼鸡窝头的医生,便嫌弃的别开眼,他让邱可银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始一通翻找,碘酒纱布,缝合伤口的针线,先用一瓶医用酒精给自己洗了个手之后就开始小心的帮邱可银处理伤口边的血迹。
“唉,小妹妹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你们这些学生就不能安分点?”医生回过神,也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来这里找他开证明逃课的。他见没人理他又对司彤云说道,“小家伙,你别在这装专业,小妹妹的手是能乱来的吗?万一感染了留下疤怎么办,等我来。”
“等你她就流血流死了。”
“你……我不跟你争!”林医生飞速的洗手消毒,然后强制性将司彤云丢到一边,看了邱可银的伤口,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再一看这小姑娘,她竟然面无表情,除了紧抿的双唇可以看出她是在拼命忍着不适以外,竟连眼圈都不红,这人难道是一个没有痛觉神经的怪胎?
林医生小心翼翼的处理着邱可银的手,表情难得一见的认真。司彤云双手抱胸站在林医生身边,双眼一眨不眨,似乎怕他对邱可银怎么样了似得。林医生赶了几次无果,也就随他去了。
“呦,林哥,今儿你这医务室打开方式够帅啊!”安静的医务室里,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闯了进来,来人看到那缺了一块的大门上一个显眼的脚印,再一看这屋里的人,立刻就分析出那脚印属于谁,鉴于此时那脚印的主人正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着他,徐南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自己会闭嘴。
&bp;&bp;&bp;&bp;徐南峰虽然没正行,可是并不眼瞎,这个一身血的小姑娘需要治疗,他自然不会打扰。等缝合完了伤口,他才开口调笑道,“不容易啊林哥,你这儿可终于来了个正经病人!”
徐南峰一开口,屋里三个人齐齐转头看着他,表情各异,徐南峰再次回味了一下自己这话,恨不能给自己一大嘴巴子,人家这小姑娘没招他没惹他,他说这话确实不合适……
徐南峰抓着脑袋对邱可银歉意的笑笑:“那什么,小妹妹,学长我这人说话不过脑,我错了,你别生气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司彤云,搓了搓自己手臂上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暗暗替邱可银惋惜,这小妹妹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冰山脸的男朋友,这凶神恶煞的劲儿,能Hod住么。
这么想着,徐南峰又看了邱可银一眼,此时,林医生已经帮邱可银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哎呦,小妹妹,你哪个班的?我瞧着怪眼熟啊!”徐南峰又来劲了,凑过去就要看个清楚。
“闭嘴吧你!”林医生在司彤云动手之前勾着徐南峰的脖子,就带他去了里面单独的病房,然后里面传出两人的声音。
“说吧二世祖,你今天又是脑子疼还是蛋*疼,什么时候回来?”
“嘿嘿,还是林哥懂我,我就是出去办点事,中午就回来。”
“整天这么诅咒自己,你也是个人物,小心遭报应!”
“哪能啊,这不还有林哥吗,我哪天真生病了,绝对要林哥你来瞧!”
“滚蛋,哥稀罕瞧你那二皮脸!”
徐南峰拿着证明乐颠颠离开了医务室,走之前还偷偷瞄了邱可银一眼,暗道,这姑娘就是眼熟啊,不过眉毛上多了道疤!
林医生再次来到邱可银身边,“对不住啊,那二世祖忒烦人,不把他先打发了,咱都别想清静。”
“没事,谢谢林医生。”邱可银冲林医生扯了扯嘴角,只是那个动作实在很难被称之为笑,,林医生继续接话,“我说小妹妹,你可够坚强的。”
邱可银没有再接话,不坚强又怎样,哭天抢地吗?她早就试过很多遍了,然而那样并没有什么用!
林医生专心缠着纱布,医务室再次陷入寂静。
徐南峰拿着证明去给班主任换学校大门的出入证的时候,刚好路过陆涵西的窗外,他敲了敲陆涵西的窗户道,“西少,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一个妞你肯定有兴趣!”
陆涵西完全没有开窗户的打算,甚至再次低头看书。这让徐南峰很受打击。
“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说,真的是……”徐南峰怕陆涵西听不清,直接跑到他班里,将陆涵西的同桌拎起来扔一边兴致勃勃的道,“我刚才去医务室啊,看到一个小妹妹,就跟你手机屏幕上那妞长得一样诶!”
陆涵西翻书的手一顿,终于转头看向徐南峰,“你说谁?”
“我也不知道名字啊,人家男朋友在那呢,我怎么好意思问,那个男生也是个妻控,我还没说两句就要找我拼命了,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不知道尊老爱幼!”徐南峰摇摇头,表示对现在世风日下的愤慨,见陆涵西额头上渐渐明显的青筋,才继续道:“哎我跟你说,那小丫头可生猛着呢,那手伤的那么深,都没哭诶!”
&bp;&bp;&bp;&bp;“她到底长什么样!”陆涵西突然大声,很多同学都向他行着注目礼,可是这些不是他在意的,他一手抓着徐南峰的衣领,像是一只猎豹盯着猎物,随时准备跳起来一口咬死他。
“哥们儿,别,别激动,我保证她不是你女神,真的,那女孩眉毛上好大一个疤呢,你女神没有吧,所以说你先把手从我衣服上挪开一下,我这……”
徐南峰想说自己这好歹也是学校第一把交椅的扛把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陆涵西拎小鸡似的拎着衣领,实在不好看啊不好看!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涵西扔了出去,是的,扔了出去,比徐南峰扔他同桌的时候凶残的多。
将碍事的徐南峰扔到一边,陆涵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踩着上课铃声消失在众人视线,陆涵西消失半分钟后,徐南峰才恍然大悟似得叫了一声,“卧槽,西少被绿了!”
徐南峰极度亢奋的大叫一声以后,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追着去了,只是还没忘了先去找班主任换出入证。
讲台上,初三一班语文老师的脸绿成了茄子。
医务室里,林医生细心地交代邱可银那一堆的药丸该怎么吃之后,一回头看到一脸血的司彤云依旧像防贼似得盯着他。
“我说这哥们儿,你那一脸血留着吓人是不是,你就不会洗洗!”
司彤云还没来得及搭理林医生,医务室里就如疾风般刮进来一个人影,他在看到医务室里一身血的邱可银之后,那张表情不甚丰富的脸,用一瞬间就演绎了一场台风过境,鸡犬不留的大戏,看的司彤云愣怔,林医生肝儿颤。
“哥哥。”
邱可银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在班里遭受的种种,还有手掌上那钻心的痛一下子全部爆发,邱可银扑到陆涵西怀里,抱着他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哥哥,我手疼,好疼,呜哇……”
邱可银撕心裂肺的哭泣,拼命的喊疼,让林医生和司彤云全部变成木偶,他们以为邱可银是没有痛觉神经的,他们以为这个女孩子是没有眼泪的,可是一切不过是她在忍耐,在伪装,只有在见到她完全放心完全依赖的人,她才会脆弱,才会任性,才会想要他安慰心疼……
陆涵西一手紧紧抱着邱可银,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邱可银,他愿意做任何事来减轻邱可银的痛苦,但是他做不到,他的嘴唇颤抖着甚至发不出声音。
他看向司彤云和林医生,无声地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医生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司彤云与陆涵西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敌意,就算邱可银叫他哥哥,他还是很想上去将陆涵西那张帅脸给揍扁。
与陆涵西对视不到十秒钟,司彤云就败下阵来,他心里纠结着到底怎么开口,说邱可银多管闲事抓住了他本来就可以躲过的刀吗?可是他知道,在邱可银明明已经躲过,还要再次伸手为他抓住那把刀的时候,她在他的心里,就已经不只是一个新同学而已了!
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不是我。”
&bp;&bp;&bp;&bp;徐南峰屁颠颠跑到医务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原本生猛的小丫头趴在陆涵西怀里哭的快要断气,而陆涵西与司彤云眼神厮杀三百回合。
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抬头,看着他开口道,“哥哥,我想回家!”
陆涵西的目光从司彤云脸上移到怀里邱可银脸上,原本杀气十足的眼神秒变温润如玉,他抬起手轻柔的为邱可银擦掉脸上的泪水
徐南峰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一脸温润的家伙是西少?那个温柔给女生擦眼泪的是西少??那个被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抹满白衬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是处女座西少???
徐南峰觉得,这小丫头一出现就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不过,陆涵西显然觉得那些吓死徐南峰的举动还不够,他轻声应着邱可银,“好,我们回家。”
说完,陆涵西一个弯腰,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邱可银抱在怀里,然后无视所有人大步走出医务室,走到门口徐南峰身边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腾出手来把徐南峰脖子上挂的出入证给摘了下来!
徐南峰哇哇大叫道:“喂喂,你要证自己去学生会拿啊!你把我的证拿走我怎么办?”
陆涵西此时哪有心情回学生会拿什么出入证,他停下脚步,回头理所当然的道:“你去初一十九班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动了我妹妹,然后,把人扔出西亚斯。”
陆涵西的语气就好像站在一整片的葡萄庄园里说:“这颗葡萄坏了,扔出去。”
“哎,我……”
“如果,”陆涵西没有给徐南峰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明天那个伤了我妹妹的人还出现在学校的话,你就不要来了。”
徐南峰知道,这次陆大少是真的怒了,也不敢当面反驳,只能在陆涵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时候爆了一句粗口:“我擦~”
徐南峰甩了甩手暗骂陆涵西重色轻友,然后抬腿就要往初一十九班跑,却被林医生抓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干嘛?”徐南峰正不爽呢,跟林医生说话也没什么好语气。
林医生嗓门比徐南峰还要高八度:“凶什么凶,医药费,三百二十八!”
“我擦,怎么他抱得美人归最后什么倒霉事儿都给我碰上了?”
“废话。你哥们的妹妹的医药费你不出,难道让人家好心送人来就医的同学出?”
司彤云毫不犹豫积极主动地说了句,“我出。”
“别,”徐南峰豪迈的一挥手,“我哥们儿的女人的医药费当然得我出,给你五百,那二十八不用找了!”
徐南峰拍林医生手里五百块钱,风风火火的去初一十九班找罪魁祸首撒气去了。
“傻叉。”林医生一边把钱塞兜里,一边不忘评价徐南峰的智商。
看到似乎怒气又莫名其妙上了三层楼的司彤云,林医生好心提醒道,“同学,洗把脸吧,你那一脸血瞅着怪吓人的。”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往学校大门口走,此时刚好是上午第二节课的时间,校园里的人很少,倒是没有引起围观。
距离学校大门最近的那栋教学楼,就是初一年级的教学楼,陆涵西走到楼下的时候,明显放慢了脚步。
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哥哥?”
“妹妹,你们班里,很多人欺负你吗?哥哥亲自去帮你出气好不好。”
&bp;&bp;&bp;&bp;倒不是信不过徐南峰,不过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嚣张的冲进初一十九班找到凶手之后直接扔出学校。
那么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不开眼的同学来为难邱可银,这一次是伤了手,那么下一次呢?邱可银腿还没有完全长好,如果再被伤到……
陆涵西简直不敢往下想,他抱着邱可银就上了初一年级的教学楼。
“哥哥,不要为了我打人好吗?哥哥不可以打女孩子哦。”
“好,我不打人。”
“我希望,她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招惹我就好了。”
“好,哥哥知道了。”陆涵西紧抿双唇,抱着邱可银上了楼。
陆涵西不需要问就知道初一十九班在哪里,因为一路的血迹实在太过显眼,每一滴血,都像是滴在他的心上,他暗暗咬牙,却又一遍一遍提醒自己答应过妹妹不可以打人。
初一十九班的第二节课依旧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在陆涵西刚一出现在班门口就很识时务的收拾东西走人了。
因为第一节课出的事故,第二节课安静了不少,可是也依然有些吵闹,等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站在初一十九班的讲台上,整个初一十九班已经是坟墓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嗓音说了一句,“陆……陆涵西?”
与其说是不确定,倒不如说是不敢面对现实,因为陆涵西抱着邱可银出现的画面,实在是太有杀伤力。
那些之前有对邱可银说过不应该的话的人,此刻恨不能自己出去死一死!
而那些什么也没说的人也紧张的手心冒汗,这些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姐少爷们,在陆涵西的面前,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清楚,此刻他们才是待人拔毛的小鸡!
葛楠此时对林晓薇的敬佩之情简直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果然不愧是做大姐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毒辣,这邱可银,可不是不能碰么!
陆涵西并没有表现的凶神恶煞,他只是平平常常的开口问了一句,“谁伤了我妹妹?”
然后那个叫小圆的女生前后左右的同学就如逃命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开,她的身边有了一个方圆两米的真空地带。
“学……学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你放过我吧……”小圆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陆涵西开口,自然有人积极的往小圆嘴里塞满废纸把嘴堵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西亚斯私立中学里,除了极少数没有参加开学典礼的初一新生,没有人不认识陆涵西,他的身份背景,更不是什么秘密。
此时,初一十九班里每一个人都在想怎么撇清自己的关系,怎么不被连累,这时候一个女生颤抖着往讲台挪了挪。
“学长,我这里有视频,上面拍的很清楚是谁欺负了邱可银,我们很多人都没有参与,真的!”
“对,我这里也有视频,我什么也没做,我保证!”
有人开头,就有人前赴后继。
陆涵西终于舍得将邱可银放下来,然后接过那个女孩子的手机,视屏点开,在安静的班级里,里面所有人说了什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上来,就是林晓薇放肆的嘲笑郭可盈,“哈哈哈,郭可盈你笑死我算了,就你这点胆子还想做我们十九班的老大?你可别丢人现眼了,刚才还说H市你们郭家天下无敌,现在一个外来妞你都怕了,孬种!”
&bp;&bp;&bp;&bp;声音一出来,原本还认为自己不会有事的林晓薇立马脸色由紫到黑再到惨白,她是没有欺负邱可银,但是郭可盈对邱可银那么过分一大半的原因是她的挑拨!
她的眼神,恨不能在那个递手机的女孩身上看穿两个窟窿。
那女孩又怎么会不知道交出视屏她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就算得罪林晓薇,得罪郭可盈,甚至得罪全班同学,她也不要得罪陆涵西!
也许,看在她第一个站出来交出视屏的份上,陆涵西会保证她不被报复才对。
陆涵西完完整整的看完视屏,一直到司彤云拉着邱可银离开才停止。他看着班里的学生一字一句道,“还有谁的手机上有视屏,立刻,马上,全部给我删掉。然后,你们的手机,自己砸!”
陆涵西说完,再次上演了徒手捏碎手机的绝技,看到这一幕,初一十九班响起了噼里啪啦砸手机的声音。
林晓薇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同桌眼一闭道,“我舍不得,你帮我砸。”
“可是晓薇,你并没有……”
“我让你砸就砸,哪那么多废话,又不让你赔!”
尽管林晓薇很小声,但还是很多人听到了,她的同桌立马有样学样,把自己手机拿出来道,“那你,把我的砸了吧!”
林晓薇毫不犹豫的把同桌的手机扔地上,搬起座椅‘哐哐’两下砸的稀巴烂。
这里的人都不傻,林晓薇的意图,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为了一部手机而抱着被西少怀疑的风险,这是脑子有病!
万一视屏传了出去,没砸手机的就是头号怀疑对象,然后,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初一十九班全班同学的手机被一个不剩的砸的稀巴烂。
徐南峰来到初一十九班就看到这种场面,他双手抱胸靠在班级大门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到徐南峰的出现,郭可盈的跟班吓得快要尿裤子,这两个杀神怎么会为了一个邱可银全部跑到他们班来了?
虽然平时,他们是男生膜拜女生花痴的对象,但是此时此刻,他们的出现就像是能勾魂的黑白无常,凡是不想死的,都不想见到他们好么!
“如果,这些视屏在你们班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手机上出现,如果,我在网上发现任何一个相关视屏,不管有没有点击,我都会让传播视屏的人,这辈子再也买不起一个手机!”
陆涵西风淡云轻的一句话,却让班里响起了抽泣声,那些想哭不敢哭的小姑娘,憋得脸色发紫。
“我好后悔答应妹妹不打人啊……”陆涵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冷笑,说出的话再次让众人心尖一颤。
郭可盈看着陆涵西的表情,吓得不停往后退,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开口:“涵西哥哥,是我欺负了邱可银,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的手机也砸了,还不够吗?”
“再说了,你也看了视频,我问了邱可银她到底是什么人的,是她自己故意不说,故意让我误会!”
陆涵西看着脸上堆满‘我委屈至极’几个大字大郭可盈冷声开口:“你是谁?”
郭可盈目瞪口呆,连哭声都戛然而止,她很快的掩去自己的尴尬,努力装出一副跟陆涵西很熟稔的样子:“我……我是郭可盈,我二姐是跟您同班的郭艺婷,涵西哥哥应该跟她很熟吧!”
&bp;&bp;&bp;&bp;“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她没有后台,以为她没有你有钱,所以你就可以欺负她了对吧?好像也很有道理,”陆涵西点点头,看向郭可盈继续道,“那么,我现在要替我妹妹欺负你们,你有意见吗?”
要是谁有钱谁就能欺负人,那么陆涵西绝对能把全校学生欺负的连个渣渣都不剩!
“我……涵西哥哥……”
“闭嘴!涵西,哥哥,都不是你能叫的,你郭可盈,连我妹妹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不要乱认亲戚,因为很恶心!”
徐南峰在一边掏掏耳朵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涵西,这人今天一遍一遍的刷新着自他的三观。
以前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他除非必要的上台演讲,其他任何别人看做大过天的活动,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竟然会这么有闲情逸致亲自跑到低年级来欺负这些小女孩,难道不觉得有**份?
陆大少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而且还一连说了那么多个长句子,真是够了!
看到陆涵西真的完全不把郭家放在眼里,还连她二姐的情面都不讲,郭可盈再也镇定不下去了,眼泪刷刷流的跟洗脸似得。
可是她不敢放声大哭,她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有眼泪跟开闸泄洪似得奔腾不绝。
陆涵西看着哭的喘不上气的郭可盈没有半分的怜悯和心软,反而觉得碍眼,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让郭可盈恨不得去死的话:“你不是喜欢玩儿撕衣服吗?不如自己去体验一下!”
“不,我不要,我不要……”
郭可盈知道陆涵西这个人绝对的说到做到从来没兴趣跟人开玩笑,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害怕陆涵西随时会让人来撕他的衣服。
徐南峰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郭可盈,吊儿郎当的开了口:“我说西少,你什么时候那么重口味?这只丑女的果体你也要看,中午还要不要吃饭了,小妹妹还在呢!”
徐南峰的话真的很不中听,但是却让郭可盈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毕竟与果奔相比,就算被嘲笑长得丑,也无所谓了,反正她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的!
徐南峰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帮郭可盈开脱,他是西亚斯的老大,是捅破天也不嫌事儿大还唯恐天下不够乱的徐南峰,而不是什么烂好人!
他这句话只是在提醒陆涵西不要被气昏了头而把邱可银置于危险境地,郭家实力不如陆家,陆涵西要整治一个郭可盈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却不能是这次。
因为如果郭可盈狗急跳墙的话,一定会疯狂报复邱可银,陆涵西不能时时刻刻把邱可银保护在怀里,所以,为了邱可银也不能把郭可盈逼到死角。
“你说得对,实在不应该让妹妹看到那些肮脏画面,南峰,去帮郭小姐把鞋子脱下来吧,今天就请郭小姐光脚上课好了。”
徐南峰心里嚎叫,“我擦,又是我!”
但吐槽归吐槽,陆大少的话还是要听的,徐南峰闲庭信步似得走向走到郭可盈,郭可盈当然不敢让徐南峰帮她脱鞋,那货说不定会连她脚趾头一起脱下来!
&bp;&bp;&bp;&bp;所以,她在徐南峰离她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就赶紧将脚上的小高跟脱了下来。
徐南峰随手指了一个男生,“你,把她的臭鞋扔到男厕所。”
能够离开这个教室,那男生当然求之不得,拿起郭可盈的鞋就跑了出去。
陆涵西接着开口道,“你们,有人会把鞋子借给她吗?”
“没有!”
“绝对不敢!”
“我们保证!”
……
那些人争先恐后就差指天发誓了,把鞋子借给郭可盈?开玩笑,除非是脚不想要了!
要是平时,不穿鞋可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这又不是封建社会,而且教室里也不是很冷!
可是,陆涵西这带处罚性质的命令,却像是耳光一下一下抽在郭可盈脸上!
不让她果奔,因为不想脏了邱可银的眼,所以,就让她脱掉一双鞋代表了,对于一个女孩子,对于班里的班长,大姐头,还有比这个更丢脸的吗?
“以后,请你们在欺负人之前先想清楚后果,至于那两个敢跟我妹妹动手的人,南峰,交给你了。”
陆涵西说完便抱起邱可银大步离开教室,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小姑娘看。
陆涵西身影还没完全消失,那个动手扯掉邱可银胸花的女孩四周也马上形成真空地带,所以,徐南峰根本不用费劲去问那两个人是谁。
邱可银靠在陆涵西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哥哥的下巴和侧脸,他这样为她而紧张而心疼的样子真的好帅,可是却也好让邱可银心疼,她低低开口,“对不起哥哥,又害你担心了。”
“傻丫头,要道歉也是应该我道歉才对,早知道十九班里都是那些人渣,我应该去提前警告他们一遍。”
西亚斯私立中学是严格按照学习成绩和全校名次来分班的,但是每个年级都有一个特殊的班级,那个班级里全部都是些后台够硬,钱够多,成绩够烂的二世祖!
邱可银所在的初一十九班正是这样一个班级,因为邱可银小学毕业的成绩真的是渣到不能看,在十九班那样一个班级她也是排倒数的,所以,周秘书花了大笔钱安排她进学校,却无法安排她换班级。
“哥哥,我的手已经不疼了,真的。”
陆涵西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邱可银只是在安慰她,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伤口,可是在徐南峰的描述和亲眼见到那么多血的情况下,他猜也猜到有多严重了。
邱可银入学的第一天,陆涵西的学生生涯中出现了第一次逃课,而且是逃了一整天。
下午,原本应该在学校上课的徐南峰却出现在了陆家别墅,对于徐南峰的突然出现,陆涵西脸上写满了不欢迎,但是徐南峰就当看不到。
趁着好不容易只有自己和徐南峰,邱可银小心的问道,“为什么全班同学好像都认识哥哥?而且很怕他的样子?”
“你不知道?你那个变态哥哥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让全校师生对他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
“为什么?”
“因为十项全能,科科都是全优生啊!他任何时候都是全年级第一从来没有意外,开学典礼必有他的专场发言,所以,全校师生谁不认识他!”
徐南峰耸耸肩,表示这些对陆涵西来说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bp;&bp;&bp;&bp;“而且他三年都是学生会会长,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学校是私立学校,由董事会管理,学生会干部基本都代表着一方董事,可是陆家并不是我们学校董事局成员,陆涵西还是稳稳地坐着会长的位置,这得是多得人心啊!:
“不过你放心,你哥哥很洁身自好的,一张谁近谁死的僵尸脸走遍天下,虽然很多女孩子想贴上来,但是目前还没有……哎不对,你是第一个跟涵西直线距离小于三十厘米的女孩子哎!”
“是吗?大概,因为我是妹妹的缘故吧。”邱可银双眼眯成月牙,露出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陆涵西没有问徐南峰是怎么处置的那两个对邱可银动手的女生的,总之那天以后,那两个女孩子就再也没在西亚斯的校园里出现过。而初一一十九班那天之后也变得安分了很多,原本嚣张跋扈的郭可盈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内向低调,甚至开始好好看书。
那一天的事,初一十九班的每一个人都终生难忘却又都不会往外说一个字,因为那一天他们每一个人都好丢脸,而关于陆涵西妹妹被欺负这种事如果被大肆宣扬,绝~逼是嫌日子太好过!
所以,邱可银依旧是低调到近乎不存在的邱可银,除了初一十九班,知道她是陆涵西捧在手心的宝贝妹妹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邱可银依旧没有克服厌学情绪,而且是越来越严重,更何况,初一十九班的老师讲课从来不超过二十分钟,从来不留作业,不批改习题册,也不会关心有没有同学有问题要问,如此的不尊重自己的课堂,自然也没有学生尊重他们。
邱可银和司彤云依旧坐在角落,不同的是,前边和右边的同学离他们更远了些,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孤岛,却乐得自在。
邱可银按照自己的进度看着课本,有不懂的地方,她就会留下标记回家问哥哥,只有哥哥陪伴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学习是件快乐的事。而她的手现在连握笔都握不住,习题册是不能写了。
司彤云在安静的画着漫画,他依旧是酷酷的样子,话很少,但是与邱可银关系却好的让葛楠恨不能用圆规将邱可银戳成筛子。
上午第三节课,班主任带着一个新同学来到班里,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女生脸上似乎永远带着开心地笑,肩膀上放着一根长及臀部的麻花辫,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剪过头发,那个女孩一点也不怕生,站在讲台上喋喋不休!
“大家好,我叫卢希悦,是转校生,我的老家在美丽的云南,那里非常非常美,空气质量非常非常好,有非常非常多的鲜花蝴蝶……bb……我喜欢音乐,喜欢看小说,还会网球和游泳,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啊……bb……”
邱可银看着那个打算说一节课的姑娘目瞪口呆。
班主任显然没想到这个新同学会这么健谈,她不得不出声阻止了卢希悦的即兴演讲:“好了卢同学,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跟大家相处的,先找个位置坐吧。”
&bp;&bp;&bp;&bp;之前班里唯一一个空位置就是司彤云身边,现在已经坐了邱可银,刚好被徐南峰撵走的那两个女生留下了两张空课桌,现在放在班级的最后。
卢希悦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拉着一张课桌到了邱可银身边与邱可银的桌子靠紧,然后笑眯眯的问道,“同学,我坐在这里可以吗?”
“可……可以,但是这样的活,我和司同学出入会很不方便。”
邱可银没有胡说,他们后面紧靠墙壁,再来个卢希悦拦着路,他们出入就得飞檐走壁了!
“是哦,”卢希悦环顾四周,又自己拉着桌子去邱可银前面,自言自语道,“我就坐这里好了!”然后她靠着墙壁坐在了司彤云面前。
倒不是她觉得角落里这两个人有眼缘什么的,实在是放眼全班,也就他们俩周围空间够大,还可以放下一张课桌,而爱热闹的卢希悦实在不想自己一个人坐,才会想三个人坐一排,计划破产之后,只好乖乖自己坐前面了。
“好了同学们!”班主任拍拍手吸引着大家的注意,“下周四、周五两天,我们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班主任的话,在教室没有引起半点波澜,大家依旧该干嘛干嘛,邱可银却苦了脸。她的手连笔都握不住,怎么考试,全班都知道她是陆涵西的妹妹,陆涵西那可是永远的第一名,她如果考得一塌糊涂,会把哥哥的脸都丢光了吧!
而且,哥哥那么努力那么认真的教她,帮她批改习题册,给她念听力,如果到最后她考不好,哥哥会很伤心很失望吧,他说过要让自己好好学习的!
这一刻邱可银决定,她要练左手字!当司彤云看到邱可银拿左手练自己的名字,他默默拿出一本字帖,放到邱可银面前就又酷酷的画他的漫画去了。
“嘿嘿,谢谢你!”尽管知道司彤云不会有反应,邱可银还是道了谢,然后开始练字帖。
下了课,卢希悦跑到邱可银身边熟稔的拉着邱可银的胳膊,“这位同学,我们一起去厕所好不好!”
“什么?”邱可银不可思议的看向卢希悦,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司彤云看到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右边手胳膊,愤怒道,“放开你的手!”
卢希悦被司彤云吓得猛地松开邱可银的手臂,邱可银的手磕到桌子痛的抽了一口冷气。
“喂,你凶什么凶啊!”卢希悦觉得很委屈,自己有做错什么吗?她就是拉了邱可银手臂而已啊,两个人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司彤云检查了一下邱可银手上的纱布确定并没有流血才问道,“你手怎么样?没事吧?”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没事。”邱可银忍着痛咧嘴笑了笑。
“啊,你手怎么啦,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卢希悦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满脸歉意的一直道歉。
“没有关系,我陪你去卫生间吧。”邱可银站起来,推着卢希悦往外走。
“你的手小心一点,不要沾到水!”司彤云装似无意的嘱咐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阿兰还啰嗦!”整个学校里,觉得司彤云啰嗦的,也就邱可银了。
&bp;&bp;&bp;&bp;卢希悦走到邱可银的左边,手拉着手去卫生间,有多少女生,一生难忘的珍贵友谊,就是从第一次手拉手去卫生间开始的?反正邱可银和卢希悦是这样。
两个人从去到回,卢希悦都在叽叽喳喳,而邱可银真的是一个好听众,走到班级门口,卢希悦才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邱可银,我的同桌叫司彤云。”
“邱可银,司彤云,你们的名字都非常好听哎!”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陪你出来?”
“因为你是班里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女生啊,目前也是唯一一个呢!”
有……有吗?邱可银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是这妞问她可不可以坐旁边,她回答了一句好吧,这也叫主动说话?
不过,鉴于卢希悦一副跟邱可银很熟络的样子,还有她俩手拉手去卫生间的表现,邱可银知道,卢希悦这丫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交朋友的可能性全部掐断了。
在班里其他同学眼里,卢希悦已经是与邱可银和司彤云这两个怪胎一路的了。她真的是为了邱可银这一颗小草放弃了整片森林啊!
此时邱可银的内心是稍微有点内疚的!
等到这天下午,初一十九班最左边角落的座位,已经被卢希悦强行改成三人并排,从左到右分别是,司彤云,邱可银,卢希悦,三张课桌都往前挪了挪,再也不会背靠墙壁,出入也方便的多。
卢希悦整个下午都兴致高涨,司彤云整个下午都满面阴云。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岛,因为卢希悦这只海鸟的突然来到,而变得热闹了许多。
卢希悦看到邱可银拼命的用左手练字帖表示一万个不理解,右手受伤,不用考试难道不是福利之一?为什么还要用左手找虐?
卢希悦撑着脑袋看着邱可银:“阿银,你别考试了,干嘛要这么为难自己?”
“因为,这几个月都有在好好学习,所以想要看一下自己的水平啊。”
“切,期中而已,你期末的时候再看自己的水平不就好了?”
“蠢货,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讲好不好。”司彤云依旧专心画着自己的漫画,似在喃喃自语。
“喂,蠢货说谁呢?我是为阿银好!”
“她那么拼命,无非是不想陆涵西失望罢了,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闭上那张叨逼叨的嘴!”
“你……”卢希悦几近暴走,又突然看向邱可银道:“陆涵西是谁?”
“陆涵西?我哥哥!”
“那他对你要求很严格吗?”
“也没有吧。”
“那你这么拼命干嘛?”
“连陆涵西都不认识,你是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人吗?”
“司彤云,你少人身攻击,我就是深山老林出来的怎么了?陆涵西是阿银的哥哥,又不是你哥哥,你嘚瑟个什么劲!”
“哼,土包子。”
“你……”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我哥哥学习成绩很好,在这个学校就像个神话一样,他永远是第一名,从来没人能超过他,而且他还是学生会会长哦。”
“这……这样啊!”
“对啊,所以大家才距离我们这么远,怕不小心得罪我,被我哥哥报复吧。”
“哇,好帅好酷好棒的哥哥,我也想要!”
……
&bp;&bp;&bp;&bp;“有病!”
“司!彤!云!”
邱可银看着张牙舞爪的卢希悦和专心画画偶尔一开口就让卢希悦暴跳如雷的司彤云,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学校大概也没那么讨厌吧!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陆涵西,邱可银觉得压力好大,她不想做陆涵西人生中的污点,绝对不要!
放学回家的路上,邱可银坐在陆涵西旁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平时她应该是拿着课本叽叽喳喳问问题才对,陆涵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手疼了?”
“不要叫我妹妹!”原本在发呆的邱可银突然抬头略带怒气得道。
“你说什么?”陆涵西严肃的看着邱可银眉头紧皱,连司机都被邱可银的话吓到。
“我……我说……哥哥,你以后在外面不要再叫我妹妹了。”
“那我叫你什么?”
“叫……叫什么都随便你。”
“好。”陆涵西毫不犹豫的应着,波澜不惊。
邱可银猛地抬头看着陆涵西,心里好像缺了一块,觉得一阵钝痛,可是陆涵西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就好像没有注意的邱可银的不妥。
邱可银赌气似得重重往后一靠,撅着嘴不说话,眼眶红红的。
陆家别墅,因为邱可银的手写不了习题册,所以陆涵西也不需要帮她批改,陆涵西回到家就直接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邱可银回到房间重重的将房门关上,趴到床上生气的揍了那个美羊羊的布娃娃几拳。
“什么嘛,为什么就不问我一句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姐我是阿兰,我能进来吗?”阿兰在外面使劲敲了几次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出声问道。
“进来吧。”邱可银抹了一把眼睛,抱着娃娃坐在床边。
“小姐,您跟少爷今天吵架了吗?”
“没有。”邱可银正生气,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啊?还真的是你们闹矛盾了啊,少爷好像也是好生气好生气的样子,刚才阿吉去给少爷送水果的时候,都被少爷赶出来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吓得在花园哭呢。”
“吓哭了?哥哥有这么恐怖吗?”
“倒不是少爷恐怖啊,相反少爷性格很好的,几乎从来没对佣人发脾气过,这一次这么生气,关阿姨说不定会把阿吉赶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关阿姨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赶人吗?”
“小姐,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不是,我们这些佣人,就是被请来照顾少爷和你的,一个只会惹少爷生气的佣人,为什么要留下?”
“这……”
“哎,阿吉好可怜啊。”
“那个,我想起来今天有道数学题不太懂,你去帮我把课本拿来好不好,我想让哥哥帮我讲一下。”
“好啊,谢谢小姐!”
“谢我什么,我就是去问问题而已,才不是关心他有没有生气。”嘴里这么喃喃着,邱可银还是拿起课本飞速跑向三楼。
这是她第一次来陆涵西的房间,她站在门口举起的拳头有些颤抖,哥哥是在气她吧,如果不理她,不让她进去怎么办,如果以后都不理她了怎么办……
&bp;&bp;&bp;&bp;想到这邱可银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担心和委屈,如果哥哥以后都不理她……不要,绝对不要!
她抬起手“咚咚咚”使劲敲门,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邱可银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张开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哥哥,你开开门好不好……”
陆涵西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抱着数学课本哭的满脸通红的邱可银,他紧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一手将邱可银拉进怀里安抚,一手关上房门。
“怎么了?别哭了,那里不舒服,跟哥哥说好吗?”
“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呜呜呜~~”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理你了?”
“就有!”邱可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陆涵西面前她的眼泪就特别多,任何一点小事,只要站在陆涵西面前就会被无限放大,不管是喜悦还是委屈,是幸福还是疼痛……
“好,我有,我错了,我收回好吗?快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肿了就不好看了哦。”
陆涵西难得出现轻哄的语气,邱可银很受用,她听话的止住了哭声,可是眼泪却还是流个没完,小脸被憋的通红。
陆涵西一弯腰,像抱小娃娃似得把邱可银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坐好,站在她的对面严肃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放学路上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妹妹?”
“我,因为……因为同学们都怕你,他们都不理我,如果你在学校叫我妹妹,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哥哥,就没人敢理我,没人敢陪我玩儿了。”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乱了邱可银的头发,“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警告他们不要欺负你,没想到会是这样,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是我不好。哥哥向你道歉。”
当时的情况,陆涵西气的恨不得将初一十九班全部学生都痛打一顿,怎么还会顾及到其他,现在看来,他真的给妹妹造成很大困扰啊。
邱可银抬头泪眼蒙蒙的看着陆涵西,心里一个劲的道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哥哥,我只是不敢让人家知道你有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妹妹而已,是因为我的成绩太差了,我不想给你丢脸啊!你是那么完美那么优秀,怎么可以有我这么差劲的妹妹呢……”
邱可银越想越伤心,她觉得她真的就是陆涵西人生中惟一的一个污点!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要跟哥哥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邱可银突然向前扑到陆涵西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腰,心里暗暗下决心,“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我会让你为我感到骄傲,我不会一直是你人生污点,绝对不会!”
陆涵西轻抚着邱可银后背,帮她顺气,轻哄道:“乖啦,哭这么久累了吧?我让阿兰给你拿蛋糕好吗?”
“让阿吉拿吧。”
“好。”
陆涵西交代阿吉去给邱可银拿零食的时候,邱可银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哥哥的房间,他的房间,比自己的大得多,被分为两个区域,其中放了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书本,后面还有一个高高的书架,上面,也摆满了书。
“哥哥,你好多书啊!”
“喜欢看的话,我可以挑几本合适你看的给你。”
“先一本好了,我那边又没地方放,看完了,再过来跟哥哥换好不好?”一下子都拿走,以后不是没有借口来哥哥房间?
&bp;&bp;&bp;&bp;“好,我去帮你找找看。”陆涵西说完却出了房间,邱可银一路跟随,进了一个就跟小型图书馆一样的地方,有一张超级大的豪华书桌,像图书馆那样的十几个大书架,看的邱可银目瞪口呆。
“哥哥,你真的好多书啊!”
陆涵西在摆放整齐的书架上拿下几本习题册和笔记,交给邱可银:“这是我以前学习初一课程时所用的资料和笔记,可能教学大纲有改动,但是也不会差太多,你拿去看吧,这本是英文简版的《小美人鱼》你看完,写一篇读后感给我,要英文版。”
“哥哥?”邱可银目瞪口呆,看到陆涵西无比严肃的表情才知道,哥哥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哦,我知道了!哥哥,这些书好像很多年了哎?”
“《小美人鱼》是我在小学一年级就看完的书,我上小学四年级就已经修完了初中全部的课程。”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膜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绝,面前这个不是人而是神!是神!
邱可银抱着一大摞资料和笔记,屁颠颠跟在陆涵西后面又回了陆涵西房间。
“你还有事?”
“那个……哥哥,我以后能不能来你房间学习?这样你就不用总是往下跑啦,我问问题也方便啊,而且,你的书桌比较大。”
“好。”陆涵西低声应着,辨不出喜怒。
邱可银心里乐开了花,坐在椅子上,她的一双小短腿都够不着地,脸贴在桌面上,双手就跟游泳似的划啊划……
陆涵西面对着高高的书架,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看到邱可银陶醉在书桌上的样子,脸上带着一抹干净的笑意。
邱可银小心翼翼的打开陆涵西曾经的习题册,里面的字迹整齐而干净,跟她狗刨似得字体天差地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陆涵西抱着一本大部头的书坐在桌边,打开到上次看到的地方,邱可银抬头瞄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差点咬住自己舌头,陆涵西看的不是什么初中或者高中的课本,而是一本有三根手指摞起来那么厚的密密麻麻的全英文书!
邱可银看了一眼刚刚自己觉得为难的要死的简版《小美人鱼》,与陆涵西那本相比,她现在就像是在幼儿园玩泥巴的小朋友,而陆涵西已经去倒腾可以飞天的火箭了!
这是第一次,她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与陆涵西之间的差距,不是初一年级与初三年级,不是她这个全校倒数与永远的第一名,而是整整一个人生的差距!
她是通过周秘书的关系花了陆家很多钱才进的西亚斯学校,可是陆涵西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以他的成绩一定会考进最棒的高中,然后上最棒的大学!
而自己呢,靠着陆家的钱,混完初中,然后能不能考进高中都是问题,大学,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到那时候她与哥哥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他们之间将会有无法跨越的鸿沟,直到有一天,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微如尘埃,再也没有交集……
陆涵西感觉到邱可银的不妥,抬起头,只见那个小丫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脸的恐慌,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害怕的东西一样。
“妹妹你怎么了?”
&bp;&bp;&bp;&bp;“哥哥,你将来要去哪里读大学?”
“英国伦敦商学院。”陆涵西毫不犹豫的开口。
“英……英国,哥哥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国内的学校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那里是妈妈的母校,我一直都很想去那里。”
“入学条件,很严苛吧。”邱可银低头喃喃道。
“是的,严格来说他们只招收研究生和有过工作经验的学生,招收本科生的专业很少,但是等到考大学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操盘经验了,应该能算是有工作经验的人了吧。”
所以说,陆涵西买下深蓝公司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仅仅是要整死昌海集团那么简单!
“所以,哥哥是一定会去那个学校……”
“嗯。”陆涵西点点头,开始啃自己的大部头,时而皱眉思考,时而记录笔记,想不通的,就去背后的大书架上找资料,很快他的手边已经堆了一大摞邱可银一个字都看不懂的书籍。
邱可银撅着嘴,默默将手里的那本笔记收起来,开始抱着牛津词典啃她的《小美人鱼》。原本觉得晦涩难懂看着就头疼的全英文小说,真的看起来竟也没有那么难,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看了五分之一了!
接下来的两天,邱可银每天都会到陆涵西房间,坐在他旁边学习,想问的问题解决完了之后,两个人就默默的看自己的书,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却感到无比的安心满足。
等到邱可银呵欠连天的时候,陆涵西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妹妹。”
“啊,哥哥怎么了?”迷迷糊糊的邱可银猛地被惊醒,下意识的擦了一把嘴角。
“你说,不想我在学校叫你妹妹,那我叫你什么呢?”
“这个啊,”邱可银抓了抓鸡窝头,看着陆涵西道,“随便什么都好吧。”
反正他们在学校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她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才会那么说,没想当真啊!
“你的朋友叫你什么?”
“阿悦她们吗?叫我阿银,妈妈叫我小银,爷爷奶奶叫我妞妞。”
“那我叫你可可。”
“嗯?”
“就这样,快回房间休息吧,真是个小懒猪。”陆涵西伸手擦掉了邱可银脸上的蛋糕屑,他的手指轻触到邱可银的脸颊整个人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的脸怎么会软的跟棉花一样,似乎为了验证刚才是不是错觉,陆涵西直接一把揪住了邱可银胖嘟嘟有些婴儿肥的脸。
“唔,哥哥,痛!”
邱可银呼痛的声音唤回了陆涵西的理智,他猛地松手,脸上有几不可见的红晕。然后理直气壮的道,“帮你醒醒神,省得等会下楼梯会睡着。”
“诶?”
“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我回房间去了。”邱可银抱着书逃跑似得跑出了陆涵西的房间,想着刚才哥哥捏着自己脸颊的一幕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怎么回事,心跳的好快,完了完了,我一定是生病了!”
陆涵西看着自己房间紧锁的房门,才放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自己的右手,回忆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触感,他皱着眉头,抬手捏了捏自己脸,明明一点也不软……
&bp;&bp;&bp;&bp;周末,陆涵西照例要去武馆,邱可银不怕关阿姨之后就养成了周末赖床的毛病,等她起来,陆涵西早就没了人影。吃过午饭,邱可银接到了卢希悦的电话。
“阿银,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好不容易有周末,好想出去逛逛。”
“可是,我们两个小孩子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那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放心,叫上司彤云那个家伙就好啦。”
“他会来吗?”
“不知道诶,你等会,我问问他。”
卢希悦挂掉邱可银的电话拨通了司彤云的,“小云云,阿银说要我们陪她去逛街,你说去不去?”
“哎呀,阿银好可怜,除了我们两个就没什么朋友,想找人逛街都找不到,手上又带着伤,买了东西没人帮忙拿,好惨啊……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司彤云脸颊抽搐,将手机拿的离自己耳朵远远的,等卢希悦那装哭的嚎叫声终于小了一点才翻着白眼说:“我有说不去吗?哪里集合?”
卢希悦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马上出发学校门口见哦,yobby!”
邱可银挂了卢希悦的电话才想起来,从进陆家开始,她就一毛钱不用花,任何东西都是家里准备好的,出门逛街,所有东西都是陆涵西买单,这是第一次她跟除了陆涵西以外的人逛街,不要说买东西,她是真的连坐公车的钱都没有!
邱可银还没想清楚怎么解决钱的问题,卢希悦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阿银,小云已经同意了,我们学校门口见咯!”
“小云?”
“嗯,就先这样咯,我马上会出发,你要快点啊!”
“可是我没有……”
卢希悦根本不等邱可银说话就挂掉电话,怎么办,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出去玩,如果她说不去,那两个人会觉得很扫兴吧,不管了,先到那里再说,大不了自己就不买东西,至于坐车的钱,回去找找自己的小猪储蓄罐吧。
邱可银找到阿兰,出门这种事肯定是要交代一声的,但是她可不敢去跟关阿姨说,所以只好让阿兰代为转告。
“小姐,你要一个人出门吗?”
“不是,是跟同学一起,我们三个人。”
“哇,小姐很厉害嘛,才上学没多久,就有两个好朋友了,阿兰真为你高兴!”
“谢谢,那麻烦你跟关阿姨讲一下好吗?”
“没问题,你等着,我给小生哥打电话让他回来接你。”
“他是哥哥的司机,现在应该跟哥哥在一起吧。”
“没有关系,少爷的课程五点才结束,完全赶得及,再说了你们三个小孩子,没有一个大人跟着,我可不放心,就这么定了!”
邱可银心里对阿兰一万分感谢,换了衣服收拾妥当之后,胡小生已经回来等着了。
“阿兰,那我走咯。”
“小姐,一定要早点回来啊,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好啦好啦,拜拜~”
邱可银到学校的时候,卢希悦和司彤云已经等在那里,远远的就看到那两个人又在斗嘴。
邱可银摇下车窗:“阿悦,小云,快上车咯。”
“哇,阿银你太棒了,这车很贵吧,你家真有钱!”
“这不是我的,是哥哥的。”
“有什么区别吗?”
“呃……”
司彤云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白痴!”
&bp;&bp;&bp;&bp;卢希悦没有像之前那样跳脚,而是笑着说,“小云云不白痴,那么小云云要不要给我科普一下呢?嗯?小云云~”
“卢希悦,不许你这么叫我!”
“我偏要叫,气死你气死你!”
“呵呵,小姐,你的朋友们很活泼啊,看来你在学校不会无聊。”
“是啊!”邱可银看着卢希悦嘚瑟的脸,露出两个小酒窝。
“那么,你们今天要去那里玩呢?”
“当然是去人最多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卢希悦抢话到。
“那就是国奥商场附近了,小姐没有问题吗?”胡小生小心的问着,他可没忘上一次邱可银去国奥商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没关系,反正以后就有人陪我去卫生间了。”邱可银拉着卢希悦的手,脸上满是信任。
胡小生笑着点点头,小姐现在的状况真的很好呢!然后,一踩油门直奔国奥商场!
到了国奥商场的停车场,胡小生依旧等在车内,邱可银问道,“小生哥哥,你不出去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吧,你在这里等多无聊啊!”
“谢谢小姐,我已经习惯了,有我在您的朋友会拘束的,你们好好玩吧,注意安全,有问题赶紧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们走咯。”
早就迫不及待的卢希悦拉着邱可银蹦蹦跳跳的进了商场,司彤云双手插口袋,酷酷的跟在后面。
卢希悦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商场和这么多的商品,对什么都好奇,看到布偶娃娃和各种玩具、游戏手办更是像被勾了魂,完全走不动路。
司彤云一路都在秀鄙视翻白眼。
“喂,白痴悦,你这样很丢人知不知道,你要疯自己去疯,不要拉着阿银好不好,真是,阿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事实上,邱可银从头到脚都是国际一线名牌,不管走到哪家店,店员都不敢怠慢,可是卢希悦却是太夸张了点,刘姥姥进大观园那会,也不会比她丢人!
邱可银完全没有介意卢希悦,她只是在旁边尽职尽责的当卢希悦的保护神,就像当初的陆涵西保护她一样,他们路过一个专门卖布娃娃的商店,邱可银指着那个足有一米七高的大娃娃对卢希悦说:“阿悦你看,那个娃娃是不是好酷,跟我哥哥一样高呢!”
“哇哦我的天,好大的娃娃,好炫,好想要!”卢希悦双手捧心,眼睛都要变成星星,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那个比她还高二十厘米的娃娃抱回家。
“你想想就可以了!”司彤云忍无可忍拉着卢希悦的后衣领将她拖走,邱可银跟在后面‘咯咯’笑着。
看到卢希悦跟她第一次来时一样的举动一样的神情一样没完没了的惊叹,邱可银的眼睛里溢满幸福,当时她也是这么丢脸吧,那些店员看她的眼神也是那么怪异吧!
可是哥哥却完全不介意,全程陪着她,几乎买下了她所有惊叹过的东西。而这次最大的区别就是,她们逛了大半个十一楼,手里却连一支笔都没有买,所以那些店员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bp;&bp;&bp;&bp;司彤云将卢希悦拎走,走到一个他认为卖娃娃的店员再也看不到他们三个的拐角才把卢希悦衣领放开,谁知刚一得到自由的卢希悦又撒欢跑到旁边一家玩具店里去了:“哇,好可爱啊,这是海贼王里全部主角的卡通人偶耶,哎呀,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卢希悦看到一个透明玻璃箱里,一整套海贼王人偶,两只眼珠又变成爱心状,抱着那个精致的大箱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激动地又蹦又跳,看的邱可银恨不得把这一套人偶买下来送给她,可是一看标价三千六百八,她只能默默低下头,微微摇了摇卢希悦的手提示她不要太激动了,别说三千六百八,就是减掉一个零,她都买不起啊!
卢希悦看了一眼标价,立马控诉道:“真是的,这什么鬼商场,东西都是金子做的吗?卖这么贵不如去抢劫!”
“这里,本来就是给有钱人逛的吧,我们看看就好,走吧。”邱可银也实在受不了店员看着她们三个那鄙视的嘴脸,只好拉着卢希悦离开。
卢希悦一转头看到邱可银一身名牌,愤怒的叫道,“邱可银,你也是有钱人,你们有钱人太可恶了,东西卖的这么贵,都是你们的错,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小百姓一条活路!”
“阿悦,我的衣服,都是哥哥买的,我也没钱!”邱可银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有。
“好歹你还有个哥哥,我连哥哥都没有,老天爷果然不公平,气死我了!”
邱可银知道卢希悦只是气自己买不起那套人偶罢了,不会真的生她的气,无奈的耸耸肩拉着卢希悦准备离开。这时候,玩具店的店员拿着一条丝绒的毛巾来一点一点擦拭着被卢希悦摸过的玻璃箱,嘴里愤怒的道,“买不起就不要乱碰,还留一堆手印,哪里来的乡巴佬,真是讨厌。”
“你在说什么?”邱可银停下脚步皱眉回头,看着那个一脸不悦的店员。
那个店员停下擦拭的动作,说话却是看着卢希悦,“我说你们买不起就别乱摸,你不知道你碰一下我得擦多久?更何况,这要是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卢希悦憋红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店员,想说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邱可银握了握卢希悦的手,看着那个店员道,“这位大婶,你们家卖的东西都是纸糊的吗?一摸就坏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有合格证吗?”
“小丫头你怎么说话的!”女店员其实也就刚刚二十出头,被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喊大婶,她气的要发疯,可是她看向邱可银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在这种地方上班,最先练的就是眼力见,她见邱可银的穿着,都不敢对她太无理了。
“我就是这么说话,而且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家东西如果不许人碰请立上标示牌写清楚,不愿意让人看的也请放仓库封好了,摆出来是干什么的?转运的吗?看大婶这脸色,效果也不怎么嘛!”
“你谁家孩子,有没有教养?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说到教养,”邱可银往前一步,毫无畏惧的与女店员对视,“请大婶,向我的朋友道歉!”
&bp;&bp;&bp;&bp;“阿银,算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们就不要跟她计较了,这家店以后我们也不来了,走吧!”卢希悦看到邱可银为了自己与人对峙,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些愧疚,她要是早听司彤云的话,收敛一点,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邱可银之前来过,知道这些店员在顾客面前有多和蔼可亲笑容满面,今天这么嚣张这么言辞刻薄,不过就是因为看他们几个孩子买不起罢了!还敢出言羞辱她的朋友,她心里真是不爽极了!
“你们俩没钱还这么嚣张,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我狗眼看人低?好啊,你们三个谁现在掏钱把它买下来我就跪下给你们道歉,没钱就别在这浪费老娘时间!”
“我说,这位大娘,你这么嚣张就是说你很有钱咯?你有钱你还出来卖?”一直默默无闻的司彤云,一开口,就让女店员最后一点理智都崩碎了。
卢希悦看着司彤云,感动的都快哭了,她以为司彤云又会骂她白痴怪她给邱可银惹麻烦,可是没想到他这次不仅没有骂她,还帮她出气。她也压下心里的畏惧,恶狠狠的瞪了店员一眼。
“你们三个给我滚,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了!”
“滚?不好意思,打从娘胎出来就没人教过我们怎么滚,要不大娘您先给示范一下?”司彤云一改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换上痞痞的神情,再加上他帅气的脸,这样看,还真的是很迷人。
“噗,小云云,就饶了你家大娘吧,再说下去,人家就该哭了。”邱可银看到店员那张气得发紫的脸调侃道。
“阿银,你不要跟白痴悦学!”司彤云再次换上那张酷酷的冷脸。
“你才白痴呢!”卢希悦心里刚刚的敢动顿时烟消云散,瞪着司彤云似乎随时与他开战。
三人无视了那个恨不得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的脸,愉快的准备离开,可有句话叫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他们了。
卢希悦趾高气昂的跟着邱可银准备离开,转身时,她自认为潇洒的一甩头,又粗又长的麻花辫一下甩到那个精致的玻璃箱上,玻璃箱沿着一个标准的抛物线从货架上摔下来,‘哐’的一声,然后是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摔得到处都是的玩偶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声音……
邱可银三人在那一瞬间,还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他们三个同时缩了肩膀闭上眼,祈求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缓缓转身后,只看到摔得一地狼藉的玩偶和双手抱胸斜着嘴角笑的跟狼外婆一样的店员‘大娘’!
“阿……阿银,怎么办?”卢希悦缓缓转过身,看到那一地狼藉眼泪都快掉下来。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口气问道,“我们必须要买下来是吗?”
店员一脸春风得意的说,“你认为呢?用我借你手机给家人打电话吗?”
“不必了。”邱可银知道这个店员根本没什么情面好讲,只好掏出手机。
她现在应该给妈妈打电话才对,可是妈妈会有空接她电话吗?就算接了会来吗?她只是稍微考虑,就知道给妈妈打电话行不通了,能帮她的人只有陆涵西。
可是现在才三点多,陆涵西要五点才能结束武术课,这个时候手机肯定是在储物柜背包里,打了也没有用。
&bp;&bp;&bp;&bp;店员见邱可银拿着手机犹犹豫豫半天也没拨出去一个号码,翻着白眼讽刺道:“怎么?很为难?你们三个的家长不会还凑不出来这三千多块钱吧!”
店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面前这几个孩子不是凑不出来三千多块钱,而是根本就凑不出来三个家长!
邱可银的妈妈人在H市没错,但是邱可银重伤住院的时候她都没能去医院看她一眼,别说碎了一个玩具,就是邱可银砸了这家玩具店她妈妈都不可能出现!
卢希悦的父母远在云南深山,想都不用想了;而司彤云,他连入学资料上父母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看到三个孩子越来越惨白的脸,店员放下抱胸的手臂,用手指头戳着司彤云的脑门说道,“你不是挺会说的吗?这回哑巴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们三个,谁陪?”
“你干什么!”邱可银一把推开店员的手,站在司彤云和卢希悦前面与店员怒目对视。
“不就是三千多块钱吗?等到五点以后,我哥哥会来帮我付的!”
“你怎么不说五天以后,老娘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过家家,要么你们现在打电话,要么,我真的叫保安了!让你们父母到警察局领你们去!”
店员这句话无非是在恐吓三个孩子,可是他们三个谁也没接触过警察,印象中警察就是抓坏人的,所以这种恐吓效果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三个孩子低下了头带着深深的不安和不知所措。
邱可银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更是唯一一个妈妈买给她的东西,她舍不得,但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希望店员姐姐能够不要报警抓他们:“那,姐姐,我把我手机抵押给你行吗?”
店员看了一眼邱可银的手机,上面BckBrry的标志让她脸上出现深深的不屑,她拿出自己的最新款苹果手机道,“要抵押你也拿出个像样的手机好吗!你当我是收废品的?你那手机有这一套玩具值钱吗?”
“那大不了我的手机也压给你!”卢希悦看到邱可银被那样奚落,恨不得揍那个店员两拳,可是如今错在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哼,小姐们,我都说了我不是收废品的,我要你们手机干嘛?公司要的是钱!要是都跟你们一样拿着一部破手机来我们这换东西,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就等到五点吧。”既然油盐不进,邱可银也不像再跟她周旋,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哥哥来了。
“我为什么要等,等到五点还不来人我能把你们卖了吗?不想给家人打电话是吧?简单啊,手机拿来,我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教出你们这样嚣张没教养的孩子。”
店员伸手过来就要抢邱可银的电话,邱可银当然不会给她,卢希悦和司彤云见店员跟邱可银动手,两个人几乎同时上来推了那个店员一把,穿着十几厘米高跟鞋的店员站立不稳直接向后倒去,摔在玩具店中间一张堆满玩具的矮桌上,东西掉落一地。
&bp;&bp;&bp;&bp;“阿银,你手没事吧?”卢希悦仔细检查着邱可银的双手说话都带了哭腔,好在邱可银现在已经习惯干什么都用左手,如果刚刚被店员碰到她的右手,现在估计又要见血了。
店员好不容易才从玩具堆里爬起来,向着三个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们三个疯了吧,摔坏这么多玩具,你们赔得起吗?”
“敢对我家小姐动手,你又赔得起吗?”
一道冷峻的男声插入进来,三个孩子齐齐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胡小生,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小生哥哥……”邱可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样的场景被人看到,真的好丢脸。
胡小生给了邱可银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那个气的要抓狂的店员说:“谢谢你眼瞎,没有拿我们小姐的手机。”
然后他转身看着邱可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小姐,用一万多的手机换一套三千多的玩具,你太败家了。”
“一万多?”卢希悦看着邱可银手里的那部手机一声尖叫。
“对啊,”胡小生风淡云轻的道:“黑莓与保时捷公司联手推出的黑莓P9981,目前市场报价是在一万四左右。”
“一万四?”卢希悦又一声尖叫,随即阴沉着脸看向邱可银,“这也是你哥哥给你买的?”
“不……是我妈妈,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哼!”卢希悦重哼一声将脸转到一边,一副简直不想再搭理邱可银的样子。
被四人无视的店员,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木偶。
胡小生看着邱可银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的话是说给那个钱眼里看人的店员听的,可没想到卢希悦也这么大反应。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这里的问题怎么解决吧!”胡小生看着那个店员,脸色非常不善。
“这……是那位小妹妹摔烂了玩具,如果你们愿意为她买单……”
“单我自然会买,但是你刚才不仅侮辱我家小姐还对她一个孩子动手,这又怎么算?”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抢她的手机?你猜猜警察会怎么看!”
“我只是想打电话,我怎么可能会抢劫!”
“那要等警察问了才知道!”胡小生拿起电话,店员忽然跑过来死死抓住他拿电话的手,如果他真的报警,自己不仅会有麻烦,说不定会连工作也丢了,女店员眼圈通红吓的快哭了。
“别,别报警!”
胡小生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机的双手,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还想抢我的手机?”
店员好像中电一样猛地松开了胡小生的手机:“不,不是的,我错了还不行吗?这玩具不用你们陪了,我自认倒霉,我自己赔,你们走吧!”
“哼,我们摔烂的东西,我们赔,你自己做错的事,你自己承担,去开票吧。”
胡小生拿出一张国奥商场的贵宾储值卡,黑金的卡面,看得女店员腿软,这种贵宾卡不是买的,而是商场成立之处他们老总亲自赠送出去的,而且总共只有十张。
持卡人可以往里面存钱,只要拿着这张卡,全商场都可以打八折,一些不接受折扣的店,则由商场方面补足折扣价,而且这卡里面原本就有商场赠送的十万的刷卡金。所以这张卡最大的意义,就是它所代表的持卡人的身份与地位!
&bp;&bp;&bp;&bp;胡小生将卡递过去,没有再理会一脸惨白的店员,而是看着邱可银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姐,我刚刚买了您看上的那个真人高的娃娃,因为实在不好拿,就先送回车里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遇到这种麻烦。”
“什么?你买了那个娃娃?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吗?”
“是的,少爷郑重强调过我,一定不能让小姐离开视线,我怕我和你们一路的话,你们会玩的不自在,就跟在后面了,而且少爷有特别嘱咐,如果路过这里就要把上次你们没有买到的娃娃买回家哦,应该就是刚才那个把!”
“是,谢谢你小生哥。”邱可银脸颊红红的,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好想现在就出现在哥哥面前,只是一天没见而已,怎么会这么想念呢。
“哇,好羡慕!”卢希悦突然出声,她的表情实在是把羡慕这两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希悦小姐不用羡慕哦,少爷有交代要给你们买些礼物感谢你们在学校照顾小姐呢,只是希悦小姐你走的太快看得太多我实在记不住,就大概买了几件,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呢!”
“是吗是吗?我也有礼物,哇哦,阿银,你哥哥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卢希悦兴奋地围着邱可银手舞足蹈。
胡小生看着旁边一声不吭的司彤云道:“司同学也有礼物哦,只是好像你感兴趣的太少了,就只帮你买了一套漫画和画笔,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
“漫画?你买了《圣传》的漫画吗?”
“是啊,全套的珍藏版,你当时看的是这个吧?”
“是……是的,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听命办事而已,谁让你们都是小姐的好朋友呢!”
“小生哥哥,哥哥他知道我们出来逛街?”
“对啊,我在来之前当然要跟少爷报备的。”
这时,店员已经帮忙结过账将结账单递给胡小生。
“你们家的玩具,是保修的吧?”
“是的。”
“那么麻烦把那一套玩偶修好之后送到……希悦小姐,你家地址多少?”
“啊……送……送到阿银家好了,然后阿银帮忙拿到学校好吗?”
“这,”胡小生看着邱可银,邱可银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的笑意,点了点头。
“那么,就送到这个地址好了。”胡小生留下地址,店员老老实实记下。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刚才欺负我们家小姐要怎么算!”胡小生一改刚才和蔼可亲的笑,沉着脸看着那个战战兢兢的店员。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店员刚一开口,眼泪就刷刷掉下来。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家小姐你惹不起?还是不知道进门是客看他们年纪小就欺负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邱可银看着哭成个泪人还不停鞠躬道歉的店员,心里不仅没有多少畅快,反而觉得有些发堵,他们又没怎么样她,她至于哭的这么夸张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欺负了呢!
“小生哥哥算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邱可银拉了拉胡小生的袖子,对着他摇摇头不打算再继续在这里纠缠。
&bp;&bp;&bp;&bp;她现在全部身心都被哥哥带来的幸福和惊喜占满,哪里有空去跟一个店员计较,好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然后她能快点见到哥哥。
邱可银开口,胡小生自然听从,可是还不忘奚落店员一顿:“哼,算你走运!以后好好学学怎么接待客人吧,不是谁都跟我们家小姐这么大度的!”
卢希悦翻着眼睛调侃道:“哎,刚才某人说如果我们能买下这套玩具就跪下道歉呢,呵呵哒!”然后一路小跑追着邱可银去了。
邱可银一心惦记着哥哥,而卢希悦和司彤云则是在惦记着胡小生给他们买的礼物,三个人都没多少兴趣再逛,胡小生干脆带着他们去陆涵西的武馆外等着他。
一路上,卢希悦抱着胡小生帮她买的各种玩具仰天大笑,让司彤云差点把眼珠子翻出来。邱可银抱着那个比她自己还大的娃娃,一脸幸福,司彤云死死护住自己的漫画书和画具,生怕遭了卢希悦的毒手。
四人的车刚在武馆外的停车场停下,就看到陆涵西和徐南峰一起走出来。邱可银放下娃娃拉开车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陆涵西看到狂奔过来的邱可银,皱了皱眉,赶紧迎上去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然后在邱可银幸福满满的叫了一声“哥哥”的同时,重重的打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干嘛跑这么快,不知道要小心你的腿吗?”
邱可银愣愣的看着抱着她的陆涵西,窘迫的小脸通红。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公德心,单身狗也是狗,你们这么虐待动物,太不厚道了!”徐南峰在一边哇哇大叫。
陆涵西直接忽略了徐南峰,抱着邱可银走向停车位。
“哇,那个抱着阿银的就是她哥哥吗?果然好帅好酷好有型啊!”卢希悦将手里玩具放一边激动地抓住司彤云的手臂摇啊摇。
“白痴!”司彤云挣脱卢希悦的魔爪,抱着自己的礼物下车逃到副驾驶了。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上车,徐南峰不客气的拉开另外一边车门跳了上去。
卢希悦呆呆的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大帅哥,然后突然转身激动地拉着邱可银道:“阿银,你哥哥自己帅就算了,连交的朋友都这么帅!”
邱可银嘴角抽搐,众人默,妹纸能不能矜持?
徐南峰潇洒的一撩刘海,嘚瑟到:“没错,我就是全西亚斯第二帅的徐南峰大哥哥!”
“第二帅?”卢希悦松开邱可银,转身看着身旁的徐南峰,然后为了看得更清楚她甚至直接翻身站到徐南峰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向他趴下来,双手撑在徐南峰身后的靠背上。
饶是徐南峰的脸皮,此刻也被这生猛的女人镇住了,那俩大眼珠子来回在自己脸上扫描,表情严肃而认真,就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的等级!
直到两人四眼相对目不转睛的盯着彼此的眼珠快到一分钟,卢希悦才道:“帅是很帅,但是第二排不上,比我们小云云差了那么一丢丢。”
卢希悦说完又一个潇洒的翻身坐到座椅上。
陆涵西看着上蹿下跳的卢希悦,真担心她一不小心就撞到邱可银的右手,所以,他一手揽着邱可银的肩膀让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远离卢希悦这个危险人物。
&bp;&bp;&bp;&bp;司彤云从后视镜里,看到窝在陆涵西怀里笑意满满的邱可银,心里一阵发堵,然后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静默不语。
“少爷,我们要先送小姐的朋友回家吗?”
“给关阿姨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饭。”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吃什么?牛排好不好,我都没有吃过那种自己动手切着吃的牛排诶!”卢希悦双手捧心,雀跃道。
“今天不行,下次吧,妹妹的手不方便。”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卢希悦吐着舌头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哦,我一激动,忘记了。”
“没有关系。小云,你说呢?”
邱可银的话让司彤云一愣,然后满脸尴尬,他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叫我小云!”
然后他在后视镜里看到陆涵西像条护崽的野狼一般的眼神,他就像知道司彤云会通过后视镜看他一样,直直的盯着那面镜子。
司彤云不得不承认,陆涵西气场真的很强大,他也是真的被震慑了。然后恍恍惚惚的说了句:“吃火锅吧。”
“喂,这不冷不热的天吃什么火锅!”卢希悦趴在司彤云座椅的靠背上。
“我觉得不错啊,火锅这种东西,一年四季吃起来都很爽好吧!”徐南峰拼命向后仰着,抬起双腿给卢希悦让开位置。
“不行,可可有伤,不可以吃辣椒。”
“刚才还妹妹呢,这会就可可了?”徐南峰翻着白眼,表示这个妹控简直不能忍。
陆涵西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道:“可可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否则别的同学就不敢跟她玩儿,气场太大没有办法。”
“是吗?”徐南峰看看张牙舞爪的卢希悦,又看看冰山脸的司彤云,没人敢跟她玩儿?哥们儿,你这话好没说服力的!
“我可以的哥哥,大不了我不吃辣的就好了,小云和南峰哥哥这么想去,我们就不要扫兴了。”
“那好吧,吃火锅就吃火锅,反正我也没吃过。”卢希悦双手抱胸坐回位置上,已经对马上就要到来的火锅大餐垂涎欲滴了。
“你是哪里来的人?火锅都没吃过?”徐南峰看着卢希悦,真没看出来她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卢希悦傲娇的一扭头,轻哼一声:“没吃过火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吃过老虎肉吗?”
“谁敢吃?那是犯法的!”
“我就吃过。”卢希悦笑的一脸嘚瑟,可是大家都当她是为了挽回面子瞎说而已。
整个吃饭的过程,陆涵西都在表演一个动作优雅的全能保姆,邱可银的右手不能握筷子,左手更不会,所以她只能拿勺子。
陆涵西会仔细的辨别哪些东西会上火,哪些吃了对伤口不好,哪些有营养适合邱可银,然后细心地煮好,粘好酱料再放到邱可银的勺子里。
卢希悦坐在邱可银对面目瞪口呆,她开始觉得体贴到这个程度的哥哥,也不是谁都消受的起的啊。可是什么时候会有一个男生这么温柔体贴,耐心细致的对待自己呢?卢希悦想着想着,双眼又变成星星,脸上带着几许期待几许惆怅。
徐南峰看着这样的陆涵西,好几次差点把菜送到鼻子里,差点把酱料端起来当茶喝,那位是陆涵西陆大少?他应该是生活不能自理才对吧,什么时候变全能保姆了?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bp;&bp;&bp;&bp;徐南峰看着旁边盯着对面两兄妹一眨不眨的卢希悦,善心大发夹了一筷子牛肉卷放到她碗里,“别看了小妹妹,这样的哥哥八辈子修来一个,你羡慕不来的。”
卢希悦突然转脸看着徐南峰,脸颊带着可疑的红晕,这才刚刚幻想有男孩子给自己夹菜,就真的来了?
被卢希悦那样**裸的看着,徐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难道什么时候惹着这小炮仗了?没有吧!徐南峰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个,你不喜欢吃牛肉?”
“喜欢,谢谢你。”卢希悦连忙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一改刚才风卷残云的做派,夹起一块牛肉小口小口细细品尝着,好像生怕咬疼了那块肉似得。
徐南峰看着千变万化的卢希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丫头又怎了?
司彤云算是这一桌唯一的正常人了,他跟那一锅红彤彤的牛油锅奋战到满头大汗,吃的相当开心。
五个人吃过晚饭已经八点多,出了饭店,一个女孩子突然向着几人冲过来,待看清那女孩子的脸,邱可银吓得惊叫一声,然后整个人被陆涵西紧紧的搂在怀里。
另外几个人不明所以,但是陆涵西那张靠近者死的脸还是让他们对这个女孩子也带着几分防备。
陆涵西开口,语气冷得像千年寒冰:“楚心瑶?你要干什么?”
楚心瑶站在几人前面,表情有些凄楚:“西少,我今天是来给你妹妹道歉的,尽管你爸爸不承认,但是我知道,把我们三家整的这么惨的就是你,就是你们陆家,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肯手下留情,肯放过我们家。”
“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出现惹你们讨厌,我也惹不起你们,可是我也是被人害的你知道吗?我们三个根本就不知道邱可银是你妹妹,是郭艺婷,都是她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去欺负邱可银的!”
“说完了就让开!”陆涵西无动于衷,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要不是她们跑到陆家去找了陆涵西的爸爸,让他对周志明撂了狠话,陆涵西可不会放过长天物业!
“我有证据!”楚心瑶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QQ群的聊天记录。
那个群显然就是陆涵西粉丝团,里面当然清一色都是女生,她们三个和郭艺婷都是管理员,那天郭艺婷拍了一张陆涵西揽着邱可银肩膀的背影照,直接发到群里,然后群情激奋,下面骂邱可银的话简直不堪入目,想出弄死邱可银的招也是五花八门,但是大多都只不过是过过嘴瘾。
可是,那天晚上在国奥商场,她们三个逛街刚好亲眼见到陆涵西和邱可银在一起,就临时决定要给邱可银一个教训,然后就有了后来的悲剧。
邱可银被她们打得半死,断了一条小腿,脸上也留了疤,浑身伤痕更是惨不忍睹,而打人的三个,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可郭艺婷,她说不定做梦都会笑醒吧,这也是为什么楚心瑶一定要把这个群给陆涵西看的原因,她治不了郭艺婷,也绝对不会让她一直得意下去!
&bp;&bp;&bp;&bp;陆涵西看着群里骂邱可银的话,脸色一分分阴沉下来,然后他看着楚心瑶:“郭艺婷知道可可是我妹妹,她见到可可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她。”
“呵呵,果然是这样,西少,我们打了你妹妹,你整我们我们认栽,但是郭艺婷明知道邱可银是你妹妹还发那样亲密的照片进群里,而不说清楚,她明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她就是故意要让别人整治邱可银的,我们三个走了,只要郭艺婷还在,你妹妹,她就不安全!”
“多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陆涵西将手机扔还给楚心瑶,抱着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的邱可银大步离开。
邱可银没有看清楚杨潇潇和杜苒苒究竟长什么样,但是对于从卫生间把自己骗出去的楚心瑶她可是记到骨子里了。楚心瑶已经给她造成太过严重的心理阴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释怀的。
被楚心瑶这么一闹,五人之间气氛变得静默而诡异,卢希悦和司彤云同时拒绝了邱可银想要送他们回家的好意,说要自己打车回去。邱可银只好随他们去。
陆涵西无声拒绝了想要求捎带的徐南峰,所以,回家的路上,终于可以清净了。
邱可银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说服自己克服楚心瑶带给自己的恐惧和不愉快,她看着一直锁着眉头抿着嘴的陆涵西道:“哥哥,谢谢你。”
“什么?”
“娃娃!我好喜欢,还有你帮我送他们的礼物,他们今天都开心死了,谢谢哥哥。”
陆涵西终于露出了只有在跟邱可银独处时才会有的温暖笑脸,伸手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不客气,可可喜欢就好。”
陆涵西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邱可银:“这是国奥商场给你的赔偿,密码是123456,拿着当零用钱吧。”
“可是哥哥,我不需要用钱的。”
“你以后出门身上总要带钱啊,否则又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又不能及时赶到该怎么办?拿着吧,也让我放心!”
“好。”邱可银接过那张银行卡,直接塞进自己包包里。
第二天,西亚斯私立中学的学生会中出现了一份会长陆涵西亲自下达的文件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会长基本上只是挂衔,不是没实权,而是从来不用,他就没把自己当什么学生会会长来看,所有事都是副会长处理,再加上他并没有代表一方董事,所以,学校管理方面也没那么多人会主动找他。
几年前找个一次两次被无视之后,他这个学生会会长也就被束之高阁,成了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从来不管事,但几乎每次换届选举都是压倒性的高票通过!
陆涵西的这份文件很简单,就是直接罢免外联部长郭艺婷,理由就是没有理由!
毫无意外的,这份文件被送到副会长林瑾的面前,林瑾看着陆涵西全手写的任免书,嘴角高高翘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林学姐,您看,这个怎么办?”
“会长大人发话了,当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那个人可是郭艺婷,她的爸爸就是学校董事,直接把她踢出学生会,这合适吗?”
&bp;&bp;&bp;&bp;林瑾白眼一翻:“合不合适你问我?白纸黑字写着,学生会会长对副会长以下全体人员有绝对的任免权!你不识字?”
“这……”
“行啦,有问题也是董事局和陆涵西的问题,你瞎操哪门子心。”
林瑾说的浑不在意,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上午第二节课一下课,她就拿着那张任免书去了三年级一班。
林瑾径直走到三年一班,推开了陆涵西同桌,然后居高临下的站在陆涵西身边,弯下腰,以一种甜腻的化不开的嗓音道:“陆学长~好久不见啊!”
陆涵西从书里挪了一个眼神出来看了林瑾一眼:“你谁?”
……
林瑾脸上甜美的笑瞬间崩碎,这个人,真的比传言中的还要可恶!
“呵呵,会长大人,我就是那个被你的不负责任累死累活的学生会副会长林瑾啊!”
陆涵西翻过一页书,“哦,有什么事吗?”
“有!”林瑾将那份任免书放到陆涵西面前:“这个,您没有写完呢!”
“写完了。”
林瑾深吸一口气,“可是,郭艺婷毕竟是外联部部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您说罢免就罢免了!”
“是吗?”陆涵西认真的脸此时看上去竟有些呆萌,“我还以为除了你,其他人我都可以想罢免就罢免。”
“没错,理论上是这样,”林瑾几近暴走,可是陆涵西继续低头看书,好像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林瑾都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什么时候拿热脸贴过别人的冷屁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陆涵西,你要罢免郭艺婷可以,理由必须要写!”林瑾气的直接将一纸任免书拍在陆涵西面前,她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大吼出声,所以初三一班的学生全部听到了,包括郭艺婷本人!
各处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不明所以,更多的人选择了无视,毕竟这个班里,是全校初三年级的学霸,而不是初一十九班那样的渣渣班,都闲的淡疼。
“没有理由。”
“这不是理由!”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郭艺婷咆哮出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那两个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讨论,真的好吗?什么罢免?凭什么罢免她?她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林瑾猛地转头看向郭艺婷,弯起嘴角笑笑:“不好意思啊郭学姐,不知道你也在这班里呢。”
说完,她又转头看着陆涵西:“我不管,董事会那边肯定会问,你必须写个负责任的理由出来!”
“好啊,长得太丑,作为外联部部长会拉低我们学校整体形象,这个理由够负责任吗?”
林瑾撑着下巴想了半天,竟是无言以对。
郭艺婷当场红了眼眶,尖叫一声,“陆涵西,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一个男孩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长得太丑,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接受不了!而且,竟说因为她长得丑而罢免她,这怎么能忍!
“现在你看到了,她不仅长的丑,脾气还不好,嗓门大,聒噪,这样的人怎么做好外联部长那么重要的工作?”
“你说的是很对,但是,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圣诞的联谊和元旦节的晚会,十五万的赞助预算还差五万呢,你这个时候换掉她不太好吧,要不等两个月?”
&bp;&bp;&bp;&bp;“五万块赞助而已,凭学校的名气和外联部那些人自己的关系,连这点赞助都拉不到?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
“喂,从来不管学生会的你根本没资格说这种话好吗?”林瑾暴跳如雷,“你自己不管,就不要说别人管的不好!”
“所以,我现在开始管了。”
“你……”
“郭艺婷已经被罢免了,如果外联部那些笨蛋真的拉不来五万块赞助,我不介意拿点零用钱出来,只是以后,外联部就可以解散了,那些没用的人,请他们自觉滚蛋。”
林瑾目瞪口呆的看着竟然爆了粗口的陆涵西,重点是在这里吗?他们的思维根本不是一个频道好吗?
林瑾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跺着脚走开了,来的时候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花孔雀,走的时候像是一只掉进水沟的小鸡。
郭艺婷看着手里林瑾走时还不忘转交给她的那纸任免书,原本空空如也的理由那一项里被加上了三个有力的大字‘长太丑’!郭艺婷有些歇斯底里朝陆涵西吼道:“你到底凭什么要罢免我?我做错什么了?”
陆涵西看着她,很奇怪的问道:“你不知道吗?”
郭艺婷一脸呆滞,愣愣开口:“我……我知道什么?”
“我刚才已经写上去了啊,你长得太丑了,出去招摇会拉低我们学校形象的!”陆涵西说的一本正经,他话音刚落,班里已经响起一阵哄笑。
陆涵西低头专心看书,再不理会郭艺婷,在他眼里区区一个学生会外联部长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郭艺婷却很在乎,她就是那种总喜欢自我感觉高人一等的人。
她借着外联部需要经常出入校门,而她身为部长有开假条的权利,在学校那可是风光无限,以后,看她还怎么在学校嚣张,以她这爱慕虚荣的性子,怕是要觉得没脸见人了!
陆涵西不可能把郭艺婷打一顿,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动不了郭家那种庞然大物,可是,要让郭艺婷不好过真是太简单了,让她看着曾经自己身后的跟屁虫都一窝蜂的跑到新的外联部长身后,那场面,绝对比拿刀割她的肉还让她难受。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邱可银练了快十天的左手字,也不过勉强能把自己和陆涵西的名字写的还像那么回事。可是就算这样,考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邱可银坚持用左手考完了七场测试,除了数学和英语还稍微写的多一点,其他的几门课程基本都只写了选择题!
从考场出来,邱可银心情很低落,虽然说自己已经尽力了,不是自己不会写,而是左手真的写不出来,可是想到成绩出来之后的惨样,邱可银还是觉得没办法面对哥哥,这一次,他肯定,又是全年级第一名吧!
“阿银,终于考完了,累死了。”卢希悦从后面追上邱可银,一脸解脱的表情。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问成绩,但是邱可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阿悦,你感觉自己成绩怎么样?”
“谁知道,一百分吧。”
“哦,那很不错啊。”
“喂,我说的是一共,七门课程加起来一百分!”
&bp;&bp;&bp;&bp;邱可银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卢希悦:“阿悦,你开什么玩笑?”
卢希悦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关系,成绩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我来学校也不过是来玩玩儿罢了。”
“为什么会没有意义?学习难道不是件很重要的事吗?难道你就没有目标?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喜欢的大学?”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我已经说过成绩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这辈子我也不可能去上什么大学,所以,为什么要为成绩伤心劳力?”
“什么叫做这辈子都没可能,阿悦你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如果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那么活着也太无聊了不是吗?如果对学校没有一点向往,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银说得对,你才多大,不要一副看破人生的样子好不好,你的人生还远着呢!”司彤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两人身边,难得对卢希悦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好啦知道啦,我以后好好看书还不行吗,你们一个个干嘛这么严肃来教训我。”
卢希悦再次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努力压下心里的感动和悲伤,她看着邱可银和司彤云的脸,心里默念:阿银,小云,我卢希悦能够认识你们两个好朋友,就不枉我拼命逃家一次,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可是,我愿意用我所有能够支配的时间,来陪伴你们,看着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走进自己喜欢的大学,走上自己期待的人生,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为你们一路祈祷!
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和司彤云的手,笑嘻嘻的问道:“马上又周末了,我们干嘛?”
“去书店看漫画。”
“在家看书。”
“好无聊啊你们!”
……
周六一大早,邱可银难得的没有赖床,走下楼竟发现陆涵西正在家吃早饭。
“哥哥,你今天不用去武馆了吗?”
“这个周末都不用去了。”
“是吗,那哥哥在家辅导我学习好不好?《小美人鱼》我也看完了,我去把读后感拿来给你看!”
“等会,”陆涵西一把拉住转身要跑回房间的邱可银,“那个不着急,先吃早饭。”
“哦。”邱可银依旧只能用左手,陆涵西帮她拿了一副刀叉,方便她吃饭,时不时帮她切开水果,擦去嘴角的菜汤。一顿普通的早饭,被二人吃的温情满满。
本来以为可以两个人在家安安静静的过周末,可是,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徐南峰那张二皮脸就出现在陆家别墅,不到半个小时,卢希悦拉着司彤云也来了,这下子,陆家别墅的后院里从未有过的热闹。
司彤云抱着漫画书坐在树荫下喝着陆家厨师特质的奶茶好不惬意,陆涵西和徐南峰在网球场上挥汗如雨,邱可银与卢希悦则在一边呐喊加油,做两枚合格的拉拉队。
徐南峰咬牙切齿的一挥球拍,愤愤不平:“我说陆涵西,玩玩儿而已,你不用这么认真吧?是不是有妹纸在旁边给你呐喊助威你就肾上腺激素飙升?你这打过来的是网球还是炮弹?我手臂都快震的脱臼了!”
“你是在夸我打得好?”陆涵西问的极其认真。
“南峰学长,你也有妹子为你呐喊助威啊!”卢希悦不服气的站在场外又蹦又跳的对着徐南峰招手示意。
徐南峰竟然猫着腰很认真的找起来:“有吗?哪呢哪呢?”
“徐南峰!你比司彤云还可恶~~~”
&bp;&bp;&bp;&bp;卢希悦对徐南峰无视自己的怨念直接延续到了午饭的餐桌上。以前只有陆涵西自己一个人的餐桌,后来有了邱可银的加入,现在则成了五个人热热闹闹的战场。
卢希悦从来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她就像是刚刚逃过饥荒的难民,双眼冒光,手中筷子‘嗖嗖嗖’的狂舞着,只要她看上的哪怕是司彤云或者徐南峰已经夹到,她也能给夺过来!
害的那两只也像是被皇帝打得落花流水的诸侯,拼命守护着自己的口粮,只除了陆涵西,依旧优雅、依旧波澜不惊,总是能在那三双筷子火热的战场上从容不迫的为邱可银找到一块肥瘦适中的五花肉,和一截清脆爽口的青笋,看的徐南峰都忍不住要膜拜他!
而邱可银,她完全不需要操心饭菜的问题,她只要拿着小叉子吃自己碗碟里哥哥夹来的食物就好了。
等卢希悦终于扶着肚子来了个满意的深呼吸,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吃饱了。佣人来收走了碗碟马上有鲜翠欲滴的水果,和造型可爱的各种甜点端上来。
“啊?不是吧,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快要撑死了!”卢希悦一声哀嚎惹来两道白眼。
“活该,吃不下了吧!”司彤云难得恶趣味的开了个玩笑,拿了一小块蛋糕看着卢希悦,动作夸张的塞进嘴里,虽然自己被噎个半死,但是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这蛋糕老美味了’的陶醉表情。
“我不管,这一盘都是我的你们不许碰!”卢希悦赶紧抢了一盘小熊猫宝宝造型的小蛋糕护在怀里,眼神防备的看着虎视眈眈的那两只。
“好了,你们不要逗阿悦了,喜欢吃的话,就让厨房多做一点。”邱可银捂着肚子咯咯的笑着。
“阿银,我决定我以后都要跟你混了,你家好多好吃的,还有那么大的花园,我好喜欢。”
“收起你的星星眼吧,乡巴佬,你为什么要像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徐南峰看着那个丫头毫不做作的霸道样,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我确实没见过啊!”卢希悦不假思索的道。
陆涵西当初搞个小型图书室只是因为处女座自带属性与严重的强迫症综合作用下搞出来的一个心血来潮的书籍储藏室,他绝对没想过有一天这里会真的变成一个图书阅览室,而且会有五个人同时在这里看书!
好吧,其实陆涵西和司彤云是真的在看书,徐南峰和卢希悦在互相秀表情,拿眼神大战三百回合,而邱可银捧着脑袋认真的欣赏哥哥的眉毛眼睛睫毛鼻子脸颊耳朵嘴,包括那一缕调皮着不肯服帖的刘海都觉的那么帅!
大概是邱可银的眼神太过红果**,连泰山崩于前而我先拍个照再走的淡定哥都淡定不了了,陆涵西抬头看着那个痴痴看着他的小丫头无奈道:“不是写了读后感吗?去拿来我看看。”
“好啊!”邱可银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拿着一个粉萌粉萌的小笔记本来交给陆涵西,陆涵西再次躲过邱可银的眼神,指着身后靠墙的一排书架道:“那下面两排的都是适合你的书,你去自己挑一本看吧!”
&bp;&bp;&bp;&bp;“好啊!”
邱可银跑过去蹲在地上一本一本认真翻找着。
陆涵西打开邱可银的小笔记本,是英语写的没错,是关于小美人鱼没错,可是这算哪门子的读后感?
“哥哥,大海有多大?”
“大海里真的有美人鱼吗?你见过吗?美人鱼是不是都跟哥哥一样好看?”
“小美人鱼不能说话了,为什么不给王子写字呢?她的手也受伤了吗?”
“小美人鱼牺牲了自己的嗓子,离开了大海和家人,辜负了姐姐们的好意,还变成了泡沫,她这么任性她的妈妈为什么不来教训她?”
“为什么小美人鱼那么痛苦,甚至愿意丢掉宝贵的生命还是要爱着王子?”
“哥哥,到底爱情是什么东西?”
……
陆涵西海啸扑面都懒得动一下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停的抽搐,这个丫头,看故事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有谁会把读后感写成十万个为什么?!
陆涵西想起来自己当初似乎有把读后感写到故事的最后,他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已经模糊到近乎看不见的幼稚铅笔字迹写着:“这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第三者折腾自己求围观的悲情故事……”
那时候的他认为王子爱公主就是爱了,或许一开始的一见钟情有误会的关系,但是长期相处王子已经了解了公主的为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就算小美人鱼告诉他真相,那么小美人鱼也只是恩人,公主才是爱人,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城堡中,大圆满结局!
才小学一年级的他,已经用他那令人发指的理智分析出了爱情无关先来后到,多余的那个就是第三者!陆涵西大概就是那种在别人关心大禹治水何其辛苦,三过家门而不入多么感人的时候,一本正经的问出:“那大禹老婆的孩子是跟谁生的?”这种问题的较真帝!
陆涵西看了邱可银写的东西,开始怀疑自己写的读后感跟邱可银写的到底是不是同一本书,然后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读完了邱可银读了两个星期的简版童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果然,海公主还是呆在海里就好了,非要上岸干什么。”
不要怪陆涵西没有浪漫细胞,他就是那种看到心形图也只会想到加个坐标算卡迪尔公式的人!
邱可银认真的在书架上翻找着,然后找到一个笔记本,看上去也有很长时间了,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英文的小诗,邱可银拿着这个笔记本,跑到陆涵西身边,“哥哥,这个是什么?”
陆涵西拿过来随便翻了两页:“以前无聊抄的英文诗集,你要看就看吧。”
“哥哥喜欢英文诗歌?那这里的你都会背吗?”
“现在应该忘了好多吧。”陆涵西不经意的语气再次深深打击了邱可银,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哥哥抄录的诗集全部背下来!
邱可银翻开第一页,全英文没有一个汉字,这让她刚才全部要背诵下来的雄心壮志顿时减掉一半,一大半!
&bp;&bp;&bp;&bp;陆涵西抄录的第一首是诗人叶慈的《Do-by-th-y-rd》,对于邱可银来说实在是有点长,邱可银磕磕绊绊的小声念着:“Do-by-th-——y-r—d—-y-ov-d--dd-t……”
陆涵西听着邱可银磕磕绊绊的读,真怕她一不小心把舌头要到了,他抬头看着她,有些忍无可忍的皱着眉头:“干什么呢?严肃点!”
“哦。”邱可银看了陆涵西一眼,低下头认真而虔诚能得看着那首诗的一字一句,继续着:“h-bd--tk-ov-y,-th-—v—-ro-o-th-tr;Bt-,b—yo—dfo—o—o——”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看着邱可银毫不停顿的接着背诵下去:“h-bd--tk-ov-y……Bt---yo-d-fooh,d-o--f-of-tr。”
流利精准,一字不差!
“好棒!”邱可银放下笔记本看着对面的陆涵西,双手拍的“啪啪”响,另外三只看着他们俩莫名其妙,卢希悦傻傻的跟着拍手,被陆涵西甩了一记眼刀子。
“这首诗被改编成了歌曲,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听一下,帮助记忆。”陆涵西从一个书架上拿下一个大铁盒,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P3,插上电源找出那首《Do-by-th-y-rd》,整个房间飘荡着女歌手纯净清新的嗓音,优美的词句在她的唇舌间流淌,听起来给人一种美好而又怀念的感觉。
伴着美妙的音乐,邱可银翻开了第二页:“h-yo-r-od,d-ry,d-f-of-p,d-odd-by-th-fr,tk-do-th-book……”
晚饭,依旧是在陆家解决,没有了卢希悦对徐南峰的哀怨,这顿饭吃的平静不少。吃过饭,陆涵西就宣布了一个让两个女孩子雀跃不已的的消息。
“明天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安排,大家就一起去海洋馆吧。”
“海洋馆干什么的?有海吗?”卢希悦嘴里塞着一口糕点含糊道。
“我说小丫头,你神农架出来人的野人?”徐南峰以手成爪抓住卢希悦头顶,然后强制她转头看向自己。
“我是哪里出来的又关你屁事?”卢希悦愤怒开口,满嘴的糕点直接喷了徐南峰一脸。
卢希悦不理被一脸口水和糕点屑搞的快要抓狂的徐南峰,咽下嘴里所剩无几的糕点后,对着邱可银可怜兮兮的说,“阿银,我要去!”
徐南峰擦脸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卢希悦,脸上有股浓得化不开的怨念,这人学过变脸的?对自己这么凶,对别人就跟小猫似得!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哥哥,为什么突然想去海洋馆?”
“你不是问大海是什么样子吗?我们这里距离大海太远,明天一天时间不够,所以,就先带你去海洋馆玩了。”
陆涵西挂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的云淡风轻,可是邱可银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甜蜜搅拌着深深的感动,幸福的直冒泡泡。
她看着陆涵西目光灼灼,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一句:“谢谢哥哥。”
&bp;&bp;&bp;&bp;“太好了太好了,明天又有得玩了了!”卢希悦正兴奋地手舞足蹈的时候,胡小生半拖半抱着一个醉醺醺的人走了进来。
“少爷,东方少爷喝醉了!”
五人齐齐转头,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浑身脏乱的醉鬼能跟陆涵西有什么关系,陆涵西此时似乎也忘了自己有洁癖,赶紧扶着那个乞丐一样脏兮兮的东方野坐到他家昂贵的沙发上。
“小舅舅,你怎么回事?”
东方野双眼迷蒙,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喷着满嘴酒气张牙舞爪的怒吼着:“滚,都给我滚,全都滚……”
陆涵西浑身嗖嗖放着冷气:“东方野,你给我看清楚你面前站的是谁!”
“谁?你谁啊,滚蛋,我的酒呢,给我酒,没心没肺,都特么没心没肺……”东方野前言不搭后语的呢喃着,已经醉到吐字都不清晰,然后开始想要呕吐,胡小生赶紧将他抱到卫生间,才没有被他祸害了客厅。
“真是不好意思,他是我小舅舅,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了。”陆涵西给司彤云和卢希悦道了一句抱歉就赶紧追过去。
邱可银呆愣着,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个人是东方野?东方野应该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二世祖吧!应该是老天爷老大我老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才对吧!这个跟乞丐一样邋遢的醉鬼,怎么会是东方家的小少爷?
卢希悦撞了一下邱可银肩膀,小声道:“阿银,你哥哥家还有这样的亲戚?你哥哥都不救济一下的吗?”
邱可银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很认真的回应:“别闹,东方家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他救济我们还差不多。”
“卧槽,官二代?”
“军二代吧。”
“厉害!”
卢希悦竖起大拇指,就说嘛,陆涵西对他们这些无关的人都这么出手阔绰,怎么会有亲戚在做乞丐!
陆涵西看着东方野这样子,担心又愤怒着,他不客气的将他拖进浴室,三下五除二扒个精光,然后打开淋浴,冰冷的水照头淋下来。
吐过之后又淋了冷水,东方野的酒劲已经醒了一半,他看到陆涵西洗洗刷刷伺候自己,有些自嘲的笑笑:“真没想到,还数你小子有良心。”
“这跟良心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脏兮兮的死在我家里,要死也洗干净了再死。”
“小涵涵,”东方野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双眼放空望着浴室的天花板。
陆涵西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跟以前一样吼他不许叫什么小涵涵、小西西,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跟喝醉的人计较!
这个世上,也就东方野有勇气这么叫陆涵西,若是别人,早就被灭口了!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打架输了?地盘被抢了?小弟被欺负了场子找不回来?还是又被哪个眼瘸的小混子出卖了?”
说真的,东方野生命中这前十八年,总共也就遇到过这么几件糟心的事儿。
东方野咧着嘴:“哼,还是那些破事儿就好了。”
“你都已经成年了,就不能长点心?”
“心?有啊,都掏出来了,她不看啊……”
陆涵西帮东方野洗着头发的手猛一顿:“你恋爱了?”
&bp;&bp;&bp;&bp;东方野没有再说话,无力的将头偏向一边,陆涵西取下花洒,帮他清洗头发上的泡沫,尽管头发上的水已经流了满脸,陆涵西还是知道,东方野哭了,东方野,他,哭了……
陆涵西将东方野洗干净之后,给他裹上了自己的浴袍,而他自己也早已是浑身湿透。
他扶着好似灵魂出窍了的东方野,走出浴室,对那一脸关切的几只无奈开口道:“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带小舅舅上去休息,顺便换个衣服。”
“等等!”卢希悦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东方野,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阿悦,你怎么了?”邱可银拉了拉卢希悦的袖子,可是卢希悦却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东方野身边,抬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正面自己。
敢这么对东方野,卢希悦的勇气让陆涵西都微微侧目。
邱可银被下了一跳,这动作也太轻佻大胆了:“阿悦,你干嘛?让小舅舅上去休息吧。”
“那个……小舅舅,”卢希悦松开东方野的下巴,却依旧拦着路不让他走。
“什么事?”
“你妻宫虚浮有阴云,说明你最近夫妻不和有重大欺骗,而妻宫正中暗沉晦暗无底,说明,你老婆正在遭逢大难,快死了。”
“阿悦!你别胡说,小舅舅才十八岁,哪里来的老婆。”邱可银拉着卢希悦想让她让开,可是却完全拉不动。
徐南峰替这个胆大的丫头捏了一把冷汗,赶紧过来打着哈哈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把自己当神婆了,瞎说什么,赶紧走吧!”
卢希悦甩开邱可银的手也打掉徐南峰伸过来的手,愤怒而严肃的说:“我没有撒谎,他有没有老婆,他自己清楚,反正我才呃……”
众人还没在卢希悦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东方野却突然推开扶着他的陆涵西一把掐住了卢希悦的脖子,他双眼充血,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而卢希悦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只脆弱的白兔,随时可能丧命。
“小舅舅,你放手啊,你会掐死阿悦的,你放手!”
邱可银手上有伤完全帮不上忙,其余几人拼命掰着东方野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是焊死的铁索,紧紧卡着卢希悦的脖子不放,眼看着,卢希悦都已经满脸涨红开始翻白眼,所有人的急了一头的汗。
被掐的半死的卢希悦翻着白眼捏着拳头,一拳挥出准确无误的打在东方野手臂的麻骨上,东方野手一软松开了卢希悦的脖子。
“阿悦?你怎么样?没事吧?”邱可银十分担心的看着卢希悦。
卢希悦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野兽,一脸的慌张和恐惧,不知是痛的还是什么原因,她现在已经是满脸泪水,她一手护着自己的脖子,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着东方野道:“我没有撒谎,信不信随便你!”
说完,卢希悦再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转身拼命的跑开了。
“阿悦!”司彤云想要追出去,却看到徐南峰已经追着卢希悦消失在大厅。
“小丫头,你等等,你跑什么!”徐南峰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卢希悦跑出陆家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bp;&bp;&bp;&bp;东方野的酒劲这次是全醒了,他呆呆的站着,似乎还在消化卢希悦的话。
“东方野,到底怎么回事?”陆涵西此刻是真的生东方野的气了,他知不知道他刚才差点杀死一个小女孩!
“她说,她被派去云南边境执行任务了,要三年才会回来。如果,她骗了我,那么她在哪?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骗我!”
“你信卢希悦那小丫头的话?你要是信她的话,现在要操心的不是你的心上人骗你不骗你,而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吧?你没听她说你老婆快死了?”陆涵西看着东方野这死样子,真是恨不得踢他几脚,这么大人,智商都喂狗了不成?
没错,东方野信了卢希悦的话,所以他穿着不太合身的睡袍就那么跑出了陆家的别墅……
胡小生在一边左右为难的看着陆涵西:“少爷你看这……”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追!”
“是。”胡小生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客厅。
司彤云担心着卢希悦,但是既然有徐南峰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他看了看满脸都是担心着急的陆涵西和邱可银,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再打扰了,“学长,阿银,我也先走了。”
陆涵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抱歉的看着司彤云,“我派车送你吧。”
“不用麻烦,现在还能赶上公车,我走了。”
很快,陆家再次恢复了安静,邱可银看着身边浑身湿透的哥哥有些心疼:“哥哥,你赶紧洗洗澡换套衣服吧,不然要感冒了。”
“恩,你也早点休息吧。”
“哦。”邱可银回房,抱着那个跟陆涵西一样高的大娃娃,在床上焦躁的滚来滚去。
“本来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阿悦怎么样了,她的嗓子,需要去医院吧?刚才都没法正常说话了,也不知道南峰哥哥追到她没有……”
陆涵西走进邱可银房间,她已经横躺在床上睡着了,衣服没换,被子也没盖。陆涵西小心的将她抱起来,摆了一个正常人的睡姿,然后又盖好被子,捡起掉到地上的大娃娃放到她身边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今天,他也被东方野吓到了,因为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不是说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是说了三十五岁之前绝不结婚绝不为一颗小草放弃整片森林?
当初豪言壮语信誓旦旦,现在却又这个要死要活的样,是怎么回事?谈恋爱,是这么恐怖的事吗?
徐南峰一路跟着卢希悦,几次差点跟丢,他真的做梦也想不到卢希悦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长跑健将,他这个练武多年的人,都快受不了了。
终于,卢希悦速度慢了下来,然后拐进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不要说门卫,就连一个看大门的老大爷都没有,她走进一个地下室,这里潮湿阴暗,灯泡都不是白炽灯,而是发着微弱的昏黄灯光。
徐南峰简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雷的七荤八素,卢希悦住这种地方?西亚斯初一十九班不是各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他们明明要付给学校高额的学费和各种赞助才可以进得了西亚斯不是吗?怎么可能住在老房子的地下室,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bp;&bp;&bp;&bp;徐南峰抬起他金贵的脚,一步步沿着楼梯走下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只硕大的老鼠跑过去,吓得他一个男孩子都差点跳起来,蚊子成群在耳边‘嗡嗡翁’嚣张的吟唱着,让徐南峰快要发狂。
楼梯尽头,有八间地下室,又小又破旧的红色木门,看着那么不堪一击那么没有安全感。
他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卢希悦住哪一间,因为里面传出了她近乎崩溃的痛哭声,她的嗓子本来就已经不能正常说话了,现在又这样大哭,徐南峰真怕会把她的嗓子彻底弄坏了。
他很想走进去告诉她不能哭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可是对于怎么哄女孩子真的不在行。
而且,以卢希悦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这般窘迫的样子,也不会想要他这个不相干的人看到吧!徐南峰看了看其他几间地下室,发现门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八间地下室,只有这一间,住了卢希悦一个小女孩,她难道就不害怕吗?还敢哭这么大声,万一招来狼怎么办?
徐南峰站在门边靠着墙壁,耳边是卢希悦萦绕不绝的哭泣,地下室楼梯上的声控灯很快熄灭了,徐南峰就那么不知所措的站在卢希悦门外。
他感到有老鼠爬过脚面,忍着恶心却不敢跺脚,他从陆家跑出来的时候没有拿外套,此时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衣,胳膊上被蚊子咬了一口又一口,却只敢轻轻搓着胳膊将蚊子赶走而不敢拍,他怕他若是弄出动静被卢希悦听到,一定会吓到她。
他不敢离开,连去买一瓶驱蚊药都不敢,他怕他离开之后万一来了坏人,卢希悦一个小女孩要怎么办?
徐南峰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又困又累,就干脆一屁股坐到湿湿凉凉的地上,抱着膝盖眯一会,他不敢熟睡,也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真的睡着,只要外面有一点点脚步声或者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就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徐南峰就撑着墙壁站起来,使劲抖了抖鞋面上的老鼠屎,捏了捏麻木的双腿,又看了下卢希悦依旧紧闭的房门,才扯了扯嘴角放心的离开了地下室。
这地下室里就住了卢希悦一个人,徐南峰自然不能等天大亮了被人看到他从这里走出来,否则,对卢希悦也是一种伤害吧!
徐南峰刚坐上出租车就连打几个喷嚏,司机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们现在的小伙子,就是仗着身体好爱耍帅,这都十月天了,你还穿的这么凉快。”
“衣服落朋友家了。”
徐南峰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开始无聊的数着自己双臂上被蚊子叮的大包,好家伙,两个胳膊加起来足有四十七个包,都快摞起来了!还不算脖子、脚腕和脸上的。他现在恨不能将自己胳膊上的皮和脸皮都扒下来换一套!
“小伙子,你昨天夜里干嘛去了,脸上怎么那样?”
因为天黑,司机徐南峰上车的时候司机没仔细看,这会聊上了,他从后视镜一看,徐南峰那一脸疙瘩真是吓他一跳。
司机把车停在一边,在自己工具箱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他开车时用来提神的一小瓶风油精递给徐南峰。
“擦擦吧。”
&bp;&bp;&bp;&bp;“谢谢司机大哥。”这一瓶风油精,搁平时徐大少绝对是有多远扔多远,因为他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可是现在看到它,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
司机看到徐南峰伸过来的手整个人又是一震,立马精神抖擞:“嚯,好家伙,你这胳膊还能要吗?你不是拿自己养蚊子了吧?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瞧瞧?你这样可别感染什么病毒了,你没看新闻报道吗?现在污染严重,蚊子都是在臭水沟里繁衍的,身上乱七八糟的病毒多着呢!”
“没事,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洗个澡。您快点开就是帮我大忙了。”
“好嘞。”
徐南峰将那一瓶风油精都倒在自己两条胳膊上,早被他抓破皮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将困意驱散不少,他宁愿这样疼着,都比痒着好受太多了!
徐南峰在车上眯着快睡着的时候,司机叫醒了他:“小伙子,你家到了,三十二块钱。”
徐南峰拿出一张五十的递给司机,拉开车门就走了。
“哎,小伙子,找你钱。”
“当买你风油精了。”徐南峰头也没回,一路小跑进了小区。现在没有什么比一个热水澡更能解救他了。
“现在的孩子……哎……”司机摇摇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热水当头淋下的那一瞬间,徐南峰深呼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他双手撑着墙壁,静静地站在淋浴下,回想着昨晚,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都不敢想象他真的在那种环境下坚持了一夜,这太特么玄幻了,说出来他自己都不能信啊!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满脸的疙瘩,这根本就是毁容了!
“我呆了一晚上都快疯了,那小丫头住在那多久了?还要住多久?”
想到卢希悦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似得,徐南峰真不敢相信她会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再想到卢希悦对什么都好奇,好像什么都没吃过什么都没见过,徐南峰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闷疼,鼻子有些酸。他将自己洗的快脱皮才从浴室爬回房间,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
邱可银早上起床下楼,陆涵西已经坐在餐桌边等她吃饭了。
邱可银啃着面包,看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的陆涵西开口,“哥哥,我们今天还去海洋馆吗?”
“去。”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心事重重的脸又问道:“难道你有其他安排?”
“没,怎么会,只是昨天……阿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一定吓坏了,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来……”
“如果他们不来,就只有可可跟我,你不想去吗?”
“当然不是!”邱可银猛地抬起头,“只是,我好担心阿悦,还有小舅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都十八岁了,不用你担心,至于阿悦,担心她就给她打电话。”
陆涵西递过自己的电话给邱可银,邱可银摇摇头,“我不敢,阿悦昨天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那我先问问南峰好了。”
电话响时,徐南峰正睡得昏天暗地,他毫不犹豫的按掉电话翻身继续睡,一连三次,陆涵西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请警察去他家看看的时候,徐南峰终于接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机主已死,有事儿请烧纸。”
&bp;&bp;&bp;&bp;陆涵西听着电话那边犹如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妖怪开口说第一句话一般的嗓音,忍不住皱了眉头。
“徐南峰,你在哪?”
“你谁啊?”
……
陆涵西果断挂了电话,跟一个已经断片的人讲电话,纯属浪费时间,他对着邱可银从容的道:“南峰很快就到了。”
不一会儿,胡小生从容潇洒的出现在徐家别墅,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从床上捞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将死尸一般的徐南峰塞进轿车开往陆家。
一直到被人仍在陆家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徐南峰还在睡!
邱可银看着睡死过去的徐南峰担心的皱着眉头,“哥哥,他这样没事吗?他脸和胳膊怎么了?”
“没事。”
陆涵西拿着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瓶子走到徐南峰面前,然后捏着他的鼻子动作极其流畅的将那一瓶药水灌了下去。
只见,徐南峰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呆愣半秒钟,确定自己是在陆家之后直奔卫生间。
邱可银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哥哥,你做了什么?”
“藿香正气水而已。”陆涵西将手里空瓶往邱可银面前放了放,一股提神醒脑的味道直冲脑门,吓得邱可银赶紧躲远。
她捂着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陆涵西道:“哥哥,要是我哪天赖床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好,不会的。”陆涵西将手里瓶子扔进垃圾桶,揉着邱可银的小脑袋,嘴角带着好看的笑意。
真是个小笨蛋,哥哥怎么会舍得这么对你!
徐南峰从小就受不了藿香正气,远远闻一下就要抓狂,别说像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人捏着鼻子灌一瓶,这简直就是谋杀!
吐完一身清爽的徐南峰嚎叫着:“陆涵西,你丫干嘛要这么迫害我?”
“昨天说好了去海洋馆。”
“对哦。”徐南峰想到昨天他们每个人都是对海洋馆满含期待的,直到东方野突然出现,整个画风就全变了。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卢希悦,徐南峰竟然有些小期待,好吧,是很多很多期待!
他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叹了一声:“我靠!”
他脸上和手臂上的大疙瘩已经全部消失,可是,被蚊子叮的伤口全部变成了鲜艳的小红点,再加上被他抓破的皮肤已经结痂,所以,他的脸和双臂别提多精彩了。
徐南峰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花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豪迈的一甩刘海,“不就几个小红点,又不是女人,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脸!”
邱可银还是给司彤云和卢希悦分别打了电话,意外的,卢希悦似乎并没有介意昨天的事,欢呼雀跃的约定了要在学校门口见面,只是她的嗓子极度沙哑,已经完全听不出是男是女了。
“怎么办哥哥,阿悦的嗓子毁了!”
“小舅舅力气那么大,受伤也是情理之中,会好的,去海洋馆之前,先去一趟医院拿点药吧。”
“嗯,谢谢哥哥。”
“又谢?”陆涵西拼命揉着邱可银那一头细碎的短发,宽大的手掌直压得邱可银喘不上气。
&bp;&bp;&bp;&bp;三人去学校门口接了卢希悦和司彤云之后就直奔医院,卢希悦脖子上明显的掐痕和她嗓子的受损程度让医生看向几个孩子的脸色很是诡异。
“小朋友怎么会搞成这样?是遇到坏人了吗?报警了吗?”
陆涵西一本正经的道:“坏人已经抓起来了,请姐姐快点帮她看看。”
果然,听到陆涵西的话医生面色缓和不少,准备了一箩筐说教的话也咽下去了,看了卢希悦的嗓子,开了一些药,就让她们走了。
“谢谢医生。”
给卢希悦看过嗓子,陆涵西带着邱可银顺便换了手上的药,一行人才开开心心的去往海洋馆。
周日的海洋馆人气爆棚,邱可银和卢希悦以前从没来过海洋馆,一路上都玩的兴高采烈,三个男孩子负责帮忙拎包外兼职保镖,陆涵西盯着邱可银,徐南峰盯着卢希悦,司彤云乐的清闲,一路抱着本子和画笔画下一张张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懂的东西。
“哇,阿银,你快看,那个大海龟好大!”卢希悦指着头顶一只游的欢快的大海龟又蹦又跳,只是她那比老爷爷还沙哑的厉害的嗓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嗓子不好就不要老是说话!”徐南峰嘴上责怪着,却还是赶紧给卢希悦递上一片利咽的含片。
因为医生交代卢希悦嗓子完全恢复之前不能吃刺激性东西,所以,徐南峰严禁她吃冰激凌和烤串,导致卢希悦对他怨念颇深!
邱可银拉着哥哥的手,兴奋地走在隧道里,指着游过来的一条鱼,“哥哥那个是什么鱼,脸长得好搞笑,尾巴好长!”
“那个是魔鬼鱼,尾巴有毒的……”
卢希悦顺着邱可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靠,这里还有一只,比我的床还大,这鱼好吃吗?”
徐南峰看着舔着嘴唇的卢希悦虚弱的扶着额头,这哪里来的奇葩,真的好丢脸!
“我们快走吧,阿银他们都走了好远了!”徐南峰不顾卢希悦的抗议拉着她一路往前走,出了隧道,就进了水母馆,彩色灯光打进大型的水箱里,成百上千只大大小小的透明水母游得欢快简直美轮美奂啊!
卢希悦再次走不动路……
午餐就在海洋馆内惟一的大型餐厅内解决,邱可银因为手上有伤,吃的东西都是要经过陆涵西批准的,所以点菜完全没她的份。
卢希悦不管快要抓狂的徐南峰,自顾自的点了一大堆海鲜,邱可银在陆涵西的严密监视下一口都尝不到,看到司彤云和卢希悦大快朵颐,她只能撅着嘴咽着口水,然后吃光陆涵西夹给她的牛肉和小青菜。
看到卢希悦在那条人造的海底隧道里欢呼雀跃的表现,你会觉得她爱鱼爱到恨不能自己变成一条鱼!
可是看了她在餐桌上的表现,徐南峰才幡然醒悟,合着这小丫头刚才兴高采烈的只是在给自己的午餐挑食材?那条大型的海底隧道,对她来说,就是一本3D版的菜谱好吗!
“吃过饭我们可以去旁边的游乐园玩一会,下午两点半开始会有海豚、海狮和白鲸的表演。”陆涵西优雅的擦着嘴,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下午的行程。
&bp;&bp;&bp;&bp;邱可银和卢希悦看到双层的旋转木马就已经幸福的要晕倒了,两个小丫头不顾烈日炎炎一次又一次排着队。
没办法,这里的玩乐设施都是免费的,为了公平,时间到了每个人都得下来给后面排队的人腾位置,如果还想玩,请重新排队!
两人排了三次队之后,几个男生终于忍无可忍强行将他们带走了,邱可银在陆涵西张开怀抱的时候主动扑了过来,开玩笑,木马再好玩能有哥哥的怀抱温暖吗?
而卢希悦坐在上面死活不愿意下来,看到徐南峰来了就紧紧抱住自己骑着的海马一副打死也不下来的决绝表情。
徐南峰忍无可忍直接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将她扛在肩头,还一路扛到了观看海豚表演的看台,那里,司彤云早已占好了位置!
海豚和白鲸的表演都非常精彩,海狮海象也非常憨厚可爱,看台上人山人海,陆涵西小心的将邱可银护在自己臂弯里,生怕别人比小心碰到她。
卢希悦在几次激动地大喊大叫之后,终于咳出来血丝,可是她却依旧又蹦又叫热情不减。
徐南峰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她上半身禁锢在自己腿上然后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嘴,不许她在开口说话,卢希悦拼命挣扎无果,只得屈服于徐南峰的威武有力的双臂,嘴被捂住了,双手又被禁锢,但是她还有腿啊!
每到表演精彩处她就两条腿拼命扑腾着表示喝彩,还好现在已经入了秋,她穿着长裤,如果是穿裙子,徐南峰就得去找根绳子把她双腿绑起来了!
表演的最后,工作人员让海豚往观众看台上抛小皮球,抢到小皮球的人就可以上去跟海豚合影,所有的观众都磨拳擦掌,两个小丫头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
邱可银拉着陆涵西的手臂,满脸期待:“哥哥,我想去跟海豚合影。”
“呜呜……”卢希悦拼命挣扎也挣不脱徐南峰的禁锢,但是,她张牙舞爪的肢体语言已经表达了她对合影的渴望。
陆涵西和徐南峰做好了准备,却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三次抛球都离他们太远。没办法只能让两个小丫头失望了。
出场的时候,邱可银路过一个写着‘禁止入内’的牌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扯了扯卢希悦的衣袖。
卢希悦秒懂邱可银的意思,所谓‘禁止入内’,对某些人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拒绝的邀请函啊!
卢希悦双手一撑,轻松的跳过护栏,然后在忙着帮她们俩隔离人群的陆涵西和徐南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赶紧连拉带拽的把邱可银也弄过去了。
护栏的那边,一个往下十几米深的巨型玻璃水箱里,两头白鲸正游的欢畅。徐南峰看着手拉手跑向白鲸的两个小丫头真的恨不能拿根绳子把卢希悦这货拴在裤腰带上!
陆涵西阻止了要去追她们俩的徐南峰,拿出手机配合的卡擦卡擦,两个丫头对着陆涵西的镜头各种摆Po。
习惯了拍照的白鲸也游过来,在靠近她们的地方配合的游来游去,然后有一头白鲸突然翘起头,露出水面,邱可银和卢希悦一左一右亲向它的脸,陆涵西拿着手机咔咔九连拍。
徐南峰刚跟她们招手示意赶紧走,就听到有工作人员再喊:“你们在干什么?这里不许进来!”
&bp;&bp;&bp;&bp;两个小丫头吓得赶紧跑,有了陆涵西和徐南峰的帮忙,这次她们俩翻过围栏更方便,几个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出了海洋馆已经六点多,陆涵西一边帮邱可银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宣布解散,“明天还要上课,今天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哥哥,我好喜欢这里啊,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只要你们两个小丫头乖乖的,不再惹麻烦,不再大伤小伤,我就带你们去看真正的大海,但是,如果你们再敢胡来,把自己的身体搞的乱七八糟,就好好在家养着,哪里都别想去!”
“哥哥……”邱可银刚要抗议,看到陆涵西的眼神就乖乖的蔫了,养伤就养伤好了!反正明知道哥哥说的就是自己,卢希悦只是伤了嗓子,别说看海,下海她都不会有问题!
几人各自回了家,玩具店已经送来了卢希悦那一套海贼王的玩偶。
卢希悦到家,发现通往地下室的楼道里竟然亮着白炽灯,这样一来,倒是明亮多了,房东阿姨看到卢希悦回来,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小悦啊,今天刚换的灯泡,你看还行吗?”
“哦,谢谢阿姨。”
“哎,你这嗓子怎么了?”
“没事,不要紧。”
“哦,今天还请了驱虫公司的人将地下室来了个大扫除,老鼠蟑螂什么的抓了一堆,也撒了驱蚊药,你以后就不用怕这些东西了。”
“这……”卢希悦看着喋喋不休的房东阿姨简直受宠若惊,今天到底怎么了?买彩票中奖了?这么大方!
“哎呀,没什么的,反正啊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跟阿姨说啊,呐这是给你再屋里用的驱蚊药,晚上记得喷啊,很管用的!”房东将手里抱着的一堆东西给了卢希悦就一摇一摆的上楼了,卢希悦还来不及说一句谢谢。
第二天,当邱可银进班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已经到了,与之前两人一独处就死掐不同,这一次卢希悦竟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有些无精打采的。
卢希悦见到邱可银,马上打起精神,整个人笑嘻嘻的,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
“她怎么了?”邱可银一边放下书包一边问司彤云。
司彤云头也不抬的继续画着:“不听话遭报应了呗,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这么严重!”邱可银转向卢希悦严肃的道,“快张开嘴,我看看。”
迎着光,邱可银很清楚的看到卢希悦的喉咙整个红肿不堪,还带着血丝,再肿下去,她水都喝不下去了吧!
“你药吃了吗?”
卢希悦耸耸肩,指指自己的嗓子,又做了个吐的动作,表示嗓子已经吞不下药丸了……
邱可银拉着卢希悦要去医务室,卢希悦却死活不愿意去,刚好上课铃响起,卢希悦就像是躲过一劫似得松了口气。
但是,邱可银实在是不放心,这种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以,有问题找哥哥!邱可银拿出手机偷偷给陆涵西发了短信,很快那条短信就出现在了徐南峰手机上。
&bp;&bp;&bp;&bp;三年级二班,徐南峰正灵魂出窍似得的呆在桌子上玩儿橡皮擦,看到陆涵西连一个字都懒的改转发来的短信:“哥哥怎么办,阿悦的嗓子好严重,已经完全不能说话而且连药丸都吞不下去了,可是她又不愿意去医务室,我好担心!”
徐南峰扫了一眼短信,瞬间灵魂归位,脸上倦怠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怒气,这样子,白痴都能看出来惹他生气的人要倒霉了!
语文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一回头竟发现徐南峰已经走到教室门口,“徐南峰,你干什么?”
“有事。”徐南峰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什么事比你的学业和前途还重要?”语文老师真是时刻不忘扣高帽,可是她的厉喝没有的到回应,徐南峰已经出了班级!
“徐南峰,你给我站住!”语文老师的咆哮对徐南峰来说真的没有半分威慑力,他就那么在全班师生的注目礼下消失了。
初一十九班,班主任在上面滔滔不绝满嘴没人听得懂的火星语,下面的学生,与其他老师的课程相比,少了交头接耳,少了吵吵闹闹,全都转到手机上聊天了。
邱可银塞着耳机,耳朵里回荡的是陆涵西精挑细选的尤美英文旋律,面前摊开的是那本陆涵西一字一句用心抄录的英文诗集。
卢希悦依旧抱着手机专心致志的看言情小说,一会激动捶桌,小脸憋笑憋得通红,一会气的挥舞着拳头想要打人,有时候,她也会痛哭流涕,其原因竟然是因为故事开篇男猪脚开车撞死了女猪脚养了三年的宠物狗……
司彤云就像是一头精耕细作的老牛,永远不知疲倦的画阿画,似乎他的工作就是画漫画,休息就是看漫画,再无其他。
班主任象征性的留了两个永远不会再提起的作业,然后在下课前十五分钟离开了教室,她一走,整个教室立马热闹的像个菜市场,只有最左边角落的孤岛上,三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理会外界的的一切。
突然,一个对他们来说无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教室,整个教室立马变得死寂,整个初一十九班除了那三只不在场的以外,没人能忘记徐南峰当初将那两个对邱可银动手的女孩子扔出去的场景,别说他们这些初一年级的小屁孩,就是初三年级的人,也没几个敢跟徐南峰过不去!
这一次,徐南峰毫无预兆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吓的多少人肝儿颤,赶紧自我检讨最近有没有哪里得罪邱可银,结果却见徐南峰直接走到教室的最左边角落,拉起正在专心看小说的卢希悦就往外走。
卢希悦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徐南峰拉出了座位,她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课桌,一不小心整个课桌都倒下了。
好在前面同学离他们远,不然非得砸到人。
邱可银和司彤云在卢希悦站起来之后才终于放下手边的事,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徐南峰,这是怎么了?
卢希悦见桌子倒了,又随手一抓抓住了邱可银的胳膊,要是她嗓子能说话,早就跟徐南峰大骂三百回合了,可是现在她说不出话,所以只能干着急。
“南峰哥哥,你怎么来了?”邱可银被卢希悦死死抓着胳膊,整个人也快被从座位上拉起来了。
徐南峰将邱可银的胳膊从卢希悦爪子下解救出来,看着用表情控诉着自己暴行的卢希悦恶狠狠的道:“臭丫头,你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在心里诅咒我是吧?有本事你倒是骂出来啊,你骂啊,你骂不了了吧!活该!”
&bp;&bp;&bp;&bp;卢希悦拼命摇着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徐南峰,认错态度相当明显,她现在怎么会不知道徐南峰是要拉她去医务室,可是她不要去,打死也不要去,她已经吞不下药丸了,肯定会打针的,她就是病死,也绝不打针!
卢希悦的表情实在够丰富,把她的心里活动表达了个淋漓尽致,徐南峰看着倔的跟头驴似得卢希悦,突然就气笑了。
“不肯去是吧?”
卢希悦点头。
“那可由不得你了!”徐南峰猛的弯下腰,然后完全不顾形象的将卢希悦扛在肩上。
卢希悦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屈服,这也太丢人了!她像只八爪鱼似得在徐南峰肩头拼命扑腾,直到徐南峰对着她圆润挺翘的小屁股毫不留情的‘啪啪’来了两下,她才彻底老实了。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一个男生扛在肩头打屁股!此刻,卢希悦的脸上像是有火在烧,她恨不得掰着手指头挨个问候徐南峰祖宗十八代!
邱可银和司彤云假装没看到卢希悦趴在徐南峰肩上翘着脑袋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们俩求救,他们俩很没义气的选择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卢希悦,收拾着被她拉倒的书桌。
医务室,林医生看到扛着一个女孩冲进来的徐南峰真真的吓了一跳,再一看,那姑娘哭的都快断气了。
“我靠,你当我这什么地方?你要在我这里瞎搞我可报警了!”
徐南峰看着一惊一乍的林医生冷眼一翻:“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擦……”林医生风中凌乱,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徐南峰让他正经点的一天!
“给这臭丫头看看,她嗓子都不能说话了。”
“这么严重,怎么搞的?”一说到病患林医生马上表现出一个合格医生该有的素质。
“来,小妹妹张嘴,我瞧瞧。”林医生站到卢希悦面前笑得就跟骗小孩的人贩子似得。
卢希悦听话的抬起头张开嘴,林医生看到她脖子上已经发紫的掐痕,眼神暗了暗。再一看卢希悦的喉咙,真的被吓一跳,怎么会损伤的这么严重!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的道:“伤的不轻。”
“用你废话!”
“这到底谁干的,多大仇啊给人小姑娘掐成这样?”
“东方野掐的,怎么着,你还想揍他一顿?”
“我擦……她怎么惹上那个瘟神了?”
“你特么少废话,是来找你聊天的吗?”
“别急,别着急。”林医生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他还以为是徐南峰把卢希悦掐成这个样子,真的已经做好准备先教训他一顿了,还好够沉得住气,没有乱开炮。
卢希悦一直密切注视着林医生,看他拿出注射器,她就立马夺门而出,徐南峰一把捞住她,抱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往哪跑?你的嗓子不看医生行吗?难道你喜欢做哑巴?”
卢希悦眯着眼睛怯怯的看了一眼林医生手里的注射器,然后拼命摇头,祈求的看着徐南峰。
“你怕打针?”
卢希悦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面子问题了,老老实实点头。
徐南峰很想笑,但考虑到卢希悦已经不能再受打击所以拼命忍住了,这丫头一个人住那么恐怖的地方都不怕,竟然会怕打针!
&bp;&bp;&bp;&bp;林医生准备好了几乎满满一针管的药水,连徐南峰看着都有些怵得慌,他走到卢希悦面前带着自认为颠倒众生的笑容:“小妹妹,打针有什么好怕的,你就当被蚊子叮了就行。”
卢希悦拼命摇头,拼命向林医生踢腿阻止他靠近。徐南峰干脆来了个公主抱将卢希悦双腿禁锢住,然后对着泪如雨下的卢希悦恶狠狠的说道:“你再不老实,我就亲自把你裤子扒下来!”
这句话威慑力真的不小,卢希悦瞬间就老实了,徐南峰知道这小丫头心里面指不定怎么咒骂他呢,但是,今天这针必须要打!
徐南峰将卢希悦抱到病房,小心的放到床上,看着跟进来的林医生道:“必须得打屁股上?手臂不行吗?”
“废话,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出去!”
徐南峰出来还顺手关上了门,只是他的手还没离开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他猛地推开门,就看到卢希悦那丫头拼命咬着林医生拿着注射器的右手不肯松开,而林医生已经是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喂,臭丫头松口,快松开!”徐南峰突然伸手去拉林医生的手,想帮他把手从卢希悦嘴里拽出来,结果惹来林医生更悲惨的嚎叫。
“嗷~小混蛋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徐南峰歉意的笑笑,然后对卢希悦说:“丫头,快松开嘴,你咬着林医生女朋友了!”
“我擦……”
卢希悦毫无反应,徐南峰觉得可能自己说的太委婉,卢希悦一个小丫头片子听不懂,然后又说,“林医生上厕所从来不洗手,你快别咬了,多脏啊!”
这话明显有了效果,卢希悦真的松口了,林医生手背上那整齐的两排牙印都渗出了血丝。他忍着痛对徐南峰怒吼:“胡咧咧什么,你特么才才不洗手呢,你全家不洗手!”
“我就是我全家,怎么着,不满意你再伸给她咬一口?”
“滚蛋!小丫头这针还打不打了?”
卢希悦摇头,徐南峰点头,然后看着卢希悦:“谁让你昨天不听话,大喊大叫的,还非得吃那么多鱼,搞的今天药丸都喝不下去了,要不怎么会带你打针?你再不听话,天天带你来打针!”
看到林医生再次准备好拿着注射器要过来,卢希悦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她直接白眼一翻,晕了……
“臭丫头?阿悦?阿悦你怎么了?姓林的你快过来看看。”
“嚷嚷什么,晕针了而已,你出去,我速战速决!”
徐南峰半信半疑,但还是赶紧出去了,“晕针难道不是见针就晕?她怎么现在才晕?反射弧够长的!”
林医生顺利打完了针,又检查了一下卢希悦的身体,确定没事才走了出来。
“你照顾她一下吧,很快就醒了。”林医生拿着棉球龇牙咧嘴的处理着自己手上的牙印。
徐南峰坐在卢希悦身边,这真的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丫头这么安静老实,她把自己折腾的满头大汗,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那条长长的麻花辫都快折腾散了。
&bp;&bp;&bp;&bp;第四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卢希悦依旧没有回来,邱可银接到了哥哥的短信,要她放学带着司彤云去食堂三楼吃饭,等她和司彤云到那里,另外三只已经到了。
邱可银看到卢希悦赶紧关心的迎了上来:“阿悦,你没事了吧?嗓子好点了吗?”
卢希悦原本想要摇摇头,但是一想到都是邱可银告密,害得她被徐南峰整,马上又撅着嘴将脸转向一边,把邱可银无视了。
邱可银尴尬的笑笑,脸上满是歉意,坐到自己哥哥身边求安慰去了。
陆涵西给邱可银倒了一杯水,边倒水边漫不经心的对徐南峰说:“刚才不是说阿悦喝不下去药丸?她的嗓子都不能说话了,不喝药怎么行。”
一边说着,一边给徐南峰也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水应该没问题吧?把药丸碾碎,胶囊拆开,药粉混到水里喝下去也是一样的,说不定见效更快。”
邱可银、司彤云目瞪口呆,卢希悦面如死灰,只有徐南峰在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之后竟然真的开始拿起一个空杯子,隔着包装药丸的袋子认认真真的碾药丸……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阿银,我知道错了,求放过!”
邱可银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阿悦,眼一闭就过去了!”
把药丸碾碎混水里什么味儿?卢希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打定主意等徐南峰把那一杯药水递过来,她一定拼命也要打翻,可惜徐南峰没有给她这个耍小聪明的机会!
他混合好了一杯颜色诡异的药水之后,不由分说的一手绕过卢希悦的后脑捏住她的鼻子,顺便将她整个脑袋禁锢在臂弯,另外一只手端起那杯温度适中的药水就灌下去了,简单,粗暴,见效快!
灌完了药徐南峰也没有放手,他将杯子放下,然后强行合住卢希悦的下巴捂住了她的嘴,想吐?没门!
陆涵西淡定的品着一杯白开水,邱可银和司彤云觉得这种残暴的画面简直不能直视!所以他们自觉捂住眼睛,通过手指缝偷偷看……
很快,餐厅服务员将饭菜都端了上来,虽然为了照顾两个伤患,菜品都以清淡为主,但也都是色香味俱全,还有万分勾人的红烧肉和糖醋里脊!
正在一边哭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卢希悦看到这两盘菜总算心情好点,再怎么着也不能跟到了嘴边的肉过不去啊!
卢希悦刚一碰筷子,就被徐南峰没收了:“你的嗓子吃的下吗?你的在这!”
徐南峰端来一碗黏糊糊的橘黄色糊状物,拿起勺子就往卢希悦嘴边送:“这是用大米和胡萝卜打得米糊,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卢希悦双唇紧抿无动于衷,徐南峰继续道:“你要是以后还想吃肉就给我乖乖听话!”
卢希悦直接用双手捂住嘴巴宁死不屈!
“跟我斗是不是?”
徐南峰放下碗勺直接将卢希悦捞到自己怀里,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成什么样子!
卢希悦拼命挣扎四肢乱踢乱打,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徐南峰怀里逃出来,一番扑腾在‘啪’的一声后骤然停止。
&bp;&bp;&bp;&bp;徐南峰那个价值六千多的最新苹果手机被卢希悦不小心从桌面扑腾到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徐南峰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尸体,完全没有去理会的意思,他端起那碗米糊糊淡定而又不容拒绝的道:“你要是把这碗米糊喝了,那手机你赔一半,你要是敢剩下一滴,就陪我手机!”
卢希悦泪眼汪汪的看着徐南峰:“我没钱~~”
“没钱就给我乖乖听话!”
徐南峰让卢希悦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臂弯里,卢希悦老老实实的就跟被施展了定身咒语一样,再也不敢瞎动,而且真的喝完了徐南峰特地为她准备的米糊糊,一滴不剩。
邱可银看着哭的跟泪人儿似得卢希悦,又看看自己的哥哥,果然还是哥哥温柔体贴多了!她赶紧用叉子叉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陆涵西碗里示好。
吃过饭,司彤云从自己一直拿着的画本上撕下几张画,给陆涵西的一张是在海洋馆陆涵西帮邱可银荡秋千,邱可银坐在高高荡起的秋千上,发丝随风飘扬,就像一个精灵,而陆涵西酷酷的站在她的斜后方,就像是一个保护神。
给徐南峰的一张是卢希悦坐在旋转木马上夸张的笑着在向他挥手,而护栏外的徐南峰也是笑的阳光灿烂。
徐南峰嘴里鼓囊着:“我哪有笑的这么傻缺!”但还是接过那张画小心的放好。
给邱可银的,是在海豚表演的看台上,陆涵西小心的将邱可银护在怀里,而她窝在哥哥怀里满脸幸福的笑意。
“谢谢你,小云!”邱可银接过那张幸福满满的画,脸上带着两朵可疑的红晕。
给卢希悦的是徐南峰在看台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而卢希悦还在张牙舞爪的扑腾。
看到这张画,邱可银和徐南峰都忍不住笑出声,卢希悦赶紧收起画瞪了司彤云一眼:“什么嘛,把阿银画的那么好看,把我画的这么可恶,还连脸都不给露!偏心小云云!”
“这里还有一张。”司彤云拿出最后一张画,邱可银和卢希悦都瞪大了眼睛,可是邱可银没有卢希悦手快,就被卢希悦抢去了。
那张画上,把邱可银和卢希悦画成了两条亲密无间的小美人鱼,飘扬的长发,美丽的衣裙,酷炫的鱼尾,还有海洋里的各种生物在她们周围游来游去,可见这幅画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看了这幅画,卢希悦终于圆满了,把司彤云偏心的事丢到了九霄云外。
陆涵西也拿出了那套海贼王的玩偶送给卢希悦,邱可银手不方便,所以只好他代劳,这一下,卢希悦又看到了未来的曙光,觉得生活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徐南峰看着她那股嘚瑟劲,一盆冷水浇下:“嘚瑟什么?别忘了你还得赔我半个手机!算你三千块好了。”
陆涵西阻止了要开口的邱可银,别人或许不了解,但是陆涵西却是清楚得很,他徐南峰怎么会无缘无故跟卢希悦纠结一个手机,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更何况他可是亲眼看到,徐南峰故意将自己手机挪到桌子边还悬空了一半,才被卢希悦扑腾到地上的!
&bp;&bp;&bp;&bp;周三,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全部出来了,司彤云七门课程加起来总分253分班级倒数第23名年级倒数第23名,邱可银总分216班级倒数第18名年级倒数第18名,卢希悦总分113班级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一!
三个人看了一眼成绩,淡定的将成绩单扔到一边,继续画画,听歌背诗,看小说……
全班的成绩都被贴到黑板上,虽然这个班里的学生都把成绩当成身外之物,但是排名这种东西大家还是很愿意凑个热闹的,所以,毫无意外的,班级最左边角落这三只就被人调侃了。
他们自己忙自己的,完全做到了人世间万般风雨我自不动如山,可是,当陆涵西、徐南峰这样的字眼钻进耳朵邱可银就忍无可忍了。
我是成绩差学习不好,关你们屁事!
在那些人叽叽喳喳冷嘲热讽中,邱可银终于爆发了,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我就是倒数就是差生又怎样,我哥哥永远都是全年级第一名,轮不到你们这些半吊子的渣来议论!”
邱可银一低头发现左右两只一脸躺枪的表情看着她,她又面不改色的道:“看什么看,又没说你们,你们不是人渣,你们只是半吊子而已!”
卢希悦用她那还有些沙哑的嗓音郁闷的道,“阿银,原来学习不好是这么丢人的事啊!”
“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学习不好不仅丢人,还会留级哦。”司彤云再次拿起画笔,似在喃喃自语。
“留级?什么是留级?”
“就是我和阿银去上初二了,你还在初一年级重修。”
“我不要!”卢希悦双手握拳愤怒的道。
“小点声,你嗓子还没好呢,如果徐学长知道……”司彤云幸灾乐祸的瞥了卢希悦一眼,果然,卢希悦就像是被抓了现行的贼,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不再说话。
晚上吃过晚饭,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哥哥,考试成绩出来了。”
“嗯。”
“你又是第一名对不对?”
“是的。”
“哦。”邱可银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呢?多少分?”
“213,总分。”
“还不错,比刚入学有进步哦。”
“哥哥?”邱可银惊喜的抬头,“还以为哥哥会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你都是用左手写的不是吗?大部分的题都放弃了吧,我们可可,很了不起呢!”陆涵西笑着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
邱可银觉得心里甜甜的,简直比考了第一名都更开心!她看着陆涵西认真的道:“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期末考试,一定考出好成绩给哥哥看!”
“好啊,我等着。”陆涵西将邱可银带到书房,指着最里面那一排书架道:“那边书架上的书。你能看多少就看多少吧,看完之后你考第一名都没有问题!”
“嗯,好!”虽然被那么多书吓到,但是邱可银还是点点头,就算看不完,她也要尽全力多看,一定不可以让哥哥失望,一定不可以再给哥哥丢脸!
那个时候的邱可银傻傻的以为陆涵西说的是全班第一名,可是等她真的全部看完,她才知道,看完陆涵西的笔记,考全校第一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bp;&bp;&bp;&bp;徐南峰的家里,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品着咖啡,前面不远电视里正放着动漫海贼王。
他的旁边,头发高高盘在头顶的卢希悦系着围裙正在卖力的擦地板,擦来擦去都是电视机周围的那一块,那双眼睛,来来回回都只盯着电视屏幕。徐南峰却一直看着她,真怕这小丫头一不小心撞到头。
自从那天卢希悦摔坏了徐南峰的手机,她就被徐南峰以债主的身份压回家给他做苦力还债,没办法,谁叫她没钱!
来这里几天,才终于把徐南峰的狗窝收拾的像个家的样子,而徐南峰以做完家务太晚为由,理直气壮的让卢希悦住进了自己隔壁房间,卢希悦求之不得!
徐南峰的大房子有上下两层,宽敞明亮有暖气还有电视机,她现在的房间比那个小地下室大七、八倍,还有干净柔软的床和舒服的枕头,她还不想回去了呢!
徐南峰虽然给卢希悦的房东交代了各种细节,但他还是不放心,一到晚上,就想到卢希悦一个小女孩孤零零的住在满是老鼠蟑螂的小地下室,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里潮湿阴暗,她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所以,失眠一夜的他终于想出一个能够理所当然让卢希悦住到他家的好主意,那就是让卢希悦欠他钱!
这下,有人给他收拾房间,有人给他洗衣服,做早饭、晚饭,每天放学回来有人斗嘴吵架,有人说晚安,徐南峰突然觉得,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终于可以称之为家了!
“小丫头,好好拖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动画片!”
“是!知道了大少爷!”卢希悦干脆眼不见为净,撅着屁股去擦别的地方,终于擦完已经满身大汗,脸也脏的像个小花猫。
徐南峰看着屁颠颠跑过来要看电视的卢希悦道:“干什么?一身脏兮兮的别往我昂贵的沙发上坐,去洗洗先!”
“哦!”虽然不甘心,但是卢希悦还是乖乖跑去洗澡。
徐南峰得意的拿着遥控器翘着二郎腿,有人奴役的感觉真好!
不得不说这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明明是看卢希悦满身大汗,想让她洗个澡会舒服点,非要说的那么凶神恶煞,也不知道什么癖好。
等卢希悦洗完澡来不及换衣服,裹着睡袍就跑过来了,可是就是这么巧,动画片演完了!
“怎么这样!”卢希悦坐在沙发上撅着嘴,马上就要哭了。
徐南峰看着她小心的问:“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电脑?”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外星人,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咳咳,我可以让你用电脑看海贼王哦。”
“真的假的?今天不是都演完了吗?”卢希悦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不仅可以看还可以从第一集开始看,连广告都没有!”
“好啊好啊,我要去看!”卢希悦马上破涕为笑。
卢希悦趴在徐南峰床上,光洁雪白的小腿在半空晃啊晃,双手撑着脑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电脑屏幕。
徐南峰抱着枕头靠在床头,看着卢希悦的背影,和她晃啊晃的小腿,竟然就那么看到深夜……
&bp;&bp;&bp;&bp;正看动画看得津津有味的卢希悦突然被一个软软的枕头砸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怒吼道:“大少爷你又干嘛?”
“别那么大声,小心嗓子!”
“哦!”
“别看了,明天再看。”
“不要。”
“这都十一点半了死丫头,明天还要上课,快去睡觉!”
“我不要!”卢希悦将徐南峰扔过来的枕头垫在胸前,这样趴着舒服多了。
“臭丫头,我说了去睡觉!”徐南峰突然扑过来,将卢希悦翻转身,双手抓着她的双臂,两个人面对面一上一下的僵持着。
卢希悦瞪大眼睛看着徐南峰,慢慢的,她原本冒火的眼神开始软下来,慢慢的,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的厉害,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
然后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最后干脆将头扭到一边,不要去看徐南峰那张帅气的脸。
看到卢希悦的异样,徐南峰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他像是触电一样从床上翻下来。
“那个,你去睡吧,明天还让你看,我保证。”
“哦。”卢希悦从床上爬下来,头也不回的跑回了隔壁房间。
徐南峰抓了抓头发,忽视了心里的那一股奇妙的悸动,他抱起电脑,发现卢希悦已经看到了第八集,就默默的算起数学题:一天八集,周末肯定看的更多,七百多集三个月就看完了!
“以后不能让她看那么多,不对,那也不行,还是找找有没有其他好看的动画片!”
这一夜,徐南峰又失眠了。
邱可银的右手终于完全好了,其实在她自己来看早就已经好了,可是陆涵西一直把她当伤患管的死死的。
又到周末,陆涵西主动提出要带着邱可银去逛街,自从期中考试之后这一个多月里,邱可银一直发愤图强拼命跟哥哥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奋斗,能够跟哥哥出门,她当然高兴,“哥哥,你需要买什么吗?”
“都十二月了,去买些冬天的衣服。”
“哦,好!”
两个人逛了一天,给邱可银买了一堆的冬装,而陆涵西自己只有一件薄薄的秋羽绒。
陆涵西伸手暖着邱可银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一脸温柔的笑意,“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邱可银身上的寒意马上消散了不少,她眯着眼摇摇头。
“那么,把他们叫来一起吃顿饭吧,你的伤已经好了,今天就随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真的吗?谢谢哥哥,那我们还去吃火锅好不好!”
“你说了算!”陆涵西揉着邱可银柔顺的头发,目不转睛的盯着邱可银的脸。
要说好看,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能有多好看,可是每次见到邱可银的笑脸,他就会心情很好,就像沐浴在暖阳中一样,陆涵西觉得自己大概是着魔了,不过他甘之如饴。
邱可银一下子扑到陆涵西怀里高兴地又蹦又跳,这种天气能吃上一锅**辣的火锅,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啊!
五人小队很快聚齐,还是老地方,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鸳鸯锅,而是一个特级辣锅,一锅红彤彤的干辣椒,看的三个男孩子还没吃就有点冒汗了。
可是两个女孩子却是激动地跟过年一样,一边吐着舌头叫辣,一边拼命往嘴里塞。
&bp;&bp;&bp;&bp;“唔,好辣好辣,”邱可银一手往嘴里扇风,一手接过陆涵西递过来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她灌了一杯酸梅汤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哇,真的太好吃了!”
“慢点吃,别烫到。”陆涵西继续充当全职保姆,一边又倒了一杯酸梅汤,一边帮邱可银擦掉嘴边的油渍。
“呜呜~~真的好好吃哦,自从嗓子坏掉,就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卢希悦嘴里包着一嘴的羊肉卷,竖着大拇指含糊不清的说。
“上次吃牛排你也这么说,还有上上次吃烤鱼,还有上上上次的湘菜馆。”徐南峰一边慢条斯理的帮卢希悦烫着牛肉,一边有条不紊的揭她的短。
“唔,可是这真的是第一次吃火锅啊!”卢希悦继续大快朵颐。
司彤云依旧默默无闻专心吃饭,好吃就要多吃点!
十二月二十号星期六,冬天的第一场大雪降下,邱可银走到院子里就惊呆了,她飞快的跑回去,“哥哥,哥哥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
“我知道,我特地吩咐佣人不要扫留给你看的,喜欢吗?”
“喜欢,我们叫阿悦她们来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你给她们打电话吧,我去让厨房准备零食。”
陆家的院子足够大,足够五个人在里面像野马一样的放肆奔跑,风雪中,五个孩子打闹着,嬉笑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传出好远,连坐在书房里办公的陆总裁都听到了。
陆铭珂站在窗前,点燃一根烟,看着跟那些孩子一起疯一起打雪仗的陆涵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个孩子,总是面若冰霜,总是拼命成熟,让他这个做爸爸的都快忘记了,其实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有多久,他连他一个微笑的表情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这样张扬无忌的笑声。
邱可银的腿虽然早就已经好了,可是陆涵西却还是一直担心着她,所以一直跟在她身旁保护着,偶尔替她挡住几个雪球,在她被打的太惨的时候帮她报复几下。
其他四个人互相拿雪球不管不顾这乱砸一通,整个一群疯癌晚期患者!尤其卢希悦那股子疯劲儿,徐南峰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都扔出去了!
打雪仗,滚雪球,在无人涉足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扑通扑通倒在雪地里,留下自己的轮廓……终于,在夜幕降临前,他们堆好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男孩子们忙着去准备晚上的烧烤架,邱可银和卢希悦精疲力竭的靠着雪人坐在地上。
“阿银,我现在发现,南峰学长其实真的挺帅的,你说是不是?”
“是啊,他本来就挺帅。”
“越看越帅,为什么我觉得他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呢,我的眼睛,就好像黏到他身上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在烧烤架边忙碌的身影,耳边满是卢希悦的声音却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她低声应了一句:“是吗。”
&bp;&bp;&bp;&bp;“不过阿银,你可不要告诉他我说他帅啊,要不然他那个家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怎么会,南峰哥哥其实人很好的吧。”
“不算坏咯。”
“口是心非,人家管吃管住还不收你房租,你心里一定很感激他的吧。”
“他房子那么大,自己一个人住就像个孤魂野鬼,他要谢谢我才对。”
邱可银看了看面前三层的大别墅,想到自己刚来陆家时陆涵西孤单的身影,觉得卢希悦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她也要一直陪着哥哥不让他感到孤单才对。
“你们两个小丫头,还不快起来,坐在雪堆里,小心感冒!”
“来了!”邱可银站起来,拉着卢希悦跑进凉亭,那里,三双关切的眼睛看着她们,那里,已经飘来了食物烤熟的香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卢希悦依旧住在徐南峰温暖的家,那个又小又冷又脏又简陋的小地下室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心爱的玩具,都拿到了徐南峰家,海贼王也已经看了快一百集。
徐南峰看着那个满脑子只有动画片的小丫头突然开口:“喂,臭丫头,圣诞节你要怎么过?”
“圣诞节?什么鬼?”
陆家的书房,邱可银和陆涵西就像平常一样隔着宽大的书桌面对面的坐着,各自手边都堆着厚厚一摞的书。
这几个月的学习经历让她明白,原本认为会很难的事,真的开始做了之后,其实并不如想象中困难。
她原本以为自己看不完那些书,可是这才两个月不到,她就已经看完了初一上学期全部的课程,下学期的都已经自学了三分之一。
她在想也许她也可以像哥哥一样用最短的时间修完初中三年的课程,然后她就会与哥哥之间的距离短一点,说不定还可以考上哥哥同一个高中。
再然后,她再努力一下,说不定也能考去英国的大学,就算不能跟哥哥同一个学校,也要呆在距离哥哥最近的地方。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粒种子,莫名其妙的落到邱可银的心田,然后就飞快的生根,发芽……
陆涵西抬头,就看到邱可银呆愣愣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温暖的笑笑,伸手摸了摸邱可银的头顶,看到邱可银舒服的眯着眼睛红了脸,才满意的收回手,“傻丫头,怎么又看着我发呆!”
“哥哥,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帅的男生了。”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那万分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哪有这么夸自家人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陆涵西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平时走在学校里也会有一群花痴尾随在后,用他刚好听得到的声音说他有多帅,但是他只会感到很烦很讨厌。
甚至有时候非常不喜欢自己这张脸带来的麻烦,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因为自己长得好看而感到开心,甚至有那么几分小得意,因为他的可可说,在她眼中他是全天下最帅的!
邱可银眯着眼睛笑笑不再说话,陆涵西也低头看着面前全英文版的《资本论》。
书房里再次变得静默无声,只有两人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邱可银看着面前的书页,脑子里却都是陆涵西刚才的笑脸,她微微抬起头偷偷瞄了陆涵西一眼,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偷偷的瞄,但是她就像是在做坏事一样,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只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
“可可。”陆涵西依旧低头看着书页,没有抬头的打算。
“嗯?”
“你以前的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圣诞节?”
&bp;&bp;&bp;&bp;12月24号,星期三,陆涵西第一次用自己学生会会长的身份批了邱可银、卢希悦、司彤云、徐南峰和他自己的三天假期,加上周末,他们有了奢侈的五天小长假。
一大早,邱可银在床上赖到快十点才起床,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整个天地都是灰蒙蒙白茫茫的一片,邱可银抱着一杯热牛奶舒服的窝在沙发上,就那么看着满天飘扬的大雪发呆。
邱可银看着来收走杯子的阿兰说:“阿兰,哥哥呢?”
“少爷吃过早饭就上楼了,估计在看书吧!”
“哦,谢谢。”
“不客气。”
邱可银今天非常的懒,真的不想看书,所以,干脆就不去打扰哥哥了,等雪终于停了,邱可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跑出去,院子里的雪没有一个人踩过,非常平整干净,她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松软的雪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场罕见的大雪深及她的小腿,邱可银站在茫茫雪地里,心情出奇的好。
院子的一角,几天前他们五个人堆起的雪人已经化了一半,现在,被大雪覆盖上,就像是一座白色的坟墓,邱可银皱了皱眉,这样也太不好看了!她捏了一个小雪球,在雪地上滚起来。
陆涵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小丫头猫着腰,一个人在滚雪球,玩的到也挺开心。
“可可,你干嘛呢?”
“哥哥,你出来了!”邱可银猛地抬头,脸颊冻得红彤彤的,头发上还沾着雪花。
“也不知道带上帽子、手套,你不冷吗?”陆涵西大步走过来,将邱可银冰块一样凉的双手握在手心里。
邱可银仰着头,看着时不时帮她呵气暖手的陆涵西,眼睛里溢满甜蜜。
“你起床了怎么不叫我?吃饭了吗?”
“刚起,喝了牛奶,那个雪人的脑袋化了,我想给他滚个新的。”
“等下我帮你一起。”陆涵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邱可银的双手放在自己咯吱窝下暖着,又使劲搓了搓自己的手,用温热的手心,捧着邱可银冰凉的脸颊。
邱可银看着这样温暖着她的陆涵西,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想让陆涵西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所以干脆扑到他怀里,小脸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怎么了?”陆涵西刚准备拉开邱可银看看她怎么回事,就听到邱可银满足的呢喃着:“好暖哦。”
“呵,笨丫头。”陆涵西原本要落在她肩膀的手,改为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感受到邱可银身上传来的凉气,干脆紧了紧羽绒服,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半颗小脑袋在外面。
邱可银贪婪的汲取着陆涵西身上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气味,耳边是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这一瞬间,好满足,好幸福。
“哥哥,我好喜欢你。”心里那么想着,邱可银竟说出了声。
“恩,我知道。”陆涵西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心情。
邱可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陆涵西,看着他笑嘻嘻的道:“好了哥哥,我已经不冷了,我们把这个雪人重新堆起来好吗?”
“好,我们一起来!”
&bp;&bp;&bp;&bp;邱可银和陆涵西很快滚好一个大雪球,两人将雪球抬上那个大雪堆放好,又将自己的帽子围巾手套戴在上面,阿兰还从厨房拿来胡萝卜和鸡蛋,给雪人做鼻子眼睛,一个经典版的大雪人就做好了!
“哥哥,我们拍张照片留念好不好,太阳一出来,雪人又要化掉了!”
“好啊。”陆涵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揽着邱可银的肩膀,邱可银窝在陆涵西的怀里,比着傻傻的剪刀手。
午饭餐桌上,邱可银有些担心的问:“哥哥,我们就这样自己给自己批假条,还连批三天不去学校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邱可银心里还是不舒服,陆涵西是学生会会长可以批假条没错,可是他这样算是乱用职权了吧。
“乱想什么呢?你不是没有过过圣诞节吗?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我们叫上他们几个去游乐园,然后我已经买好了今天夜里的机票,圣诞节的早上你一睁开眼睛,我们就在三亚看海了。”
“真的吗?这……”邱可银真的是太高兴太激动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是真的,不是说过,如果你乖乖的不再受伤不再出状况,就带你去看海的吗?刚好现在H市太冷,那边会暖和得多,而且这个季节,海边的人会比夏天要少。我们就去那边过圣诞好吗?”
“当然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已经通知他们几个了吗?”
“约好了五点游乐园门口见面,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这个小丫头这么爱乱想。”
“已经很惊喜了呢。”邱可银眯着眼睛,笑的有些傻。
虽然今天下了好大的雪,但是游乐园依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刚下车没走多远,邱可银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三只。
“阿悦!”邱可银叫了一声,裹成包子的三人齐齐回头,卢希悦蹦起来夸张的挥着手,生怕邱可银看不到她。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多冷啊!”
“没有关系,我们也刚到,快点进去好不好,这里的旋转木马比海洋馆的大得多也好看的多啊!”
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就往里跑,陆涵西他们检了票,紧紧跟上。
“你们两个慢点跑,这里人太多,不要走散了!”
“哦,知道了,”邱可银应着,双眼早就被游乐园里的景象牢牢吸引住,因为是晚上,到处都是彩灯,游乐园看起来更加的梦幻,广播里放着圣诞节的专属音乐,十分欢快,就像他们此时的心情。
夜场的游乐园,部分比较危险刺激的游乐设施是不开的,这也正和了陆涵西的意,那些过山车跳楼机之类的,他刚好不想让邱可银碰。
两个小丫头一走进来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喜欢,简简单单的一个打地鼠游戏,都能让他们玩的笑声震天。
“好了你们两个丫头,尽玩儿些没智商的,”徐南峰眼神温暖的看着开心到找不着北的卢希悦,嘴里却是极度嫌弃,“我们去玩碰碰车好啦,比这个好玩。”
&bp;&bp;&bp;&bp;“真的吗?那是什么?”卢希悦一听有更好玩了,立马站了起来。
“就在前面,走吧。”陆涵西、邱可银、徐南峰、卢希悦、司彤云五人手拉手去找碰碰车的场地。
“哥哥,就是这个吗?可是我不会开车。”
陆涵西还没开口,徐南峰抢先道:“放心吧,这个就是不会开车的人来玩才好玩。”
徐南峰一边说着,一边买了五个人的票,这边票还没开好,卢希悦就已经拉着邱可银和司彤云找到车坐好了。
“怎么玩?”邱可银和卢希悦热情澎湃。
“握着方向盘,随便开。”
“哇哦,”徐南峰话音刚落,卢希悦已经开动了,与旁边司彤云的车撞倒一起吓得她差点惊叫,可是两辆车一碰上又马上弹开,又让她惊喜不已,“我会玩了,阿银,快来啊!”
碰碰车是限时的,一个人二十块只能玩五分钟,看到大家玩儿的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陆涵西干脆给每人加时到半个小时,从车上下来,几个人都已经笑得满头大汗了。
卢希悦意犹未尽,挂在邱可银身上两人开心的笑着,闹着几乎直不起腰,那副画面真的很傻很天真。
“喂,你们两个别跑太快,玩儿累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徐南峰单手插着口袋,酷酷的问。
“刚才看到有好多小吃啊,我要吃羊肉串烤鱿鱼还有炸豆腐。”
“可可呢?你想吃什么?”陆涵西一边问着,一边帮邱可银擦掉额头的汗。
“刚才有闻到爆米花的香味,好想吃那个……”
“等着我去买。”
陆涵西和徐南峰各自去买东西,卢希悦不老实的在原地转着圈,想要看哪里有好玩的。
突然她看到一个自制玩具存钱罐的摊位,这里的存钱罐都是白色的,买了之后可以自己用颜料随便上色,还可以写字,卢希悦看着一个正在专心给自己路飞造型存钱罐上颜色的小孩子,激动地不得了。
“阿银,我们也去买一个自己来上色好不好?”
“等哥哥他们回来再说吧。”
“啊呦,又没有多远。”
“那,你跟小云去好了,小云应该会画的很好看,我就在这等你们,免得他们回来找不到人,会着急的。”
“那好,你们等会过来找我啊!”卢希悦说完,拉着司彤云就要过去。
“恩,好的。”
司彤云原本要拒绝,可是看邱可银都同意了,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他不想让卢希悦扫兴,可是,让邱可银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也实在有些不放心。
“小云,你快看,我们买哪一个?你喜欢什么?哇,小美人鱼诶!我们买这个送给阿银好不好!”
“好啊!”司彤云也被琳琅满目的卡通存钱罐吸引了注意,专心的挑选起来。
邱可银一个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等着徐南峰和陆涵西,可是她没看到那两个人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那一头夸张的金发,在人群中是那么显眼,更不要说他竟然在这个刚下过大雪的寒冬穿着短袖。
“小舅舅?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穿成这样子?”
&bp;&bp;&bp;&bp;邱可银很想叫他,可是东方野实在跑太快了,邱可银还来不及张嘴他就跑出好远,就像在逃命一样,紧接着邱可银看到又跑过来几个大汉追着东方野跑了过去,邱可银吓得捂住了嘴。
“那些人是在追小舅舅吧!”邱可银四处张望了一圈,依旧不见陆涵西人影,眼看着那群人就要看不到了,她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
“如果小舅舅出什么事的话,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此时邱可银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小云你看,这里有两个不一样的小美人鱼,哪个造型更好看?”
“问问阿银喜欢哪一个吧。”司彤云拿着两个储蓄罐转身,可是原来邱可银站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
司彤云赶紧四处张望,只看到邱可银拼命跑着,很快淹没在人流中。
“给陆学长打电话,阿银可能有麻烦,我去追!”
“哎你……”卢希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司彤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她放下手里的存钱罐,拿出手机才发现根本就没陆涵西电话,所以只好打给徐南峰。
“南峰学长,阿银不见了怎么办啊?”
刚刚买好东西的徐南峰听到卢希悦带着哭腔的话,直接扔掉手里的东西向刚才分开的地方跑过去。
“你先别急,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卢希悦电话,徐南峰立刻拨通了陆涵西的:“涵西,阿银可能跟他们走散了,你先别急,先回刚才的地方集合吧!”
邱可银想吃的爆米花刚好卖完了,陆涵西付了钱正在排队等着新做出来的,所以,才这么慢都没回来,他听了徐南峰的电话,立马往回跑,不顾身后卖爆米花小贩的吆喝。
陆涵西拿出手机想要给邱可银打电话,才想起来邱可银的包包他拿着,她身上根本就没有电话!
两人几乎同时赶到卢希悦身边,只见卢希悦已经哭成了泪人,而邱可银和司彤云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陆涵西的语气,让卢希悦又担心又害怕,一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南峰轻轻拍了拍卢希悦的肩膀,轻轻安慰着:“不要哭,可能真的只是走散了,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刚才,我和小云去旁边的摊位,就一会儿阿银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云去追她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那里,呜呜呜~~”
“给司彤云打电话。”陆涵西言简意赅。
“哦哦,好。”卢希悦刚拨通电话,就被陆涵西接手了。
“喂,阿悦……”
“我是陆涵西,可可在哪?”
“陆学长……我现在,在过山车这边,我看到阿银往这边跑了,可是这边太黑,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你先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陆涵西将手机还给卢希悦,“在过山车那边。”
三个人又是一路疯跑,引来无数侧目甚至谩骂,但是现在这些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邱可银一直跟着那群人,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远离了人群,过山车这边,都是比较激烈的游乐设施,晚上是不开放的,所以,根本没有人。
&bp;&bp;&bp;&bp;邱可银此时才知道害怕,但是她却又担心着东方野,她悄悄躲在旁边的竹林里,不太近又刚好可以听到那些人说什么。
“死小子,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哼,我们老大的地盘你也敢进去惹事,嫌命长了吧你!”
两人说完后对着靠在墙角的东方野一阵拳打脚踢,邱可银有过这种经历,她知道那种痛苦,更何况,现在打人的不是三个小女孩,而是六个大汉,东方野怎么受得了!
她急的找遍身上的口袋才发现手机还在陆涵西那里,眼见着东方野已经从一开始的呼痛惨叫变得悄无声息,她再也等不了,随手在地上的建筑废料里抽出一根足有半米长比大拇指还粗的钢筋,然后跑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
正在打人的六个人听到一声小女孩的怒喝,还真的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拿着一根棍子指着他们。
“哈哈哈,小朋友,你想拿着一根木棍跟我们动手。我劝你,还是快回家吧!”
“你们一群大人欺负他一个孩子也太过分了,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邱可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更自信,可是,来自骨子里的恐惧却是掩饰不了的。
她不断做着心理建设,“不用怕,哥哥就在附近,他一定会来救自己和小舅舅,一定会的!”
“哼,报警?本来看你是个小丫头不想跟你计较,但是你要这么说,叔叔们还真不能放你走了。”
“你说现在的学校教你们些什么不好,非得教英雄主义,你不知道做英雄是要付代价的?”
说话的光头男毫无畏惧的向着邱可银走过来,邱可银吓得连连后退。
“你走开!”
“小妹妹,刚才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走,现在,走不了了!”
“不许碰她!”东方野撑着墙壁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他看到邱可银,勉强打起精神,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要是她出事,陆涵西那小子不得发疯了。
“不许?这两个字是你能说的?”
东方野一张嘴,旁边一个胖子就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东方野吐出一口血水,痛的直抽冷气,他觉得自己肠子都要断了,痛到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光头走到离邱可银两步远的地方,就要伸手抓她,邱可银闭上眼,使出全身力气将手里的钢筋向着那个光头就挥了过去。
光头以为邱可银只是随手捡了根木棍,根本没想到她手里会拿的钢筋,所以压根就没防备,大拇指粗的木棍,他一只手都能捏碎了。
邱可银手中钢筋的前端切断的并不平整,尖锐的地方狠狠划过光头抬起来挡的手背,不仅划开深深的一道伤口,还拉下一块皮,光头痛的一声嚎叫。
“啊……他么的死丫头,喜欢玩儿钢筋是吧,爷爷我今天非让你给它从下边吃进去!”
“你不要过来!”
邱可银的声音带着严重的颤抖和底气不足,这一句话喊出,她已经害怕的掉下眼泪,她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一直到一脚踩到一块石头,脚一歪,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bp;&bp;&bp;&bp;“呵,你特么再叫啊!”
光头伸手过去要抓邱可银的头发,东方野看到这一幕,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上来抱住光头男人滚到一边。
“小银,你快跑!”
邱可银爬起来拼命往来时的路上跑,她要去报警,要去找人帮忙,可是还没跑多远就被人追上了。
追上邱可银的正是那个踹了东方野的胖子,他像是拖着一个麻袋似得,毫不怜惜的将邱可银拖着往回走。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
邱可银心里从未有过的恐惧,而她的哭喊终于被司彤云听到,司彤云来不及等陆涵西赶到就冲了上来,他拼命踢了那个胖子一脚,却只是让他往前踉跄了几步,并没有摔倒。
胖子回头,看到竟是一个小男孩,忍不住吐了口口水郁闷的咒骂了一句:“呸,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一个两个小王~八~蛋都嫌命长是吧,敢管爷爷们的闲事。”
“放开我朋友!”司彤云摆开架势随时准备再出手。
“嘿,行,我放开她,小爷我就瞅瞅你丫身子骨有多硬!”
胖子一抬手,跟丢抹布似得将邱可银丢到一边的废料堆里,碎石、铁丝、钢筋各种建筑废料硌得邱可银全身都疼。
可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自己了,她看着还没过两下手就被胖子抓住的司彤云,拿起一块大石头,跑过去照着那胖子的后脑就拼命砸了上去……
“啊……”
胖子一声嚎叫,放开了司彤云,他一抹后脑满手的鲜血。
邱可银毕竟是小女生,而且此时浑身早就吓软了,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勉强够到胖子的后脑勺砸下去,也没多少力,只是尖锐的石块造成了皮外伤。
但是,手上的血也深深的激怒了胖子,他一手掐着司彤云的脖子,一手扯着邱可银的头发,将他们提到被打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东方野身边扔下。
“小舅舅,小舅舅你怎么样?你不要有事啊!”
邱可银爬到东方野的身边,抬起的手却不知道该落到那里,夜色里,她看不清东方野到底伤成生什么样,但是,东方野的样子,却让她不得不想到最坏的结果。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邪门,原来都是这倒霉鬼的亲戚,那正好,都特么一起上路!”
胖子走过来又踢了东方野一脚,邱可银趴过来将东方野挡在身下:“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了放过小舅舅吧,你们这样会把他打死的。”
胖子不依不饶还要打却被同伴拉住:“算了吧,这小子也得到教训了,真打死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那这两个……”
“这两个撑死也就中学生,你还能怎么样,我们走吧,别等会他们家长找过来。”
胖子抹了一把后脑,一脚将邱可银踹出去,“呸,真他妈晦气。”
见他们收手,邱可银不顾疼的像是要散架的身子骨跑回来,跪坐在东方野的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舅舅,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小舅舅……”
“可可!”
陆涵西远远听到邱可银的哭喊声,心脏都要跳出来,他跑过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三人身边,心头的怒火,完全无法忍耐,直接爆发了。
&bp;&bp;&bp;&bp;陆涵西干脆利落的将身上的背包扔到一边,一个潇洒的侧踢将一个黄毛踢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那几个大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时间被陆涵西骇人的气势惊住竟呆愣当场,陆涵西却完全没有停下动作,他一脚踹上刚才踢了邱可银那个胖子的后膝。
‘扑通’一声,胖子重重的单膝跪地,痛的龇牙咧嘴,膝盖都快碎了。
这时候,胖子的同伴也都反应过来,最先伸手的人被陆涵西顺势一个过肩摔,摔得心肝儿肺都快移了位。
陆涵西面色冰冷双眼微红,殴打他在乎的人,还一次打了两个,简直不可原谅!
徐南峰将背包塞给卢希悦,严厉警告她不许靠近,然后也迅速加入了陆涵西的战场,他们两个都是练了十几年的,当然不是司彤云那种不痛不痒的三脚猫。
六人看到他们俩的身手,也开始重视,在陆涵西手下吃了亏,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恨不得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抽筋拆骨!
刚好,陆涵西和徐南峰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阿银,小云你们没事吧。”卢希悦当然不可能自己躲在一边,她跑到邱可银身边跪下,看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邱可银,她真的好害怕。
“阿悦,快叫救护车,快,小舅舅伤的好严重!”
“好,我马上打电话,你别哭了啊!没事了!”卢希悦一手抱着邱可银,一手拿出电话拨通了120。
这边,陆涵西和徐南峰再厉害也只是两个半大孩子,而对方是六个大人,还是六个拿打架当家常便饭的大人,一开始出其不意还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那几个人就掌控了局面,陆涵西和徐南峰都挂了彩。
邱可银看着这边激烈的打斗,哭着大喊:“你们不要打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不走,警察就来了!”
邱可银的话,听起来真的有些奇怪,好像在为那些混混考虑,可是,那里面到底有多少无奈,她真的不在乎这些人会不会被抓住,她在乎的只是陆涵西和徐南峰千万不能有事!
“报警?警察来之前。爷爷先给你们上一课!”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六个人似乎更加疯狂。
陆涵西和徐南峰真的很能打,但是却扛不住对方身强体健人还多了三倍。
而挨了揍的那些人,觉得自己被两个孩子打得这么惨真的是很没面子,所以就像一群疯狗一样乱踢乱咬,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往两个男生身上招呼。
眼看着陆涵西和徐南峰就要没有还手之力,邱可银跑到旁边的垃圾堆上,重新捡了一根钢筋,向着将徐南峰按在地上踢打的那人的后背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钢筋与脊椎骨实打实的碰撞,这酸爽让踢打着徐南峰的人‘嗷’的一声浑身一阵抽搐,徐南峰借着这个空档翻身一滚躲开了他的攻击范围,然后火速站起来抬腿一扫,一脚踢到他腰眼上,将他踢飞出去满地翻滚。
当邱可银准备将手里的武器递给徐南峰的时候,却被那个光头抓住了钢筋的另一端夺走了。
那光头一手扯着邱可银的头发,一手将那根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的钢筋高高举起,向着邱可银的胸前就要插下去……
&bp;&bp;&bp;&bp;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卢希悦却突然冲了过来,她整个人飞扑过来牢牢抓住那根钢筋改变了它的方向,借着光头自己的手劲,将那根钢筋插进了光头的肚子里……
光头松开了抓着邱可银头发的手,邱可银呆呆的站着,看着插在他肚子上的钢筋,似乎大脑还没有能接受这样的画面。
卢希悦跪在地上,看着光头身上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她面前染红了地上被几人踩的脏乱的雪。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的将自己所有的恐惧喊了出来:“啊……”
随着卢希悦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五个混混也停了下来,光头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
他的同伴也慌了神,“光子……这……”
“妈的,真他么晦气,还不走!”那五个混混丢下重伤的同伴,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徐南峰跪在崩溃的卢希悦身边,紧紧的抱着她,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颤抖的厉害,嘴里一直喃喃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陆涵西将邱可银僵硬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的脸深深埋在自己胸前,不去看那些可怖的画面,他的脸紧紧贴着邱可银的头顶安慰着:“没事了,不会有事了,我保证……”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终于来了,带走了不知是死是活的光头和东方野。
卢希悦和邱可银到最后也不知道圣诞节是该怎么过的,他们也没能去看海。
警局里,卢希悦脸色惨白精神恍惚,看他们都是小孩子,警察倒也没有为难,只是了解情况,问他们逃跑那几个人的特征。
邱可银和卢希悦吓到完全不会说话,而男孩子中目睹过程最多受伤也最多的司彤云,成了主要问话对象。
他们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周志明看着这群从警局里出来的孩子,那张精干的脸上似乎皱纹都多了几条。
陆涵西拉开车门,就看到了坐在后车座的陆铭珂,原本想让邱可银先上车的动作一顿,然后自己先坐了进去,再让邱可银坐在自己旁边。
周志明开车带着他们先走一步,而胡小生也带着另外三个人一起去了医院。一路上陆铭珂一个字也没说,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陆涵西到底伤在哪里,严重不严重。
到了医院,他将陆涵西和邱可银丢在医院门口,就让周志明开车回了公司……
好在,受伤的四个人都只是皮外伤,卢希悦没有受伤,却是心理受创最严重的那一个。
邱可银看着一直双眼无神,脸色惨白的犹如一张白纸的卢希悦,心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激、愧疚还有更多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她,才能让她的恐惧少一点。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这样心理也不好受,干脆带着她去看东方野分散注意力。
隔着病房的门,他们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插着氧气和各种仪器的东方野,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bp;&bp;&bp;&bp;东方野被伤成这样,不经过他本人的允许,陆涵西真的不敢通知东方家,况且如果让他那爱弟弟如命的二哥知道,怕是会拉着自己的特种部队就冲过来了吧!
几人没有在医院多呆,东方野依旧昏迷不醒,医生不许靠近,至于那个胖子,他还没坚持到医院就挂了。
陆涵西拉着频频回头的邱可银离开医院,徐南峰拦住了想要独自离开的司彤云:“你就不要回去了,一身的伤回去怎么解释?去我那吧。”
“没有那个必要,”司彤云似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跟自己住,要什么解释。”
徐南峰挑了挑眉,还是拉住了他:“就当去陪陪阿悦好了,她现在需要有朋友在身边。”
司彤云看着依旧像是丢了魂的卢希悦,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真的是吓坏了吧。
陆涵西和邱可银刚回到家,阿兰和阿吉赶紧迎了过来上下查看:“少爷,小姐,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被一群混混围攻了,吓死我们了!”
“谢谢你阿兰,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今天一大早,就有警车停到我们家大门口啊,我好奇就去打听了一下,是局长亲自来了耶,吓死我了,还好你们只是皮外伤!”
“阿兰,带小姐下去休息,我要去前面一趟。”陆涵西交代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陆铭轲的客厅里,公安局的局长正端坐在他的对面,陪着笑脸信誓旦旦的说已经将胆敢伤害陆家少爷小姐的歹徒捉拿归案。
也是他们几个点子背,昨天那么大雪,他们选了一条荒无人烟的路走,留下一串脚印这不等着抓么!
当然,局长大人还是发挥了自己浑厚的语言功底,告诉陆总裁他们多么多么的辛苦多么多么的英勇神武,最后终于将坏人拿下之类之类的。
到最后说来说去最主要还是希望陆铭珂能够帮帮忙,千万不要把东方野半死不活的事儿捅到东方老爷子家,要不然他这个局长也快到头了。
这为仁兄,也就是不知道陆铭轲与东方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状况才会多此一举,要是他有哪怕一点点的了解,他就会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多么的多余。
陆涵西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他听到已经将那五个人抓住,就转身离开了,剩下的事,不是他关心的。
去三亚看海的计划正式泡汤,但是陆涵西给大家批的三天假期还在,而他们干脆就一直在家休息到元旦结束才回学校。
邱可银担心着卢希悦,在家里坐卧难安,陆涵西只好将她送去徐南峰家里,然后自己去医院守着东方野。
徐南峰的家里,在三人精心陪伴劝导下,卢希悦已经渐渐恢复了过来,在家闷了几天没有出门,她终于愿意走出房间,晒晒太阳,脸上也有了笑容。
“阿银,小云,还有南峰学长,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还有陆学长,阿银,帮我谢谢他!”
虽然陆涵西一直守着东方野,但是胡小生却一直在往徐家跑,随时关注着他们的状态和需要,各种吃的玩的,只要能让他们心情好点的,他能做的都做了。
&bp;&bp;&bp;&bp;“阿悦,你不要这样说,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你,现在躺在太平间的就是我,阿悦,谢谢你!”
“呸呸呸,说什么啊,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救你!”
“嗯,一辈子的好姐妹!”
邱可银与卢希悦双手互搭在肩膀上,然后齐齐转头看着旁边的司彤云,伸出手道:“喂,小云云,这种时候怎么能少的了你,还不快过来!”
“不许叫我小云云!”司彤云再次挣扎,只是依旧无力,三个人,搭着彼此的肩膀,将额头紧紧抵在一起。
“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看到司彤云黑的犹如锅底的脸,邱可银和卢希悦又笑的前仰后合。
“阿悦,明天就要上课了,今天我要去看看小舅舅,你要乖乖在家啊!”
“好啦好啦,你快去吧,替我们问好。”
“恩,小云,你好好陪阿悦,我先走了。”
徐南峰接着道,“刚好我要出去买东西,我们一起走吧。”
徐南峰带着邱可银离开,司彤云陪着卢希悦在家打游戏,连赢了几把之后,卢希悦带着浓厚的鄙视宣布不要再跟司彤云这个战五渣继续交手,改为单人游戏。
趁着难得的独处时间,司彤云看着卢希悦很严肃的问:“阿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啊!”
……
“上次在商场,装着玩偶的玻璃箱好好的摆在货架上,可你只是转个头,就用头发把它甩到地上了。”
……
“还有上次,东方野他……掐着你,我们这么多人都拉不开,你是怎么让他放手的?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我看的很清楚,那个光头在抢走那根铁棍之前你就已经起身向他跑过去了,你……”
“喂喂喂,不识数是不是,你这都好几个问题了,我回答哪一个?”
“你只需要回到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我擦……”
“阿悦!”
“好啦好啦,辫子问题呢,看着……”卢希悦先是微微摇着头将她的大长辫子甩起来,然后几乎不见她脑袋在动,可是她的辫子却一直在变换各个方向甩来甩去,然后卢希悦整个身子一偏,倒向茶几的方向,辫子一甩,‘啪’将茶几上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抽的稀巴烂。
“这……”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的家乡是云南,不是你们所知的那个云南,而是云南一个非常非常偏僻,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的部落里,我们那里的姑娘都会甩辫子,我这只不过是小儿科好吗!”
“你以后还是将你的大辫子固定起来吧,万一不小心甩到谁身上,看你哪来的钱赔医药费。”
“嗯,我会注意的。”卢希悦双眼盯着电视,手里噼里啪啦,专心打着游戏。
“那,那天晚上……”
“小云云,我们部落呢,是没有医生的,只有巫女,治病消灾什么的都是去找巫女,而巫女最擅长的呢,就是看相,看面相,厉害的巫女,就连没发生的事都能看到,而我,只不过是看到了小舅舅已经发生了的事而已,这些,就像是皱纹一样明显的在他脸上,我又不瞎当然看得到。”
“我怎么看不到……”
&bp;&bp;&bp;&bp;“你不是看不到,你是看到了也不懂,比如说,一个人很衰,很倒霉,他会不会老是无精打采?一个人中了五百万大奖,会不会兴高采烈?”
“那只是表情!”
“对啊,表情也是面相,那些呢就是强烈到任何普通人都能看明白而已!游乐园那天晚上,那个胖子靠近阿银伸手去抢铁棍的时候,我就在他脸上看到了不顾一切的狠绝,知道他会伤害阿银,所以就先冲过去咯,还好赶得及!”
“这样啊,那你是巫女吗?”
卢希悦手一顿,随后恢复正常道:“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是,巫女那可是得一辈子守在部落的,怎么可能是我,我就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哦。”
“哎呀,说了这么多渴死了,去给我倒杯水。”
“好,等下。”
司彤云起身去倒水,卢希悦转身看着他背影的脸已经是惨白如纸,她手里的游戏柄一下子掉到地上,颤抖的双手手心里满是汗水。她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捡起游戏柄。
司彤云回来,看到屏幕上大大的“ovr”的字样。他将温开水递给卢希悦,卢希悦猛灌了几口,看着司彤云眯着眼睛笑道:“谢谢。”
“可是阿悦,你是怎么进的学校?你哪来这么多钱交学费和高额的赞助费?”
“交费?我没交费啊,我免费进学校的。”
“你开什么玩笑?”饶是司彤云这个万年冰山脸也镇定不了了,要是她是一班的学生,说免学费他倒是不会怀疑,可是进西亚斯初一十九班还免学费,还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这是在逗着玩儿吧!
卢希悦突然靠近,看着司彤云的脸神秘的笑笑:“嘿嘿,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许说出去哦!”
“什么?”
“校长有几个孩子?”
“一个啊,学生会副会长林瑾嘛,初二的学姐!”
“错!”
“什么?”
“校长有一儿一女,而且这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如果我没猜错,校长夫人怀孕的时候,我们的校长大人就去偷腥,还留了个私生子!”
“你开玩笑吧!”司彤云嘴角抽搐。
“没开玩笑啊。”卢希悦极其认真。
“所以,你就拿这个威胁校长?”
“哇,你好聪明耶!”
司彤云防备的看着卢希悦:“臭丫头,你不会也看过我们的面相吧!”
卢希悦翻了个白眼:“切,你以为这个好玩?很费力很伤身的好吗?你知不知道,我们那里的巫女很少能活过五十岁,有的二十几岁就挂了!”
“这么恐怖!”
“对啊,不过小云云,问了我这么久,你也该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司彤云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卢希悦的一举一动,这个疯丫头,谁知道她嘴里会说出什么。
“你为什么不跟爸妈住?而且,你也在初一十九班啊,为什么你也没钱?”
“我没有爸妈。”
“切,骗我?你父母宫光洁明亮饱满异常,你不仅父母健在还大富大贵风光无限呢,少在我这装可怜!”
“呵呵,是吗……”司彤云双手握了握,眼里有一瞬间的光亮,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喂,小云?”
&bp;&bp;&bp;&bp;“什么?”
“你喜欢阿银是吗?”
“我也喜欢你啊!”
“少来,我看出来了,你喜欢阿银,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很喜欢的喜欢?你是说爱吗?”
“爱?”卢希悦转头看着司彤云,稍后立刻笑的像花儿一样:“这个词好。”
“小云,我拜托你帮我保密好不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会看面相这件事。”
“为什么?连阿银都不可以说吗?”
“你刚才听到我说我会看面相的时候什么反应你忘了吗?有谁会愿意跟一个巫婆一样的人做朋友,尽管我根本很少主动去看别人的,除非太过危机和明显,我根本不需要费什么精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我自愿啊,根本避免不了的。但是有谁会信呢。”
卢希悦低下头,一脸的悲伤,看的司彤云莫名心疼,她有这样的本事又不是她的错,可是,一定因为这个被别人误会,甚至吃过苦头的吧。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保证到,“阿悦,我不怕你,真的,我也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但是我觉得,以后你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自己给阿银他们交代一下比较好。”
“嗯,我知道,谢谢你小云,还有,我也不会把你暗恋阿银的事告诉任何人的!”
卢希悦看着司彤云一双大眼眨啊眨,单纯而无害,可是却让司彤云黑了脸,竟然说出这么没水准的威胁,真是够了。
“我真的没有……”
“嘘……”卢希悦趴到司彤云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卢希悦伸出小拇指等着司彤云的反应。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充满期待的脸,实在不忍拒绝,所以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卢希悦的:“好,这是我们的秘密!”。
医院里,东方野早已转到普通病房,此时的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那个上蹿下跳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一去不复返,他的脸比司彤云还冰冷,比陆涵西还要深不可测!
看他已经恢复了精神,陆涵西才开口问:“小舅舅,你怎么惹了那群混混的?”
东方野恢复了那张痞里痞气的脸,说的浑不在意:“没什么,在他们场子里喝醉了,调戏了个妞而已。”
“而已?”陆涵西双拳紧握恨不能再补给他两拳,他知不知道他差点害死邱可银,知不知道给卢希悦造成怎样的创伤,就因为这么个烂理由?!
“哥哥!”邱可银握着陆涵西的手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我又死不了,还守在这干嘛?赶紧回去学习。”
“你这个鬼样子,倒真不如死了干脆!”
东方野给了陆涵西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电眼:“放心,死之前一定先把遗产打你卡上。”
“你……”陆涵西被东方野气的说不出话:“那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不要再想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陆涵西说完拉着邱可银就走了。
“呵……”东方野轻笑一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邱可银看着愤怒的陆涵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他之所以这么生气,都是因为在乎小舅舅吧,明明担心的要死,说话却还是那么嘴下不留情,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德行。
&bp;&bp;&bp;&bp;陆涵西果然没有狠心到不理东方野,第二天,他特地去商场亲自给东方野买了一堆衣服和用品。
可是到了医院,却被医生愤怒的投诉:“你的朋友简直太胡闹了,伤的这么重,竟然一声不响就跑了,这是要找死吗!”
陆涵西双手捏的‘噼里啪啦’响,恨不能找到东方野再把他揍一顿,揍到他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为止!
医生看着陆涵西那张即将暴走的脸,最后又来了句:“你赶紧去给办出院手续吧,还有医药费!”
说到底,这个才是重点吧,医药费和住院费还没结呢,病人就跑了,这才真的是让他郁闷的地方!
元旦过后,请假三天,周末两天,旷课三天加元旦一天假期,给自己凑了整整九天长假的三只,又一起出现了,班里同学自然要一番议论。
但是大家却只敢小声嘀咕,学生会会长自己给自己开假条,放三天长假这种事,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大概这就叫树大招风。
虽然陆涵西平时就表现的像个透明人,可是他自身的各种光环早就注定了他无法透明,越是低调,就越是勾引别人的好奇心,以至于哪天突然一个小动作都能被人拿来玩儿一年。
林瑾抽了大课间又怒气冲冲的跑进了初三一班:“陆涵西,你有没有一点以身作则的自觉?你竟然给自己批假,还一连三天,你不觉得太任性了吗?”
“我也是人,为什么不能请假?”
“你可以请!”林瑾叉着腰,翻着白眼一声怒吼:“理由呢?你的请假理由呢?”
“养伤,你需要鉴伤报告和病例吗?我们五个人的都可以送过来。”
“你骗鬼吧!你们受伤那是周三的晚上!你假条周二就批了!”
“对啊,请假第一天就受伤了,后面几天都在养伤。”
“你逗我玩儿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请假流程,你是半仙吗?我可听说某些人是要飞出去度假的!”
其实林瑾最生气的是陆涵西竟然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己批假走了,然后留下圣诞联谊和元旦晚会这么两个摊子给她,她真的是累的要吐了。
这个该死的陆涵西懂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当畜生使吗?
陆涵西不理会林瑾的歇斯底里,依旧漫不经心的道:“以后就有了,如果有人先请假再把自己弄残了养伤,我会批的。”
“你……”
“还有,这位同学,就算你是学生会副会长,也不该老是随便跑我们班来大呼小叫,我们是面临中考的人,学习压力大神经紧张,一不小心真的会被你吓出个好歹。”
“我叫林瑾!林瑾!还有,我有那么吓人吗?”
“嘘……”陆涵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头看书再不搭理林瑾,能跟她说那么多话,已经是很少见的了。
林瑾再次战败而归,似乎每一次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来找陆涵西最后都会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回去,可是她却往初三年级跑的越来越勤快,这姑娘骨子里,估计也有点受虐倾向。
&bp;&bp;&bp;&bp;邱可银坐在座位上看英文版的《格林童话》,卢希悦趴在桌上补眠,司彤云现在连漫画都不看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拼命的画阿画。
邱可银的书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了,耳边充斥着同学们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嘲笑。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同学们已经摸清了邱可银的脾气,他们似乎认定不管自己怎么说,邱可银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所以,他们假装避着她说悄悄话,可是却又刚好控制在邱可银完全可以听清楚的音量,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是后妈带来的孩子,还真会狐假虎威!”
“谁叫人家命好,有个有本事的妈!”
“就是说,原来成绩渣不渣不重要,投个好胎才是最关键的。”
“我要是能一走十天半个月不露面就好了。”
“想什么呢,你当你哥哥是学生会主席啊?”
……
邱可银拿起耳机塞上耳朵,将音量高完全盖住那些人的声音,这些话,真是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考试过后,你们就知道谁才丢脸,谁才是渣!
过了大半个月,几人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了,为了带大家放松心情,彻底从这次的阴影中走出来,陆涵西决定带着他们去滑雪场滑雪,邱可银与卢希悦当然是欢呼雀跃,但是这一次司彤云却是死活不愿意参加。
“小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真的不擅长运动,而且有些恐高呢,滑雪还是算了吧。”
徐南峰一伸胳膊勾住司彤云的脖子:“一起去吧,她们两个这么兴奋,你不去她们会失望的!”
“就是嘛小云云,我们是好姐妹啊,要玩就一起玩啊!”
“可是,我上一次受伤还有些没有完全好,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们一起去。”
“是吗?”卢希悦听他说伤还没好激动的拉过他的手就撸起他的袖子,果然看到他手臂上一片一片青紫的印子,就像前两天才弄出来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小云你不会自己又去打架了吧?”邱可银也拉过司彤云的手,一脸的担心。
“怎么会!本来我就伤的比较重!”
“小云……”邱可银看着司彤云,又心疼又内疚。
“好啦好啦,陪你们去啦,但是我在一边看着就好,可不陪你们去疯!”
“好啊好啊!”司彤云肯妥协自然皆大欢喜,一群人欢欢喜喜上了车,司彤云照例坐在副驾驶,另外四只坐在后面。
邱可银看着司彤云还是有些担心,她看着司彤云鼻梁上架着的一副新眼镜突然问道:“小云,你什么时候开始带眼镜了?”
“隐形丢了一个,就带上了。”
“哦。”
这点小事很快被众人抛在脑后,到了滑雪场,司彤云自己找了个视角极好的高坡,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自己的画笔又开始画画画……
“哎,那货不是说自己恐高吗?怎么还跑到最高的位置坐?”卢希悦指着司彤云,一种被骗的愤怒袭上心头。
“好了你,让他休息一下。”徐南峰一把抓住卢希悦手指头将她带到自己臂弯里:“我们去租装备。”
&bp;&bp;&bp;&bp;邱可银看着孤零零坐在高坡上的司彤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堵鼻酸的感觉,她回过头对身后的陆涵西说:“哥哥,你们先去吧,我什么也不会,先看你们玩一会儿。”
“好,不要乱跑哦。”陆涵西帮邱可银整了整帽子和围巾,追着徐南峰去了。
司彤云专心致志的画着漫画,一直到邱可银走到他身边才反应过来,赶紧盖住了自己的画。
“什么啊,这么神秘?我还不能看吗?”
“当然不是,”司彤云推了推眼镜框,“只是还没画好,画好了之后一定最先给你们看!”
“好啊,未来的漫画家!”
司彤云笑笑问:“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玩?”
“我啊,不太敢呢,我之前腿断过,怕再摔了,在这里陪你啊!”
司彤云低下头,看着被自己紧紧捂住的画本,低声道:“谢谢。”
“啊呦~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我们是好姐妹啊!”邱可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拍了一下司彤云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雪地上。
司彤云突然站起来:“地上凉,椅子给你坐吧,我再去找一把。”
说完也不等邱可银反应就转身跑了。邱可银莫名其妙的看着司彤云的背影:“这家伙跑起来干嘛要捂着嘴?”
她看了一下司彤云的方向提醒道:“唉,那边是卫生间!”
司彤云没有停下,径直跑进了卫生间。
“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卫生间有椅子吗?”
“阿银,你在那里干嘛?快下来啊!”卢希悦换好了装备踩着雪橇心情美的不行。
“哦,就来了。”
司彤云跑到卫生间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手心里已经被鲜血浸满,他拼命的洗,却还是弄得自己衣服上到处都是。
终于止了血,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惨状,就跟被人当头泼了一盆狗血似得,这个样子是不能去见他们了,他拿出手机给邱可银发了短信,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滑雪场。
邱可银是真的不会滑雪,人家是滑下去,她是直接滚下去,陆涵西带着她,她能连累陆涵西都一起滚下去,直看的众人肝儿颤,只好让她作罢。
邱可银跌坐在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我是真的没这个天分啊!”
陆涵西将邱可银抱起来,细心拍干净她身上的雪,心疼的道:“摔疼了吗?不会玩儿不要紧,如果你喜欢,以后有空带你从旱冰开始慢慢学吧,你先去一边玩好了。”
“哦,那你们小心咯。”
邱可银回了那个高坡,那里还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椅子,司彤云依旧没有回来,她取回包包拿出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才看到司彤云的短信。
“真是不好意思,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可以的话,拍几张照片给我看哦。”
“这个家伙!”
邱可银马上回了信息:“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吗?路上小心,要赶紧去看医生哦,周一见咯!”
然后她拿着手机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和另外三人滑雪的身姿给他发过去。
事实上卢希悦也不会滑雪,但是她不怕摔啊!她甚至觉得在雪堆里滚来滚去还挺好玩的。
&bp;&bp;&bp;&bp;四个人一直玩到天快黑才往回走,卢希悦对司彤云的偷溜表示非常气愤:“什么嘛,不声不响就走掉了!”
“现在才发现人家不在,你也好意思说!”徐南峰怕了一下卢希悦后脑引来一串白眼。
“还有十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你们三个,有空也看看书,特别是你阿悦,不要再倒数第一了。”陆涵西开口依旧一本正经。
“啊?哦,知道了!”卢希悦低下头,可是表情却很是不以为意,学习?饶了她吧!
“我说,跟我们这些学霸在一起你就没有压力?你要知道,好好学习的话,说不定将来可以跟我们一起读高中、上大学,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半年之后我们离开西亚斯,大家可能就再也不会见咯!”
徐南峰吊儿郎当的话,却让邱可银和卢希悦齐齐愣住,是啊,他们俩是学霸,而他们三个都是学渣中的学渣,上了高中怎么办?大学呢?
邱可银没有放弃那个去英国读大学的梦想,她是真的想要跟哥哥呆在最近的地方!
……
初一十九班,邱可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专心看小说的卢希悦和专心画画的司彤云吓了一跳。
“阿银你干嘛?”
“我决定了!”
“什么?”
“我要跳级!”
卢希悦瞪大眼睛:“跳级?什么是跳级?”
司彤云云淡风轻的浇下一盆冷水:“你一个全年级最渣的班级里全班最渣的学生,你往那里跳?回小学重修吗?”
“喂,小云,作为好姐妹,你这句话太不仗义了!”邱可银叉腰噘嘴一气呵成。
“卖什么萌,严肃点。”
“哦。”邱可银放下叉腰的手握拳道:“反正哥哥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我才不要在这个没有哥哥的地方呆两年,我要尽快去跟哥哥上一个高中,然后说不定努努力还能再跳一级,这样等到高三,我就可以追上哥哥的脚步,说不定还会在一个班级……”
“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英国上大学!”邱可银做双手捧心状,双眼冒光一脸幸福,似乎已经跟陆涵西手拉手一起上大学去了。
司彤云放下画笔拿出一张纸巾递给邱可银,依旧冰冷着一张脸道:“来,口水擦擦,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你跳级回小学的事情……”
“小云!!!”
邱可银的白日梦,卢希悦也拿来幻想了一下,如果可以跟徐南峰一起读高中,可以在一个班级,如果自己够好命,还可以一起去上大学,那人生也就太完美了!不过对她来说,也就是幻想一下罢了。
看到两个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无法自拔的女孩子,司彤云选择默默拿起画笔继续自己的画。
你准备好,或者没准备好,期末考试都在那里,爱考不考!
出了考场,邱可银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但是至少这次是自己的真实水平,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卢希悦看到邱可银出了考场,远远地就开始喊:“阿银,怎么样?”
“大概能考五百多分吧。”
“哇,好棒啊你!”
邱可银看着兴高采烈的卢希悦,心想她应该也不会太差,“你呢?”
&bp;&bp;&bp;&bp;卢希悦极其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百咯。”
“阿悦,你真的想留级吗?”
“切,跟你打赌,我绝对不会留级,反正我这水平拼命也是倒数,随便玩玩也是倒数,没什么好紧张的,安啦!”
“小云呢?”
“对啊,好奇怪,考试这几天都没有见他。”
“给他打电话吧,哥哥说晚上一起吃饭呢。”
“好啊好啊。”一说到好吃的,卢希悦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几个人坐在暖暖的烤鱼店里,举起一杯橙汁,兴高采烈:“干杯!”
“哇哦,太好了,终于不用上课了,可以在家好好看动画片了!”
徐南峰八分宠溺两分不屑的道,“出息。”
“怎样!”
看着一边细心给卢希悦挑着鱼刺一边跟卢希悦斗嘴的徐南峰,邱可银笑着眯起眼睛心里想着:“南峰哥哥,你好像对阿悦很不一样呢!是不是阿悦在你眼里也是闪闪发光的呢?”
邱可银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一转头却看到陆涵西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的脸突然变得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来头。
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伸手夹菜的司彤云,他的手臂上那青紫的痕迹竟然还是不见消退。
“小云?你手怎么回事?还没好?”
“你说这个吗?”司彤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无所谓的道:“前几天布置考场不小心撞到的,没事。”
“哦。”
陆涵西一边收拾干净邱可银碗里的小刺,一边问,“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
“我要在家看动画片!”
“画漫画。”
“我陪她看动画片。”
“我……我就在家看书吧。”邱可银张望着,似乎在问自己这个是不是正确答案。
“阿悦,小云,你们两个不用回家过年?”
“我老家在云南,回去一趟好多钱的!”
“我在家画漫画!”
……
“那么,不介意的话,除夕可以来我家陪着可可,反正我家也没有大人在。”
“真的吗?”最激动的还是邱可银,可以跟大家一起过年,真的太好了,可是:“哥哥,除夕,叔叔不会跟你一起吗?”
“他?他忙得很,没空。”陆涵西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似乎自己的爸爸不陪他过年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离过年还远得很哎,你们着急什么。”卢希悦继续大快朵颐。
时间这种东西,永远不会有很多,有的时候认为很遥远的事,却一眨眼就来了。
除夕夜如约来临,陆家的别墅里,十几年来头一次这么这么的热闹。
邱可银看着把自己挂在房檐上的卢希悦一阵心惊胆战,“阿悦,你小心啦,不行的话就让他们男孩子来吧!”
“开什么玩笑,我卢希悦绝对是运动健将好吗?挂几个灯泡而已!”
卢希悦站在梯子上,将手里的彩色小灯泡,一点一点固定在屋檐下,邱可银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吓得腿软。
“够不着就算了,你先下来,我们把梯子往前挪一点再挂。”
“不要啦,最后一点了,马上好。”卢希悦整个身子都快要横出去,甚至抬起一只脚,整个人就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bp;&bp;&bp;&bp;终于挂好了最后一节彩灯,卢希悦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给邱可银一个大大的笑脸,却因为自己松开了扶着房檐的手,比了个小剪刀而整个人掉了下来。
“啊!”邱可银不忍直视捂着脸转过身,却刚好撞进陆涵西暖暖的怀里。
陆涵西嘴角带笑,满是宠溺的捏了捏邱可银柔软的脸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学的乖一点?”
邱可银转身,看到徐南峰一个公主抱稳稳的接住了掉下来的卢希悦,而卢希悦那货正在徐南峰怀里肆无忌惮的犯花痴!
“你们几个,赶紧来包饺子啦!”司彤云系着围裙拿着擀面杖,看起来有模有样。
“哇,这么多馅儿。”邱可银跑过去深吸一口气,光闻着馅儿的味道就食指大动了!
“我也来啦!”卢希悦双腿一翘利索的从徐南峰怀里翻出来,跑进客厅。
“素馅儿的韭菜鸡蛋,然后还有猪肉馅儿和羊肉馅儿的!”司彤云一一介绍,脸上满是自豪。
“小云云你太能干了,姆嘛!”卢希悦没节操的对着司彤云做了个噘嘴亲吻的动作。
众人头顶落下三吨重的黑线,压得简直不想抬起头,而徐南峰却偷偷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司彤云看起来格外扎眼……
一群人里,真正会包饺子的只有邱可银和司彤云,卢希悦的理由是部落里从来不吃饺子,陆涵西和徐南峰就像所有的大少爷一样:“超市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不管!小云擀皮,你们全部都得上手,不包的话,晚上不许吃!”邱可银横眉瞪眼一气呵成。
今天他们放了所有佣人回家过年,只有他们五个人在这里,必须自己动手,否则想吃也没得吃。
“啊~”卢希悦马上哭丧着脸,不过很快就满血复活,拿着面团各种蹂躏。
忽略造型不计,忽略露馅不露馅不计,忽略……呃,好吧至少大家都挺认真的!只是……
“喂,我们是在包饺子不是在打仗!”邱可银一手狠狠捏着一个面团,满头黑线的看着把大家全都搞的灰头土脸,哦不,白头面脸的几只,简直要崩溃。
如果这幅画面是一张漫画,那么邱可银此刻一定是那个手拿神兵,鼻孔大冒气的暴走牛魔王!
就在邱可银一声话落,原本一面不染的陆涵西也因为帮她挡了一下,而被徐南峰和卢希悦撒了一脸白面。
片刻的静默之后,除了陆涵西本人之外的四只齐齐爆笑,这个整天一本正经沉稳不似凡人的陆涵西,也能有这种一脸花猫的造型,这种场景真的不常见好嘛!
“小没良心。”陆涵西看着猫着腰哈哈大笑的邱可银,依旧说的一本正经的,随即抓起一把面粉吹了邱可银一脸。
“哥哥?”邱可银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涵西,后者一副“没错,就是我干的。”的坦荡表情,真是让人无语,所以邱可银只好……拿起面粉反击!
邱可银和陆涵西都加入了,五人的包饺子团队瞬间变成面粉大战,不知疯了多久,五个人除了眼珠脸上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干净的,基本上是从头到脚都被面粉糊了一层。
“好了好了,不要再闹了,面粉都快被我们撒光了。”司彤云拿着擀面杖敲了敲桌子。
&bp;&bp;&bp;&bp;“哈哈哈……小云云,你……你这个样子太搞笑了,不行了,一定要拍下来留个纪念!”
邱可银和卢希悦几乎是同时拿起手机,一左一右的站在司彤云两边勾着他的肩膀,另外两只自然不甘寂寞也凑了过来站在两个女孩子旁边。
这张照片的弥足珍贵之处就是冰山脸的司彤云和沉稳到令人发指的陆涵西都比了个傻兮兮的剪刀手!
邱可银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感慨:“哇,我们都白的看不清脸了,头发里也全是面粉,等下不是要洗一盆面汤!”
“哈哈哈哈,真好玩儿,等以后我们老了,头发真的白了再来拍一张怎么样!”卢希悦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随口的一句话,说出之后自己都呆愣了……
“传给我,快传给我!”徐南峰并没有看到卢希悦的异样,他看了一眼照片,就不淡定了,这张珍贵的照片是一定要拿来做屏保才对得起陆大少这么豁的出去的牺牲!
照片终于人手一张,陆家的门铃却响了,陆总裁去参加晚宴不可能这么早回来,陆家的佣人都被陆涵西放了假,这个时候,谁会来?
陆涵西洗了把脸,裹着羽绒服独自去了大门口,隔着铁门,他看到那个灰头土脸的人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外套,靠在门前柱子上低头看着脚尖。
这不是悄无声息从医院消失的东方野还能是谁!
陆涵西此时见到他,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为了防止自己冲出去抓住他狠揍一顿,陆涵西并没有开门,而是隔着大铁门冷声道:“你怎么还没死?来我这干什么?”
东方野咧咧嘴,笑的竟有些凄楚和无奈,“呵呵,来求收留,顺便蹭个年夜饭。”
显然,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陆涵西面前,东方野的心里也是抗拒的,他连自己家都不愿意回,只能来这里,他很清楚,自己这个鬼样子,不会将他扫地出门的也就陆涵西了。
可是,他知道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定是把陆涵西气疯了,这一次,他还会不会愿意搭理自己东方野也不确定。
以前见了陆涵西就要求抱抱的东方野,此刻,竟是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全程低垂着脑袋,像是一个做了错事不敢面对老爸的孩子!
“你特么当我这里是八十块钱一晚上的快捷酒店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要面对东方野,陆涵西的理智就全部喂了狗了,这个小舅舅,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哦,”东方野猛吸了一口烟,呛得自己咳了两声,掸了一下落到腿上的烟灰,继续道:“那就不打扰了,新年快乐,喏,礼物,刚刚路边摊买的。”
东方野拿出一只只有手掌心那么大的熊猫钥匙挂件,看这材质、这做工,就知道他绝对没说谎,这就是路边摊五块钱一个随便挑的。
不知道是他怕陆涵西不要,还是自己没脸把这么个掉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小礼物送给连正版香奈儿香水都嫌廉价的陆家大少,他将那只小熊猫挂在大门上,转身就走。
&bp;&bp;&bp;&bp;陆涵西看着东方野竟然真的要走,拉开大门大步走出去,拽着比他高一头的东方野的后衣领就往家里拖,就像拖着一条垂死的大型犬类。
路过大门的时候,陆涵西还不忘将那个熊猫挂件攥在空闲的那只手心里。
邱可银见陆涵西半天没回,披着羽绒服出来找,就见陆涵西黑着脸,拽着一脸疲惫的东方野大步走来。
“小舅舅?”
邱可银脚步顿停捂着嘴站到一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是真的,东方野给嚣张大少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现在这个邋遢的一塌糊涂的人是怎么回事?
当初的进口雪茄换成了廉价卷烟,当初一头闪亮的金发,如今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护就像一只流浪狗的毛发粘在一起,打着结,还是比较惨的那种流浪狗!
而他脖子上那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早就不知所踪,原本一身国际一线名牌的二世祖,如今成了个一身劣质地摊货的流浪汉!原本神采飞扬激情满满的大好青年,现在成了一脸死灰没精打采的行尸走肉!
不过半年时间,这人的变化也太考验大家心理承受能力了!
“先回去。”陆涵西对着邱可银说了一句,就拉着东方野进了客厅,然后在众人的呆愣中将东方野扔进了浴室。
“洗干净。”陆涵西说完,就‘嘭’的一声甩上了门,然后上了楼,给他去拿换洗的衣服。
卢希悦凑到邱可银身边小声道:“哎,阿银,你家小舅舅又怎么了?”
“不知道,哥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们可千万不要再出状况了。”邱可银的话让众人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东方野扒光了那一身让他很不舒服的衣服,撑着墙站在淋浴下,陆涵西进来的时候,他竟然就那么站着睡着了!
陆涵西看着东方野浑身的大伤小伤,再次双拳紧握发出‘啪啪’脆响。这个人这是爱上了作践自己了吗,上次被打的丢了半条命,伤还没好就从医院偷跑,这是又打了多少架才能把自己糟践成这样子!
陆涵西深吸了几口气,慢慢松开拳头,拍了拍东方野的肩膀,“快点洗洗出来帮忙做饭,今天佣人都放假了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偷懒没饭吃。”
陆涵西从浴室出来,眼圈可疑的有些红,邱可银四人假装没看到,依旧手忙脚乱的包着饺子,招呼着陆涵西赶紧过来。
虽然心里十二万分好奇,但是,东方野的情况谁都没有开口问。一时间气氛竟有些沉重和尴尬。
“现在已经四点了,是不是该做年夜饭了?”邱可银看了一眼闹钟,终于找到了话题。
“好啊,我去做饭我会做饭!”卢希悦第一个举手报名,包饺子什么的还是饶了她吧,她真不适合做这种精细又消耗耐心的活!
“去吧,南峰哥哥你去帮忙打下手好了,哥哥,你去看看小舅舅好了没,饺子我和小云来就好!”
“恩。”陆涵西点点头。坐到一边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然后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
&bp;&bp;&bp;&bp;“咳咳……呸,这什么鬼东西。”陆涵西被呛的说话嗓子都有点哑,邱可银赶紧拿来果汁,徐南峰捂着卢希悦的嘴将她拖到厨房。
“哥哥,喝点果汁漱漱口吧!”
陆涵西看到邱可银过来赶紧把烟掐灭。接过果汁猛灌了两大口。
“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不是我的,”陆涵西看着邱可银担心的眼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东方野的,我就是好奇这东西什么味。”
邱可银知道,如果陆涵西连名带姓的直呼东方野而不是小舅舅,那就是东方野已经把他气的想要直接杀了他鞭h,而且是鞭完再杀杀完再鞭那种……
她小心翼翼的问:“什么味?”
“反正不是人碰的东西。”
“那就不要抽了,这个味道,我不喜欢。”
“好,不抽了。”
陆涵西随手将剩下的半包香烟扔进了垃圾桶。起身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似乎心情好了点,然后跟邱可银一起继续包饺子。
陆涵西的手真的很好看,手指修长,比女孩子还灵窍,现在包饺子已经可以和邱可银一样有模有样。
东方野洗了澡,换了陆涵西准备的衣服,竟是意外的合身,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陆涵西之前特地给他买的衣服,只是送去医院的时候,他人早就跑了!
东方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呦,真没想到今儿还能吃上自己包的饺子。”
“自己包的很特别吗?”邱可银看着东方野愣愣问道。
“那当然,吃饺子吃的就是个情谊,工厂里出来的能有什么情谊,再说了,那速冻的都放了几个月能是人吃的吗?”
“知道就赶紧过来帮忙。”陆涵西依旧是一脸我懒得理你的表情,可是显然现在他已经原谅了东方野之前的种种作死行为,只是还没那么快给他好脸罢了。
“等我先睡一会啊,好困,啊~~”东方野夸张的打了个呵欠,然后倒在沙发上就没了动静,似乎瞬间就深眠了。
陆涵西很想把他踹起来,让他把头发擦干再睡,可是想到刚刚他在浴室站着睡着的场景,还是忍了。
他上楼拿了被子和吹风机,将被子裹在东方野身上,粗鲁的拽着他头发就开始吹,也不管是不是会把他弄醒。
司彤云包完饺子就去厨房帮忙,邱可银和陆涵西收拾了客厅,贴好了窗花对联,打开了院子里的小彩灯,整个院子在数不尽的七彩小灯泡的照应下,就像是童话里才有的场景。
“哥哥,你快看,又下雪了!”邱可银在院子里转着圈伸开双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是啊,今年冬天的雪,真是出奇的多。”
“哥哥不喜欢下雪吗?”
“你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饭好了,开饭了!”卢希悦喊了一嗓子,邱可银跟在陆涵西身后一蹦一跳的跑回去。
“哇,真不敢相信这一大桌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好好吃的样子。”卢希悦抓起筷子就要偷吃,却被徐南峰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后脑。
“干嘛?”卢希悦捂着脑袋不满的道。
“还不能吃,还有一件事没做!”
卢希悦眨眨眼睛,“还有?什么?”
&bp;&bp;&bp;&bp;邱可银激动的抓住卢希悦的手,“放鞭炮!”
“可是,这里不允许放鞭炮的吧!”
“有什么关系,买了就要放,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总不至于为了一串鞭炮把我们都抓到局子里去。”
陆涵西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们别把小区给炸了,就不会有警察来管他们,在自己家院子里放鞭炮而已,怕什么!
长长的一串鞭炮被挂在院子里,卢希悦拿着打火机跃跃欲试,鞭炮她可从没玩儿过。徐南峰当然不敢让这小丫头胡闹,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臂弯里。
“我来吧!”
司彤云无视了卢希悦的滔天怨念,将打火机从她手里抠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手拿着打火机伸的长长的,小心翼翼的往前凑,看的其他几人都凝神屏气显得比司彤云还紧张。
卢希悦在徐南峰怀里激动地快要跳起来:“小云云你行不行?不行就放下打火机,让我来!”
似乎是被卢希悦的小看刺激了,司彤云打开打火机,猛地往前一凑,只见鞭炮的引子呲呲冒着火花吓得他赶紧往回跑,还没跑两步,身后就噼里啪啦炸响了。
“哇,好响啊,好好玩!”邱可银和卢希悦又蹦又跳极其兴奋,邱可银是见过鞭炮的,在爷爷家的时候,每年过年都要放鞭炮,但卢希悦这可是真真的第一次见。
睡了三个小时的东方野,也成功被鞭炮炸醒了,他抱着被子倚在客厅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因为一串鞭炮都能笑笑闹闹玩到发疯的五只,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鞭炮响了足有十分钟,原本满院子的雪白此刻像是铺了一层红地毯,看上去极其喜庆。
“好了,现在可以开吃年夜饭了。”
“吃饭咯,吃饭咯!”
“第一次尝阿悦和小云的手艺呢,好期待!”
“还有我还有我,那个黄瓜是我拍的!”
“你奏凯……”
“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年年快乐,干杯!”
“干杯……”
一顿年夜饭吃的酣畅淋漓,也许饭菜没有那么丰盛,也没有那么色香味俱全,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最开心的一顿年夜饭!
“吃完饭你们不要回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守岁啊!”邱可银喝了一点红酒,双眼有些迷蒙,脸颊有些红。
“好啊,”卢希悦已经醉的有些站不稳,但还是抱着高脚杯不放,不过她还是思维清晰的问了一句:“守岁是什么?”
司彤云看着歪歪倒到的卢希悦默默感慨了一句,“你们那里到底是多与世隔绝的部落啊?连年都不过吗?”
“就是所有人一起守到零点啊,零点过后就是新的一年,我们还要吃饺子呢!”
“饺子?为什么半夜吃?”
“更岁交子啊,其实我也不太懂,反正在爷爷家的时候就是这样!”
“这样啊!”卢希悦倒在徐南峰怀里,喃喃道:“我的老家,过节的时候,全部落的人都聚在一起,巫女和最年老的人会一起给大家赐福,然后,我们就围着火堆,唱歌,跳舞,跳舞一直会跳到天亮!”
&bp;&bp;&bp;&bp;卢希悦说道这里,眼睛突然亮了,从徐南峰怀里蹦出来,拉着邱可银直接宣布,“阿银,我们来跳舞好不好!”
邱可银看着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卢希悦,为难的耸了耸肩:“可是我不会跳舞!”
“我会啊!我教你,来来来,小云我们一起来啊!”
卢希悦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有多开心就有多想跳舞,她拉着邱可银和司彤云从客厅一路跳到院子里。
徐南峰悄无声息的分开卢希悦和司彤云拉在一起的手,站在了两人中间,邱可银抽空将陆涵西和东方野也拉了进来,六个个人围成圈,跑着,跳着,笑着……
明明是那么单调的事情,明明在外人看来是那么无聊的举动,明明没有一个人在讲笑话,但是他们却是那么开心,笑到直不起腰,笑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也不愿意停止。
他们之间像是有奇怪而又强大的气场,将他们每个人心底的喜悦激发出来分享给别人,慢慢的所有人的喜悦和幸福都被一层层叠加,似乎他们正在做的就是世上最快乐的事,他们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H市不许放烟花爆竹,可是这个规定对某些人来说根本就没有约束力,越是靠近零点,天空的烟花也就越来越多。
六个跳舞跳累了的人撑着脑袋坐在客厅门前台阶上排成排,看着天上飞起又落下,绚烂又湮灭的烟花心思各异。
“还有十分钟就零点,我们的烟花也可以放咯。”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和卢希悦满脸的憧憬,说出了让她们兴奋地跳起来的话。
司彤云起身独自跑去厨房,“我去烧水煮饺子。”
“快点回来哦。”邱可银交代了一声,就跟大家一起点烟花去了。
卢希悦终于有机会拿到打火机,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烟花高兴地蹦蹦跳跳:“哇,这简直比流星还要美诶。”
“我没见过流星,但是烟花真的好美。”
邱可银站在陆涵西身边悄悄地握紧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充满期待的道:“哥哥,我们来许愿好不好!”
“许愿?对着烟花?”
说话的却是东方野,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跟这些人在一起,这些他司空见惯十年前就玩腻了的东西,竟然又变得那么有意义,那么精彩起来。
“可可有什么愿望?”
陆涵西完全没有感到邱可银的话有多幼稚可笑,他看着邱可银幸福灿烂的脸,心情比漫天的烟花还要美好还要灿烂,她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人,只要是她说的他都愿意听,都愿意相信!
他反握住邱可银的手,用力紧了紧,他希望她可以永远都这么幸福,这么开心下去。
邱可银将另外一只手手围在嘴边成喇叭状,然后仰着头对着天上的烟花喊道:“我希望我们六个人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这么开心,我希望可以和哥哥一直一直不分开!还有,我一定一定要考去英国的大学!”
邱可银喊完,卢希悦赶紧接上:“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很幸福很幸福,然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永远记得我,还有,我要跟阿银、小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bp;&bp;&bp;&bp;烧了水出来的司彤云刚好听到邱可银和卢希悦的呐喊,他脚步一顿,鼻子有些发酸。
他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绪,跑到两个女孩子身边高高仰着头,让眼框里的水滴掉不下来:“我希望,有生之年都可以跟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希望,你们永远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小云,你在说什么,什么有生之年,好吓人的样子。”
邱可银拉着司彤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司彤云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明明在笑,眼里却像是有无尽的悲凉。
卢希悦翻了个白眼:“就是嘛,笨蛋,平时不好好看书,话都说不好,反正就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做好朋友!”
徐南峰看着一个不注意又变得亲密的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球体的三人,极度不满的翻着白眼,“喂喂喂,你们不要无视我们三个好吗?”。
卢希悦眼刀子一甩。“我们女孩子说话,你插什么嘴,也要跟我们做好姐妹吗?”
她这句话真是让徐南峰无力反驳,司彤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跳起来据理力争说自己是男孩子,而是看着两个女生傻傻的笑着。
陆涵西倒是没有对他们如此亲密的关系有什么不满,他淡笑着走过来,轻轻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加入了这幼稚到不行的行列。
“我希望,可可以后都乖乖听话,不要再大伤小伤,你们几个,都能好好学习,不要再出状况!”
说完,他又看着东方野道,“我希望小舅舅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幸福,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我希望他知道我支持他,还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希望他永远会记得我家的大门在哪里。”
“死小子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东方野大步走过来,长臂一伸,勾住陆涵西的脖子坚定的道,“我希望,小西西永远都不在孤单一个人,而我,一定会把你小舅妈带回来!”
徐南峰跑过来挂在陆涵西和东方野中间:“就剩我了是不是,我希望我能赚到好多好多钱,然后再用好多好多钱,去赚更多更多的钱!”
“切~”
“什么啊……”
“你这什么鬼愿望!”
原本已经煽情感动到极点的三小只,被徐南峰这分分钟跳戏的愿望搞的万分无语,尤其是卢希悦,对于徐南峰的愿望里只字不提自己,她表示受伤颇重。
陆涵西和东方野看着徐南峰,给了他一个坚定又支持的眼神,他们深信,徐南峰,一定会有很多很多钱,多到,再也不怕被任何人抛弃,再也不会饿肚子,再也不会去依赖祈求任何一个人!
“饺子好咯,吃饺子啦!”随着司彤云一声吆喝,大家又全部跑回客厅端起司彤云盛好的热气腾腾的饺子。
因为每个人包的饺子实在都不一样,所以即使煮好了也基本可以看出哪个饺子是谁包的,司彤云无疑包的最好看,卢希悦和徐南峰包的最惨不忍睹,而且大多都煮烂了,剩下一张不规则的饺子皮。
卢希悦看了下自己碗里和司彤云碗里这天壤之别的画风,脸颊抽搐了一下,“小云,为什么你碗里的饺子都是破破烂烂的?”
“因为这些肯定是你们包的。”
……
邱可银夹起一个一看就是陆涵西包的饺子幸福的咬了一口,“小云,你最近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把大家感动的一塌糊涂诶!”
&bp;&bp;&bp;&bp;大年初一,六个人几乎都是睡到快中午才起,徐南峰准备着送给大家的礼物,看到陆涵西下楼,马上很殷勤的凑了上去。
“西少,送给你妹妹一张武馆的年卡怎么样?以后她想学什么招都行,也就不会再被欺负了,省得你总要为她操心。”
陆涵西端起一杯温开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无所谓的道:“你要是送她那张卡,我就送阿悦一台电脑,省得她总是跟你抢电脑影响你打游戏。”
“你……”徐南峰简直无言以对,什么叫马屁拍到马腿上,这就是!
合着人家就乐意随时担心随时待命随时被状况频出的邱可银需要,他这送一张武馆年卡,万一邱可银练成武林高手,不再出状况,不再需要陆涵西,这不是给西少添堵么!
徐南峰鄙视的看了陆涵西一眼,原来这位大少爷骨子里有受虐倾向,整天就喜欢被邱可银使唤,跟召唤兽似得随叫随到。
陆涵西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得,完全猜到了徐南峰的内心小剧场,他放下杯子,缓缓转过头,张开嘴,说出的一字一句都条理清晰语句通畅,而且完全不带标点符号。
“你没有受虐倾向你自己摔了手机还死乞白赖厚颜无耻的把人家小姑娘骗回家管吃管住被她欺负被她蹂躏被她抢电脑完了还觉得自己挺得意?”
这估计是陆涵西这辈子一口气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说完,陆涵西还用两根手指万分嫌弃的捻起徐南峰的袖子,看着他手腕上明显这两天才新鲜出炉的两排牙印摇了摇头,“啧啧……”
“哎呀我擦……”徐南峰跟中电了似得缩回自己的手,“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什么了!”
陆涵西翻了个白眼不再跟徐南峰叨逼叨,他去了东方野房间想要叫他起来吃午饭,可是门一推开里面哪有半个人影!
东方野早走了,甚至还捡走了垃圾桶里那半盒劣质香烟……
陆涵西狠狠一拳砸在门上,想象着那就是东方野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想到东方野昨天说一定把小舅妈带回来,几个深呼吸后,暂时也就原谅了他的不辞而别。
这货谈个恋爱都能谈成色彩斑斓的全武行也是够高能,陆涵西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原来谈恋爱是件这么恐怖的事情……”
司彤云伸着懒腰从楼梯上走下来,徐南峰笑脸相迎,那股子热情劲吓了司彤云一跳,赶紧回头准备让道,发现后面空无一人才确定他确实是在对自己笑:“徐学长,有什么事吗?”
“今天大年初一啊,作为长辈的我,是要给小辈准备礼物的!喏,国艺武馆年卡一张,好好练练你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也省得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再把你当女生!不用太感谢我!”
徐南峰将卡塞到司彤云手里,一边感慨自己机智,一边拍了拍司彤云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架势。
“我擦!!!青天白日的你们俩大男生干嘛呢?”卢希悦揉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楼梯上紧紧搂在一起的俩货彻底吓醒了。
&bp;&bp;&bp;&bp;好吧,其实人家也没搂在一起啊,只是这个诡异的角度和卢希悦丰富的想象力加在一起,那就是妥妥的搂在一起了!
“阿悦起来了,可可呢?”陆涵西刚好也下楼,碰到卢希悦就打了个招呼,终于给石化了的两只解了围。
“她收拾呢,马上下来。”
“这是我和可可送你的新年礼物,快看喜不喜欢。”陆涵西拿出一个纸箱直接放到桌上,卢希悦扑到桌上兴高采烈的打开,里面正是她最近超迷的一位言情作家写的全部小说,精装正版!
看到陆涵西和邱可银这么用心的给她准备的礼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谢谢学长,谢谢阿银,我好喜欢!”卢希悦幸福的就像漂浮在花海之间,早忘了那‘抱在一起’的两只给她的惊吓。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双眼冒星星的盯着陆涵西,就觉得浑身跟蚂蚁咬的一样难受,他快速的从楼梯上跳下来,插到卢希悦和陆涵西之间,“喂,臭丫头,几本书就把你收买了?我给你冲了几千块的书币,包月都给你买到十年后了,怎么没见你对我感激涕零的?”
“你懂什么?真爱是无价的,你怎么可以用钱来衡量我对精神食粮的无限追求,庸俗!”
“切~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家里了,下午回去看啊。”
徐南峰一边说着,一边还一脸嫌弃的伸手想要拿一本看看到底是什么书让这小丫头这么着迷,还无价的真爱呢,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陆涵西看着徐南峰竟然连几本书的醋都要吃,翻着白眼默默退到一边去了,这丢人现眼的货是从谁家走丢的?他绝对不认识!
卢希悦一把打掉徐南峰伸过来的爪子像是一只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保护着自己的精神食粮,对徐南峰简直无限嫌弃,“你根本不懂欣赏,不要碰我的书!”
“早啊,你们都起来啦!我错过什么了吗?”邱可银姗姗来迟,看到大家齐齐站在桌边询问道。
“没有错过,刚刚好!”陆涵西说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邱可银。
“香水?可是哥哥,我还是学生不适合用香水吧!”
“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记住这个味道。”这个,我唯一认可的香水味道。
“谢谢哥哥。”邱可银接过香水握在胸前,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邱可银和陆涵西送给司彤云的礼物,也是一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画笔画具等等,还有一套漫画书。
司彤云感动地红了眼眶,抱着箱子有些哽咽的道:“其实我也给大家准备了礼物,只是还没有完成,大概要再等两个月了。”
“这么久,一定是很棒的礼物吧,好期待!”
下午,徐南峰、卢希悦和司彤云都离开了,而邱可银和陆涵西也进入书房开启学霸模式。
看书学习这基本就是陆涵西的正常生活节奏,而邱可银因为励志要跳级,要紧跟哥哥的脚步,所以,任何娱乐活动都被摒弃了。
这个假期,她全都打算在书房里和哥哥面对面度过!
&bp;&bp;&bp;&bp;一回到家,徐南峰马上拿出送给卢希悦的礼物,是一个跟他等身高的大熊玩偶,卢希悦看到之后高兴地简直要尖叫,一下子朝着大熊扑过去。
“哇,好棒,我也有了,跟阿银那个一样大呢,谢谢你南峰学长,我好喜欢!”
“阿银也有一个?”
“对啊,陆学长买给她的。我都要羡慕死了,哇,现在我也有了,好棒好棒!”
卢希悦无意中看到大熊上面挂着的牌子,跟邱可银的一样,也就是说在同一家玩具店买的,也就是说,这个玩具熊的价格,比她那一套海贼王玩偶还要贵得多得多……
“南峰学长……”卢希悦看着徐南峰有些为难的道:“这个,会不会太贵了,我都没有帮你准备礼物……”
卢希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徐南峰。
“那……你喜欢吗?”
“嗯,喜欢!”
“哈哈哈,那就好啊,钱是王~八~蛋花光了再赚,再说了,学长我是缺那点小钱的人吗,来小妞,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大爷笑一个!”
徐南峰说着,伸手就去勾卢希悦的下巴。
“你这个混蛋,去死吧!”卢希悦猛地抬头,拿起大娃娃劈头就向徐南峰砸了过去,徐南峰轻巧躲过,本届双人自由散打就此拉开序幕……
徐南峰陪着卢希悦笑着,闹着,眼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情:“傻丫头,你在这里,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
离开了热热闹闹的陆家,司彤云回到自己小小的出租屋,感到彻骨的寒意,他租的是一间不大的阁楼,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堆满漫画书的简单书桌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司彤云放下装满礼物的箱子,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耳边回荡的是昨天晚上一群人在烟花下呐喊的愿望。
他搓了搓脸,让自己恢复一点精神,然后拿起画笔,继续自己的漫画,一张都还没有画完,屋外就来了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人。
这人司彤云见过很多次,他很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基本上每年,都会出现一次,不管自己躲到哪里。
“小少爷,明知道不管你跑到哪都会被找到的,下次就老老实实住在为你安排的房子里吧。”
“少爷?我是哪家的少爷?房子又是谁给我安排的。”
黑衣人不说话,照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司彤云:“这是你今年的生活费,三万。”
“哼,不错啊,比去年还多了一万。”
“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请现在告诉我。”
“如果我问你我爸妈到底是谁,也只是一句废话对不对?”司彤云看着那个站的笔直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黑衣人依旧不说话,笔直的站在门边,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既然知道我不说就别问了!
“那么,能不能请你至少告诉我,到底是我爸爸派你来的还是我妈妈?”
……
“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我绝对不去找他们,绝对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绝对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真的,我求求你了叔叔……”
&bp;&bp;&bp;&bp;黑衣人看着站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泪流不止的司彤云,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他看到司彤云终于认命的抹了一把眼泪,才道:“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就先走了,明年见了小少爷。”
“站住!”司彤云看着黑衣人的背影,脸上有恨有怨更多的却是不解是想要问个明白:“不管他是谁,请叔叔帮我告诉他,如果他两个月内不来见我的话,那他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我会的。”黑衣人说完就走,司彤云没有再试图去跟踪他,他已经试过好几次,不过是徒劳罢了。
黑衣人下了楼,走进一辆豪华轿车里,那里坐着一个微胖的男人。
“他怎么样?”
“不太好。”
车内一阵静默,车子发动后,黑衣人才又开口:“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尽快去见他一面,自己造的孽,没理由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独自承担。”
“就快了。”
黑衣人消失之后,司彤云感到自己鼻子下凉凉的,这种情况他已经再清楚不过,自己不慌不忙的洗干净,灌下去一把药丸,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个寒假,邱可银自学修完了初二年级上学期除了语文、数学、英语之外的六门课程……
这个寒假,徐南峰带着卢希悦游遍了H市的大街小巷吃遍了所有卢希悦没有吃过的,也玩儿遍了她没有玩儿过的……
这个寒假,司彤云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终于差不多消散,精心准备的画册,也终于完成了一大半……
开学第一天,班级里极其热闹,每个人都叽叽喳喳兴高采烈讲述着自己的假期如何如何精彩。
大半个月没有见到邱可银和司彤云,卢希悦也是没完没了的说着自己这十几天过的有多开心,南峰学长给她买了什么,南峰学长带她去了哪里,南峰学长功夫有多好,如何像王子般英勇的保护着她,南峰学长……永远都是南峰学长……
“阿悦,你现在眼睛里,心里,除了南峰学长还有什么?”邱可银佯装生气的问道。
卢希悦难得的红了脸,此时,司彤云递过来一张简笔画,寥寥几笔,画的竟是徐南峰和卢希悦穿着婚纱礼服走进教堂的画面,卢希悦手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大钻戒,就跟她笑的开花的脸一样抢眼。
“你们两个竟然一起笑话我?真讨厌!”卢希悦一边用佯装的气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夺过司彤云手里的画,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开学之初,最主要的重头戏当然是成绩,说实话,邱可银有些紧张,这一次的成绩是她努力后的真实水平,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会有一个怎样的名次。
她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两人都是无所谓的忙着自己的事,看小说,画漫画。对即将到来的事,没有任何感觉,不得不说,心真宽!
班主任拿来成绩表,照例先念了一遍,邱可银574分,全班第一名而第二名的林晓薇只有459分!倒数第二卢希悦123分,倒数第一司彤云5分!
班主任念完,就将成绩单贴在黑板上自己回了办公室,走之前投向班级最左边孤岛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可是,被深深震惊的三只,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看班主任的眼神。
&bp;&bp;&bp;&bp;班里的同学一样的震惊着,震惊于邱可银的全班第一,而这角落里的两个女生却是震惊于司彤云的倒数第一!
毕竟邱可银考第一他们俩真的觉得是理所当然,可是司彤云,5分?开什么玩笑!
“小云,怎么回事?”邱可银严肃的看着忙着画画的司彤云,而后者,却像是没有听到老师念成绩一样,淡定的毫无异常。
“就是说,五分?你怎么考的?”卢希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司彤云恨不得把他打一顿。
“只做一道数学选择题,就五分咯,这多简单。”
“喂,这不是重点好吗?你为什么只做一道数学题!”
“好好考也是倒数。不好好考也是倒数,考5分还是225分对我来说也没差啊!”
这话,两个女生听着都分外耳熟,这不就是刚考完试卢希悦说的吗!
司彤云的成绩明细里,除了数学5分,其他都是0分,而不是一条小横杠,那就说明他没有缺考,只是交了白卷而已,邱可银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
“小云,那你考试的时候在干吗?”
“画画啊,就为了那几百分,浪费我几天画画时间太不值了。”
“喂,你要不要这么拼命,想画画你可以画一辈子,差那么一两天吗?”
卢希悦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自己破罐子破摔,那是因为她根本用不着那个罐子,所以不管怎么摔都无所谓,但是司彤云呢,他之前还教训自己说考太差会留级呢,难道他不怕留级了?
“那可不一定哦,”司彤云眨眨眼,看着两个愤怒的女孩子笑的有些没心没肺,“这种事谁说的清楚,说不定哪天我手废了拿不了画笔,或者眼睛瞎了看不了画本,或者也会有其他意外,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想要先把自己想画的东西画下来!”
“呸呸呸,瞎说什么!”
比起卢希悦的生气,邱可银更多的却是担心,总觉得司彤云整个人都怪怪的,却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小云云,你不会整个假期都窝在家里画画吧,你看看你脸白的就跟擦了粉似得,多久没见太阳了?你眼镜是不是也换度数了?”
不得不说卢希悦眼睛真的很毒辣,隔着邱可银都能看出来司彤云的眼镜片比过年之前更厚了。
司彤云手下画笔不停无所谓的道,“学校戴眼镜的这么多,有什么好奇怪。”
邱可银感觉万分无力,全西亚斯里真正视成绩如粪土的,估计也就她左右这两只了。
按照西亚斯私立中学的惯例,新学期开学第三周的周五下午,就是隆重的开学典礼,这一天,学校的董事会成员基本都会到场,主要是学校各位领导总结工作,以及下学期的工作部署,说的都是给董事们听得场面话。
能让学生们激动的只有两个环节,第一个是传说中的学生会会长,永远的全年级第一名,H市的首席太子爷陆涵西所要做的学生代表讲话,第二件,就是对那些学霸们的表彰大会了。
开学第三周的周三上午,刚下了第二节课,班主任袁老师就气势汹汹的走进初一十九班,站在讲台上对着吵吵闹闹的班级吼了一声:“谁是邱可银?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
&bp;&bp;&bp;&bp;对于班主任不认识班里同学,邱可银真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她从来不点名不提问,连作业都不批改,能认识人才怪了!
邱可银不明所以的站起来,跟着班主任出了班级,一路上都在低着头自我反省,自己最近闯祸了?得罪谁了被告状?没有啊!
班主任到办公室坐在自己座位上,重重的将自己手中的课本摔倒桌子上,看着邱可银,语气不善的问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574分。”邱可银老老实实回答。
“哼,”班主任一声不屑的轻哼让邱可银皱了皱眉,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班主任没有在意邱可银的感受,她接着问道:“你英语考了多少分?”
“114。”
“呦,你抄的还不错啊!”
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是二十分钟,现在办公室里十几位老师都在,而十九班班主任这毫不遮掩的话,无疑大家都听到了。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教的学生考了好成绩,作为班主任又是任课老师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袁老师此时却是气的不行。
因为成绩出来后所有的老师都对她冷嘲热讽,说她班里学生学习不行抄袭倒是一把好手,作为班主任,袁老师怎么可能受得了。
而这个邱可银最可恨,你要抄你也得悠着点吧,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还抄了个这么高的高分,瞎子也知道她抄的,这不是打脸吗?
“袁老师,我没有抄袭!”原本一直低着头的邱可银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班主任,她生气,很生气!
袁老师先是一愣,随即办公室其他老师若有似无的调笑更是让她觉得丢脸,觉得下不来台。
“你没有抄?那你考试找谁替你考的?”
“试是我自己考的,成绩也是我的真实成绩,我没有抄袭没有作弊,更没有找人替考!”
“你年纪轻轻脸皮怎么这么厚,自己做错事不承认还敢狡辩,这几张,是你前后左右四个人的英语试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袁老师拿出四张考试卷直接甩到邱可银脸上,邱可银的脸被试卷打得生疼,她接住飘落的试卷,一张一张看过来。
四个人都不是她同班的,她也都不认识,这四个人分别是98分、102分、109分、118分,看试卷上的座位号,这个考118分的同学叫秦真真是坐在她右边的,而她之所以考了118分,是作文扣了两分,不巧的是,邱可银此次的英语作文可是满分!
邱可银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班主任一字一句的说:“四个人,三个人没有我考得好,恕我眼瞎,我真看不出来这四个人的成绩怎么就说明我抄袭了!”
邱可银单独拎出来考118分的那张卷子,“您的意思是说我抄袭她的?如果我抄她的,那我的作文成绩为什么比她好,你不会想说是哪位老师透题给我我提前背好的吧!”
袁老师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邱可银,是啊,英语试卷前面可以抄可是作文呢?邱可银的作文与秦真真的作文除了题目要求以外没有一点相关的地方,这怎么解释?
&bp;&bp;&bp;&bp;虽然觉得邱可银说的有道理,可是当着办公室同事的面,被一个学生这样驳面子,袁老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邱可银,你还觉得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是不是,我没当着班级同学的面说你就是给你面子了,小小年纪能不能要点脸!”
班级里,司彤云和卢希悦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班主任老师带走的邱可银,心里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云,班主任连阿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她?”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这,行吗?”
“怎么不行,万一阿银被欺负了呢!”
“好!”
商量过后,两个人跟着邱可银就跑了出去,一直到五楼的办公室外,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办公室的窗户下,不顾来来往往的同学诡异的目光。
初一年级的五楼除了教师办公室外就只有三个教室,分别是一班二班三班,就跟陆涵西所在的那种学霸班级一个样,他们没有楼下的学生那么八卦那么空闲,所以就算觉得诡异也最多多看几眼,而不会去围观。
两个人蹲在窗户下,听到了袁老师开门见山的说邱可银抄袭简直气炸了肺,这什么缺心眼老师?有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自己学生的吗!
司彤云拼命拉住了想要站起来冲进去的卢希悦,老师们的办公室,能是学生随随便便冲进去撒野的么!
可是在听到袁老师说邱可银找人替考,司彤云也终于忍无可忍了,邱可银有多认真,没有人比他们两个看的更清楚真切,尤其是英语,在他们俩看来,邱可银就是考满分120都是应该的,114而已,说她抄袭,简直岂有此理!
“死小云你别拉着我,我一定要进去教训那眼瘸的班主任一顿!”
“嘘,你小点声!”司彤云压低声音继续道:“你想干嘛?进去打一架?里面十几个老师你这小胳膊小腿能打得过几个?”
“说的有道理,我找南峰学长帮忙!”卢希悦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发出一条信息。
“南峰学长救命啊,阿银被班主任欺负了!”
毫无意外的,徐南峰看了这条短信一眼就秒转发给陆涵西,陆涵西重重的合上厚厚的书本,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煞气就走出了班级。
办公室外,司彤云听着班主任越来越难听的话,真怕卢希悦这个不定时炸弹会突然爆了,冲进去就给邱可银惹一堆麻烦,所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拉着她跑到四楼拐角。
卢希悦气急了,她觉得此时的司彤云胆小怕事真是太不仗义了!
“你没看班主任那副要吃了阿银的样子吗?我们应该进去帮她!”
“是帮她还是害她?你别忘了,我全年级倒数第一,你全年级倒数第二,她就坐在咱俩中间!”
“那又怎样!”卢希悦不服气的道。
“你别闹了,这里是学校,学习不好就没有发言权,咱俩只能成为她的污点证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俩现在离她越远越好!”
“那怎么办啊?”
&bp;&bp;&bp;&bp;司彤云心里的担心一点也不必卢希悦少,他又何尝不想冲进去帮邱可银说话,但是他的话班主任能信?显然是不可能!
“等着两位学长吧,他们应该很快会过来了。”
办公室里,袁老师一把将秦真真的试卷拍在桌子上,看着抬头挺胸死不认错的邱可银怒吼一声:“邱可银,你这什么态度!”
“被冤枉的人该有的态度!”邱可银坦坦荡荡的看着班主任,因为生气激动,脸颊通红。
“你……”
“袁老师,算了吧,说不定人家真没作弊呢,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就是啊,一次考试而已,有什么要紧。”
“你们班的学生,又不靠成绩吃饭,人家投胎投的好,就让她抄个高分过过瘾有什么大不了。”
……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无所谓的说笑着,打着安慰袁老师的名义,啪啪打脸,让袁老师更加的看邱可银不顺眼,更加的火冒三丈!
她看着依旧笔直的站着,没有半分羞愧,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和认错态度的邱可银,将自己从其他老师那里受的气,都集中到自己的高高抬起的右手,然后向着邱可银的脸扇了下去……
邱可银就那么抬头挺胸的看着班主任,没有畏惧,也不闪躲。
“啪”
“啊”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一个女声吃痛的尖叫,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响了。
邱可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陆涵西,之前的坚强,之前的理直气壮突然都变成了浓重的委屈,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却拼命的忍着不肯掉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要哭也不该是她哭!
袁老师甩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掌,似乎还没从这种剧痛中回过神来。
刚才她是气的想打邱可银一巴掌,可是却被突然冲进来的陆涵西一掌扇了过来,两个气到要发疯的人手对手恶狠狠的互扇了一巴掌,这种痛,可想而知!
办公室其他老师陆陆续续的离开,但还是有几个第三节没课的老师在这里看热闹。
陆涵西没人不认识,可是陆涵西为什么护着邱可银?而且,他这是逃课了吧!
“你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吗?怪不得全校老师都不相信你能教出一个好学生!”陆涵西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袁老师眼眶发红。
“被别的老师嘲笑,就拿无辜的学生出气,你觉得自己很威武,很好看?你只会更加让人看不起!”
第二句话,袁老师眼泪刷刷掉下来,看着站在陆涵西身旁依旧一脸‘我没错’的邱可银内心几近崩溃。
“最好笑的是,在所有老师都怀疑你的学生的时候,竟然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教出的学生能考出个好成绩,你这种自知之明,真可悲!”
第三句话,袁老师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我们走。”陆涵西不再废话,牵起邱可银的手,带着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邱可银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班主任认真的道:“袁老师,至少有一点你想对了,那就是,你真的教不出像我这么好成绩的学生,我从来没听过你讲课,我的成绩,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bp;&bp;&bp;&bp;邱可银说完,跟哥哥一起抬头挺胸的走出了办公室,留袁老师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大哭,其他老师装聋装瞎装忙碌。
邱可银的英语从入门开始就是陆涵西在教,是她自己在陆涵西的指导和监督下不知道看了多少资料背了多少诗歌、散文看完了多少全英文的小说,才有今天的成绩,而这一切,都跟那个从来就对她不管不问的老师没半点关系!
四楼的楼梯拐角,司彤云和卢希悦一直等在这里,看到陆涵西将邱可银带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银,你怎么样?班主任没有为难你吧。”
邱可银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问我一些问题而已,让你们担心了。”
“什么嘛,那个老巫婆,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你抄袭,真是太可恶了!”卢希悦双拳紧握恨不得再进去把班主任撕一遍。
“好了你,”司彤云撞了一下卢希悦胳膊示意她闭嘴,然后对邱可银道:“阿银,你没事就好了,我和阿悦先回教室了。”
卢希悦后退一步远离司彤云,“干嘛?我不要!”
司彤云不管卢希悦的反对,死命拽走她:“走啦你!”
……
两人走远,邱可银才看着身边的陆涵西叫了一声:“哥哥……”
刚一开口,她就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不争气的往外奔腾而出。
陆涵西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伸手轻轻揉着邱可银的柔软的短发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没有抄袭!我相信你!”
可是他话音刚落,邱可银却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闷声大哭了起来。
“乖,不要哭了,”陆涵西一手揽着邱可银的后背,一手轻抚她的脑袋:“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我们可可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你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也不需要跟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争辩什么,你只需要专心做你自己的事,然后用铁一样的事实狠狠的扇那些怀疑你的人一个耳光!”
“好,我知道了。”邱可银抽噎着从陆涵西怀里抬起头。
“擦擦眼泪吧小花猫,”陆涵西抬起手,轻轻地擦着邱可银的脸,“我们还有事要做。”
陆涵西带着邱可银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因为要准备两天后的开学典礼,整个学生会可谓忙得焦头烂额。
即使如此,陆涵西一露面也还是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更不要说他还牵着一个女同学的手走进来,这种画面就跟儿童剧场突然放了小黄~片儿似得,简直不要太劲爆!
“学长好!”
陆涵西一路无视着各种殷勤问候的学生会成员,径直走到学生会会长的专属座位上。
他对面的座位上,副会长林瑾从他二人手牵手进来就瞪大了眼珠子,一股无名怒火自丹田而起直冲脑壳,她恨不得扑上去把两人握在一起的爪子生啃了!
陆涵西让邱可银坐在学生会会长的椅子上,自己则像个保镖似得站在她旁边,然后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一个小女生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啊?我?”那个女孩子似乎不敢相信天神一样的会长大人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指着自己的鼻尖半天反应不过来。
&bp;&bp;&bp;&bp;“我的话你听不懂?”陆涵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小丫头的执行力很是不满意。
“听懂了,马上去!”胡莎莎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早在陆涵西开口的时候,负责初一年级流程的人,就准备好了他需要的资料准备拿过来,可是半路却被胡莎莎不客气的强行夺走了,开玩笑,可以接近陆学长的机会,怎么会让给你们!
被抢了东西的女孩子气的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这个刚刚还低眉顺眼充当免费劳力的臭丫头,分分钟就敢跟她叫板抢东西,简直气死人了!可是她知道这都只因为陆涵西一句话!所以她也无可奈何!
林瑾看着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邱可银,笑的跟狼外婆一样热情:“这位同学你好,我叫林瑾,你也是学生会的吗?”
邱可银礼貌性的露出一个微笑,“你好,我不是。”
她的言简意赅,让林瑾心中怒气更甚,这个该死的臭丫头真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学生会会长了?她林瑾都主动打招呼了,她还爱搭不理的,架子会不会太大了点!
林瑾深吸一口气,看在你是陆涵西‘牵’进来的份上,我忍你一次!
她继续微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要加入学生会的吗?其实学生会只有在老成员升学换届的时候才会招新人,不过既然你都找到陆会长帮你了……”
“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对学生会并没有兴趣!”
邱可银依旧是淡淡的,表现出明显的疏离,说实话,这个女孩子的笑,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带着浓浓的鄙视与嘲笑似的,可是,她们以前好像没见过吧!
林瑾真是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这臭丫头到底哪个班的,懂不懂礼貌?不知道林瑾是谁吗?
还是以为有陆涵西做靠山就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可以在西亚斯横着走了!
邱可银的冷淡完全被林瑾理解为高傲,她觉得邱可银就是一个仗着陆涵西的势完全不把她这个副会长看在眼里的小贱人。
“陆学长,您喝水吗?”某个狗腿的学生会成员给陆涵西递过来一瓶饮料。
“谢谢。”陆涵西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接过来,拧开,递给了邱可银:“可可喝水吗?”
“嗯。”邱可银正好刚才哭的嗓子有些哑,有水喝,再好不过。
她接过陆涵西递过来的饮料仰头就喝了几大口,喝完将瓶子递给陆涵西,陆涵西拧上瓶盖,将饮料放到邱可银手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生疏,可见这种事情两人之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所有往这边偷瞄的人都愣住了,更不要说刚才还不忿邱可银狐假虎威的林瑾了,她看到邱可银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了陆涵西细致到令人发指的伺候,简直……简直……
这死丫头到底有没有礼貌!
如果让林瑾知道陆涵西和邱可银在陆家的相处方式,估计她就要当场吐血身亡了。
人和人真的是有区别的,就像如果邱可银对陆涵西说谢谢,陆涵西反而会觉得不高兴,觉得邱可银太见外,没拿他当哥哥,可是如果别人不说谢谢,那就真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bp;&bp;&bp;&bp;事实上,别说一句谢谢,要是陆涵西能这么伺候别人,估计那人都得五体投地感恩戴德!
邱可银在林瑾再次开口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为她看着她的眼神真是让邱可银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邱可银瞅了一眼陆涵西手里的文件,一串一串的全是人名:“这是什么?”
“初一年级的排名表,开学典礼上会对年级前二十名和全年级进步名次最多的那个人进行奖励。”
“哦。”邱可银并没多少兴趣,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吧。
陆涵西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抽出两张有着排名和成绩的纸递给胡莎莎:“去把这两张复印一份给我。”
“是!”
这个办公室里就有复印机,所以这真的是一件太简单的事,两分钟就好了。陆涵西拿着复印件,再次牵着邱可银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的人再次目瞪口呆,这姑娘到底是谁啊,居然把西少俘虏了,真简直了!
林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工作都做完了吗?不想在学生会混了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下一张名单捏成了一坨。
陆涵西从进来到离开都没看他面前的林瑾一眼,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她!
“陆涵西!难道在你眼里,我林瑾还不如一个打杂的?”
林瑾看着乐的要飞起来的胡莎莎愤怒到:“你还在这干什么?不需要你帮忙了,出去!”
“可是副会长,刚刚会长说了,以后我也是学生会成员,我有权利呆在这里!”
“你……”林瑾被气得都找不到词来反驳,她不管不顾的吼道,“陆涵西!陆涵西!他一句话都能让你们这些人捡着鸡毛当令箭?”
“那可是陆学长啊!”不知道谁小声低估了一声,提醒林瑾:你这不废话吗!
陆涵西拉着邱可银又往上爬了三层楼,停在一个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邱可银抬头看到五个大字:校长办公室!
“哥哥,我们来这里干嘛?”邱可银害怕的往陆涵西身后躲了躲,没事干嘛来见校长?
“学校有一个成长明星奖的名额,是只要有人在期中或者期末考试中在年级排名比过去最高名次进步一百名以上,并且是全年级进步名次最多的人,就可以得到这个奖。”
“这跟我们来这里有关系?”
“这一次的成长明星奖应该是你的,但是,学校却给了一个叫狄心蓝的同学。”
“所以哥哥是来找校长理论的吗?”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拉着陆涵西就要走。
“不要啦哥哥,是谁领奖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成绩就好,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
就跟所有的学渣一样,见什么班主任,见什么校领导,根本就是对自己心脏的虐待,别说直接跑来找校长了!而且,为这点小事找校长,校长会拿扫把把他们打出来吧!
“怎么没关系,你入学后的最高名次是全校倒数第十八名,可是这一次你在全年级1381名学生中排名第792名,除去缺考的11个人,你可是进步了560名,那个成长明星奖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bp;&bp;&bp;&bp;“哥哥,你别说了,我这种学渣上台领奖会被人笑掉大牙好吗,太丢脸了。”
“什么叫做丢脸?可可你记住,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不丢脸,没有勇气去争取才最丢脸!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学渣,你明明就很聪明,你的付出应该得到认可!”
邱可银看着面前极其认真的陆涵西,将他这句话深深的记在心里,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陆涵西那句话: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不丢脸,没有勇气去争取,才最丢脸!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你等会什么都不用管,站在我身边就好了!”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紧了紧,给她勇气。
这是邱可银第一次见到学校的校长,很深沉,很强大,虽然跟陆总裁那个大怪兽比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这气势,也够吓死人了!
邱可银看了吞云吐雾的校长一眼,然后往陆涵西背后躲了躲,避开受不了的二手烟。
校长老神在在的坐在他昂贵的老板椅上,挺着啤酒肚,惬意的抽着香烟,一双精亮的眼睛在陆涵西和邱可银身上扫了两眼,吐出一口烟雾开口道:“找我有事儿?”
陆涵西表情极其严肃的开口,“校长,请你先把烟灭了好吗?”
校长翻着白眼,猛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怎么了?”
陆涵西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正是初一年级全部要上台领奖的人的详细情况,“请问这是两天后确定的流程吗?”
“没错,我已经看过了,这些都已经定下了。”
“我不同意!”
校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位所谓的学生会会长,从初一做了会长之后几乎就不管事儿,怎么最近可劲儿折腾,初一年级的名单,他较的哪门子的劲。
“说说理由。”
“校长,初一年级此次期末考的进步明星奖不应该是八班的狄心兰同学,而应该是我妹妹邱可银!”
校长看了看躲在陆涵西身后只露半个身子的邱可银道:“那个……陆同学,这个排名是已经确定了的!现在怕是改不了了,下次吧!”
“为什么要下次?”陆涵西寸步不让,“什么叫做进步明星奖,学校是有明文规定的不是吗?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凭什么要越过我妹妹去给狄同学,她只是进步了二百五十二名,我妹妹可是进步了五百六十名!”
邱可银站在哥哥身后,她听不到校长说什么也不想听,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站在自己身前据理力争的高大身影。
他是年级第一,是学校的骄傲,是学霸们的偶像,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学渣中的学渣!以前,就连自己的亲戚朋友,提起她的成绩都嫌丢脸,邻居都不允许自己家的小孩子跟她一起玩,都拿她当反面教材教育人!
可是陆涵西,他叫自己妹妹叫的那么理所当然,没有半点勉强、嫌弃,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哥哥是在为她而骄傲!
这一刻,邱可银才真的下定决心,这个什么奖,是她的,她一定要拿回来!她往前走了半步,不再是躲在陆涵西后面,而是抬头挺胸的与他站在一起。
&bp;&bp;&bp;&bp;“陆同学,学校确实是有规定,可是学校设立奖项是为了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而不是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奖金而去作弊去抄袭!”
陆涵西一贯沉稳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怒气,他微微皱着眉,看着校长,一字一句的问,“校长,你是在说我妹妹作弊抄袭吗?”
邱可银看着校长,什么畏惧胆怯都已经送去见鬼了,她直视着校长的脸,脆声道,“我没有抄袭!”
校长瞥了邱可银一眼,就转头看着陆涵西:“陆同学,邱可银成绩什么样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她是怎么进的学校你更清楚,凭她自己能考出现在的成绩?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今天来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件事,因为这根本就是个笑话,你去看看邱可银入校的成绩和以前的考试成绩,小学一年级都比她有文化!”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的成绩是真的,从倒数第几跑到倒数第五百几就很光荣吗?人家狄同学可是从上次的第四百多名直接进步到第一百多名,这中间的区别你难道不懂?”
“校长,我妹妹还小,过去的成绩并不代表未来,您自己也说了,学校设定这个进步明星奖是为了鼓励排名靠后的同学好好学习,排名太过靠前的同学就已经不适合这个奖项了不是吗,把这个奖给我妹妹,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陆同学,你不要跟我争了,”校长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这个奖该是谁的我心里有数,而且名单都已经出来了,后天就是颁奖典礼,你说什么都不会再改动的!”
陆涵西冷笑一声:“我再说一遍,我妹妹没有作弊抄袭!你们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就剥夺我妹妹领奖的权利!学校整天教我们要诚实,要实事求是,要知错能改,校长,您就是如此以身作则的?”
“哥哥……”
邱可银看到了校长的态度,她知道,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成绩的,因为那就是推翻他的决定打他自己的脸。
既然如此,这个什么奖她真的不稀罕,她不希望哥哥因为她而跟校长去起争执。可是,看到陆涵西的坚定,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陆涵西看了邱可银一眼,示意她不用担心,邱可银乖乖闭上了嘴,校长的气场太过强大,说实话她害怕,真的怕,如果不是哥哥站在身边,她甚至不敢在校长面前抬起头!
校长也不耐烦了,点名道姓严肃的说:“陆涵西!不过是个两千块钱的奖,你们陆家缺这点零花钱?”
“校长,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陆家捐给学校的钱有多少个二十万您心知肚明,两千块,我们兄妹还真不看在眼里。”
“但是,我们既然在这个学校读书就该尊重这个学校的规则不是吗?我妹妹那么努力的读书,就该得到认可得到表扬,而不是站在台下看着别人风风光光的冒名顶替!如果狄同学缺那两千块钱,我倒是不介意拿点零用钱去资助一下!”
&bp;&bp;&bp;&bp;校长抬了抬眼睛,陆家可是学校的财神爷,这位小爷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校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而且他刚才也是着急了才会说那句话,陆家会在乎那两千块钱?还不够他买个玩具的!
他这个校长,是受聘于董事会来管理学校的,而陆家,是连董事会都捧着的人物,他要是真把这位少爷得罪狠了,回头也没他好果子吃。
校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终于软下口气,“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办?流程都已经定好了,也已经送给各位董事过目了,你就是说破天,这我也改不了了啊。”
陆涵西抿了抿唇,因为他以前从来不操心这种事,所以,全部都是交给副会长林瑾来办,以至于等他意识到出了问题,也已经晚了,如果是董事会都通过的了的话,那确实是不大可能再变了。
“校长,我也不想为难你,不如我们就打个赌,这一次,您可以什么都不改,我们各退一步,这学期期终考试的时候,您完全可以交代各个监考老师,看看我妹妹有没有抄袭作弊,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凭自己的本事。”
“若是我妹妹无法保持这个成绩而是退步了,哪怕退步一个名次,这件事我都不会再提,而且我会跟爸爸一起上门亲自向您倒茶赔罪!可是如果我妹妹能够稳定名次,我要您在下一次开学典礼上带着狄同学,在全校师生面前,亲自将这个奖,还给我妹妹!”
“咳咳,陆同学,端茶认错就不必了……”让陆铭珂给他端茶认错,他还不得跪着接!开什么国际玩笑!
“校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行,就这样!”
“那么,白纸黑字,请校长你写下来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小孩子还害怕我耍赖不成?简直岂有此理!
陆涵西提了提嘴角,说的波澜不惊,“校长不要介意,只是初三年级学业重,我怕我忙起来会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错,我就是要防止你耍赖!
拿着校长一字一字写的承诺书,陆涵西才算满意的带着邱可银离开了。
出了校长办公室,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高大挺直背影,忍不住又湿了眼睛,她庄重而坚定的开口,就像是在说一个非常重大的承诺:“哥哥,我一定不会退步,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陆涵西回头,看到邱可银红彤彤的双眼,着急的道,“可可,你别哭啊,哥哥相信你,你的努力哥哥都看到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好好听课好好学,其他都不用管知道吗?”
“恩,为了哥哥我一定好好学。”邱可银郑重的道。
“傻丫头,学习是为了你自己才对!”陆涵西使劲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直到她破涕为笑。
邱可银抬头看着陆涵西那张轻笑的脸:可是哥哥,我真的,都是为了你!
开学典礼照常举行,一切流程都很顺利而没有新意,只有一个环节变了,那就是,宣布上台领奖的学生名单,以及给各年级进步明星奖的同学颁奖的时侯,不再是陆涵西,而换成了学生会副会长林瑾。
&bp;&bp;&bp;&bp;天知道在读这些名单的时候,林瑾是有多咬牙切齿,该死的陆涵西说不上来就不上来,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才撂挑子,会不会太任性了点,故意的吧你!
事实上,陆涵西还就是故意的,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某些人知道,他对这一次的颁奖有多么不认可!
开学典礼结束之后,五个人再次齐聚,一起去吃了顿好吃的祝贺邱可银的付出有了结果,考了好成绩。
不得不说司彤云和卢希悦这俩货真的是视成绩如粪土,跟三个学霸在一起完全没压力。
一顿自助餐,五人吃了将近三个小时,不过其中有一半时间都是四个人在围观膜拜卢希悦的惊人战斗力,而卢希悦则是一边抱着自助必须吃够本的觉悟大快朵颐,一边鄙视那四只浪费粮食!
本来,188块一位的自助,卢希悦是打算吃到376块就停嘴了,可是,看到另外四只连88块钱都没吃回来,她只好奋不顾身的替大家捞回本,争取吃到588、688……
“阿悦,你还能吃下吗?要不歇一会儿?”邱可银有些颤抖的道,这么个吃法真的没问题吗?
“死丫头,你不要再吃了,干嘛跟个非洲难民一样,我在家没虐待你吧,再吃胃都要撑坏了。”
“唔……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根本就不知道挣钱辛苦,花了这么多钱,就尝两口就饱了,开什么玩笑!”卢希悦一边剥开一只龙虾塞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不用管,让她吃吧,餐厅马上就下班了,没看已经不上菜了么。”陆涵西喝了一口果汁悠哉的道。
“阿悦,喝口酸奶吧,有助消化。”司彤云递过一杯酸奶,得到卢希悦一个大大的笑脸,所有人都能解读到她的意思是说:小云云,果然你最好了!
徐南峰一边拿过卢希悦剥的艰难的大螃蟹脚帮忙剥好,一边愤愤不平的道:“用不着你省,小爷不缺钱花,养你十个也够了!”
“怎么,阿悦不是去你那做保姆还债的?”
陆涵西依旧是那张正经八百的脸,专拣痛脚踩,气的徐南峰暗暗磨牙。你一个骨灰级妹控你好意思嘲笑我?小爷就是嫌房子大找人来占个坑怎么了?
“哇,好饱啊。”卢希悦终于肯停嘴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大晚上吃这么多,等会去药店买点消食片吧,不然,看你晚上不肚子疼。”徐南峰一边嫌弃着,一边递过纸巾。
“南峰,照阿悦这吃饱的标准来看,你可真得好好赚钱了。”
众人默……
开学一个多月后,关于上学期成绩的风波早就过了,不管嫉妒的也好怀疑的也好,班里再也没人对邱可银的成绩议论纷纷。
毕竟,上学期的成绩不算什么,下学期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初二的分班是能往上爬一个稍微靠谱点的班级,还是继续留在这个万人唾弃的渣子班。
这样的困扰显然跟班级最左边角落孤岛的三只没有关系,因为,邱可银不打算上初二,她是要直接跳级的,只是这跳级到底该怎么跳,真的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bp;&bp;&bp;&bp;陆涵西说的没错,邱可银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开启了学霸模式的她,怎么可能只是维持自己七百多名的名次!
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在所有监考老师都被叮嘱要看好她的情况下,她考了679分!满分790分,679分的成绩,全年级第116名!这次是正着数!
成绩出来了,司彤云和卢希悦表现的比邱可银还要兴奋,而邱可银在拿到成绩单的第一秒,脑海里就已经想到了跳级该怎么跳!
她独自一人拿着成绩单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外面,不同于上一次害怕与懦弱,这一次,邱可银心里虽然依旧忐忑,但是却不再害怕面对校长。
校长看着站在面前的邱可银,脸色黑的像碳,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人,小学成绩烂成豆腐渣,还是过期了的豆腐渣,可是连着两次考试,她却进步了一千多名!
作为校长,有这样的学生他应该高兴地手舞足蹈,毕竟,西亚斯里有钱多的二世祖,更有智商高的超级学霸,这也是西亚斯能这么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硬件设施再好的学校,如果教不出成绩,哪位家长还愿意花高价把孩子往里送?
邱可银站在校长面前,恭恭敬敬的,“校长您好,我是邱可银。”
“我知道你是谁。”校长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目视前方,根本连个余光都不给站在旁边的邱可银一条。
对于校长的无视,邱可银完全不在意,她将自己的成绩单放到校长面前,“这是我的成绩单。”
“恩,上次那个是谁来着,我会让她给你道歉,把属于你的奖项还给你。”
“谢谢校长,不过,不用了。”邱可银淡定的道。
“你说什么?”校长这才转过脸看邱可银一眼。
“我说,让校长您和狄同学当着全校师生的向我道歉的话,实在是太让您丢脸了,毕竟,怀疑自己的学生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别人,这个名声,放在普通老师身上都不好听,更何况您还是一校之长,您可是我们西亚斯的脸面啊!对吧!”
“小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校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邱可银真的是有些纳闷,这还是上次躲在陆涵西身后大气的不敢出的人吗?不过两个多月时间,这人成长也太快了点吧!
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陆涵西者,怎么着也得学会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我先摆好姿势再跑的沉稳霸气!
“我想说,校长可以不跟我道歉,我可以就当没发生这回事,您白纸黑字写的保证,我也可以还给您……”
“但是?”
“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要跳级。”
“小丫头,你这刚学会跑就想飞?我承认你很聪明,你聪明的连我都吓一跳,但是就凭这成绩你也想跳级?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了!别的人不说,就说你哥哥陆涵西,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是第一名,你见他跳级了吗?”
邱可银直接无视了校长的白痴问题,陆涵西?陆涵西跳不跳级有区别吗?他是坐在初三年级教室看大学课程,还是坐在高三年级教室看大学课程对他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bp;&bp;&bp;&bp;所以,他不跳级不是不能跳,而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他要去的大学早就板上钉钉了,现在要等的就是自己十八岁后成为深蓝真正的老板,然后拿着自己丰富的公司管理经验和炒股经验直接走进伦敦商学院,这之前,坐在哪个教室等到十八岁有区别吗?没有!
显然校长什么都不知道,邱可银也懒得给他讲陆涵西这种别致的生活方式,毕竟不是谁都能搞得懂的,说也白说。
而邱可银呢,她想跳级也跟什么聪明狂妄没半毛钱关系,她只想跟上哥哥的脚步只想跟他坐在同一个班级里读高三,然后一起去英国读大学,所以这个级她跳定了!
“校长是怕我会跟不上初三年级的课程?这个您不用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
“你想好了有什么用?”
“您听我说,两个多月后就要期末考,这一次,我希望校长能帮我开个后门,给我安排到初二年级的考场去,我会跟他们一起考试,到时候就拿这份成绩去上初三,这不就理所当然了吗?”
“哼,直接跟初二年级一起考试?我随便找一个小学毕业的也能来做几题,有意义吗?”
“您说的都对,所以,我也可以给您白纸黑字的写保证,如果两个月后,我的成绩不能考进年级前五十,那么我就自己老老实实回去读初二,跳级什么的,一个字也不提了,但是如果我能考到前五十名,您就必须让我跳级,而且必须是初三一班!”
“你这小丫头,口气不小,你想清楚了吗?”
“想的很清楚,”邱可银拿出一张纸,正是校长当初写的保证书,“您看,我把诚意都带来了,您重新写一份保证书,我就把这一份换给您,而且我保证哥哥绝对不会再来找您的,之前您自己破坏校规不让我领奖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说是您的面子重要还是我这么个小小要求重要呢?”
校长压根就没想过给这小丫头道歉,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开什么玩笑!
可是陆涵西那里少不了要跟他死磕,到时候宣传出去,就更难听了,所以现在邱可银的提议无非是一个很好的台阶。
她要是考不到前五十,哪怕第51名,也得回去读初二,可是,她要是真的考进年级前五十,那也是提高升学率的一个好苗子啊,跳级还不是很随意!
这么一合计,校长欣然接受了,可是面上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刷刷写好另外一份保证书,两个人签了字,换回了原来的撕个粉碎!
邱可银回到教室,心情相当的愉快,这位校长可真是个大好人啊!邱可银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哥哥曾经坐过的教室里埋头学习哥哥亲手整理的笔记的场景……
教室里,卢希悦拿手戳了戳邱可银的脸,将她不知道神游去哪里了的魂魄召唤回到现实,“阿银,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啦!”
“没什么,只是跳级的事有眉目了,很高兴而已。”
“真的假的?谁有这个权利同意你跳级?”
&bp;&bp;&bp;&bp;“校长啊!”
“校长?”
“嘘……阿悦,你小点声,这件事我不想让哥哥知道!”
“啊?为什么?再说了陆学长是谁,你能瞒得住?”
“哥哥马上就毕业离开学校了你不知道吗,只要我们不说他不会知道的,他那么重视我的学业,如果他知道肯定会反对,而且我也想在高中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阿银,你真的太流弊了,真的!你就是我的偶像!”卢希悦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邱可银。
“别闹,”邱可银握住卢希悦竖起的拇指,“你也就是不愿意学罢了,你要是把看言情小说和动画片的热情挪到学习上来,你的成绩也绝对甩开全班同学几条街!”
“那倒是!”邱可银的夸奖,让卢希悦很是兴奋,她得意洋洋的打开手机继续看小说去了。
“哎~”邱可银轻叹一口气,这丫头真是没救了。
司彤云将邱可银手里的保证书拿过去,扫了一眼,然后言简意赅的道:“你牛!”
“谢谢。”邱可银毫不谦虚的收起那张保证书,然后拿出初二年级的课本。
事实上,初二上学期的课程她早就自学完成了,下学期的也看了一大半,为了能在考试的时候拿个好成绩,她决定先不看初三课本,剩下这两个月,一定要将初二的知识吃透,每一门课,都要滚瓜烂熟才行!
两天后,周五。
上午第二节下课,邱可银和卢希悦手拉手去了卫生间。司彤云扶着鼻梁上沉重的眼镜,眼前越来越模糊。
他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却发现连自己面前摊开的画纸上画的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握笔的手不住颤抖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心里,却已经几近崩溃。
他贪恋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他希望能够一直这样和她们坐在一起,哪怕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一个眼神,只是静静地,各自坐着,忙碌着,都让他觉得很幸福。
可是他知道,这种幸福,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他带上眼镜,想要趁她们两个没有回来的时候,去办公室找老师请个长假,可是模糊的视线让他走起路来都困难万分,他快要走到讲台的时候,撞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
严格来说,应该是那个与人互相推搡的男生撞到他才对,可是他向来不喜欢跟人计较,这种时候,就更加不会在乎这种小事了。
他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甚至没有抬头看撞到自己的是谁,就继续往前走了,他真的想在两个女孩子回来之前离开教室!
“呦,这不是司大少么,我没听错吧,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男生站在司彤云面前,显然不打算让他过去。
司彤云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虽然在这个班里呆了快一年,但是班级里他能叫出名字的人不到十个,眼前这个人,他连是不是自己班里的都不确定,他微微皱了皱眉,冰冷的道:“你就当自己听错了吧,请让让!”
“呦呵,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哈哈……”
&bp;&bp;&bp;&bp;这男生在班里显然也有一定地位,他一带头,后面一群人跟着哄笑,这个司彤云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理由?看一个人不顺眼需要理由吗?
如果一定要,那就是这个人跟他们太不一样了,都是一个班里的渣渣,装什么世外高人!
“我没空跟你在这里发疯,让开!”司彤云已经生气了,他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很不喜欢!
可是,那男生看着司彤云生气似乎更加来劲,竟然抬手去捏司彤云的下巴,这么轻佻的动作,换了任何一个男生都无法容忍,更不要说司彤云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被一个陌生人碰到还是个男生,真是让他一阵反胃!
“拿开你的手!”司彤云一挥手,将男生的手打掉,那男生看着司彤云下巴上一道明显的印痕,似笑非笑的道:“司彤云,你不会是擦粉了吧?”
男生抬起自己的手指,那上面,可不就是刚才从司彤云脸上抹下来的粉嘛!
“哈哈哈,大家快看,司彤云竟然擦粉哎,这么小年纪就想做小白脸了?”
“真的假的?”
“哈哈哈,小白脸……”
“丢人现眼!”
“怪不得整天跟在邱可银和卢希悦屁股后面转,司彤云,你特么恶心不恶心,呸。”那男生说着竟然张嘴就吐了司彤云一脸吐沫!
没有人替司彤云说话,没有人阻止那个男生的举动,甚至没有人觉得他过分,所有人或落井下石或事不关己。
还有的人竟然也学着那个男生的样子朝着司彤云吐吐沫,虽然只是发出声音和动作,并没有真的吐到司彤云身上,但是那一声声污言秽语,却让司彤云浑身冰凉如坠地狱。
他想像以前一样,将那些欺负他的人都打倒在地,但是现在的他连笔都拿不稳,哪里有力气打架?
他头晕目眩,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只想走,只想离开这里,真的只想离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让开,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欺负人,为什么……
邱可银和卢希悦从卫生间回来,走到窗边就看到班里同学几乎都围在教室中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而且少见的如此团结如此热情高涨。
“阿银,你看,他们干嘛呢?”
“管他呢,除了欺负人,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他们这么团结的。”
班里的事,他们三个从来不掺和,而其他人也基本当他们三个是小透明,这种状态,他们满意的不得了!
可是,当两人走到讲台上,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人群的正中,一个男生扯着司彤云的头发,举止轻佻的拍着司彤云的脸。
而司彤云,咬紧下唇一声不吭,他的眼镜斜斜的挂在鼻尖上随时都会掉下来,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别人欺负,忍受着四面八方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邱可银和卢希悦滔天的怒火蹭一下就上了脑门,邱可银手动的比脑子还快,她直接拿起手边的黑板擦,精准的砸在那个扯着司彤云头发的人的后脑勺上。
而卢希悦,则是不管不顾的冲进人群,推翻了一群人之后好不容易挤到中间,随手拿起手边的书摔在那个对司彤云动手的人脸上。
&bp;&bp;&bp;&bp;“你这个人渣,竟然敢欺负我朋友,你去死吧!”
这时,邱可银也跑了过来,抬起一脚踹在那个男生的后腰上,变故发生的太快,外围的同学似乎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某个男生接连三声的惨叫。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两个女孩子打,这简直是丢脸到姥姥家的事,被打了还不敢还手,那就是连姥姥家都不能呆了!
所有人都知道邱可银和卢希悦是有陆涵西和徐南峰这两位高年级大神罩着的,可是,这个时候被面子问题冲昏了头脑的男生那里还顾忌得到这些,就算事后再被打回来,也要先在全班同学面前先震一把雄风不可!
男生在被邱可银踹了一脚之后,就像发了疯,回头就要扯邱可银头发,邱可银弯腰躲过,卢希悦跟了上来:“你特么这么喜欢扯别人头发,就让你尝尝头发的滋味!”
卢希悦话落,大辫子已经甩了过来,男生转身一躲,卢希悦的辫子抽到了他后背上,‘啪’的一声响,让大多数同学都赶紧后退几步,而那个男生平时的朋友此时则是处在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尴尬状态。
“草,”男生被卢希悦一辫子抽的趴在一张课桌上,骂了一声,看着自己呆若木鸡的朋友们吆喝了起来,“都特么看老子笑话是不是,早看这三个人不顺眼了,今儿都给我一起收拾,出了事儿我担着!”
邱可银和卢希悦此时已经到了司彤云身边,卢希悦帮他捡起眼镜,而邱可银拿出纸巾,帮他擦着脸上的脏东西,可是司彤云却不停闪躲着,不让邱可银去擦他的脸。
听到那男生的话,邱可银和卢希悦更是火冒三丈,这么多人欺负司彤云一个他不嫌丢脸,被女孩子打了他倒嫌委屈了!
卢希悦直接抱起旁边一张课桌上不知道是谁的一摞课本,劈头盖脸一通乱砸。
这一砸,整个场面都失控了,那些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男生一下子都跑了过来,自己的老大被两个女孩子打,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啊!
原本就拥挤的场地,这一下更是挤得不像话,课桌一张又一张的被推倒,满地文具、课本、桌椅什么的乱七八糟!
整个班级场面一片混乱,有真心帮男生找场子的,也有心里早就对两个女生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终于有机会报复而浑水摸鱼的。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借机互撕的路人甲乙丙……
不得不说,跟陆涵西和徐南峰在一起的种种,也让两个女孩子胆子出奇的大,打群架什么的,她们已经不是新手了。
“你们住手,不要打了!”眼镜再次被人推搡掉的司彤云眼前一片模糊,他甚至看不清邱可银和卢希悦人在哪里,他的话也没人听见。
他这个麻烦的根源此刻反而被排挤到外围,眼前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两个女生,打成一片。
邱可银正奇怪司彤云去哪了,一回头,却看到两个男生抓着卢希悦拿着剪刀就要减掉她的辫子!
她搬起一把凳子就向着那个拿着剪刀的人砸了下去,没有半分的犹豫,那股子狠劲儿,让旁边看热闹的人齐齐咽了口口水。
&bp;&bp;&bp;&bp;这些养尊处优小打小闹的少爷们,怎么能理解她们这些差点被人打死还打死过人的心情,她们都是那种宁愿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先保护好朋友的人,既然要打架就往死里打,剩下的,打完了再说!
更何况,两个女孩子面对一群个男孩子本来就是绝对的劣势,哪还有空去斟酌轻重,打倒一个是一个。
初一十九班此时实在太过激烈,就连上课铃声都没人听到,语文老师进班吓得差点摔倒,站在讲台上拿着教科书拼命的敲着桌子想要引起注意,可是下面打红了眼的人谁会理他!
直到一把凳子擦着语文老师的脸颊砸在黑板上摔得稀巴烂,他才赶紧灰溜溜的跑了,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个班里的学生都成精了!”
邱可银和卢希悦虽然经验丰富下手狠辣但却扛不住对方人多,被她们的不要命震慑住的男生也慢慢回过神来,随后则是更加激烈的打斗,这时候却有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众人耳膜:“邱可银,卢希悦,你们别打了!”
“司彤云昏倒了!”郭可盈大声叫着,这一句话说完她嗓子痛的止不住的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打架的人几乎同时停了手。
邱可银和卢希悦回头去看,只见被众人挤到最后面的司彤云安静的躺在地上,身前一大片血迹,郭可盈及时的托着他的头,才不至于让他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他的鼻子还在流血,就像不会停止一样,沾满了郭可盈的双手。
“小云!”邱可银和卢希悦都是慌了神,赶紧跑过来,可是司彤云却无法再回应他们了。
“都特么看什么看!背他去医务室啊!”邱可银试图将司彤云抱起来,可是被这场景吓到发软担心到颤抖的邱可银哪里还有力气。
她回头向着呆愣的几个男生大吼了一声,喊回了他们的理智,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现在也不敢耽搁,赶紧七手八脚的将司彤云扶到一个男生背上背往医务室。
“阿悦,叫救护车。”
“哦,好……”卢希悦呆愣的看着动也不会动的司彤云被同学背走,惨白的脸上泪如雨下,她拿出手机,简单的三个号码按错了几次。
邱可银拉起跪在的上的卢希悦紧跟着背着司彤云的男生去往医务室,同时打通了陆涵西的电话。
此时第三节课才刚刚上课不到十分钟,陆涵西看到手机屏幕上‘可可’两个字,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怎么了?”
“哥哥,小云……流了好多血……”
电话那头邱可银压抑的哽咽声,让陆涵西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就那么将电话贴着耳边,站起来就在全班师生的注目礼下走出了教室。
任课老师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却在看到他那一脸贴床头都能吓鬼辟邪的表情给镇住了,最后竟什么都没说的任由他就这么走了出去。
“可可,你别着急,你在哪?小云怎么了?”陆涵西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到初三二班,敲了敲他们班级的后窗。
&bp;&bp;&bp;&bp;正在上课的初三二班被这突然来的敲窗声惊了一下,随即全部转头去看,除了正呼呼大睡的徐南峰。
陆涵西没人不认识,而陆涵西能来这里敲窗户,那只能是找正被他盯着的徐南峰的。
徐南峰的同桌推了推他肩膀,可是鉴于这货平时的霸道作风,还真没人敢打扰他睡觉,所以,他的同桌无奈的向着陆涵西摊摊手耸耸肩。
电话那头,邱可银好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每一个字都说的万分痛苦而艰难,“小云昏倒了,我在医务室,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急,先等着,我马上到。”陆涵西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初三二班,拉起正呼呼大睡的徐南峰就往外走。
徐南峰刚准备发飙,一睁眼,却看到是陆涵西的背影,那张没睡醒的脸马上变得万分严肃,能让陆涵西上课时间来把他抓出去,那么……
“阿银出事了?还是阿悦又惹祸了?怎么回事?”
“小云出事了。”
“他那个闷葫芦也能惹事?”
初三二班静如坟墓,就那么看着二人一言一语的大步往外走。
“徐南峰,陆涵西,你们两个干什么!现在在上课!”任课老师终于回过神来,在两人走出去之前伸手将他们拦下。
任何学校都是这样,班里学习成绩越好,老师的地位也就越高,学生很少会有忤逆老师的时候,别说这么面对面起冲突了。
二班的班主任气势汹汹的准备对这二人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可是陆涵西却毫无停顿的一挥手将二班班主任伸过来拦路的胳膊打到一边:“让开。”
短短两个字,让二班全体师生心里‘咯噔’一下,再没人能说出一个字。两个人就那么大步走出教室开始一路狂奔去了医务室。
“哼,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反了天了,这节课给我自习!”班主任对着班里的其他同学咆哮着,然后气势汹汹的追了出去,给人一种他要去把徐南峰抓回来的错觉,不过事实上他只是回了办公室而已。
学校医务室里,林医生看着进来的人就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为什么每次出状况的都是这几个人?为什么!
看到司彤云,林医生着实吓了一跳,这群小屁孩是来这上学的吗?一次比一次伤的严重是要闹哪样!
“这小子怎么回事?”
“你是医生你问谁?还不快看!”卢希悦双眼红的像兔子,她着急担心的快死了,说话自然不客气。
林医生此时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什么语气礼貌问题,他让司彤云躺在床上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就这么看我能看出什么,这里医疗器械又不齐全,你们都是同学,朝夕相处的,平时有什么不妥吗?流鼻血这么严重不是第一次了吧?叫救护车了吗?”
林医生几个问题问下来,邱可银和卢希悦齐齐带愣住,为什么明明整天都在一起,可是小云却什么都不讲?
而她们,自认为是小云最好的朋友,整天朝夕相处,却没有看出来他身体不舒服,这样到底算什么朋友!
&bp;&bp;&bp;&bp;“别这么多人在这抢氧气,没事的都出去,你们俩也安静,上火严重了也会流鼻血,瞎紧张什么呀!”
林医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拿着听诊器在司彤云胸前停了一会之后,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叫救护车没啊?”
“叫了!”
林医生拿起电话,又赶紧拨通了门卫室的电话,叫他们看到救护车不要再阻拦登记询问什么的耽误时间,直接放人进来。
这边,他又赶紧给司彤云止了血擦干净司彤云脸上的血迹和厚厚的粉。
没错,司彤云擦粉了,而且擦得很厚,开学以来,他的口袋里就带着粉盒,随时准备补,本来司彤云脸就很白,用的粉又是精心挑选的很接近他的肤色,所以根本不容易看出来。
而且,他总是呆在自己的角落里埋头画画,要不是被那个男生碰到他的脸擦掉了一些,也许,真的可以如他所愿的一只隐瞒下去。
林医生把司彤云的脸擦干净之后,卢希悦就彻底崩溃了,别人或许不懂司彤云为什么要在脸上擦厚厚的粉,但是她知道,因为她告诉过司彤云她会看面相,这是只有司彤云一个人知道的事……
而现在,他用一盒粉饼来防止卢希悦发现他要隐藏的秘密……
“小云,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卢希悦摇摇晃晃声嘶力竭的质问着,可是司彤云却不能站起来回答她的问题。
“阿悦,你别这样,救护车马上来了,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邱可银紧紧搂着卢希悦,安慰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卢希悦看到司彤云洗干净的脸会突然疯狂,但是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害怕,她不想听到卢希悦的哭声,不想看到她这样无助崩溃的样子,就好像认定司彤云再也站不起来一样……
“可可!”
“阿悦!”
两道男生几乎同时响起,同时两道人影过来分开了抱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陆涵西来了,邱可银不用再假装坚强来安慰卢希悦,此时,她自己最后的一点理智也彻底崩塌,被满满的恐惧占领,她扑到陆涵西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可可乖,不要打扰小云休息,我们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好吗?”陆涵西紧紧的抱着邱可银,不住的顺着她的后背,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司彤云,他一贯的沉稳表情,也终于崩碎了。
卢希悦已经哭到嗓子都哑了,她紧紧拽着徐南峰的衣领,瞪着被泪水弥漫的双眼看着徐南峰,“南峰学长,小云要死了,他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卢希悦哭到几乎喘不上气,说话声也细如蚊蝇,所以,她说了什么,只有徐南峰知道,他一把捂住了卢希悦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然后另一只手将几近瘫软的卢希悦紧紧搂在怀里。
“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徐南峰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能安慰卢希悦,或者,说什么都没用,因为他看出来了卢希悦脸上那种绝望,这种表情,不是站在悬崖边的人能有的,而是已经掉下悬崖正在往下坠落的人才有的惊恐无助与万念俱灰。
&bp;&bp;&bp;&bp;你不知道悬崖多高,你不知道再过多久你就会到底,然后摔的粉身碎骨,但你就是知道,你一定会落到底,一定会摔死,这就是卢希悦现在的心情……
林医生此时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司彤云,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去年,这小子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可是一脚废了他医务室的大门,这才多久,他就躺在这一动不动了……
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呼啸着开进校园,林医生跟着上了车,车上坐不了这么多人,他们四个只好跑出学校再自己坐车过去,可是走到大门口,却被拦下了。
西亚斯的门卫,出了名的尽职尽责,没有请假条换的出入证,你就是说家里死了人也没得通融!
出入证,陆涵西想要多少学生会里有多少,可是此刻他们四个哪还有空回头去拿!
徐南峰双手一撑,轻松跳过紧闭的电动大门。
紧跟着徐南峰的动作,陆涵西抱着邱可银,她双腿一抬轻松越过,徐南峰接住她,稳稳落地,同样的方法,陆涵西将卢希悦也送过去之后自己轻轻一跃就跳出去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钟,就好像他们已经提前排练好了的一样。
门卫目瞪口呆的看着眨眼间就已经跳出去的四个人,气的开门就要出去追,却被身后一个年长些的门卫拍了一巴掌后脑。
“你小子傻啊,那是陆涵西,他手里出入证能堆死你,你拦他不是给自己添堵么,再说你没看到那俩小姑娘哭成啥样了,九成九的跟刚才被救护车拉走的人有关系,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四个人出了校门就开始拼命跑,没跑多远,把车开到快飞起来的胡小生,一个潇洒的漂移将车稳稳停在四人前面不远处,四个人上车后,胡小生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H市第一人民医院,他们几个真的快成常客了,他们到的时候,司彤云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林医生有条不紊的办理着各种手续,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来不及擦,等他看到飞奔过来的四个孩子,突然就那么愣住了。
看着那四张稚嫩的脸,他突然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他转过脸,擦了一把掉出来的眼泪,将手里一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然后回头拼命撑起一个笑脸:“呦,来挺快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勉强撑起来的笑脸有多难看,陆涵西毫不停顿的走到林医生身前,一伸手就拿出了他塞进屁股后口袋里的那张纸,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有这么当着人面藏东西的么……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串药单,四个人都看不懂,陆涵西拿出手机就准备查这些药是干吗用的,却见一只大手覆在他手机屏幕上。
“别费那个劲了……”
陆涵西抬头看着只说了一句话就红了眼睛的林医生,等着他的下文。
“他是……血癌……”
……
“除非能及时找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否则……”
……
林医生说完这句话,自己眼前立马布满水雾,他别过头去,不让四个孩子看到自己的脸默默都到墙边,一拳砸了上去。
&bp;&bp;&bp;&bp;“哥哥?”邱可银站在陆涵西背后,愣愣出声,她只是想要问一句,她是不是听错了?可是,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涵西僵直着身体,背对着邱可银一动不能动,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邱可银,怎么告诉她,是的,你没听错,司彤云要死了!
“哥……”邱可银终于还是崩溃了,她听到了,她没办法装作不知道,陆涵西转身,大步来到邱可银身边抱住了她即将瘫软在地的身体。
“你他妈逗我玩儿呢吧,那不是狗血剧女猪脚才会得的病吗?”卢希悦自己在司彤云脸上看到是一回事,被医生确认,又是另一回事,她跟过去就要抓着林医生问个明白,却被徐南峰紧紧地抱住。
医院的大厅里,病人、家属、护士、医生……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一张张犹如死灰的脸,听着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哭喊,不过侧目感慨一声,又一条可怜的生命。
医院的病房里,医生只允许一个一个的进去探视,几人站在病房外迟迟不敢迈出一步,最后,还是卢希悦率先走了进去。
“小云,你醒了?”卢希悦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好在还能让司彤云听得清楚。
“阿悦,好像很久没有见你们了。”司彤云转过脸看着卢希悦,脸上没有悲戚,没有哀怨,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憎恨老天不公,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淡笑,那是平常都不会有的那种从心底发出的微笑!
卢希悦看着这样的司彤云,堵在胸口的那一口闷气好像突然就消散了,面对这样的小云,他们的哭天抢地倒显得矫情,她回给司彤云一个大大的笑脸,坐在他床边。
“你这家伙,往自己脸上擦粉,就因为怕我看破?”
“对啊,谁让你眼睛那么厉害,胆子却那么小,将死的人脸色一定好难看,我怕吓到你啊。”
“喂,说什么呢,胆子小的那是阿银,我很勇敢的好不好!”
“对,阿悦最勇敢了。”
司彤云看着努力对他笑着却笑着泪流满面的卢希悦轻轻开口:“阿悦,阿银胆子小,以后你要多陪着她,我不能帮你们打架了,你们两个,不要老是冲动惹事,不然,我会担心的。”
“切,谁喜欢打架,操心你自己吧。不要以为你躺在病床上就可以这么编排我,等你好了,揍你一顿哦!”
卢希悦假装凶恶的扬了扬拳头,看着司彤云就好像他真的很快就会好一样,可是她颤抖的身体和哽咽到快要发不出声的嗓子,还是出卖了她的脆弱。
“阿悦,帮我个忙好吗?”司彤云看着天花板,平静的道。
“好,你说。”
“我好想知道我爸妈是谁。”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生日几号,是不是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是却没有人领养我,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有人每年给福利院捐款,交代他们,我不可以被人领养,后来我就离开福利院一个人生活,离开那年,我八岁。”
卢希悦看着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司彤云,有震惊更有心疼,“那……你是怎么样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
&bp;&bp;&bp;&bp;“每年,都会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来找我,送钱给我,我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派他来的,他也从来不说。”
“我进西亚斯,也是那位叔叔带我去的。”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不是会看相吗?就看看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这么没有父母缘,死之前,他们会不会来见我一面啊。”
司彤云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冰冷,而是充满了云淡风轻的解脱还有点点的期待,似乎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甚至,倒觉得死了也是件好事。
他只求,自己在死去之前,他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神秘了十几年的爸妈能够出来见他一面!
卢希悦是会看相,但她真的只会一些皮毛,只能看到已经发生过的,无法改变的事实,要她看未来,看变数,那就是看到吐血,她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撑着脑袋趴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彤云的脸。
大概受不了这种静默,司彤云转头看着她:“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卢希悦抬起右手,轻轻抚上司彤云的额头:“你的父母,都很健康,而且呢,大富大贵!”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
“不要打岔嘛!”
“好,你说。”
“你呢,父母缘很薄,不过也是有的啊,你说你没见过你的父母,但是,你们肯定会有机会相见的,说不定,他们会很快得到你生病住院的消息,会一起赶过来陪着你,守着你哦!”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生这一场病,也值了。”司彤云抬起手,轻轻抚着自己额头上卢希悦刚刚摸过的地方,原来,这里就代表自己的爸爸妈妈……
司彤云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割扯着卢希悦的心,什么叫做值了?生一场病,就为了临死之前能够见到早就抛弃自己的爸妈一眼,这就叫值得吗?
“小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得了什么病?”
“知道啊,白血病嘛,早就知道了。”司彤云的语气,就像自己不过是得了一场明天就能好的小感冒。
但是卢希悦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彤云,“多早?”
“也不是很早,去年平安夜,我们一起打架那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干什么呢?最不喜欢看到你和阿银伤心了,我只希望,能够在我还活着还能动的时候,一直跟你们在一起,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反正治不好,何必让你们伤心呢。”
“阿悦,你知道吗,认识你和阿银之后,我觉得知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真的,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
卢希悦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除夕夜,司彤云对着烟花放声的呐喊,希望有生之年都能跟最好的朋友在一起,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还嘲笑他不会说话,可是她哪里知道,那时的司彤云,就已经在数着自己所剩的生命一分一秒的过了,而他濒死的愿望,不过是拿自己所有的生命,陪着自己的好朋友,开开心心的……
这是不是就是说,除了邱可银和卢希悦,司彤云一无所有?
&bp;&bp;&bp;&bp;卢希悦再也听不下去司彤云说什么,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跑出了病房,靠着墙壁坐下来,将脑袋埋在膝盖间,压抑的痛哭着,似乎怕自己的哭声被里面的人听见。
徐南峰蹲在卢希悦身边,伸手将她的脑袋揽到自己胸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邱可银看着到处都雪白一片的病房里孤零零的躺着的司彤云,终于有勇气迈开那一步,推开门走进去,她怎么能留司彤云一个人在这么空荡荡的病房里。
“小云……”
“阿银,你来了,”司彤云看着邱可银,眯着眼睛给了她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吧。”
“对啊,这一次,真是被你吓到了,你呀要赔罪就好好听医生话,等出了医院,一定要请我们大吃一顿压压惊才行!”
“好啊,医生就是爱大惊小怪,等我恢复力气就可以出院了,住在这里,我才要闷死。”
“小云!”邱可银急切的阻止了他,她生气,很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这么不当回事的就把那个字讲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状况?难道他真的一丁点都不在乎吗?
“阿银,我早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我希望,你也能勇敢一点,每个人到最后都会死,我不过先走一步罢了。”
“可是,你才十几岁啊!”邱可银再也伪装不了,趴在司彤云的床边失声痛哭。
“是啊,我都已经活了十几年了,很了不起了,也真的够了。”
“小云,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
“阿银,你不知道我的生活,也不会懂我的心情,活着,并不都是好事,有的时候,能够离开反倒是件轻松幸福的事清。”
司彤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死去真的是他期待了好久的愿望。
“可可,别哭了,”陆涵西看着趴在司彤云床边大哭的邱可银,终于还是忍不住推开医生走了进来,“小云,我不知道你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但是,最艰难的那些日子,你都已经熬过来了不是吗?你有可可,有阿悦,有我们这些朋友,难道我们就真的那么不值得留恋吗?白血病不是没得治,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们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陆学长,你知道那种满怀期待又全部落空的心情吗?”司彤云的情绪,没有因为陆涵西的话而有任何的起伏。
他依旧不紧不慢的陈述着,“我知道,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所以,不要试图给我活下去的理由了好吗?我希望当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是安心,是解脱,而不是再一次的求而不得,那样的心情,太可怜了。”
“小云,我不会放弃你的,一定不会!”邱可银紧紧握着司彤云的手,她不会放弃他,这是她的承诺!
“阿银,其实,我真的还有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好想看一眼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样子,好想知道,大海是不是蔚蓝的,海水,是不是苦涩的,海滩上的沙,是不是真的那么的细密柔软……”
&bp;&bp;&bp;&bp;“好,我们去看海,我们所有人都一起去,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真好,谢谢你,阿银……”司彤云闭上眼睛,似乎陷入沉睡,陆涵西扶起跪坐在地上的邱可银,带着她走出病房。
两人转身之后,司彤云的眼角终于留下两行清泪,他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前额上,轻轻呢喃着:“你们会来吧?要快一点哦,我快要等不了了……”
五个人再次请了长假,理由,还是没有理由,这一次,连具体时间都没有,说请假,倒不如说他们集体逃学更贴切。
他们测试了自己的血型,很不幸,没有一个人与司彤云匹配,邱可银和卢希悦每天陪在司彤云身边,或者守在病房外面,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陆涵西和徐南峰发动自己所有的能量,去寻找茫茫人海中,那个千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希望会有人符合骨髓捐赠的条件,可是一天……两天……毫无进展……
“你们这样大海捞针有什么用,近亲的概率会高得多,最好就是直系亲属。”林医生看着这几个日渐憔悴的孩子,也是急的焦头烂额,可是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云有爸爸妈妈,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他爸妈是不是就可以救他?”卢希悦听了林医生的话,心里又燃起了几分希望。
“你说什么?那小子有父母?你开玩笑吧?他出这么大事儿他父母呢?这世上有这么当父母的吗?”
司彤云有父母?讲笑话的吧,好冷!
“你生气也没用,小云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他小时候就在福利院长大,但是每年都会有人给他送生活费,就连进学校,也是他父母安排的,可是那两个人却从没出现过。”
“阿悦,你怎么知道?”邱可银愣愣的看着卢希悦,为什么这么多事,她都知道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听说过。
“小云自己告诉我的。”
邱可银低下头,开始无限自责,一定是自己平时不够关心小云,一定是自己没有用心去了解他过,所以,他才会什么都不跟自己讲。
陆涵西看出邱可银的失落,将她揽到自己的臂弯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他可以理解司彤云,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悲伤,那些伤口,是就算发霉腐烂,也要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真正的伤痛扒开给别人看,因为每扒开一次,就再伤一次,透骨入心,鲜血淋漓……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那么,我们就帮小云把他的父母找出来,阿悦,你那里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给小云送钱和带他去学校的是一位叔叔,小云也不认识他,但是可以肯定,那个人不是他爸爸。”
“也许,他住的地方会有线索。”
“我们就这么过去找,会不会不合适?小云会不会生气”
“那就等他病好了,我们一起向他道歉求他原谅好了!”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邱可银找到司彤云父母救他的决心!
林医生看着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丝光彩的四人道:“那么,你们就按照自己想的去办吧,我在这里守着他!”
&bp;&bp;&bp;&bp;“谢谢你林医生!”
几人到了司彤云的小小出租屋,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再无其他,至于他父母的消息,自然一无所获。
“阿悦,怎么办,找不到的话怎么办?”
“阿银,你先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没时间了,”陆涵西开口打断了卢希悦的话,“不是我要对你们残忍,而是你们必须面对现实,医生说了,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等我们找到他的爸妈,他可能尸体都冷了有意义吗?”
“可可,阿悦,你们两个是小云最好的朋友,他说过,他希望最后的时间都跟你们在一起,虽然他总是冰冷冷的,但是他其实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害怕孤单的那一个,我们不应该为了出来寻找一个自我安慰,而把他一个人晾在医院里!”
“涵西,你少说两句吧。”
“我可以少说两句,但是小云等不了,等不了她们两个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着他,完成他的心愿,带着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看所有想看的风景,至少让他在离开前少一个遗憾。”
“哥哥,我懂了,趁着小云这几天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带他去看海好不好。”
“好,我们一起去。”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自己这番话邱可银接受不了,反而会受更大打击。
“这样会不会太胡闹了?”徐南峰看着这两人说风就是雨,直觉不靠谱。
“我们带上林医生以防万一,飞机怕小云是坐不了了,我们坐高铁去,我让小生订票。”
“好,阿悦,我们去医院告诉小云这个好消息好不好!”
这一去,他们等于是完全放弃了司彤云最后的希望,离开医院,然后一边走着,一边听天由命。
“好,我们一起去。”卢希悦握着邱可银的手,坚定地道。
医院,林医生不知道在跟司彤云说着什么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嘻嘻哈哈。
“小云,今天怎么样?有精神了吗?”邱可银和卢希悦谁都没有哭,她们已经约定了,一定要给司彤云看到最阳光的笑脸。
“阿银,阿悦,你们来了。”
“喏,送你的花,喜欢吗?”邱可银红着脸颊抱着一大束的玫瑰百合递给司彤云,阿悦说,如果她这么做,小云一定会开心的,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么灵,她都要试一试!
“好美,我好喜欢,阿银阿悦,谢谢你们。”司彤云坐起来,抱着那一大束鲜花侧着头,用脸颊轻轻摩挲着。
卢希悦对着邱可银眨了眨眼:看吧,我说的准没错!
“小云,如果你现在有精神,我们就出院了好不好,哥哥已经定了车票,今天下午我们就去市,明天一早你睁开眼,我们就在海边咯。”
“真的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喂喂喂,你们也太胡闹了!他这个样子……”林医生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这是这个时候该有的对话吗?
“我们家小云什么样子!”卢希悦凑到林医生面前使劲瞪着他。
“好了,林医生,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哦,毕竟照顾病人我们没有经验,而且,没有你在我们也不放心!”
“我靠,你们都不问一下我档期的?”
&bp;&bp;&bp;&bp;“那么,你有空没啊林大医师?”卢希悦瞪着一双大眼咬牙切齿,似乎林医生敢摇头,她就要扑上去咬他一口。
“有,多得是!”林医生马上就屈服了。
“哈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真不像这医院里会有的氛围。
“谢谢你了林医生。”司彤云看着林医生感激的微笑着。
“别谢我,我谢谢你才对,有机会宰陆涵西一顿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好了啊你……”邱可银对着林医生撅着嘴皱了皱鼻子。
“呦,心疼你哥哥?想过河拆桥啊?”
“闭嘴吧你,为老不尊!”
“为老不尊?你个臭丫头,我还不到二十五!”
卢希悦在一边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你们俩好啦……”
“真是的,臭丫头不理你了!”
“哼,谁要理你啊!”
……
为了保存司彤云的体力,众人听从了林医生的建议给司彤云买了轮椅,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司彤云乖乖的坐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一切都是那么惊奇。
酒店房间,邱可银和卢希悦一起抱着市的旅游地图,研究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司彤云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邱可银看着安安静静的司彤云,试着开口道:“小云,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海边玩,就可以见到真正的大海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特别想去的地方啊?”
“没有了。”司彤云依旧盯着电视屏幕,言简意赅。
卢希悦顺着司彤云的眼光看过去:“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一个电影,四个好朋友刚刚中学毕业进入大学的故事。”
“好看吗?”卢希悦将旅游地图扔到一边,跳到床上。
“还不知道。”
“阿银,一起来看啊!”
“哦!”邱可银爬上床,两个人自然而然的一左一右钻进司彤云的被窝里,津津有味的看起电影,司彤云偷偷红着脸往被窝里缩了缩。
“想好明天……”陆涵西推开司彤云房间的门,没说完的话僵硬在唇边。
床上一起裹着被子翘着脑袋看电视的三只,让他有种一大清早起床兴高采烈坐在餐桌边,结果发现盘子里放着三坨猫屎的感觉……
于是他干脆闭上嘴,挨着邱可银挤上去成为了第四坨……
当然,等了半天也不见陆涵西回房间的徐南峰顺理成章的走过来,在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震惊与鄙夷之后,华丽丽的成为了第五坨……
第二天一大早,六人早早起床出发,目的地,海边!
“哇,真的是蔚蓝色,大海,真的好美啊!”这是司彤云在海边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海水很凉,沙滩很软哦,小云跟我们一起下水吧!”
“好啊!”
司彤云从轮椅上站起来,邱可银和卢希悦一左一右的牵着他的手,三个人光着脚,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海,站在海浪打来的边缘,脚心的细沙,会随着浪花流失,弄得脚心痒痒的,这种感觉真的好新奇。
“小云,要往前走吗?”
“好啊!”
三个人手拉手,紧紧地握着彼此,陆涵西、徐南峰和林医生就跟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bp;&bp;&bp;&bp;一直到海水漫过脚踝,他们才停了下来,一阵阵海浪打过来,有时会漫过他们的膝盖,有时会深及大腿,三个人被浪潮打得东倒西歪,却是紧紧地拉着彼此,谁都没有放开。
“小云,阿悦,你们说大海里真的有美人鱼吗?”
“天下之大什么东西没有啊,我觉得一定有。”卢希悦万分肯定的开口。
“我也觉得,这么美的大海,里面一定有美人鱼,就像你们两个这么可爱,这么好看。”
“哎呦,小云,没看出来啊,你嘴这么甜。”
司彤云被卢希悦说的一阵窘迫,红了脸。
“哈哈哈……”
三个人清脆的笑声,被海风传出好远好远……几人在沙滩上堆了城堡,挖了坑,埋了徐南峰,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又捡来无数小贝壳,在沙滩上拼出五人的名字,再看着它们被海浪带走,五个人一起,在夕阳下,沿着海岸走了好远好远……
司彤云坐在一块黑色的大石头上,瘦弱的身体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邱可银和卢希悦站在一边安静的陪着他,看海,听风……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却又感觉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温暖。
这一天,海浪带走了他们的名字,游人打乱了他们的足迹,海风吹散了他们的发丝,夕阳带走了他们的时光,而留下的,是流转到时间尽头依旧萦绕不散的情谊,那种镌刻在生命年轮上永远无法磨灭的情谊,就叫做友情!
邱可银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终于还是开口打断了司彤云的沉思:“小云,天快黑了,海风太大,我们回去吧。”
司彤云有些艰难地转过快要僵硬的脖子,对着邱可银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呢……”
他慢慢站起来,想要从那块大石头上走下来,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邱可银和卢希悦伸出去想要牵住他的手,划过他的指尖,却没能拉住他坠落的身影……
“小云!”邱可银和卢希悦吓得一声尖叫,却看到一直守在旁边的陆涵西刚好将他接住,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这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的海滩,若是他真的摔下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差不多会要了他的命了……
林医生走过来,看着几个孩子,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他能够坚持一整天没有出状况,已经是极限了,我先把他送去就近的医院,你们准备好,等他情况好一点,我们就马上回H市,我允许你们任性胡闹,但是,这必须是最后一次!”
医院的病房外,邱可银和卢希悦安安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担心恐惧,也在拼命给对方面对的勇气……
陆涵西走过来坐在邱可银身边,紧紧揽着邱可银的肩膀,“我希望,你们两个能有心理准备,小云的状况,随时都可能倒下,再也起不来,你们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一定要坚强,一定不可以在他面前崩溃,一定不可以让他走的不放心,好吗?”
“哥哥,你不要说这些话,我受不了了……”
&bp;&bp;&bp;&bp;陆涵西伸出手,轻轻的捧着邱可银带泪的脸颊,“可可,你要坚强,要让小云在离开之前,看到的都是你最美的笑脸好吗?”
“好,我会坚强,我……不会让小云担心我!”邱可银哽咽着,拼命的咬着嘴唇忍耐着,却不让眼框里的泪水再掉下来。
她这幅样子,看的陆涵西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要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坚强的去面对生离死别,还要笑颜如花,何其残忍。
“还有我,阿银,我和你一起,我们和小云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开开心心的好吗?”
“好,我们一起!”
陆涵西看着两个女孩子交握的手,心里对卢希悦充满感激,她是一个很阳光很坚强的女孩,邱可银和司彤云能够成为她的朋友,真的是他们的福分!
各自安静了一会儿,陆涵西再次开口。
“小云的状况,坐坐不了火车了,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会一直送他回去H市,车上有专门的医疗设备还有医生和护士一路跟着,你们不要担心。”
“好。”
“可可,不管发生了什么,答应哥哥,一定要坚持住好吗?”
“好!”
林医生跟随救护车陪在司彤云身边,所以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们四个人坐飞机,一路上气氛颇为沉重,要是以前,第一次坐飞机的邱可银和卢希悦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叽叽喳喳一路不停。
可是现在除了在司彤云面前的强撑,否则任何事都很难让她们露出一抹笑意,两个女生各自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云海和大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短暂的旅途,很快就结束了。
出了机场,胡小生已经等在外面,陆涵西将憔悴的邱可银塞进车里,回头对着另外两个人道:“南峰,带阿悦回去好好休息吧,他们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回来。”
说完,陆涵西上了车,带着邱可银离开,徐南峰拍了拍卢希悦的肩膀:“我们也回去吧,两天呢,好好睡个大觉,等小云回来,让他看到曾经最可爱最活力四射的阿悦,好吗?”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点点头,肿的不像样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这之前,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个爱哭的人,可是现在,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跟司彤云扯上一点关系,都能让她的泪腺瞬间崩溃……
“乖……”徐南峰伸手揽过卢希悦的脑袋,让她将脸埋在自己胸前,张开嘴刚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
到了陆家,陆涵西抱着刚刚睡过去的邱可银走进院子,佣人们就已经乱了套,关阿姨远远的迎上来满是担心:“少爷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学校打电话来说,你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上课,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怎么可以逃学呢!这几天还夜不归宿,也没往家打一个电话。”
“那就麻烦关阿姨帮我和妹妹向学校请个长假吧。”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绕过关阿姨继续往里走。
陆涵西的态度,让关阿姨所有的担心都转变为愤怒,她看到到现在还窝在陆涵西臂弯里不下来的邱可银,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肯定又是这个臭丫头搞的鬼!
&bp;&bp;&bp;&bp;自从她来到陆家,就没有消停过,为了她,少爷打架、旷课,现在还逃学!
关阿姨压下心里的愤怒,苦口婆心的道:“少爷,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了,您就快毕业了,怎么可以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就这么陪着这个小丫头胡闹呢!”
“关阿姨你够了!”陆涵西停下脚步,说的话让关阿姨瞪大了眼睛,胆小的佣人已经捂着嘴开始后退。
“少爷……”
“还记得我是少爷就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妈,我不需要什么事都跟你交代,还有,你嘴里这个小丫头是这个家的小姐,请你记住这一点,然后,拿出你应有的尊重!”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穿过满院子化为雕像的佣人直接进屋上了二楼,昏昏沉沉的邱可银意识早就已经不清醒,从飞机上下来,她就已经浑身发软站不稳了,陆涵西只当她是晕机。
可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了,小云住院以来,她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觉,过度的悲伤和疲劳早就已经将她的身体拖垮,再加上在司彤云面前压抑自己的感情强颜欢笑,她能撑下来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个奇迹!
离开司彤云身边,她不需要再逞强不需要再伪装,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马上就垮了……
陆涵西小心翼翼的将邱可银放到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烫的厉害,五月的天气,海水依旧冰凉,她昨天站在海水里泡了半天,又吹了一下午海风,而且还严重睡眠不足,这会儿成功发高烧了。
“阿兰!”
“哎,少爷,我在呢!”
“小姐生病了,去请个医生过来,让阿吉把家里医药箱拿来。”
“哦,好,我马上去!”
陆家人都是铁打的,八百年不看一次医生,佣人们有什么头疼脑热也是自己喝药或者直接去医院,所以还真不认识什么家庭医生之类的。
但是,阿兰成功发挥了一名合格佣人该有的素质,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刚从急诊室换班出来的医生拎到了邱可银的床前。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给这小姑娘折磨成这样?”医生站在邱可银床前说了第一句话。
“她的朋友出了事,有些悲伤过度,吹了海风,发高烧了。”
“恩。”医生拿出听诊器,又翻了翻邱可银的眼皮,甚至拿起手腕把了脉。
“没什么大碍,主要还是情绪,小孩子悠着点,对心脏不好,我开点药,你等会让她喝下去,有安眠的作用,让她好好睡一会,床头放杯水,可能会口渴。”
“知道了,谢谢医生。”
“药不是给她一个人开的,你也一样,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医生不客气的看着陆涵西命令道。
“我就不用了。”
“怎么?你不是血肉长得?你现在不用,等她起来了你刚好倒下信不信?舌头伸出来!”
陆涵西愣了愣,乖乖伸出舌头,医生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开药去了。
“这些药自己去买,你们俩一样,你心火更旺,有什么事儿,别老憋在心里,要找到合理渠道发泄,年纪轻轻的,怎么一个个活的这么闹心!”
&bp;&bp;&bp;&bp;医生开了药,吩咐了一堆注意事项,就离开了陆家,陆涵西叫来胡小生把药单给他:“照这个单子去买,各四份,给南峰家送两份过去。”
“哎好……”
陆涵西转身的瞬间又加了一句“五份吧,有备无患。”
“哦。”胡小生挠挠头出去了,虽然很好奇第五个人是谁,但是现在去问少爷这种问题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第五份,陆涵西当然是给林医生准备的,虽然他不管怎么说心智也比这些孩子成熟得多,但是他这几天比他们四个还要更辛苦,更操心,再加上一路陪着司彤云回来,等到了H市,也差不多该倒下了。
卢希悦回到家却不愿意休息,她一直记得对司彤云的承诺,一定会让他见到他的爸妈。
不为了骨髓,不为了救他,只为了满足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只为了,不让他到死都是一个没有人承认没有人要的孩子!
徐南峰看着近乎魔怔了的卢希悦,心都揪了起来,又怜惜,又生气,司彤云这样,他们都伤心都难过,可是拼命折腾自己有意义吗?把自己折腾垮了,就对他有帮助了吗?
徐南峰抓着不愿意睡觉的卢希悦,就往楼上拖,一边走一边愤怒的咆哮着,“卢希悦,你特么别发疯了好吗?他爸妈不要他,也根本就不想要他!”
“你醒醒吧!看到自己孩子都快死了还能忍住不露面的人,根本禽兽不如,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你还找他们出来干什么?有意义吗?”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卢希悦突然甩开徐南峰的手,身子猛地后仰,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徐南峰吓得脸色惨白,往前伸手一捞,将卢希悦紧紧搂在怀里,心脏跳的像是刚参加过百米快跑。
卢希悦捶打着徐南峰的双肩,失控的嘶吼着,“他们是什么样的父母有什么关系?是狼心狗肺还是禽兽不如有什么关系?爱不爱小云要不要他才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小云他就要死了!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死了就是解脱,他说,说不定他爸妈看在他就要死了的份上可以出来见他一面!”
“他一直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拖累,所以他的爸妈才不要他,他一直都觉得如果自己的消失,会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好过一点,他愿意去死,不管,他的爸爸妈妈有多嫌弃他讨厌他,他就是想见他们一面,他们生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出来见他呢,为什么呢,他就快死了啊……”
“傻丫头……”徐南峰抱着哭的站不稳的卢希悦,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卢希悦哭喊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的刺进他的心窝里,这个世上,还能有谁比他徐南峰更理解司彤云……
哭喊过的卢希悦,昏昏沉沉的倒在徐南峰怀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小云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
&bp;&bp;&bp;&bp;好不容易,等到卢希悦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徐南峰抱着她放到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水,碾碎了两片安眠药放进去递给卢希悦。
卢希悦接过,几口就喝光了,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很快就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徐南峰坐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脸,喃喃开口:“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懂小云的心情……”
徐南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一出生,就只有妈妈,所以我跟妈妈姓徐,我的爸爸是谁,我不知道,我甚至怀疑妈妈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和妈妈就一直在搬家,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家,今天睡楼道,明天可能就睡马路。”
“有一次,我们睡在一个即将拆迁的房子里,对我来说那真的是很不错的环境了,可是施工队却毫无预兆的来推倒房子,要不是先被砸死的流浪狗发出惨叫,可能我和妈妈就死在那了。”
“我的妈妈很喜欢喝酒,所以,很小的我就乞讨赚钱给她买酒喝,就是在乞讨的时候,我遇到了东方野,他说我的眼神他喜欢,够孤独,够冷漠,他说要带我去给一个和我一样孤独,一样冷漠的孩子作伴。”
“你知道吗?我用了二十块钱把我自己卖了,呵呵,是不是很好笑?”
“东方野其实是个好人,他给了我和妈妈一栋房子,惟一的条件,就是要我陪着陆涵西,做他的朋友,那种骂不走打不跑的朋友,因为他怕陆涵西孤单,也怕我流浪,那以后,我和妈妈终于有了安定的家!”
“我不知道那是好是坏,因为不用奔波,不用捡垃圾乞讨,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妈妈就开始酗酒,没日没夜的烂醉如泥。”
“除了陪陆涵西,我又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出入各个酒吧,小巷,去给妈妈买单,拖着不省人事的她回家,有时候没钱,就陪她一起挨打,慢慢的,我挨了无数次打,欠了几乎B市所有允许我妈妈进去的小酒吧甚至路边小店好多钱,好多好多钱……所以,我一定要挣钱,挣钱帮妈妈结账,然后带她回家。”
“你知道吗,就算妈妈喝的烂醉如泥,就算她经常骂我,经常说她有今天都是我害的,但是我知道,妈妈是爱我的,因为不管多苦,她从来没想过放弃我,没有扔下我不管,就算喝的烂醉如泥,我拿不出钱结账的时候,别人打我,她都会护着我,都会大叫,不许打我儿子,不许打我儿子……那个时候,即使挨打,我也觉得很幸福……”
“后来妈妈就变了,她不喝酒了,也不打我不骂我了,她不再愿意跟我说话,看着我的眼神,比冰还冷,有一天,她说她这辈子已经被我这个小野种害的够惨了,她说她想通了,她要开始自己的生活,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存在的生活。”
“她说她已经把我养大了,不欠我了,要怪,就怪我那不负责任的爸爸,是他先不要我的……那一年我刚好十岁,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bp;&bp;&bp;&bp;“她留给我唯一与她有关的东西,是一张余额为零的银行卡,她的身份证办的。”
“那张卡,我一直用到现在,我终于挣了好多好多钱,可以买大房子住,可以给妈妈买好多好多酒喝,可是她却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是不是又开始喝酒,是不是没钱结账被人打,我常常做梦,梦到我来不及去结账,妈妈就被人打死了……”
“我常常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多好,回到我们睡在拆迁房的那一天,就让我们在睡梦中被埋进去,至少,我能跟妈妈死在一起,至少,我知道她爱我……”
徐南峰伸手捋了捋卢希悦的额前的头发,看到她在睡梦中都不安的皱着眉,都在流眼泪,他轻轻擦干她眼角的泪水,接着道:“你知道你喝的安眠药哪里来的吗?我一次只能买一片,慢慢攒起来,攒了好久,我曾经想,既然爸爸妈妈都不要我,那我就去死好了,说不定等我死了他们就后悔了,就会伤心,就会难过!”
“为了他们能来看我,为了证明他们也会伤心他们还爱我,我死都愿意,真的!我试过,也死过,可是没有用。”
“我喝了安眠药,被涵西发现了,他连夜把我背到医院洗胃,差一点,我就醒不过来了。”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我以为我死了他们就会伤心就会后悔,我一定要报复他们,我要让他们尝尝被我抛弃的痛苦!”
“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不会后悔,不会伤心,不会在乎,也许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当我死了。”
“所以,我和小云都有错,错就错在我们根本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阿悦,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没有比父母爱孩子更加深沉的爱,也没有比父母抛弃孩子更加绝情的冷漠,偏偏,我和小云都是倒霉的后者,呵呵……”
徐南峰抬手抹掉自己眼角那一滴晶莹的泪水,伸手轻抚卢希悦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帮她盖好被子,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卢希悦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大觉之后精神好多了,她走下楼梯看到徐南峰,很纠结的说:“南峰学长,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诶……”
司彤云回到H市身体更加虚弱,病魔与他的坚持拉扯着,唯一支撑他继续保持呼吸的理由,是卢希悦告诉他,他的父母一定会赶来见他!
可是从海边回来之后,他最后的期待也放下了,终于,在死之前,他又温习了一遍曾经尝过无数次的希望……失望……绝望……
“阿悦,他们不会来了对不对?”司彤云睁着完全不聚焦的双眼,笑的凄厉而残忍,让卢希悦握紧的双手瑟瑟发抖。
“会来的,他们会来的,小云,你相信我!”
“我信你,阿悦,我只是没有时间再去相信他们了……”
“小云,你……恨他们吗?”
“恨?呵呵,恨啊,”司彤云自嘲的笑着,闭上眼睛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满满的都是,可是我的恨,给谁呢?”
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他的恨,给谁呢?
司彤云闭上眼睛,不再开口,所谓万念俱灰大概就是他此时的心情:“我用生命来赌,赌你们对我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就一点点的在乎,我,愿赌服输!”
&bp;&bp;&bp;&bp;陆家,陆涵西看着手上的资料,眉头深锁,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比对中华骨髓库中的数据,幸运的是,与小云的D相匹配的有两个,不幸的是,这两个人一个拒绝了,一个下落不明!
拒绝的那个,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小男孩,捐献骨髓这种事,谁能保证对他将来的生长发育铁定没有影响?
他的父母当场拒绝,但是他们俩同意去做对比,结果却不符合。
另外一个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十几年前就出国了。
陆涵西拿着这样的数据,谁都没有说,在寻找其他可能的同时,也在寻找那个出国了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找到她的时候,她却主动找上门了。
陆家的别墅里,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位高贵的美妇,就冲脸上那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邱可银就已经有五分相信,这个女人是司彤云妈妈没错。
陆涵西坐在贵妇的对面,一张公事公办的脸,看不出喜怒。
“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小云的妈妈?”
“就凭没人会大老远从瑞典飞回来只为了认一个要死了的人做儿子不是吗?”
邱可银听着她的话,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什么叫做一个要死了的人?他有名字,他叫司彤云!”
贵妇看了邱可银一眼,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没错,我知道,他跟我姓的。”
“那你为什么扔下他一个人跑去瑞典?”邱可银真的恨不得抓花这个女人的脸,她的心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这么冷这么硬!
“我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贵妇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她愤怒的看向邱可银,眼眶有些红。
可是她对于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邱可银还没来得及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愤怒真的伤心,她就已经恢复了一脸冷清。
“我们家的事,没必要跟你们解释,我是看在你们这么努力想要救我的儿子,才来通知你们一声,我会带他去瑞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感谢你们这么努力地救我儿子,若不是你们如此在网上寻找与他匹配的骨髓,我可能还以为他和他爸爸一起生活的很好。”贵妇带着昂贵真皮手套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看得出她在拼命地隐忍。
“可是阿姨……那个,夫人……”邱可银一张嘴看到贵妇看过来的脸又赶紧改口,似乎叫她阿姨太不自量力了点:“小云他的状况非常糟糕,现在根本没办法去那么远!”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医用直升机,里面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专业的医护人员,你们不用担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这张支票应该足以偿还你们为我儿子所作的一切,谢谢你们。”
贵妇说着,递给陆涵西一张支票,对他们做了一个类似行礼的动作,就径自离开了。
邱可银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妇的背影,“哥哥……她刚才是在对我们行礼吗?那是什么礼节?小云的妈妈是从中世纪穿越来的?”
“乱想什么呢,”陆涵西弹了一下邱可银的脑袋,“不过是贵族的礼仪罢了。”
&bp;&bp;&bp;&bp;“贵族?也对啊,小云妈妈看起来就……就挺贵族的!”
陆涵西看了一眼支票:“而且不是一般的贵族。”
邱可银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百万!这也太土豪了吧!!”
陆涵西指着支票对邱可银道:“你看这儿。”
“欧元!!!”
陆涵西耸耸肩把那张支票递给邱可银,“交给你处置吧,还有,那位夫人不像是开玩笑的,小云以后也许真的都不会回来了,所以,你不去送送他吗?”
“去,我们赶紧去!”邱可银拉着陆涵西急急忙忙的到了医院。
司彤云已经陷入昏迷,每天醒着的时间少的可怜,几人站在他的床边,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卢希悦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司彤云瘦到凹下去的脸颊,“小云,就算你永远都不回来,也一定要记得我,还有,我没有骗你,你妈妈来了,真的来了!”
邱可银拉着司彤云的手,悄悄将那张支票放到他衣服胸前的口袋里,“小云,真的好舍不得你,但是下次睁开眼,你就能见到你的妈妈了,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弥补你这么多年的孤独和失望,小云,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会幸福的。”
陆涵西接受司彤云妈妈的支票,是代表接受她的谢意,可是却从来没想过真的去兑现,交给邱可银,要怎么处置他也不会管。
大人们总是喜欢拿钱来衡量一切,包括生命的重量和情谊的深浅,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孩子,也曾经只要握着朋友的手,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在乎……
昏迷着的司彤云根本不知道自己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他的妈妈已经指挥着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士将他弄上了医用直升机,之后便是毫不犹豫的飞走了,连一点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的朋友们。
卢希悦和邱可银远远的站在医院房顶,看着司彤云的飞机慢慢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邱可银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紧紧握着卢希悦的手:“阿悦,那位夫人说小云再也不会回国了。”
“那我们可以去瑞典找他吗?瑞典在哪里?很远吗?”
“不知道。不过,真的很为小云高兴呢,下次睁开眼,他就能看到自己妈妈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吧!”
“对啊!”
“阿悦,我们应该为小云高兴。”
“嗯。”
“可是我好想哭。”
“我也想……”
陆涵西和徐南峰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个女孩子,慢慢翘起了嘴角,这一次她们应该是替司彤云喜极而泣了吧!
从医院回来没几天,邱可银和卢希悦各自收到了一份礼物,是司彤云之前交代林医生帮忙转交的。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所以求林医生在自己死后再把这份礼物交给两个女孩子,可是他离开时是昏迷的,并没有说这些礼物该怎么处理,所以,林医生只好把它们给了她们两个。
&bp;&bp;&bp;&bp;邱可银拆开司彤云留给她的礼物,里面是他最宝贝的漫画书、画具和一本他自己每天埋头画的漫画册,画册里还夹着一封信:
“阿银,虽然这么说真的俗掉渣了,但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就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大哭一场,哭完之后,就把这一页翻过去,因为对我来说,死不可怕,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才最可怕。”
“我每一天都无数遍的问自己,我是不是多余的?是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错误,这些问题,折磨的我快要发疯……”
“我无法告诉你死亡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请你相信我,对我来说,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解脱。”
“那本画册,是我要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可惜,到最后我也没能完成它,我真的很想很想给你和阿悦画出一个最最完美的结局,只是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快乐,一定会幸福对吗?”
“阿银,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笑脸,如果,有一天你感到不快乐,那么就请你把那一天借给我,请替我,快快乐乐的活一天!”
“司彤云和邱可银,是永远的好朋友!”
邱可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喃喃道:“小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卢希悦回到家就直接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她打开司彤云留给她的礼物,里面是一张漫画,一封信,七万多的现金,和一个小猪造型的储蓄罐,这里面,是司彤云全部的财产……
“小云……”卢希悦紧紧的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喊出声,她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画,那上面是教室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三个各自忙碌的小人……
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女孩,抱着手机闷头傻笑,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塞着耳机专心的看着一本英文诗歌。
还有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画笔,却在转头偷偷地瞄着那两个女孩子,那副画面,明明那么温馨,却让卢希悦忍不住的哭到肝肠寸断。
“阿悦,这幅画里,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把它画下来,送给你,就当是补给你的新年礼物了,很抱歉我的隐瞒,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平安夜那晚,我就已经做了决定,我决定顺应老天爷的安排,死就死吧,我不怕,真的!可是,我真的好放心不下你和阿银,尤其是你!”
“这里,是我全部的积蓄,虽然那两个人从来都不露面,但是,每年也有给我生活费,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不要再偷偷跑出去找工作,你还太小没有人用你,而且,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如果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留在徐学长那里白吃白住,就把多余的时间拿出来陪着他,看动画也好,打游戏也好,甚至吵架也好,你只要陪着他就好……”
“因为徐学长的别墅太大太安静了,大到一个人住根本留不住温暖,安静到只有寂寞,寂寞的让人心疼。”
&bp;&bp;&bp;&bp;“从我第一次走进徐学长的别墅里,我就感受到无边的孤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阿悦,请你答应我留下来,陪着阿银,陪着徐学长,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阿悦,照顾好自己,然后继续快乐下去吧,看到你快乐,我也会很快乐,因为卢希悦永远是司彤云的好朋友!”
卢希悦不停地擦着泪水,“这个讨厌的家伙,没事干嘛写这些煽情的东西给我,下次见到你,非得好好骂你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尝试了几次,终于拉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脸,然后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徐南峰站在外面,举着手做准备敲门的手势。
“喂,你不是这样很久了吧?”
“我……还不是你在里面太安静了!”
“你看!”卢希悦拿起那张漫画,徐南峰面前晃了晃得意的道,“小云专门给我画的,很棒吧!”
“那小子,眼神色眯眯的在干吗?”
“死开吧你,”卢希悦对着徐南峰的胸口不客气的捶了一拳,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的道:“陪我去买一个好看的相框,我要把这张画好好保存起来,保存一辈子!”
“先洗洗脸啦,你那张花猫脸,跑出去会吓坏小孩子的!”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拼命往脸上扑水的背影,心里终于放下心,至少,卢希悦还是坚强的,她从来都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人,最重要的,她怎么舍得让小云失望!
第二天一早,邱可银顶着一双肿到只剩一条缝的鱼泡眼摇摇晃晃走下楼。
“可可,你没事吧?”
“没事啦,睡不够头好沉,”邱可银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哥哥,今天星期几?”
“今天周日。”
“哦,我还以为周一,那我回去睡觉了。”
邱可银说完再次摇摇晃晃的走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昨天哭了多久,又感动又开心,又心疼又不舍,真的是筋疲力竭,原来痛哭也是个力气活!
阿吉站在陆涵西身边,有些犹豫的问道,“少爷,你今天还不去学校吗?”
“不是说了今天周日,去什么学校!”
陆涵西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可……可是今天周三啊,”阿吉挠了挠头皮,转身问旁边的阿兰,“今天是周三吧?”
阿兰耸耸肩,“少爷说周日就周日咯!”
第二天,邱可银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学校,卢希悦坐在座位上看着邱可银走过来担心的道:“阿银,你昨天没事吧?怎么没来上课呢?就快考试了诶,你不跳级了?”
陆涵西回到学校没几天就迎来中考,中考的这几天,邱可银她们放假了,再开学,陆涵西就已经从西亚斯毕业,除了过段时间来学校看成绩填写志愿,就不再需要来学校了。
邱可银坐在座位上一直发呆,一想到哥哥已经离开了这个学校,她就浑身发凉,现在只有在身边的卢希悦,是她惟一的温暖!
“喂,阿银,你发什么呆?看书快看书啊,不许看漫画,也不许再看英文小说,你的英文考满分绝对没有问题啦,快点看看其他的!”
邱可银看着突然变得跟老妈子一样操心的卢希悦,感觉一阵好笑,“好啦好啦,是我要跳级,你怎么比我还激动!真是的!”
&bp;&bp;&bp;&bp;“臭丫头,你还顶嘴,你可是我们同桌,你要是跳级失败了,我们俩多丢人啊!是吧小云!”卢希悦说着,往邱可银左边的空位上看了一眼。
邱可银转身看着自己左边那张空空如也的课桌,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她转过来给了卢希悦一个鬼脸:“好啦好啦,我一定会成功跳级的!”
陆涵西和徐南峰一起去学校拿了成绩单,徐南峰看着陆涵西的成绩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陆涵西,陆大神!你给我开玩笑的吧?从幼儿园开始你就一直是第一名,这次排在你前面那二十八个都是什么鬼?”
“叫什么叫,”陆涵西不以为意的拿过徐南峰手里的成绩单,“每一次都是第一,也太霸道了,最后一次,好歹也给其他同学一个机会,不然他们以后留下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我擦~你可少在我这装纯善!你那英语怎么回事?怎么会90分?”
“听力走神了。”
“然后?”
“然后等我回神就已经念完了。”陆涵西无所谓的耸耸肩。
徐南峰翻了个白眼,他也懒得去说什么你就是闭着眼睛乱选也有四分之一的几率会蒙对,因为这根本就是对陆大神的亵渎,人家就是那么不屑啊不屑!
“等会一起吃个饭,敢跟那两个小丫头提成绩,就小心你的舌头。”
“切~”徐南峰翻了个白眼,自己不提那两个小丫头就不会提吗!
徐南峰期待着看陆涵西吃瘪的样子,但是他忘记了,陆涵西在那两个丫头眼里早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年级第一根本不会有悬念,所以,傻了才会跟陆涵西提成绩找虐!
西亚斯学校食堂餐厅三楼,四个人各自倒了满满一杯饮料,邱可银端着杯子拉着卢希悦站起来,“哥哥,南峰哥哥,恭喜你们毕业,来,我们敬你们一杯!”
“小丫头,你这股豪爽的流氓劲儿跟谁学的?”徐南峰一饮而尽调笑着道。
“小舅舅啊。”
“说了让你不要跟他那个半吊子学!”陆涵西使劲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
邱可银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你们俩想好要去那个高中了吗?”
“外国语中学。”陆涵西不假思索的道,去伦敦商学院,是他从小的梦想,每一天他都在为着这个梦想努力着,绝对不会动摇的。
“哇,听起来好流弊的样子。”卢希悦咬着筷子对陆涵西表示崇拜。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能去的话,我也能去了!”
徐南峰这次的成绩真的只比陆涵西差那么一丢丢,陆涵西全校排名第29,他是第30,陆涵西是完全错过了英语听力,他是完全超常发挥。
“哥哥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如果哥哥的成绩都进不去,那么那个什么外国语学校里,应该就没人了!”
两个女孩子对陆涵西的盲目崇拜和信任,简直令徐南峰感到发指,他夹起一个花生米喀嘣喀嘣拼命的嚼着。
吃过饭,两个女孩子回到自己班级,卢希悦自然看得出来,邱可银是很紧张的。陆涵西就是个天才,想要跟上他的脚步谈何容易。
“阿银,要不你可以去上一个普通高中然后跟陆学长一起高中毕业一起去英国上大学也好啊!”
&bp;&bp;&bp;&bp;邱可银摇摇头:“如果连高中都追不上哥哥的脚步,我和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哥哥太优秀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我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让那一天可以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邱可银叹了一口气,捏了捏卢希悦的脸,“你啊,也不要老是沉迷小说啦,小心真的留级。”
“这些都不重要啦,你快看书,快看……”
期末考试终于要来了,邱可银怕校长会忘了她的事,所以,考试一个星期前一定要再去办公室提醒他一遍。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那紧张到冒汗的样子,自告奋勇的道:“好啦,不就是见校长吗,有什么好怕的,走,我陪你去!”
“阿悦,你不觉得校长很可怕吗?”
“我?开玩笑,他怕我还差不多!”
“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去吧,小心去晚了他以座位排好了不能更改为由拒绝你!”
邱可银点点头,这真的是很有可能的事。
校长办公室,原本气场逼人的校长似乎有些颓废,看到邱可银两人进来,神情还有些恍惚。
邱可银看着把自己晾一边的校长试探着开口:“校长,您还好吗?”
“哦,我没事,你们两个找我有事?”
“就是我跳级的事,校长不会忘记了吧?”
“没,没忘呢。”
“那就好,那么初一年级的期末考试我就不用参加了对吧,我要怎么拿到初二年级考试的准考证呢?”
“我会让你们班主任拿给你的,初一十九班对吧?”
“是的,谢谢校长!”
整个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让邱可银简直有点怀疑校长是不是敷衍她的,她竟然就那么呆愣住不知道该干嘛了。
“还有事?”校长看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两个人问道。
“哦,没事了,我们先走了,校长再见!”
邱可银拉着卢希悦走出校长办公室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阿悦,你说校长怎么今天就这么好说话?”
“谁知道,良心发现吧。”
“哦,你刚才怎么也发呆呢?”
“哎呦,”卢希悦捂着肚子哀嚎一声,邱可银马上转身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了,估计中午吃了冰激凌吃坏肚子了。”
“你啊!我陪你去卫生间。”
“不要啦,”卢希悦摆摆手,“还有一周就考试了,你赶紧回去看书,我先去卫生间了,别等我!”
卢希悦说完就捂着肚子跑了,邱可银郁闷的抓了抓后脑,“怎么回事啊?”
卢希悦当然不是肚子疼,她走到拐角就靠着墙壁站在那里,脸上假装的痛苦转变为沉思。
确定邱可银已经离开之后,她回头又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她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去,校长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女孩子面色阴沉的盯着她,竟然被这个小女孩的眼神盯得愣了一下神。
“你怎么没走?还有事吗?”
“校长,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什么意思?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您能再回答一遍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几个孩子?”
……
&bp;&bp;&bp;&bp;校长没有食言,他真的给邱可银安排了初二的考场,让她和初二一起考试,只要她能考进全年级前50名,那么,她就可以跳级上初三。
拿到准考证的时候,邱可银高兴地抱着卢希悦又蹦又跳,卢希悦跟着她高兴了一阵,就坐在座位上看书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邱可银觉得卢希悦自从上次去见了校长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安静了,连小说都很少看了,经常就是抱着课本发呆。
“阿悦?你怎么了?”
“有些想他们了,就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好孤单啊。”
“对啊,不过,你不是每天回家都能见南峰哥哥?别想了,考完试就是两个月暑假,有的你玩了!”
“嗯,说得对,阿银,你一定要加油哦,一定要跳级!”
邱可银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卢希悦比她还迫切的希望她能跳级成功的错觉。
三天紧张的考试结束,卢希悦没有像以前一样来找她,打电话竟然是无法接通。
与之前每次考完试大家一起出去大吃大喝的放松相比,此时的邱可银可谓形单影只。
出了校门,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邱可银飞奔着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一个人,所以来接你啊,快上来。”陆涵西一边接过邱可银手里的文具,一边说着。
“诶?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阿悦弃考了,早就跟着南峰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这样啊,怪不得她电话都打不通。”邱可银撅着嘴,想着见到卢希悦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这个家伙,跑出去玩都不吭一声的,太不够意思了!
“好了,你也别怪她了,她也是不想你分心,希望你考个好成绩,”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
继续道,“其实阿悦早就不想上学了,这最后一个月,她完全是在陪着你,不想你一个人呆在班里,才死撑着。”
“这样吗?我真是太笨了,竟然没有看出来!”邱可银懊恼的锤了自己额头两拳,“可是阿悦还小,不上学能干嘛?”
“这个,等他们回来再打算吧!”
“嗯!”邱可银安静的靠在陆涵西肩膀上不再说话。
晚饭吃的异常平静,陆涵西看着情绪莫名低落的邱可银,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两个月的暑假想怎么过呢?”
“没事,只是有点担心成绩。”
“那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上次不是考得很好嘛?对了,开学典礼上,校长是要跟你道歉的吧?”
“啊,这个,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可可,我说过,是你的你就应该争取!”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眯着眼睛讨好的笑笑,“我知道的哥哥,期中考试之后我已经去找过校长了,我们已经和解了!”
“和解?怎么和解?”
“好啦哥哥,你放心,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再说了,开学典礼上你又不在,不是你为我颁奖,那个什么奖领不领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里,陆涵西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其实,他也好想能够亲自给他的可可颁奖呢!
“真是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再争取一下,不应该跟校长达成那样的协议……”
&bp;&bp;&bp;&bp;“哥哥,你为我做的很好了,真的!”
邱可银感激的看着陆涵西,几次想要说出自己跳级的事,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真的不确定自己可以考进年级前50。
如果到时候失败了,她还是得乖乖回去读初二,如果成功了,那就等自己去高中之后给哥哥一个惊喜!
“好了,你快点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累坏了吧,明天想想要去哪里玩,哥哥可以陪你去哦!”
“不用了哥哥,我不想出去玩,我想在家看书,哥哥陪我看书给我当老师好吗?”
“好啊,不过……”
“怎么了?”
“高中会提前开学,而且还要军训的,我最多只能在家呆三周,以后一个月也只能回来一次了。”
“哦,我知道了,哥哥还有事吗?”
“没。”
“那我回房间了。”
邱可银回到房间,抱着她的美羊羊娃娃在床上翻来滚去,她的心情不好,很不好,哥哥就快要去上高中了,没有了哥哥的家,还是她的家吗?
徐南峰带着卢希悦用了一个月时间游遍了大半个国家,在开学军训前三天,终于舍得回来了,卢希悦抱着一大堆给邱可银的礼物,兴高采烈如数家珍。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给邱可银带回一个小玩意儿,有些是当地的工艺品,有些是随手摘下的一片好看的叶子,甚至捡来的彩色小石头,但是每一个礼物,她都能说出一个三千字的小故事出来。
“阿悦,真的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礼物,我很喜欢!”邱可银给了卢希悦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月不见,真的好想好想她。
“啊呦,不能跟你和陆学长一起去真的是太可惜了,只能带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来跟你分享啦,你都不知道草原有多宽广,珠穆朗玛峰有多么雄壮,我还学会了骑马呢!阿银,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
“好!不过呢,在大学之前我估计都没有时间了。”邱可银遗憾的耸耸肩,她要考进陆涵西所在的高中,就必须拼命学习一年。
然后,要用两年修完高中三年的课程,所以必须得争分夺秒呕心沥血,这样出去旅行,实在是太奢侈了。
也许,等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才能放松下来,开开心心无牵无挂的出去旅行。
“怎么这样?真没劲!”卢希悦不满的撅着嘴。
“你还说,你期末考试居然弃考,接下来怎么办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啊,西亚斯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你不去了?那你去哪里?”邱可银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难道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西亚斯了吗,整整一年,她该怎么度过!
“阿银,你别难过!”卢希悦看着邱可银泛红的眼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你想啊,我的成绩这么烂,留级留定了,既然不能跟你在同一个班,甚至不能同一个年级,那么我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意义,倒不如出来做一些我喜欢的事!”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要干什么了?”
“想好了!南峰学长说了,要送我去学跳舞!”卢希悦满脸的兴奋与跃跃欲试,甚至摆了个兰花指造型。
&bp;&bp;&bp;&bp;“没错,这个小丫头在学校是混不出什么名堂了,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发现她还是蛮有舞蹈天分的,所以,决定送她去舞蹈工作室,好好学跳舞,以后至少可以做个舞蹈老师,不至于饿死!”
徐南峰和陆涵西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说完才走来两个女孩子身边。
“那么,要去哪个工作室确定了吗?远吗?”
“这就需要你哥哥陆大少帮忙了!”徐南峰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打算让阿悦去离我们高中学校近一点的工作室学习,可以在旁边租个房子,周末的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溜出来小聚。”
“南峰哥哥是觉得阿悦一个人住在你那个大房子里太孤单了,所以不放心吧!”邱可银眯着眼睛,一副‘你别说了我都懂’的表情。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徐南峰说着不客气的弹了一下邱可银的脑门,毫无准备的邱可银被结结实实弹了一下,痛的皱了皱鼻子。
“干什么呢你,爪子不想要了直说。”陆涵西双眼‘嗖嗖’的向着徐南峰放着冷光,如果眼光有实体,徐南峰现在已经被扎成一只闪亮亮的刺猬了。
说完他又转头,心疼的看着邱可银,眼睛里柔光能滴出水来,抬手轻轻揉着邱可银的额头,“疼吗?”
徐南峰此时相当的不淡定,这人和人的差别也太大了,“卧槽,你去学变脸了?”
陆涵西一边给邱可银揉着额头,一边转头优雅的问道,“你能不能圆润的离开我家?”
卢希悦还在咬着手指头思考圆润的离开到底是怎么个离开方式,徐南峰就已经拉着她开跑了……
不管有多不舍,时间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H市外国语中学开学的日子到了,陆涵西、徐南峰、卢希悦三个人各自提着一个行李箱,在邱可银不断地挥手与充满祝福的笑声中离开了陆家,最后终于,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邱可银跑回房间大哭了一场,陆涵西是想带她去新学校看看,但是她拒绝了,她怕自己会被吓到,会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考进去。
所以,她也不想让大家看到她担心害怕的表情再为她操心。
所以,她选择一个人留在家里,没了陆涵西的陆家,很大,很空,很冷……
邱可银趴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哪位?”
“邱可银吗?我是你的班主任袁老师。”
“哦,袁老师好,有什么事吗?”
“初二年级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恭喜你考了全校第48名,初三年级是8月1号开学,也就是明天,校长让我通知你一声,希望你不要迟到。”
“是,我知道了,谢谢袁老师,谢谢你!”
挂了电话,邱可银高兴地在床上跳了起来,此刻她的兴奋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她跳级成功了,终于,距离哥哥又近了一步!
“哈……48名!我成功了!哥哥,阿悦,小云我成功了,我跳级了!”回答她的,是满室寂静。
“我成功了呢,呵呵……”
邱可银笑着笑着,坐在床边,开始发呆,原本的兴奋变得有些伤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努力地吸吸鼻子,忍住了给陆涵西或者卢希悦的电话的冲动,他们现在,应该都很忙吧!
&bp;&bp;&bp;&bp;阿兰听到邱可银的动静,担心的敲了敲门,“小姐,你没事吧?”
“哦,没事,午饭我不下去了,帮我送来房间好吗?”
“好的!”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重新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跳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好好努力,只要考去哥哥的学校,大家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不过是一年罢了,邱可银,加油!”
给自己加油打气之后,邱可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就开学了,虽然开学第一天除了领课本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但还是得带些用品过去。
邱可银将自己屋里初一初二年级的课本和笔记,送去书房的书架上摆放整齐,然后拿下来陆涵西曾经做的初三课程的笔记,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
都收拾好了之后,她又拿出司彤云送她的那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那本未完结的漫画,轻轻拂过封面上面用心的一笔一画。
“小云,谢谢你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开学这天,邱可银一个人去了学校,初三一班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沉闷,即使一个班里五十个学霸,开学第一天也是热热闹闹的。
西亚斯严格按照名次分班级,这个班里有三十多个都是原来初二一班的人,剩下十几个,是跟邱可银一样突然冲进来的黑马。
班里座位都是先来后到自己随便选,至于老师会不会从新安排就不知道了。
都是积极分子,大家自然都喜欢往前靠,所以,坐在最左边角落的邱可银就稍微有些显眼了。
上午十点多,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走上讲台,拿黑板擦敲了敲讲台吸引大家的注意:“安静,安静一下!”
等班里再没有闲聊声,女孩才继续道:“大家好,我是林瑾,大部分以前二年级一班的人应该都认识我,以后我就是初三一班的班长,班主任秦老师今天很忙没空过来,在纪律委员和各科课代表选出来之前,班里一切都有我负责,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沟通。”
“现在,我需要十个男生去领课本,再来两个女生,去拿一些新的黑板擦粉笔这些用品,另外再来四个男生去领一下班里的扫把等打扫卫生的用品。”
熟悉林瑾的人就会知道,她其实跟陆涵西一样是个传奇,家世好、长得好、学习好,永远那么的高高在上。
现在陆涵西走了,她也成功坐上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班里不认识她的还真不多,然而邱可银算一个!
很快,就有同学自觉站起来听林瑾的安排,大多是二年级的同班同学,也有原来其他班的想要快点合群。
总之林瑾的权威没有任何人质疑,班里学生一下子走了十几个,坐在最后面的邱可银就显得更加显眼了。
林瑾看到邱可银的时候身形一顿,显然吃惊不小,她直接走到邱可银身边问道:“是你?你是邱可银吧?陆涵西的朋友?”
邱可银转过头看着林瑾,整个人显得有些呆,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她。
“你还真的跳级成功了,厉害啊,恭喜你。”
林瑾挂上一副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脸看着邱可银,安静的班级里,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角落里的这两个人神情各异。
&bp;&bp;&bp;&bp;这幅画面,莫名的与当初邱可银刚进初一十九班的时候有些相似,不过,那时候她是被人欺负,如今,却是林瑾莫名其妙的主动示好。
那时候,其他同学是叽叽喳喳调笑着看戏,而现在,那些安安静静的同学们的表情真的很不好形容。
大概,这些学霸们都跟陆涵西一样,面部肌肉不够发达,表情实在很难到位。
“谢谢。”邱可银轻声吐出两个字,轻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
邱可银的冷漠让一直都被大家捧得高高在上的林瑾觉得有些被轻视还有些没面子,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应该也知道,陆学长毕业了,这届的学生会会长肯定是我,怎么样,你想进学生会吗?我可以直接批准你进入哦,而且你想去哪个部门?外联部?宣传部?还是……”
“不好意思,”邱可银不得不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林瑾,“我并没有打算加入学生会。”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傻?你一定不知道加入学生会有什么好处对不对?别的不说什么,就是在你以后想要申请的高中大学也可以在简历上加上漂亮的一笔啊!”
林瑾这句话,倒是让邱可银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什么事都不愿意管的陆涵西却愿意做了三年的学生会会长,她点点头表示恍然大悟,然后低头看笔记。
“怎么样有兴趣了吧!”林瑾看邱可银点头,以为她被自己说动,毕竟要她林大小姐亲自邀请入会,她邱可银可是第一个,要不是看在陆涵西的面子,谁愿意跟这个闷葫芦多说话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没兴趣,如果学生会缺人,你不妨问问其他同学,或者低年级的学弟学妹,毕竟他们时间会多一点。”
邱可银给了林瑾一个友好的笑脸并说出自己的建议,先不说她对学生会没有任何兴趣,就是有,她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到这些事情上。
她才48名,距离哥哥还远得很呢!
“邱可银,你没搞错吧!你以为学生会会缺人?”
林瑾真的是无法再保持友善了,这到底哪里来的奇葩,知不知道好歹?人家是打破头要挤进来,她到好,简直给脸不要脸!
邱可银不傻,她当然看得出来林瑾此时心情很不美丽,但是她有做错什么了吗?她怎么惹了这个大小姐了?
“很抱歉,我可能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不缺人,你为什要让我进学生会?”
“我……”林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风度,最后还是破功了,难道要直接说讨好她,是为了接近陆涵西?
不,她才不会说!她咬牙切齿的对邱可银耳语了一句,“算你狠!”
在邱可银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哪里狠了之前,林瑾已经回头对着班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吼道:“都看什么看,不用学习了吗?”
“班长……课本还没来呢,怎么学习?”旁边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林瑾瞪了说话的女生一眼,回头再次看向低头看笔记的邱可银,“课本都没来,她看什么呢!”
&bp;&bp;&bp;&bp;心里这么想着,林瑾竟然一伸手将邱可银正在看的笔记本从她手下扯了出来。
“你干什么?”邱可银猛然抬头,愤怒的质问着,声音之大,再次让她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你……”林瑾显然被邱可银此时严肃而愤怒的眼神吓到了,心里十二万分的委屈。
“不就是看一下你的笔记本,至于这么小气嘛,你吼什么吼!”
“林同学,你家长没教过你拿别人东西之前要先征求别人同意吗?还给我!”
邱可银站起来,没有因为林瑾的委屈而有半分退让,那是哥哥的笔记本,上面一字一句都是他的心血!
而且放了好几年的笔记本难免脆弱了些,邱可银平时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现在被林瑾这样粗暴的抢过去,她当然要生气!
“哈?我家长?邱可银你知道我家长是谁吗你就敢这样说话?”
“你家长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再说一遍,把我的笔记本还给我!”
林瑾此时气的简直要爆炸,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都是别人争着抢着双手奉上,就算不是真心想给,也绝对不会有人敢当她的面表现出来。
可是这个邱可银,拒绝她的好意,还敢吼她,还连一个笔记本都不舍得给她看!
最最可恨的是,还敢说她没家教!她是不想在西亚斯混了吧!
林瑾看着气的脸颊通红的邱可银,勾唇一笑,“我就是不还,你能拿我怎样!”
林瑾高高举着那个笔记本,心里好奇着,什么秘密能让邱可银这么紧张,她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被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吸引了目光。
只一眼她就确定这是陆涵西的笔记,陆涵西写过寥寥几个字的请假条还都被她好好收藏着呢!
这个臭丫头怎么会有陆涵西的笔记本?怪不得这么宝贝的样子,就是给谁谁都得拿这个笔记本当宝吧!
邱可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锐利的看着林瑾:“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呦,你还想打我吗?就凭你?我都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你扔出去!”
林瑾的话绝对不是自大,凭她做了三年班长的淫威,在这个班里绝对是说一不二,找几个人收拾邱可银还不是易如反掌。
邱可银毫无惧色的看着林瑾,就像是再看一个跳舞的小丑,要动手?她还真不怕!
“班长……”教室门口一个女生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林瑾这是要打架?
“什么事,说!”
“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瑾将笔记本扔回邱可银座位上,轻哼一声:“算你好运!”
“我好运?!”邱可银真是被气笑了,这大小姐莫名其妙跑来发的哪门子疯!
邱可银深吸几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实在没必要跟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计较什么,她继续看自己的笔记,可是摊开在面前的笔记她却是半天也没看进去一篇。
她拿出铅笔和画本在上面拼命的胡乱画着,一直画着,直到整张纸都是连七八糟的线条,她才终于喘着气停下来。
“怪不得小云这么喜欢画画,原来,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发泄途径!”
&bp;&bp;&bp;&bp;邱可银拿起那张画纸,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一团团黑线条,就像是一团团解不开的乱麻,“呵,这也算是我的处女作了!”
邱可银孤芳自赏了一下,将这张乱麻夹进漫画书里,然后重新开始看笔记,果然,这下心情顺畅多了!
林瑾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邱可银悠哉的看笔记的样子,她简直气的头顶冒烟,对邱可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个到底什么人啊,为什么陆涵西会跟她关系这么好?一定是被她骗了!
林瑾这么想着,心里怒气越积越重,似乎她眼睁睁看着陆涵西这个大好青年掉进了邱可银这个小巫婆的魔爪。
“喂,林瑾,你怎么了?”方佳佳拿了粉笔回教室,就看到林瑾咬牙切齿的发呆,她拍了一把林瑾的肩膀,将陷入幻想的林瑾拉回现实。
“没什么,被一个小贱人气到了而已。”
“呦,谁啊,真了不起,你都敢惹!不会又是哪个无聊的追求者想要以此来吸引你的注意吧,这次挺成功啊!”
“方佳佳你给我闭嘴!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别惹我!”林瑾不客气的吼了一嗓子,方佳佳耸耸肩,双唇紧抿表示闭嘴。
在林瑾完全转头不再看她之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转身的一瞬间,方佳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如果你不是林瑾,不是顶着西亚斯校长之女的光环,谁希得搭理你个公主癌晚期!”
林瑾是认定了邱可银是个玩弄了陆涵西感情的大坏蛋,所以一心想要整治她,给陆涵西出口气,对于自己老爸竟然会让这样的人跳级,她真的是愤恨难平!
所以,大中午的,她就跑进校长办公室然后将门反锁。
“爸爸,你为什么允许邱可银跳级!”
“你怎么操心起这个来了?”
“我讨厌她,我不要跟她一个班级,你让她滚回去上二年级啦!”
“小谨,不可以说脏话!”
“我没有!”
校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邱可银都已经进班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不想跟她一个班级,就去二班好了。”
“开玩笑!我可是林瑾,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女儿你的脸面!我是全年级第一名!我去二班?我凭什么啊,她邱可银到底哪里值得你帮她?”
“你还要我去二班,你到底是谁的爸爸啊,你说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说!她不会是你私生女吧?你对得起我和妈妈吗?”
林瑾的脑洞开的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这样吵闹着,就好像她说的都已经成了现实,拼命的哭着闹着,哪里还有学校那个叱咤风云的一姐模样,就是个撒泼打诨的小孩子。
“好了小谨,胡说八道什么呢,爸爸就你一个孩子,以后也就只有你一个孩子!”
“那你就把她赶走,赶出西亚斯!”
“胡闹,我是校长,可以因为私人心情就开除学生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讨厌她讨厌她!”林瑾大哭大闹,明显今天校长不处置邱可银,她不会罢休的。
“好了,胡闹什么,让她跳级,那是爸爸和陆涵西的协议……”
“陆涵西?关陆涵西什么事?”听到陆涵西的名字,林瑾马上停止大哭。
&bp;&bp;&bp;&bp;“那个,今天抱歉了……”林瑾真的不擅长道歉认错,她的声音小到邱可银完全可以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看着林瑾那种别别扭扭的样子,就知道能让她开口道歉已经是奇迹,邱可银也没想跟她计较什么。
“无所谓,你以后不要再动我的东西就好了,没事的话,请你也不要到我的位置这里来好吗?我只想安静看书不喜欢被打扰,谢谢。”
“你也太蹬鼻子上脸了吧!你有没有礼貌?”林瑾终于还是没忍住,原形毕露了。
“礼貌?对于一个明显是来找我麻烦的人有什么礼貌好讲?”
班里同学渐渐多了起来,林瑾觉得自己继续在这里跟邱可银争吵的话实在太丢人了,干脆也回到了座位。
林瑾刚走,邱可银的手机亮了,在一个只有五个号码的讨论组里,卢希悦发了一张自己摆了个酷酷的爵士舞造型的照片。
看到她脸上嘚瑟的表情和眼里满溢的笑意,邱可银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保存了照片,发过去一个双眼冒星星的表情,开始专注看书,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自己也千万不能落后啊!
林瑾回到座位回头看了一眼邱可银立刻火冒三丈,这什么人啊,自己主动讨好她她爱答不理,等自己走了,却在后面偷笑!!!
林瑾恨恨的自言自语:“邱可银你要不要脸,该死的,你觉得这么欺负我你就很了不起了是不是!”
方佳佳对林瑾公主癌晚期的总结真的没错,不仅嚣张自恋还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她以为不光是地球,连太阳都得围着她转!
陆涵西让胡小生帮忙在高中附近找了合适的舞蹈工作室,又在旁边为卢希悦租了一室一厅的房子,一切准备妥当,卢希悦第二天就开始学习了。
爵士舞是她自己选的,原本的芭蕾,让徐南峰以她年纪太大为由否决了,其实是怕她的脚太受罪才是真的!
人或许真的有天分这种东西,就像陆涵西有经商的天分,而徐南峰有炒股的天分,卢希悦她就是有跳舞的天分。
狂拽酷炫的舞蹈动作,她看几遍视屏,跟着老师学两遍分解动作,自己一琢磨就能差不多跟着音乐跳起来,学舞的速度让老师都忍不住惊叹。
晚上七点,卢希悦拨通了邱可银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邱可银声音的时候,她都快哭了。
“阿银,都一个星期了,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啊?”
“阿悦,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啊,就是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就是怕打了电话会忍不住所以才不敢。”
“阿银,我崴到脚了,好痛啊,呜呜呜……”
“阿悦,你别哭啊,怎么样,严不严重?看过医生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卢希悦的抽泣声,她哽咽着道:“没事了,已经看过医生了,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是不是。”
“没有,只是有些担心,如果我能过去就好了。”
“不要啦不要啦,大晚上的,要穿越大半个H市,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我该吃药了,不说咯!”
&bp;&bp;&bp;&bp;“嗯好,你要听医生话,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状况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哦。”
“好啦好啦,拜拜!”
卢希悦从来都不是个爱哭的人,给邱可银打电话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哭,可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受着伤也没人管,听着邱可银的声音马上就觉得委屈的要死,眼泪挡都挡不住。
“哎,看来真的是被这群人宠坏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娇气,这么矫情,这可不是我卢希悦的性格!”
卢希悦从床上爬下来,一只脚跳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里面除了半包干巴巴的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好歹还有半包呢,饿死我了!”
卢希悦拿着方便面跳回床上,啃了几口,又跳去厨房接了一杯自来水。
往回跳的时候杯里的水撒的到处都是,她一不小心跳到水迹上整个人万分凄惨的重重摔倒地上。
原本半残的那只脚现在基本上是废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当然这不是最让她伤心的,最让她伤心的是,不仅水洒了精光,连那半块方便面也摔了出去,滚出老远。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
爬不起来的卢希悦干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哭了一会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才慢慢往房间挪动,还没爬到床边呢,床上的手机响了。
“谁这么讨厌,打电话都不挑时间吗!”
卢希悦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原本扭到已经完全不可以用力的右脚,摔了一下之后更是微微动一下都钻心的痛。
等她咬牙蹦到床上去,痛的抱着右腿满床打滚,手机铃声终于停下。可是不到五秒钟再次响起,卢希悦看也不看接起来怒吼道:“谁啊?”
“臭丫头你凶什么凶?那么半天才接电话,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电话那边传来徐南峰颇不淡定的声音,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啊~南峰学长,没事啦,我又不知道电话是你打来的,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晚自习?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晚自习也有课间休息,今天怎么没见你在QQ上嘚瑟?”
“哦,今天没学什么新动作嘛。”
“一个人住就注意一点,没事也不知道搞出点动静,谁知道你是死是活!”
徐南峰的话让卢希悦连翻白眼,你这是关心我呢还是诅咒我?还搞出动静!
卢希悦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房间,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自己这动静明明很大了好吗,可是没人会看到啊……
卢希悦想起了住在徐南峰家别墅的那段日子,虽然她是以伺候徐南峰还债的名义住在那里,但是大多数时候却是徐南峰在照顾她。
似乎只要出一点点小状况,徐南峰都会比她还紧张,保护她就像是保护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似得……
“喂喂喂,死丫头你又干嘛去了?讲话!”
“哦,没什么啊,走神了而已,嘿嘿……”卢希悦擦了一把眼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
“走神?跟我讲着电话你还走神!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徐南峰表示收到一千点暴击伤害!
“不是的,我……”
“好了,不跟你讲了,上课了,拜~”徐南峰说完不等卢希悦反应就挂了电话。
&bp;&bp;&bp;&bp;卢希悦看着手里的电话,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心酸难过。
刚挂上电话没多久,徐南峰就收到了陆涵西发来的短信。
“可可说阿悦脚受伤了一个人在家,你要去看看嘛?”
“这个死丫头,简直……”徐南峰气的双拳紧握,似乎如果卢希悦此刻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能捏死她。
“……该死!”
徐南峰站起来就往外走,纪律委员不客气的怒喝:“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肚子疼,请假。”徐南峰头也没回继续往外走。
“那你请假条呢?什么时候回来。”
“你哪来这么多事,烦不烦?”徐南峰心情正不好呢,这人还拿着及毛当令箭没完没了的,徐南峰回头看着他面色相当不善。
“写了请假条再出去,否则我就告诉老师了。”
“我先走了,你随意!”
徐南峰轻哼一声,一转眼就消失了,刚军训一个多星期,班级里大家互相还不是很熟悉,班长等人都是需要建立威信的关键时期,可是徐南峰如此在全班同学面前让纪律委员掉面子,也就注定了他以后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好过不了了!
H市外国语中学的纪律真的抓得比西亚斯还严,好歹在西亚斯还可以跟林医生混个证明换个出入证什么的,在这里徐南峰就是个小白,想出门,只能翻墙了!
别人都在上自习,徐南峰却猫着腰在墙角下晃荡,真的很显眼,尤其是在还有大批学生会闲的淡疼来回巡逻的时候。
徐南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翻的地点,仔细看了四下无人,蹭蹭几下爬上去,行云流水的一跃而下……
“卧槽……怪不得这边没人!”
这边院墙外是一条河道,并且堆满了垃圾,徐南峰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坐在马路边吐到腿软。
然后一路往卢希悦家里跑,好在卢希悦住的地方距离学校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徐南峰就到了卢希悦家楼下,一口气爬上五楼。
徐南峰一边大喘气一边猛砸门。
躺在床上看小说的卢希悦被砸门声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这大晚上的,她在这边又没有朋友谁会来?
“卢希悦,死没死,没死赶紧滚过来开门!”
“南峰学长?”卢希悦惊喜的一跃而起,成功碰到了她重伤半残的那只脚,疼的猛抽凉气龇牙咧嘴。
“来了!”卢希悦一边应着,一边爬下床,撑着墙壁跳到门边打开门。
“南峰学长……唔~你什么味儿啊?”
“很难闻吗?”
“不是很难闻,是很恶心,你不会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吧?”
“差不多,涵西说你脚受伤了,我看看。”徐南峰一边关上门,一边看向卢希悦高高抬起的右脚。
“哎呀我没事啦,你赶紧去洗洗澡,快去。”
徐南峰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是一件衣服绝不连续穿两天的,要他这个样子一身脏兮兮的,真的是为难他了。
“先让我看你的脚。”
“你脏死啦不要碰我!”卢希悦单脚跳着后退,好像徐南峰是什么洪水猛兽似得。
徐南峰往前走的动作猛地停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受伤,随后又恢复正常,“那你先坐一会吧,我去洗澡。”
&bp;&bp;&bp;&bp;徐南峰伸出手似乎要扶着她过去坐下,可是伸出一半的手,又猛然停下,想到卢希悦刚才的话,收回手在裤子上搓了两下。
“你先去床上休息一会吧。”徐南峰说着直接去了浴室。
卢希悦愣愣的看着徐南峰的背影,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眼眶一热,眼泪又刷刷掉下来。
“对不起南峰学长,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啊……”
卢希悦喃喃自语着,她真的只是怕徐南峰一身脏兮兮的他自己会难受,所以才让他先去洗澡的,可是谁知道话一出口就成了这样。
徐南峰洗澡的同时,也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洗了,甩干了两遍之后,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只是有些水汽,他也没空等衣服晾干,就那么穿着半湿半干的衣服出来了。
“你怎么还站着?腿不酸吗?”徐南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卢希悦身边,想要伸手扶她。
“哦,没事。”一直在发呆的卢希悦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徐南峰伸过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徐南峰误以为她还是嫌自己身上脏,无奈道:“我已经洗干净了,衣服也洗了,不信你闻闻。”
徐南峰扯着袖子伸到卢希悦鼻子下,卢希悦一抬手将他的手臂打到一边,整个人向着徐南峰扑过来。
徐南峰赶紧上前一步,接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个趴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腰的人儿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臭丫头,你……”原本要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的话卡在喉咙里,徐南峰抬起手笨拙的轻抚着卢希悦的后背,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来,我看看你的脚。”
徐南峰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卢希悦抱起来,往房间走的过程中他脸上的黑线压下三吨重。
“我说,你家这是遭贼了?”
放眼望去,满地的水混着撒得到处都是的泡面屑,还有半块面饼安静的躺在桌角下,满屋子的桌椅乱七八糟不规则的分布着,地上被子,书本,衣服什么玩意儿都有……
“我这不是不方便嘛……”卢希悦止住哭泣一脸羞愤声音细如蚊蝇。
徐南峰将卢希悦放到床边,将她的裤脚卷起来,看到红肿到发亮的脚踝气不打一处来,卢希悦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了,应该都是刚才摔了那一跤害的。
“我背你去看医生。”
“哦。”卢希悦乖乖听话趴在徐南峰背上,双手刚越过徐南峰肩膀伸到他面前,又听到阴森森的声音,“你手怎么了?”
“啊?”卢希悦将双手伸到眼前看了一眼,果然右手手腕处青紫的一大片,应该是刚才摔的了。
“不小心摔了。”
徐南峰看着满地狼藉,真的不难想象卢希悦在家里都经历了什么,他没再说什么,背着卢希悦下了楼。
两个人出了小区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正骨推拿的小店。
“就这里吧,你是崴了脚又没有伤口,看看中医说不定能行。”
“哦好。”卢希悦趴在徐南峰背上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完全一副乖乖女形象,徐南峰说什么就是什么。
&bp;&bp;&bp;&bp;其实,对于这种地方徐南峰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是一想到卢希悦对医院的恐惧,打个针都能晕过去,所以,真正的医院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吧。
大夫帮忙看了一下卢希悦的脚,感慨了一句:“小姑娘这伤的够严重的,不是一次造成的吧?”
卢希悦点点头,“嗯,后来又摔了一下。”
“你这要是早来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罪,有两天了吧。”
“差不多。”
“大夫,您就说要怎么治吧!”徐南峰看着卢希悦那闪闪亮的脚踝,心疼的小心肝儿抽抽,哪还有耐心听他闲聊。
“没什么事儿,按两下,正正筋就好。”
“那按呀!”徐南峰恨不得马上把卢希悦的脚治好,看着大夫这么不温不火的,他都要急死了。
“你确定?”大夫看着徐南峰,眼神有些怪异,右手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向卢希悦肿的老高的脚踝轻轻碰了一下,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嗷……”毫无准备的卢希悦痛的一声尖叫,泪花狂飙。
“疼,好疼,南峰学长我不看了,疼死我了呜呜呜……”卢希悦哭的好不凄惨,徐南峰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徐南峰看着激动地卢希悦,一阵的不知所措,他真的恨不得替她受伤,但是没法替啊!
“好了好了,阿悦乖啦,按两下就好了,明天就不疼了!”
“不要,我不要……”
“小伙子说的没错,我老余的手艺那绝对不是吹的,今天按了,回家你擦两遍我的药酒,保你明天就能下地,后天就能小跑。”
“听见没有,明天就好了!”虽然徐南峰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吹的,但还是这样安慰着卢希悦。
“可是,啊……”卢希悦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大夫趁着她不注意伸手向着她的脚腕就捏了过来。
还没捏到骨头呢,卢希悦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同时抬起另一只脚就踢了上去,要不是大夫早有防备闪得快,这一脚非得踢他一脸。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也不知是哭的还是痛的,卢希悦一脸的汗水混着泪水,那小模样真的是可怜惨了,就是个路人见了也得侧目,不要说徐南峰了。
“大夫,你……不能换别的法吗?”
“有啊,要不针灸吧,就是慢点。”
“针灸?”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吗?电视卢希悦看多了,针灸是什么她当然清楚,她可是打一针都能晕过去的人,要她针灸,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不行。”在卢希悦开口之前,徐南峰明智的否决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这个伤去了医院人家也没法看,最多给你开点药油回家抹抹,就你这样,光靠抹个药油,一个星期也好不利索。”
徐南峰叹了一口气,“那麻烦您给她按按吧。”
徐南峰说完,直接将卢希悦抱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脚腕将她没事的那只脚的脚腕固定住,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不让她看医生抓着的那条腿。
这……这个姿势……卢希悦一脸的不可置信,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她觉得自己耳朵都发烧了,烫的厉害。
&bp;&bp;&bp;&bp;虽然知道他这样只是为了防止自己乱动,只是为了让大夫可以顺利捏她的脚,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整个人热血沸腾的,真的很热……
“南峰学长,我……啊……”卢希悦还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夫就动手了,那一瞬间的痛,让什么害羞,什么心动,什么热血沸腾通通见了鬼……
卢希悦拼命的挣扎着,扭动着,挣扎无果,她劈头盖脸对着徐南峰乱打一通,她的脚有多痛,她的手劲就有多重。
这个时候,徐南峰在她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打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大夫都看不下去了,用眼神询问徐南峰是不是要停下来,徐南峰不管也不动,随便卢希悦打他,面无表情的道,“大夫不用管她,你忙你的。”
“那好。”大夫突然用力,一下子捏的卢希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她的哭喊她的挣扎,让徐南峰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恨不得替她承受,卢希悦的惨叫一声声撞击着他的耳膜,他的心……
卢希悦见徐南峰脸上脖子上,满是被她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有几处都流血了,却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她愣愣的停了手,不打了,只是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泪眼汪汪的看着徐南峰的侧脸。
卢希悦突然的安静,让徐南峰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这丫头又晕过去了,一低头,却看到她把自己嘴唇咬的发白。
徐南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张开嘴,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我皮厚,咬我的。”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呆愣了半秒钟,脚上的痛还是压过了她所有的理智,她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咬了下去。
“咔啪”一声之后,大夫终于松了手,而这一下带来的剧痛也让卢希悦猛一用力之后恢复了理智松开了咬紧的牙关,嘴里都满是血腥味……
徐南峰抬起胳膊看了下上面已经被鲜血浸盖住的牙印:“臭丫头,你属狗的?”
说完,他随便擦了一把那看起来很有些渗人的血印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问大夫:“大夫,这就好了?”
“好了,不信你动动脚脖子试试。”这后一句话自然是对卢希悦说的。
卢希悦微微动了动右脚,虽然还是有些痛,但好在真的可以动了,和之前稍微碰一下就疼的要死相比,这效果真的是太明显了。
“谢谢你了大夫。”徐南峰将卢希悦放在凳子上,跟着大夫站起来。
“我自己配的药酒,比你们买的好,拿回去睡前倒一点慢慢揉,揉到发热,睡一觉明天再用几次,后天保证你正常走路。她手上的淤青也可以倒点药酒揉揉,很快就消了。”
“你那胳膊我帮你消消毒包一下吧,天热,可别发炎了。”
……
“谢谢大夫,一共多少钱。”
“六十。”
徐南峰结了账,拿着药酒背着卢希悦往回走。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些静默,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卢希悦安安静静的趴在徐南峰背上,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满脸幸福,一会又后悔懊恼的要死……
&bp;&bp;&bp;&bp;“喂,你不会睡着了吧?到家了!钥匙拿来。”
“哦,怎么这么快。”心里想着卢希悦就小声说了出来。
“怎么,爱上我这宽广温暖的后背了?要不再背着你出去走一圈?”
“切,少臭美好不好,快放我下来!”
“小心点,那只脚不要沾地。”徐南峰小心翼翼的将卢希悦放到床边。
拿盆接了半盆热水帮她洗脚,洗完了,又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托着卢希悦的右脚,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药酒。
“疼吗?手劲重了的话就说一声。”
“不,不疼。”卢希悦看着徐南峰认真而虔诚地脸,双眼酸胀的难受,他那样小心仔细,似乎他捧着的不是卢希悦的臭脚,而是一件精致的古董瓷器那么珍贵。
“应该可以了吧。”徐南峰帮她脚踝揉了快二十分钟才停下来,然后自然而然的说,“来,手拿来。”
卢希悦听话的伸出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手上的淤青。
“其他地方没有了吧?”
“恩,没了。”
徐南峰倒掉洗脚水就往门口走,卢希悦看着他着急离开的身影突然很难受,“那个,南峰学长,你的手没事吧,对不起啊……”
“就你那牙口,还没只小奶狗咬的疼呢,我能有什么事儿,你老实带着。”徐南峰说完,拉开门就走出去了。
卢希悦坐在床上目瞪口呆了三秒钟就开始哭,就跟一个被父母丢在公园门口的小朋友似得。
“呜呜呜……什么人啊,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你……”
卢希悦不知道她能怎么责怪徐南峰,她只知道她很委屈,就这么被丢下了委屈的要死要死的,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嚎啕大哭。
十几分钟后,卢希悦双眼红彤彤的,眼泪都能洗脸了,她倒在床上抽抽搭搭的,心里一个小人举着大砍刀把徐南峰劈成了一百零八块。
突然,她听到了开门声,她家的钥匙就她一个人有,这半夜三更的都快十二点了,会是谁?小偷?抢劫犯?
卢希悦抱着被子真的是魂都吓得要飞了,一室一厅的简单屋子,她躲都没地方躲。
她将被子揉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
一瞬间,各种网络、新闻里入室抢劫杀人放火的案件排山倒海全部跑出来了,吓得她额头都冒冷汗。
“南峰学长,救命啊……”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卢希悦就像一只鸵鸟似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徐南峰一进门就看到卢希悦把被子裹成一坨,紧紧捂着自己的脸,“臭丫头你干嘛呢?自杀啊?”
“唉?”卢希悦猛地抬头,一瞬间惊喜、安心将所有恐惧都击碎,只是她还没高兴两秒钟,拿起枕头就想着徐南峰砸过去。
“你搞什么啊,吓死我了!”吼完,她又看着一脸无辜的徐南峰恶狠狠的问,“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刚才开了门,钥匙一直在我手里,你脑子是用来记事儿的吗?”
徐南峰把钥匙扔给卢希悦,就进了厨房,很快就端出来一碗泡面,还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超市里没有青菜,你先凑合吃一点吧,吃完赶紧睡觉。”
“你刚才出去给我买吃的了?”
&bp;&bp;&bp;&bp;“嗯,天太晚,没有卖吃的了,将就一下吧,方便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吃,你还干啃,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么虐待自己的胃。”
徐南峰把碗递给卢希悦,就拿着扫把帮她扫地上的泡面渣去了。
卢希悦不出声,把头埋得低低的,抱着碗吃的很专心,在徐南峰看不到的地方,几滴眼泪砸到碗里。
徐南峰拖了地,又去厨房刷了碗,一身标准居家好男人的范儿,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嘲笑陆涵西从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变成了全能保姆的。
收拾完厨房,徐南峰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人儿好笑的道,“都快十二点了,你还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呢?睡觉去。”
“那你呢?”
“我得回去,明天还早读呢。”
“可是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学校,宿舍也该锁大门了吧,你进的去?”
徐南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翻墙进学校没问题,可是宿舍怎么回去,那可是六楼,难道爬上去?
“你……那个,要不,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读之前回去就好了。”卢希悦说完一句话,就像打完一场仗,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这不太好吧。”徐南峰原地转了一圈,为难的抓了抓后脑,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租个两室一厅,或者在客厅摆张沙发也好。
“随你便吧,我要睡觉了。”卢希悦各种羞愤,直接钻进被子蒙着头不再理徐南峰。
“傻丫头,你想闷死自己吗。”徐南峰帮卢希悦把被子掖好,露出她的脑袋,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卢希悦双眼紧闭假装睡着,两排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
徐南峰蹲在床边下巴抵在自己双臂上,看着卢希悦不太安稳的睡颜,不知不觉就看了半夜,自己腿都麻的快要站不起来。
“呼,这小丫头,终于睡着了。”
徐南峰定了闹钟,走到客厅,趴在桌子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卢希悦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多了一台饮水机,餐桌上保温饭盒里放着清粥和包子。
床头,一杯还带着一点点温度的水杯下压着一张张牙舞爪的字条,“小丫头,醒来记得吃早饭,你的脚我早上已经帮你擦了药酒,中午记得再擦一遍,水喝完了就打电话让人送来,不要喝自来水,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走了。P: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睡相能丑成你这样的!”
字条没有落款,只在右下角花了一个有些嚣张又有些白痴的笑脸……
“切,说的好像你还见过其他女孩子睡觉似得!”
虽然卢希悦说的极其不屑,但还是将那张字条紧紧的贴向自己的胸口,看着自己已经消肿好多的脚腕,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
从陆涵西开学,邱可银就养成了睡前给他打电话的习惯,而每天早起手机上都会收到一条陆涵西短信,也成了邱可银一天好心情的来源,尽管有的时候只有一个字:早!
虽然不需要早读,但是为了快点看到陆涵西的短信,邱可银养成了跟他一样的作息习惯,每天一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短信。可是今天,手机上什么也没有。
&bp;&bp;&bp;&bp;“哥哥,没起吗?”邱可银发了短信起来洗漱,再回来陆涵西已经回了短信,而且是两条。
“起了,南峰昨天夜不归宿,我要去给他挡学生会。”
“还有九天我们军训就结束了,结束之后可以回家两天。”
徐南峰会夜不归宿,不用想也知道是干嘛去了,邱可银倒是不担心,九天后哥哥就可以回来了真是个好消息!
九天,说长不长,但是对于翘首以盼的人来说却也不短了。
邱可银每天依旧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书看笔记,偶尔一个人太闷还会拿出画册胡乱画几笔。
一切都让邱可银很满意,除了……
“邱可银,学校要选三个交换生去X大附中做交流学习,你要报名吗?”
“不了谢谢。”
“别这样嘛。你整天闷在这里对学习没有帮助的,报名试试说不定能被选上呢,有点自信嘛!”
“我对现在的学习环境很满意,当然如果班长你能不要老是莫名其妙的来打扰我,那就更好了!”
“邱可银,你少给脸不要脸!”
林瑾所有的耐心,早就被邱可银消磨光了,就算她顶着陆涵西妹妹的光环,现在也很难得到林瑾一个好脸色,因为她,林瑾都快成了一个笑话。
当然,事实上没几个人会无聊到拿这些她自导自演的被冷落的闹剧来笑话她。
可是在她眼里,就是因为邱可银老对她爱答不理,所以严重影响了她班长的面子和学生会会长的威严。
既然有交换生的机会,当然要把她弄走,就算只有一个月也是好的!
“林瑾,开学不到一个月,这句话你都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我邱可银的脸用得着你给吗?”
邱可银这一次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把林瑾当成透明人,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一招对于自恋到令人发指的林瑾来说根本就不管用,这位大小姐的字典里就没有‘被嫌弃’这三个字!
她永远都分不清别人是真的不想理她还是只想装酷,是真的在夸奖她还是在冷嘲热讽,在她眼里,她林瑾的一切都是完美无暇的,都是该被万民膜拜的!
所以,对于邱可银的冷脸,她当成是邱可银的自卑以及自我保护!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自认为给邱可银脸的行为有多么让人讨厌!
“哼,邱可银,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要告诉你,你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如果你以后再对我不逊的话,我就把你撵回去上初二!”
“呵……不逊?林瑾,你特么真当自己是公主殿下啊!”
“邱可银!你敢对我说脏话!”
邱可银看着尖叫的林瑾,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真不愧是拿自己公主的人,几个脏字而已,又没怎么她,这都受不了了!
“没错,我敢对你说脏话。”
邱可银走近一步逼视林瑾,“而且,林瑾林大小姐,我邱可银今天把话放在这,从此以后,如果你再敢偷偷来翻我的笔记本,再敢偷瞄我的短信,再敢不经我的允许给我报名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或者有意无意的在你那些拥护者们面前装软弱叫委屈,让他们没完没了的来打扰我,假装不小心推翻我的课桌、撕坏我的课本、折断我的画笔……我就亲手把你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打得你爸妈都认不出来你信不信!”
&bp;&bp;&bp;&bp;一直被大家捧着的林瑾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教训,还把那些她自认为根本就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小恶作剧说的这么不堪!
她眼一红,泪珠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邱可银,你嚣张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校长的协议吗?你根本就不应该跳级,你这个垃圾、学渣,你的成绩是第78名,根本就不是第48名!”
“是我爸爸看你可怜才改了成绩让你进来的,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西亚斯!”
“你说什么?”邱可银愣愣的看着哭的满脸通红的林瑾,78名?自己怎么会是78名,说什么校长可怜她,帮她改成绩,开玩笑吧!
校长要是真有这个好心,也不会定下让她考进年级前50这样苛刻的条件了,可是如果自己真的不是48名,校长为什么要做这种打脸的事,为什么要让她跳级?
“怎么?你不信?哼,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你所有的考试卷,你什么水平我清楚得很,少整天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真的这么清高,你就别接受我爸爸给你改的成绩,滚回二年级去啊!”
林瑾真的是对邱可银积怨已深,本来会主动理她就是为了陆涵西,可是,邱可银一直不愿意搭理她,而且每次她好不容易扯到与陆涵西沾边的问题,邱可银就闭嘴把她当空气。
既然不管怎么做都没结果她也没必要再跟个孙子似得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邱可银看着哭的凄惨的林瑾,这真的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邱可银推开林瑾,直接走出教室。
“邱可银,你跑什么跑,”林瑾在后面怒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邱可银完全当没听到,再一次无视了林瑾,而林瑾再一次感觉到被羞辱。
校长办公室
邱可银站在校长面前,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份畏惧和忐忑,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校长,林瑾说我的成绩是78名,不是48名,所以,我不应该跳级的,校长为什么改我的成绩呢?”
“哎,”校长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小谨这孩子被我和她妈妈宠坏了,有些任性,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瞎说的。”
“是吗?那么我的考试卷都在她手里又是怎么回事?校长,能不绕弯子了吗?”
“我们都很清楚,我哥哥陆涵西就是没毕业也没这么大的面子让您自己打脸破例,您根本就不想我跳级,就像您当初根本没打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一样,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改我的成绩?”
“邱可银,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老师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那么请问校长大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您破例允许我跳级呢?”
陆涵西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不可能帮忙,唯一知道的那就是卢希悦了,可是……
&bp;&bp;&bp;&bp;邱可银突然想起来上一次她和卢希悦起来见校长,后来卢希悦说肚子疼却一整节课都没有回去。
邱可银看着校长脑子里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想法跳出来:“校长,是阿悦来找你了吗?她跟你说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协议?她为什么不上学了?”
“邱同学,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校长室不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地方!”
“对不起,可是,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阿悦找你了?”
“谁是阿悦?”
“就是卢希悦,梳着一个长长的大辫子的那个女孩,之前和我一起来过。”
校长看了看邱可银,然后脸皮有些抽搐的道:“她啊,没错,她说如果让你跳级,她就自己退学,她的成绩实在差到不可思议,严重影响我们西亚斯的形象,所以我同意了。”
邱可银微张着嘴简直不知道能说什么,目瞪口呆的简单表情已经不能诠释她此时复杂的内心,这样一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名正言顺,但是不觉得太儿戏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有一点精神:“我知道了,谢谢校长。”
邱可银咬着嘴唇红着眼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刚出了楼,走到花坛边,她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默默哭了起来。
“阿悦,你怎么能让我欠你这么多,阿悦,我好想你……”
邱可银说不清自己是感激多一点还是内疚多一点,总之所有的感情到最后都化成浓浓的想念,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呢。
上课铃响了好久,邱可银才慢慢从花坛边站起来,她拿出手机给卢希悦发了条短信:“阿悦,你的脚好点了吗?想你。”
邱可银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收到了卢希悦的回信:“阿银,南峰学长真的好帅好帅哦!”
后面是一大串的爱心桃。
“噗……这个花痴女!”邱可银好笑的摇摇头,心情一下子阳光灿烂了起来,一路小跑回了班。
周五上午第四节课,体育改了自习,毕业班的人早就跟体育课这种奢侈的东西无缘了。
可尽管是自习课也是有纪律的,邱可银迟到了十几分钟,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班,又让身为班长的林瑾气的咬牙切齿。
坐在窗户边的方佳佳给林瑾扔了一个字条,成功让林瑾的怒气再升级:“我看到邱可银好像是从办公楼那边过来的,很可能是去找校长告状了哦。”
下课铃一响,不喜欢扎堆挤食堂的邱可银依旧在算着数学题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阴影笼罩,会这么无聊来找她麻烦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邱可银抬头看了一眼愤怒到恨不得活撕了她的林瑾,无奈开口:“有事?”
“邱可银,你是不是去校长室了?”
“是。”邱可银点点头,回答的极其干脆。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告家长的游戏,你恶不恶心?”
“告家长?”邱可银脑子里堵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林瑾是校长的女儿,她以为自己是去找校长告状了。
这人真的以为在所有人的生活中她都是主角吗?能这么活在无数自己幻想中的关注里,她也是够辛苦。
&bp;&bp;&bp;&bp;“偶尔你也歇一歇吧林瑾,你要认为整个银河系都以你为中心,我完全没有意见,真的!但是拜托你,就当我邱可银不是银河星系的人了好不好?”
“我不是时时刻刻关注你、嘲笑你、挤兑你,故意不听你话,故意跟你作对故意和你大小声让你觉得没面子,我没那么多时间!”
“你也说了,我是垃圾、学渣,你是西亚斯小公主,你是永远的第一名,我是靠校长网开一面才勉强坐在这里的,整天和我较劲,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些自贬身价?”
不是邱可银要妄自菲薄,而是以林瑾的思想观念来说就是这么个事实!所以,邱可银真的真的不知道林瑾到底抽哪门子疯了,就是缠着她不放!
她哪里会知道,林瑾对她的讨厌和仇视是真的,然而对她那股越挫越勇的主动招惹劲儿,却是为了她背后的陆涵西!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西亚斯的公主?什么时候说银河系都围着我转了?”
“对,你没说,但是你一直都是那么做的,林瑾,不管你信不信都好,请你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大家都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你,膜拜你,嘲笑你或者费尽心思与你做对,你宫斗小说看多了吧!”
林瑾瞪着一双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尖,“邱可银!你是在说我自恋吗?”
“谢谢你终于能听懂我这个学渣的话了!”
“邱可银,你……你简直……你真的是陆涵西妹妹吗?陆涵西怎么会有你这么无理这么毒舌的妹妹,陆家难道没人管你吗?”
林瑾的话让邱可银很生气,她靠近一步直视林瑾,“不要一副跟我哥哥很熟的样子,你这样的性格,我不用问哥哥都知道你不可能是他的朋友,躲你都来不及才对!”
“啪”
“你闭嘴!”
林瑾一巴掌扇过去紧接着一声怒吼,响亮的巴掌声让班里其他还没出去吃饭的同学齐齐定住了。
邱可银脑袋被打的偏向一边,捂着火辣辣的脸转头看着满脸震惊、委屈、不可置信,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的林瑾,真觉得自己今天跟她说这么多话,完全就是脑子有病!
邱可银前面说了那么多话,林瑾一句也没听进去,但是这一句对林瑾来说却真真是一箭穿心!
可不是吗,每一次都是她找到借口来找陆涵西,可是每一次,陆涵西都是爱答不理的敷衍她几句,还直接撵她走!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自己的性格,那她要怎么办?还有,他到底喜欢什么性格的女生?
林瑾似乎忘了自己刚刚还扇了邱可银一巴掌,她急不可耐的想要从邱可银这里问出个答案。
所以,她故作镇定,很不屑的瞥了邱可银一眼,话语里满满的挑衅,“你很了解他吗?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跟你有关系吗?”
“你……”
“让开,我要去吃饭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林瑾好不容易将话题引到陆涵西身上,邱可银却马上不再搭理她,林瑾简直气的要爆炸了!
“不让!”
林瑾站在过道里,不仅不让开甚至还伸开双手明显的要拦住邱可银,能够有机会了解陆涵西的喜好她当然不会放过邱可银,才不管她要去干什么,一顿饭不吃又饿不死!
“林瑾,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瑾扬着下巴,就像是吃定了邱可银似得,盛气凌人的开口,“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就别想出去!”
&bp;&bp;&bp;&bp;“林瑾,你究竟凭什么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命令我?我已经知道我成绩的事了,没错,我是不够前五十名,但是三年级我是读定了!我知道我是怎么才能跳级的,就因为都知道了,我才绝对不会回去!”
“不要再拿我的成绩威胁我,那没有用!还有,我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都跟你没关系,你如果一定要知道,那就是他不喜欢你这样缠着别人没完没了的麻烦精,行了嘛?”
“什么叫不喜欢我这样的?我这样的怎么了?我怎么就麻烦精了,邱可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林瑾怒吼一声,大有跟邱可银没完的架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邱可银也没词儿了,她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冲上脑门,“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林瑾扬着下巴瞪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不让,就不让!你能拿我怎样!”
“林瑾,你逼我的!”邱可银抓住林瑾一条手臂直接拧到她后背,林瑾痛的哇哇大叫,什么大小姐的矜持,什么学生会会长的风度,这一刻都喂了狗了。
“啊……邱可银,你找死!”林瑾满面涨红的看着班里其他同学,怒吼道:“你们是木头吗?还不快把她给我拉开!”
邱可银左手死死的握住林瑾的手腕,拧的林瑾向前使劲弓着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而那些真的站起来像是要过来帮忙的人,被邱可银象征性的丢了几本完全没有杀伤力的书之后,就齐齐停下了脚步。
“你……邱可银是吧,你放了班长吧,你也知道,她是校长的女儿,更是学生会长,惹了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要好处,只要她以后别再来烦我就够了。”
林瑾弓着身子,依旧不忘她大小姐的气势,尖声叫着,“邱可银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同学们齐齐翻着白眼望着天花板,班长大人,你就少呈一句口舌之快能少块肉吗?
“林瑾,我想你现在要思考的应该是我怎么才能放过你吧!”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脑子里就没有‘示弱’这两个字,都被邱可银拧在手里了,她还是完全没有把邱可银当回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想知道?”
邱可银扭头在班级里张望了一圈,说实话,她一开始还真没打算把林瑾怎么样,只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宠着她让着她,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可是现在,不干点什么出来,她以后岂不是都要被林瑾吃的死死的了!
邱可银拧着林瑾的胳膊来到班级另外一个角落,这个角落里堆放着扫把还有一个大大的垃圾桶,把林瑾扔进去绰绰有余了。
“把你扔进去怎么样?期待吗?”
“邱可银,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嘴硬是不是?你以为我不敢?”邱可银扯着林瑾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作势就要往垃圾桶里塞。
头皮传来钻心的疼终于让林瑾掉下眼泪,现在她才真的知道害怕,真的知道邱可银不是开玩笑吓她的。
可是她怎么能认输呢,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心里却在狂骂那些看热闹的人竟然不来帮她!
“邱可银,差不多就行了,你真把她扔进去,她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就是啊,你冷静点,她万一发起疯来带着学生会来找你麻烦,你以后更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就是,不是有句话说,民不与官斗嘛,她已经知道你的厉害了,以后肯定不敢惹你了,你还是适可而止,别把她逼急了。”
&bp;&bp;&bp;&bp;“再怎么说她也是校长的宝贝女儿,这样对你真不好!”
林瑾听着那些同学你一言我一语气的肺都快炸了,这些人,难道都眼瞎?没看到邱可银多野蛮吗?没看到谁才是受害者吗?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在为她着想!
“邱可银同学,拜托你了,今天的事我们都在场,如果让我们看到班长这么丢脸的一幕,难保她不会怀恨在心,以后报复我们,你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放了她吧!”
……
邱可银终于松了手,那个女生说得对,以林瑾的个性,真的很可能会给这些在场的同学来个秋后算账,毕竟没有保护好公主的平民不都是要受罚的嘛!
林瑾得到自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狠狠的推了邱可银一把,毫无准备的邱可银被推得退后两步,要不是后面是墙壁,她就该狼狈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邱可银站直身体,整了整自己被林瑾弄乱的衣领,轻哼一声:“幼稚。”
在林瑾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和同学们逃难一样的往外退走中,邱可银默默走回到自己座位上,真是气的吃饭都没胃口了!
好在,这一次,林瑾应该好久都不会来打扰自己了。
林瑾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垃圾桶边上,没有人心疼,没有人安慰,没有人来嘘寒问暖,更没有人来自告奋勇的要替她出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林瑾想象中差得太远,她简直不能接受!
一班的同学,对于林瑾和邱可银的矛盾自然再了解不过,不管多想拍林瑾马屁,多给她这个学生会会长面子也都有腻歪的时候。
一开始争先安慰她,在她面前排着队编排邱可银,信誓旦旦的要整治邱可银给她出气的人都已经不厌其烦了。
他们一班的学生,都是有目标有梦想的,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也需要学习,真的没空天天来安慰这个大小姐,给她当骑士。
一天两天还好,这都大半个月了,还没完没了,圣人也要疯了!
早就有人恨不得邱可银跟林瑾撕个彻底,最好再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老实一段时间,奈何,邱可银这个人实在太闷、太能忍,总是无视林瑾的各种找茬挑衅,最后不了了之。
这次倒好,彻底爆发了,完全颠覆了她以前在班里同学面前闷葫芦的形象,校长的女儿都敢往垃圾桶里塞,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林瑾一个人哭的累了,胡乱擦了一把脸看着邱可银,依旧是那么底气十足高高在上的道:“邱可银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只会在陆学长面前装乖巧,其实,根本就粗俗野蛮没有家教!”
“保护妹妹不被欺负,就是我们陆家的家教!”
一道带着明显怒气的男声从教室前面传过来,邱可银和林瑾齐齐看向讲台,那上面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正向教室后面走来,他的周围散发着浓浓的怒气和危险气息,他的双眼,却满是温柔和心疼的看着邱可银。
“哥哥!”
邱可银惊喜的叫了一声,站起来飞奔过去直接撞到陆涵西怀里,所有的坏心情跑个精光,更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刚才那彪悍的模样被陆涵西看在眼里会成什么样子。
&bp;&bp;&bp;&bp;陆涵西笑着抬起邱可银的脸,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心一点,撞疼了吗?”
“没有,不疼,好想哥哥了!”邱可银将脸贴在他的胸前蹭啊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陆涵西轻笑一声,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道,“半个月不见,你倒是学会撒娇了。”
“我哪有。”
“好了好了你没有,是我看错了,走吧,我们去吃饭,阿悦和南峰也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了。”
“真的吗,太好了,你们怎么进来的?”
邱可银问了之后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白痴,陆涵西能进西亚斯需要理由吗?刷脸就好了吧!
果然,陆涵西只是笑笑,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两人走到讲台的时候,陆涵西才转过头冷着脸看着教室后面右边角落里那个呼吸着的活雕塑。
“这位同学,请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不要再招惹她,虽然我已经毕业了,但是,整治你的手段还是有的!”
“我招惹她?”
林瑾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整个人近乎崩溃。
“难道你没看到是谁更惨吗?”
要说表象,真的是林瑾更惨,她不仅哭花了脸,整齐的马尾辫也被邱可银扯得乱七八糟,还真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而邱可银她从头到脚整整齐齐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弱不代表你就有理。”
陆涵西轻飘飘的一句话,对林瑾来说简直犹如万箭穿心。
陆涵西再不理会林瑾的歇斯底里,带着邱可银大步离开了。
谁是受害者,谁是谁非谁更凄惨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是,只要自家妹妹没有受欺负就好了!
林瑾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突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座位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不是为了吸引关注,只是单纯的,很难过,很想哭……
“林瑾!我叫林瑾啊,我的名字真的有那么难记吗?”
邱可银来到三楼餐厅,就看到笑着闹着的徐南峰和卢希悦。
“阿悦!”
“阿银,你终于来了,想死你了!”卢希悦跑起来给邱可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好想你啊,最近怎么样你的脚好了吗?”
“早就好了,你看!”
卢希悦提着裙子在邱可银面前嘚瑟的转了一圈,快乐的像个不知世事的精灵。
“好了你们两个,明明每天发短信聊QQ,用得着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吗。”
“南峰哥哥是在嫉妒我和阿悦关系好吗?”
“小丫头不懂别乱说话,我用得着嫉妒你吗?”
“是,不需要,我们阿悦啊最喜欢南峰学长了,该我嫉妒才对哦~~”
“阿银,你乱说什么呢!”卢希悦红着脸捶打着邱可银肩膀。
“哈哈哈……别害羞嘛……”
邱可银跑到陆涵西身边求保护,对着另外两人吐着舌头做鬼脸。
“西少,管管你妹妹,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思想这么流氓!”徐南峰义愤填膺。
“我们可可不过是慧眼看出事实怎么就流氓了,是谁夜不归宿要我打掩护,是谁半夜爬墙头被学生会抓现行?”
“啊?南峰学长,你翻墙被抓了?”
卢希悦担心的看着徐南峰,被学生会抓到不会那么好解决吧。
&bp;&bp;&bp;&bp;“喂喂喂,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对陆涵西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出卖了,徐南峰表示郁结。
“我是流氓的哥哥自然也是流氓,而流氓是不讲信用的。”
陆涵西说的理直气壮,然后从容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邱可银碗里。
徐南峰哪里会听不出来,陆涵西这是对自己刚才说了邱可银坏话而耿耿于怀,替妹妹找场子来了。
他斜着眼睛鄙视着陆涵西……
“妹控!”
“忠犬。”
“召唤兽!”
“哈巴狗。”
……
……
邱可银低头啃排骨,卢希悦低头扒饭,这俩幼儿园走失的小盆友谁家的,快来领走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饭,邱可银和卢希悦手拉着手依依不舍。
“阿银,我陪你去上课好不好。”
“不行啊,一班的老师很严格的,会撵你出来的。”
“哎呀,我就想跟你坐一起嘛,你现在的同桌跟你关系好吗?”
邱可银摇摇头,卢希悦惊叫一声:“不好?”
“不是的阿悦,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坐,没有同桌!”
“这样不会孤单吗?”
“不会啊,刚好可以安安静静看书。”
陆涵西跟在旁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嘴,“初三的课程会有压力吗?”
“还好吧。我已经把上学期的课程看完了,下周就要开始看下学期的课程了。”
“不要太辛苦,你呀,跳级也不告诉我,要不是阿悦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
“对不起啦,我只是想要进了高中给你一个惊喜。”
“还进了高中?打算瞒着我一年?嗯?”
陆涵西捏着邱可银的脸颊假装凶恶,连他都不知道是因为想要惩罚一下邱可银还是因为舍不得手指尖柔软粉嫩的触感。
卢希悦很没眼色的抱着邱可银另外一边手胳膊不松开,“阿银,那我们在校门口等你放学好不好?”
“其实,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呢,要不你先去我班里坐一会?”
“好啊好啊。”
“那走吧。”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的肩膀大步向前,三年级一班在哪里他再清楚不过。
“唔,哥哥你也去?”
陆涵西没有回到邱可银这个白痴问题的打算,而被遗忘到西伯利亚的徐南峰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四个人出现在一班门口的时候,一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已经回到班级了,四个人的组合一出现,立刻响起一片抽气声。
陆涵西!
这可是学霸中的大神,是全校学生膜拜的偶像!
虽然他最后一次考试错过了英语听力,只考了第二十九名,但是毕业那次的成绩是不公布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那一次失误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在绝大部分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永远的不败战神!
徐南峰虽然不是绝对的学霸,但好歹每次都是年级前一百,而且他最著名的不是他的成绩也不是他那帅气的脸,而是他校园混混们老大的身份。
打架惹事那可真是一把好手,所以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卢希悦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邱可银左手边的空位上,而陆涵西和徐南峰就自觉的坐在了她们前面的两个位置。
坐别人的座位让他们找人挤去吧!
&bp;&bp;&bp;&bp;午休时间的一班安静的可怕,不像以前的十九班,任何时候都像是菜市场,随时准备把房顶给掀翻。
他们四个自然也不太好大声讲话,最后竟无师自通的演变成用口型、眼神和手语对话。
等到关键时刻不被理解才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就这么张牙舞爪的,四个人竟然也热热闹闹的聊了快一个小时,除了他们自己,谁都没看明白他们说了什么。
在四个人聊得兴高采烈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们这边,那个人,就是林瑾。
她不仅密切关注着这个角落,还在做笔记,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陆涵西揉乱了邱可银头发四次,碰鼻尖三次,双手捏她脸颊一次。
而在她的印象中根本就不会‘笑’这种面部表情的陆涵西,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微笑,有的时候甚至是舒畅的开怀大笑,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确实露出八颗大白牙啊!
她和陆涵西一起在学生会两年,与他所有的互动加起来也没有他们这一会的互动多。
而看到过的笑脸……不,陆涵西从来没对她笑过,他甚至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
而邱可银,不是说她自己的左边不允许坐人的吗?那个女生不是人吗?
该死的,果然就是针对她林瑾的吧!简直不可原谅!
上课之前,那三只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班级,看着突然空下来的座位,邱可银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大块。
还有四节课才能跟他们见面啊!
上课了,邱可银却完全听不进去,连陆涵西的笔记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的人虽然坐在教室里,但是她的心,已经跟着那几个人飞出学校了。
好不容易熬过两节课,第三节上课之前,生物课代表走上讲台:“生物老师的老婆在医院要生宝宝了,今天没法来上课,后两节自习!”
邱可银感觉简直就像是被馅饼砸中,激动地快蹦起来,而她所有的开心都被林瑾看在眼里!
邱可银收拾了书包,直接跑出教室。
“邱可银你干什么?马上上课了!”生物课代表生气的质问着。
这个人竟然连书包都背好了,这也太嚣张了吧!
如果她今天没有那么早去吃午饭,如果她目睹了邱可银差点把林瑾都扔到垃圾桶里那彪悍的一幕,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问的这么有底气。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走,放心我会请假的。”
不请假就没有出入证,想走也走不了啊!
跟学生会拿出入证?算了吧,林瑾会给她才奇怪,那就只能学徐南峰了!
校医务室
林医生惬意的窝在椅子上,手上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可不是什么学术书籍,而是一本几百万字的修仙类的小说!
“林医生你好。”
医务室没关门,邱可银就直接走了进来,一开口吓得林医生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说小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你一个人?”
林医生往邱可银后面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了才又继续问道,“你来干嘛?哪不舒服?”
“林医生,你不要见了我就跟见到了鬼子进村一样好不好,很伤自尊的!”
&bp;&bp;&bp;&bp;“咳咳,我这也是被你们几个搞出心里阴影了,说吧你有啥事?”
“来请你帮个小忙!”
“什么?”林医生防备的看着邱可银似乎随时准备跑路。
邱可银无奈的翻着白眼,学校找来这么个脱线的医生坐镇校医务室,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呢!
“林医生,你别紧张,我又不会让你去干坏事,我就是需要一张证明,去跟老师换出入证!”
“我说小丫头,你就不能跟你哥哥学学好?你跟徐南峰那混世魔王学什么?证明没有!”
“我哥哥和南峰哥哥还有阿悦他们都在校门口等我呢,林医生,你真的不给我开证明?”
“你骗谁?他们不是毕业了吗?”
“是啊,他们今天军训结束了,放两天假回来看我,而且我后两节课都是自习,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堕落了的,快给我开证明啦,我再不出去他们三个就要冲进来了!”
“别,你让他们冷静点,我是真怕你们一起出现在我这,没事儿也得闹点事出来!”
林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了一张证明,甚至没问邱可银用什么借口就自己麻溜的给她写了一个。
“谢谢林医生。”
“真谢我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的医务室!”
“好吧,我尽量!”邱可银粲然一笑,拿着证明风一样的跑开了。
“你这笨丫头好歹也装装样子,跑这么快哪里像有病,倒像是要去参加世锦赛的!”
“知道啦!”邱可银的声音和她的人一起消失的楼道转角。
一直到上课,邱可银都没有再出现在班级,虽然已经交代过学生会任何人不许给邱可银出入证,但林瑾还是不放心,她给风纪组打了电话,明确指出不许邱可银出大门,不管她拿什么借口。
可是,上课没多久她就收到了风纪组打来的电话,邱可银出校门了,她拿着老师给的出入证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他们学生会没资格阻拦……
邱可银找到他们三个的时候,他们正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斗地主……
邱可银放下书包在陆涵西身边坐下:“玩这种游戏,你们两个不会太欺负阿悦了吗?”
“哈哈哈,阿银,你好聪明啊,这笨丫头输惨了!”
徐南峰得意的哈哈大笑,一看就是虐杀卢希悦三百遍了,卢希悦气的抓起旁边的抱枕不客气的照着他的脑门就砸下来。
“跟这两个白痴玩纸牌,简直浪费脑细胞。”
陆涵西一句话总结,让打打闹闹的两只成功住手,都是半斤八两谁都别嫌弃谁了!
“阿银,你怎么这么快跑出来了?逃课?”
“才没有,生物老师老婆生孩子,请假了,所以我也请假了。反正自习课而已。”
“哦哦。”卢希悦了然的点点头。
邱可银坐到陆涵西对面,兴高采烈道:“来啊,我们四个打双升好了,输了的请吃饭。”
“那他们两个不是得请一个月。”
陆涵西一边伸手给服务员打招呼让拿新的扑克牌过来,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
这话在别人嘴里叫自大,在陆涵西嘴里那只能说是自信。
跟这三只玩牌,他要是谦虚那就太虚伪了……
&bp;&bp;&bp;&bp;“阿悦,你舞蹈学的怎么样?好玩吗?”
“还好啊,比上课有意思多了,我现在在学爵士和国标舞,我的舞伴是个娘娘腔诶,他拿勺子吃饭都要翘着兰花指你知道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可可呢?就剩你一个人在西亚斯,会很孤单吗?”
“不会啊,我还好……”
“喂喂喂,什么叫她一个人,她班里除了她还有四十九只难道是孤魂野鬼?”
……
毫无疑问,徐南峰和卢希悦的组合输得一败涂地。
论拳头徐南峰自是不差,可是论谋略和心眼,他比陆涵西真不只差了三条街。
更不要说还搭配了卢希悦,这个办事全看心情完全不问智商的奇葩,所以,晚饭自然是徐南峰承包了。
依旧是最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四个人吃的欢声笑语大汗淋漓。
回到家,邱可银积攒了半个月的问题,一股脑的都拿到了陆涵西面前,两个人在书房里度过了充实而又温馨的周末。
陆涵西三人在周日下午就离开了,邱可银看着再次变得空荡荡的别墅,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加油,只有一年,一年后就可以和大家在一起了!
9月,西亚斯正式开学,学校里一下子多了近三千人,热闹的不像话,邱可银更加不想出去了,就连午饭,也是自己早上带了在班里解决。
林瑾就像是转性了,再也没有来找邱可银麻烦,也没有变着法的去为难她,企图从她那里套陆涵西的信息。
自从上次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张牙舞爪,不再高高在上,甚至不再像个公主一样对其他人呼来喝去。
她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学习,时间久了,班里同学发现一个很诡异的问题。
那就是,林瑾在模仿邱可银!
第一步,就是她去剪掉了自己一头长发,和邱可银一样修了齐肩短发。
然后,她不再化妆不再用香水,也不再去食堂三楼吃昂贵的午饭,而是自己带午餐在班里解决。
甚至有八卦的女生通过半个月的研究发现,林瑾连吃什么菜都在模仿邱可银,现在,一周她能有至少两天带的午餐内容都和邱可银一样!
慢慢的,走路的节奏,说话的语气,常用的叹词,微笑的弧度,做不出算术题纠结的扯着自己头发的样子……
总之,邱可银的一切林瑾都在学!
虽然邱可银不会刻意去关注林瑾,但好歹也是一个班里的人,邱可银也不眼瞎,反射弧再长也有感觉到的时候。
尤其是她的发型,穿衣服的风格,埋头看书的娴静,和每天中午坐在教室吃饭,越来越像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不恼是不可能的,重点是,邱可银真的不明白这人要干嘛。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难道她不会觉得尴尬?她的骄傲呢?她的自尊呢?她最在乎的脸面呢?都不要了?
邱可银第一次主动走到林瑾座位上,“林瑾,你最近怎么了?是在学我吗?”
“我……”林瑾一下子站起来,瞪着眼睛,刚准备怒吼一声我为什么要学你,可是才说了一个字,就马上止住了。
她看着邱可银,忍下差点发飙的情绪,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没错,我就是在学你。”
&bp;&bp;&bp;&bp;这感觉,就跟邱可银当初跟她说:“没错,我敢对你说脏话。”是一样一样的。
“哈?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套?”
“邱可银,我已经不会去主动招惹你了,请你以后也尽量别搭理我好吗?”
“我倒是不想浪费时间来搭理你,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也太莫名其妙了吗?”
“随便你怎么说,我懒得理你,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爱学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你倒是会活学活用!”邱可银都被她气笑了。
“哼。”林瑾坐回自己座位上不再看邱可银。
邱可银翻了个白眼也不想再理这个大小姐,等她自己折腾够了,大概就消停了。
邱可银转身走了,林瑾却又回过头,看着邱可银原形毕露:“邱可银,你跟陆涵西真的只是兄妹吗?”
“不然能是什么?”邱可银回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林瑾
“是就好。”林瑾嘚瑟的看着邱可银笑了笑继续吃她的午饭。
“林瑾,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跟我过不去就是为了通过我接近我哥哥!”
“你才知道?你是不是傻?”
“我……林瑾,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邱可银好好的在这里,哥哥为什么要理你这个盗版!”
“什么叫盗版?我顶多也就是翻唱,而翻唱比原唱还火的,那可多了去了。”
“你翻的再好,你也不会成为陆涵西的妹妹。”
“没错,他的妹妹是你,我才不要做他妹妹呢,邱可银你给我记住了,你这辈子都是他妹妹,也只能是他的妹妹,哼!”
邱可银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忍下想要给她两拳的冲动:“用不着你提醒我。”
9月28号星期五,连着上了四十多天课的陆涵西和徐南峰终于放假了。
下午上过两节课,两人叫上卢希悦一起直奔邱可银学校。
而林瑾在接到外国语中学放假的消息后,马上就拨通了值日风纪组的电话:“给我看好大门,陆涵西来了立刻告诉我!”
“是,会长,可是要拦着陆学长吗?”
“拦他?你傻了吧?你拦得住吗?”
“是,我知道了。”
为了能给邱可银一个惊喜,三人谁都没告诉她他们会来找她,到了西亚斯,卢希悦和徐南峰等在校门口,陆涵西自己进了学校。
毕竟,三个人一起往里闯还是太让门卫为难了。
风纪组的人看到后马上就给林瑾去了电话,而一年级的小学妹看到陆涵西恨不能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安在他身上。
拉着身边高年级的学姐不停的问,“学姐,那位就是会长让我们注意的人?他是谁啊?”
“行了你,犯什么花痴,那位是从这里毕业的学长,不是你个小丫头片子够得着的,敢对他动心思,不想在学生会混了吧,小心会长灭了你!”
……
林瑾接到电话,就拿出一个记满了题目的笔记本交给坐在她后面的方佳佳。
“佳佳,这几道题我不会做,你去帮我问问邱可银。”
“啊?你都不会她能会吗?”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不问完不许回来,更不许让她出班级!”
又一次被林瑾这样训斥,方佳佳心里气的要发疯,但还是乖乖应了,“哦,好。”
&bp;&bp;&bp;&bp;方佳佳拿着笔记本去找邱可银,同班两个月,邱可银的脾气大家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然从来不主动跟大家说话,但为人也不算太不近人情。
只要别故意找她茬,正常的交流,尤其是讨论问题,她都会很友好的,所以,去问她问题,方佳佳倒是没什么太大压力。
林瑾站起来就离开了座位,一班的位置是在五楼,跟老师们的办公室在一层楼,林瑾在三楼的拐角刚好邂逅了往上走的陆涵西。
“陆学长好,好久不见了!”
林瑾眯着眼睛微微笑着,不管有没有学到邱可银的神韵,但是至少样子也是乖巧十足。
原本目不斜视的陆涵西不得不停下脚步看了这个乖乖巧巧的女生一眼,她这副扮相,倒是跟邱可银有七分相似,陆涵西不自觉问道:“你好,你是?”
“我是三年一班的林瑾。”
“林瑾?”
“对,也是曾经的学生会副会长,可能学长不太记得了。”
“副会长,我倒是记得,很强势很能干的女生,你转变很大啊。”
林瑾低下头,抬手将碎发拢到耳后,脸上带着羞怯和一点点为难,“是吗?毕竟三年级学业负担太重,那些事我就不怎么管了,其实,我性格也不是那么奔放的。以前都是工作需要嘛!”
“哦,你这样挺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学长再见!”
林瑾微微弯腰让到一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不依不饶,就这么正常的,和平的聊天对话,这是林瑾和陆涵西的第一次。
陆涵西上楼,林瑾靠在墙壁上脸颊通红。
“陆学长终于跟我说话了,终于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我的名字了,哈哈哈,这一次,总会记住我了吧!”
从外国语学校的眼线,到看大门的学生会,再到去缠住邱可银的方佳佳。
林瑾这么费劲心机劳师动众,就只为了制造这么一场看似意外的邂逅,就只为了能够面对面的跟陆涵西说几句话。
不得不说,林瑾也是够用心良苦。
陆涵西到了一班外面,透过窗户看到邱可银正低着头专心的给一个同学指着笔记本讲着题目。
她耳边的碎发总是调皮的掉下来,害她不得不一边讲题目一边不停地讲那一绺头发放到耳后。
林瑾回来,看到的就是陆涵西面带微笑默默的隔着窗户看着邱可银的样子。
“陆……”
“嘘~”林瑾刚一开口,陆涵西立刻转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同时下课铃声也响了。
陆涵西拉着她退到一边,林瑾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涵西拉着她的胳膊,激动到舌头打结。
“你们周五下午后两节没课的吗?”
“啊?本来是有的,但是生物老师家的小宝宝发烧了,老师临时请假了。”
“嗯。”
“那个……陆学长,要我去叫可银出来吗?”
林瑾当然没想真的叫邱可银出来,她只是想跟陆涵西多说几句话而已!
“不用了,我在这等她吧,不是已经放学了吗?”
林瑾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激动地快要语无伦次:“那,我在这里跟你一起等好不好。”
陆涵西皱了皱眉,“不用了。”
“哦,那我先进班了。”
&bp;&bp;&bp;&bp;林瑾看着陆涵西不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真是的,都怪自己太高兴,忘了陆涵西不喜欢纠缠的女孩子。
果然,只有像邱可银那样乖巧听话绝对不会纠缠不会无理取闹的人,才会得到陆涵西的认可吧!
林瑾此时觉得自己向邱可银学习的想法真的是太对了。
大家都还小,大不了就先跟陆涵西做朋友啊,能说上几句话已经是里程碑式的进步了。
陆涵西在西亚斯呆了三年,还没听说跟哪个女生这么心平气和的闲聊呢!
教室里,方佳佳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心里却对林瑾问候了一百遍。
这人是不是故意磕碜她的,这挑的都是什么垃圾题目,整个一班闭着眼睛抓一个人都会解吧。
她这到底是小看邱可银还是小看她方佳佳!
其实林瑾还真是故意挑了简单的题目的,因为邱可银在她眼里那就是学渣,万一挑的题目太难,邱可银一句‘我不会’那不就功亏一篑!
下课铃响起第一声,邱可银就一手抓着书包站起来了,“不好意思啊方同学,我要回家了,你问别人吧,或者放假来了我再跟你讲。”
“不行啊邱可银,”方佳佳一把拽着邱可银的手腕,那个紧张的样子只要不是智障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怎么了?”
“我是说,没几道题了嘛,你帮我讲了再走啊?”
邱可银回转身认真的看着方佳佳:“方同学,请问一下,你进班的成绩是第几名?”
“十二,怎么了?”
“怎么了?”邱可银冷笑一声,“你一个年级排名第十二的人来问我这个第78名这么多白痴问题,你还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又是林瑾搞的鬼?”
邱可银回头看向林瑾的座位那里哪有半个人影。
“林瑾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她啊!”
“方佳佳,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邱可银猛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方佳佳手里抽出来,转身就往班外走。
五楼上除了老师们的办公室就只有三个班级,里面是年纪排名前一百八十名的学霸们,虽然下课铃都已经响完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着急往外走。
对他们来说,下课铃只是换一个老师来上课的信号,如果没有老师来那就该干嘛干嘛,放学回家从来都不是该着急的事。
要是平时,邱可银也会做完手边的事再离开,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月底了,国庆节有统一的假期,哥哥和阿悦一定会回来,所以,她要快点回家!
邱可银出了班级就看到后门那里的陆涵西和林瑾。
两个人在专注的说着什么,林瑾那副甜得像蜜的笑颜,看在邱可银眼里,就像是一根针扎在眼珠子上。
邱可银直接跑过去拉着陆涵西退了几步,拉开他与林瑾的距离。
陆涵西看着跑过来的邱可银,刚刚林瑾带来的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暖心的微笑,“可可……”
林瑾看到邱可银过来,对她笑的非常热情,就好像她们是很好的姐妹,“可银,你出来了,我刚准备帮陆学长去叫你呢。”
&bp;&bp;&bp;&bp;邱可银站在陆涵西面前,挡在他和林瑾中间,防备的看着林瑾。
“你演戏上瘾是不是,说那种鬼话你自己会信吗?为了接近我哥哥,你可真够无所不用其极的!”
“啊?那个……可银,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林瑾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邱可银,说完就低着头一脸的委屈,好像真的是被邱可银冤枉的快哭了似得。
邱可银每天看着这个人模仿自己都已经快吐了,现在,她还在自己面前扮无辜装可怜。
别说邱可银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是圣人也受不了!
“我误会你?林瑾你装什么可怜恶不恶心!”
“可可,你怎么了?别生气了好吗,我一放学就直接来找你了,不开心吗?”
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脸颊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在这里等了她半天,她一出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才是该委屈的那一个吧。
陆涵西真的只是想要邱可银看他一眼而已,可是这种状况下,他的话却让邱可银误会他是觉得她无理取闹,觉得她在欺负林瑾。
邱可银心里一头野兽愤怒的咆哮着,她是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狠狠揍林瑾一顿!
“对,不开心,我就是不开心,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她的?”
邱可银完全不顾形象的指着林瑾质问着,声音之大一班的同学应该都能挺清楚。
陆涵西将邱可银拉到自己怀里,像是安慰一只生气的小狗一样顺着她的头发,说话的语气温柔里带着满满讨好的意味。
“可可,抱歉我应该直接去找你,只是看到你在给同学讲题目所以才跟她了解一下你班里的情况。”
邱可银翘起脑袋看着陆涵西的下巴依旧气愤难平,“都是她故意的,她让别人去缠着我问问题的,都是我笨才会上当!”
“好了,可可乖,不要生气了,不可爱了哦!”
邱可银红着眼睛撅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陆涵西,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真的是跟林瑾刚才那个委屈样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撒娇和肆无忌惮,哦不,应该说林瑾学的够到位!
陆涵西看着这样的邱可银心里满是自责,他一手拍着邱可银的背,一手将她的脑袋揽到自己胸前轻哄着:“那可可说要怎么惩罚哥哥才不生气了呢?嗯?”
“不许你理这个坏女人。”
“好。”
“以后来找我提前告诉我,我不要惊喜,更不要意外!”
“嗯,听你的。”
“你的手,刚才是不是碰她了?”
“隔着衣服呢。”
“那也不行!”
“好,我们去洗手。”
“嗯。”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的手从林瑾面前走过去,整个过程再没有看她一眼,就好像她是透明的。
而他和邱可银的对话,一句句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在她的胸口上。
难道他看不到自己有多努力,多用心的在改变?
不是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生吗?不是不喜欢被人纠缠吗?为什么邱可银就可以!
为什么邱可银不仅可以无理取闹,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他撒娇发脾气?
&bp;&bp;&bp;&bp;陆涵西不仅不生气,不仅没有走掉,还会那么讨好的哄着她,让着她。
那么言听计从,那么有耐心,那么毫无原则的纵容一个任性到他碰一下别人都不行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心疼她,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为什么?
最重要的,为什么被陆涵西宠着的是邱可银而不是她林瑾?
“陆涵西,你眼睛是瞎的吗?邱可银到底哪点好了,她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我可以不吵不闹温柔乖巧,我可以做得比她好一万倍!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每个女孩子都爱童话,每个女孩子都会做梦,而在林瑾年幼的梦中童话里,她就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公主,而陆涵西,从她第一眼见他,就认定了,他是她的王子,也只能是她的!
陆涵西当着邱可银的面,很认真很仔细的清洗了每一根手指,手背都搓的有些发红了,洗完把还滴着水的手伸到邱可银面前。
“可以了吗?”
邱可银依旧撅着嘴很生气的样子,拿出纸巾把陆涵西手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其实她已经不是在生陆涵西的气了而是在气自己。
气她太沉不住气,竟然被林瑾设计。
刚才在哥哥面前,林瑾就像是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而她邱可银就是欺负公主的凶恶巫婆,这个该死的林瑾!
陆涵西看邱可银这么不开心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心情出去玩了,他用空闲的那只手给徐南峰发了短信,让他们先回去,然后又让胡小生把车开到校门口。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一路无话,连胡小生都感觉到气氛紧张,一直通过后视镜偷瞄后面两位小祖宗。
只见邱可银虽然一脸生气但还是像以前一样抱着陆涵西一条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陆涵西没有了那种跟邱可银在一起就会有的淡淡微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双眼总是时不时的看看邱可银,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到了陆家,两人下车后,胡小生也终于松了口气。
邱可银下了车就直接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趴在床上使劲锤了那个大娃娃两拳。
“怎么回事,我今天到底怎么了,都一个多月没见哥哥了,好不容易回来两天,我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笨死了笨死了,不就一个林瑾吗!我这是在干吗?”
邱可银突然跳起来跪坐在床上,双手抓着那个美羊羊娃娃:“邱可银,你怎么这么蠢!”
陆涵西犹豫了几下,还是敲了敲邱可银的房门:“可可,我能进来吗?”
“哦,进来吧。”邱可银调整姿势靠着床头坐下,双手紧紧抱着美羊羊娃娃。
“可可,还在生哥哥气吗?哥哥已经跟你道歉了,以后也不会再犯了好吗?”
“没有,不是的。”邱可银低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我们四十三天没有见面了,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
陆涵西在邱可银床边坐下,双眼毫不避讳的看着邱可银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我当然很开心,我每天都很想哥哥,可是我今天在哥哥面前那么凶,像个坏女人……”
&bp;&bp;&bp;&bp;“呵……你就是为了这个在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吗?”
“不许笑我!”
邱可银更加难为情,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她拿起娃娃盖在陆涵西脸上,不让他看自己羞赧的脸。
“可可,你怎么这么可爱!”
陆涵西轻笑着,拿下他脸上的娃娃,看着简直快要无地自容的邱可银,伸手过去想要拨起她的头发看清她的脸。
说起来,邱可银什么样子陆涵西没见过呢,听话懂事的,别扭撒娇的,敢跟一群社会混混打架,敢和卢希悦一起翻墙的。
而今天,霸道任性又小心眼的邱可银真的是让陆涵西耳目一新心情颇好。
因为她霸道她小心眼的对象是自己啊,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所在乎,真的是一件让人身心舒畅的事!
“不要啦。”邱可银躲着陆涵西的手,跟他抢着娃娃,就是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最后她干脆整个人趴在床上,还拿娃娃捂住自己后脑勺。
“我的傻丫头,你是要闷死自己吗?嗯?”
陆涵西整个人向着邱可银压下来,并没有强行把娃娃抢走,只是贴着邱可银的耳朵轻声说着。
然后,邱可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能动而且耳朵烫的厉害。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生病了,为什么感觉脑子都在发烧,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这样啊!”
邱可银在心里哀嚎着。
“可可?可可?你真不出来?这么闷着不热吗?”
陆涵西双手撑在邱可银两边,说话的时候嘴唇快要碰到她的耳朵,邱可银猛地将娃娃扔到一边转过身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贴鼻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彼此。
两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的呆愣着看着对方的眼睛,陆涵西就一直保持着做俯卧撑的动作,和邱可银之间隔着稀薄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陆涵西一个翻身背对着邱可银坐在床边,邱可银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开始猛喘气。
奇怪,难道自己刚才都在憋气没有呼吸吗?
邱可银还在呆愣的时候,陆涵西已经非常镇定的开口:“你……收拾一下下楼吃饭吧。”
“哦,好。”
陆涵西没有再看邱可银,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房门关上,邱可银像是中电一样的一跃而起坐在床上,找到被自己扔到一边的娃娃,紧紧地抱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一定是生病了一定是的……”
‘咚咚咚’三声普通的敲门声吓得邱可银愣在床上一动不动。
阿兰隔着门叫着:“小姐,下来吃饭咯!”
“哦,马上来!”
听到阿兰的声音,邱可银松了一口气。胡乱理了理头发整理一下衣服,就跑下楼了。
餐桌边,陆涵西已经等在那里,而他依旧沉稳的不可思议,脸上带着微微淡笑,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事实上……也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吧!
“邱可银,你在自做多情胡思乱想的干什么呢!”心里这么懊恼的想着,邱可银竟然抬手对着自己脑门来了一拳。
“可可,你怎么了?头疼吗?”
&bp;&bp;&bp;&bp;“没,在想问题。”
“有什么不懂的吗?等会吃完饭去书房我帮你看看?”
“啊,不……不用了,明天吧,今天我想早点休息了。”
“恩,也好,反正有三天假期。”
邱可银食不知味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今天的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这种状况下实在没办法与哥哥近距离单独呆在一起了!
“可可。”
“嗯?什么?”
“你有听我说话吗?”
“你说……什么了?”
“我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放假的时候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就是连着两个月不会回来了是吗?为什么?”
“这是全国性的比赛,最终的三场是在B市,如果我能进入决赛,会去B市一个星期。”
“哦,我知道了。”
“你……”
“我吃完了,回房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邱可银回了房间,情绪低落到极点,她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像是有一头野兽在呐喊,它的名字叫不甘!
邱可银真的很不甘心,自己已经很拼命很努力了,可是与哥哥之间的距离还像是隔着一道天堑,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陆涵西这么完美的人,又为什么要让她遇到?
她一直拼命的追拼命的赶,每一次以为更进一步,一抬头,陆涵西却又已经跑出老远了。
英语演讲比赛,邱可银对陆涵西有绝对的信心,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如果不是有参加的必要,他绝对不会理会这些比赛的。
既然报名参加了,那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个好成绩。
而她呢,她还在为一个班级排名苦苦挣扎着,还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会考不进外国语中学。
人和人的差别,也太大了!
陆涵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邱可银就那么横在床上,掀起被子的一角,蒙着脑袋睡着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帮她脱掉鞋袜,又将她抱起来脱掉外套然后放好,盖好被子。
过程中邱可银除了咂咂嘴就再没有其他的动作,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的睡颜,轻笑出声。
他轻轻捏了捏邱可银的鼻尖:“真是个小懒猪,睡这么死,被人偷跑了都不知道。”
陆涵西安静的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邱可银,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偶尔伸出手拨开搭在脸上的头发。
在学校四十多天,虽然两个人每天电话短信没有断过,但果然还是面对面比较安心吧。
而且,看到那个会霸道的不许他搭理别的女孩子的可可,会因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像个坏人而傻傻的自己跟自己生气的可可,陆涵西的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小人乐的发癫。
只不过他面部肌肉太不发达表现不出来罢了。
第一次,生命中有一个人这么直白的在乎着他,需要着他,并且全身心的信任依靠着他。
这让陆涵西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能量,都是感动。
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不再觉得这个家冷如冰窟,不再觉得陆涵西只是一个连自己爸爸都不喜欢他的人!
他终于有了最亲的亲人。
他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小丫头的在乎,一定会更加用心的去在乎她,保护她!
&bp;&bp;&bp;&bp;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似乎要把前四十三天欠的都看回来,争取把后两个月的也一起看一遍。
邱可银起床看到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套和床边摆放整齐的鞋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这绝对不是自己弄得,尤其是鞋子还是鞋头朝外的摆放方法,她一直都是乱踢的!
她突然想起来陆涵西回来了,而且他还说下个月月末可能不会回来!
邱可银飞快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跑下楼,果然,陆涵西已经抱着一本书边看边等着邱可银下来吃早饭了。
“你慢点,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风一样刮过来的身影担心的道。
“哥哥,你昨天是不是说下个月不回来了?”
“还记得呢?算你还有点良心。”
陆涵西给邱可银到了一杯牛奶递过去,接着说:“也不是一定不回来,只是有可能,所以想提前跟你说一声。”
“哦,我知道了。”
“所以,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辅导的吗?”
“有啊!”邱可银拿着牛奶看着陆涵西眯着眼睛又露出自己那种甜美而舒畅的微笑,看的陆涵西身心愉悦。
这小丫头的别扭劲儿终于过去了。
对于邱可银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卢希悦表示鄙视以及怨怼。
一共就放假这么几天,那个家伙竟然要和陆涵西呆在家里看书、算题,有没有搞错啊!
“好了你臭丫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跟学习有仇?阿银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考进外国语中学,到时候大家就能常见面了。”
“切,当我不知道,她就是想跟陆学长在一起。”
“你呢?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徐南峰凑过去面容极其严肃的看着卢希悦的脸。
“我哪有?我……我只是太久没见她了嘛……”
卢希悦声音越来越小,这个该死的徐南峰,离自己这么近干嘛,不知道自己跟他在一起就会耳朵发烫心跳加速浑身不对劲吗!
国庆节假期转眼就结束了,在三人回校之前四个人终于齐聚在陆家吃了顿午饭。
邱可银和卢希悦的亲密程度已经超出了陆涵西和徐南峰的心理承受范围,所以,吃完饭没多久就压着卢希悦上车返校。
邱可银站在陆家门口直到连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才一个人默默转身回去书房。
两周后,邱可银迎来了三年级第一次重要的考试——期中考。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有一次检测自己成绩的机会,邱可银很重视,考前一周也放下了下学期的课本开始复习上学期的内容。
从考场出来,邱可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太差吧!
一个星期后,考试成绩出来了,邱可银的成绩不多不少,刚好全班第48名,全校第50名,还有两个二班的学生成绩比她好。
邱可银看着成绩多少是有点小失望的,但至少她现在的成绩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一班了,林瑾也没法再拿她78名的成绩来冷嘲热讽。
又是一周后,邱可银收到了陆涵西的短信,说他回家了,不过只是回来收拾东西要去B市一个星期,下午就走了。
邱可银请了假,马不停蹄的跑回家,回到家时,陆涵西正在吃午饭,而关阿姨正兴高采烈的张罗着给他收拾东西。
&bp;&bp;&bp;&bp;“哥哥。”
“可可,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今天就要去B市参加演讲比赛了吗?”
“对啊。”
邱可银极其兴奋的在餐桌边坐下:“我就知道哥哥一定可以的!”
“还早呢,之前只是我们省内选手的比赛,这一次是全国最优秀的选手都集合在一起,我也没有把握。”
能够跟全国最优秀的学生同台PK,路涵西还是有些期待的,而他从来没有自信到去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会有很多人吗?”
“理论上是各个省份的前三名,应该至少有七八十人吧。”
“到时候一定很精彩。”邱可银接过阿兰拿来的碗筷一脸憧憬。
“可可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这一声不可思议的询问是关阿姨发出来的。
“少爷,你是去比赛又不是去玩!”
“比赛只有五天时间而已,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没我什么事,可可跟我一起去刚好可以去看看外公和两位舅舅,算起来都快有三年没见过他们了。”
“我……”邱可银当然想去,但是又怕会影响了陆涵西比赛。
而且她知道陆涵西带她去见东方家的人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看,可是她到底是一个后妈带来的孩子,去见东方家的人会不会有些奇怪?
“少爷,想带小姐去B市,以后机会多得是呢,要不然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们一起过去也好啊,现在小姐最重要的是学习,上次的考试成绩,已经是全班倒数第三名了,让她请假去玩一个星期,不好吧!”
关阿姨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会让邱可银去分陆涵西的注意力的,这可是全国性比赛,能马虎吗?
“没错哥哥,关阿姨说的很对,我现在成绩真的太差,要抓紧时间学习了,你一定要加油,拿个好成绩回来啊!”
邱可银低着头扒着饭,一开始觉得自己全班第48名,全校第50名的成绩虽然与自己的目标还差得远,但也还是挺不错的了。
可是到了关阿姨嘴里,那就是全班倒数第三……
其实也不能怪关阿姨了,要知道她眼里心里都只有陆涵西这个永远的第一名。
在他最后一次考试的时候考了第29名,关阿姨早就把所有的错都记在了邱可银头上。
从她来了,原来老老实实的三好学生学会了早退、逃课、逃学,打架、夜不归宿……
“那好,下次再带你去B市玩儿,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学校吧,我下午就走了。”
“好!”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有些低落的脸,淡淡开口道:“比赛,电视上可能会有转播。”
邱可银抬起头看着陆涵西双眼眯成一条缝。
邱可银回到学校没多久,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字眼,她几乎有点不太敢相信,妈妈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就算偶尔她打电话过去也是匆匆忙忙说不了几句话就挂了。
“喂,妈妈?”
“小银啊,你上课了吗?”
“还没,妈妈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小银了,妈妈明天有时间,你能请假出来一天吗?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真的吗?好啊!妈妈确定明天会有时间?”
&bp;&bp;&bp;&bp;“是的,明天早上8点,妈妈去陆家门口接你。”
“好。”邱可银挂了电话还在发呆,似乎不敢相信忙到几个月都见了不了一次面的妈妈,会拿出一天陪她去游乐园。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让她觉得很幸福的好消息!
邱可银见到妈妈的时候整个人就呆愣在那里,这个人真的是妈妈吗?
不过几个月没见面而已,怎么会好像老了很多岁,而且身体也瘦弱的不成样子。
“妈妈。”邱可银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妈妈,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小银,怎么哭了?是不是妈妈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好想妈妈啊!”邱可银抬起头,才发现刚刚四十岁的妈妈已经有很多白头发。
“对不起,都是妈妈太忙忽略了你。”
“不,我理解的,我没有怪你。”
“小银真乖,走吧,今天一整天妈妈都陪着你好吗!”
“嗯好!”
邱可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也能跟妈妈像是千千万万的母女那样,相互依偎着坐在公交车上看风景。
她们手牵着手逛街,穿着亲子装拍看起来傻兮兮的照片,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里无拘无束的疯跑,疯闹。
没有人来打扰,没有做不完的工作处理不完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
“妈妈,我今天好开心,以后妈妈能每个星期都陪我一天吗?”
邱可银说完,似乎又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然后改口道,“算了,我现在学业那么重,就不要一个星期了,一个月一次好不好!”
“好啊,妈妈以后会多抽出时间陪小银的。”
“对了妈妈,你知道吗,我跳级了,现在上初三了,而且上次期中考试考了全年级第50名,是不是很厉害!”
“是,我们阿银终于懂事了,都快跟妈妈一样高了呢!”
“哈哈哈……妈妈快来,我们去玩旋转木马了好不好!”
……
两天后,邱可银在去学校的路上接到了周志明的电话,她的妈妈昨天夜里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过劳死’这个词邱可银也知道,但是她没想过它会发生在自己妈妈身上。
两天前还陪自己去游乐场的妈妈,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阴森的太平间里。
青白的脸色,泛灰的头发,瘦骨如柴的身体无不昭示着这个女人生前到底有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邱可银一直像个木偶一样的来到医院,然后被人领着来到太平间看她的妈妈,直到见到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噩梦,这是她最真实的生活……
“妈……”
邱可银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双腿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坐在地上,趴在妈妈的尸体边上凄厉的哭声在安静到诡异的太平间里来回回荡着,一直到她晕过去……
B市人民大学最大的多媒体教室内,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观众,前排的记者敬业的拿着闪光灯和摄像机拼命往前凑着。
今天是全国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总决赛的最后一场,经过了四天激烈的角逐,从77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中最终选出了五名选手。
今天他们就要真正的一决高下了。
&bp;&bp;&bp;&bp;陆涵西是第36号,从一开始呼声就很高。
也因为全程与任何一位评委交流的时候都是一口流利的纯英语而被众人瞩目。
这最后的五位选手中,有两位是在国外呆了三年以上的,这份经历总让人感觉对其他选手多少有些不公平,所以让他们的成绩失色不少。
另外三个成了最受追捧的选手,可是不管观众的心里怎么想,演讲比赛看的就是实力!
果然,第一轮的比赛过后,尽管评委都给出了高分,可是在观众支持这一块,那两位海归选手被P掉了。
剩下的,是最后三个人最公平最激烈也最重要的竞争!
36号的陆涵西是第二个上场,第一位选手上去之后原本一直等在后台的他突然走向储物柜。
“这位同学,马上到你了,你去哪?”
“我发个信息,马上好!”
陆涵西只是想给邱可银说一声他马上就要上台了,这最后的比赛不希望她错过直播。
可是拿出电话上面却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有周志明的,有阿兰的,不过最多的是胡小生的。
陆涵西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
“喂,少爷?终于联系上你了。”
“怎么了?”
“那个,夫人……我是说小姐的妈妈……”电话那头的胡小生万分纠结的扯着头发,舌头都打结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能不结巴吗?”
陆涵西着急的握紧了拳头,如果胡小生在他面前,他这一拳应该都挥出去了。
“她……昨天去世了,说是过劳死……”
‘啪’的一声,陆涵西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他转身就往教室外跑却被几位老师拦住。
“这位同学,你干什么,还有不到三分钟就到你了!”
“我不上台了。”
“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我放弃比赛,都给我滚开!”
陆涵西怒吼一声,不客气的把拦着路的几位老师推到在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这怎么办啊,他是哪个学校的?带队老师呢?这不胡闹吗?”
被推倒的老师站起来暴跳如雷。
“算了陈老师,给主持人说一声吧,那孩子的样子可不像是胡闹,肯定是家里出事了吧。”
陆涵西出门拦了出租车直奔机场,他很后悔没有把手机带着,他现在很想给邱可银打一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确认她是不是还好。
他焦虑的坐在车坐上,十指交握着骨节泛白,心里像是有一只野兽在翻滚咆哮,恨不能马上就回到H市回到邱可银身边。
他好后悔,为什么要参加这样一场无聊的比赛!为什么在妹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
陆涵西到了机场,最近的一班飞机也是在晚上,到了H市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陆涵西先回了家,陆家并没有几个人,把阿吉叫起来才知道所有的人都去殡仪馆帮忙了。
“帮我给小生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是!”
阿吉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
&bp;&bp;&bp;&bp;胡小生给陆涵西打过电话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手机一直就放在床头,一听到铃声马上就坐起来了,会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除了陆涵西不会有第二个人。
“喂,少爷?”
“我在家,过来接我。”
“好的马上!”
胡小生穿上衣服,胡乱用冷水抹了两把脸,在凌晨人烟稀少的大马路上,把车开的快飞起来。
殡仪馆里,邱可银穿着孝衣跪在被鲜花包围的棺材前面,看起来是那么孤独,那么单薄。
陆涵西走到邱可银身边挨着她跪下来,伸出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
邱可银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转身看了陆涵西一眼,又再次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哥哥,你来了。”
“嗯,我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陆涵西放在邱可银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妈妈也说以后会多陪陪我,可是才过了两天就走了,大人们总是说话不算话。”
邱可银看着妈妈的遗像,声音轻的像是漂浮在水面上。
陆涵西心里苦到发疼,他宁愿邱可银大哭大闹,宁愿她发一场疯把自己的伤心难过和害怕都发泄出来,也好过现在这样不哭不闹,甚至没有表情。
邱可银当然哭过,可是哭了又怎样呢,哭到昏死过去,也不过是给别人添麻烦罢了。
她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资格任性,有什么资格胡闹,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照顾她呢。
毕竟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而不是真正的陆家小姐,如果不是陆涵西,那么她邱可银根本就连陆家佣人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陆涵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看着明玉玲的遗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位阿姨,说实话她真的长得很美。
她的笑很温柔,她看起来那么娇弱,可是的她的心却是那么的坚韧!
在自己丈夫欠下巨债一死了之的情况下,她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债务所有的责任,直到把自己活活累死,她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可可,你说你妈妈和我妈妈如果在天上遇见的话,会成为好姐妹吗?就像我们这么亲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陆涵西却看着明玉玲的遗像继续道:“我四岁那年,妈妈带我去逛街,我非要吃冰激凌,妈妈就带我去买。”
“可是买冰激凌的人太多了,妈妈让我排队我不听话,松开妈妈的手一个劲儿的往里挤,我人小,很快就挤到最前面去了,妈妈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等我。”
“那一次放开了妈妈的手,我就再也牵不到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的,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小很破的房间里,一个说着外地话的阿姨在打着电话,我听不太懂,但是也知道她是在联系人把我卖了。”
“我当时吓坏了,可还没来得及喊叫,那位阿姨又给我灌了一杯水,我就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大仓库里,身体被人结结实实的绑着。”
&bp;&bp;&bp;&bp;“那些人贩子不知道为什么不卖我了,而是联系了我爸爸,让他拿一千万来赎我,并且指明只能让我妈妈亲自把钱带过去,不许报警,不许叫人帮忙。”
“大概,他们觉得我妈妈一个弱女子对他们完全没有威胁。”
“妈妈带着钱去了,可是爸爸却报了警,我看到妈妈来了,就拼命哭,妈妈把钱给他们然后向着我跑过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警笛声,那些歹徒怕我的哭声把警察惹来,就拿着一把刀往我胸口插,我永远也忘不了妈妈为了我与歹徒搏斗的身影,最后,那把刀插在了妈妈的后背上。”
邱可银红着眼睛,不可思议的张开嘴看着陆涵西,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为了阻拦警察去追他们,那些人点燃了我周围的原料桶。”
“我还记得那天的火烧的好大好大,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
“妈妈身上留了好多血,却一直紧紧的抱着我拼命跑……拼命跑……直到把我交给了最先冲过来的警察叔叔之后,她就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那位警察叔叔把我送出来交给他的同事,就跑回去救我的妈妈,可是他刚跑进去,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位警察叔叔和我的妈妈,再也没能从那里走出来……”
“哥哥……”邱可银紧紧咬着唇,扑到陆涵西怀里,原本红肿不堪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她压抑的抽泣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感觉悲伤,心痛。
陆涵西面容依旧平静,就像是在说着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小故事。
他揽着邱可银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头顶:“我已经哭得太多,痛的太久,不知道该怎么流泪了,可可,你能帮我哭一次吗?”
“也许我们的妈妈会听到,这样,她们就会知道我们很想她们很爱她们,而我们也会一直一直陪在彼此身边,让她们不要再为我们担心了好吗?”
“哥哥……”
在寂静的凌晨,邱可银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陆涵西就那么安静的抱着她,陪着她。
两行冰凉的眼泪掉下来,却依旧没能撕裂陆涵西脸上的平静,他就像一潭沉寂的湖水,谁都不懂水面下真正的深邃与泥泞。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怪自己,在恨自己,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妈妈。
如果他够听话,他就不会放开妈妈的手,不会被绑架。
如果他够坚强,他就不会哭,那些歹徒就不会因为怕他引来警察向他动刀子,就不会为了转移警察的注意力去点燃原料桶……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他现在还会和妈妈在一起,会有最温暖的家庭和最完美的人生。
可是,生命不是彩排,所以没有如果,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更懂事一点,更坚强一点,不再犯错,不再让天上的妈妈为他担心……
明玉玲的葬礼并没有多轰轰烈烈,她的墓碑孤零零的躺在公墓,没办法与她爸爸的在一起,反正老家爸爸的坟墓里,也是空的。
邱可银看着妈妈的墓碑,第一次在脑子里想起她的爸爸,好笑的是,她甚至都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
&bp;&bp;&bp;&bp;可是他却因为生意失败,因为自己的懦弱,丢下一切了结了自己,留下一亿两千万的巨债给她们母子。
她的妈妈为了还债,日以继夜的工作,连给她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才四十岁就过劳死……
邱可银看着妈妈的照片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妈妈,你以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是您的女儿,我一定会跟你一样坚强一样努力,爸爸欠的钱,我会还完的!”
时光的刻痕在脸上,成长烙下的印记却在心上,成熟是一个复杂的动词,有的人一辈子学不会,有的人,却只需用一个瞬间。
邱可银转过身,身后是一双双关切的眼睛,陆涵西、卢希悦、徐南峰……甚至连好久不见的东方野都来了。
从墓地回来,东方野将陆涵西单独叫出去,而周志明也和邱可银有了第一次单独的谈话。
“小姐,您也知道,虽然陆总裁现在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但是,当初你妈妈的所有财产都属于婚前,这些财产里当然也包括了你爸爸之前的负债。”
“陆氏虽然已经兼并了盛世,但是那些你爸爸私人名义下的负债是跟陆氏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些债之前是在你妈妈身上,现在是你的了!”
“我知道。”邱可银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想象是一个样,亲口听别人这样讲却是另外一个样。
她只觉得自己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终于知道一直以来她的妈妈承受着怎样的压力,背负着怎样的负担……
“您也不用太担心,您的母亲很了不起,已经还了将近八千万,目前您身上背负的是四千二百五十一万。”
“周叔叔,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能承受。”
“这些债陆总裁愿意帮您接手,但是您需签署一份合同。”
“什么合同?类似于欠条吗?”
“您也可以这么想,我希望您能理解,四千二百多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即使是陆氏也不能随随便便多出来这么一比开支,毕竟总裁也要对整个集团负责。”
“我理解,条件是什么?”
“小姐,您真是聪明人,总裁唯一的条件就是,这笔债务陆氏随时可以向您追偿,并且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
“随时吗?”
“您放心,至少在您十八岁之前陆家不仅不会让您还一毛钱,还会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和学业等等问题。”
“我知道了,我签。”
除了签字她还能怎么样,事实上,她应该对陆总裁感激不尽才对,她现在只是一个除了负债便一无所有的小丫头,如果没人帮她,她只能被那些追债的人生吞活剥。
“小姐,其实陆总裁也是一片好意……”
“我都明白的周叔叔,我非常感谢陆叔叔为我做的一切,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的!只是,能求您一件事吗?”
“您说。”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好吗?”
“您放心,不想让少爷知道,也是总裁和我的意思。”
“那就谢谢您了!”
陆铭珂之所以此时会接下这笔债绝对是用心良苦,他知道陆涵西有多喜欢这个妹妹,所以他是真的认邱可银这个女儿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第一时间还清她的债,保障她的生活和安全。
&bp;&bp;&bp;&bp;其次,签署一份协议不过是为了照顾她的尊严,她的妈妈,宁愿累死也要自己还清这笔钱,作为明玉玲的女儿,陆铭珂自然看得出邱可银骨子里那股坚韧的性子。
要是直接说那比债不用她管,邱可银怕是一辈子都会活在欠了陆家的阴影里。
当然,提出有权随时追偿也有以防万一的意思,毕竟陆铭珂是个生意人,不可能一时感情用事就昏了头。
邱可银现在只是个孩子,以后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话总不好说的太死。
最后,有了这个目标,邱可银也会更加努力奋斗,而不至于成长为一个无事一身轻的草包大小姐!
不过他的良苦用心两个孩子能明白多少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不让陆涵西知道的意思非常明显,那个家伙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分分钟把这笔钱还上。
那么陆铭珂的一切心思就全部白费了!
深蓝目前的身价已经比陆涵西当时收购的时候翻了二十倍不止,再加上陆涵西股市里的资产,全部拿出来至少五千万总是有的!
邱可银主动提出来不让陆涵西知道这笔钱的事,也让周志明对她赞赏有加!
陆家别墅外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陆涵西端正的坐着,看着对面一直低着头搅着咖啡的东方野,眉头深锁。
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他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鬼上身了,原来一们心思想要混****的小流氓,如今竟然穿着警校的校服。
还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叼着雪茄或者香烟,连手臂上的纹身都洗掉了。
要知道,当初这货在自己手臂上纹上了自己设计的纹身造型的时候,东方家老爷子对他那是一顿好打,连爱弟如命的两位哥哥都动手了。
可是他依旧是宁死不屈,出了院照样挥舞着花里胡哨的手臂走街串巷打架抢地盘!
陆涵西心里牵挂着邱可银,自然没有多少心情来陪东方野扮深沉,“你喊我出来就是看你扮酷?”
“着什么急,陪我喝杯咖啡不行?”
“你现在到底玩儿的哪一出?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精忠报国?还是打入警察内部的黑帮卧底?”
“重要吗?”
“总得给我个频道我才知道这杯咖啡是该往你脸上泼还是直接当头淋下去。”
“小西西,我要做警察了。”
“东方野,我眼没瞎。”你都穿了警校的制服了,用得着在跟我重申吗?
“我以后再也不混****了。”
“我替外公谢谢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吗?”
“别告诉我。”
“因为她退伍了,退伍之后,竟然进了黑帮,她去混黑的竟然还不跟着我,你说,我能放心吗?”
“你等会儿,东方野你丫是不是有病?她当兵的时候你去混黑社会,她不当兵了她混黑了你去当警察?你这什么思维逻辑?”
“小西西,你还太小,你根本就不懂爱情。”
“你病的不轻。”
“我混过黑的,所以,我知道那有多危险。”
“东方野你够了,你以为养几个小弟打打架抢抢地盘就叫混黑社会了,你那是过家家!”
“作为一个刚砍过人一回头就能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奇葩,你这辈子注定在混黑这条道路上走不上正轨。”
&bp;&bp;&bp;&bp;“你说得对,我那是过家家,她是真混,所以我得保护她。”
“你当警察就是为了去给一个注定要走进监狱的人做保护伞的?”
“对,我要保护她,我就是她的保护伞,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东方野的话还没说完,陆涵西端起咖啡对着他的脸干脆利落的泼了上去。
“记得把我手机号存在你通讯录第一位,万一你哪天悲壮了,别人也知道该喊谁去收尸。就这样,我先走了!”
陆涵西说完起身就走,妹妹还需要他照顾呢,哪有空陪他在这发疯!
东方野就好像没事发生一样,淡定的擦了一把脸上的咖啡,看着陆涵西的背影,咧嘴笑笑:“谢谢你……”
陆涵西被东方野搞的极其烦躁,看到他改邪归正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想到他去做警察的理由,陆涵西都觉得自己有义务直接废了他做警察的希望来确保社会安定!
徐南峰和卢希悦请了半个月的假,可是出殡后就被陆涵西和邱可银催着回学校,坚持了三天,他们终于屈服了。
他们俩都走了,但是陆涵西却不许邱可银去学校,尽管邱可银一再保证自己真的没事,可是陆涵西却完全不予理会。
“哥哥,我真的要回学校了!”
“再等两天吧。”
“哎呀哥哥,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重要的比赛,关阿姨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呢,你啊可别再给我拉仇恨了。”
“可可,你……”
“哥哥!”邱可银看着陆涵西严肃认真的道:“你觉得我很脆弱吗?”
“现在的你不应该脆弱吗?”
“当然不应该,我只会更加成熟更加坚强,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不让妈妈为我担心,哥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放心我,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已经长大了。”
“哪有,还是这么矮。”陆涵西摸了摸邱可银头顶说的一本正经。
“是你长太快了好吗?”邱可银双拳紧握真心有些不服气,之前只是比哥哥挨了20厘米而已,现在都快25厘米了。
“跟长得快慢没有关系,你永远是我妹妹,在我面前永远是小孩子!”
邱可银感觉心里一股暖流,鼻子有些酸,她抱着陆涵西的腰,轻声道:“我知道的,我永远都是哥哥的妹妹,你想甩都甩不掉哦。”
“你不是要上学?快迟到了。”
“哥哥再见!”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抬起头,再次露出她的经典笑脸和两个浅浅的酒窝。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跑出陆家心里却还是万分放不下,他懂邱可银的悲伤和痛苦,却不懂邱可银必须要坚强下去的理由!
她没有资格矫情,没有资格浪费时间去伤心,陆涵西是她惟一的温暖,所以她更要将这份温暖好好保存而不能任性的挥霍,此时的邱可银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陆涵西,要懂事,不可以再麻烦他拖累他害他担心……
从妈妈去世,不到十天的时间,邱可银就再次返回了学校,她像以前一样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专心学习,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
&bp;&bp;&bp;&bp;可是,时刻关注她的林瑾却是看出来邱可银整个人都有了很大变化。
至少,以前她看到自己学她的时候偶尔还会露出鄙视和反感,可是现在,她坐在那里就像与世隔绝。
不管班里其他人怎么样,她都不会抬头看一眼,似乎如果有一天这间教室塌了,邱可银也只会淡定的背上书包换个地方继续看书。
她不是在努力学习,她是真的拼命在学习。
埋头看书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邱可银感觉和陆涵西没见过几次面,就已经要期末考试了,转眼,又快要过年了……
陆家,邱可银和陆涵西在很久没有用过了的球场上挥汗如雨,这样的场景让邱可银想到自己当初刚来陆家时对陆涵西的误会,她至今心里都觉得有几分愧疚。
看着对面陆涵西那张温柔的脸,邱可银心里就像是有个小温泉,突突的往外冒着暖暖的热气。
徐南峰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拼命秀鄙视,觉得陆涵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个妹控,跟他打球的时候,就跟轰炮弹似得,恨不得废了他的胳膊、
跟邱可银打球就跟绵绵春雨似得,邱可银就是闭着眼睛乱挥,那球也像是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的撞到她球拍上。
“唉,人与人的差距啊,怎么就这么大,”徐南峰一边翻着白眼一边阴阳怪气的嘟囔着,完了还捂着胸口一副被连环暴击了的垂死表情。
“啊,我的心,凉了,凉透了!”
“我说,南峰学长,你是在吃醋吗?”
卢希悦拿着一块蛋糕已经半天没有吃下去一口了,徐南峰满眼冒酸泡泡的看着陆涵西,她就一脸纠结无比的看着徐南峰。
同时在心里默默哀嚎着:“难道南峰学长是个y?”
卢希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猛吞了几口吐沫,而这个动作刚好被徐南峰看到,徐南峰脸颊抽搐的看着一脸惊恐瞪着他的卢希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臭丫头,你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南峰学长,没有关系的,真的,就算你真的是……是那什么,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卢希悦默默在心里深情的补了一句,“做不了爱人,至少我们还可以做姐妹啊……”
徐南峰拼命眨着眼,似乎在消化卢希悦到底什么意思。
卢希悦不怕死的又补了一句:“只是,南峰学长你能不能换个目标?如果你跟陆学长在一起,阿银以后,还怎么直视你们俩个啊?阿银不理你们了,我也不好理你们了,那样的话我们就连好姐妹都没得做了……”
卢希悦一脸哀伤,似乎真的舍不得徐南峰这个好姐妹似得……
徐南峰忍无可忍一声咆哮:“卢希悦,你丫脑仁都抠出来喂僵尸了是不是!”
“啊?”刚才还一脸哀伤的卢希悦突然抬起头微张着嘴不明所以的看着徐南峰,似乎还没搞明白这货生的哪门子气。
看着呆愣的好像脑子断电了的卢希悦,徐南峰觉得有必要采取点行动来为自己正名,他可是完完全全正常的纯爷们!
然后他一手揽着卢希悦的后脑将她的脑袋拉近自己,一手捧着她的脸,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
卢希悦的脑子刚接上电就彻底死机了……
&bp;&bp;&bp;&bp;徐南峰原本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y的吻,在碰到卢希悦柔软的双唇的那一刻就变了味道。
他无法像他设想的那样一触即分,就像是快要窒息的人终于接触到氧气那样的渴望那样的疯狂而沉迷……
而感觉到徐南峰动作的卢希悦已经完全吓傻了。
徐南峰捧着她脸颊的手心烫的厉害,他口腔里清新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鼻,她柔软的小舌被他牵引并牢牢地禁锢……小心翼翼却又用心至极……
‘嘭’
“啊……”
“流氓!”
“啪!”
……
“喂!”
“活该。”
……
这一连串拟声词的来源是,陆涵西原本百分百精准会撞到邱可银球拍的网球突然偏离了轨道,然后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正恨不能直接将卢希悦拆吃入腹的徐南峰的后脑!
徐南峰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疼的,马上回到了现实,惊叫一声微微张嘴放开了卢希悦。
而被徐南峰这一声惊呼唤回了理智的卢希悦,不知所措又非常利落的给了徐南峰一巴掌。
徐南峰紧张、羞愧、内疚……简直没法面对卢希悦,所以转头将自己所有复杂而怪异的情绪转变为愤怒向着陆涵西开炮。
尽管他脑子已经混乱到只能发出个单音词,“喂!”
但也绝对是气势十足,足以掩饰他的各种心虚。
陆涵西走到邱可银身后,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捂住她的眼睛给徐南峰来了个言简意赅的总结:“活该。”
邱可银努力将陆涵西的手指扒开一条缝,看着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的卢希悦。
只见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给了徐南峰一巴掌的右手还愣愣的举着,似乎在想要怎么把那一巴掌收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随时准备着再扇一巴掌出去……
徐南峰站起身背对着卢希悦走远了,自始至终没敢再看她。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可可还是小孩子!”
“懒得理你。”徐南峰就那么跑出了陆家别墅,留卢希悦在后面依旧呆愣着。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逃命似得背影完全呆住了,一脸的委屈马上就要哭了。
邱可银从陆涵西臂弯里跑出来,关切道:“阿悦,你没事吧?南峰学长咬你干嘛?”
“啊?没……我没事……”卢希悦说着没事,却红了眼眶,心里对徐南峰一万个抱怨。
“什么嘛,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当时……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扇出去了嘛,电视里难道不都是这么演的?至于这么生气头也不回的就跑掉吗?是不是男人!”
“阿悦,你别哭啊!”
“谁要哭,该死的徐南峰!阿银,今晚我跟你睡不要回去了!”
“啊?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到他欺负我吗?”
“哦……那好。”邱可银点点头,反正跟阿悦睡她是没有问题啦。
吃过晚饭,卢希悦在邱可银房间玩儿电脑,邱可银和陆涵西在书房学习,邱可银看着面前的笔记本,脑子里却一直是徐南峰吻着卢希悦的画面。
到底被人咬嘴巴是什么感觉呢?
&bp;&bp;&bp;&bp;邱可银想着不自觉的红了脸,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由自主的用舌尖轻舔着,她很确定,徐南峰走之前是害羞到恨不得钻地洞而不是生气!
阿悦也是,明明就很喜欢南峰哥哥的吧,要不然干嘛不早推开他,还在徐南峰离开之后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明明都哭了还不承认。
“难道,阿悦真的爱上南峰哥哥了吗?那么南峰哥哥呢?是不是也爱着阿悦呢?到底,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邱可银伸出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偏着脑袋也不知道看着哪里。
“你说什么呢?”
陆涵西一直看着邱可银各种表情,看着她虐待自己的嘴唇,一会皱眉一会偷笑,脸颊莫名红的可爱,然后听着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小丫头不好好看书,一个人自导自演些什么呢,中邪了?
“啊?什么?”邱可银回了神,紧张的看着陆涵西,更是鬼使神差的抬手擦了一把嘴角……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话了?”
陆涵西很肯定的点点头。
“哦,哥哥,你说今天南峰哥哥为什么要咬阿悦的嘴巴呢,还咬了那么久,不疼吗?”
“你魂不守舍的就是在想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你不会纠结了一天吧!”
“也没有啊,”邱可银掰了一会手指头认真的道:“半天吧!”
陆涵西站起来,探过身子隔着大大的书桌敲了一下邱可银的小脑袋:“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非礼勿视懂不懂,不要跟徐南峰那个臭流氓学!”
“哥哥!”邱可银揉着脑袋撅着嘴,完全不知道她这副委屈的表情真的是撒娇意味十足。
“不就是亲个嘴嘛,怎么就流氓了,电视里都那么演的!”
“以后不许看电视。”
“什么?”
“还剩半个学期你就要中考了,不想跟哥哥一个学校了吗?”
“想啊!”
“那还不看书,电视看多了会变笨!”
“真的假的……”邱可银撅着嘴小声嘀咕。
“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哦……”
邱可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表示赞同,拿下抚着额头的手。
陆涵西刚准备坐回座位上,邱可银再次开口。
“可是,阿悦看起来还蛮享受的唉,她明明很喜欢和南峰哥哥玩亲亲的样子,为什么要打他呢?”
“南峰哥哥不会生气对不对,我觉得他好像只是害羞了!为什么相互喜欢的人就喜欢亲嘴呢?哥哥,你亲过女孩子吗?亲嘴好玩吗……”
“可可……”
陆涵西原本打算坐下去的身影在邱可银开口后突然顿住,然后笔直的站着。
看着邱可银喋喋不休一张一合的小嘴和满脸的憧憬,他的心情很是怪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阴郁。
“嗯?”邱可银闭了嘴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陆涵西。
只见一个高大的阴影向着自己扑过来。邱可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呼吸停止。
她感觉自己连全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搞得她头晕脑胀双眼昏花……
&bp;&bp;&bp;&bp;陆涵西隔着书桌向着邱可银压下去,他清楚的看到邱可银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在那个满脑子问号的小人儿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全身僵硬之后,陆涵西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唇,然后印上了自己的……
邱可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鼻尖正紧密的贴着陆涵西的,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温度高的吓人,陆涵西闭着眼,修长的睫毛很好看。
邱可银就那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陆涵西每一根颤抖的睫毛,感受着他每一次滚烫的呼吸。
突然,陆涵西睁开了眼,邱可银就像是个被人抓了现行的小贼,猛地往后一缩,可是陆涵西却也跟着向前更进一步……
邱可银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正吻着哥哥的手心,而另一面的手背上,是哥哥的唇。
邱可银感觉自己就好像三天没喝水了一样,一阵口干舌燥,她伸出小舌头想要舔一下自己干燥的厉害的嘴唇,却舔到陆涵西的手心。
那么轻轻地,软软的,湿糯糯的划过……
陆涵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更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只知道,看着邱可银就是不肯闭上的嘴,听着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心里就有一头野兽在疯跑,直跑的他呼吸急促气血翻涌。
而唯一可以阻止这头野兽继续这么折磨他的方式,就是让面前这个小人儿闭嘴。
而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让她闭嘴的方式,就是那么干脆的,直接的,像只红了眼的野兽一般的,扑过去……
陆涵西闭着眼向着邱可银压了下去,在最后一秒抬起了手,覆上她的嘴,手心里柔软的触觉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瞬间安抚了他身体里那头不安分的野兽。
他甚至觉得有一种夙愿得偿的满足感,简直通体舒畅……
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安宁,陆涵西睁开了眼,可是在睁眼的瞬间,对面的小丫头竟然想逃!
几乎是毫无意识的,他就那么向前一步紧追不舍。
睁开眼的瞬间只感觉眼前迷蒙一片,待看清邱可银吓得瞳孔涣散的双眼,他像是被人一盆冰水浇下。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应该放开妹妹吧,可是放开之后说什么呢?怎么解释自己……
陆涵西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个闯祸不怕事儿大的小丫头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心……她!竟然!!舔!!!
陆涵西此时的感觉就像一道雷电当头劈下,特别的提神醒脑。
手心传来软软麻麻还有些湿湿的触觉让他浑身犹如被电流光顾,酥麻而又心痒难耐。
他突然感觉自己小腹一紧,刚刚变得温顺的野兽再次更加疯狂的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拼命的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冲出来……
陆涵西猛地抬起头,站直了身体拿开了自己的手……
一直处于窒息状态的邱可银终于可以呼吸了,她不知道是憋得还是吓得,连耳垂和脖子都红彤彤的。
她大口喘息着,看的陆涵西一阵心疼懊恼,这小丫头是不是傻?有说不让她呼吸了吗!
“你……”
陆涵西刚准备张嘴,邱可银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走出座位后退两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bp;&bp;&bp;&bp;“哥哥!”邱可银努力咽了几口口水继续道:“那个……我今天不想看书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邱可银说话的时候一直低头看着桌面,完全不敢抬头,她现在无法直视陆涵西的脸。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突发心脏病死掉了,她的心脏像是发疯一样想从她的胸膛里跳出来。
说完这两句话,邱可银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她低着头转身跑开,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是双腿一软靠在门上慢慢滑到地上。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细汗也终于汇成一个沉重的小水滴,滴落下来。
“完蛋了,我怎么会这样,他是哥哥啊,邱可银,你个笨蛋清醒一点,他是哥哥!”
邱可银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邱可银逃开之后,陆涵西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书房紧闭的门,心脏突然像是被人一把手握住,他刚刚到底对可可做了什么?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被邱可银舔过的手心,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陆涵西,你这个禽兽……”
邱可银已经完全忘记了卢希悦今天在她房里睡,或者,就算记得,也没必要敲门吧。
毕竟那可是她自己的房间,所以,邱可银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关门。
卢希悦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在邱可银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在键盘上一通乱敲。
“阿悦?你干什么呢?”邱可银看着紧张的卢希悦一阵莫名其妙,那样子活像是做坏事被人现场抓了现行的。
“啊?没……没有!”卢希悦干脆一把将电脑合上,还转过身将电脑挡在身后。
“是吗?”邱可银脸上写满了我不信,这妞哪里像是没事的样。
“我看看。”邱可银越过卢希悦直接伸手去拿电脑,却被卢希悦百般阻挡。
最后她竟然干脆将电脑紧紧抱在怀里跑到床上去了……
“阿悦?!”
“那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到八点呢,你不学习了?”
“咳,”卢希悦的话让邱可银立刻回忆起在书房的一幕幕,她面色潮红,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违心的说道:“我要来陪你啊,今天晚上就偷个懒不看书了,你看什么呢?我也要看!”
“你别过来!”卢希悦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阻止邱可银靠近。
“怎么了?”
“你要先发誓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南峰学长!”
“发誓?”
“你赶紧,不然,你就不要靠近我!”
“好啦,我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可是,不能说的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卢希悦闭着眼将头扭到一边,然后将电脑对着邱可银打开。
电脑上的画面已经暂停了,但是屏幕上面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女孩子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散乱的贴在她看不清表情的脸上,她的身下压着一个身材颇好的男人,小麦的肤色,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满身晶莹的汗珠……
“卢希悦!我杀了你……”
&bp;&bp;&bp;&bp;邱可银一声尖叫向着卢希悦扑过来,这种光溜溜又湿哒哒的画面,她要是不知道那是什么鬼才是活见鬼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才多大?有十六吗?竟然就敢看这种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用她的电脑!在她的房间看!
“阿银,你冷静点!”
卢希悦着实被邱可银吓到了,虽然也清楚她可能会生气,可是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为了这个就要杀她灭口?
卢希悦拼命躲着扑过来的邱可银,但是抱着电脑实在没有胜算,她干脆将电脑扔到床上,却忘记了耳机还挂在自己耳朵上。
电脑落到床上的瞬间耳机的插头也成功脱离了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继续的视频里发出了让两个人同时石化的尖叫和呻吟。
满满都是情节的单音台词,循环回荡在邱可银的房间里,两个女孩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扑和闪的姿势僵硬在那里。
阿兰听到房间里邱可银和卢希悦的声音走过来敲门询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没,别进来!”门外阿兰的声音,吓的邱可银马上回了神,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关掉视频,干脆抱起被子,将电脑紧紧捂住。
阿兰在门外郁闷的抓抓脑袋,小姐在里面干嘛呢?不会和朋友打架了吧!
卢希悦将耳机插回去,才完全断绝了满屋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邱可银整整衣服拉开了房间的门,门外,阿兰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和阿悦闹着玩儿呢。”
“哦。”
“阿兰,我渴了,去帮我拿两杯温开水过来好吗?”
“唉,您等一下,马上来!”
阿兰拿水过来,邱可银也没让她进房间,接了水杯就将房门关上,还没忘了反锁。
她咕噜咕噜灌了大半杯,才再次恶狠狠的看着卢希悦,只是这小眼神对卢希悦来说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阿银……”卢希悦一脸我知道错了的表情,一声阿银喊得千回百转。
“别跟我撒娇,我可不是南峰哥哥!”
“不要跟我提那个混蛋,亲了人家就跑,什么意思!”
卢希悦双手抱胸一脸愤恨,最可恶的是那家伙把她扔下自己跑了之后,连个短信都没发过来,简直不可原谅!
难道自己不回家他都不担心的吗!
徐南峰怎么会不担心,从陆家逃回去的徐南峰一直坐立难安,他甚至买了香烟来安排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双手。
从不会抽烟到把自己变成个烟囱只需要一天时间!
“可是阿悦,你怎么会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你哪里找来的?”
“我说我初吻没了,一起跳舞的人就发了个链接给我,我打开就这样啊!”
“那种事你为什么要跟人讲?”邱可银简直不能理解卢希悦的脑回路,“算了,他们比你更浮夸,都什么人啊,你可不要跟着他们学坏了!”
“哦,”卢希悦点点头,一副听话好宝宝模样,然后看着邱可银。
“反正都打开了,要不,一起看啊?”
……
&bp;&bp;&bp;&bp;徐南峰抽完了整整一盒的香烟之后,将自己扔到床上摆成个大字,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天花板。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卢希悦,为什么像个瘾君子似得碰到卢希悦就不想放开。
怎么办,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她会生气吧?会觉得自己很猥琐吧?以后会不会都躲着他不理他了?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单单纯纯的小女孩,自己却对她做那种事!
徐南峰抬起双手手心紧紧的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随时可能会纠结的爆掉。
整整一夜,卢希悦没有回徐家,整整一夜,徐南峰躺在床上没合眼……
陆涵西扇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就明白了卢希悦给徐南峰的那一巴掌是多么的善解人意。
他一整个晚上都处在“自己怎么会对妹妹做这种事”,和“妹妹一定吓坏了,以后会不会再也不理他,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十万个为什么”的魔咒里。
他睁着眼盯着书,一晚上没有走出书房,书页也没翻动过一下。
邱可银和卢希悦并排躺在床上,已经耗尽电源的电脑安静的躺在地上,卢希悦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邱可银闭着双眼咬着唇。
“阿银?”
“干什么?”
“你睡了吗?”
“没呢。”
“我也没呢。”
……
“阿悦?”
“什么?”
“几点了?”
“快三点了。”
“我不困。”
“我也不困。”
……
“阿银?”
“干嘛?”
“你说,南峰学长是不是生气我打他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呢?发个短信也好啊。”
……
“你说,他为什么会亲我?”
……
“你说……”
“我不说。”
……
邱可银真的好羡慕卢希悦,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念叨着徐南峰喋喋不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她自己喜欢徐南峰,可是她呢?
她只能把快将自己折磨的疯掉的感情压抑在心里,不敢,也不能说……
第二天,阿吉惊恐的发现少爷穿着昨天的衣服顶着熊猫眼疲惫的从书房走出来,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明显用脑过度。
陆涵西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餐桌边继续发着呆,邱可银拉着卢希悦两人跟僵尸一样的一步步挪到客厅,邱可银看到陆涵西身影的时候脚步明显一顿。
“怎么办怎么办,心又跳了,脸又发烫了,邱可银,你给我正常一点!”
她现在很生气,很生自己的气,怎么能对自己的哥哥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陆涵西看到邱可银下楼,原本空洞的眼睛明显的闪过一道光亮,马上有了神采,可是看到邱可银停下的脚步和一脸明显不开心的表情,他眼里光彩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噗呲’灭了。
“果然,妹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吧,怎么办,自己对妹妹做了那么禽兽的事,以后她会不会都生气不理他了……”
卢希悦对着陆涵西摆摆手笑的有些傻,还有些过分的热情:“嗨,陆学长早上好啊!”
“早,快过来吃饭吧!”
“哇,好多好吃的!”
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坐在桌边,整个人就跟嗨大了似得处于某种莫名的兴奋状态。
&bp;&bp;&bp;&bp;“这个胡萝卜不错,你尝尝。”
陆涵西夹着一块胡萝卜在邱可银盘子上空饶了一圈,放到卢希悦碗里。
卢希悦夹起来‘喀喀’嚼碎,还没咽下去,就夸张得竖起大拇指,“真好吃!”
邱可银目瞪口呆心里腹诽着:“不就是一盘清蒸的胡萝卜么,能有多好吃?”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涵西是她哥哥吧!他应该先给她打招呼吧!他每天都是照顾她吃早饭的吧!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邱可银还没想出个结果,徐南峰那张憔悴到好像被人虐待了三天三夜的脸出现在了陆家客厅。
邱可银看到徐南峰,无处安放的热情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寄托,她兴奋地微笑着从座位上跳起来忙着打招呼。
“南峰哥哥你来了!吃饭了吗?一起吃吧,快来坐!”
邱可银殷勤的帮徐南峰拉开座椅布好碗筷,抬起的筷子在桌子上徘徊一圈,最后落在那一盘胡萝卜上。
她夹起一块放到徐南峰碗里:“据说胡萝卜不错,你尝尝。”
“哦,谢谢。”
徐南峰从出现就一直低着头,除了看向邱可银的时候抬头露出两个笑脸,就没有再给任何人任何表情。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南峰笑眯眯的脸,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而卢希悦看着徐南峰喀喀两下将那块胡萝卜嚼碎咽了下去怪叫一声:“你不是不吃胡萝卜的嘛!”
徐南峰确实不吃胡萝卜,就跟陆涵西不吃苦瓜一样,宁死都不会尝一口,可是他竟然把邱可银夹的胡萝卜吃光了!
这个画面让卢希悦简直要气炸!她直接端起盘子将剩下的胡萝卜全部倒在徐南峰碗里。
“你给我吃光!”
“阿悦?南峰哥哥不能吃胡萝卜啊!”
邱可银也想起这茬,徐南峰的生活习惯,身为他兼职保姆的卢希悦最清楚不过,所以邱可银也多少知道点,可是她为什么要逼着徐南峰吃这么多?
“你闭嘴,不用你管!”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眼里满满的仇视。
“你凶什么!”陆涵西伸手揽过邱可银的肩膀,更加仇视的看着卢希悦。
邱可银愣愣的转过脸,看着顶着俩国宝眼的陆涵西,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徐南峰依旧低着头,闷声不吭的将卢希悦放到他碗里的胡萝卜吃了个精光……
阿吉站在一边,伸手戳了戳阿兰的肩膀:“阿兰,他们是不是不太对?”
“非礼勿视。”
“哦。”
……
徐南峰会吃下邱可银夹的胡萝卜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什么味道。
可是吃光卢希悦倒给他的胡萝卜,却是抱着就算是一堆炸弹只要是卢希悦给他的,他也能给嚼碎了咽下去的心情!
可讨好听话是一回事,现实却是另一回事。
徐南峰吃完胡萝卜不久就遭报应了,他在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卢希悦在一边自责、后悔、心疼……哭的肝肠寸断,好像她才是那个吐得没了半条命的人。
邱可银坐在沙发上缩在陆涵西怀里,听着徐南峰快将心肝儿肺都吐出来的呕吐声和卢希悦自责心疼的大哭。
她身子被吓得一抽一抽的,万一南峰哥哥真有个什么好歹,阿悦不会来找她拼命吧?
&bp;&bp;&bp;&bp;毕竟,要不是她小心眼故意对徐南峰热情不理陆涵西,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给徐南峰夹什么胡萝卜,阿悦也不会那么生气的让他把胡萝卜全吃光了……
陆涵西自然知道邱可银在怕什么,他心情很好的看着在他的臂弯里缩成一团的邱可银,完全不担心徐南峰的死活。
“放心,那小子命硬,不会有事的,吐出来就好了。”
卫生间里的徐南峰早就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连苦胆都吐出来了,嘴里那股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苦涩让他反胃更加厉害。
可是,看到身边卢希悦不别扭了,不无视他了,而且好像还挺心疼他的样子,他的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早知道把自己折腾出问题来这小丫头就会心疼稀里哗啦的,他还用得着失眠吗,昨天就应该买两根胡萝卜当面啃了!
卢希悦红着眼睛扶着快虚脱的徐南峰离开了陆家,邱可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她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徐南峰都快挂掉的情况下,阿悦哪里还有时间来找她算账啊!
卢希悦和徐南峰消失之后,陆家恢复了安静,邱可银和陆涵西之间的尴尬也好像烟消云散了,之前的事,大家都默契的装作选择性失忆。
“哥哥。”
“恩?”
“我困了。”邱可银说完直接双手垫在脑袋下趴在陆涵西怀里就睡了过去。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高高肿起的双眼,猜想她昨天应该也没有睡好吧,可是,她现在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呢?
邱可银趴在陆涵西身上很快就甜甜的睡了过去,陆涵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直接上了三楼,将她放到自己床上,脱了外套和鞋袜,盖好被子。
他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拨开她的刘海,捏捏她柔软的小脸,可是伸出的手却僵硬在了半空。
他看着邱可银安静的睡颜,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股邪恶的力量,让他自己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而此时此刻,他的理智告诉他,这股邪恶的力量必须按死。
所以他收回手默默走到书桌边,开始继续看他昨夜一整夜都没翻动过的那本全英文版的《经济发展理论》……
邱可银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不雅的伸了个懒腰,两条腿扑腾着将被子踢到地上,在床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睡爽了的呻吟和完全不想起床的哀叹……
当她滚了几圈大脑恢复运作的时候突然整个人愣住,这枕头上不是自己枕头的味道!这床上的颜色也不是自己的小粉……
她脑子里回想着睡前的种种,突然想起来现在不是早晨啊!
这个味道,这个颜色的被褥枕头……
“我睡了哥哥……的床!”
邱可银突然翘起脑袋,顶着被她滚得乱糟糟的鸡窝头看着床头一脸惊恐。
“可可发什么呆呢,这么翘着脑袋脖子不疼吗?”
陆涵西从后面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到床边,伸手将邱可银原本就很乱了的头发揉的更乱。
听到陆涵西戏谑的声音,邱可银直觉浑身一僵菊花一紧,自己刚才的话哥哥没听见吧!没听见……吧!
&bp;&bp;&bp;&bp;“你怎么了?没睡醒吗?你都睡了六个小时了,肚子饿不饿,我让阿吉给你送吃的过来好吗?”
邱可银无声地点点头,陆涵西开门出去叫阿吉的空挡,邱可银像条被扔上岸的鲤鱼一样跳起来。
捡起被她踢到地上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成个粽子,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漏出来。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邱可银缩在被子里,回忆着自己刚刚醒来的种种,哥哥的床不用想也知道被自己蹂躏的乱成什么样了。
而且她刚才那么粗鲁,那么不雅的在床上一通翻滚,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丢死人了!
“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我睡他的床了吧。”
“靠,邱可银,你抽什么风,为什么要睡哥哥的床?”
“可是,被子上有哥哥的味道啊!”邱可银用被子捂着脸猛吸了一口气,柔软的羽绒被,好舒服,好陶醉。
“果然,哥哥的床就是比较好睡哇……啊……我要死了!”
陆涵西回来看到的就是邱可银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可可,往左边滚,不要再往右了,会掉下……”
‘噗通’
“……去的!”
陆涵西的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再加上邱可银裹紧了被子,其实这一下摔得并不疼。
但是陆涵西的被子太大了,将邱可银紧紧的裹了几层,她摔在地上半天也没能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所以只好连人带被子骨涌骨涌一直骨涌,就像条没头没脑的大虫骨涌到了陆涵西脚边。
陆涵西咬着下唇,表情有些痛苦,身子莫名颤抖着,胸腔传来接连不断的闷笑声。
他弯下腰将邱可银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然后将她放到床上,整个人压下去,似乎隔了几层的被子,都能感觉邱可银的身体有多僵硬。
他废了半天的劲,终于将邱可银的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可是邱可银此时却是面朝下的趴在床上。
加上陆涵西完完全全的压在她身上,她根本动不了,好不容易露出了脑袋,她拼命大口的吸着氧气,好像有人跟她抢一样。
陆涵西看着眼前那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可可,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陆涵西将自己的脸埋在邱可银的颈间,他的笑声清晰地传进邱可银的耳朵里,他的呼吸让邱可银的脖子好痒好痒,她好想挠一挠。
可是自己双臂都在被子里完全抽不出来,她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脑袋,一转头,双唇轻轻滑过陆涵西的脸……
陆涵西的笑声戛然而止,邱可银也不敢再动……
“少爷,我给小姐送吃的来了!”
阿吉的声音传过来,陆涵西站起身打开门接过阿吉手里的食物,邱可银趁机麻溜的将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还顺手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靠着床头坐好一脸的镇定。
“吃饭吧。”陆涵西拿过一张小桌子放到床上,然后放上阿吉为邱可银准备的食物与奶茶。
“哥哥?”
“嗯?怎么了?”
&bp;&bp;&bp;&bp;“你……我把你床弄乱了。”邱可银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许她其实只是想要单纯的叫一声‘哥哥’而已!
“呵,你这个小笨蛋,不要再把自己摔下去就好了,快吃吧!”
“哦。”邱可银抱着暖暖的奶茶,咬着吸管,看着陆涵西坐在书桌边认真看书的侧脸,对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能更满足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上天这么眷顾她,觉得她是这么的幸运!
如果遇上一个陆涵西,需要用光我一生所有的好运气,那我也认了!
哪怕赔上下辈子的好运气,我也愿意!
这样的幸福已经让她整个人都要飘飘然了,简直有些不真实!
一周后
“可可,还有五天就过年了,今年我们去B市外公家过年好吗?”
陆涵西已经三年没见过外公了,上一次去比赛的时候,原本打算比赛结束了就趁着周末过去住两天,可最终却是半路跑了回来。
“去B市?可是哥哥,我去的话,不太合适吧……”
邱可银有些为难的低下头,她可是后妈的孩子,跑去原配的娘家过年像什么话!
“小脑袋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陆涵西大手覆上邱可银的头顶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是我妹妹,我的外公就是你的外公,还有舅舅他们都很好的,你不是见过小舅舅了吗,当然,他是东方家一个异类,但是他们都很好相处的,不用害怕!再说就算真的出现什么状况的话,你也还有我呢不是吗?”
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脸颊笑的轻快。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笑脸点了点头,似乎如果陆涵西这般的笑着指着悬崖让她跳,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助跑跳下去!
这是邱可银第一次来B市,陆涵西并没有马上带她去东方家,而是先带着她旅游了一圈,逛遍了B市的著名旅游景点名胜古迹。
和哥哥无拘无束的到处游玩,邱可银的心情美丽的快要飞起来,对去东方家的忐忑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邱可银跟着陆涵西走进军区大院的时候,她紧张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门口站的笔直的警卫气势十足,闲杂人等根本就进不去,出来接他们的是东方家的保姆林阿姨,她见到陆涵西激动地简直要老泪纵横。
“小西啊,将军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是把你盼来了。”
“林阿姨好,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哎,好,都好,快进来!”林阿姨一手拉着陆涵西看向他旁边的邱可银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邱可银,您叫她阿银就好了。”
“林阿姨好!”邱可银乖巧的向着林阿姨微微弯腰,从她能够直接称呼陆涵西为小西就知道她在东方家肯定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佣人了。
毕竟连关阿姨和周秘书都要称呼他为少爷!
“哎,好!”林阿姨看着邱可银笑笑,然后又转向陆涵西:“快进屋吧,将军等着你呢!”
&bp;&bp;&bp;&bp;东方家老爷子东方继是中将军衔,陆涵西的大舅舅是中校而二舅舅是正师级大校,更是特种兵的教官!
他手下的兵,面对面对打一个能灭大舅舅手下一个班,野外丛林作战的话分分钟能灭大舅舅手下一个排!
所以,在外牛逼哄哄的大舅舅在东方家来说地位就有些尴尬了,是老爷子眼中的窝囊废!
东方野?东方老爷子都跟他断绝十几次父子关系了!
陆涵西的到来,就像是给东方家人送来一个大写的喜字,尽管是极度严谨的军人家庭,也是一个个喜上眉梢,就像普通人家一样,拉着陆涵西嘘寒问暖。
二舅舅因为在部队的缘故,并没有当天赶回来,不过也是在第二天回来,匆匆见了陆涵西一面,说了几句话,又匆匆走了。
邱可银在陆涵西身边,就像一个看客,与这个家庭完全格格不入,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滴那么的不合群。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不开心,相反的,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关心着陆涵西,与他这么亲近,邱可银打心底里替陆涵西觉得高兴。
与陆家相比,似乎东方家才是陆涵西真正的家,他在这里,才会偶尔露出一点点孩子气,而不是陆家那种永远稳重的老成。
大舅舅东方昱显然是东方家最随和最没有架子的人了,陆涵西与他的相处也是最随意,他看着陆涵西旁边的邱可银道:“她就是那个孩子?”
“是的大舅舅,她就是明阿姨带来的妹妹,叫邱可银。”
“大舅舅好。”邱可银乖巧的打着招呼,东方昱点点头。
“哎,你妈妈走得早,也没能给你留下个弟弟妹妹作伴,看到你们俩关系这么好,舅舅也替你高兴。”
东方昱说完又看着邱可银道,“小银啊,你也别太拘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你可能觉得这里人都有点严肃,这都职业病,绝对不是针对你的。”
“是,我知道了,谢谢大舅舅!”
“那个……”东方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看着陆涵西道:“你见小野了吗?”
“他不回来过年吗?”
陆涵西问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如此多余,东方野根本就是个野孩子,会回家才怪。
他想起去年过年时东方野落魄的出现在自己家门口,那么今年呢,今年他去哪里过年?万一去了陆家发现自己不在怎么办?
“哎,你也知道你外公,前年又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这一次是铁了心不承认东方家有这个儿子,还强行给他买了机票,送他去英国不许回来,可是我知道,他根本没去英国,现在也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
“大舅舅你别担心,就他那性子还能让自己吃亏吗?”
“要是以前我当然不担心,但是你不知道,小程她……咳,算了,你们在老爷子面前可别提他,他还以为小野已经去英国了。”
“好。”
“小西啊,你跟小舅舅从小就关系好,要是他去找你,你让他给我或者给你二舅舅打个电话,这一两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东方昱说着竟是红了眼眶,他十八岁就进了部队,身上大伤小伤扣下来能写一本书,绝对是条硬汉,可是,面对自己的弟弟,只有担心和无奈。
&bp;&bp;&bp;&bp;如此铁血男儿竟是默默掉下眼泪,还是在两个孩子面前,要是让东方老爷子看到又得骂他窝囊废没出息了。
看到这样的东方昱,邱可银的鼻子也是酸酸的,她突然好羡慕小舅舅,他有这么疼爱他的哥哥们,真的好幸运。
这么想着,邱可银偏头看着陆涵西的侧脸,想到陆涵西对她种种的维护和宠爱,感动的一塌糊涂,自己也好幸运呢!
尽管东方昱说了,严肃是他们家的职业病,但是邱可银还是能感觉到,东方老爷子似乎不喜欢她。
她努力地把这个严肃的老头当成是自己的爷爷对待,可是人家却根本不领情,看到她就像是刚准备吃饭的人看到碗里趴着一只蟑螂那么的厌恶。
慢慢的,不仅是邱可银,连陆涵西都发现了,除了不停地哄着外公安慰着妹妹,他也实在没办法。
外公最是疼爱他,从小到大,老头子给东方家孩子的只有严厉严厉再严厉,他所有的慈爱和关切都给了陆涵西。
所以,对于陆铭珂竟然给陆涵西找了个后妈,还让他照顾后妈带来的孩子,老爷子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当初自己女儿嫁过去,他就一万个不愿意,从没承认过陆铭珂这么个女婿。
现在这种不满都转移到了邱可银身上,也就看她是个小女孩,他懒得跟她计较,要是陆铭珂敢亲自来,东方继早就亲自上手把他打出去了!
除夕夜,东方家古朴的餐桌边坐了七个人,二舅舅回来了,大舅舅的妻子和女儿也来了。
原本应该阖家欢乐的时间,在三个坐的端正笔直的军人之间显得有些肃穆而诡异。
没有人说话,连东方昱才7岁的小女儿都老老实实坐着动都不敢动。
东方昱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咧嘴生涩的笑着:“我们家真是好久没有聚得这么齐了,林妈,赶紧上菜啊!”
“是,大少爷!”
“来妞妞,敬爷爷一杯。”东方昱给自己女儿使着眼色,小丫头很乖巧的端起果汁对着爷爷甜甜的道:“爷爷,妞妞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东方继脸上终于有点喜色,端起酒杯跟妞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递了个大红包过去。
邱可银看到这样的画面,当初和爷爷奶奶生活在小山村的种种涌上心头,那时候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他们真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她情不自禁的说:“真巧,爷爷生前,也喜欢叫我妞妞……”
原本好不容易破冰的场面因为邱可银这一句话再次冰封,东方继的脸一黑到底,吓得邱可银一动不敢动,妞妞缩在妈妈怀里都快哭了。
“外公,我们都有三年没有一起过年了,小西好怀念呢,陆家冷冷清清的,还是在这里最有家的感觉,来,我敬你一杯,祝您长命百岁身体倍棒!”
“来,干!”老爷子对着陆涵西终于露出个笑脸,看到陆涵西直接干了一杯白酒,顿时乐开了花。
他一边递过红包一边朗声笑着道:“好,我们小西真是好样的,三年不见,都会喝酒了,是个男子汉!”
“外公您才是雄风不减呢,我还得学。”陆涵西恭恭敬敬的接过红包,一开口再次让老爷子了的合不拢嘴。
&bp;&bp;&bp;&bp;“哈哈哈……来,吃菜,都吃菜!”终于等来老爷子这句话,一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涵西坐回座位,伸手握住了邱可银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看到陆涵西的笑脸邱可银的心里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来,其实东方家人喜不喜欢她她不在乎,会不会给她好脸,她也不在乎。
只要哥哥开心,只要他们是真的心疼哥哥就好了。
她看得出来,陆涵西在这里真的比在陆家轻松快乐的多,说话也更多。
在陆家的时候,除了面对自己他偶尔会露出笑脸,其他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闷头看书做事,像是一个没有心情这种东西的机器人!
一直低头吃东西的邱可银突然感觉陆涵西碰了碰她胳膊,只见,陆涵西给他倒了一杯果汁,示意她去敬外公。
邱可银忐忑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看到陆涵西期待的眼神,她终于是鼓起勇气端着果汁站了起来。
“外公,您好,我……敬您一杯,祝您家庭幸福儿孙满堂。”
邱可银感觉自己端着果汁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她的声音里满满的恐惧,甚至轻颤着,谁都听得出来她害怕。
老爷子顿时寒了脸,他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怯懦胆小的人,最欣赏的就是大无畏精神和英雄气概,偏偏,邱可银是他看不上的那个品种。
可是看到陆涵西看向他的眼神,他还是给面子的端起了酒杯。什么也没说,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然后直接就喝了一口,把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老头子倔了一辈子,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改变自己初衷给面子的人真不多,可偏偏陆涵西算一个!
邱可银完全不理解老爷子端起酒杯喝了这一口是多大面子,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还有些胆小。
老爷子那种强大的气势,她怎么能受得住的,他那一声不屑的重哼吓得原本就紧张的要死的邱可银手一抖,红包没接住杯子也掉在桌子上,不仅全撒了还毁了菜。
“嘭”东方继将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你这小丫头什么意思,到我东方家砸场子来的?”
“不……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邱可银一个劲的鞠躬道歉,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狂奔,除了道歉,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没事,没事了,可可别害怕,外公又不是坏人,不要担心!”陆涵西站起来,像以前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害怕到发抖的邱可银。
东方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你这臭丫头什么意思,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哭什么哭!”
东方继本就看不起懦弱的人,尤其见不得人掉眼泪,他不仅不会同情反而会更加恼火,流血不流泪基本上就是东方家家训。
所以,就连只有七岁的妞妞都知道,在家里不管你有多委屈多痛苦或者多害怕,你都不能哭,必须忍着!
“外公!”陆涵西将邱可银揽在怀里,回头看着老爷子不赞成的道:“可可只是个孩子,又是第一次来我们家,难免有些紧张,您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bp;&bp;&bp;&bp;“这还是我的错了?她是孩子?她都多大了还是孩子?妞妞都会扛枪射击了她还在哭鼻子!”
看到暴怒的东方继,陆涵西侧身站在邱可银身前,也是一脸的冰冷。
“外公,不是所有人都姓东方,也不是所有人家的孩子都能两岁就叠被子四岁就跟着部队上操的!”
“放肆,”东方继一拍桌子气的直哆嗦,“你还为个小丫头教训起我来了!”
“我……”
“哥哥,别说了,是我不对,别惹外公生气……”邱可银紧紧拉着陆涵西的胳膊,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如果哥哥为了他和外公吵起来,事后一定会很伤心的,而且那样的话她就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东方家的认可了!
东方老爷子半点也不理会邱可银的好意,怒吼道,“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外公,我女儿死得早,没那么好命有你这么大本事的丫头!”
东方继话落,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他也是被气糊涂了,他在这个家就是皇帝,绝对的说一不二,连陆涵西也不曾像今天这般的忤逆过他。
唯一敢跟他对着干的东方野,早就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个旮旯了。
可如今,他捧在手心里的外孙竟然帮着这个没有半点关系的外姓人跟他顶嘴,他怎么能忍。
邱可银拉着陆涵西阻止他再开口,她擦了一把眼泪努力止住哭泣:“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外公您教训的对,是我胆子太小,外公您不会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的对吧!”
东方继看着陆涵西对邱可银的维护,心里不爽,却也不想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丫头,就破坏了他们祖孙俩的关系,所以,顺着台阶就下了。
“哼,谁有那个时间。”
“谢谢外公!”邱可银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拉着陆涵西坐下。
妞妞妈看着邱可银心里默默对她竖起大拇指,这小丫头其实挺懂事的,也没有恃宠而骄让陆涵西为了她和老爷子继续吵,她对她的印象真的很不错。
能把这头发了狂的老虎再安抚下来也算她本事,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可是做不到。
所以,她不愿意带着女儿住在这军区大院里。
她怕自己女儿长大了要么跟东方野一样叛逆到令人发指,要么跟老二一样是一台没有表情没有思想,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小银是吧,来吃菜,你外公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还是很疼小孩子的,你不用怕。”妞妞妈给邱可银夹了菜,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邱可银点点头道了谢,心里多了几分勇气,好在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外公,对不起,我刚才也是太紧张妹妹了,真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您一向最疼小西了,原谅我吧!”
陆涵西难得露出小孩姿态,给东方继倒了酒,又自己敬了一杯,东方继这才心情舒畅了点,一饮而尽。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其实人老了真的比小孩子还任性,也更需要人哄着的。
一场风波虽然平了,但是东方继却看邱可银越发的不顺眼,他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外孙,为了个外人与他置气,这口气真不是那么好咽下去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年夜饭,一直寡言少语的二舅舅带着陆涵西去了书房:“小西,你来一下,舅舅有礼物给你。”
&bp;&bp;&bp;&bp;陆涵西大概也猜到二舅舅找他有什么事,示意邱可银好好坐在这里,就跟着上了楼。
二舅舅东方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你上次见小野是什么时候?”
其实东方家最了解东方野也最疼爱东方野的都是面前的二舅舅。
比如他就不会跟大舅舅似得傻傻以为陆涵西会不知道东方野的去向,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不给他帮忙打掩护的机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大概有两个月了吧,他去了警校,说要当警察。”
东方柘点燃一根烟,没说话,脸上也没多少表情,陆涵西却是能看得出来他有多担心多着急。
看到他这个样子,陆涵西瞬间就明白了,他定是懂了东方野要去做警察的奇葩理由。
一个抱着给黑社会打掩护的信念去读警校的人,可不是得让人担心到抓狂嘛!
东方柘很快就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捏在手心,一拳砸在书桌上:“真特么扯淡!”
“小舅舅这样,是为了程姐姐吧。”
“你别管,以后那小子你也别见他了,我是为你好。”
“你会去把他带回来吗?”
“带回来?怎么带回来?他那臭脾气你还能不知道吗,我就算砍了他的腿他也能爬到程亮脚边去,真特么上辈子欠了这两个祖宗的!”
“程姐姐会去混什么黑社会,难道不是你安排的?”
陆涵西也有些生气了,程亮是二舅舅手下的兵,出这么大幺蛾子说跟他没关系,鬼都不信。
可是明知道自己弟弟什么性格,为什么还要让程亮去,他手下那么多兵,都是吃干饭的?
陆涵西话音刚落,东方柘一个闪身就来到他身后一手禁锢着他的身子,一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
“小西,以后这些话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听到没有!”
东方柘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陆涵西,这副表情真的是把陆涵西吓到了,他听话的点点头。
东方柘松开他的嘴,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陆涵西觉得自己身子都快被东方柘折断了!
一分钟后,东方柘放开了陆涵西,自己走到桌边坐下,面容依旧冷清,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出去吧,我要工作。”
“是。”显然,在二舅舅面前,陆涵西也把自己当成了小兵。
陆涵西从楼上下来,看到其乐融融的东方家三代同堂和格格不入的邱可银独坐一角,突然觉得很心疼,也许他不应该带妹妹来东方家过年……
“外公,今天外面不是会有烟火表演吗?我们一起出去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
“爸,难得小西有兴趣,一起去吧!”东方昱坐在妻子身边帮腔道。
“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还要工作。”东方继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反应,就自己上楼了。
“小西、小银啊,走吧,我们出去玩!”大舅舅终于是发话解救了一直在尴尬的邱可银。
东方昱一家三口自然要在一起,陆涵西就带着邱可银自己去逛了。
除夕夜的B市,下起了鹅毛大雪,陆涵西将邱可银裹得只露一张脸在外面。两个人手拉着手,沿着街道,一直走。
“哥哥,你说阿悦和南峰哥哥他们在干吗呢?”
&bp;&bp;&bp;&bp;“你想他们了?不如跟他们视频吧?”
“算了,今天阿悦肯定会玩的很疯。”
“嗯。”
……
邱可银落后半步,看着陆涵西高大的背影,和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多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就这么一直一直在一起……
“哥哥!”
“什么?”陆涵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邱可银。
“我……好喜欢你。”
邱可银努力地笑着,让自己看起来在正常不过,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也再正常不过,就像是一个妹妹对自己哥哥的喜欢。
可是,她的心却突突跳的让她呼吸困难,她感觉全身血液都跑到双腿上了,随时准备逃跑。
“傻丫头,哥哥知道,哥哥也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呢,就像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陆涵西帮忙拨掉邱可银刘海上的雪花,取下手套搓了搓手,将她冻红的脸颊捧在手心里。
邱可银仰着头,看着陆涵西带着温暖笑意的面容,他手心的温度流淌到她的脸颊上,直达心窝。
邱可银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陆涵西帅帅的脸。
“可是哥哥,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呢……呵,我真是个贪心的坏女孩,能够遇到你,已经是老天爷的眷顾,我怎么能奢望更多,总有一天,你会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别人,可是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我只要能够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那样,就够了!”
“小笨蛋怎么又发呆,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晚点回去好不好?”
“嗯,零点的时候会有烟花表演,我们要去找个好一点的位置。”
B市的烟花表演,照的大地明如白昼,邱可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大这么壮观的烟花,美的就好像梦幻。
陆涵西靠在护栏上,仰着头,烟花的色彩映着他俊朗的五官,这幅画面,竟是比漫天的烟花更让邱可银沉醉。
她好想把这一幕永远的留存下来,于是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像做贼一样心虚的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在大年初二,就回了陆家,一切都还像以前一样,一个喋喋不休的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温柔耐心的扮演百科全书。
开学成绩邱可银全班第11名,也是年级第11名,林瑾这一次却考了第四名。
陆涵西的入学成绩根本就够不着外国语高中国际班的门槛,可是第一次的期末考试,他就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并将国际班的学霸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晚上睡前,邱可银照例给陆涵西打了电话,并报告了成绩,对于邱可银的每一次进步,陆涵西都比深蓝赚了几百万还让他开心。
已经是初三下学期,越是临近最后的考试,邱可银就越是努力抓紧一分一秒来学习,连陆涵西和卢希悦,都很少来打扰她占用她学习的时间。
而那个让她很不舒服的林瑾,也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下学期期中考试之后,邱可银已经是第八名,林瑾再次回到了自己第一名的位置,在学校,邱可银除了偶尔画画,就再没有任何的娱乐。
&bp;&bp;&bp;&bp;她甚至连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可这样的状态,却也让她很满意,她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能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上午连上了两节数学课,中间的课间时间都被老师占用了,第二节课下了课,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跑去了卫生间,或者走出去活动一下身体,毕竟坐了两节课,真的受不了。
方佳佳趴在窗户上一边紧盯着走廊,一边看着林瑾在坐在邱可银的位置上翻她的手机。
邱可银的手机密码甚至手机上有几个软件她都一清二楚。
她本来只是想抄下来陆涵西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就好,可是,当她打开邱可银和陆涵西的QQ对话框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们俩的对话其实很简单,可让林瑾受不了的是,陆涵西给她发十句话她也不见得会回一句,很多时候,陆涵西说了半天她只给一个大笑的表情敷衍……
“这邱可银有没有搞错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高冷!不是在陆涵西面前很乖巧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陆涵西给邱可银发的消息很简单……
“今天南峰跟人打架又被学生会抓了。”
“我进学生会了,不然南峰再这么乱搞会被开除的。”
“阿悦今天第一次正式上台演出,是一个敬老院的慈善活动,很不错哦。”
“刚才我们三个一起吃了午饭,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哦,好好学习,我们等着你。”
……
“班长,你好了没啊,她随时会回来的!”
方佳佳心里真是恨死林瑾了,竟然让她帮忙做这么下作的事,偷看别人手机,亏她想得出来!
“叫什么叫,别吓我行不行,哪有这么快回来!”
林瑾咬着牙关了QQ,打开通讯录,里面联系人少的可怜,而‘哥哥’这个称呼前还被加了一个,所以排在通讯录第一位。
打开她的通话记录,一溜全是这个号码,偶尔出现一两个另类。
“这两个人关系要不要这么好?正常吗?”
方佳佳原本就不喜欢林瑾,更受不了被她呼来喝去,刚才被她那样呵斥,心里更是对她厌恶的不行。
看着她一个人拿着邱可银手机咬牙切齿嘀嘀咕咕,方佳佳突然觉得,如果让邱可银回来看到这一幕,一定很精彩吧!
反正不管自己怎么讨好怎么忍气吞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都不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那她干嘛还要听她差遣?
马上就要毕业了,同班三年,方佳佳在林瑾那里受的气十天十夜都讲不完,所以,走之前,总得给自己找个方法排解一下,不然就心里阴影了!
方佳佳这样想着,慢慢勾起了嘴角,她转过身看着窗户外,假装听话的样子,心里却在盼着邱可银快来啊快来啊……
林瑾看了通话记录又看了邱可银的短信,里面清一色全部都是陆涵西短信,基本上每天最少两条。
其实主要是除了陆涵西其他人聊天都用QQ了没人用短信,可是林瑾在乎这些吗?显然不!
很多短信都是千篇一律的一个字“早”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看书不要太晚,早点休息哦。”
“起床了吗?今天周末,适当休息一下,午餐有惊喜。”
“裙子收到了吗?喜欢吗?不合适的话让阿兰去换。”
……
&bp;&bp;&bp;&bp;林瑾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努力镇定,为了要跟邱可银穿一样的衣服,有一样的打扮,她甚至被妈妈训斥了好几次。
毕竟她一个中学生,一个月光买衣服鞋袜发夹之类的小东西都要花几万,即使是林家也太奢侈了!
可她想不到,邱可银的东西根本不是自己买的,都是陆涵西买好了送给她的,她粗略算一下邱可银光穿衣打扮一年都恨不得花快一百万!
陆家这是钱多花不出去都疯了不成?
她就是打死也想不到,陆涵西给邱可银的一切,根本没花陆家一毛钱,都是他自己挣的!
他买深蓝花了98万,转身不到一年就有五千多万的资产,虽说当初昌海欠他将近八千万的债款没能全拿回来,但就陆涵西的付出来说,他可不止是保住了陆家投资长天物业的百分之二百!
除开深蓝不说,就光是陆涵西炒股账户上的钱,也够养一打的邱可银了!
林瑾嫉妒的快要抓狂,为什么这个人是邱可银,为什么?
她整天跟个木头似得不吭不笑到底哪点好了?陆涵西为什么会这么宝贝她,却正眼看她林瑾一眼都不愿意,他眼睛是瞎的吗?
方佳佳不知道林瑾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看到林瑾那副恨不得拿刀砍人的表情还是吓了一大跳,想着是不是不应该整她。
她这个样子,万一邱可银回来两个人打起来,那她事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方佳佳还犹豫着,突然窗边一个人影走过去,不是邱可银是谁!
“林瑾!林瑾你快回来!”
方佳佳真的是吓得腿都软了,她一激动声音难免大了些,班里同学都转头去看坐在邱可银位置上的林瑾。
不过这种画面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人会再大惊小怪说什么,甚至连一个鄙视的眼神都欠奉。
邱可银都走到讲台了,林瑾才胡乱的把邱可银的手机扔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毫无慌乱之色的回到座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邱可银竟然一点反应没有,难道也是习惯了所以就默认了林瑾这种奇葩的所作所为?
其实,因为一班在课间时间也是安静得出奇,所以,邱可银还没有走进班就听到了方佳佳着急的喊声。
回到座位,邱可银拿出手机,屏幕依旧亮着,上面是陆涵西的短信,已经被往下翻了好多,林瑾甚至连一个返回键都懒得按。
这林瑾完全是被气的已经没有理智了,她就是故意不关掉手机,故意让邱可银知道她在偷看她短信,故意要气死她。
可是谁知道,邱可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去,然后安安静静看书,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林瑾看到这一幕真是气的要爆炸。
“这个邱可银也太虚伪太无耻了,就会在陆涵西面前柔弱,就会在同学面前装大度,却一天到晚跟我林瑾作对,真是该死!”
林瑾显然忘了上次她还怪邱可银在陆涵西面前蛮不讲理任性胡闹呢。
至于在班里同学面前装大度和针对她林瑾,真是够了!邱可银哪里来的太平洋时间去博一群她都叫不全名字的同学的好感?更别说专门跟林瑾过不去了!
这件事很快被人抛到脑后,终于又过了两节课,放学铃声一响,老师很罕见的没有拖堂,直接下课走人了。
邱可银走到一个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的同学身边:“同学你好,能把这瓶水借给我吗?吃过饭我会买一瓶新的给你。”
&bp;&bp;&bp;&bp;那位同学转头看到是邱可银显然受到了惊吓,他们俩可是从来没说过话,这一次邱可银竟然主动过来了,更何况他们还隔得这么远!
“一瓶水而已,你需要的话,就拿去吧,不过,我喝过的哦。”
“没有关系,谢谢你。”邱可银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拿着那瓶水径直走向林瑾,一边走一边拧开盖子。
然后,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那一瓶水浇在了林瑾头上。
从头一道冷水浇下来,这感觉别提多提神醒脑了!
林瑾一下子蹦起来,尖叫着“啊……邱可银你发什么疯!”
她的同桌逃命似的跑了。
“我来帮你醒醒脑子,让你看看我邱可银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
“你……”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靠近我的座位不要再偷看我的手机翻我的短信?”
“是又怎样!”
林瑾气疯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觉得她的权威遭到了挑衅,她觉得邱可银让她很没面子。
殊不知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很下作了!她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完全不需要邱可银再帮她宣传。
“怎样?问的真好!”邱可银冷笑一声突然出手抓住了林瑾右手的小手指,然后使劲往后掰。
“啊……痛,放手,你放手啊!”
邱可银一直往后掰,林瑾就拼命往后仰,直到整个人都躺在了方佳佳课桌上,方佳佳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林瑾倒下来的那一刻,她赶紧站起来往后躲了躲。
“放手?好啊!”
邱可银猛地拉住林瑾的右手使出全身力气用力的往前一甩,再加上原本林瑾自己拼命想站起来的力气,直接让林瑾重重的趴到了她自己的课桌上。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到了桌面上,课本文具散落一地,离得近的同学全部做鸟兽散。
方佳佳咽了一口吐沫愣愣的道,“邱可银,你消消气,你打了林瑾,自己会有麻烦的!”
“谢谢提醒,不过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会比这朵奇葩更麻烦!”
“邱可银,你敢打我,你不知道我是学生会会长吗?我要让校长开除你!”
林瑾捂着红肿的额头,瞪着邱可银哭着尖叫。
“开除我?这句话,请让你的校长爸爸亲自来告诉我!”
邱可银毫无畏惧的瞪回去,她倒想知道,校长来了会怎么说,看到自己女儿拼命去模仿别人,去偷看别人手机短信,身为家长的难道不会觉得丢脸不会伤心吗?
开除她,凭什么!
“你少得意,陆涵西只是被你蒙蔽了而已,早晚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虚伪嘴脸,到时候看你一个后妈带来的孩子怎么在陆家立足!”
林瑾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引来班里同学一阵侧目,人身攻击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吗?林瑾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原来的她活泼霸道,却刚正不阿极负责任,陆涵西什么事儿都不管,校园管理和各项活动都多亏了她。
所以就算大小姐脾气了点,以自我为中心了点,还是有很多人支持她喜欢她的。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一个不择手段蛮不讲理的泼妇,甚至动不动就搬出自己的校长老爸,真的是让别人看她很不顺眼!
&bp;&bp;&bp;&bp;邱可银的脸白了几分,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就算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也绝对不是今天!所以,至少今天我还是可以得意一次的对吗?”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中考了,林瑾,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则……”
“否则怎样!”
邱可银看着林瑾笑眯眯的道:“否则,我就请南峰哥哥回来走一趟,放心,你这张精致的小脸绝对不会有事,但是住院两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错过了考试,你就等着留级吧!”
“邱可银你敢威胁我!”
“错了,”邱可银看着林瑾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恐吓!”
邱可银将没有拧上盖子的那半瓶矿泉水扔到林瑾怀里,溅起的水花淋了她一脸。
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徐南峰就属于那种光脚的人,他没有人管也不需要对谁负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任何负担,所以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打架闹事什么的永远是最狠最豁的出去的那一个,除非遇到一个跟他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否则,还真没人敢真和他较劲!
同班快一年,林瑾早就知道了邱可银和徐南峰关系有多好,所以邱可银的话林瑾面上装作不屑一顾,内心却是毫不怀疑。
邱可银没有等林瑾再开口,转身回了座位。
“看什么看,都不用吃饭了吗!”
林瑾对着看热闹的同学吼了一声,自己如此狼狈如此丢人的一幕,都被同学看到了,“邱可银,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瑾此时真的是恨不能抽她的筋拆她的骨,但是,她却再也不需要去招惹邱可银了,因为陆涵西的手机号和QQ号,她都已经抄下来了。
既然从邱可银这里什么都得不到,那就直接找正主好了。
林瑾拿着那张记着陆涵西联系方式的字条,内心颇为得意,觉得自己终于赢了邱可银一次。
她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加了陆涵西的QQ,验证消息是“您好,我是邱可银的朋友!”
等她洗完澡换过衣服,再看手机,好友请求已经通过了,陆涵西竟然还主动跟她说了一句话:“你好,我是可可的哥哥,你的头像跟她很像。”
林瑾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真没想到,竟然就成功了,她很想马上告诉陆涵西她是林瑾,好想马上让他知道她有多崇拜他多仰慕他!
可是她不能,她要学邱可银,要高冷,即使做不到陆涵西说十句自己回一句,但至少也要矜持!
其实何止QQ头像很像,这个QQ号就是林瑾去年决定模仿邱可银的时候才新申请的。
发说说的频率和语气,空间装扮和背景音乐,转载的喜欢的文章,全部都改成了和邱可银一模一样!
为的就是添加陆涵西为好友,终于,她从去年一直努力到现在终于得逞了!
这一刻,林瑾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值得了,就算再被邱可银打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bp;&bp;&bp;&bp;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开始回信息:“学长您好,您叫我小谨吧,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在看书,我们现在太忙了。”
“快考试了,坚持两个月就可以放松一下了,可可呢?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我们都是自己带的外卖,可银她好像很喜欢吃糖醋排骨呢。”
“可可性子柔弱,不熟悉的人面前会有点内向,麻烦你照顾她了,如果有什么状况,麻烦及时告诉我,谢谢了。”
林瑾看到这条消息,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柔弱?她内向?她也就会在你面前装!打架骂人她哪个不会!你明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就被邱可银那个小贱人骗的团团转啊!”
林瑾气的猛捶沙发,好一会之后才回复道:“我知道了,您放心,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告诉您的,要上课了,再见。”
“谢谢。”
林瑾关上手机回到班里,整个人神采飞扬,看的班里同学很是莫名其妙。
这天以后,林瑾每天都会在放学后跟陆涵西在QQ聊天,每一次的开场白都是:“今天可银……”
“今天我和可银……”
“今天老师让可银……”
……
最后总是会得到陆涵西满满的谢意,能够跟陆涵西这样每天聊聊天,林瑾幸福的都要飞起来了。
尽管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邱可银的话题,但是林瑾真的是个有毅力的人。
她相信,早晚有一天,陆涵西会习惯与每晚她聊天,就像抽烟上瘾一样戒都戒不掉。
到时候邱可银就自己蹲墙角哭鼻子去吧!
“哈哈哈哈……”林瑾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涵西那句晚安,乐的简直要拿着喇叭昭告全世界,陆涵西对她说晚安了!
离考试越来越近,陆涵西知道邱可银要专注于学习,所以很少会主动联系她,可是,他真的很牵挂她。
也很想知道她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会不会被什么问题难住,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所以,当他看到QQ上有个自称邱可银朋友的人,他毫不犹豫的就通过好友了,而林瑾每天给陆涵西提供的消息,也绝对是真实的。
只不过她总是会把自己代入,给陆涵西一种他们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错觉!
然后就是只要邱可银有一点点错,她都会添油加醋的以怜惜的口气把邱可银往泥土里踩。
当然,她自己和邱可银的撕逼历史,她也当做一本全武行的小说告诉了陆涵西,不过那个与邱可银对撕的女孩子成了方佳佳!
“邱可银差点把方佳佳丢进垃圾桶!”
“放心吧,可银很棒的,方佳佳才欺负不到她,手指都快断掉了吧!”
“方佳佳那个笨蛋,还想借可银的笔记本来看,只不过,被可银骂走了,而且被她威胁以后再也不许靠近了呢!”
……
这些看着像是在说不用为邱可银担心,实际是在告状邱可银有多野蛮有多嚣张,根本就不柔弱不内向的消息,每隔几天都会出现在陆涵西手机上。
林瑾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陆涵西给她说的话大多都是‘嗯’‘谢谢’‘知道了’‘麻烦了’……
&bp;&bp;&bp;&bp;林瑾实在不知道陆涵西会怎么想,但是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好了。
她就是要让陆涵西看清楚,他以为很娇弱他放在手心里捧着的人到底有多会装腔作势,有多蛮横不讲理!
邱可银丝毫不知道林瑾的所作所为,只是陆涵西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以前会问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现在这些却都没有了,每一次都只是简短的关心和叮嘱,邱可银心里虽然甜蜜,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周后,卢希悦的舞蹈工作室放假了,她没有跟以前一样和逃课出来的徐南峰腻在一起,而是‘气势汹汹’的回了西亚斯冲进了初三一班。
“阿银,听陆学长说你交了新朋友,是谁啊?快叫我看看!”
“新朋友?”邱可银一脸迷糊的看着卢希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对啊,南峰学长说你还给了她陆学长的QQ号码,他们每天都会聊天,所以你最近的状况陆学长都知道呢!”
“知道些什么?”
“比如你拿水泼了方佳佳啊,真是大快人心,那种敢随便翻你东西的人就是不要客气,我还担心你自己在这里会被欺负呢!听到你这么棒,我就放心了!”
“我?拿水泼方佳佳?”邱可银指着自己,向卢希悦确认。
“没有么?难道是有人骗我们!”卢希悦原本开心的小脸马上就变得极其愤怒。
本来她还对那个每天报告邱可银动态的人挺感激的,可是如果她都是在撒谎的话,卢希悦绝对要手撕了她!
“泼水是真的,但对象不是方佳佳。”
“谁?”
“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每天跟哥哥聊天的人。”
“我靠,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这不是变着法的在陆学长面前告状抹黑你吗!”
邱可银紧抿着唇不说话,最近哥哥和自己联系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就是因为这个?
“阿银,那妞到底是谁啊?她还说你昨天回答不上物理老师讲过好多遍的问题被罚站……”
“我会回答不上来,是因为我当时在专心背英文,根本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而不是不会解答!”
“这样啊,我就说嘛,你那么聪明,都年级第8名了,怎么会总是被老师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无聊的事可以停下来了!”
下午放学,很多同学都没有着急走,而想要知道卢希悦来跟邱可银说些什么的林瑾,更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可是她还什么都没听清,就见她们两个一起向自己走过来。
林瑾的同桌看到邱可银过来,就明智的收拾书包走人了。
两人在林瑾桌前站着,邱可银微微笑了下对卢希悦道:“阿悦,你看这位,眼熟吗?”
“我勒个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双胞胎好吗,这发型,这穿衣打扮,阿银,这你脑残粉儿啊?”
“这位就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位神秘好友吧!”邱可银这句话却是看着林瑾说的。
林瑾浑身一凛,马上就听出了邱可银的意思。
她定是知道了自己加陆涵西好友的事,以陆涵西的性子,才不会到处去八这种事,那就是这个卢希悦告诉邱可银的了!
该死的风纪组的都去吃干饭了吗,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学校!
林瑾完全忘记了现在是放学时间,大门是随意进出的,而且风纪组的同学也是要放学回家的!
卢希悦不屑的看着林瑾:“就是你假装阿银闺蜜骗陆学长?”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什么叫骗,我可没说过谎话!”
这一点,林瑾绝对是问心无愧的,虽然她报告给陆涵西的都是邱可银的丑态,但是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型的,只不过她实在是太有编剧才能了而已!
“尊重?你不要笑死我了好吗?从头到脚都盗版我们阿银的装扮,你交版税了吗?还尊重你!一个抄袭大王你就不要这么强人所难了好吗!”
“哼,真不愧是邱可银的朋友,一样的嚣张一样的毒舌,懒得跟你们计较,让开,我要回家!”
“想走?你特么当我卢希悦是摆设啊!”卢希悦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愤怒!
“好了阿悦,要是每一次都跟她这样计较,我的初三就只能用来斗嘴吵架了。”
邱可银拍拍卢希悦的肩膀,希望她能息怒。
然后,又对林瑾道:“林瑾,你和我从进班到现在一直矛盾不断,你真不累?一个多月后就毕业考试了,我真的很忙也没力气再和你争什么,但是哥哥的QQ号你必须删掉,而且,以后也休想再打着我的名号去骚扰哥哥!”
“删掉?邱可银,你当腾讯都是你家的?我加谁好友还得经过你同意?我没逼着陆涵西加我,更没逼着他跟我聊天,你情我愿的事儿你管得着吗?”
林瑾说到这万分得意的斜了邱可银一眼,“怎么,是不是你哥哥不理你了,所以你嫉妒我?哼,活该!”
“让你虚伪让你装,我就说了,早晚有一天陆涵西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再也不宠着你了,谁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呢!”
卢希悦目瞪口呆的看着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林瑾,这人可真是不要脸到一定境界了,人家兄妹关系也要挑拨,还嫉妒她?我呸!
“你这张臭嘴怎么这么讨厌,我叫你……”
“阿悦!”邱可银拦住了要跟林瑾动手的卢希悦,示意她不要争执。
她面色冷清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似乎林瑾的话对她没有一点杀伤力。
林瑾轻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邱可银,从她们俩进到一个班,她从来都没这么爽过,这一次,她终于彻底的赢了一把!
邱可银不理会林瑾,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涵西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陆涵西就接起来了。
邱可银每天都会在睡前给陆涵西打电话,这个时间打过去几乎没有,陆涵西一听到电话响就马上接起电话走到班级外的走廊。
“可可,怎么了吗?”
“哥哥,之前是不是有个人加了你好友,说是我朋友?”
“对,不过……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陆涵西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没办法,他每次跟那人聊天都是为了了解邱可银在学校的情况,哪有空去关心她,连备注都是‘可可朋友’!
“没有关系,她叫什么不重要,她也不是我的朋友,QQ号码你删了吧。”
陆涵西皱了皱眉,脸上一闪而过的薄怒,想也没想就应了,“好。”
“她之前给你说了什么不要当真,我在学校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嗯,我知道了。”
“阿悦今天放假来找我玩了,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不聊咯。”
“路上注意安全,要早点回家,走太远的话记得打电话让小生接送。”
“我知道了,拜拜。”
电话里两人的对话,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邱可银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林瑾惨白的脸,然后拉着卢希悦转身就走了,在没跟她说一个字。
跟林瑾对峙,真的是邱可银这十几年做过的一件最无聊最烦也最不想再继续的一件事!
林瑾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半个多月来每天都跟自己聊天的人,会因为邱可银一句话就完全不带犹豫不问原因的把自己删掉!
她拿出手机,打开QQ,看到给陆涵西专门设置的分组里好友数目已经变成零了!不仅删了她,还是双向删除!
林瑾不死心的又加了一遍,可是,陆涵西的QQ却已经改成了拒加任何人的状态。
也就是说,以后只能陆涵西主动去加别人,否则,谁都休想跟他成为好友了,这对林瑾来说简直是一记连环暴击,直让林瑾伤势惨重溃不成军!
让陆涵西主动加她好友,她得等到哪辈子……
陆涵西挂上电话删掉扣扣之后,又给邱可银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可可,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学习,又想要了解你在学校的情况,才会通过她的,没想到会是骗我的。”
“没有关系,哥哥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不过,以前还真是不知道你在学校会有那么多状况,真的很担心呢,早知道你会跳级的话,就留级跟你一个班了。”
……
邱可银看到这句话顿时感觉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直冲天灵盖,整个世界都亮了八度。
之后满身满心的甜蜜让她感觉就像是正在一个蜂蜜的海洋里畅游,她眼窝一热竟掉下眼泪。
心里暗暗想着,“哥哥怎么可以随便说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真是的!”
走在前面的卢希悦一回头,就看到邱可银泪眼汪汪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阿银,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在生气那个家伙吗?你别怕,我帮你揍她一顿,我柔道都学了两个月了,我保护你!”
邱可银看着握着拳头要去找林瑾拼命的卢希悦,心里的感动全部喷涌而出,她紧紧抱着卢希悦哭的稀里哗啦的。
“不是的阿悦,我不是生气,我好开心好感动好幸福!老天爷怎么会对我这么好,让我遇见哥哥遇见你,阿悦我爱死你了!”
“喂喂喂,你这样让我好为难啊,人家爱的是南峰学长啦……”
卢希悦低着头搅着手指头,一副‘哎呀,人家好害羞的’小模样让邱可银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妞真的是好会破坏气氛,刚才那些感动就像是漫天漂浮的气泡,被卢希悦这一身娇滴滴羞答答的气质戳的粉身碎骨……
&bp;&bp;&bp;&bp;邱可银嘴角抽搐沉着脸道:“你特么给我正常一点!”
“是!”卢希悦一秒脱戏,恢复正常还敬了个军礼……勉强算军礼。
邱可银无语问苍天,这人变脸都不要过渡的吗?“好啦,我们去吃什么啊?”
“烤肉好不好?好想吃肉肉。”
“好啊!”
两个人手拉手开开心心的走出校园,而比她们晚出来一会儿的林瑾刚好看到邱可银抱着卢希悦哭,以及卢希悦凶神恶煞的为她抱不平的画面,她的手真是快要扯断身前包包的带子。
“邱可银!在班里你装洒脱装大度不跟我吵,跑出来却抱着卢希悦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诉苦大哭,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为什么这么多眼瞎的傻子被你玩弄的团团转!”
邱可银和卢希悦到了餐厅,坐下后才给陆涵西回复了一条短信:“还有51天就毕业考了,哥哥等我。”
卢希悦住在陆家,两人差不多聊了快通宵,早上起来,卢希悦就要回去她的出租屋,毕竟邱可银要学习,而卢希悦也想徐南峰。
走之前,卢希悦还不忘给邱可银打气:“阿银,我相信你绝对会考进外国语高中最棒的班级,弥补陆学长的遗憾的!”
“遗憾?什么遗憾?”
“进国际班啊。”
“你什么意思?哥哥没有在国际班?怎么可能!”
“啊?”卢希悦扯着大辫子,一脸死定了的表情,原来阿银不知道啊……
“那个,阿银,我告诉你,你可别说是我说的,陆学长也是不想你多想影响你学习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南峰学长说,陆学长毕业考的时候因为听力走神,完全错过了,所以只考了年级第29名,英语只有90分,距离国际班的要求差太远,所以,就去了普通班级……”
邱可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阿悦。”
卢希悦感受到邱可银伤心低落的情绪,暗骂自己猪脑子,没事干嘛要多嘴。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好愣愣的应了一声,“哦,那我先走了。”
卢希悦撒丫子跑出陆家看不到影子,邱可银才默默走回书房,对面那张空空如也的椅子上,似乎还带着陆涵西的味道。
卢希悦说的确实没错,但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陆涵西在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期末考都是全校第一,所以下学期一开学,年级主任已经找到他让他去国际班了。
只不过国际班的课程进度快,根本连月假都没有,也就是说进去就要跟坐牢一样的呆半年才可以回家一趟,所以陆涵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每一次回家邱可银高兴地眼神,扑过来的身影,和拉着他在书房喋喋不休的发问,都让他那么期待那么欢喜。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国际班,而放弃每个月只有两天的相处。
更何况,邱可银马上中考了,正是需要他帮助的时候,所以,国际班不是他进不去,真的是他不愿意进去而已!
邱可银拿出陆涵西的笔记本,对着对面的空座椅甜甜一笑:“放心吧哥哥、阿悦,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bp;&bp;&bp;&bp;中考,是每个学生的一道坎,考得好不好,去哪个高中就可能影响你去哪个大学,进而影响一生的路线。
在每个人眼里都是重之又重,随着考试的临近,初三一班的气压越来越低,甚至有同学受不了压力总是默默哭泣,更有甚者直接生病住院了。
邱可银把往前十年的中考题全部都找出来做了一遍,然后仔细研究每一道错了的题目,尤其是去年陆涵西考试的那一套考试卷,她不厌其烦的做了三遍,最后终于分数跟陆涵西是不相上下的了!
中考之前,陆涵西他们三个特意跑回来将邱可银带出校园疯玩了一整天,看到她畅快的笑脸,陆涵西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他真的怕邱可银对自己要求太高把自己压垮了。
“可可,其实,你的成绩已经很棒了,不需要再那么拼命了,考近外国语中学,完全没有问题。”
“那么进国际班呢?”
“为什么一定要进国际班,依往年的成绩来看,要进国际班至少要是年级前五才行,当然这也是要看水平的,如果你们班成绩够好,也许前十名都能进去,如果不好,可能一个都进不去。”
邱可银咬了咬嘴唇顿觉心塞,“这么难啊!”
陆涵西真的怕邱可银逼自己太紧,身体会出状况,继续道,“可可,国际班没什么好的,而且一年只放两次假,寒假、暑假!”
“这样?”
“没错,所以,来普通班级也不错,我和南峰都在普通班级,这样的话,以后放假我们才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好,我知道了!”
邱可银怎么会不知道陆涵西之所以这么说都是为了缓解她的压力,可是以陆涵西的水平,就算是普通班级,也必定是普通班级里最好的!
她看着陆涵西,露出自己的招牌甜美笑脸,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
中考终于结束了,邱可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考场的时候,就看到那三个人站在墙边等着她,卢希悦夸张的笑着向她招手示意。
“哥哥,阿悦,南峰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来陪着你啊,有没有很感动?”卢希悦跑过来拉着邱可银的胳膊又蹦又跳。
“当然感动,可是你们这样集体请假不太好吧!”
“没事的,我们又不是同一个老师。”陆涵西自然而然的伸手接过邱可银手里的文具。
“托你的福,今天我们又可以好好的宰西少一顿了!”徐南峰双手抱在脑后,兴致颇高。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最初,考试结束之后,他们总是会出去大吃一顿以示庆祝,从来不管自己成绩多烂。
“要是小云在就好了。”
邱可银回头看了一眼西亚斯宏伟的大门,虽然最后还会来一次看成绩,但是,此刻她就感觉自己已经从这个学校毕业了。
“你还说,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都不联系的,瑞典不让用QQ还是怎样!”
说起司彤云,卢希悦就又担心又生气,完全没有半点消息,真的是急死人了。
“好啦,小云跟他妈妈在一起幸福着呢,你们俩小丫头片子还是多操自己的心吧!”
&bp;&bp;&bp;&bp;陆涵西三人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了,走之前,卢希悦在邱可银房间里一通乱翻。
邱可银在一边呆愣着完全插不上手,“阿悦,你到底要干嘛?”
“帮你收拾东西啊!”卢希悦手下不停,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帮我?收拾什么?”
“你不是都放假了,当然要过去跟我住!”卢希悦停下动作,回头对邱可银招招手。
“快点过来帮忙啊,我是没关系,他们俩个上课快要迟到了!”
“过去跟你住?这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啊?”
“当然不是,我也想过去跟你们一起,但是……”
“好啦,但是什么,这大别墅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闹鬼,你自己住我还不放心呢,快走!”
卢希悦抱着一堆没拆标签的新衣服,塞进邱可银的行李箱,拉着她就往楼下跑。
邱可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到了楼下,卢希悦就大声宣布:“阿银会跟我们一起去,以后就跟我住了!”
邱可银还没开口,陆涵西就点点头接过了行李箱。
“可可也是该出去放松一下了,不能老是闷在家里。就去那边玩儿几天吧,看成绩的时候再回来。”
“哈哈,陆学长你真是大好人!阿银,要不你也去学跳舞吧!”
“住你那里可以,跳舞就免了,可可的腿会受不了,你不要折腾她。”
陆涵西刚答应让邱可银去跟卢希悦住,就已经后悔了,妹妹会被虐待吧!
卢希悦刚说过陆学长是大好人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这么不信任自己,他到底哪点好了?她也很心疼阿银的好不好!
“上车啦先,再不走真迟到了!”徐南峰推着两个女生上了车,才平息了一场战争。
“阿悦,你不要生气,其实我真不适合跳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画画呢。”
“啊?为什么啊,你都已经够闷了,难道要跟小云似得整天就知道低着头拿着画笔?”
“不会啊,画画其实是一种很好的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而且也有助于发泄不好的情绪,我是真的很喜欢。”
“喜欢的话就去学,外国语学校有很多学生为了高考加分会发展一项特长,选择乐器和美术的是最多的,所以,学校附近有很多绘画的工作室,我们先挑选一下然后帮你报名。”
“好啊,谢谢哥哥。”
邱可银靠在陆涵西肩膀上眉眼带笑。
“那就这样咯,不过你必须跟我住没得商量!”卢希悦见两人都已经谈妥了,只好不再提跳舞的事,可是跟她住是必须的!
“是,放心吧!”邱可银搂着卢希悦的脖子,小脑袋讨好似得在她肩膀蹭了蹭。
卢希悦心情刚刚好一点,陆涵西又来了道晴天霹雳……
“阿悦舞蹈课是晚上七点半下课,绘画工作室最晚的下课时间不会超过七点。你们俩八点半之前必须回家不许在外面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必须先打电话报备,我不同意的地方不许去。我不同意的事不能做。否则,可可就回家。”
“这也太**了吧,还能不能有点人身自由?!”卢希悦表示十二万个不同意。
&bp;&bp;&bp;&bp;陆涵西这话压根没想让卢希悦回答,因为也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她身边徐南峰听的。
果然,旁边徐南峰的脸秒变乌云密布,卢希悦双手紧握低着头,一副认错乖宝宝的模样不说话了。
“你平时晚上都几点回家?下课之后干嘛去了?”
“我去……跳广场舞了!”
“白天都跳一天了,晚上还跳?”
“那什么,我一个人无聊嘛,回家太早又睡不着,屋子里冷清清的好吓人的,人家害怕嘛。”
虽然卢希悦装的很像,但这话徐南峰显然不会信,她会怕一个人住?骗鬼呢!
他可没忘卢希悦一开始自己一个人住地下室的情景……想到这,徐南峰的心立马软下来了。
看着卢希悦委屈至极的脸,徐南峰鼻子一酸内疚的恨不能给自己两拳。
是他忽略她太多了,她这么爱热闹的一个人,让她自己住,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好了好了,不怕了啊,阿银会去陪着你的。”
徐南峰的所作所为再次刷新了陆涵西的认知底线,暗道:“哥们儿,这话她敢说你还真敢信啊?你智商呢?”
智商?在卢希悦面前。徐南峰的什么商都得拿去喂狗了,只要卢希悦服个软示个弱,事情严重的话再红个眼睛掉两滴眼泪,徐南峰马上就缴械投降了,小心肝儿疼的一抽一抽的。
到了学校,两个男生各自跑回自己的班级,卢希悦支走了胡小生,拉着邱可银要尽地主之谊。
“阿银,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多想你来啊,我都已经看过好多地方想带你去了,还有好多好玩儿的好吃的!”
“不着急,要在这里呆三年呢!”
“嗯,也对,先带你去看看我的舞蹈工作室吧,还有我学国标舞的舞伴,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拿勺子都翘兰花指的娘娘腔?”
“对啊,他叫伍玉德,我们叫他小玉!”
“噗,人家明明很汉子的名字好不好,喊小玉,他没有意见吗?”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可有意思了,走,晚上一起吃饭啊!”
伍玉德跟卢希悦一样,都是充满热情充满活力的人,随时都带着阳光灿烂的笑。
他见到邱可银的时候显然也很兴奋,“你就是阿银啊?哎呦,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阿悦整天在我面前说阿银这里好那里好,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终于见到本尊,还真水灵嘿,比这小丫头讨喜多了!”
卢希悦翻着白眼给了伍玉德一脚,“你给我滚一边去,告诉你啊,离我家阿银远一点,否则,小心她哥哥收拾你!”
“又是个妹控?比之你家南峰学长如何?”
“更甚!”
“明白了!”伍玉德一抿嘴,给了卢希悦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走吧姐们儿,今儿我小玉请客,喜欢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伍玉德一手掐腰一手捏着兰花指,斜着眼睛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那造型,活脱脱一个民国时期得宠的大少奶奶。
“行啊,就等你这句话呢,阿银快走,这旁边有家海鲜楼,小龙虾老美味了!”
卢希悦一手勾着邱可银肩膀,一手勾着小玉肩膀,嘚嘚瑟瑟的往外走。
&bp;&bp;&bp;&bp;初次见面,邱可银对小玉好感爆棚,卢希悦的眼光,她是绝对信任的,而小玉虽然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风骚气息,但是却一点也不做作,所以不会让人反感。
“这才几点啊,小玉你不练舞了?”
“不练了不练了,少练两个小时又不会怎么样,当然你们更重要!”
三人到了海鲜楼,因为来得早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两只面包蟹,一大份麻辣小龙虾,红彤彤的辣椒看的邱可银头皮发麻。
“阿银,你吃辣吧?”小玉一边给两个女孩子准备手套一边细心询问。
“没关系,我能吃。”
“哎,就喜欢你这么干脆的妹纸!来吃着!这冰粉儿清清凉凉的很好喝,解辣最管用,觉得太辣的话你喝两口尝尝。”
“哦,好!”邱可银愣愣的点头,面对小玉如此热情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这人也太不见外太实诚了,第一次见面,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心窝子掏出来。
“噗……哈哈哈,小玉,你个笨蛋,你吓到阿银啦,有你这么随便对女孩子说我喜欢你的吗?”
卢希悦对着小玉肩膀猛捶了一顿,然后转头看着邱可银哈哈大笑到腰都直不起来。
“阿银你别介意啊,这货其实不仅长得像女人,骨子里就是个女人,他啊,跟咱俩一样喜欢男的!”
“什……什么?”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向小玉,后者对着她调皮的眨眨眼。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吓到了吧,我就知道!”
卢希悦夸张的趴在桌子上拼命锤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亏得他们是在包间里,不然非把别人吓着。
“阿悦,你别这样!”邱可银有些不好意思了,小玉虽然是她好朋友,但是也要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没事儿,阿悦这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不过说实在的,我就喜欢阿悦这么实在的朋友,来让她笑会儿,我们先吃。”
小玉完全不介意卢希悦的大笑,因为他很清楚,卢希悦根本没有歧视他的意思,要是有人敢拿他的性取向问题来嘲笑他欺负他,卢希悦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邱可银见小玉真的没在意,终于放下心,对他的好感又飙升几度,说起话来也随意的多。
“其实我一直觉得男男挺有爱的,以前阿悦就喜欢看**的小说,老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看的面红耳赤的。”
“喂喂喂,谁看**了!”卢希悦猛地抬头抗议,阿银也太没心眼了,第一次见人家就揭老底儿啊!
“别不承认,你手机上存的那些图片,我早看见了。”小玉完全没有意外,直接补刀。
“你们两个这么快就一个鼻孔出气,太过分啦!”
“好了别装了,谁不知道谁啊!”小玉夹了一只大大的蟹钳放进卢希悦碗里。
“那小玉你有喜欢的男生了吗?”
小玉红着脸低下头:“还没呢。”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个?我哥哥和南峰哥哥班里应该会有很多男同学的,他们的同学绝对智商高有文化,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类型哦。”邱可银说着向小玉眨眨眼。
&bp;&bp;&bp;&bp;小玉这次更娇羞了,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其实吧,我要求也不高,就跟南峰大哥那样的就行……”
“伍玉德,我杀了你!”卢希悦嗷一嗓子,一手拿着一个大螃蟹钳就追着小玉到处跑。
邱可银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徐南峰那样的,还要求不高……唔,小龙虾真好吃!
三人疯疯闹闹一顿饭竟是吃了快四个小时,邱可银看表的时候,都快九点了,差点把自己呛着。
“阿悦阿悦,快点回家了!”
“回家?这么早?”
“早什么?你看时间!”邱可银把手机屏幕往卢希悦面前一放,卢希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小玉,快别吃了,撤。”
“干嘛啊你,这才几点啊,平时玩儿到十二点唔……”
卢希悦紧紧捂着小玉的嘴,看着邱可银讨好的笑着:“嘿嘿,他脑子抽了一下,没有的事儿!”
“阿悦,你这样南峰哥哥会担心死的。”
邱可银不赞成的看着卢希悦,这小妮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也太放肆了点吧!
“啊呦,我的好阿银,你可别告状啊,我每次鬼混都跟着死小玉在一起,真的!”
小玉猛点头,表示卢希悦没撒谎。
“好啦,既往不咎,我不会说的,我们快走。”
小玉终于得到自由,猛喘了两口气:“呼……我送你们。”
其实走路也只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但是他们出门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上去了。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从上去到下来也就五分钟。
两个人跑到家门口,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一地的烟头表明他已经来了很久了。
“南峰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南峰掐灭了烟头沉声道:“开门!”
“哦!”
“那什么,徐老大,阿悦阿银,你们忙,我先走了。”小玉一溜烟跑下楼梯风一样的消失了。
“南峰哥哥,你别生气,我们就是去吃饭了,然后聊天忘了时间。”
“阿银,你先坐一会。”徐南峰一指那张干净柔软明显没买多久的沙发,拉着卢希悦就进屋关门了。
邱可银听着关门声吓得一个哆嗦:“南峰哥哥,你冷静点啊!”
邱可银极度纠结:“南峰哥哥不会打阿悦吧?哎呀,我真笨,他怎么会舍得打她!”
想到这,邱可银也就放下心了,可是,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哥哥打个电话呢?
说实话,徐南峰出来了哥哥却没出来,她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电话接通之后,陆涵西沉稳的嗓音传过来:“刚到家?”
“啊?那个……是的,我们去吃饭了,吃了小龙虾,所以回来晚了。”
“下次注意,学校附近很多小混混,你们两个女孩子又长得那么好看,不安全。”
“哦,我知道了。”邱可银低着头脸上有些害羞,哥哥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吗?
“南峰呢?”
“他在跟阿悦讲话。”
“嗯,等会让他赶紧回来。”陆涵西的声音依然听起来那么的风云不惊,可是他的脸却已经黑的不要不要的。
因为逃课,早退,夜不归宿等诸多问题,徐南峰已经被留校察看了,要不是他学习成绩也是年级前一百,学校早就把他开除了!
&bp;&bp;&bp;&bp;为了徐南峰能够顺利出门而不被三天两头的通报批评,陆涵西舍身加入了学生会,而且是纪律部的风纪组。
平时从来不管事儿,但只要徐南峰想翻墙,他就跑来站墙根,名为巡逻实为放风,好歹不至于让徐南峰被开除了。
此时他就站在墙角下闻着院墙外令人刺鼻作呕的垃圾味道,喂着成群结队的蚊子,当然翻墙的也顺手抓了好几个了!
这一个区域,环境太差,现在天又热,所以学生会很少有人愿意过来,这儿也就成了爬墙爱好者的最钟爱之地。
陆涵西能主动请缨来巡逻这块,自然得到了大力支持和诸多赞赏,再加上每次他来这边‘巡逻’的时候收获都不错,别人可能一个星期没抓住一个,他一带都是带过去一撮儿!
所以,陆涵西在风纪组是很受人崇拜的,高风亮节技术过硬!
倒不是陆涵西运气好,每次都能遇到爬墙的,实在是徐南峰的神助攻。
他自己每次爬墙都会选个好时候,保证自己在从班级跑到这里来的这段距离不被人抓住,其他爬墙的人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们就很倒霉的跟徐南峰前后脚到了,所以徐南峰跑了,他们被抓了!
邱可银挂上了电话,就打开电视机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看电视,而房间里。
卢希悦低着头看脚尖认错态度极其诚恳。
“第一天你就不把涵西的话当回事儿,你看看几点了?”
“九点半。”
“你还好意思说!”
“这不是你问了吗……”卢希悦含糊这着,语气极尽委屈。
“该听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嗯,我知道错了。”
“你少来这套,信你的话我脑子就是被僵尸吃掉了!”
如果是陆涵西听到这话肯定会想:“呦,那你家的僵尸军团长得够强壮的吧!”
卢希悦低着头撅着嘴,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憋屈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徐南峰看到她这样子早就凶不起来了,在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的怒气和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的台词,通通跟他的脑仁一起被抠出来喂僵尸了。
“把头抬起来。”
卢希悦犹豫了一下,确定徐南峰没想着对她后脑来一巴掌或者敲她脑门,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徐南峰一手抱紧她的后腰,一手捏住卢希悦的一双手腕,将她推到了墙上躲无可躲。
然后低头就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简单,粗暴。
“你,唔……”卢希悦显然被这个突然袭击吓到了,完全成了个木头人。
等徐南峰终于尝够了味道放开她的时候,卢希悦的双唇已经是又红又肿跟水灵灵的桃子似得真的很勾人。
尤其是配着她委屈至极水汽弥漫的双眼,这小模样实在是太过惹人怜爱。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徐南峰抬起抱着她后腰的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脸颊,嘴唇。
“没,没事。”卢希悦将脸转到一边不看他,脸红成了一个番茄。
“下次不要这样害我担心,如果晚上出去玩就带着小玉,回来的时候要打车到楼下,或者让小玉送你们回来,他好歹是男孩子会安全一点,知道了吗?”
&bp;&bp;&bp;&bp;“哦,知道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们俩早点睡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
“怎么,舍不得啊?”徐南峰心情颇好的捏了捏卢希悦的鼻尖,很是满意她的害羞扭捏。
“谁舍不得你,赶紧走,别打扰我和阿银说悄悄话。”
“恩,拜拜。”徐南峰说完,又‘啵’的在卢希悦嘴上亲了一下。
徐南峰出来的时候,邱可银正在看电视。
“阿银,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哦好,南峰哥哥再见。”邱可银反锁上门,卢希悦才情绪低落的从房间走出来。
邱可银看着好像丢了魂的卢希悦,震惊道,“阿悦,你嘴怎么了?”
“徐南峰咬的。”卢希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不爽。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南峰哥哥生气我们回来太晚了?”
“谁知道。”
……
“阿银。”
“嗯?”
“你说徐南峰他到底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这个很明显吧,南峰哥哥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啊,为了你不是爬墙都被学校记过好几次了吗?”
“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啊,老是突然袭击偷亲人家嘴巴,亲完了就跑,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可恨!”
“是……好像还真有点,看不出来南峰哥哥平时那么狂傲不羁的人,其实还挺害羞的。”
“狂傲不羁?他?就是个臭流氓!”卢希悦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脸愤愤不平。
“那阿悦,你跟他说你喜欢他了吗?”
“当然没有!我可是女孩子,这种话应该他说吧,他如果喜欢我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吗?”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气鼓鼓的脸暗觉好笑,其实这小丫头就是想让她的南峰学长给她表白吧!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微肿的唇意有所指的道,“也许,他比较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哦!”
“你少帮他说话,反正他不说我是不会说的,阿银,如果以后你的男朋友也这么讨厌,你就告诉我,我铁定帮你揍他!”
这人,明明潜意识里都把人家当男朋友了还跟自己较劲呢。
“那你怎么不揍南峰哥哥一顿?”
“我……哎呀,人家这不是舍不得嘛~~”卢希悦声音越来越低,那娇羞的样子看的邱可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你了,我如果有了男朋友,才不会让你揍他呢!”
“噗……我真傻,你要是被男朋友欺负的话,哪里还轮得到我啊,陆学长直接就手撕了他。”
卢希悦说着还动手做了个把东西卡擦了的动作。
“瞎说什么啊你,哥哥哪有那么暴力!”邱可银拿起抱枕不客气的向着卢希悦脑袋砸下去。
“好啦,你家哥哥最棒最完美!我错了还不行嘛,不闹了快去洗澡,今天好像没有给你收拾睡衣,你先穿我的,明天带你去买。”
……
第二天,卢希悦早早起来去练舞了,邱可银在家睡懒觉,一直到快十点才起,她看了下冰箱,准备直接做午饭了,可是,米还没下锅就接到了卢希悦电话。
电话那头,卢希悦哭的说话都不清晰,“呜呜呜,阿银,我又闯祸了~~”
……
医院里,邱可银站在卢希悦旁边简直无语至极。
&bp;&bp;&bp;&bp;虽然卢希悦非常非常的不想让陆涵西和徐南峰知道这件事,但是看到病床上那个女生的家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想要手撕了她的气势,她们真的是对付不了。
卢希悦是没勇气打电话的,所以邱可银认命的拨通了陆涵西电话,因为还在上课,所以陆涵西接通电话没有开口。
“喂,哥哥?”
“嗯。”
“那个,我在医院……”
邱可银正在犹豫着这事儿该怎么解释,陆涵西已经挂了电话,站起来了:“老师,学生会有急事让我过去一下。”
“哦,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邱可银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盲音,就知道陆涵西肯定误会了,赶紧又打了过去。
“哥哥,我没事,阿悦也没事,只是阿悦跳舞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一个女生,她的家长太凶了,我们俩……不知道怎么办。”
邱可银明显的听到了电话那边陆涵西松了一口气的轻叹,“你们俩没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我马上就过去。”
陆涵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徐南峰发了个短信,“阿悦又弄伤了一个同学,在医院。”
尽管不想他再被学校抓到什么把柄,可是想到这种事不通知他的话,他事后可能会发飙,所以还是说一声好。
进入高中以来,陆涵西第一次翻墙了。
他麻溜的翻过院墙,沿着徐南峰说过的那条不会把自己搞的又脏又臭的小路,屏住呼吸跑了出去,回头看看自己跑过的路,陆涵西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地方也是人走的?
这外面到底有多大的诱惑,才能让那些人三天两头的往外翻!
显然,某人只顾着嫌弃环境恶劣,完全忘了自己刚翻出来!
医院里,邱可银和卢希悦紧紧的拉着手靠在一起,受伤的女孩子叫宋茹,她的妈妈和小姨都来了,两个妇女,围着邱可银和卢希悦噼里啪啦一阵骂。
“我们家小茹长得那么好看,被你这一下给弄破相了你说怎么办?”
“年纪小小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们小茹比你跳得好所以故意推她,你说啊!”
小茹妈妈一边吼着,一边伸出手指头猛戳卢希悦脑袋,卢希悦被小茹满脸血的样子吓坏了,也不敢说话。
邱可银紧紧护着她,伸手保护卢希悦的脑袋,手背都被戳红了,还被小茹妈妈的指甲划开好几道口子。
“阿姨,您别激动,我朋友真的不是故意的,医药费我们会出的。”
“医药费?医药费就完了?我女儿那可是女孩子,是要靠脸吃饭的,你们毁了她的脸,你们赔给我!”
“哎呀我可怜的女儿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两个妇女越说越来劲,就跟宋茹马上就要不行了似得,最后直接变身泼妇,对着邱可银和卢希悦一阵乱撕乱扯,把她们俩拉的东倒西歪。
“你们俩快给我放手,干什么呢!”
伍玉德去交了医药费回来就见到这副画面,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上来就把那两个女人推开了,然后张开双臂挡在两个女孩子前面。
“你们俩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欺负小女孩算什么本事,那么大人了要不要脸!”
&bp;&bp;&bp;&bp;宋茹妈一见来了男孩子,那股子泼悍劲儿更大了。
“你这个小崽子怎么说话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出什么风头逞什么英雄?毛都没长齐就想着追女孩子,你爹妈怎么教育你的?”
伍玉德双手掐腰白眼一翻,“你特么管得着吗!”
“你还敢骂人,我跟你拼了,你们这几个小不要脸的,你们毁了我女儿的脸,毁了她一辈子,我饶不了你们!”
两个女人张牙舞爪的就扑过来了,小玉挡的了一个却挡不了两个,宋茹妈妈越过小玉,伸手一把就扯住了卢希悦的大辫子。
“啊……”卢希悦只觉得头皮一阵针扎似的疼,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阿姨你放开,放开她的头发!”
看着一脸痛苦的卢希悦,邱可银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可是那女人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看着卢希悦痛的大哭,她还一脸得意扯得更用力了。
“我让你放开她!”
邱可银抓着卢希悦头发贴进头皮的那一端,拼命与宋茹妈妈拉扯着,减轻卢希悦的疼痛,然后抬起一脚精准的踢在那女人的小腹上。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医院走廊。
“姐,姐你怎么样?你们这群小流氓还敢杀人是不是,我跟你们拼了!”
宋茹小姨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接把小玉掀出去摔在墙边。然后向着两个女孩子就扑了过来。
小玉被摔的趴在地上张着大嘴,猛抽冷气,半天也没爬起来。
邱可银看到这一幕赶紧护住了卢希悦,伸出手的同时,宋茹小姨的手也已经过来了,她坚硬的指甲,在邱可银白嫩的小臂上挖开一条口子,虽然不深,但也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卢希悦是真的被吓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邱可银的手臂又生气又害怕,对着宋茹小姨的前胸猛地推了一把,想把她从邱可银身边推开。
这一猛推不要紧,卢希悦感觉左边手下原本有些硬的地方突然一软。
宋茹小姨三个月前才做过隆胸手术……爆了……
宋茹小姨直觉前途晦暗生无可恋了,忍着钻心的剧痛尖叫着,嘶吼着要跟卢希悦拼命。
“啊……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赔我的胸……我要杀了你!”
邱可银和卢希悦完全被这个疯女人吓傻,连躲都不知道躲了。
这个时候,陆涵西终于来了。
他只看到一个女人尖叫着扑上来恨不得打死两个女孩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抓住那女人伸过来的手往外一拧,‘卡擦’一声脆响,脱臼了!
紧接着他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宋茹小姨很命苦的面朝下趴在了陆涵西面前。
同时,另外一边的胸……也爆了……
徐南峰基本上是跟陆涵西前后脚到的,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看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卢希悦,他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阴沉的可怕。
他跑到卢希悦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给她安慰给她力量。
卢希悦不知道是不是怕徐南峰会骂她惹是生非,所以上来先诉苦告状,“呜呜……南峰学长,她……扯我头发,呜呜~疼死我了……”
&bp;&bp;&bp;&bp;“阿悦乖了,不怕,没事了,学长不会再让她们动你了。”
徐南峰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轻轻顺着她后脑的头发,安抚着。
卢希悦原本整齐的大辫子,此时却是乱糟糟的都快散了,足以证明她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可是他还没能给心尖儿上的人儿报仇呢,就见几个护士推着移动床位就过来了,然后将鬼哭狼嚎的宋茹小姨抬了上去。
一个小护士翻着白眼凶神恶煞的吼着,“都嚷嚷什么啊?当医院是你们家啊,说你们多少遍了没听见是不是!”
“行了小陈,别说那没用的,”另外一个护士,看着这群人淡定的问,“你们谁是家属啊,赶紧去办手续,这隆胸手术是闹着玩儿的吗?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说完,她们就将宋茹小姨推进急救室,宋茹妈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几个孩子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宋茹小姨趴在地上好像一直在喊,“我的胸……我的胸……”
徐南峰掏掏耳朵,“护士姐姐刚才说什么呢?”
邱可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护士推走的宋茹小姨,同时抬起一只手按上了陆涵西平整的胸部喃喃着:“哥哥,她是不是这里爆掉了?”
……
卢希悦停止了哭泣,微张着小嘴,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呆愣表情。
小玉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腾出那只揉屁股的手冲卢希悦竖起大拇指,“姐妹儿,你牛!”
“我?”
卢希悦不确定的指着自己鼻尖,仔细回想着,确实自己推她胸了,确实有那么个手感突变的过程。
“呜呜,怎么办啊南峰学长,我把阿姨的胸推没了,唔啊……”
徐南峰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不是他不懂事,实在是这种场景太搞笑了好吗,到底上辈子多大仇多大怨,才能让那个女人这辈子遇上卢希悦啊!
当然他们不知道,还有一半是陆涵西的功劳。
“哥哥,怎么办啊?”
邱可银老实的抱着陆涵西的胳膊比卢希悦淡定的多,反正哥哥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没事,我会解决的,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在医院打起来了?”
“真不是我们要打架,我们一直在道歉,是那两个阿姨说阿悦让宋茹毁容了,所以也要毁了我们的脸,就打起来了。”
“放心,没人敢动你的脸,”陆涵西将邱可银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胸前,伸手去抬起她的胳膊,“我看看你胳膊。”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鲜血淋漓的手胳膊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然而他忘了,他还废了人家一条手胳膊爆了一个胸。
“那个宋茹是怎么回事?”
“她是和阿悦一起学舞蹈的同学,练舞的时候不小心被阿悦的辫子抽到背,摔了个大马趴,磕掉了两颗门牙,然后就是嘴唇受了伤,不会毁容那么严重吧?”
邱可银抬头看着陆涵西,如果真的把人家小姑娘弄毁容了,那阿悦得多内疚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真毁容了就整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bp;&bp;&bp;&bp;徐南峰也清楚的听到了邱可银说了什么,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怀里这个小丫头就不能安生的好好过日子,她难道是洛基投胎的专门负责闯祸?
虽无奈,但是徐南峰也舍不得怪卢希悦,好一通安抚过后,开始和陆涵西处理宋家的事。
宋茹妈妈一通接着一通电话打出去,预计着等会会有一大波宋家军赶过来,真是让他们头都大了!
“小玉,你带她们俩先离开。”
徐南峰把卢希悦从怀里拽出来,交给小玉,这种场合她们两个小丫头在这里只会受更多的伤,还是避开为好。
邱可银抬头看着陆涵西有些犹豫:“可是哥哥,我们先离开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相信我,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你们赶紧去看医生。”
“嗯,好。”
见到卢希悦和邱可银要走,宋茹妈妈当然不愿意,她挪动着自己大吨位的身形就要过来拦路。
“死肥婆你再不让开信不信我把你也送急救室去!”徐南峰一声怒喝,吓得宋茹妈妈脸色惨白。
“南峰,你别吓着阿姨,”陆涵西依旧是一副沉稳淡定的面容,看着宋茹妈妈:“阿姨,我是她们的哥哥,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但是请你不要再耽误她们去看医生的时间,我妹妹金贵着呢,如果她胳膊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家赔不起。”
陆涵西板着一张标准的商务谈判脸,看着宋茹妈妈最后甚至还带出那么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既有威胁又有震慑,真真是恰到好处。
他如此笃定的语气真的是让宋茹妈妈身子颤了颤,这两个男孩子一身贵气,怎么看都知道不是好惹的。
宋茹妈妈不自觉的让开一条缝,卢希悦拉着邱可银贴墙挤了过去,小玉紧随其后。
看到两个女孩子安全离开,陆涵西的耐心立马清零,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跟这位阿姨打口水仗!
“好了,剩下的问题请跟我的律师来谈,他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到,如果您不放心,他,”陆涵西一指徐南峰,“可以在这里陪你等半个小时。”
“你以为你有律师就了不起,请律师我也不怕你!”
“您不怕就对了,律师而已我又没叫黑社会,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哼,我老公已经报警了,你们几个小……流氓一个都跑不了。”
胖女人本来想说你们几个小杂种的,但是看着陆涵西的脸,那个词她就生生咽了回去,也多亏她会察言观色,咽的够及时!
“没事的话,我要去陪妹妹看医生了。”
陆涵西丝毫不理会宋茹妈想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愤恨,大步离开。
他前脚刚走,宋茹的爸爸,小姨夫,小姨家孩子全都来了,可怜的徐南峰毫无意外的被围攻了。
在他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被他们嚷嚷炸了的时候,胡小生终于拎着一个公文包,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走了过来。
见到徐南峰,他先微微鞠了一躬,“徐少爷好!”
徐南峰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见到胡小生会这么兴奋,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梦中情人似得,双眼放光恨不得整个人扑过去,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们俩有基情!
&bp;&bp;&bp;&bp;“哎呦胡大律师你可算是来了,交给你了我先撤!”
胡小生不漏痕迹的对着徐南峰挤挤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正了正领带,开始向那群宋家人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咳咳,你们好,我是卢希悦小姐的律师,我姓胡,没错,古月胡!请问你们哪位是受伤者直系家属?”
宋茹爸爸气势汹汹向前一步,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我就是。”
胡小生给了他一个标准的公式化微笑,“宋先生您好,请问是要我与你们的律师谈还是跟你们直接谈?我们是私下协调商量赔偿呢还是法庭见?”
“当然,我的建议是协商赔偿,因为他们都是小孩子,事故也只是意外而不是什么刑事犯罪,如果上了法庭,那到最后谁赔谁可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家小姐也受了伤。”
“而且这件事上,我们这边是事出意外,事后也主动送了医院,你们那边是挟私报复,两个大人殴打两个小女孩,这性质可是差得远了。最后,本大律师自出道以来可从没输过一场官司!”
胡小生拿着塞满旧报纸的公文包站的笔直,轻轻往后撸了一把自己锃光油亮的头发,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傲娇劲儿。
说实话,还真挺唬人的,他一个小司机根本没上过法庭,可不就是一场官司没输过么!
来的路上他都背了一百遍台词了,一定要够长,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问句一定要多,让他们在晕头转向中一路被领向蒙逼的康庄大道上。
最后,底气一定要足,这样才能在气势上碾压他们,口才上凌虐他们!
果然,原本打算炮轰胡小生的宋家人,在胡小生一嘴噼里啪啦的什么协商啦、刑事啦、官司啦、赔偿啦……之后,已经有些找不着北了。
跟律师动手,他们不敢,只能讲道理,可是,去跟一个抱着把他们绕懵逼这一强烈企图的假律师讲道理,这不自投罗网么!
对胡小生来说,这个世界上的道理只有一条:少爷动嘴,司机跑腿,没有到不了的目的地!
诺大的医院,卢希悦也不知道给邱可银看手臂该挂哪个科,最后拉着她就往皮肤科跑。
刚坐到医生面前,还没开始处理伤口呢,陆涵西电话就来了。
因为他在外科转了一圈,然而并没有发现她们三个的人影……
卢希悦对邱可银的内疚,在见到陆涵西的那一瞬间全部转为害怕。
是她把邱可银害成这样的,那个疼妹如命的陆涵西,会掐死她吧……呜呜呜,南峰学长,你在哪里……
陆涵西并没有卢希悦想的那么凶神恶煞,他来了之后就安静的呆在一边,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医生帮邱可银处理伤口。
看到医生消了毒抹了药准备包扎了,他才开口:“医生,不需要打疫苗什么的吗?她是被指甲抓伤的。”
“人伤的又不是狗伤的,打什么疫苗。”
医生说完又对着邱可银道:“别见水,过两天就结痂了,你可别抠啊,等它自然脱落。”
邱可银点点头,“好的。”
&bp;&bp;&bp;&bp;其实伤口也不需要多精致的包扎,医生只是用纱布缠了两圈避免被脏东西沾到感染而已。
徐南峰也很快过来了,五个人离开医院,谁都没有说话,气愤有些沉重。
陆涵西看着小玉问了句:“你是谁?”
小玉深吸一口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激动地满脸通红,看上去恨不能马上扑进陆涵西怀抱。
“学长您好,我叫伍玉德,您可以叫我小玉,我是阿悦的舞伴。”
邱可银看着小玉这副娇羞模样,微张着嘴愣了两秒之后赶紧站在陆涵西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将他和小玉隔开。
小玉甩给邱可银一个哀怨的眼神,想要往徐南峰身边凑,毫无意外的,被卢希悦挤走了。
“肚子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徐南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一听吃饭卢希悦就满血复活了:“好啊,昨天我们去的海鲜楼很不错诶!”
“阿银有伤,不能吃海鲜。”陆涵西面无表情一票否决。
本来卢希悦心里就有些怕他,现在更是窝在徐南峰身边不敢开口了。
“哦呵呵,其实海鲜楼里也不都是海鲜啦……”小玉开口想帮阿悦解围,却引来一串白眼。
去海鲜楼不吃海鲜难道吃水煮白菜?
徐南峰一手揽着卢希悦肩膀安慰着她受到了惊吓的小心灵,一边建议到:“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好像有家粤式的餐厅,他们家菜品挺清淡的,就去那吧。”
到了吃饭的地儿,点过菜,又是一阵尴尬,陆涵西给邱可银倒了一杯开水,看着卢希悦:“这个叫什么茹的,是第几个被你头发伤到的人了?”
“……这,其实她也没怎么被头发伤到,是摔的。”
卢希悦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楚楚可怜的看着陆涵西,不过对方不是徐南峰,所以她装可怜这一套并没有个卵用。
徐南峰安抚的轻拍了一下卢希悦的后背,真不明白,陆涵西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吃人!
而小玉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卢希悦在陆涵西面前吓得跟小白兔似得,就觉得陆涵西更加高大酷炫了,似乎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这么个不怒而威的男人,竟然还是个学生,长大了还得了?得祸害多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啊!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惨兮兮的小模样实在于心不忍,“哥哥,阿悦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吓到她。”
陆涵西微微对邱可银点点头,尽量让自己语气软了下来,然后看向卢希悦。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你这样也太不省心了,因为你头发惹的祸南峰已经跑出来多少次了,之前都是些小问题,我们可以帮忙解决,可是以后万一哪天你遇到厉害角色,或者等不到我们来就要找你算账怎么办?”
知道陆涵西确实没有怪罪自己连累阿银,卢希悦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呼吸都通畅了。
“我也不想的,我都有把辫子绑起来固定住,但是跳舞的时候,甩头,旋转的动作太多了,一不注意就把头发甩出去了。”
“吃完饭,去一趟美发店吧。”
……
&bp;&bp;&bp;&bp;“不,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剪头发!”卢希悦拼命晃着双手表示拒绝,一会看着邱可银,一会看着徐南峰,都快哭了。
“没说让你剪头发。”陆涵西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哦哦,不剪头发就好!”
卢希悦点头如捣米,但是眼神里还是带着满满的防备。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来到了一个发型设计工作室,卢希悦紧紧拽着徐南峰的手,看着地上还没打扫起来的断发,紧张的都冒冷汗了。
万一陆涵西真的一剪刀把自己的辫子剪断了可怎么办……
陆涵西拿来厚厚一本书递给卢希悦:“选一个你喜欢的发型。”
“陆学长我不剪头发,求你了……”
卢希悦这次是真哭了,她放开了徐南峰的手,直接躲到邱可银身后,一副小可怜样。
“不是说了不让你剪?我只是让你选是拉直还是烫卷而已!”
陆涵西看着保护着卢希悦还一脸防备的瞪着自己的邱可银,表示很无辜。
“算了,你头发那么长,拉直的话晚上出门一定会被人打的,烫卷吧。”陆涵西把书扔到一边,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一个带着鼻环手上纹着纹身,顶着红色鸡冠子头的造型师,翘着兰花指扭着小碎步就来了:“几位客人商量好了吗?”
“好了,给她烫个大波浪。”陆涵西将卢希悦从邱可银身后拽出来推给造型师。
“哇,小妹妹,你这一头头发,真真是太完美了!”
造型师双手托着卢希悦的辫子夸张的惊叹着,这感觉就跟见着了久别重逢的初恋情人,发现她更加光彩迷人了似得。
“不要剪,我不剪头发!”
“当然当然,你这么完美的长发,谁舍得剪啊,简直是造孽嘛!你就放心吧,大哥哥一定帮你打理的美美哒!”
卢希悦坐在椅子上,头发被造型师完全放开梳顺了拖在椅子后面。
邱可银看到那拖地的长发感慨道:“哥哥说的没错,如果阿悦拉直发,晚上出门真的会被打的……”
因为跟女鬼真的是太像了好嘛!
等待做头发的过程是漫长而无聊的,他们四个人甚至无聊到把自己的头发每个人做了一遍,卢希悦还没好,于是四个人开始在休息区打扑克……
烫发、染发、打蜡、护理、造型……等造型师终于舍得放开卢希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他们来的时候还不到两点,做个头发,七八个小时,真是够了!
卢希悦羞答答的转过身,走到打牌的四个人面前,忐忑的低着头闭着眼等待大家的评价,可是等了半天,大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睁眼,除了陆涵西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意外,其余三只都是一脸见了鬼……哦不,见了天仙下凡的痴迷表情!
“阿悦,你简直美呆了,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似得!”邱可银扑过来拉着卢希悦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赞叹不绝。
“何止啊,画上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小玉双手捧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想要扑上来抱着卢希悦舔两口,徐南峰毫不吝惜的甩过来一记眼刀子。
&bp;&bp;&bp;&bp;卢希悦原本头发都快长到膝盖了,烫好了之后刚好到臀部以上,肩膀以上十分垂顺,下面开始是弹力十足的大波浪,发梢全部往里卷曲着,只有卢希悦甩头发才会弹出来,然后还没等人看清楚呢就又卷回去了。
酒红的色泽光鲜亮丽衬得她小脸雪白,绝对的抢眼。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这么好看吗?”卢希悦拨了拨不太习惯的刘海,小脸微红。
陆涵西点点头:“不错。”
而徐南峰早就三魂七魄一起飞升了。
造型师手里还拿着小剪刀,扭着****迈着小碎步飘了过来。
“怎么样啊?小美人儿对本大师的手艺还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卢希悦转过身看着扭过来的造型师甜甜一笑。
“哎呦,你可别笑了,笑的我骨头都酥了,你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美的这么惊天动地的!”
“呵呵,您太会说话了。”
“哪有,本大师从来实话实说!”
“好了结账吧,多少钱?”徐南峰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此时,造型师在他眼里就是个猥琐大叔怪蜀黍,他看卢希悦的眼神,让徐南峰恨不得把他戳瞎。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造型师依旧眯着眼看着卢希悦的头发,似乎陶醉在自己的杰作里。
“神马?做个头发一万八?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卢希悦一声怒吼,吓得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回头向着他们看过来。
“小妹妹,你别激动啊,这可绝对是良心价,你到圈儿里问问,我安迪大师出手费什么价儿,我可是陪着你折腾了八个小时,连吹头发都自己动手,这也就是喜欢你,来我这里的大明星那可多了去了,都没这待遇!”
邱可银看了一下楼梯口的巨幅海报,那上面可不就是面前这位安迪大师嘛。
下面的简介里,把他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什么国际一线水平,什么各大明星中赤手可热,什么做一个造型二十二万打破单次造型价值记录……
一万八,这可不是良心价么!
“行了,刷卡去!”
徐南峰把卢希悦拉回来,递给安迪一张银行卡,旁边小助理准备接,却被安迪伸手推了回去。
“我呢,有个提议,你们都是孩子,想必零花钱也是有限的,这都快两万块了,花光了后半个月就没生活费了吧?”
徐南峰现在真的很讨厌这个盯着卢希悦满眼放光的造型师,可要说他色眯眯吧,也不是,他就是欣赏,纯欣赏!
他看到卢希悦,就跟一个骨灰级收藏家看到一个正版元青花的瓷器一样。
卢希悦觉得自己的心真真是抽疼的,南峰学长的钱也是钱,不能被人这么坑啊,她语气极其不善的开口:“你到底想干嘛?”
“简单!”安迪一拍手,“小妹妹这一头秀发真是少见,我这一手造型做的更是美呆了,只要你同意我拍几张照片留念,然后往我这店里当成广告牌一放,我就给你们打五折!”
“五折?”卢希悦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五折后是多少。
徐南峰刚准备说老子不差钱,卢希悦就兴高彩烈的尖叫:“真的吗?真的五折吗?”
&bp;&bp;&bp;&bp;安迪用力点点头,“当然!”
“那好,不就拍照片嘛,拍吧,摆什么造型你说!”
“哎呦,这小妹妹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就是痛快,来,跟我走!”
安迪领着卢希悦就往里走,生怕她后悔似得。
“阿悦!”邱可银赶紧跟上,这造型师看起来太不像好人了!
进了里面一个小隔间,邱可银和卢希悦都被惊呆了:“哇,安迪大师,你这里连摄影棚都有?太夸张了!”
“见笑了见笑了,小地方简陋别介意啊!”
被两个小美女这么夸,安迪心情好的都要飞起来了,赶紧招呼着助理们打灯光,扛照相机。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里啊,经常有明星光顾,那些明星赶时间跟赶命一样,所以我就在这里搭了个小摄影棚,方便了他们也富裕了我!”
邱可银适时的竖起大拇指:“大师,你可真有头脑!”
“是吧,妹子就是会说话,来,上妆!”刚才还小妹妹呢,这会儿就妹子了……
“眼神眼神,最重要的是眼神!”
“对微笑……来甩头发甩头发!”
“不对,动作要大,侧着身侧着身!”
“妖娆,想象一下你就是俯瞰天下的绝色妖姬,所有男人都臣服在你脚下,眼神!女王的眼神!”
安迪一碰到照相机就进入了角色,要求不是一般的严苛,三两下就把卢希悦喊蒙了,简直是怎么站都错,怎么笑都不对。
邱可银站在一边干着急,干脆跑到安迪身后。
“阿悦,来看着我。”
“没事的,就当你是在跳舞,要自信!”
卢希悦拼命配合,效果还是差强人意,邱可银干脆把徐南峰拽过来:“阿悦,看这里,南峰哥哥在这呢,勾引他,尽情的勾引他,眼神攻势!”
……
“南峰哥哥惹你生气了,想象一下把他踩在脚下,踩,使劲踩。”
……
“他泡夜店勾搭妹纸被你抓了,看,快看,镜头里就是那个妹纸!”
……
“好,非常棒非常到位!”安迪咔咔拍了几十条,满意的一拍邱可银肩膀,“小丫头行啊!”
“行什么?我什么时候泡夜店勾搭妹纸了?”无辜躺枪的徐南峰气的简直要炸毛。
“南峰哥哥你就消消气吧,我这也是为阿悦好,你放心,阿悦最相信你了,不会当真的。不用怕!”
“切,我怕她什么!”徐南峰抱胸甩头,表情极其的不屑一顾。
“来我们换个风格,要温情,甜美,幸福的感觉,来,PO。”
“噘嘴,嘟嘟,对嘟起来,撒娇的感觉……”
“哎呀不对……”刚才还对卢希悦跟亲人似得安迪大师,现在看起来简直想上去手撕了她。
那副焦头烂额咬牙切齿的劲儿,看的旁人都替卢希悦捏了一把汗。
邱可银再次蹦出来。
“阿悦,看这里,还记得南峰哥哥带你去旅游吗?他教你骑马对不对,想象一下,宽广的草原,你们两个骑在马背上驰骋,大风迎面扑来……”
“好,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表情,风扇,快,风扇吹啊!”
安迪此刻完全没了之前那股风骚劲儿,成了一个拼命三郎似得专业摄影师。
&bp;&bp;&bp;&bp;“可爱的,来个可爱的。”
安迪已经知道自己喊不管用了,得邱可银来,所以他干脆把邱可银拉来他身边站着。
“来小丫头,快给她想个可爱的画面,要撒娇卖萌那种!”
邱可银没有再大喊大叫,她跑到卢希悦耳朵边耳语了一句:“阿悦,撒个娇卖个萌,我就去求哥哥让南峰哥哥今天晚上不回学校了!”
这句话的作用是立竿见影的,卢希悦的脸立马飞上一片娇羞的红云,浑身娇滴滴软绵绵的气质尽显,刚才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女王大人灰飞烟灭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化妆,拍照,折腾完了之后都快十一点了,几个人匆匆结账走人。
“妹子,这照片大概半个月就能出来,到时候你来看看,挑几张喜欢的我送给你,顺便送你个护理,还有你小妹,”安迪一拍邱可银肩膀,“你要是想做兼职了就来做我助理,哥哥罩你!”
“谢谢,我妹妹还小,不考虑工作。”陆涵西一把将邱可银捞进自己怀里,远离安迪。
安迪真的给打了五折,一下子省了这么多钱,卢希悦兴奋地不得了,而且那些照片她也好期待呢。
“谢谢你啦安迪大师,半个月后,我会来的!”
“哎呦还叫什么大师这么见外,以后啊,我就是你安迪大哥哥了!”
徐南峰拉开卢希悦,一把拍在安迪肩膀上:“大哥,再见!”
安迪疼的龇牙咧嘴,看着五人离开的背影摇头轻哼:“现在的男孩子真是太暴力了,切~”
走在大街上,徐南峰难得的一本正经:“你们两个小丫头,以后离那个娘炮安迪远一点。”
“为什么,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就是……太热情了点!”邱可银看着卢希悦弹力十足的长发,觉得安迪的手艺真不是吹的。
“他可不像是个热情的人,今天喜欢你们才愿意陪你们折腾,哪天看你们不顺眼了,就是有人当他面打死你们,他也只会里离现场远点避免脏了鞋。”
陆涵西突然开口,让两个小丫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吓人啊!”邱可银抱着陆涵西胳膊的手紧了紧,以后还是不要去那里了!
“诶?我们这是在往哪走?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卢希悦越走越迷糊,自己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你觉得你那个小小的一室一厅装得下这么多人?”
“那我们去哪?”
徐南峰揽着卢希悦的肩膀:“跟紧陆大少的步伐就对了!”
五个人在一个别墅区外停了下来,卢希悦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陆学长,你不会在这里买了套别墅吧?”
“我买它干什么,租的而已。”
“那也够土豪的。”
卢希悦小声嘀咕着,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好吗,她自己苦逼兮兮的小套间,南峰学长来了就只能睡沙发。
阿银一来就有大别墅住了,要不要差别这么大啊!
陆涵西看着卢希悦嘀嘀咕咕就知道她想什么呢,难得的开口解释。
“之前你一个人,给你租一个小点的房子省得你自己住太孤单,而且距离学校和你的舞蹈教室也近,现在阿银来了,你们俩可以在这里做个伴。”
&bp;&bp;&bp;&bp;邱可银窝在哥哥臂弯里笑意满满,迎接着来自卢希悦和小玉的羡慕眼光。
真正的走进别墅,他们才知道所有人都低估了陆涵西的细心程度,他就差把陆家都搬过来了!
阿吉阿兰站在门口,看到几位少爷小姐们终于回来了赶紧迎上来。
“少爷,小姐,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都快十二点了!担心死我们了!”
“哎呀,小姐,你胳膊怎么了?怎么又受伤了?严不严重?还疼不疼?”
阿兰一边心疼的检查邱可银还有没有别的地儿手上,一边喘着大气感慨:“这才第二天啊!”
……
小玉在一边用胳膊捅了捅卢希悦:“姐妹儿,你这闺蜜家里开金矿的?出门上学还租个三层别墅,外带俩绝色女仆和一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专职司机这么浮夸?”
“切,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陆学长宠起阿银来什么样,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绝对不能碰阿银一根手指头,否则,等着吧!”
卢希悦说着露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还以手成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小玉吓得脖子一缩。
“我没事了阿兰,你别担心,倒是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小生哥今天上午找好了房子就让我和阿吉过来打扫啊,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跟过来伺候正好!还有啊,我帮小姐把你的娃娃也带过来了!”
“谢谢你阿兰,还是你最懂我了。”
“快进屋吧,房间都收拾好了,少爷小姐还有徐少爷和卢小姐的房间都在二楼,客房在三楼。睡衣也都准备好了。”阿吉站在一边规规矩矩的介绍着。
小玉从进了这幢别墅,嘴就没合上过,他走到看起来比较接地气比较好说话的阿吉身边问道:“我说姐姐,这屋里一共多少个房间?”
“一共十一个房间,一楼三个,是我、阿兰和小生哥住的,二楼五个房间,还剩一个是要改装成书房的,三楼有三间,两间客房,一间要改装成健身房,剩下的一半是一个露天的大阳台。现在还不知道少爷打算怎么布置。”
“我靠!我伍玉德做梦都没想过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徐南峰听到伍玉德的感慨,走过来勾住他脖子道:“那你干脆也搬进来住算了,以后阿悦上课和回家路上,也能有个伴,省得她老是惹麻烦。”
“真的吗?可以吗?”伍玉德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后一句却是看着陆涵西问的,毕竟这是他租的地儿。
“只要南峰没意见,我随意。”
陆涵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徐南峰,这是玩儿的哪一出?让卢希悦的舞伴跟卢希悦一起住,还上课、回家都要一路,会不会太大方了点?
他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伍玉德看到卢希悦只会想到哥俩好,看到他和徐南峰才会冒红心流口水!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这个舞伴早就被徐南峰修理多少遍了!
几个人各自收拾,终于是在一点前都回了自己房间,二楼的房间安排依次是陆涵西,徐南峰,徐南峰隔壁是书房,然后是邱可银和卢希悦。
邱可银胳膊不能见水,让阿兰帮忙洗了澡,干脆也懒得穿睡衣,裹着睡袍就躺到床上去了。
卢希悦回到自己房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虽然这张大床比她的小出租屋里舒服多了,可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折腾了一阵却越来越精神,只好起来跑到陆涵西门外‘咚咚咚’敲门。
&bp;&bp;&bp;&bp;现在都快两点了,陆涵西刚刚有些睡意,就听到敲门声,然后整个人马上就精神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点来敲门,肯定是邱可银有什么急事要找他。
所以他打开床头的灯,精神抖擞的开门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是在睡觉的样子。
“阿悦?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没有,陆学长,咱俩换个房间吧?”卢希悦双手抱拳抵着下巴一脸祈求的道。
“为什么要换?”
“我失眠,我睡不着,我想……在南峰学长隔壁睡,你去阿银隔壁啦好不好,拜托了!”
“进来吧。”陆涵西给卢希悦让开路,她马上挤进去了,完全不给陆涵西反悔的机会。
陆涵西抱着枕头被子床单,在卢希悦一脸抽搐的目送下离开了,“柜子里有备用的,你自己铺。”
虽然知道陆涵西有洁癖,但卢希悦的自尊心还是被小小的打击了一下,那张床她也就刚躺了一下好吧,有必要换全套吗?
“这臭脾气,除了阿银谁受得了你!”卢希悦对着陆涵西的背影扮了个鬼脸然后利落的关上门。
邱可银抱着自己的美羊羊娃娃,一样清醒异常。
她很少有熬夜到这么久的,现在好不容易躺下了反而越来越精神,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而且这个房间没有她自己房间的感觉,也没有阿悦在身边,她好没安全感,眼睛根本闭不上!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邱可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精神衰弱了。
她裹着宽松的睡袍抱着娃娃就跑去隔壁卢希悦门口,她其实是想敲门的,但是想着这么晚了阿悦应该都睡了,再把她叫醒不太好吧!
然后她轻轻拧开门,猫着腰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动到床边,好几次撞到膝盖踢到脚指头,却不敢开灯。
好不容易摸索到床边,她跟说悄悄话似得压着嗓子轻轻喊了几声:“阿悦?阿悦?”
没人理……
“我自己睡不着,我要跟你睡,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咯!”
邱可银捂着嘴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完全不给床上的人说话的时间,就说了一句:“我来啦。”
然后掀起被子就钻进去了。她抱着娃娃,抬腿伸到卢希悦肚皮上。
今天的卢希悦睡相似乎老实的过分,没有动来动去,没有像八爪鱼一样的扒在邱可银身上,甚至没有伸过腿来以牙还牙压到邱可银身上。
躺在暖暖的被窝里,邱可银终于慢慢有了睡意。
朦胧中她感觉卢希悦在推她的腿,好像想要把她的腿从她肚皮上推下来。
只是这动作幅度,比以前直接用扭得用踹的,可温柔太多了。
邱可银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干脆一脚踢开卢希悦的手,然后两条腿都伸了上去,整个身子几乎是横着躺在床上。
系的松松垮的睡袍早就滚成了一坨,抱着的布娃娃也掉到地上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卢希悦胸前,一条腿压在她肚子上……
此时的陆涵西,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以为邱可银只是来找卢希悦说几句话,所以才没出声。
谁知道这丫头放着自己的大床不睡,非要来跟卢希悦挤,那个该死的卢希悦,没事儿换什么房间。
隔着自己身上薄薄的睡衣,陆涵西感觉到邱可银抬起一条光溜溜的腿压到了他肚皮上。
陆涵西身子都僵硬了,也难为这小丫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bp;&bp;&bp;&bp;陆涵西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习惯了黑暗之后,视线还挺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邱可银浅浅的呼吸声变得很平稳,大概是终于睡着了吧。
他抬手轻轻拿起邱可银的小腿,她的腿真的比他想象中细的多,也软的多,似乎……手感还不错……
陆涵西还没能成功把邱可银小腿放到一边解救自己快要僵硬的身体,邱可银猛一弹腿,将自己的腿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还对着他的手踢了一脚,然后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两条腿都压在了他身上,还把自己抱着的娃娃弄掉了。
横在床上的邱可银因为没了娃娃所以抱着一堆被子,让陆涵西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当然她自己的小腿也暴漏在空气里。
陆涵西翻着白眼想要扯一点被子把她的腿盖上,可是邱可银却以为是卢希悦在跟她抢被子,使劲扯了几把,抱着更多的被子,陆涵西身上连个被子角都没给他留,自己的腿也是露到了大腿根……
“该死的!”陆涵西低咒一声,拿起之前被他扔到一边的浴巾,搭在邱可银腿上,也不敢再动。
每一分钟他都像是在被酷刑凌虐,他口干舌燥,真的好想喝口水,但是不敢动,他身体燥热的厉害,可是空调却像是坏了一样,完全没有作用。
最重要的,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亲密的顶着邱可银的小腿肚……
陆涵西就这么咬牙忍了快半个小时,邱可银翻身的时候一抬脚差点蹬到他脸上,还好他够快伸手接住了她的脚,不然明天他的脸怎么见人!
“可可?你睡着了吗?”
陆涵西终于开口试探,声音之沙哑就像是迷路在沙漠濒死的行者,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邱可银睡得正舒服呢,没一点反应,陆涵西慢慢挪动着身子,将自己从邱可银双腿下解救出来,然后姿势僵硬的走进了卫生间……
完事儿之后陆涵西洗了个冷水澡才出来,邱可银已经完全将被子抱住,露着光洁的后背和挺翘的小屁股在外面,即使没有开灯,陆涵西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副有些瘦弱的**……
他快步走过去扯着被她压在脚下的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扯出一截想要盖住她的腿。
谁知邱可银又翻了个身,抬脚踢了几下被子,腿是盖住了,上半身前两个还没蒸好的小馒头又漏出来了……
陆涵西感觉自己鼻子下凉凉的,一摸,湿的……
他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拿一坨卫生纸塞住鼻孔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万分鄙视得道:“陆涵西,你想什么呢,她是你妹妹!”
陆涵西回到床边之后,尽量不去管床上的人到底什么造型,他直接把邱可银连人带被子来了个公主抱,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并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像她这么折腾被子的睡法,温度太低一定会感冒的!。
将邱可银放到她床上之后,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的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没办法,把被子从邱可银手里抢出来而不弄醒她似乎不太现实。
&bp;&bp;&bp;&bp;他回到房间就看到地上掉着的美羊羊娃娃,捡起来想给她送回去。
但是想到邱可银现在可能的睡姿,迈出去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还是算了,明天再给她吧,明知道她什么状况还偷偷摸摸跑去她房间的话,他跟流氓有什么分别?
陆涵西再次站在花洒下,把自己淋了个透心凉,才裹着浴巾回到了床上。
这一夜,陆涵西又失眠了。
他抱着邱可银每晚睡觉都要抱着的美羊羊,上面跟邱可银身上一模一样的淡香拼命往他鼻孔里钻,让他的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陆涵西心里满满的罪恶感,那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却对她有了反应,还做了那么猥琐的事,还在她睡觉的时候看光了她……
虽然不是他自愿的,但是,他的心里确实是对妹妹有不健康的渴望和幻想,他甚至想到了上次隔着手亲妹妹的场景,和邱可银的嘴唇不小心划过他脸颊的轻柔触感……
“陆涵西你个禽兽!”
……
第二天是周六,本来陆涵西和徐南峰应该回学校上课,但是让胡小生以家长名义帮他们请了两天假之后,两人就安心的睡懒觉了。
伍玉德是最早起来的,然后是卢希悦,毕竟他们还要去练舞。
邱可银一夜好眠,早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喊了声:“阿悦?”
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回声,她坐起来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不明所以的抓抓头发。
“我怎么在自己房间里?我记得我去找阿悦了啊。”
邱可银习惯性的想要找娃娃来抱着,却发现找不到了……
“不会是掉到阿悦屋子里了吧?奇怪,我到底怎么回来的,不记得啊!”
邱可银穿好拖鞋站到地上,将自己散开的睡袍重新系上,一脸纠结的去了卢希悦房间,而且直接开门就进去了。
“阿悦,你看到我娃娃……”
……
“哥哥!”邱可银捂着嘴一声低低的惊呼。
“这里不是阿悦的房间吗?怎么是哥哥睡在这里?什么时候换的?”
邱可银脑子一下就被吓清醒了,除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昨天晚上睡着之前的一幕幕都回到脑海。
那个人是哥哥?被她伸腿压着欺负的人是哥哥?
可是她昨天……邱可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丢脸,好丢脸,不想活了我!”
她看到了被陆涵西压在胳膊下的美羊羊娃娃,不用想也知道昨晚都是真的,肯定不是做梦。
而此时陆涵西身上那条与枕头和床单极其不搭调的被子,也让邱可银想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肯定是连人带被子被哥哥抱回去了,然后哥哥把自己的被子拿过来了……
尴尬,太特么尴尬……
邱可银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娃娃从陆涵西手下抽出来。
准备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条粉色的被子,阿吉她们打扫房间的时候如果看到被子换了会怎么想?
有句话叫做贼心虚,说的就是邱可银!以阿吉的脑子,最多会想小姐喜欢少爷那条被子,所以少爷让给她了,就这么简单!
&bp;&bp;&bp;&bp;陆涵西连睡着了都是规规矩矩的平躺着,把他的被子拿走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邱可银抓起一个被角,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一鼓作气,‘唰’的一下将被子从陆涵西身上掀了下来……
很不幸的是,陆涵西昨天被折腾的够呛,所以他洗完澡用浴巾简单的包住下半身就躺床上了,根本没有力气再换睡衣!
更不幸的是,那条不太牢固的浴巾,经过一晚上的辗转难眠已经早就不知道阵亡到哪里去了!
所以,邱可银不经意的就报了昨晚被看光的仇。
她看光了陆涵西!而且从头到脚相当的彻底……
邱可银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滚烫,她手一哆嗦,就将被子胡乱的扔回陆涵西身上,然后抱着娃娃撒丫子跑了。
她一直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就像刚刚逃过一场生死大难一样的拼命喘着粗气,然后抱着娃娃满床的滚来滚去。
“怎么办怎么办,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哥哥竟然喜欢果睡啊!这也太豪放了,最起码穿条内裤啊!”
邱可银嘀嘀咕咕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到脖子似得。
虽然她只是不经意的匆匆扫了一眼,但是那瞬间一瞥的影像,却是万分清晰的一遍遍在她脑子里重刷,就像是一望无际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突然冒出一座珠穆朗玛峰来,那个视觉冲击,那个宏伟壮观,那个,咳……
“天啊,我想什么呢,邱可银,疯了把你!”邱可银扔开娃娃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脸颊烫的厉害。
“我这算是把哥哥非礼了吗?”
“可是昨天晚上……难道我钻进去被窝的时候哥哥也是裸的?啊!啊!啊!……”
好在陆涵西的身心被折磨了一夜,天亮了才刚睡着。
困得不行的他并没有被邱可银弄醒,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邱可银将自己关在屋里,就是不愿意出去,一直到阿兰上来喊她吃午饭,她才磨磨唧唧的换衣服下楼。
刚换好衣服,就又听见了敲门声。
“好了阿兰,我来了。”一拉开门,却是陆涵西抱着被子站在门外。
“嘭”的一声,邱可银将门甩上了。
她靠在门后,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怎么办怎么办,见到哥哥说什么啊!
邱可银双手紧紧挤着自己的脸,挤得嘴都变形了。
“哎呀我真笨,哥哥又不知道自己被我看光了,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门外的陆涵西在看到邱可银一脸惊恐的甩上门的时候,一颗心就一直往下沉,她见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难道她知道昨天被自己……
“不会的,不可能,她昨天明明睡得很死,不是装的,难道是今天去拿娃娃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涵西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可能,醒来时发现他竟然是果睡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可以发誓,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难道是她进屋的时候自己也睡姿不雅被她看到了?不得不说陆涵西真的很聪明,可是如果说邱可银看到了十分,他自己猜想的最多只有三分罢了!
&bp;&bp;&bp;&bp;邱可银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就赶紧跑床上抱着陆涵西的被子重新开了门。
“哥哥,你的被子。”
“嗯。”陆涵西换过被子,什么也没多说,就回去隔壁了。
陆涵西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昨晚的种种,眉头深锁步履沉重。
“怎么办,要不要跟妹妹说呢,可她是个女孩子,一定会很尴尬很生气吧,毕竟是我一开始没开口才闹了这么个大乌龙,算了,反正她不知道,把这件事忘掉就好了。”
邱可银倒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焦虑的管来滚去。
“完了,哥哥连早安都没跟我说啊!不会生气了吧?我昨天那么过分好像还踹了他,今天还……哎呀,老天爷来道雷劈了我算了!”
“小姐,快下来吃午饭咯!”
“啊?哦,马上好了!”邱可银从被子里钻出来,深吸一口气。
“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哥哥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至于……反正就我一个人看到了,我不说谁知道,就当做春梦了!”
饭桌边,徐南峰都已经喝完一碗老鸭汤了,那两人才姗姗来迟。
看着虽然没什么明显变化,但就是感觉哪儿不对的兄妹俩,徐南峰一双大眼瞟瞟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昨天做噩梦了?”
“啊?没!没有!”邱可银不仅摇头,还拼命摇着双手,那感觉就跟她是在否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似得。
“没有就没有,快别摇了,吃饭吧。”徐南峰感到万分的莫名其妙,这俩人果然不正常!
陆涵西低头吃饭专心致志,连说话都是看着自己的碗:“可可,小生已经帮你找好了学画画的工作室,下午带你去报名。”
“哦,好。”
一阵安静,徐南峰打破了沉默:“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打算办走读,以后就住这儿了,真不想回那破宿舍。”
陆涵西依旧专心吃饭目不斜视:“顺便把我的东西也拿出来,谢谢。”
“你不说我也知道。”
下午,徐南峰拿着厚厚一摞的鉴伤报告和病例,去了年级主任办公室。
邱可银和陆涵西各自老老实实坐在汽车后座目不斜视,邱可银也没有再抱着陆涵西的胳膊蹭啊蹭,反而是和陆涵西一样,正襟危坐一张公事公办的脸。
胡小生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回想着上次这俩小祖宗这个状态好像还是两年前呢。
沉默了一路,终于到地方了胡小生停好了车,才敢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少爷,小姐,我们到了,学校附近的画室都人满为患了,老师根本没空一对一好好教,这地方我了解过,人不多但是老师们的作品真心不错,虽然远了点,但是我可以负责接送。”
陆涵西微微点头,“嗯,去看看吧。”
“好嘞,这边画室里的学生一般都是高中生,都是想着临时抱佛脚高考加分的,没几个是真正的兴趣爱好,老师教的也比较符合他们的需求,都是从素描开始,小姐你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的,麻烦你了小生哥。”
“小姐,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陆涵西自然而然的拉着邱可银的手上了楼,就跟以前一样。
&bp;&bp;&bp;&bp;“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要是不满意再换就好了。”
邱可银手被陆涵西握住的瞬间,就好像中电了似得整个人一哆嗦,一下子从脸颊红到耳根。
她看着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的陆涵西高大的背影,顺着他光溜溜的手臂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今早不经意的一瞥……
“邱可银,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可是哥哥啊,不要想了不能再想了!”
一直到陆涵西帮她报了名交了学费,她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管看什么都点头,问什么都说好,然后,她学画画的画室就这么定了!
回去的路上,邱可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会疯的,她看着陆涵西很严肃的问:“哥哥,你说,如果有人不小心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不该看的东西,她要不要告诉那个人呢?”
邱可银的话让陆涵西身子一僵,拳头一紧,好不容易假装忘记的那个魔性的晚上又全部回到脑子里,他不自觉的抬起一根手指揉了揉鼻子。
“妹妹这话什么意思?她知道昨天被自己看了?不会啊,她不可能知道,应该又是好奇宝宝的毛病犯了,不知道哪本书上看到的奇葩剧情,一定是自己做贼心虚想太多了!”
邱可银也看出了陆涵西的异样,担心道:“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涵西表面镇定,心里却一直翻着白眼:“陆涵西,她是妹妹,她是一个才14岁的小女孩,你怎么能想那么禽兽的事情呢!”
“没有,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说如果一个人……”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去想不就好了,没什么好说的。”
“哦,也对。”
邱可银点点头:“不是我不说,是哥哥自己不要听的,那我就不去想了,就当自己已经忘掉了好了!”
邱可银心里终于没有偷窥了陆涵西的内疚了,整个人又活跃了起来,这件事就像是被两个人各自遗忘了。
邱可银回西亚斯看成绩这天,大家都在忙,只有胡小生送她去,西亚斯校园是不许私家车开进去的,胡小生就等在了外面。
她刚进校园就被一个很眼熟的女孩子撞了一下,然后那个女孩子道了歉匆匆走了。
邱可银看着那个温文有礼的背影简直目瞪口呆:“郭可盈?她转性了?”
邱可银才不会相信她会无缘无故撞上自己,尤其是她还塞给自己一张小纸条:“有人要整你,小心点,拿了成绩单赶紧走吧。”
看了字条,邱可银就更加不明所以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整自己而被陆涵西狠狠羞辱的嚣张大小姐,两年之后竟然会来给自己通风报信,这世界怎么了?
如果说有人要整自己,那邱可银可真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谁,而郭可盈早就被陆涵西和徐南峰吓破了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招惹她了!
西亚斯三年级教学楼的顶楼,原本应该在外国语学院读书的郭艺婷却出现在这里,她身边站着的,赫然是翻版邱可银——林瑾!
郭艺婷靠着护栏,轻笑着对林瑾道,“我说,会长大人,我可是请假来帮你的忙,完事儿之后,可别忘了我的好啊。”
&bp;&bp;&bp;&bp;林瑾不屑的瞥了郭艺婷一眼并不买账:“哼,都是一个池子里的鱼,谁能帮谁遮腥啊,你以为我林瑾是傻的?你郭艺婷要不是有足够的兴趣,我能请得动你?”
“邱可银今天一定会来,我会保证今天西亚斯的学生会和门卫都不会拦着你的人,所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瑾说着向郭艺婷投去一个有些神秘的笑脸:“可一定要拿出你郭家二小姐的水平来,别叫我失望啊!”
郭艺婷还没放弃要把林瑾一起拖下水的打算,继续道,“其实,你要是亲自加入不是更好?你就不想亲眼看那个小贱人凄惨的下场吗?”
“还是算了吧,跟你合作我可没那个胆,”林瑾凑到郭艺婷耳边:“杨潇潇和杜苒苒来办转校的时候,我刚好在场呢!”
郭艺婷目视前方,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极其不屑的道:“那又怎样?”
“就是想膜拜一下学姐你咯,论下作手段,我林瑾望尘莫及~~~”
“呸,你跟我装什么圣母白莲花,看看你从头到脚像什么鬼样子,就差去照着邱可银的脸整容了,你自己整天照镜子的时候恶不恶心!”
“恶不恶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碍眼的邱可银除掉之后,你我就是敌人,到时候,你说陆学长是会多看我一眼呢,还是会欣赏你郭艺婷独特的风格?”
“你一开始就打着取代邱可银的主意?”
“要不然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改变自己只是为了当个备胎啊!”
郭艺婷翻个白眼无语问苍天:“我真看不出来做个替身和做个备胎有什么区别!”
“你不需要看明白,干活吧。”林瑾不再搭理郭艺婷,转身下了天台。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也就是有个做校董的外公和做校长的老爸,等你毕业了离开西亚斯这个婴儿床,你就知道,你林瑾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了!”
郭艺婷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趴在护栏上看着下面来去匆匆的学生,对于接下来的内容,真的好期待呢!
林瑾回到教室,邱可银已经到了,她没有像林瑾想象中的那么孤零零坐在角落,反而被一群的男生女生围住,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她灿烂的笑脸似乎发着光,而那些光线就像是有形的实体一根一根扎进林瑾心窝里。
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反倒是她林瑾进来之后没有一个人打招呼,连以前一直狗腿的方佳佳都只顾自己玩儿手机。
“可银,你去过外国语中学了是吗?我听说啊,我们这一届的成绩非常不错,我们班里至少前五名考进国际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邱可银有些不太习惯被众人环绕的感觉,眯着眼睛笑得腼腆。
“我只是在外面,并没有进去过,对国际班也不了解啊。”
“不过听哥哥说国际班课程很紧张的,一个学期都没有休息日哦,普通班级就还好,每个月会有两天假期。”
“可银你就好了,去了外国语依旧有陆学长和徐学长罩着你,我们去那里真的是一个熟人也没有啊。”
&bp;&bp;&bp;&bp;“怎么会,我们是去学习的,有没有熟人又怎样,你们这么聪明这么可爱,很快就会有新朋友啦!”
“唉,好期待啊,可银,到时候住校,我们住一个宿舍好不好,反正大家都熟悉,而且我也想跟着你沾沾光让陆学长照顾一下!”
邱可银看着这个女孩子,倒是跟欣赏她的性格,今天这里主动围过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也就她敢大胆说出来了,只是……
“不好意思,我不会住校的,哥哥已经在学校外租好了房子,我会办走读的。”
“啊,这样啊。”
“现在就已经把房子找好了,陆学长可真够有心的。”
“我们就惨了,一个月啊,从来没有离家那么久,不会还要自己洗衣服吧?”
“洗衣服算什么,我听说外国语的学生会很恐怖的,还要检查内务呢,每天都要打扫宿舍卫生,被子也要叠的整整齐齐。”
“不用这么变态吧,可以带保姆去吗?”
“做梦吧你!”
……
“听说那里的床又小又硬,还上下铺啊!”
“快别说了,吓死我算了……”
听着班里同学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邱可银时不时应着,角落里不断传来笑声。
其实她真的不是个高冷的人,要不然也没法跟卢希悦那样的逗比成为朋友了。
只是以前学业实在太重,让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交朋友。
也因为司彤云的突然离开,让她固执的认为,自己左手边的座位只能留给他。
所以,她就那么独来独往了一整年,好在偶尔有同学向她请教问题她都会很热心的解答,再加上林瑾的胡闹让她得了不少人心,所以,她人缘其实也是不错的。
教室里三五成群讨论的非常热闹,林瑾一个人坐着觉得浑身难受,明明她才应该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才对!
她转过身看着后面的方佳佳:“佳佳你干嘛呢?”
“新手机不太会玩儿,我研究一下。”
“呦,你可终于把你那砸核桃的老古董换掉了。”
林瑾习惯了无视别人的感受,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注意用词更不注意语气,说好听点叫直爽,说实际点,根本就刻薄自私!
方佳佳抬起头,看着林瑾斜着嘴角笑了一下,“是啊,我这个穷丫头都有新手机了,林大小姐你呢?你又添什么好东西了没?人家邱可银换发型了呦,你还不赶紧去!”
“方佳佳你怎么说话的,不想混了是不是!”
方佳佳没有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的闭嘴,而是大方的看着林瑾的双眼,再没有半点唯唯诺诺的样子。
“没错,我是不想在西亚斯混了,因为我就要去读高中了,怎么,你公主的谱没摆够还想留在西亚斯继续啊?那你留咯,没人拦着。”
“你竟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平时在自己面前毫无自尊毫无原则只会唯命是从的小丫头,如今竟然句句夹枪带棒挖苦讽刺,这种变化,林瑾完全无法接受!
“林瑾,你是不是傻?我方佳佳要不是怕得罪了你就没了减免学费的机会,你以为我会像条哈巴狗一样的伺候你?”
&bp;&bp;&bp;&bp;“我明着告诉你,全西亚斯最讨厌你的就是我,最了解你的也是我,你做的下作勾当,我闭着眼睛都能说三天三夜,所以你最好给我小心着点,不要惹我,否则,我不介意练练口才帮你扬扬名!”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毕业了,我还怕你?”
“邱可银不跟你计较,那是因为她大度她忙得很,可我不一样,我这个人,最记仇最小心眼,偏偏又闲得慌!”
“不过,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因为你爸爸毕竟给了我助学金,等于是免了我三年的学费,这份儿恩情,我记着!”
“但是我忍了你三年,被你奴役了三年,也还清了,出了西亚斯大门,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再敢对我呼来喝去,我就让你看看我方佳佳发起脾气来什么样子!”
方佳佳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俩叙旧呢,这一刻,她等了三年了,她真的恨林瑾恨到想起来就浑身发抖!
很多西亚斯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方佳佳的名字,一说起她就是‘林瑾身边那女孩’,她整天像条狗一样被她训斥责骂,还要专替她办些见不得人的下作事儿。
今天以后,这一切都结束了,她终于可以从这场噩梦中醒过来,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再也没有林瑾,再也没有压迫!
完完全全属于她方佳佳自己的人生!只要一想起来,她就热血沸腾。
所以,也懒得再去跟林瑾计较什么,说了那一番话,看到林瑾那犹如被全世界背叛的脸,她心里就畅快,堵了三年的那口气,终于是痛痛快快出了!
林瑾还在不可置信中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教室前面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同学们,快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班主任老师满面春风的拿着一摞资料走进班级,看起来心情很好。
“首先,我作为班主任恭喜大家顺利毕业,这里有的人跟了我三年,有的两年,有的人只有短短一年,但是不管时间长短,你们在老师心里都是一样重要。”
“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师希望,你们以后都能拥有幸福的人生,有空也可以回母校看看,老师的电话,是不会换的,以后学习、生活上遇到什么难题需要老师帮忙的,也尽管给老师打电话,在老师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班主任老师一番话颇为煽情,班里好多人都红了眼眶,相处两三年,感情总是有的,方佳佳看着班主任,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她带头鼓掌,然后班里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她的心里对班主任是万分感激的,因为她知道她家里穷,拿到成绩之后就主动找了她,通过自己的关系,给她找了H市第十一中学。
这是一座市重点中学,虽然比外国语中学差几千里,但教学质量也是不错的,她又不会留学出国,有个好学校就不错了,最重要的是,十一中愿意给她减免三年学费和五千元奖学金!
助学金和奖学金一字之差,可是意义却相差太远太远!前者让她在西亚斯三年被奴役三年被人看不起,而后者,却能让她骄傲的抬头挺胸!
&bp;&bp;&bp;&bp;邱可银对班主任老师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毕竟她们之间除了上课提问,就没有过多的交集了。
想来,谁都知道林瑾不喜欢她,做老师的,还要看校长脸色吃饭,谁没事愿意给小公主添堵。不帮着林瑾为难邱可银,就已经是老师品德不错了。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快别哭了,下面我来念一下成绩,顺便呢也给你们分析一下去哪所高中比较合适,你们等会儿填报志愿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具体成绩,我就不念了,咱们看名次吧!”
“邱可银第一名,H市的高中你可以随便挑,老师相信任何学校都会很欢迎你的!”
“谢谢老师。”
“董兰秋第二名,你的成绩,去外国语国际班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你能吃得了苦,又有出国的想法可以考虑考虑!”
……
“第七名,方佳佳!”陈老师看着方佳佳点头会心一笑:“方佳佳同学三年来一直都在进步,非常不错!”
“第八名,林瑾!虽然林瑾这次的名次不太靠前,但是成绩还是不错的,如果喜欢外国语中学,也可以进到重点班级!”
……
林瑾面如死灰,已经听不到老师说什么了,她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眼神下无地自容,捂着嘴跑出去了。
“这……佳佳,你快去看看她吧,开导开导她。”
班主任看着大哭的林瑾心里是真的着急,可是她不能为了一个林瑾扔下全班同学,只好找了跟林瑾关系最好的方佳佳。
“好的秦老师,您放心吧!”
方佳佳现在的心情,比当初听到校长承诺给她助学金还要让她兴奋。
“哼,林瑾,你也有今天,怎么样,被我方佳佳踩在头顶上,滋味是不是够酸爽!”
班主任念完了成绩,收好了志愿表就离开了。
邱可银拿出手机打开QQ,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考了第一名的好消息发到了他们五个人的讨论组里。
不一会,里面就被各种撒花和放礼炮的表情刷屏了,邱可银看了一眼司彤云的灰色头像,期待着某天它会再亮起来,他也一定会很替自己高兴的吧!
“阿银,你太了不起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没错,可可先想好要吃什么,晚自习我们会请假。”
“小丫头,你可真棒,你哥哥从踏进学校门唯一没到手的一个第一名被你拿到了,晚上喝两杯啊!”
“喝什么,酒精伤身,可可还小。”
“她看着,你替她喝。”
……
“好哇,我等着你们!”
邱可银收起手机,满脸幸福,真的是迫不及待要等着和他们见面了啊!
填完志愿表也才刚刚十点,这就算正式毕业了,学校里已经完全没什么事了。
班里同学本来约着要一起去吃散伙饭,可是想到林瑾,还是算了,如果单单把她排除在外,也太不合适,毕竟她还是班长呢。
可是如果去请她她来不来还不知道呢,以她现在的心情,估计三天都吃不下饭了。
邱可银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第一次觉得西亚斯是这么美,真不愧是贵族学校。
她一个人闲庭信步般的回忆着过去两年中的点点滴滴,满满的回忆,满满的幸福与思念。
&bp;&bp;&bp;&bp;初一年级教学楼下的那条路,哥哥抱她走过,司彤云牵她走过,卢希悦更是无数次的拉着她蹦蹦跳跳的经过。如今他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
邱可银突然想到一个人,林医生!他们精彩的初中生涯中,林医生可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啊!现在,连她都毕业了,也许应该去打个招呼才对!
邱可银走到熟悉的医务室门外,礼貌的敲了敲门,想到林医生看到她时可能的表情,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进来!”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把邱可银想好的画面全部打乱。
邱可银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子坐在桌子后面:“你好,请问林医生在吗?”
“又来了,我说小妹妹,你们小小年纪好好读书行不行?就知道发花痴,林医生指不定就是被你们吓走的!”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星期了,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邱可银转身离开,女医生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女学生,可真是够厚脸皮的,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没有见到林医生,邱可银还真有点小失落,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也许林医生有更大的志向,而不是坐在西亚斯帮逃课的学生开假证明。
如果林医生此时知道邱可银想什么,一定会打滚喊冤,什么叫帮逃课学生开假证明,他明明只是帮徐南峰和邱可银两个人开过假证明好吗!
邱可银一路走向大门口,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邱可银!”
身后一个陌生的女生叫住了她,邱可银回头,这人她好像见过,可是真的想不起来。
“你是谁?找我有事?”
“我叫郭艺婷。”
“哦,郭可盈的姐姐?有事吗?”
“哦呵呵呵,你这人可真有意思,通常人家提起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都会叫她郭艺婷的妹妹,你倒是第一个叫我郭可盈姐姐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赶时间!”
邱可银听到郭艺婷的名字,就知道她是谁了,对她,实在没法好颜相对!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我好歹也是将来要做你嫂子的人,恭喜你毕业,要不请你喝杯咖啡?”
“嫂子?”
邱可银再次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女人一眼。
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你没希望了,我哥哥眼光没这么低,还有,没人告诉过你一身廉价香水味招摇过市很惹人讨厌吗?”
“小贱人你说什么呢?姐姐我这是正版香奈儿你有没有见识?!”
“我没有,但是哥哥有,我哥哥说了,你身上这种味道,就叫做廉价!”
邱可银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扇扇风,似乎想把这股味道赶走。
“嘴皮子倒是厉害,有本事跟我走,看我不修理你!”
“明知道你要修理我我还跟你走,你当我傻?”
郭艺婷原本想好声好气把邱可银骗过去,可是谁知道这人不吃那一套,然后才想用激将法,可她竟然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郭艺婷感觉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脚底下,心中暗恨:“我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了你这个小贱人了!”
&bp;&bp;&bp;&bp;“你这么聪明,就应该知道我今天是一定要教训你的,不要挣扎了跟我走吧!”
邱可银一脸同情的看着郭艺婷,仿佛在看一个弱智,“你真的这么笨,看不出来我今天不会跟你走吗?”
“你……”
“别折腾了,就算你今天真的教训了我,明天哥哥就会帮我十倍还给你,你要真是想勾引我哥哥,还是想想怎么跟我这个未来小姑子相处比较好,当然,你是没机会站到哥哥身边了!”
“哼,你是在说梦话吗?你以为我郭艺婷是楚心瑶那个笨蛋,我今天敢当面过来,我就不怕你告状,你要是真敢让陆家跟我郭家硬碰硬,你就试试,别的不说,单说上一次,陆涵西知道是我教唆她们去整你的又怎样,还不是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郭艺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就因为这个该死的小丫头,陆涵西和林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她面子扫地,更是在西亚斯最后的一年里晚节不保!
她恨,恨不得将邱可银活撕了!
要不是陆涵西不讲半分情面直接把她免职,她也不会紧咬着邱可银不放,这口气她忍了两年,现在陆涵西不在,她的小跟班也不在,她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帮她邱可银!
“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真敢在校园里绑了我,那你就动手,你要是不敢,就给我让开,别在这叨逼叨耍嘴皮子浪费我时间!”
邱可银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郭艺婷,原本以为郭可盈是让她小心林瑾,没想到竟然是她亲二姐,真是难为她了,不过,郭艺婷就这些段数,还想整她,太异想天开了!
“早知道你这么又臭又倔,我就省省口水了,好在我早有准备。”郭艺婷跟着邱可银,等她走到初一教学楼下,学生都在上课几乎没有人活动的时候,拿着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放心,乙醚而已,不伤身体的!”邱可银眼前最后出现的,就是郭艺婷那张得意的脸。早有安排好的人等在这里,假装朋友,扶着她离开了。
此时,初三年级教学楼天台上,一个男孩子站在护栏边,给陆涵西发了一个短信。
“陆少爷你好,我是九江集团莫总裁的儿子莫小天,我爸爸欠陆氏的货款下周就到期了,我希望,用一个消息跟你换半个月时间,宽限我爸爸半个月,并且免除这半个月的利息。”
平时除了邱可银,也真的很少人给陆涵西发短信,毕竟知道他手机号的人都寥寥无几,所以正在上课的陆涵西感觉到手机震动,直接就打开了短信,可是却看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内容,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继续看书了。
九江集团他知道,莫总裁他也知道,可莫小天是谁?
再说了公司里的事儿他从来都不过问的好吗!显然,他忘了当初为了给邱可银出口气他是怎么插手公司业务怎么坑老爸的!
莫小天站在天台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收到陆涵西的回信,他开始慌了。
他爸爸被合作伙伴坑了,急需周转资金,如果这时候还清陆氏的货款,那他的九江集团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死无葬身之地!
&bp;&bp;&bp;&bp;半个月,只要半个月时间就够了,所以,他一定要再争取一把!除非陆涵西根本就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疼爱他妹妹!
“陆少,九江的死活与你无关,那么邱可银呢?”
果然,这一次陆涵西没有让他失望,几乎是秒回:“我可以帮你,别碰我妹妹,否则,昌海就是你的下场!”
当初的昌海集团,是陆涵西整的三家公司里最惨的,力宏是被收购了,长天物业经过两年早已经缓过气,股票大涨,而昌海集团,却是被债主瓜分,连根毫毛都没剩下!
“你威胁我没用,要整你妹妹的是郭艺婷,我只能告诉你消息,不负责救人,他们应该在仓库,你要来,就赶紧!还有,请你说话算话!”
陆涵西冷着一张冰川过境的死神脸,离开了教室,连找个借口跟老师请假都欠奉。
他一边往经常翻墙的地方跑过去,一边给学生会纪律部的部长打了电话,让她去帮忙查郭艺婷这个人是哪个班的,现在人在哪。
然后紧接着给胡小生打了个电话,结果却是无法接通!
很快,他就收到了纪律部长的回信,郭艺婷今天请了一天假,根本没来学校。
翻墙出去之后,陆涵西拨通了小玉的电话,当初这货死皮赖脸的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排斥的,只是看着邱可银不赞同的表情,才没有拒绝,没想到第一个电话竟是他主动打过去请他帮忙。
“喂,陆学长啊,你好啊!”小玉见陆涵西给自己打电话简直心花怒放。
“你前几天不是买了摩托车?借我用一下。”
“好说,你什么时候来拿?”
“你往我学校走吧,比较着急。”
“好嘞,我马上请假!”
小玉请假了,卢希悦自然知道,她马上给徐南峰打电话,可是徐南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去陆涵西班里确认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人竟然逃课了!
听到了同学描述陆涵西当时的表情和浑身骇人的怒气,就知道百分之九十九邱可银又出状况了!
他马上给陆涵西打电话,可是把车开到快飞起来的陆涵西哪能听到电话响。
徐南峰简直无语问苍天,她就看个成绩写个志愿,还有胡小生跟着,怎么就出状况了?
跟卢希悦真是天生一对好姐妹,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翻出学校拦了出租车接到卢希悦和小玉就赶往西亚斯。
徐南峰看着弱柳扶风的小玉郁闷道:“你跟来干嘛?”
“看你们这么紧张,阿银肯定被人欺负了,她也是我朋友,我怎么就不能去!”
“可你看起来还没小云能打!”徐南峰可没忘,他在医院被一个女人掀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哼,小云小云,少拿我跟他比,有本事让他来跟我打一架!”
小云这个名字伍玉德可不陌生,刚认识卢希悦那会,她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就是邱可银和司彤云,徐南峰只能排老三!
“你倒是想。”徐南峰一转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要是现在能让小云回来,别说跟伍玉德打一架,就是让他揍他徐南峰一顿也行啊,那个死小子,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bp;&bp;&bp;&bp;伍玉德看着卢希悦红红的眼睛,和看着窗外沉默的徐南峰,知道自己似乎过分了。
小云的事儿,他其实都知道,卢希悦早就跟他说过,能让他和司彤云相比,其实也代表在他们心里,他就和司彤云一样,也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自己实在不应该矫情。
他想道歉却张不开那个嘴,只好转移话题:“那个,阿银会出什么事儿?你们在那边没有朋友可以打听一下吗?”
“是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徐南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一个粗犷的男声传了过来,“呦,峰哥,您可真够意思,还知道恭喜我毕业啊!”
“豹子你给我老实点,没空跟你嬉皮笑脸。”
“哦,有正事儿啊?您说!”
“你现在还在学校吗?”
“刚出来,带着兄弟们找地儿喝酒吃散伙饭呢。”
“带着你的人去学校里和学校周边帮我找一个人,叫邱可银的。”
“邱可银谁啊?我们也不认识啊怎么找?”
“这……我等会儿给你发照片……”
“峰哥,您可别为难我,现在谁能凭照片找出真人来?我就一小混混又不是FB!”
倒真不是豹子不想帮忙,可是拿着照片满世界找人这也太不现实了!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问道:“阿悦,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如果有人对阿银不利,那会是谁?”
卢希悦想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哦,我知道了!阿银班里有个臭不要脸的女生一直在模仿阿银,还偷看她的手机假冒她的朋友和陆学长聊天,后来,阿银就让陆学长把她好友删掉了,会不会是她?”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叫林瑾!我听阿银这么叫的!”
卢希悦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豹子也听到了,他紧接着说:“峰哥,要说林瑾,今天我还真见到了,我们哥儿几个来学校来得早,想着去天台叙叙旧,结果就看到林瑾和郭家那个二小姐郭艺婷在上边说什么,我们没敢出声,赶紧走了。”
“你说郭艺婷?”
“没错,肯定是她!”
“南峰学长,郭艺婷这名字我是不是听过?”
“当初你还没来西亚斯的时候,就是她怂恿了几个女生,把阿银绑走殴打了,阿银脸上的疤就是那次留下的,还断了一条小腿!”
“什么?可恶!这个郭艺婷太该死了!怪不得陆学长不让阿银跳舞!”
“郭艺婷?”电话那头,一个小跟班凑到豹子身边道:“豹哥,这郭艺婷今天可带人把学校仓库清场了啊!”
“清场?你确定?”
“确定,今儿一早我和几个兄弟去哪片儿晃悠想抽两根烟,结果被人扔出来了,我们嫌丢人没敢说,你看我这胳膊上还带着伤呢。”
“行了一边儿去,”豹子继续对电话那边的徐南峰说:“峰哥,真不是哥们儿不够意思,您也知道我豹子什么情况,家里那几个小钱还没郭艺婷零花钱多,不管是林瑾还是郭艺婷,我都惹不起,真的!”
豹子说完,又觉得自己就这么不管也不合适,然后试探的问道:“那峰哥,不行我找个老师过去?”
&bp;&bp;&bp;&bp;“你觉得林瑾和郭艺婷谁会怕老师?找校长吧!”
“校长不是去跟校董们开会了吗,今天浩浩荡荡一大群,我见着出校门的!”
“靠……”徐南峰暗骂一声,这郭艺婷可真够花心思的,什么都算计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对豹子道:“我知道了,我不勉强你,但是邱可银是陆涵西妹妹,陆涵西已经在往学校赶了。”
“我不指望你救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在我们赶到之前,把时间拖住,把伤害降到最低,陆涵西不会亏待你们的,你好好想想吧。”
徐南峰挂了电话,看着H市拥堵的交通简直想骂娘,这垃圾交通还没有人跑得快,怪不得陆涵西要借用伍玉德的摩托车。
从外国语中学到西亚斯,几乎是横穿了大半个H市,就是胡小生玩儿命的技术也得开一个多小时,还是在交通状况过得去的情况下,现在这乱成一锅粥,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到!
不管多么富丽堂皇的学校,都有一个阴暗的角落,这里没事儿不会有人来,不会被老师看到,也刚好没有摄像头,完全是监控死角,是那些想要在学生中混出个高下的男孩子们的必争之地!西亚斯也不例外!
如果徐南峰在这里,一定会对这个地方倍感亲切,毕竟他在西亚斯三年,两年都是学校老大,这里就是他的舞台!
这里被学校的混子们称为仓库,其实就是个废弃的大空房子,以前建校的时候堆放建筑材料的,现在偶尔学校修建什么东西也会用一下,所以一直没拆。
邱可银头昏脑涨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郭艺婷悠闲的坐在一边喝着酸奶,好不自在。
“呦,你终于醒了,这么能睡,属猪的?”
“你是谁啊?”邱可银眼前一片模糊,她挣扎了一下被绑紧的双手,浑身依旧无力。
“装傻是吧?来人,给她醒醒脑!”
一个男生提着一个塑料桶,一桶冰水照着邱可银脑袋淋了下去,冰块砸在身上的疼,也敌不过那刺骨的凉意,邱可银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简直喘不上气,原本有些麻木的双腿更加僵硬了。
“现在,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郭艺婷,你这个疯子!”
“看对什么人了,对讨厌的人我才疯,对朋友我可是很讲义气的。”郭艺婷看着邱可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然后亲自拨通了林瑾的电话。
“喂,小谨啊,好戏马上开场,你真的不来看看吗?”
“不用了,我已经回家了。”
“别逗了,校长今天又不在家,谁还管得了你,来吧,我等着你,不好好学学邱可银在男人身下**的尖叫和妖娆的身姿,你以后怎么爬上陆涵西的床!机不可失哦!”
郭艺婷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满意的看着邱可银被吓傻的脸,笑的万分舒畅:“你没听错,就是这么回事儿!”
“郭艺婷,我邱可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问得好!”郭艺婷站起来走到邱可银面前蹲下,看着她有些恐慌有些狼狈的脸,心里一阵舒畅。
&bp;&bp;&bp;&bp;“你给我听清楚了!郭家和陆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从小就知道,陆涵西他将来会是我男人也只能是我男人!”
“所以,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牵他手,没人有资格享受他的怀抱他的宠爱,妹妹也不行!”
“邱可银,你知道你有多该死吗?你没出现的时候,我是唯一可以和陆涵西说上话的女生,因为我们身份相似地位相当,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呢,你有什么,你除了会装乖巧会惹麻烦你还会干什么?最可恨的是,因为你,陆涵西夺走了我在这个学校的一切,让我颜面扫地被人耻笑!”
“所以,我一定要在这个校园里,让你尝尝被人羞辱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不是会勾男人,不是讨人喜欢吗?我就让你享受个够,快乐到死!”
邱可银头昏脑涨身子虚弱的倒在冰水里,但是她看向郭艺婷的眼神却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带着深深的鄙视:“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吧!”
“哈哈哈哈,邱可银,你简直是天真到可悲!你还真把陆涵西当神了?他人在学校,就是飞回来,也来不及救你!”
“等他回来,我们该玩儿的游戏刚好结束,他还能怎样?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拿陆家跟我死磕?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大不了,我就赔给他一个妹妹咯!哦呵呵呵……”
门外一个男生跑进来,对着郭艺婷耳语了几句,郭艺婷看着邱可银笑了笑,起身站到一边,然后让一个拿着DV机的人躲起来,而她自己,则坐到了远离邱可银的仓库墙边。
林瑾推门走进来,原本站在里面的郭艺婷的人对着她齐齐弯腰行礼,就好像林瑾才是他们老大。
这种久违的被环绕的感觉,立刻让林瑾感到满满的优越感,尤其是看到了坐在冰块堆里,浑身湿透的邱可银之后,她的心情简直太爽了。
郭艺婷对着林瑾笑了笑,指着邱可银给她做了个请的动作,显然接下来是林瑾的主场。
“邱可银?见到我干嘛不说话?哑巴了?我很想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呢!”
“呵呵,原来你也有份!我说林瑾,你可真是越来越下三滥了。”
“啪”林瑾一巴掌甩在邱可银脸上,做了她一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
“我可真佩服你的勇气,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淡定,怎么,是不是已经身经百战,所以就什么都不怕了?”
“呸”邱可银吐了林瑾一脸口水,看着她的眼神,两分同情八分恶心。
“邱!可!银!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林瑾面前嚣张!”
林瑾说完左右开弓又连扇了邱可银四个巴掌,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她打了邱可银,自己却哭了……
“都是因为你,我剪了我的心爱的长发,因为你我才会分心,才会成绩下降被方佳佳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因为你我颜面尽失被班里同学耻笑,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林瑾拽着邱可银胸前的衣服,拼命的摇晃着,像是要把邱可银给摇散架了。
&bp;&bp;&bp;&bp;邱可银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完全没办法挣脱,本来就有些头脑不清醒,被林瑾扇了几巴掌又猛烈的摇晃,直让她头昏脑涨,一阵恶心想吐。
林瑾还没有发泄完,睚眦欲裂的看着邱可银,继续怒吼着:“要不是你霸占着陆涵西,我用得着费尽心机去学习你的一举一动来求他多看我一眼吗!”
“邱可银,你该死,你死了,陆涵西就会看到我,就会知道我的好!然后慢慢的,我会让他习惯我的陪伴忘掉你,我会留起长发,我会依旧是第一名,永远和陆涵西的名字在一起!”
“我林瑾,一定会再做回自己而不是你的仿冒品!”
林瑾终于把自己压抑在心里一整年的痛苦吐了出来,磨灭自己的性格,掩饰自己的心情,完全去琢磨去模仿另外一个人,这种苦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不得不说,林瑾真的是很坚韧!
郭艺婷在一边听一边翻着白眼,她实在无法理解林瑾爱慕陆涵西的方式。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操心的,反正林瑾到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想跟她郭艺婷抢男人,再回去修炼一百年吧!
拍DV的人对着郭艺婷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郭艺婷给站在林瑾后面的男生使了个颜色,那男人点点头,上前把林瑾从邱可银身边拉开。
并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好啊,她是你们的了!”
林瑾刚退到一边,外面一个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小姐,外面来了一群学生,到处闹事,说这地盘是他们的,让我们滚蛋。”
好戏刚要**,就被人打断了,郭艺婷气的半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几个学生都对付不了,我郭家养你们是摆着好看的?”
“小姐,实在是他们人太多了!”
豹子这个人并不蠢,带着自己那几个好兄弟来救人,那不找死么!
他之所以这么晚才来,就是找帮手去了,三年级已经毕业,可是他作为大哥的余威还在,跑初一初二年级找了百十个帮手浩浩荡荡就过来了。
反正他分析过,林瑾自己在这,就说明学生会今天绝对不会管这边的事儿,那还不好好闹一场等什么啊!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形式,郭艺婷带来的人,除了让他们侮辱邱可银的那几个小混混以外,剩下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保镖。是真正练过的,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学生,顶个屁用。
百十人大乱斗,打了半天连仓库门都没打开,甚至还不确定邱可银是不是在里面呢。
要不是人够多胆够大,他们早就被群灭了!
郭艺婷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偷拍DV的人赶紧出声提醒,“二小姐别往前走了!”
林瑾听到了声音看着郭艺婷,防备的问道:“谁在说话?”
郭艺婷嘴角抽搐了一下,讪笑着道,“没,没有,你听错了!”
林瑾可不傻,尤其现在周围全部都是郭艺婷的人,她一直都留着心眼注意着她呢,“郭艺婷,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别人怕你,我林瑾可不怕,别忘了你妹妹还要在这学校继续混呢!”
&bp;&bp;&bp;&bp;“哎呀小谨,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着这么精彩的画面,不拍下来留念太可惜了点儿。”
“郭艺婷,你特么的作死是吧,拍视屏?你是不是觉得我林瑾好欺负!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小谨,你别这样!”
林瑾拿出电话,看着郭艺婷:“别试验我的耐心,你信不信不把视屏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去搞郭可盈!”
“好了,不就视屏吗,给你!”郭艺婷给拍视屏的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双手抱胸扭到一边不再看。
林瑾打开DV机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整个视频都是从她推门进来那一秒开始,周围这些男人对她恭恭敬敬的态度,她对邱可银歇斯底里的疯狂。
看起来,这些人就像是她找来的,而整个事件也都像是她计划的。
她现在要是还不知道郭艺婷做的什么打算,那她就是真傻了。
只要郭艺婷把这视屏发给陆涵西,陆涵西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亲手捏死她林瑾!
“郭艺婷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林瑾被气得浑身发抖,拿着DV机向着郭艺婷就砸了下来。
为了陆涵西,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她那么努力,为什么总是有人跟她作对,为什么总是有人害她,让她不好过?
邱可银,郭艺婷,你们都该死!
林瑾没能如愿打到郭艺婷,毕竟这屋里站着的十几个人,除了她自己和邱可银以外,都是郭艺婷带来的。
他们就是再草包,也不能让小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林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妞打了!
郭艺婷完全没有被林瑾疯狂的气势吓到,她双手环胸不屑的冷哼一声。
“林瑾,你就省省力气吧,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嫌谁骚,你帮我就抱着什么好心眼了?你就没想过背后留后手整我?”
“你要是真没想,那是你笨想不到,而不是你不想整我!少在那楚楚可怜叫屈喊冤的,你丫学邱可银上瘾了吧!”
邱可银倒在冰水里,耳膜被林瑾扇的嗡嗡作响,脑子里涨得厉害,脸颊痛到麻木,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完全听不清那两个人在吵什么,她的两个嘴角都被扇的裂开了,鲜血直流……
林瑾知道,她和郭艺婷再怎么吵也吵不出个什么结果,而且今天的事,再闹下去只能是她吃亏,郭艺婷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她聪明的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你自己慢慢玩儿吧!放开我!”
林瑾挣脱了拉着她的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郭艺婷和邱可银,拿着DV机转身走了。
“切,真是没劲!”郭艺婷翻了个白眼吼道,“小方你给我滚过来,乱喊什么啊,本来好好地,全被你搞砸了!”
“对不起啊小姐,可是你差点入镜了!”
“入镜了你不会剪掉!”
“可是你说过不能剪,陆涵西会看出来……”
“还敢顶嘴?把他给我扔出去!”郭艺婷说完,过来几个人就把小方拉出去了。
郭艺婷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邱可银,完全没了玩儿的兴致,可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什么都做不成吧!
郭艺婷一指离邱可银最近的六个混混,“你们六个,三个一起上给我轮了她!”
&bp;&bp;&bp;&bp;“郭小姐,来真的吗?”
“废话,我像是开玩笑?”
“可是……”
“没可是!不敢上的就给我滚,她一棵大白菜躺在这,还怕没猪来拱吗!”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站出来三个,“知道了郭小姐!可是事后,您可别忘了答应我们的好处!”
几人说完,互相使了个颜色,其中一个刚把邱可银从冰水打湿的地上捞起来,仓库大门就被鼻青脸肿鲜血直流的豹子撞开了。
豹子看到被人提在手里的那个女生,不用认脸也知道该是谁。
郭艺婷眼见又被人坏了好事,怒吼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几个学生都拦不住,都没吃饭吗?把他给我扔出去!”
豹子努力翻着肿的剩条缝的双眼,咧着满嘴血污的大嘴冷笑了一下。
为什么他这个时候闯进来?因为他留在学校门口的眼线说陆涵西已经来了,而且他们正领着他过来!
所以他们才不再小打小闹而是拼了命往里冲,所谓富贵险中求,为的,就是让陆涵西看到兄弟们这副拼命的架势。
豹子进来之后,后面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百十来号人被打倒九十多个,最后冲进来的,也就豹子最好的那十几个兄弟。
不得不说,豹子也是个心机高手。
他们十几个也不容易,那可是实打实的一身是伤,郭艺婷一声令下,两帮人又打在了一起。
郭艺婷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早知道就不费这个心机去嫁祸林瑾,直接办了邱可银现在早完事儿了!
这些学生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抢什么地盘,郭艺婷直觉事情不妙,就想让保镖护着她先撤。
可是她刚走到仓库大门外,就看到了寒着脸走过来的陆涵西……
这一刻,郭艺婷脑子里某根弦‘嘣’的一声就碎了,她站在那里,失去了思考和行动能力,眼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陆涵西那张犹如死神的脸。
陆涵西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凡是敢靠近他的人,全都被他往死里打,郭艺婷的保镖拉着她拼命往外走,却被那群献殷勤的学生团团围住。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表现,刚才的打不是白挨了!
陆涵西身上挂了彩,脸上也带了伤,气势看起来却更加强盛更加让人害怕。
郭艺婷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男人,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无惧无畏一往无前,谁敢拦他,只有被打飞出去一条路可走……
“郭!艺!婷!”
陆涵西每吐出一个字,就像是一根钉子钉在郭艺婷心窝上,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她的十几个保镖全部满地打滚痛苦呻吟,站都站不起来……
“涵西……你听我说!”
“啪!”陆涵西一个巴掌,直接把郭艺婷扇飞了出去,她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耳朵里也流出血来。
她还来不及爬起来就拼命后退,想要躲开陆涵西,然而完全是徒劳。
陆涵西抓着她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拎着她,一步一步往仓库里走,每一步,都像是有万斤重,消耗着陆涵西全身的力气。
&bp;&bp;&bp;&bp;他早就想进来,早就想看看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怕,他不敢,他被自己深深的恐惧左右着,不敢往里迈进一步。
他怕他看到妹妹的样子,心会痛,会死,会永远也无法承受。
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他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恨意发泄到郭艺婷和她带来的那些人身上。
直到把所有人都打得爬不起来,直到,他不得不去面对。
他害怕,却又迫不及待,妹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一直等着他来救她……
仓库里,豹子和他的兄弟们也是凄惨无比,还能站起来的就算好的!
豹子忍着痛,将被人胡乱扔到地上的邱可银扶起来,半拖半抱的将她弄到一根干燥的柱子下靠着,解开她手上的绳子,然后实在没力气了,一屁股跌坐在一边。
仓库的地上,本来就常年没人打扫,尘土飞扬,邱可银浑身湿透,又被扔来扔去拖来拖去,所以她从头到脚别提多精彩,就像是刚从泥堆里挖出来的人一样。
再加上她红肿不堪的脸颊,不断吐出血水的嘴,和被绳索磨破了皮而血肉模糊的一双手腕……
这个样子,就是陌生人看了,怕是也要心疼的眼睛发酸。
陆涵西拎着郭艺婷进来,一抬手将郭艺婷扔到一边,她在地上划出老远,被磨破的手掌和膝盖拉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陆涵西一眼就在满屋子人里看到了邱可银,如果她不是这里唯一一个女生,陆涵西绝对不敢认那个人是他的妹妹,是他乖巧可爱的可可!
“可可……”陆涵西在喊出邱可银名字的时候,通红的双眼,两滴滚烫的泪砸在地面上。
“哥哥?哥哥……”
被折磨的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的邱可银,听到陆涵西的声音后,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
她拼命的想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陆涵西,却还是失败了。
陆涵西飞奔过来,跪坐在邱可银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可可,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可可你看看我好不好,你别吓哥哥啊!”
邱可银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部的力气,但是她还是想要安抚处在崩溃边缘的陆涵西,所以拼命挤出了几个字:“哥哥,你来了,真好。”
“可可,我来了,你不要怕,没事了,没人敢欺负你了!”
“哥哥,你别难过,我没事,真的……没事!”
邱可银吐字不清的说完,终于晕了过去。
陆涵西看着地上爬起来准备跑的郭艺婷,抱着邱可银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她一下子又重重的趴在地上,飞扬的尘土充斥着她的眼耳口鼻。
“呸,呸,”郭艺婷拼命吐了几口混着尘土的血水,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
“陆涵西你疯了吗,竟然为了那个贱丫头这么对我!”
“嘭”
陆涵西抬起踩在她背上的那只脚,一脚踢在她的侧腰,郭艺婷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拦腰撞在离她不远的柱子上。
郭艺婷双眼圆瞪睚眦欲裂,大张着嘴吐血不止,却已经痛的完全说出不出话。
&bp;&bp;&bp;&bp;她的腰,疼得像是断掉了,甚至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她害怕,很害怕,她已经完全把什么邱可银、陆涵西赶出了自己的脑子。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不要残废,不要坐轮椅!
下一秒,郭艺婷就知道她想多了,她的腿并没有失去知觉。
因为陆涵西一脚踩在她右腿小腿上,卡擦一声,钻心的痛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右边小腿断了。
陆涵西单膝跪地,让邱可银坐在他腿上,一手扶着邱可银的后背,一手拽着郭艺婷的衣服将她往后拉了一段。
肌肤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但是郭艺婷已经感觉不到这种‘轻微的’痛了,有的,只是痛到麻木……
陆涵西松开郭艺婷的衣服,拽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高高拉起,然后用她左边的眉骨撞到她身边那根柱子上,鲜血四溅……
豹子已经傻了,他的兄弟们更傻,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呼痛,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得陆涵西不痛快。
豹子一直以为徐南峰是西亚斯第一狠人,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南峰在陆涵西面前,就是个乖乖仔了!
虽然他完全误解了陆涵西和徐南峰的关系,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陆涵西的崇拜!
陆涵西看都没看满脸鲜血的郭艺婷,直接将她的脑袋往地上一扔,也不知道她鼻子断没断。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站起来慢条斯理的开口,除了冰冷,再听不出其他感觉。
“你害的可可断腿,害得她脸上留疤,我不找你,不是怕你,而是因为我答应过可可,我不打女人,还好,拜你所赐,她晕过去了,没有看到我跟你动手的丢人画面。”
趴在地上的郭艺婷,脸下一大滩血,不知道是额头的伤还是鼻子,她撑着双臂,拼命想要爬起来,嘴里发着奇怪的低吼声,有绝望,有痛苦,有疯狂,有不甘……
陆涵西踢了郭艺婷肩膀一脚,帮她成功翻身仰面朝上,郭艺婷被血水与泥灰糊住的脸连双眼都是血红。
这样子真是连亲爹妈来了都不认识,看的豹子他们都微微发抖,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可是陆涵西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依旧沉声慢语:“郭艺婷,你给我记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冲着我陆涵西来,不要再碰我妹妹,因为,你承担不起!”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离开了仓库,出了校门一手将邱可银抱在怀里,一手骑着摩托车,直奔医院。
陆涵西消失之后,豹子终于敢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陆涵西这个人,太特么可怕了,他是真的不怕把郭艺婷打死了吗!
刚才的过程中,连他都为陆涵西捏一把汗好吗!虽然陆涵西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更没跟他说一句话,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虽然精心策划了一场,但是现在可真不敢去跟陆涵西邀功,只要徐南峰能记着点自己的好就行了!
医院里,邱可银身体里的乙醚慢慢代谢,她也慢慢恢复了意识。
她微微睁开眼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
&bp;&bp;&bp;&bp;陆涵西一直目不转睛的守着邱可银,感觉到她手在动,简直欣喜若狂。
“可可,你醒了是不是,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好吗?”
“哥哥,你别担心,我没事了。”
邱可银转过头,看着双眼血红的陆涵西心里满满的心疼,她又把自己搞的这么糟糕,哥哥,一定很着急很难过。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给陆涵西露出个笑脸,可是肿的老高的脸颊剧烈的疼痛,让她猛抽了一口凉气。
她才知道自己睁眼睛这么困难,是因为双眼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可可,你怎么了?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别走,哥哥,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我陪着你,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有哥哥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陆涵西低下头,额头紧紧抵着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只冰凉的小手,他的心里,有太多太多对不起,太多太多内疚与自责,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眼泪落到邱可银的手心里,好烫好烫……
“哥哥,你别哭好不好,你哭了,可可也想哭了。”
“好,哥哥不哭了,可可也要乖哦,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我好饿,我想吃蛋糕,还想喝阿兰做的酸奶。”
“好,我让阿兰给你做。你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有好吃的蛋糕了。”
“嗯。”
邱可银闭上了眼睛,果然舒服多了,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被打得多惨,怎么会连睁眼睛都觉得这么累。
病房外的走廊上,卢希悦趴在徐南峰怀里哭的要死要活,她恨死郭艺婷了,要是让她找到机会,一定要让那个坏女人比阿银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伍玉德在一边看着痛哭的卢希悦,自己也都泪眼蒙蒙的。只有徐南峰凝重的抿着唇,一言不发。
豹子已经给他发QQ消息说了陆涵西的壮举,甚至还给他发了一张郭艺婷的照片,从那照片上看,郭艺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好吗!
还是被虐待致死的!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郭董事长见到自己女儿后会有什么反应!这一次,郭艺婷和陆涵西,真的是要把H市搅翻天了!
邱可银刚睡着,陆涵西的电话响了,看到上面陆铭珂三个字,他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
这个做爸爸的,恨不得一年到头也不跟他这个儿子说一句话,现在居然主动打电话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刚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陆铭珂,陆涵西心里突然憋了一股气。
到底是陆铭珂,果然,公司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和邱可银出状况的时候,从没见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关心一下,这次他打了郭艺婷,电话就没完没了!
陆涵西再次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邱可银这次真的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不过胡小生就比较惨了,从出娘胎他就没被人欺负得这么狠过!
邱可银和陆涵西站在胡小生的病床前,陆涵西面色阴郁嘴角还有点几不可见的抽搐,邱可银则是一脸内疚到死。
&bp;&bp;&bp;&bp;经过两天的治疗,胡小生已经可以正常说话,陆涵西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少爷、小姐,真对不起……”
“少说那些没用的,腮帮子不疼了?我问你怎么回事儿!”
邱可银捏了捏陆涵西的手,看着胡小生歉意的笑了笑。
她真的不明白明明是关心别人的话,是不责怪对方的意思,为什么陆涵西一定要说的凶巴巴的。
“我在车上等小姐呢,一哥们儿过来敲窗户借个火,我就出来了,然后就上来几个人给我拉走了。”
“你手机呢?”
“被那群小王~八~蛋扔河里了……”
陆涵西不再开口,气氛有些诡异,胡小生看着邱可银还微微肿胀的脸颊,歉意的道:“小姐,真对不起,都是我不长脑子,才害你又被人绑走了。”
“没关系的小生哥,再说了我也没受什么伤,倒是你被我连累成这样……”
要不是为了防止他去找邱可银,郭艺婷也不会去动胡小生,所以邱可银说的也没错。
“这有什么好争的,郭艺婷那个花痴是因为我才对你们俩动手的。”
……
陆涵西一开口,另外两只顿时石化了,这是实话,大实话,可听起来怎么就有点别扭呢,哥哥你就不能谦虚点?!
从医院刚回到家,陆涵西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莫小天的。
“陆少爷,打扰您了不好意思,但是我爸爸没时间等了,您说话算数吗?”
“算。”
陆涵西只给莫小天回了一个字,呆在自家阳台上的莫小天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陆涵西拨通了周志明的电话,了解了九江集团那笔货款的具体情况。
“周叔叔,九江集团在这周是还不上这笔钱的。”
“少爷想帮他求情吗?可是公司财务上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平白缺了这么一大笔钱……”
“深蓝会帮他还。”
“少爷,那可是整整一千万!而且后天就到期了,这个时候深蓝哪来的这么多流动资金?”
“没有关系,我手里的股票就差不多够了,不用挪深蓝多少钱的,只需要周叔叔帮忙打个掩护,不要让人看出来就行了。”
“半个月之后,九江集团会还上这笔钱,到时候,请周叔叔帮忙把钱转到深蓝,谢谢您了。”
“这……”
“很为难?”
“算了,我也懒得去跟在九江屁股后面讨债,就按你说的办,但是你确定九江集团半个月就能还上钱?”
“还得上最好,还不上也有还不上的解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周志明嘴角抽了抽,他当然相信陆涵西不会吃亏,他担心的是九江集团万一还不上陆涵西的钱会怎么死……
解决了莫小天的问题,陆涵西拨通了徐南峰的电话,豹子那群人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自然要好好感谢他们……
H市骨伤医院,郭艺婷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郭家大姐郭华珍怒火滔天,恨不得去扒了伤她妹妹的凶手家的祖坟。
小妹郭可盈在旁边一直哭一直哭,三分是心疼,七分是恐慌。
&bp;&bp;&bp;&bp;她偷偷给邱可银报信,只是因为她怕陆涵西,她一点点也不希望郭家跟陆家撕破脸。
可是她没想过现在不仅彻底打起来,还让她二姐破了相,断了腿。
内疚,深深的内疚!她觉得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坏蛋,是她把二姐害成这个样子的,可是她不敢说。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家里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会怎么想她,二姐姐会恨死她的吧。
郭艺婷左边眉骨上缝了十三针,蜿蜒的伤口看着很是骇人,她的右边小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很可能以后就要拄拐杖了。
她才十七岁,才十七岁啊!
郭父郭远达这两天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几根。
他的三个女儿不说天香国色,但起码个个都是貌美如花,除了老三郭可盈不思进取,学习差的一塌糊涂以外,另外两个都是个顶个的聪明努力,他骄傲着呢。
这下好了,他的二女儿毁了,他恨不得去把陆涵西碎尸万段。
郭艺婷转头看了一下走进病房的爸爸,对着两个姐妹道:“大姐,妹妹,你们俩先出去,我有话跟爸说。”
“好,婷婷,你别担心,现在医学技术先进着呢,大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把你治好!”
郭华珍拉着僵硬的跟个木偶似得郭可盈出了病房。
郭远达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缓缓坐在床边,看着郭艺婷脸上那条疤,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爸爸,帮我办休学吧。”
“婷婷你不上学了?”
“然后送我去韩国。”
“好,等我找陆家算了这笔账,就送你去韩国,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一定不会留疤的!”
“我是说,以后,我就在韩国生活了。”
“婷婷?你这……”
“爸,你别担心,我好得很,不过一道疤一条腿,我还不至于想不开。”
“至于陆家,这次其实是我先动手的,我用乙~醚迷晕了邱可银,想找人轮~奸她,还想嫁祸给林瑾,结果……呵,我真是太天真了,不仅什么都没做成,还把自己给弄成了这个样子,爸,女儿是不是很丢脸?”
“婷婷,你别这么说,不管起因是什么,现在你才是受害者,爸爸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爸,这口气当然要出,不过,我会自己出。”
“婷婷你……”
“爸爸,我之前在你房间见到一份文件,是关于东郊那块地的竞标是吗?”
“你还太小,工作上的事不用你管。”
“这一次如果您跟陆家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而且我还让人打了陆涵西的司机,就算对簿公堂,也不过是让我更丢脸,所以,不如趁这个机会给爸爸你换点实际的利益回来。”
郭远达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的女儿这么聪明懂事,怎么能被毁了呢!
“婷婷你别说了,我是你爸爸,我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却只考虑公司利益,我们郭家不缺那块地,再说了,就是公平竞投,我们也是有机会的!”
“机会是有,但是如果陆家肯帮忙,我们胜算更大不是吗?”
&bp;&bp;&bp;&bp;“帮我们?你不是想让他们退出?”
“退出?为什么要退出?我只是想让他们来给我们做免费打手。”
“可是……”
“爸爸,就听我的吧,我不委屈,真的。”
郭艺婷看着郭远达,扯了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表情很是坦然,真的看不出半点委屈半点不甘心。
郭艺婷被打五天后,陆涵西接到了周志明的电话。
郭家已经态度强硬的跟陆家沟通了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不仅要求赔偿医药费和高额的精神损失费,还要陆家帮郭家投到东郊的那块商业用地。
否则,他们就要以故意伤害罪起诉陆涵西。
而这些在陆涵西看起来无礼至极的要求,陆铭珂竟然同意了!
在周志明看来,陆总裁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只要儿子没事,花点钱让出去一块地又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在陆涵西看来,这是他的爸爸对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不信任!
他根本就不去调查就接受了郭家的条件,只能说明,他已经相信所有的错都在陆涵西!
挂了周志明的电话,陆涵西挑起嘴角轻哼一声,露出一个极少见的冷笑,他紧接着就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喂,谁啊?”
“杜浩哥哥,我是陆涵西,有空的话,出来见个面吧。”
“哎,行,地点时间随便说,我随叫随到!”
杜浩是东方野好哥们儿,也是他手下一员大将,小时候一起抢地盘长大的,所以,陆涵西和他自然也是很熟悉的了。
他腿脚功夫没见多厉害,但是头脑那可是顶呱呱的,天生就是做私家侦探的料子!
杜浩见到陆涵西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极其兴奋。
“我说陆少爷,你都不知道,自从东方老大弃恶从善浪子回头去警校了,我就觉得整个人生都黯淡无光了,整天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陆涵西露出一个随和的笑脸,杜浩这人聪明,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他是一个很迷茫的人。
他从小就跟在东方野屁股后面,被他称霸****的梦想洗脑着,他满脑子都是东方野的想法,基本上只会服从命令。
如今东方野不折腾了,没人带着他疯,没人给他命令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杜浩哥哥,小舅舅不折腾你了,挺无聊吧。”
“那可不,你再不找我,以后有事儿就只能烧纸给我说了。”
“以后跟着我吧。”
杜浩抬头,看着陆涵西那张正经八百的脸,“那什么,陆少爷,我这人吧没什么文化,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跟着东方老大混混黑社会还行,跟你这正经八百的公子哥,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么……”
“我没有开玩笑,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而且,我需要你。”
杜浩抓着脑袋纠结着,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是,你那个全能司机去哪了?你给人开除了?”
“怎么会,小生前几天被人打了,住院了。”
“谁这么流弊,你家胡小生都敢打?”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我办的第一件事。”陆涵西拿出一摞资料递给杜浩,第一张就是郭艺婷的照片。
&bp;&bp;&bp;&bp;“郭艺婷,郭家二小姐,用乙醚迷晕了我妹妹,想要找人侮辱她,还好,她并没有得逞。”
“我毁了她的脸,打断了她一条腿,郭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他们又不敢动我,所以,要从我爸爸那里出手。”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几张照片,是郭艺婷找来打算侮辱我妹妹的人,都是混社会的小流氓,没什么忠诚度,只是郭家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消失的,我要你找到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要他们亲口承认郭艺婷到底找他们干什么。”
“还有他们的其他同伴,一个都不能少的全部找出来,然后,搞清楚郭艺婷的乙醚哪里来的!”
“这一份,是小生的鉴伤报告,我要你去把殴打小生的人全部找出来,并且确定他们会当堂指认郭艺婷,至少要让郭家相信他们会指认!”
“陆少爷,这就全交给我一个人了?”
陆涵西拿出十万块现金给了杜浩:“这是经费,不够随时找我,你可以找信得过的人帮忙,我保证,这件事之后,就算你们三年不工作也能过得比现在滋润的多。”
杜浩一边把钱抱在怀里,一边忙不迭的点头:“那是那是。”
心里还在后悔今天出门应该背着包的。
“其实,我也不想跟郭家对薄公堂,毕竟不管输赢脸面上都不好看,但是,我们至少要有最坏的打算,你说呢?”
“郭艺婷对我妹妹做的一切,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所以除了医药费,陆家绝对不会再多给她一毛钱,想趁机从陆家啃下一块肉,我就让他先咯掉几颗大牙!”
“陆总裁上辈子积了多大德,才能生出你这么能干的儿子啊。”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郭艺婷太得意而已,那些东西搜集齐了之后准备两份拿给我。”
“不给陆总裁送过去?”
“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做事,越快越好,其他的都不用管。”
“是,我今天……不对,我离开这家店就开始!”
“谢谢你了杜浩哥哥。”
“陆大少您可别这么叫我,既然我都拜到你门下了,以后您就跟东方老大一样叫我耗子吧!”
“行,耗子,看你的了。”
“您就等着看郭艺婷吐血吧!”
陆涵西回学校上课,邱可银也回去学画画了,这件事大家都没有再提,就好像已经雨过风停了一样,可是暗地里却是狂风暴雨从未停歇过。
陆涵西始终没有给陆总裁去过一个电话,更没有跟他解释半个字。
他只是请了个假,从买下深蓝以来,第一次不是遥控,而是亲自到了深蓝总裁办公室。
方慧萍关上门,坐在陆涵西对面,很是高兴。
“涵西啊,你可终于有空来看看了,怎么样,对方阿姨的工作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真是辛苦你了方阿姨。”
“说的什么话,你将这么一大公司直接交到我手里,我能不给你伺候好了,再说了,我也就动动嘴皮子,背后动脑子的不还是你嘛。”
陆涵西坐下来也不再废话,“之前昌海那边的资产,处理的怎么样了?”
&bp;&bp;&bp;&bp;“已经差不多了,按照你的要求,都已经以合适的价格出手了,也成功收购了被判给其他公司的几家超市,目前十三家爱乐购连锁超市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该换的人我也都换了一遍,运营还不错,每个月流水过亿了呢!”
“接下来就把爱乐购作为重点工作吧,我希望能够继续把这个品牌做大,另外档次也要提高,目标人群也不再只是中下消费水平的人,要让那些追求精致生活的高消费人群也走进来,另外,单一的生鲜超市是没有发展前途的。”
“我们需要的是集衣食住行,甚至吃喝玩乐为一体的经营模式,走进爱乐购,那么这位消费者今天所需要的活动都能满足,而不是提着菜篮子专门买菜来了。”
方慧萍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少爷,您说的都对,但那可是大工程,得慢慢来!”
本来,她觉得陆涵西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孩子,折腾这么大一公司够辛苦了,她只要帮他守成,不亏本就行了。
可是没想到这人野心这么大,昌海的烂尾问题刚刚解决清楚,他就想明白了以后该怎么发展,完全不带喘口气的!
“当然要慢慢来,而且那个也不是我今天的目的,我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东郊那块马上就要开始投标的商业用地吗?”
“知道啊,我听你周叔叔提起过,好像还有**天就要开始竞标了,怎么了?”
“具体是几天?”
“呃,大概……九天,嗯,还有九天!”
“这一次,我们深蓝也要参与。”
“少爷,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没那么多钱啊!”
“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拿下那块地,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就好了。”
方慧萍看着陆涵西认真而严肃的脸,就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而且这个决定已经是不可能更改的。
但是,想象和现实之间永远是隔着天堑的!
“涵西,不是我拖你后腿,九天后就要递标书了,我们现在连个能做出一份像样标书的人都没有,而且你既然要参与,那就不能让你周叔叔帮忙,毕竟他知道陆氏标书的全部内容,这你是明白的。”
“你说的我都懂,标书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准时参加就行了。”
陆涵西看着方慧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淡笑,但是方慧萍怎么可能安得下心。
没错,陆涵西很强悍,她已经见识了太多,但是九天内赶出一份标书,还要跟一群商业巨头去竞争,就凭深蓝这二两肉,说螳臂当车都是抬举,这根本就是蚊子撼大象,做梦去吧!
方慧萍四十多岁了,不说看透人生好歹也是见惯风雨的,这种事,稍微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知道不可能,但是,看陆涵西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说着玩儿的,所以,方慧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胡小生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虽然他看上去伤的很重,但是全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的,所以,很快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bp;&bp;&bp;&bp;陆涵西在家等了半天不见胡小生人影,出来就看到他一脸死灰的看着车库发呆。
“胡小生你干什么呢?半天不进来还以为你又被人绑架了!”
“少爷,你这……”胡小生指着那两台机车半天说不出话,眼睛都红了。
陆涵西看着胡小生的表情,也放轻了语气:“进屋说吧。”
进了屋,陆涵西也不绕圈子,直接拿出一摞资料递给胡小生,开门见山:“如果你的伤好了,就去这里呆几个月吧。”
“这什么啊……”胡小生拿起其中一张宣传页认真的看了起来,“野狼战队野外生存训练营?”
胡小生嘴角抽搐,“少爷,您这是让我度假去?”
“想得美!”陆涵西拿起其中一本小册子递给他,“看这个。”
“承接多人野外活动,保安培训,深度保镖训练……”胡小生看着那一大串文字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少爷,这跟我一小司机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为期三个月的深度保镖培训,据说还包括什么侦察和反侦察,挺好玩儿的不是吗?”
“少爷,可我就是个司机!司机!”
“现在已经不是了,三个月后才是,那个训练营据说是三个退伍的特种兵开的,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服役九年以上的军人,你保重!”
“可是少爷……”
“哦,忘了告诉你,你的学费是一个月15万,如果三个月后你不达标是毕不了业的,重修就是一个月二十万,你自己出。”
陆涵西伸出手指头,指着小册子上一行小字,证明自己没忽悠人。
胡小生冷汗直流。他一个小司机他容易吗!
不光是胡小生,连邱可银也被陆涵西报了个女子防身速成班加练,学习各种简单实用的防身术和急救术,紧急情况逃生方法,甚至野外生存的各种知识都有涉猎!
以前是心疼邱可银的腿,所以不忍心她去学那些东西,可是现在,她的腿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而且也都特别交代过教员,所以,陆涵西很放心的把邱可银推进了苦海……
一周之后,陆涵西拿着自己亲自准备好的标书出现在深蓝总裁办公室,方慧萍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一遍,表示五体投地外加汗滴滴。
“少爷,这个联合开发……”
陆涵西无所谓的道:“深蓝没钱,找人帮忙不是很正常嘛?总不至于为了快破地真让我去砸锅卖铁吧。”
“可是,您找陆氏联合开发,你爸爸知道吗?”
“暂时不知道,等他竞标失败,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分他一杯羹让他高兴高兴不更好吗?”
方慧萍心里一个小人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好,哪里好?你这就是报复,**裸的报复!存心膈应你老爸的吧!
“可是少爷,陆氏也有自己的开发方案……”
“无所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尽快熟悉内容,然后亲自去一趟,哦,这里还有个文件,到时候你给周叔叔看一下吧,陆氏肯定会派他去的。”
“少爷,你这不是让我和老周晚上回去打架嘛!”
“为什么打架,还不许你比他强了?放心,周叔叔没那么小心眼。”
&bp;&bp;&bp;&bp;“我……”方慧萍简直吐血,少爷,你到底哪来这么强大的自信!
方慧萍接过陆涵西给周志明准备的资料看了一眼:“少爷,你让我把我们的开发方案给老周?”
“当然要给,还得盯着他看完,不然到时候别人问他关于联合开发的事儿他一问三不知,那我们不成诈骗了吗?”
方慧萍心里的小人四肢抽搐倒地不起:你先斩后奏就不叫诈骗了?
“少爷,说实话,您是在跟陆总裁置气吧,你们父子俩回家怎么闹都行,但这可是几个亿的生意,万一你给搅黄了……”
“你是怕到时候深蓝赢了,老头子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受不了刺激?放心,他强大着呢!”
方慧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不断告诉自己她和陆涵西有代沟,代沟!要相互理解!
她努力用陆涵西的思考方式来考虑问题:“那么少爷,如果我们输了呢?”
“输了?那就该干嘛干嘛?反正陆氏和恒昌一样拿不到,花落谁家与我何干?”
果然,你其实就是去捣乱的吧!最终目的就是不论输赢坚决不让陆氏和恒昌拿到那块地!
“少爷,这次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方慧萍实在是太小看陆涵西了,不让陆氏和恒昌得逞只是目的之一,他怎么可能花这么多心血就为了搅局,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高兴就摔摔玩具捣捣乱,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陆涵西才不屑干!
“你觉得,你手里那份标书看起来像是闹着玩儿的?”
……
一个多月的假期,邱可银都过着标准的三点一线的生活,上午要参加陆涵西给她报的训练班,下午要去学画画,晚上,还要在家用陆涵西高一的课本和笔记自学高中课程,每天倒也充实。
陆涵西放了暑假,反而更忙,每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离开学越来越近,邱可银也越来越惆怅。
开学就是半个月的军训,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每天各种训练她都已经吃不消了,网上各种军训的帖子和图片,看的她心惊肉跳,她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八月一号早上,邱可银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收拾好下楼之后,陆涵西已经等在餐桌边。
“哥哥早啊!”
“起来了,快过来吃饭吧,稍后我陪你去学校报到。”
“哦,好啊,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学?”
“十一号。”
“哦,那时候,我还在军训呢。”
“不会。”
“什么?”
“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去报个名就可以回来了,你身体不适,军训不用参加,以后每天的早操你也不用去。”
“真的吗?学校同意了?”
陆涵西看着激动地邱可银,语气有点无奈,有点心疼,“你那一摞的鉴伤报告往那一放,就是给你请半年长假也没有问题了,你愿意参加军训,学校也不敢让你去!”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哥哥,我腿早就好了,现在生龙活虎的,真的!”
“好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军训、早操你都可以不去,但是我给你报的训练班必须要坚持去,你这小身板看起来跟营养不良似得!来,吃饭!”
&bp;&bp;&bp;&bp;陆涵西将自己碗里的煎鸡蛋拨到邱可银碗里,心里疑惑着这小丫头为什么就是光吃不长肉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不给她饭吃!
邱可银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吃过饭,和陆涵西一起去学校报名,领了军训服装和书本。
虽然她不用参加,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有她的份的,毕竟钱都跟学费一起交了。
高一年级国际班,因为开学第一天主要就是领课本,领军训服装,安排宿舍熟悉环境,其他就没什么事儿了。
所以教室里坐着很多新同学在叽叽喳喳,这些人,可不仅仅是拼命读书的学霸,最重要的,人家智商高情商也不低!
所以,这个班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反而很活跃,每个人都在忙着认识新朋友,发展自己的小团体。
陆涵西跟邱可银一起走进班级,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但还是有一些女生,看到陆涵西之后狠狠地惊艳了一把,“哎,那位也是我们班的吗?”
“哇,好帅啊!”
“犯什么花痴,没见到有主了吗?”
“可是那个女孩好像还没我们好看吧。”
……
“他看着好眼熟啊!”
“切,是帅哥你都眼熟吧!”
“我想起来了,刚才在下面报栏里看到了年级前十名的照片,是他啊!上届高一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的第一名,阅报栏里有他照片呢!”
“真的假的,那他岂不是高二的学长?”
“哇,全年级第一的学长,成绩好个子高,还长得这么帅,看他的气质也是非富即贵啊。完全符合我对白马王子的全部幻想啊!”
“可以了你们,都说了,人家啊,有主了!”
……
“可可,你坐哪里?”
邱可银在班里看了一圈,这个班级里一共五十个座位,这是固定的,每年外国语学校的国际班就只招收五十名学生,“我还是坐最后面吧。”
班级的排位每一排八个人,一共六排,多出来两个人只能坐在最后面这是毋庸置疑的。
国际班的教室其实很大,就是坐十排的学生也够了,后面空出来的地方有一个靠墙的大书柜。
邱可银这一次倒是没有靠墙坐,毕竟后面空余的地方太大,她靠墙坐就跟与世隔绝了似得,太刻意。
她坐后面,只是因为不喜欢有同学在身边走来走去打扰,还有她喜欢自学,很多时候都不会听讲,所以不喜欢坐在离讲台太近的地方。
“嗯,看你们班的排位,你还会有一个新同桌,如果你不想……”
“哥哥,我很期待这个新同桌呢!”邱可银对着陆涵西甜甜一笑,表现出满脸期待,他已经帮她免了军训和早操,如果再去找老师说她不愿意要同桌,也太夸张了,更何况,她还真没矫情到要单人单桌的地步!
“那好,我们先坐一下,领了课本就回去,等军训结束正式上课了你再来。”
“好。”
陆涵西和邱可银安然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在吵闹的班级里两个人的角落显得有些静谧的不合群。
但是邱可银的心里此时却是甜甜的,似乎很久不曾这样跟哥哥坐在一起好好地聊天了呢!
&bp;&bp;&bp;&bp;陆涵西不断地给邱可银交代着在学校需要注意的问题,以及学校的医务室在哪里,超市在哪里,他二年级的教室在哪里。
心里还在想着,最好帮邱可银看一下她的新同桌是个什么货色,完全忽略了他就坐在邱可银身边,哪里还有人敢把他撵起来去跟邱可银坐同桌!
发完了课本,就已经中午了,陆涵西为了让邱可银尽快熟悉环境,就带着她去了学校食堂,一去一回陆涵西收获了多少花痴目光,邱可银就收获多少嫉妒的毒箭!
“哥哥,你在学校人气这么高吗?”
虽然知道这是句很废的废话,但邱可银还是忍不住说出来,而且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呵”陆涵西轻笑一声,“今天来的都是高一新生,哥哥真正的人气,你还没看到哦。”
“切~”邱可银假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往陆涵西身边靠近一步,双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他的手臂上。
没办法,身高差是硬伤,这么站在一起,她根本就靠不到陆涵西的肩膀。
陆涵西看着三分赌气七分撒娇的邱可银,难得露出一个舒畅的笑脸,两个人就那么相依着走出校园。
他们知道的是,这幅样子肯定被很多人看到了,不知道的是,国一(国际班一年级)班里邱可银的名字已经传遍了。
各种版本的传言不说也罢,甚至有些上午没有见过邱可银本人的同学,也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和光辉事迹,打算在明天军训时候一睹真容。只不过这种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
竞标的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陆涵西开学之后,就不能这么随意的出入学校了,所以,假期里他每天都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知疲倦的忙碌着,同时也把邱可银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难得邱可银今天也不需要去画室,陆涵西怕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就在书房办公没有去公司,而邱可银,就坐在他的对面看书。
陆涵西边紧盯着手中股票的走势,一边写着深蓝下半年的发展方案,来回切换实在不方便,为了不错过股票动态,他第一次借用邱可银的电脑。
“可可,去把你的电脑拿来借哥哥用一下好吗?”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拿。”
邱可银抱着贴满HoKtty贴纸的笔记本跑过来,递给陆涵西,陆涵西打开,看着卡通的桌面和壁纸,又看看对面的邱可银,她因为有点婴儿肥而显得胖嘟嘟的小脸真的非常可爱,大概她的脸是全身上下唯一有肉的地方了。
“可可,我要在你电脑上下载一个炒股软件,可以吗?”
“没关系,你随便用好了,把你要用的东西放到一个独立的文件夹里,省得我和阿悦不小心删掉了。”
两个人再没有说话,陆涵西在下载软件之前先打开了财经新闻,因为怕影响邱可银,所以先插上了耳机。
软件下好了,安装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陆涵西打开D盘,找到文件位置打算删掉重新下载的时候,却看到,邱可银的D盘里躺着一个不应该出现的视屏文件。
&bp;&bp;&bp;&bp;本来电脑里会有视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是,那个高清的小图标上面那副红果果香艳艳的画面,实在是让陆涵西老脸一抽,思想怎么也纯洁不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那个视屏。
这视屏不是别的,正是很久以前卢希悦用邱可银电脑看的那个岛国小电影,而且,就连卢希悦都不知道这视屏竟然自动下载到D盘里了……
陆涵西看着这情节粗糙细节透彻的画面一阵面红耳赤,坐卧难安。
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粉萌的HoKtty贴纸,和对面认真看书的邱可银,真的是打死也不愿意相信他竟然在她的电脑上发现了这个!
现在该怎么办?装作不知道?可是妹妹才十四岁,还是个小孩子,看这些会不会对她身心发展不利?
但是十四岁确实也不小了吧?她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没有人能够对她进行这方面该有的教育和正确的引导,他可以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他也只是哥哥。
有些事,不是他该说的,更不是他能问的。
比如说,他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他总不能直接问:“可可,你大姨妈来了没?”
……
陆涵西看着电脑上的画面,手心里全是汗。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关掉了财经新闻,耳机里传出来的,都是电影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体温飙升的呻吟和尖叫。
而对面的邱可银,依旧什么都没发现,认认真真的看陆涵西的笔记。
陆涵西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下流越来越禽兽了,因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身体有了反应,脑子里还出现了邱可银走错房间那次的各种画面,难道自己有恋童癖?
呸,不可能,他已经十七岁了,这绝对是正常反应好吗!
陆涵西将鼠标在屏幕上来回挪动着,就是无法停到右上角那个叉叉上按下去。
此刻,在邱可银对面,他就像是一个当着警察的面还要作案的小贼,简直无地自容。
他想走,想离开这里,可是低头看到自己胯间那顶夸张的小帐篷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样子站起来,只要不眼瞎的都知道他有问题。
现在这种场面,简直狗血的让陆涵西想要拿块布把自己蒙起来,什么股市,什么发展方案、什么企划书,都被他丢到九霄云外了!
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办,他难受,很难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身体的某个地方因为得不到应有的抚慰而奋力昂扬的抗议着,让他像是在经受最残忍的酷刑一般难受,汗如雨下。
他放在鼠标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移到自己身下,简单的碰触,让他忍不住从唇齿间溢出一声似暗爽又似痛苦的闷哼。
邱可银自然听到了陆涵西搞出来的动静,她一抬头,竟看到陆涵西面红耳赤大汗淋漓,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她担心急了,忙出声询问:“哥哥,你怎么了?”
“嗯?没……没事,看你的书!”
陆涵西这句话说的实在有些咬牙切齿,邱可银顿觉万分委屈,自己干什么惹哥哥生气了?没有吧!
&bp;&bp;&bp;&bp;她没有低头看书,而是盯着陆涵西的脸,看到他脸上的隐忍,她马上忘记了刚才的委屈。
邱可银站起来紧张道:“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去让阿兰请医生好不好?”
“别,我没事,真的,你先回自己房间吧。”
陆涵西看到邱可银站起来,紧张的‘啪’一下合上了电脑屏幕。
这一下,看不到画面了,可是耳机里各种压抑的低吼、**的呻吟,却让他脑子里更乱心里更慌。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死机了,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这样不知所措过,那张帅气的脸上此刻明晃晃的挂着三个大字:有问题!
“可是,你流好多汗啊!”邱可银说着离开座位跑到陆涵西身边抬起小手摸了一下陆涵西的额头。
陆涵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邱可银冰凉的小手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像是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终于尝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邱可银很快抽回了自己的手,那个瘾君子还没痛痛快快的尝一口,就被人全部拿走了,这种怨念,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哥哥,你头好烫,一定是发烧了!”
“没,我没事,你回去看书。”陆涵西的话,带着命令的语气,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邱可银的关注点在他脸上,可是他却怕邱可银会往下瞄看到他的小帐篷,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情何以堪!
“真的没事吗?”邱可银不放心,紧绷着一张小脸,担心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左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右手伸向陆涵西,想要对比看看哥哥的温度是不是正常。
可是陆涵西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就像是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似得猛地往后退。
这一退,直接把耳机线给扯掉了……
安静的书房里,邱可银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陆涵西紧张的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胯间的小帐篷更加高耸坚挺,这一拉开距离,让邱可银看了个彻底。
电脑里男人的畅快的喘息和女人似压抑又似期待的低吟在书房回荡,又像雷鼓一样敲击着两人的耳膜。
邱可银听不懂什么叽里咕噜雅蠛蝶但是这样的喘息,这样的配乐,画面感十足好吗!
陆涵西浑身都僵硬了,如果现在有个地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他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镇定,然后快速的掀开电脑,‘啪’的按了一下空格键。
声音戛然而止,人物也不再动,画面定格在一个让两个人齐齐想死的瞬间。
……
陆涵西的脸白的像纸,邱可银脸红的滴血。
陆涵西突然正了正脸色,想要以哥哥的身份告诉邱可银,她还太小了不适合看这些东西,以后不能下载了。
可是他刚一合上电脑转脸看着邱可银,就见回过神来的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而且相当的愤怒:“哥哥,你怎么可以用我的电脑看这种东西!”
邱可银说完就愤怒的走开了,留陆涵西一个人风中凌乱。
&bp;&bp;&bp;&bp;不管怎么说,邱可银离开了陆涵西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想想刚才邱可银通红的脸颊和愤怒的语气也不像是装的,就说,他的妹妹那么乖巧单纯,怎么可能会下载这些东西?
如果不是她是谁?阿兰的话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随便动小姐电脑,更不要说还下载这些东西了。那就只能是卢希悦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真是欠教训,可可早晚都会被她带坏了!”
想明白小电影的来源,陆涵西还没来得及欣慰就感到更加窘迫。
因为,如果这不是妹妹下的,那就是说她不知道,那她肯定会认为,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拿着她的小本本乱搞……
这下子误会大了!
“该死的卢希悦!”
……
邱可银羞愤难平的跑回自己房间,气的小脸鼓鼓的。
哥哥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平时看起来那么一本正经的,竟然偷偷看这些东西!
看就算了,竟然还当着她的面,用她的电脑看!他到底什么意思?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邱可银抱着娃娃,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捶又打,发泄着自己的愤怒,突然,她捶打着娃娃的动作一顿……
“那画面好像有些眼熟啊……”
那张红沙发,那样下面被咬着的爱爱姿势……
‘嘭’的一声,邱可银感觉自己浑身血管都要爆了,脸颊温度直彪四十。
“不会吧!不是的吧!!不能吧!!!”
“难道哥哥在上网记录里找到的?可是那都过了好长时间了啊,怎么会刚好找到呢?”
“难道刚好哥哥看了同一个小电影?没那么巧吧?”
“难道当初视屏就被保存到电脑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一定会误会的,一定会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坏女孩,自己偷偷看那种东西还存下来~”
“怎么办啊,我冤枉啊,要死啦……”
邱可银吧自己的床滚得一塌糊涂,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也搞的乱糟糟的,她抱着娃娃坐在床边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显然都快被折磨疯了。
然后她突然抬头目视前方,浑身杀气大放:“卢希悦,我要杀了你!”
邱可银一直在房间呆到晚饭时间,阿兰来敲门叫她下去吃饭,她依然不想出门。
“阿兰,把饭菜拿到我房间吧,我不下去了。”
“啊?可是小姐,今天少爷在家哦!”
阿兰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平时只要能跟哥哥一起吃饭,小姐都会很开心的,一次都不会错过,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忘了少爷在家了?
“我说了我不出去!”听到阿兰的话,邱可银心里一股邪火喷薄而出。
她当然知道哥哥在家,她当然想跟哥哥一起吃饭,可是,哥哥现在肯定误会她了,她要怎么解释?她解释了哥哥就会信吗?
她现在哪有脸去见哥哥啊!
从走进陆家的那一天开始,这是第一次邱可银希望陆涵西赶紧走,不要在家呆了,不要见他!
阿兰奇怪的抓抓头发,怎么回事?两个人吵架了?不会吧,少爷疼小姐都来不及怎么会吵架呢?
&bp;&bp;&bp;&bp;阿兰一脸迷惑的下楼,餐桌边的陆涵西看到阿兰一个人出来,忍不住开口问:“阿兰,小姐呢?还没出来?”
“哦,小姐刚才说今天不出来吃饭了,让我把饭菜给她送房间去。”
“这样啊。”陆涵西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情绪。
他只是拿起邱可银的碗,盛了一碗白米饭,又给她夹了两盘精心为她挑选的菜,盛了一碗排骨汤。
“好了,给她送过去吧。”
“哦,好的!”阿兰端着饭菜,心里更加肯定,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小姐不下来吃饭,少爷竟然也不问一句,不正常啊不正常!
陆涵西一个人坐在大大的餐桌旁,完全食不知味,还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果然,可可一定是误会他了,现在一定觉得自己很猥琐很讨厌,怎么办,要怎么跟她解释呢?就算自己说了那不是他下载的,她会信吗?
很快,阿兰就把邱可银吃过的饭菜端出来了,也是一样基本上没动。
陆涵西皱了皱眉头,看着阿兰怒气颇重,“怎么回事,小姐不吃饭吗?”
“小姐说天太热胃口不好,吃不下。”
“给我吧。”陆涵西站起来端着饭菜再次走进邱可银房间。
他敲敲门,里面传来邱可银闷声闷气的声音,“阿兰,我说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别来烦我!”
陆涵西推门进去,就看到邱可银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他把饭菜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想要伸手去吧邱可银抱起来的动作一顿,老老实实在床边坐好。
开口道:“起来坐好,把饭吃了!”
“哥哥?”邱可银猛地翘起头,脸又红成大虾。
“都这么瘦了,还不吃饭,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吃饭!”
陆涵西还是伸手把邱可银捞起来,让她靠着床头坐好,然后端起饭碗,拿着汤碗里的勺子盛了一勺米饭递到她嘴边。
邱可银靠在床头抱着腿低着头,心里一万个小人在向陆涵西下跪磕头道歉。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错怪你,我知道不是你搞出来的,但是你要相信我啊,也不是我啊,是阿悦,都是她搞的。”
邱可银心中呐喊,却是张不开嘴,内疚与羞愤让她完全不敢抬头看陆涵西,只能食不知味的乖乖张嘴吃光陆涵西喂给她的饭菜。
很快,一碗米饭吃光了,菜也吃了大半,邱可银很没节操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陆涵西,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哥哥,我想喝水。”
“来,先喝点汤吧,等会让阿兰给你拿酸奶过来好不好?”
“嗯。”邱可银听话的喝了大半碗的排骨汤,陆涵西才终于满意的帮她擦擦嘴,把碗碟什么的收拾走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背影吸吸鼻子,“怎么回事,哥哥这样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陆涵西就去了深蓝,早上起床看到餐桌边只有自己一套餐具,邱可银感到深深的失落。
如果卢希悦不是跟徐南峰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她真想把她抓起来爆打一顿!
&bp;&bp;&bp;&bp;H市机场,卢希悦带着夸张的大边遮阳帽和太阳镜,一手提着限量版名牌包包,一手挽着独家版贴心男人,趾高气昂一步三晃的下了飞机。
不得不说,卢希悦身材好到让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女人都会嫉妒,才十五岁就已经根正苗红纤腰****,再加上俩个就像吹了气一样鼓起来的大胸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
原本正在一边畅游传说中的西湖美景,一边吐槽断桥没断,西泠印社隔壁也没有吴邪的店的卢希悦,被伍玉德一个电话呼了回来。
因为马上会有一场盛大的国标舞比赛,他们的工作室也可以参加,而且层层PK下来最后的获胜者,可以代表国家去参加国际级的国标舞大赛!
卢希悦觉得,她这辈子估计也就能干这么一件为国争光的事儿了,所以马上提着小包包挽着徐南峰就回来了。
那一边,伍玉德已经先斩后奏给她报了名,两人的组合上场那是妥妥的。
知道卢希悦此时心情很美丽,徐南峰也不打击她,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神采飞扬的样子,他脸上的那抹笑意怎么也不愿退去。
出了机场,卢希悦最惦记的就是赶紧回去亲口告诉邱可银这个好消息。
可是她刚拦了出租车准备坐上去却发现徐南峰丢下他,慌慌张张向着路口没命的跑过去。
“哎,南峰学长你干嘛去啊?”
卢希悦一手捂着自己的帽子,跟在后面追过去,可是她穿着包臀的一步裙和小高跟,怎么能追的上没命跑的徐南峰!
眼见着那人都跑没影了,她干脆脱了鞋子摘了帽子,完全不顾形象的光着脚在人潮中追过去。
徐南峰在一根刚好能挡住一个人的柱子后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不远一个抱着小女孩的美妇。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眼睛里泪水像是快要决堤的潮水,却倔强的不肯滴下来……
“南峰学长,你唔……”
卢希悦气喘吁吁的赶过来,刚一开口就被徐南峰捂住了嘴,她顺着徐南峰的眼睛看过去,只见一辆白色路虎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伸手接过美妇手里抱着的小女孩逗弄着,然后在美妇脸上亲了一下,如此的其乐融融,如此幸福甜蜜的一家三口,却让徐南峰的身上溢满了悲伤。
卢希悦被徐南峰禁锢在身前,看着那一家三口上了车然后绝尘而去。
她想要回头看一眼徐南峰,刚一转身却被他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拼命的忍着,但是卢希悦还是听到了他压抑的哭声。
徐南峰不愿意卢希悦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样子,却不得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抱紧卢希悦。
她是他惟一的安慰惟一的依靠,有她在,他才知道他徐南峰也是会被人需要的……
卢希悦丢掉手里的东西,抬起双手紧紧回抱着徐南峰的腰。
“南峰学长,你还有我,我永远陪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bp;&bp;&bp;&bp;徐南峰没有回应,两个人静静的站了好久。
回家的路上,徐南峰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紧紧的握着卢希悦的手。
卢希悦没有带徐南峰回陆涵西租的别墅,而是回了她之前自己住的小房子,她觉得徐南峰现在最需要的,应该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卢希悦的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一角,徐南峰枕着她的双腿躺下,她看着双眼紧闭没有表情的徐南峰,心里一阵阵抽疼。
她一手抚着徐南峰的头发,一手轻怕他的后背,就像是哄着一个不能安睡的小孩子。
“她是我妈妈。”
……
卢希悦双手一僵,却没能说出半个字。
“她在七年零三个月十九天之前,丢下我自己走了,到今天,我才知道她还活着。”
卢希悦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她只能继续沉默,心里却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其实,我不难过,相反的,我很高兴,为她高兴,她生活的很好,她的老公看起来很爱她,她的女儿也很可爱。”
“果然,离开我这个拖累她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有了完整幸福的家庭。”
“南峰学长,不是这样的……”听到徐南峰的话,卢希悦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真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做噩梦,我怕她过的不好,我怕她颠沛流离。”
“还好,她有家了,有爱人有孩子了,只要她过得好就好,我不介意。”
卢希悦托起徐南峰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他不愿意难过,她替他难过,他不愿意哭,她替他哭。
她抱着徐南峰哭的昏天暗地,最后竟反被徐南峰搂在了怀里吻住了嘴才罢休。
“笨丫头,我说的是真的,我很高兴她能过得好,开心都来不及,我真的不难过,你哭什么?”
“嗝……我,就是想哭嘛,嗝……”
“好了好了,阿悦乖了,可别再哭了,等会眼睛哭肿了被他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让我那么心疼那么难过!”
“是我不对,我看到她太激动了,丢下你,还害你担心,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丢下你了,不管遇见谁,不管发生什么事,阿悦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好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写个保证书给你?”
“切~幼稚!”卢希悦撅着嘴,一脸不屑的从徐南峰怀里出来,理了理头发。
可是那双止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雀跃的心情。
“回去蹭饭了,你不是还要告诉阿银你要参加舞蹈比赛的消息?”
“是哦,我们快回去吧,半个月没见阿银了。”
别墅里,邱可银刚从画室回来,正在对着手机上那张五人满是面粉的合影照片画漫画。
深蓝成功参加了竞标,并且在第一轮中杀出重围,陆涵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要开始忙碌后续的各种安排和计划。
几天前的误会和小尴尬,在两人的忙忙碌碌和刻意遗忘中已经烟消云散,别墅里再次温馨满满。
&bp;&bp;&bp;&bp;卢希悦的到来,就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湖里扔了一颗鱼雷,到处都是她的欢声笑语和叽叽喳喳。
“阿悦,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南峰哥哥还要一个星期才开学吧?”
“小玉让我回来的,他帮我报名了国标舞的比赛,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拿到好名次,还可以出国参加国际大赛呢!”
“哇,阿悦你们好棒,南峰哥哥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块跳舞的好料子!”
卢希悦被邱可银一夸,竟然还有些娇羞的红了脸,憨笑着岔开话题。
“嘿嘿,阿银,你忙什么呢?我看看!”
卢希悦不由分说抢过邱可银手里的画板,“哇,你这画的是我们五个?”
“对啊,能看得出来吗?”
“当然能,不过说实话,比小云云差一点。嘿嘿……”卢希悦看着邱可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会努力的,真希望有一天,小云可以看到我画的漫画。”
“会的,这些衣服都是这张照片给你的灵感吗?真好看!”
“真的吗?我还怕你会觉得很奇怪。”
“不会啊,阿银,你这么棒,如果我能出国参加比赛的话你就帮我设计我的战袍了好不好!”
“好啊,就怕你到时候不愿意穿了。”
“不会不会,如果我能站上国际大舞台,一定要穿你为我设计的裙子,还有小玉的!”
“行,一言为定,你要加油哦!”
“当然!”
卢希悦回来了,伍玉德又住进了别墅里,这一次他干脆把自己的行礼也全部带了过来,很明显是要在这里安家了。
多一个人住大家自然没有意见,反正房间多得是。
吃过饭,卢希悦又黏上邱可银,“阿银,你晚上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没事的话,陪我去安迪老师哪里看看之前的照片好吗?顺便给头发做个护理。”
“好啊,我先问问哥哥晚上回不回来。”
晚上,三台机车一起开出别墅去往安迪的工作室,一路上引人频频侧目。
陆涵西和徐南峰感受到身后两个小丫头紧紧环腰的双手,和紧贴后背的依赖,感慨这机车买的真是太对了。
可怜被练掉几层皮的胡小生,还每天吐血的坚持着,想要回来给这群少爷小姐们做一个合格的司机。
五人刚一上楼,就被楼梯上挂着的一张张海报吸引了眼球。
邱可银捂着嘴惊叹,“哇,阿悦你可真上相,这照片做出来,就跟大明星似得。”
卢希悦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却还是傲娇的一甩头发:“切~还不都是各种加特效。”
徐南峰揽过卢希悦的肩膀:“话不能这么说,特效也不是随便加的,还是咱底子好!”
卢希悦回头看着徐南峰笑得跟朵花一样,可是徐南峰却恨不得去吧这些相片全部拿下来带走,他的小丫头,真是不想就这么挂出来给别人欣赏。
几人还在楼梯口欣赏卢希悦的美照,一道尖细的魔音入耳,特别提神醒脑。
“诶呦,我说两个小妹妹,你们可算是来了,大哥我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这么久,你们俩这架子可比大明星大得多!”
&bp;&bp;&bp;&bp;邱可银在前面,不好意思的打着招呼,“安迪老师好!”
安迪一手掐腰一手翘着兰花指,满脸都是大写的不满意。
“什么安迪老师,这才一个月就不认我这大哥了?”
卢希悦在后面露出个脑袋,“安迪大哥,你好啊!”
“诶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能把头发折腾成那样!”
安迪从众人身边挤过,杀气腾腾的站在卢希悦面前,双手托着她的头发,一脸的心疼又生气。
“好好地头发,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真是的,枉费我这么好的手艺,还不快去做个护理!”
“哦。”卢希悦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
不过,她从上次做过头发之后,确实一次护理都没做过……
陆涵西带着邱可银往里走:“你也去吧,等下再把头发修剪一下。”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扯着头发道:“我的头发再剪就没了。”
“不会,现在天太热,等天冷就刚好长回来了。”
“哦。”
安迪大师在卢希悦做护理的同时,搬着凳子坐在他旁边,就跟一小助理似得。
“阿悦啊,你看,我这店里放的照片好看不?”
“好看!”
“是吧,你也知道,我在娱乐圈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什么大明星啊大导演啊,大经纪人啊都认识不少,他们呢也经常出入这里。”
卢希悦莫名其妙的看着安迪,但是没接话。
“之前呢,我刚把你照片放上去,就被一个星探看中了,而且,那可是皇冠影视传媒的王牌星探呢,现在好多一线大明星什么谢一楠啊,钱小菲啊等等都是他发掘出来的!”
“你跟我说这,不会是想告诉我,他看中我了吧?”
“妹子可真是聪明!没错!你就说吧,你愿不愿意见他?”
“见他之后我干嘛啊?”
“拍广告,拍电影,做大明星啊!”
卢希悦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好笑的道,“大明星?我?别开玩笑了!”
“别这么没自信嘛,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星探的眼光,他们可就靠那俩招子吃饭呢!”
“这样啊,”卢希悦咬唇思考三秒钟突然叫了一声,“南峰学长!”
徐南峰早在一边气的头顶冒烟了,这个什么安迪也太为老不尊了,那么色眯眯的盯着阿悦瞧,连一点遮掩都不带的!
徐南峰酷酷的走过来,自己拉了个凳子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什么事?”
“安迪大哥说,有星探看重我,让我去做演员呢,你觉得靠谱吗?”
安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靠谱吗?也就是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这事儿要是换别人,她早跪谢我了好吗!”
“那可不一定,我们家阿银肯定就看不上。”
卢希悦刚说完这话,就感觉脖子里冷飕飕的,扭头一看,可不就是陆涵西盯着她嗖嗖的甩眼刀子么。
要邱可银去苦逼兮兮的拍戏,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妹控舍不得了。
徐南峰很认真的道,“做演员有什么好的?拍戏多累啊,再说了,你学的是舞蹈,跟演戏也不搭边啊。”
&bp;&bp;&bp;&bp;安迪听了徐南峰的话,两只眼睛立马瞪的跟俩二百瓦大灯泡似得闪闪发光。
“哎呦,妹子你是学跳舞的?怪不得了,这气质,这身段,这线条,阿悦,听哥哥一句话,你不去当大明星,都对不起老天爷给你这一副好皮囊!”
徐南峰白眼一翻,“好什么好,那什么星探给你多少回扣,你这么卖力?”
安迪越说,徐南峰越不愿意让卢希悦走演员这条路了,他的阿悦他欣赏就够了,没必要到处轮回播出,他一定被醋泡死!
“怎么说话呢,我这叫惜才!你这小孩子懂什么,多少人抢破头想当演员老天爷还不给机会呢!别的不说,你知道做演员的收入有多丰厚吗?拍一个电影顶你苦逼兮兮干十年!”
“这么挣钱?”
说了半天,也就这一句让卢希悦眼前一亮,安迪一看有戏,就更加来劲了,“妹妹,我跟你说啊……”
“说什么说,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咱家用得着你挣钱吗?跳你的舞,别操这个闲心,我饿不着你!”
“好!”卢希悦脸颊微红,娇羞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应了。
就冲那句‘咱家’,徐南峰就是拉着卢希悦去要饭,她也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安迪怎么着也比他们多吃十年大米饭,怎么会看不出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一个劲儿的为卢希悦感到可惜,他觉得卢希悦真的是单纯到愚蠢,简直就是无知的可笑!
小小年纪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总有一天,她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当然,他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既然把卢希悦当妹子,就不能这么容易让自己妹子被一个小男人阻挡了星路。
他已经联系了皇冠的那个王牌经纪人,他很快就来了,他的嘴皮子可比自己会说,等卢希悦习惯了闪光灯,尝到了万人崇拜的滋味,就会知道到底谁对她好了!
对于卢希悦的听话,徐南峰感到非常受用,心情颇好,就那么坐在旁边一直等到她做完头发然后赶紧拿上照片结账走人。
“哎,妹子,你不再坐会?”
“不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再见安迪大哥。”
安迪看着离开的五人再次拿出手机拨通程于彦的电话,“我说程大经纪,你怎么还没来呢?”
“在路上了,有点堵。她人没走吧?”
“刚走了,不过他们说要去吃饭,你过来说不定还能碰到。”
几人吃过饭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沿着马路散步消食呢,卢希悦今天的心情美好的不像话,拉着邱可银和伍玉德一路蹦蹦跳跳,完全把大马路当成了她的舞蹈教室。
邱可银实在忍不住问出口:“阿悦,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好想脸上都在闪闪发光一样。”
“真的吗,哈哈哈……我不告诉你!”
徐南峰颇有些酸溜溜的道:“切,小丫头不会还在做大明星的梦吧?”
“南峰学长,你不让我去,我就不会去的,我听你的话!”
伍玉德伸出手指刮刮脸:“呦呦呦,这就夫唱妇随了,羞羞~~”
&bp;&bp;&bp;&bp;卢希悦臊的不得了,嗷了一嗓子就向伍玉德扑了过去:“死小玉,你找打!”
徐南峰将张牙舞爪的卢希悦拉回怀里,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你们俩别闹,路上有车不安全!”
伍玉德翻着白眼表现的极其不屑:“切~除了秀恩爱,你们俩还有没有点别的追求?”
卢希悦恨不能变成一条蛇,缠在徐南峰身上就永远不下来,她骄傲的一甩头,满满的都是嘚瑟。
“怎样?不服气你也找个男朋友去啊!”
好不容易等卢希悦去跟伍玉德闹了,陆涵西才有机会走到邱可银身边,默默无闻的牵上她的小手。
两个人也不管前面三个咋咋呼呼,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自备‘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特异功能,被一股岁月静好的幸福感包围着。
听到卢希悦的话,陆涵西脚步猛地一顿,“男朋友?”
邱可银转头看着陆涵西,笑嘻嘻的道:“对啊哥哥,你还不知道吧,小玉喜欢男孩子呢!”
陆涵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到那货在家里的种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怪不得他每次给自己说话总是含羞带怯的,怪不得那么死皮赖脸的想要交换电话号码,怪不的动不动就低头脸红羞答答……
陆涵西很不爽的瞪了邱可银一眼,这小丫头早就知道了却不说,难道对于自己哥哥被一个男孩子觊觎完全没有感觉?
陆涵西这可冤枉邱可银了,伍玉德在陆涵西面前什么样她完全不知道好吗!
她已经把伍玉德当好姐妹了,就跟阿悦和小云一样,哪里会防着他。
或者说,在她眼里,陆涵西理所当然是属于她的,身为好姐妹的小玉,怎么会来抢!
陆涵西心里堵得厉害,冷声道,“不要再往前走了,去骑车回家吧。”
“好啊!”
几人一回头,后面竟跟着一位大叔,而且那位大叔的眼神,就那么红果果的在两个女孩子身上徘徊。
陆涵西和徐南峰同时握紧了拳头,就想冲上去给那位猥琐大叔一个教训,可是,那人却是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只见,他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陆涵西,态度极其恭敬。
“这位小友你好,我是皇冠影视传媒的经纪人程于彦。”
不得不说,程于彦刚才跟了一路也不是白跟的,至少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群人里面最有权威最能做主的,就是陆涵西。
所以,他先给陆涵西打招呼,而不是像安迪那么傻傻的,直接去找卢希悦苦口婆心。
陆涵西接过名片直接收了起来,并没有看,然后直截了当的问,“有什么事吗?”
“这两位小妹妹都是你的朋友吧,我刚才在后面看了半天了,”他指了指阿悦,“那位小妹妹条件真的很好,而且我也看过她拍的照片,表情非常丰富,真的是做演员的好料子,当然,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说。”
他又指着邱可银道,“你身边的这位小妹妹不管是身型,气质,还是性格,都非常符合我们正在筹拍的电视剧里学生时期的女主角……”
&bp;&bp;&bp;&bp;程于彦一边观察邱可银的表情,一边继续,“戏份很少,只有前两集的镜头,不需要什么演技,你本色出演就好了,不知道……”
邱可银还没表态,陆涵西先开了口,“多谢你的赏识,但是我不同意,我妹妹还要学习,没空拍戏。”
“没关系,现在还是暑假,或者我可以跟导演商量,把她的戏份排到周末,不会影响小妹妹学习的。”
邱可银歉意的笑笑,“谢谢您了,但是我不会去拍戏的,不好意思。”
“这……”
“至于阿悦,你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陆涵西没有再跟程于彦纠缠的打算,直接岔开话题。
“哎,如果你们改变主意了,一周之内都可以联系我。”
程于彦说完看向阿悦,可是他还没开口,卢希悦就拒绝了,“别了叔叔,我也不会去的,我马上就要参加国标舞比赛,忙着呢,可没空去做演员。”
“不要紧,反正你还小,我可以等,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有兴趣想来玩玩了,这是我的名片,请你收下!”程于彦递给卢希悦一张名片。
“什么时候想来片场玩玩儿,看看怎么拍戏,或者喜欢哪个大明星想要签名照片了,也可以找我。”
卢希悦收了名片道了谢,“谢谢您了。”
看到五人毫不犹豫的离开,程于彦只是推了推眼镜,完全没有感到惋惜。
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小孩子,幼稚的可笑,觉得友情、爱情大过天,等他们摔了跤吃了苦,就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好了!
他相信,那两个人至少有一个,一定会回头打电话找他的,他等得起。
然而这一次,他注定看走眼了!
他在五人离开后,走到一个灯柱下,对着阴影里一个女孩子道,“你好,我是皇冠影视传媒经纪人程于彦,这是我的名片。”
“你找我干什么?”
“我刚才在后面观察了好久,我发现,你一直在模仿那个短头发的女孩,而且模仿的很认真很相似,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很熟,而且你模仿她有好几个月了吧?”
女孩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好几个月,是整整一年!”
“很好,你们俩外形条件差不多,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你可以演得很好。”
“你什么意思?”
“我们公司正在筹拍一部电视剧,前两集学生时期的女主角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小演员,如果七天后她还没有联系我,我希望,你能过来。”
“你说,你要找我拍戏?”
“没错,你本来长得就很好看,模仿能力又很强,很适合做演员呢。”
“那为什么要等她拒绝了才找我?”
程于彦毫不遮掩的道,“模仿的再像,也不如本色出演,若我没猜错,你实际的性格跟她差得远吧。不过这也更说明了,你是多么有表演天赋,因为,你学她学的太像了。”
“好,我会考虑的。”
“期待你的电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瑾。”
“看你这身衣服,是在军训吧,可别把自己晒黑了。”
“我知道了。”
&bp;&bp;&bp;&bp;程于彦离开了,林瑾站在阴影里开心又气愤,激动却又更加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一个机会,我都只能捡邱可银剩下不要的,我林瑾,到底哪里不如她!”
林瑾双手紧紧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迷彩服,心里像是有一头野兽想要不管不顾的咆哮发疯,但是她不能,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崩溃的!
“邱可银,我绝不会永远只是你的翻版,更不会永远都是你的替补,捡你剩下的,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林瑾,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我一定要让陆涵西看到,我林瑾,比你这个只会撒娇装乖巧的贱人强得多!”
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林瑾就喝了泻药,然后以急性肠胃炎的借口请假,逃避了接下来的军训。
回到家,她每一天都活在矛盾和痛苦里。
她期待着邱可银拒绝,因为这样她才有机会。
但她却又害怕邱可银拒绝,因为这让她觉得,她连邱可银不屑要的东西都是那么渴望,那么努力地想要捡!
这种矛盾,折磨的她快疯了!
七天之后,林瑾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程于彦的电话。
拿到试镜通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想要这个机会,与邱可银和陆涵西都没有关系。
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要比邱可银强,不是要让陆涵西爱上她,而是,她林瑾一定要成为一个万人瞩目的大明星!
深蓝还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接下来的投标,进入最后阶段的三家公司,刚刚好就是陆氏、恒昌和深蓝。
杜浩也没有辜负陆涵西的信任,及时送来了他想要的东西,口供,录像,照片,通话记录,所有能拿到的证据全拿到了。
这些东西只要拿到法院,够郭艺婷在里面呆到三十岁的!
邱可银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看着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策划方案的陆涵西心疼的不行。
“哥哥,都十一点了,不能明天再做吗?”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过来看看。喏,不睡的话喝杯咖啡吧。”
“谢谢,这些东西今天就能做好了,最后阶段总是比较拼实力,熬过这几天,就能休息一下了。”
“哥哥拿到那块地打算干什么呢?”
“计划书里有,感兴趣的话你可以拿去看看。”
陆涵西说着递过来一摞文件,就那么把接近公司最高机密的东西随手放在了邱可银面前。
邱可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就头疼,连忙摆手。
“还是饶了我吧,我可看不懂这些东西。”
“过几天我想要去现场看看那块地,你要去吗?”
“具体在哪里?远吗?”
“恩,有点远,五环外了,不过以后会发展的很好,又在东区,不管是房价还是地价,以后都会涨得很快。”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学防身术,还要画画。”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心疼的笑笑,“请一天假吧,你每天都这么忙,也该休息休息,问问阿悦去不去,到时候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一直陪着你。”
“好啊,能出去玩儿,她肯定愿意的。”
&bp;&bp;&bp;&bp;“那就快去睡觉吧,不然要有黑眼圈了。”
“好,哥哥你也早点睡啊。”
“恩,知道了。”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柔软的碎发,目送她离开书房,捏捏鼻梁驱走困意,开始继续奋斗。
最后阶段,三家角逐,陆氏既然同意了帮恒昌拿到那块地,最后就不会发力。
而陆涵西手上的资料,也足够让郭远达放弃那块地了,如果他宁愿让自己女儿去坐牢,也要拿下那块地,那陆涵西就只能对他说声甘拜下风!
最终的方案递交上去之前,陆涵西将杜浩准备的两份资料分别送给了陆铭珂和郭远达。
陆铭珂看着那些东西,脸色由红到绿再到黑。
“你是怎么让那些人同意作证的?”
“不用你管。”
“陆涵西,屈打成招的话,对方有理由认定不具真实性,贿赂证人是犯法的!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证据,法院也不会采纳!这些东西,郭家到最后完全可以反咬你一口,告你诬陷!”
陆涵西看着陆铭珂,眼里满是冰冷与失望。
“陆总裁,你就看到了这些东西?郭家找你,你问都不问就认定都是我的错,完全没有调查,就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条件,我现在把证据拿给你看,你的第一反应,是我找人屈打成招,贿赂证人做假证?在你眼里,我还能不能更无聊更无能一点?”
陆涵西深吸一口气,压抑了自己快要爆发的愤怒,继续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随便你怎么想,我用的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对薄公堂,这些人至少有一半会心甘情愿的走上证人席,郭艺婷她死定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你?!我这些年对你缺乏管教,我有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书你都读哪儿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国家是有法律的!这么不择手段,这么流氓的招数你都是哪来的?”
“被你逼的!但凡你有一点点关心妹妹,她会一直被人欺负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但凡你对自己儿子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你会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查就向郭家妥协?”
“你觉得恨不得没我这个儿子,刚好,我也恨不得不姓陆,没有你这个爸爸!从小到大,我需要人引导的时候你不在,我需要人教育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你不在,那么现在,你就别以父亲的嘴脸来教训我,你没那个资格!”
陆涵西看着陆铭珂,嘴角带着冷笑:“我已经长大了,我再也不需要你照顾,更不需要听你教训,妹妹我也会自己保护的。你就守着你的公司赚你的钱吧!”
陆铭珂看着陆涵西离开的背影,洒脱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他差点一口气喘不上去。
那是他的儿子,可是他说什么?说不需要他,说自己没资格管教他!简直岂有此理!
陆铭珂一挥手,将面前一摞资料挥落一地。
“邱可银,又是邱可银!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涵西早晚毁在你手里!”
&bp;&bp;&bp;&bp;第一次,因为邱可银,陆涵西派人制造假新闻,散布谣言引起恐慌,造成长天物业股票被大量抛售,股票跌到停牌;
联合周志明单方面终止与力宏的合约,导致力宏资金链断裂公司被收购;
买个半死不活的皮包公司,明着向昌海讨债背地里放高利贷!
第二次,他们在游乐园打架还打死了人。
这第三次……陆铭珂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其他那些根本没有惊动他的小打小闹,他都懒得去计较去过问了!
他曾经以为,邱可银来了这个家,陆涵西开始有人气了,开始经常笑变得开朗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带来更多的却是灾难,是一步一步把陆涵西往火坑里推!
郭家是好惹的吗?郭远达商海浮沉了一辈子,是他一个小孩子随便就能捏的吗?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找死!
他不介意损失几千万让儿子去整长天物业,他也不介意低头妥协帮助恒昌去得到那块地,尽管那代表的是陆氏要损失一个绝好的机会,而几年后,恒昌很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反超陆家,成为H市商界的真正龙头老大。
他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惟一的儿子!但是为什么,他的儿子就是不能明白他这个做爸爸的良苦用心呢?
……
陆涵西亲自到了郭家,陆家大少的身份,要见到郭远达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自己的女儿遭了那么大罪,罪魁祸首不闻不问不露面,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他反而上门了,郭远达倒要看看,他能玩儿出一朵什么花来!
陆涵西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说一句‘郭叔叔好’,因为他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让他好不了的!
他直接将一摞的资料和一台DV机放到郭远达面前,坐下不说话。
“你这什么意思?”
“这里是郭艺婷找来绑架侮辱我妹妹的那些混混的资料,他们的口供以及保证愿意出庭作证的视频。”
“嘭”郭远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别激动,您年纪一把了,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这话让郭远达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郭远达最介意的两件事,一件是陆氏老大恒昌老二他被陆铭珂压一头,第二件是陆铭珂43岁,他52岁他怕比陆铭珂早死让陆铭珂笑到最后……
所以,陆涵西那句话听在他耳朵里,简直就是红果果在羞辱他年纪一把!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很简单,就是来告诉你,你女儿真得好好管管了,女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迷~奸别人,还找人轮,口味太重了,知道的是她自己不学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陆涵西说的轻飘飘毫不经意,可是对郭远达来说却是字字诛心,想到自己女儿的惨状,什么风度什么气量都被郭远达扔到一边,他指着门口对着陆涵西大吼。
“陆涵西,你给我滚,滚出去!”
陆涵西丝毫不体谅老人家的心情,依旧慢条斯理的道,“我出去简单,可再想请我进来那可就不容易了,郭叔叔,我敬您是长辈,不想说太难听的话,但是您自己家女儿什么货色您能不知道?”
&bp;&bp;&bp;&bp;“还拿这事儿来威胁我爸爸?你说,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您老脸往哪搁?”
“光明正大的比你比不过,就耍阴招,玩儿阴的都玩儿不出水平来,竟然拿儿女的事来做谈判条件。”
“也就是我爸爸够懒,都不稀得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儿,这要是有稍微了解点内情的,还以为是您故意把自己女儿搞成这个样子,来诬赖我们陆家的呢!”
“你……你……”郭远达指着陆涵西,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涵西看着郭远达,没有半分怜悯,“您可别急,我今天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妹妹要脸,我陆涵西也要脸,所以,这件事我不想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去议论,更不想对薄公堂。”
“但是,你想用这件事威胁陆氏给你让路,还给你保驾护航的梦,已经破碎了!”
“现在请你听清楚,我要你反过来给陆氏让路,那个什么深蓝,一个屁大点小公司根本不足为惧,那块地终究是我们陆家的!”
“你想靠着它翻盘,想压下陆氏做龙头老大的梦,也就只能是个梦了!”
“哼,对薄公堂?就凭这些?陆涵西,你那些过家家的手段就别在叔叔面前现了。”
郭远达随手拨弄着那一摞色彩斑斓的照片,“这些东西,你怎么编出来的还不知道呢,那些人脸上的伤都摞起来了,你以为法官眼瞎,威逼别人做假证,陆涵西,你胆儿够肥啊!”
“那些伤是在他们企图侮辱我妹妹的时候被打的,西亚斯里有一百多个学生可以作证,那一百多个学生也是带伤的,有几个现在还在住院。”
“当然,他们不是被这几个混混打的,而是被你们郭家养的狗打的,喏,就是这几只!”
陆涵西拿出几张照片摆在郭远达面前,都是那天守在仓库外拦着学生的那几个保镖。
而且这些照片,就是打架的学生拍的,上面百十人大乱斗的场面简直堪称壮观!因为陆涵西和徐南峰的关系,所以这些照片并没有被发到网上。
“你们郭家的保镖也忒窝囊了,竟然跑去打初中生,啧啧……”
“他们我根本不认识,跟我郭家没半毛钱关系。”
“随便你怎么说,法官如果愿意信我也没意见,哦对了,那个卖乙醚给郭艺婷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如果这时候给他一个出庭作证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猜,他要还是不要?”
被逼到这一步,郭远达反而不激动了,他坐下来往椅子上一靠,慢条斯理的开口。
“陆涵西,你说这么多都没用,婷婷早就已经跟我坦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没错,是她先闯的祸,但是,你还是威胁不了我。”
郭远达看着陆涵西,脸上带着胜利的光芒,笑的好不得意。
“因为,婷婷早在一周前就去韩国了。”
陆涵西看着郭远达没脸没皮,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还真是被堵了一把:“呦,逃得够快啊。”
说到这,郭远达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放屁,我的女儿不是畏罪潜逃!”
&bp;&bp;&bp;&bp;“她是被你伤了脸废了腿,才会一个人离开家,去那么远,她只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啊,陆涵西,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人性?看对谁了,郭艺婷让我妹妹脸上留了疤,也让我妹妹断了腿,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她走了倒也干脆,若是还在,保不准我哪天也会有样学样,找人轮了她,论没人性,我还得跟你们父女好好学!”
“陆氏要斗,那大家就商场上见真章,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耍嘴皮子,那块地我绝不会让!”
“那你就当这辈子没生过郭艺婷这么个女儿,让她在韩国躲紧了,永远别回来!”
郭远达瞪着陆涵西睚眦欲裂,然而这副面孔对陆涵西来说,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陆涵西指着一摞大大小小的纸张,“这些,是被你宝贝女人指使人打伤的那些学生的医药费、住院费,我已经帮他们找了代理律师,什么伤害赔偿、精神损失,就麻烦你们郭家自己去跟律师谈了,我就不打扰了郭叔叔,再见!”
打伤一百多个学生,这郭艺婷也是朵奇葩,还敢向陆家勒索,就看你勒索过来的钱够不够赔!
陆涵西离开之后,郭远达开始忍不住剧烈的咳嗽,甚至咳出血丝。
他叱咤风云了半辈子,到头来,竟被一个黄毛小子这般奚落羞辱,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
他的婷婷一定会回来,那块地,他也绝对不会让出去!
“陆涵西,我郭远达就是要与你斗一斗!”
陆涵西走出郭家大门,吐出一口浊气使劲揉了揉眉心,感慨自己还是道行不够,完全不够沉稳,怎么会被那个老匹夫几句话激怒打乱了谈判步骤。
胡小生走了快一个月,终于第一次被陆涵西怀念了。
果然,这些事还是比较适合他来冲锋陷阵,自己只需要在背后做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就好了。
……
能够出去玩儿,卢希悦自然是不会推辞,陆涵西和徐南峰也马上要开学了,所以,他们四个借着去看那块地的机会,来了个郊区一日游。
伍玉德因为要准备比赛,想抓紧时间练舞,就没有来凑热闹,他没有卢希悦的天分,只好多努力一点了。
两台拉风机车的向着东郊呼啸而去,到了地方,邱可银深吸几口气一脸的陶醉。
“哥哥,真没想到,H市还能有这种好地方,这里空气太好了。站在这里,有种胸怀壮阔的感觉,总之,就是感觉天下尽在我胸浑身都舒畅!”
卢希悦看着眯着眼睛张开怀抱,享受着微风的邱可银,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能不胸怀壮阔吗,你站的地方可是龙头正中央,说的通俗点,就是帝王墓主坟的坟头上,阿银,你可踩着你老祖宗呢!”
邱可银吓得一声尖叫躲到陆涵西怀里去了,“啊……死阿悦,青天白日的,你少讲鬼故事吓我!”
“我可没讲鬼故事!这里风水这么好,会有墓葬不是很正常吗,卧龙抬头之势,不是帝王也是个诸侯什么的。”
“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往下看,是不是万里山河尽收眼底?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胸怀壮阔的感觉!”
&bp;&bp;&bp;&bp;徐南峰看着滔滔不绝的卢希悦,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拍了一下卢希悦后脑勺。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瞎说!”
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这块地要是拿下了,那可就是几个亿的投资。
万一陆涵西计划得逞,郭远达三思之后,稍微顾忌一下他的宝贝女儿,这块地被深蓝拿下,回来再挖出个帝王墓——那不仅深蓝赔的没裤子穿,就是陆氏也得被他连累的回到解放前……
陆涵西看着卢希悦,难得一本正经的跟她请教,“总不能因为站在这里看几眼,你就说这是什么帝王墓,你能证明吗?”
“能啊,怎么不能,时间过了太久,这里原本的样子肯定被毁了,但是,这么多年我就不信没有倒斗的,看我给你找个盗洞出来!”
卢希悦不服气的一扭头,开始跑来跑去指指点点,还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几下。
“你们有罗盘吗?或者能不能去买一个?”
“小丫头,看小说走火入魔了你,东西南北你都分不清还看罗盘!”
“徐南峰,你别小看人,我今天非要证明我没说错!”
徐南峰的不信任,让卢希悦气得够呛,反正今天,她要是不能让这几个人心服口服,她就不回去了!
陆涵西没有出声打扰,尽管他看起来面色如常,但是他频繁的看着手表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心里有多着急。
邱可银看出陆涵西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出声,“哥哥,你怎么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这块地是谁的,马上就会有结果。”
“竞标的事儿吗?如果阿悦没看错,如果这里真的是个大墓地,如果深蓝中标……”
陆涵西摸摸邱可银的脑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我就破产了。”
邱可银惊得微张着小嘴半天没合上,也没吭出半个字,她看着忙忙碌碌比比划划的卢希悦,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抓着陆涵西的手臂,焦急的道:“哥哥,算了吧,放弃这块地吧,不要跟郭家去争了,冒这么大的风险,根本不划算啊!”
“如果阿悦看错了,那就让郭家得意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哥哥的实力,来日方长,不管是陆叔叔还是哥哥你,都不会总被郭家打压,更不会因为这一次输了就一蹶不振。”
“这个赌注太大了,郭家根本就不值得我们这么豁出去的与他对弈,哥哥,可以吗?”
陆涵西再次看了时间,九点五十五分,五分钟之后,就要开始了,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卢希悦,她只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来路不明,而且非常没见识、非常不靠谱的小姑娘。
他到底应不应该信她的呢?
可是可可说的没错,这个赌注太大了,郭家根本不值得,如果只是深蓝也就算了,可是万一他中标,最后会把陆氏也拉下水……
陆涵西略一思考,很快做了决定,就算这一次卢希悦看错了,让郭家得意一次,来日方长呢,他着什么急!
&bp;&bp;&bp;&bp;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方慧萍的电话,方慧萍看到电话号码,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了起来,她可不敢让人知道深蓝跟陆氏有什么瓜葛。
“少爷,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要紧事吗?”
“放弃那块地,让给恒昌。”
“什……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总之这块地我们不碰,陆氏也不能碰,让给郭家。”
方慧萍知道陆涵西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尤其是在深蓝内部的问题上,他向来说一不二,一句话说两遍的情况更是微乎其微。
可是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因为除了陆涵西,陆铭珂,周志明和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陆涵西其实是深蓝的真正老板,她都要怀疑这个电话是被人假冒的了。
“少爷,你真的确定……”
“我确定,就这样了。”
陆涵西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拖泥带水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邱可银愣愣的看着陆涵西,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如果这块地没有问题,那她罪过可就大了,“哥哥……”
陆涵西知道邱可银想什么,安慰的笑了笑,“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决定,不就是一块地吗,让给郭家了,你也说了来日方长!”
“可是你辛苦了这么长时间,那么用心在做……”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一家参加竞标的公司都很努力,可是花只有一朵,最后落到谁家,就看老天的了,我们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
陆涵西看着还在忙碌的卢希悦,这一刻,还真有点挺佩服这个姑娘的,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可是认真起来,完全是拿着拼命的劲儿在上。
“阿悦,不用忙了,是不是墓地都不重要了。”
“怎么了?”
“这下面有没有东西,以后看新闻就知道了,你就别浪费有限的脑细胞了。”
卢希悦撅着嘴万分委屈,“什么啊,陆学长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
“当然不是,相反的,我相信了你的话,这块地,我已经放弃了。”
卢希悦目瞪口呆:“这……真的就不要了?”
“帝王安睡之地,我陆涵西可要不起,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
“陆学长,你让我压力好大啊!”
徐南峰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卢希悦捞起来,一边帮她擦着脏兮兮的小手,一边不客气的道,“行了你个臭丫头,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原本计划的郊区一日游,到地方不足一个小时就草草结束,回到市内刚好该吃午饭了。
陆涵西兑现了给卢希悦的大餐,带着大家去吃了日料的自助,所谓汝之蜜糖彼之砒霜,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卢希悦和邱可银。
看着卢希悦把刚从活生生的章鱼身上切下来,还在动的章鱼脚沾着酱油芥末就往嘴里送,邱可银真是快把昨天晚上的饭都吐出来了。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惨白的脸色,一边用眼神谴责卢希悦是肉就吃的大无畏吃货精神,一边拉着邱可银换桌,然后基本上扫荡了所有品类的天妇罗,送到邱可银面前。
&bp;&bp;&bp;&bp;徐南峰看着卢希悦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寒毛倒竖,“臭丫头,你可真是什么都能吃,那活生生的东西能好吃吗?”
“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挺好玩儿了,我嚼的时候,它还在张牙舞爪的挣扎呢。”
“恶……你快别说了,不许吃这个了。”
徐南峰动作神速的把餐桌上关于章鱼的一切都给收拾了,然后就见卢希悦夹起一片生切的北极贝:“嘎呲嘎呲……”
邱可银环顾四周看着各种刺身,觉得自己骨头都是疼的。
好在人类老祖宗够争气,站在食物链顶端了,否则她们是不是也要被做成食物端上桌,然后还要被评价,“生切小人类,入口嘎嘣脆……”
陆涵西看着打了个冷颤的邱可银,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哥哥,我们下次不要吃日料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吃生的。”
“好,以后都不来了。”
邱可银草草吃了几口,就跟陆涵西一起先出来了,为此被卢希悦谴责好几天。
“你们有钱人真是太可恶了,二百多一位的自助呢,你就吃两口,你对得起餐厅里哪些被生切的鱼啊贝啊们吗?”
……
八月十号,开学前一天,徐南峰接到了豹子的电话。
“峰哥,你旅游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哎,还真有个事需要峰哥你帮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见个面?”
“今天下午吧,外国语学校对面有家咖啡厅,我在那等你。”
“哎,好,到时候见。”
下午,豹子提着个大包,小心翼翼的走进咖啡厅,看起来有些贼头贼脑的。
“豹子,这边。”
“哎,峰哥好。”
“得了,别点头哈腰的搞得跟黑社会似得,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豹子坐在徐南峰对面,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包。
“之前不是帮陆少爷打了一架吗,事后我带去的所有兄弟都有了补偿,郭家也赔了点钱给我们。”
“你也知道,我家境并不是特别好,等将来,老爸老妈能给的也有限,而且我这人打架可以,动脑子真不行,这么多钱,放银行里吃利息都赶不上通货膨胀,我总觉得亏得慌。”
“我跟几个兄弟合计了一下,凑了点钱,想在你这放几年。”
“怎么放?”
“嘿嘿,峰哥,我知道你有本事人又仗义,我就厚着脸皮直说,我这里有五十万,是我们五个兄弟凑得,钱就交给你,随便你拿去干什么我不过问,三年后,等我高中毕业了,您再把这钱还给我就成。”
“想让我帮你炒股?”
“哎,当然,不白帮,万一要是三年后赔了那算我的,要是赚了,你三我七,我知道你不稀罕这点报酬,但是多少让兄弟心里踏实不是。”
“举手之劳而已,这点小忙还磨磨唧唧的,就冲你敢把钱往我这放,我也不会亏了你,放心,三年之后要是亏了,我就按银行利息连本带利还给你。”
“别,真的,就冲峰哥把我当兄弟我也不会坑你,咱该是多少是多少,再说了,要不是不了解峰哥你的本事,我今儿也不敢来啊!”
&bp;&bp;&bp;&bp;“得了,少油嘴滑舌的,钱拿来,没事儿我先走了。”
豹子伸过双手,慎重的把自己抱着的那个大包递过去了。
徐南峰脸皮止不住的抽搐,“现金?!”
怪不得这小子一直鬼头鬼脑的,跟做贼似得,合着是怕被自己遭贼!
徐南峰翻了个白眼,接过那个有些沉重的包,随意的跨在肩上跟没事儿人似得走了。
豹子一直跟在后边,目送徐南峰回了别墅区,才默默转身离开,不是怕徐南峰拿钱跑,是怕他被人打劫!
八月十一号,陆涵西和徐南峰的暑假结束了,两个人已经办了走读,所以可以在家住,但每天早晚自习还是要上的,甚至每天还要早起去跑操。
在号称全封闭式管理的外国语中学,这俩没病没痛的货是怎么成功办走读的,就不深究了,反正一切都很美好。
学生会换届选举,陆涵西不再是个小小的风纪组成员,而成了纪律部部长,原来的部长成了学生会会长。
整天翻墙逃课的徐南峰,有了一把更加强大的保护伞,不过现在每天都可以回家了,所以,要不是邱可银或者卢希悦再出什么状况,他也完全不用爬墙头了。
八月十七号,邱可银正式开学上课,因为已经军训了半个月,所以班里同学互相都挺熟悉了,已经发展了各自的小团体,尤其是大家都住校,以宿舍为单位的团体发展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缺席了整整一个军训的邱可银,毫无意外的被孤立了。
而且,来到班级她才发现,班级最后面两个座位已经有人坐了,班里唯一一个留给她的空位置,就是第一排最右边靠门的那个位置!
邱可银简直欲哭无泪,不过,去把别人撵起来给她让座这种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就意味着要接受全班每一个同学和老师在面前进进出出,她绝对会疯的!
邱可银背着书包,站在讲台边犹犹豫豫,表情也是快速转变着,早就引起了班里同学注意。
毕竟她看着太过眼生,而且在全班都晒成了小麦肤色的时候,她一个人肤如凝脂白白嫩嫩,实在太过招人眼。
“哎,那个就是军训没露面的同学啊?”
“是呢,她就是传说中的邱可银吧,报名那天就跟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大庭广众的手拉手,不害臊。”
“我说,你是嫉妒吧,我可听说了,那位学长可是上届一年级全年级第一名,个子高长得也帅,还是学生会的呢!”
“这得多阅人无数,才能在几千人的校园里一眼看中那么个极品学长,还给成功勾搭上了,这邱可银手段够厉害啊。”
“丽丽,你这话也说得也太难听了,说不定人家早就认识呢。”
“怎么,这就想抱她大腿了?嫌我讲话难听你找她去啊。”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
邱可银走到第一排的最左边,对着坐在那里的一个带着厚眼镜的女孩子道,“这位同学你好,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说这话的时候,邱可银心里也是万分忐忑,并且基本上已经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人家不会愿意了。
&bp;&bp;&bp;&bp;虽然都是第一排的最角落,但人家那可是一个绝不会有人打扰的安静角落,邱可银这边,却是一个全班师生必路过的垃圾位置,完全没有自己一点的空间。
女孩推了推眼镜,很坚定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换。”
“哦,打扰了。”虽然早知道结果,但是邱可银还是免不了失落。
她刚准备认命回去坐,那女孩却又开口,“你住在哪个宿舍?里面都有谁?如果你愿意跟我换宿舍,我就跟你换位置。”
邱可银一阵无力,她又不住校,去哪里找个宿舍跟她换。
“算了吧,我不住宿舍。”
“不住宿舍什么意思?”
“我走读。”
“开什么玩笑,我们国际班不是号称一年上到头只有寒暑假的吗?据说除非地震了否则我们是不能离开学校的,你凭什么走读?”
国际班里都是些眼高于顶注定要去国外读大学的人,学校有这项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定,也是为了培养这些学生的生活自理能力,减少对家庭的依赖,要是连这个都应付不了,出了国可怎么活。
眼镜女这话说的气势如虹,嗓门之大跟激情演讲似得,全班都听到了,僵在那里的邱可银被全班同学眼神凌迟一百遍,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关你事。”邱可银怒瞪眼镜女一眼,回到自己座位上了,靠门的位置,真是让人心塞。
邱可银刚到座位上,就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呦,邱同学特权多脾气也不小啊,看四眼妞好欺负是不是?”
邱可银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她也没有接,她不想陷入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争论,自顾坐在位置上,拿出画本画了一团乱麻发泄自己的郁闷。
她的同桌是个矮个子男生,完全没有跟新同学打招呼的打算,两个人就那么默契的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搞特殊的人总会招人恨,这很正常,他们这些学生又刚好是叛逆期,谁都不服别人比自己高一头。
上午全是自习课,到下午,数学老师也就是国一的班主任才来正式上课。
第一节课下课后,邱可银就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
“老师您好,我是邱可银,我坐在门口黑板反光的厉害,完全看不见您写的板书,我想把桌子拉到最后面去坐行吗?”
班主任先是毫不避讳的把邱可银打量了一遍,看的邱可银寒毛都竖起来了,才冷冷开口,“你要坐到后面?”
“是的,我不近视,以后班级滚动挪位置的时候也不用管我,我愿意一直坐在最后一排。”
“要不是我带的是国际班,而你的入学成绩是全班第四名,我都要以为你是因为不想听课才提出这个要求了。”
“老师……”
“我同意了,你放学之后自己换吧,但是如果因为跟你学,而造成全班同学随意拉桌子换位置,搞的一团乱的话,那你就只能回去原位置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邱可银从办公室走出来,摸了摸胳膊,安抚蹭蹭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这个班主任可真冷,而且那双眼,就跟毒蛇似得,看得人心里发毛。
&bp;&bp;&bp;&bp;熬了一下午,放学后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了,邱可银自己拉着桌子艰难地往后挪动。
她是想找人帮忙的,可是留下的都在拼命学习,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去打扰。
教室走道空间有限,邱可银拉着桌子小心再小心,还是撞到了坐在旁边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男生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看都没看被邱可银的桌子碰到的胳膊。
“哦,那就好,不好意思了。”邱可银见男生一副完全不想理人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再次道了歉之后,开始继续往后挪。
“你是要把桌子搬到后面?提醒你一句我们班主任很严格的,让他不顺眼的话,不仅会让你搬回去,还可能会在班里批评,你让你很没面子。”
“谢谢,我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他同意了的。”
“那我帮你吧。”
男生一只手举起课桌,在邱可银的崇拜和感激中四平八稳的走到班级最后。
“放哪里?”
邱可银指着最后一排的后面最左边,“那里吧。”
男生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一个班级里的座位分布,基本上也就是地位分布吗?你说的那个位置,是学渣中的学渣才会喜欢的,离老师远,走廊远,又在最后,你就是死在那也没人能及时发现。”
邱可银脸颊抽了抽,她确实是为了避开老师,又不想被同学打扰才选择那里的,“没关系,就那里吧,总比第一排好。”
男生将课桌放下,转身就准备回座位。
“等一下,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佟琪。”
“谢谢你佟琪同学,我叫邱可银。”
“就是班里惟一的走读生?”
“是的。”
“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
“下个月十号,连载漫画《落星骑士》要出第二册了,你能帮我买一下初版吗?我可以给你报酬。”
“你也喜欢《落星骑士》?”
“你也喜欢?”
“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喜欢,我刚好要帮他买,到时候给你带一本就好了,我现在带了精装的第一册,你要看吗?”
邱可银取下书包,拿出那本漫画书递给佟琪。
佟琪看到邱可银真的拿出来了,就以为她说的朋友不过是个托词,应该是她自己喜欢吧,顿时与邱可银之间的陌生感就消散了,反而感觉特别亲切。
邱可银是偶尔会看司彤云留下来的漫画,也很喜欢,但是她对什么精装什么初版,真的没有概念。
“你不知道,班里是不允许出现漫画、小说、PP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的吗?”
“什么?”
“也对,你错过了军训,也就错过了各种班规的宣讲,要知道军训的时候,班主任和教官没收并烧毁了大量的漫画和小说,现在班里绝没人再敢拿这些东西出来。”
邱可银拿着漫画书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都有些酸了,想要收回来的时候,佟琪却突然把书拿过去了。
“还是放在我这里吧,你现在是众矢之的,被人知道你有漫画书,晚自习的时候说不定就被收走了。”
“好的,真是谢谢你了。”
&bp;&bp;&bp;&bp;“手机一定要调静音,最好就放在宿舍不要拿出来,哦,忘了你不住宿舍,那你最好干脆就不要带手机了,如果你的手机在课堂上响起来,被收走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邱可银赶紧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这个班主任,也太吓人了!
在这个严格到令人发指的班级里,换位置都是一件大事,更不要说像邱可银这样,直接从教室最右边角落拉着桌子换到最左边角落走了个对角线。
同学们吃过晚饭晚自习上课之前的时间,有一半的人都拿来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了,如此熟悉的场景,真是让邱可银无力吐槽。
从曾经的初一十九班,到初三一班,再到现在的国一,似乎每一次她都会引起一群人的议论,她也懒得去争辩什么,更不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下了晚自习,邱可银在校门口等陆涵西和徐南峰一起回家,看到哥哥出来,邱可银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想扑到哥哥身上求安慰,可是自己是在学校大门口,还是算了吧。
陆涵西看着见到自己明显很开心,但却止住了跑过来的脚步的邱可银,大步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揉了揉脑袋。
“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第一天上课还好吗?”
“哥哥,你放开我啦,这里是学校门口。”
“那又怎样,学校有哪条规定是说学校里兄妹不可以亲近嘛?我怎么不知道?”
外国语学校向来以校规森严著称,全封闭式是他们对家长的承诺,所以走读生特别少。
走读机会少了,爬墙的就多了,这时候学生会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而学生会中,负责维护校规校纪的纪律部,更是权力最大、管得最宽、地位最重的部门,刚刚好陆涵西就是这个部门的老大,所以说,这个学校里有谁敢说他做的不对吗?
尽管邱可银很喜欢哥哥略带亲昵宠爱的动作,但是被班里人风言风语熏陶了一整天的她,心里难免会有芥蒂。
她拉下陆涵西放在她头上的手,眯着眼睛若无其事的道,“我们快点回去吧,有几个问题看不懂,哥哥帮我讲讲好吗?”
“好,不过你今天在班里到底怎么了?”
……
回到家,邱可银心里的阴霾早就烟消云散了,和哥哥一起学习相比,那些闹心事都成了浮云,而陆涵西见邱可银心情似乎还不错,也就不在追问白天的事,毕竟国一里的学生可不像初一十九班的人,都闲的蛋疼整天惹是生非。
第二天一大早,邱可银就跟陆涵西徐南峰一起去了学校,虽然她不用苦逼兮兮的跑早操,但是她早读还是要去的。
可是一走进班里,她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因为原本一个人的座位旁边多了一张桌子,邱可银不是那么霸道的人,不会说自己旁边不许别人坐。
但从班里座位挪动的情况来看,这张桌子就是昨天那个故意在班里大叫她是走读生的,那个被人叫四眼妞的女孩!邱可银对她第一映像差到极点。
而她私自把课桌挪到自己旁边的行为,更是让邱可银火冒三丈,她还没忘,班主任老师讲过,如果因为她换位置,导致班里同学有样学样,那就大家都不要换了!
&bp;&bp;&bp;&bp;邱可银叹了一口气走回到自己座位上,既然都换好了,她也不能私自把人家课桌挪走不是。
早操结束后,班里同学一起回来早读,毫无意外的,走到自己身边的就是那个女孩,邱可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决定忘掉昨天的不愉快,说不定能跟她成为朋友呢。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小花。”
邱可银愣了一下,这个名字真是好意外,不过她很快恢复正常,“小花同学你好。”
严小花猛地恶狠狠的看着邱可银,“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哼,你们城里孩子真恶心,我爹妈就是没文化,我名字就是土就是难听,管你们屁事!”
严小花的话真是让邱可银没法生气,她友善的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你别这样说,其实我十二岁之前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哪有人会那么无聊因为一个名字就去嘲笑别人啊,你想太多了。”
邱可银努力地表达善意,却不知在自卑到极点的严小花眼里,她的笑跟巫婆没什么区别,看的她心里怒火滔天。
她突然站起来,对着邱可银怒吼一声,“邱可银你到底什么意思,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也太刻薄了吧!”
班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安静的有些可怕,邱可银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甚至不敢去看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
因为严小花现在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严小花你又干什么?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说话的女生叫赵小雪,是班里的纪律委员,也是严小花同村的老乡,两个人从上小学开始就在一个班,成绩都是前两名,可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赵小雪开朗外向为人友善,人缘很好,而严小花恰恰相反,她不喜欢与人交流,却总喜欢一惊一乍的引人注目,自卑的要死却又虚荣心极强。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赵小雪,事实上,她看不起赵小雪。
因为赵小雪人缘好,有很多朋友都是家里很有钱的孩子,她就觉得赵小雪不要脸,巴结有钱人,没有一点骨气……
赵小雪话落,班里读书声又慢慢多了起来,很快,角落里的邱可银和严小花就被人遗忘了。
邱可银拿出自己的课本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然后拿出画本和铅笔开始画画,班里不许看漫画书,但没说不许自己画画吧。
早读下课了,班里同学都去吃早餐,邱可银带了阿兰按照陆涵西的要求精心为她准备的营养早餐,所以不用去食堂,她刚拿出饭盒赵小雪就过来了。
“邱可银,小花那人就那样,总是一惊一乍的,你别在意,我知道,你肯定没惹她,她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小雪,是纪律委员,我跟小花都做了九年同班同学了,这是第十年,她那个人我最了解,你反正别搭理她,她自己没意思就消停了,你要是越跟她搭腔,她就越不依不饶蹬鼻子上脸,整天跟活在话剧里似得。”
“好,我知道了。”对于赵小雪能来安慰自己,邱可银真的是非常感动的,也许,在这个班里学习,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受。
&bp;&bp;&bp;&bp;“你自己带了早饭?”
“是啊,要一起吃吗,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那多不好,我还是去食堂吧,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或者班里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这个纪律委员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谢谢,这个苹果给你吧,你看,我真的有很多。”
“这么漂亮的苹果,我就接受你的贿赂了,吃饭去啦!”
邱可银很快就跟赵小雪成了朋友,事实上,赵小雪的朋友有很多,邱可银只是其中之一。
她从赵小雪那里知道,班里的班长大人就是昨天帮她搬桌子的佟琪,而国一班里的佟琪现在在整个高一年级都是名人,主要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军训时自己班的学生休息时找了个树荫纳凉,被八班的人撵走还踹了两脚,身为班长的他带着全班男生去跟八班干了一架,找回了场子。
不要以为国一里都是书呆子学霸,相反的,他们很多人都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多才多艺,进这个班,拼的是智商,死学习的人能进来的微乎其微。
第二件事,是班主任和教官突击检查没收了所有的小说、漫画、集卡册、桌游等等等玩物丧志的物品之后,点了火堆准备烧的时候,佟琪又带着班里同学与教官和班主任干了一架。
这一架因为响应的人不多,而教官拳头又太硬所以他输了,但据说输的相当悲壮,让多少小姑娘春心萌动恨不得以身相许。
“班主任烧的有班长的书?”
“有啊,厚厚的一摞漫画书呢,我记得班长说求班主任别烧那个什么骑士的,因为他的是初版,现在买不到了,但是班主任哪里会开恩,全部付之一炬,你是没看到班长打起架来那股狠劲儿,都被教官打得爬不起来了还不肯罢休呢。”
赵小雪的话让邱可银颇为难受,如果有人敢抢司彤云的漫画书,她一定也会帮他打架的,班主任可真够狠,竟然说烧就烧了。
被邱可银深深同情的佟琪一直都没出现,因为他从上过早操之后,就去了学生会纪律部的办公室准备面试。
等到快十一点,才终于轮到他,面试他的正是纪律部新上任的部长,陆涵西!
陆涵西之所以会来亲自面试佟琪,不是因为他闲得慌,更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部长,从副部长被忙的恨不能变成八爪章鱼就能看出来了。
他之所以给佟琪特殊待遇,只不过是因为听人感慨了一句,“怎么今年还有国际班的人要进学生会?”
陆涵西坐在椅子上,看着佟琪问了第一个问题:“学校国际班很少有进学生会的,你们班主任同意了吗?”
佟琪看着陆涵西,斜着嘴角带着痞痞的笑意,挑衅十足:“怎么,你害怕我们班主任不同意,不敢要我?”
佟琪的这句话让陆涵西也露出一个罕见的笑脸,不置可否。
“如果我同意你加入,你们班主任不同意,那么我有任务给你的时候,又刚刚好是你们班主任的课,你来,还是不来?”
“你敢给,我就敢来。”
“现在,诚实的回答我为什么要进学生会?又为什么要进纪律部?”
&bp;&bp;&bp;&bp;“为了维护校规校纪,维护校园环境和风气,让大家都能在一个和谐规范、有安全感的环境里读书学习……这肯定都是放屁。”
“我是为了逃避,我讨厌国一班,我们班主任太强势,连校长都给他三分面子,我们班级管理,全是他一口说了算,作为学生的我们,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我讨厌这样的高压政策,很讨厌。”
“惟一的出路就是加入学生会,加入纪律部,因为纪律部一直都是学生会最强势、最自由的部门,也是唯一可以不用请假就随时缺课的部门,这样我就可以借着执勤,和任务的借口不上课。”
“当然,我的逍遥日子的前提,是你这个做部长的腰杆够硬,能兜得住,如果班主任来找你麻烦,让你不派任务给我,或者把我逐出学生会……”
“我会让他哪来的回哪去,你放心。”
“不过说了半天,都是你对我的诉求,现在给我一个同意你加入的理由。”
“通过初试的有上百人,可你独独亲自面试我,就说明我的某方面让你有兴趣,或者你知道你用得到我,我保证,如果你让我加入,我就唯你马首是瞻,绝不跟你对着干。”
“你通过了。你的任何诉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学生会里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副部长你都可以不用理,你想扯着学生会的大旗做什么都可以,而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班里的邱可银是我妹妹,我要你保护她,如果她在班里被人欺负,或者受任何委屈,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如果你们班有谁故意跟她过不去,我也要知道。”
“还有,如果她在班里受伤,她伤一根手指,我就废你一只手,她掉一滴眼泪,我就用你的血浇花!”
陆涵西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要是不听他说话内容,光看他的表情的话,还以为他是在主持一场重要会议呢。
佟琪后背都是冷汗,一开始还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太好说话,性子太随和,怕他这个部长根本顶不住班主任的压力,罩不了他。
可是现在,他都为自己刚才那大胆放肆的说话态度,流了一脑门的冷汗,他知道,面前这个学长绝对没有开玩笑!
佟琪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成交。”
“这盆绿萝送你了,很好养的,浇水就行了。”
陆涵西随手将自己办公桌上的一盆绿萝递给了佟琪,佟琪脸皮抽了抽,提着那盆绿萝,回了班级。
第四节课上课之前,佟琪总算回了班级,他看着角落里的低着头的邱可银,神色极其复杂,本来他对她印象很好,他们都喜欢漫画,还都喜欢画画,他觉得,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现在,他总感觉邱可银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他就是靠他们家吃饭的打杂小工。
这两天班里的冷言冷语,佟琪不是没听到,他真是佩服邱可银的低调。
有个身为纪律部长的哥哥,她竟然忍受班里人的排挤和挖苦讽刺,从来不盛气凌人,这得多成熟的心性才能做得到!
&bp;&bp;&bp;&bp;佟琪现在再看那些肆无忌惮在背后编排邱可银的人,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小丑。
然而此时的邱可银,并没有佟琪想象中那么淡定,她的内心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因为第二节课下课后,她去卫生间的空挡,她的奇葩同桌严小花,竟然拿着她没有收进书包的画本,在上面演算数学题!
那是她的画,是她的心血,那上面画着的,是她对好朋友的怀念和对他们的祝福,她虽然画的比司彤云还差得远,但是她也想画一个完整的故事,给每个人一个美好的结局,可是现在,都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
邱可银回到座位,一把抢过严小花正在上面写写画画的画本,这是邱可银画好了的一张张漫画然后装订成册的,现在有好几张背面都被严小花写满了算术题。
邱可银回来之后抱着画册,眼睛红彤彤的,心疼的要哭了,可是严小花却万分鄙视的看着她,满脸都是不屑。
“哼,真是越有钱越小气,不就是用你用过的废纸算几道题吗,你懂不懂废物利用?有没有环保意识?你要是不嫌丢脸你就哭吧,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你因为几张废纸就哭鼻子!”
邱可银收起画本,没有再跟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说一句话,她还记得赵小雪说过,这个人你越理她,她就越来劲。
邱可银的无视效果很明显,严小花没有再叽叽喳喳,只是那股子耀武扬威的劲头实在让人讨厌。
似乎她就认定了邱可银是个被欺负了也不敢说一句话的怂包,就是个随便她捏的软柿子。
邱可银催眠自己右边这人不存在,看自己的书,让她发疯去吧!
可是放学的时候,邱可银看到严小花脚边一地的铅笔屑,和她桌面上那个剩下不到三厘米长的铅笔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邱可银指着那个铅笔头,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严小花,那个是我的铅笔吗?”
严小花拿起那个铅笔头无所谓的道,“你还要啊,还给你咯。”
说完,她就拿着那个铅笔头向着邱可银胸前扔了过去……
“严小花,你太过分了,谁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私自拿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毁我的铅笔!”
邱可银心疼的不是一支笔,而是那支笔是司彤云留给她的,她平时练习的时候都不舍得用,只有在接着画司彤云未完成的画册的时候,才会拿来用。
谁知道,一个不注意忘了收起来,就被这个人用两节课的时间给败光了!
十几厘米的铅笔,被她削的不剩三厘米,邱可银的心都在滴血。
而严小花还一副理所当然,一副邱可银小题大做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叫什么叫,不就一根铅笔吗,你书包里有整整一盒十几根铅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那么多,借我用一个怎么了,都高中生了,同桌借一根铅笔用还哭哭啼啼的,你这种人真是绝了!”
曾经邱可银以为,林瑾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可是遇见了严小花她才知道,她宁愿去跟林瑾坐同桌!
&bp;&bp;&bp;&bp;林瑾可恶,邱可银可以骂回去可以打回去,但是严小花呢,她自己做错了事,还一副她是受害者,别人理所让然要让着她的样子,让邱可银连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挥出这一巴掌。
班里看热闹的同学这时候也站出来‘主持公道’。
“邱可银,你就算了吧,你身上那一条裙子,就够她半年生活费,一支铅笔,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你又不是买不起。”
赵小雪怒气冲冲的从座位上走过来就推了严小花一把,“严小花,你是不是又拿别人东西?你丢不丢人?你自卑别人就该处处让着你?就该照顾你玻璃心?也就是没人愿意跟你计较,你要是把人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赵小雪你够了,除了会欺负自己人,巴结那些有钱的小姐,你还会干嘛,你才丢脸呢,丢全村人的脸,跟你一个班我都觉得恶心!不就一根破铅笔吗,我赔不起?你看不起谁啊!”
严小花俨然泼妇附体,指着邱可银嗷嗷大叫,“你还有脸说自己一身衣服抵我半年生活费,一根用过的破铅笔还哭哭啼啼的,跟你坐同桌,我都嫌掉价!”
邱可银舌头就像是打结了,气的说不出话,她什么时候说自己一身衣服抵她半年生活费?她什么时候让她赔铅笔了,那是小云留给她的东西,赔?她严小花拿什么赔?
赵小雪也被气的不行,指着严小花就要骂回来,却被邱可银阻止了,“算了小雪,跟一个完全不要脸不讲理的人,没什么好争的。”
“邱可银,你说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不要脸早就出了名的,在校园里跟男人勾勾搭搭你当谁不知道!”
“啪”
严小花话落,班里死一般的沉寂,紧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把掌声,邱可银一巴掌扇的严小花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
“呜哇……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不就一根破铅笔吗,我还给你!”严小花捂着脸嚎啕大哭着跑出教室。
赵小雪拉着邱可银坐下,安慰道,“邱可银,严小花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她家里很穷吗?”
邱可银问这个问题绝对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她就是纳闷而已,国际班里都是要出国留学的人,没点家底的人谁会确定自己一定能出国,奖学金是那么好拿的吗?
“其实也不算穷了,怎么着也有个小一百万吧,她家在我们那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了,所以她才整天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趾高气昂的,以为全天下她最有钱。”
“可是到了高中,又是我们这样一个班级,她的那些家底,就跟特困生似得,这个班里闭着眼睛抓一个都比她有钱的多,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她一时接受不了,就变得神神叨叨的。”
“以前自己看不起别人穷,现在就觉得人家都看不起她,别人一个眼神不注意,她都能觉得人家是在嘲笑她,跟她相处,简直累死个人,也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她。”
“原来是这样。”邱可银简直无力吐槽,尽管说出来也没人信,但实际上她邱可银绝对是全班最穷的人了,她欠着人四千多万呢!
&bp;&bp;&bp;&bp;“小雪,我昨天晚上放学走得早,她为什么会把座位调到我旁边来?”
“这个……哎呀,调都调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不说,我也能问出来。”
“邱可银,你就别费那个劲了,我实话跟你说,其实严小花在班里处境并不好,大家都不喜欢她,尤其是她宿舍里的人,老是欺负她。”
“昨天有人就开玩笑似地说不喜欢你,只要严小花欺负你,她们就跟她做朋友,就不欺负她了,所以,她就拉着桌子过来了,但谁都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讨厌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主动?”
“说讨厌你不如说是嫉妒,她们那些大小姐,一个个心比天高,偏偏你更高她们一头,她们在学校处处受打压,你就处处有特权,她们看一眼都要流口水的学长,你都攥在手心里了,不讨厌你讨厌谁?”
“至于我,我家比严小花还不如呢,对我来说你跟我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连嫉妒你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有句话说嘛,一个乞丐会嫉妒另一个比他收入高的乞丐,却绝对不会去嫉妒一个富豪,你就是那个富豪,我就是那个不会嫉妒你的乞丐。”
“小雪,你别这么说。”
“你放心,我知道的,大家能走进这个班,靠的都是自己,这班里可没一个走后门进来的,我一点也不自卑。只有严小花那种笨蛋,才整天一边怕别人瞧不起她穷,还一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没钱一样满天下嚷嚷。”
“你说得对,你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差,而且比还是纪律委员呢,大家都得听你的话。”
“哎,小花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你的东西以后不用了千万收好,可别再被她顺走了。”
“放心吧,我会长记性的。”
邱可银不在意的笑笑,可是心里,却并不放心,这个严小花连她背包里有什么东西都知道,明显翻过的,收,她能往那里收?总不能随时随地都背着包吧。
“走啦,我们去吃饭,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
吃过午饭,邱可银不想那么快回教室,赵小雪离开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校园西面的湖边发呆,到快上课才回去班级。可是一进班,就感觉到了班里气氛的诡异。
因为马上上课了,所以班里人到的非常整齐也非常安静,抬头看向邱可银的人表情各种精彩,当然,大多数是鄙视以及不屑。
邱可银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招人恨了,就因为她没军训?能走读?
到了座位上,她看到严小花红肿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被谁欺负了哭的这么惨?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快要忘了严小花把她气的半死的事实。
“邱可银,虽然我用了你半根铅笔,但是我已经买了一根新的还给你,以后,也不会拿你用过的废纸算题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打我那一巴掌,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去告诉老师,别以为你有钱有高年级学长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
&bp;&bp;&bp;&bp;邱可银看着梨花带雨面容憔悴的严小花,真是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直觉自己之前被她气的都快哭了的行为真是愚蠢。
她爱演戏,那就让她演个够好了,反正班里每一个同学认识严小花的时间,都比邱可银认识严小花的时间要早大半个月。
她是什么人,大家只要不眼瞎的都看得到,他们之所以拿严小花的话当回事,那是因为他们愿意,因为严小花说的是他们爱听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费力气去解释证明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实在不值得自己去置气。
安静的班级里,严小花刻意想要引起注意的一番苦情演讲,当然被所有人听到了,大家幸灾乐祸的看着邱可银,想等她气得发抖,或者跟严小花打起来。
但是他们失望了,邱可银只是安静的回了座位,把严小花买来的那只考试用2B铅笔放回她的桌子上,然后开始安静看书。
可是严小花显然没有准备放过她:“邱可银,你什么意思啊,我都已经买来还你了,你还想怎样?”
“严小花,请你别像只野狗一样乱喊乱吠,你喜欢演戏喜欢引人注目,你就去讲台上演,我没空陪你,说赔我笔是吗?你要是真这么愿意赔,就拿正版《圣传》动漫套装的彩铅赔给我,当然,你要是有本事能买到单支,我也完全没意见,如果不能,就给我闭嘴!”
“你……你是嫌我买的铅笔不好是吗?”严小花看着邱可银,一副接受不了打击的样子,瞬间泪崩。
“我去哪给你买一模一样的,我……我不是不愿意买,我只是……”严小花哭的凄惨,演得卖力,然而邱可银已经插上耳机打开课本学习了。
严小花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这个可恶的邱可银,羞辱了她气哭了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塞耳机!
“邱可银,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早知道你这么难伺候,你就是跪地求我,我也不稀罕去碰你那根破铅笔!”
严小花这次不是凄苦的控诉,而是完全歇斯底里的怒吼。吼完了,她一把扯下邱可银耳朵上的耳机。
“啊~”邱可银捂着耳朵轻呼一声,右边靠近严小花那边的耳朵还好,左边耳朵眼被耳机刮的生疼。
邱可银看着严小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
“啊……”这一声痛苦的尖叫,是严小花的。
佟琪上午只来了最后一节课,而且一放学就跑了,所以完全不知道邱可银在班里是个什么状况。
直到下午上课前,他一进班就看到严小花对着邱可银大呼小叫,还动手扯了她的耳机,邱可银一瞬间痛苦的表情,让他心一沉。
他今天刚进学生会,总不能就栽到严小花这个小人物手里吧!
佟琪沉着脸走到班级最后,一把扯住严小花的头发,毫无防备的严小花猛地向后倒去,可是因为头发被佟琪抓在手里,所以整个身子就是被人提着头发仰倒的姿势。
她痛的龇牙咧嘴呜呜大叫,班里同学齐齐抽了口冷气,感觉自己头皮都是一紧。
佟琪看着邱可银,“你没事吧?”
&bp;&bp;&bp;&bp;“没事。”邱可银微微惊讶了一番之后,脸上便没有多少表情,只是站起身拿回严小花手里的耳机,确认耳机没有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严小花弄坏了哥哥送她的耳机,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对她。
看到邱可银似乎真的没什么不对劲,佟琪才对着严小花后背踢了一脚让她重新站起来,同时松了她的头发。
佟琪看着严小花,眼睛里都是怒火,“你为什么要把位置挪到最后一排?”
“邱可银都挪了我为什么不能?”
“邱可银是经过班主任同意的,你也去问过班主任了吗?”
“我……”
“你们两个,”佟琪随便指了旁边两个男生,“把她的桌椅给我拉回原来的地方,班里任何人,以后如果敢私自换位置,就别怪我把你们的东西都扔出去!”
佟琪在班里的威严,绝对是仅次于班主任的,他一声令下,两个男生马上把严小花的东西弄回了原来位置。
佟琪再次豪不怜香惜玉的踢了严小花一脚,“还不滚等人抱你去?”
严小花抽抽搭搭的从最后一排走到了第一排,班里除了她的抽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佟琪站在班级的最后,扫视着全班同学的后脑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身为班长,我善意的提醒你们一句,整天吃饱了有劲没处使就去操场,少在班里嚼舌头根,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佟琪真的是有些佩服这些人的不知者无畏,整天在背后编排学生会纪律部的部长,都嫌日子太好过了吧!
严小花回了第一排,自然没法再跟邱可银过不去,可是班里编排邱可银的话题又多了一条。
“真不愧是邱可银,我们朝夕相处大半个月,也没见班长对谁有过好脸色,她一来就把班长俘虏了,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为她打女人,真是够了。”
“好了丽丽,你也消停点吧,连班长都敢说,小心他连你都打。”
“哼!”
吴丽丽看邱可银不顺眼,全班都知道,从报名那天她看到邱可银和陆涵西一起走进班级,一起坐在最后嘀嘀咕咕开始,她就讨厌邱可银,知道她不军训不住校之后就更是讨厌!
可是现在,竟然连一向很少管事儿的班长都护着她!
上课铃响了,班里恢复了安静,邱可银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书学习画画了。这样一个班级里,她已经不指望能交到什么好朋友,她也没有时间去经营一段新的友情,她很忙。
她要好好学习,还要想办法跳级,这个班里严格的让她意外,而那个冷冰冰的班主任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国际班的学习内容又跟其他班的不一样,她从国一直接跳到国三,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
唯一能够想到的谈判的筹码,就是她的成绩,她要让学校相信她有跳级的实力,可以跟得上国三的课程,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正式开学第三周的周三下午是外国语学校的开学典礼,全校师生都要参加。
开学典礼的重头戏,永远都是颁奖环节,各年级前二十名的学霸们,走上讲台,接受全校八千多学生的膜拜嫉妒以及不屑一顾。
&bp;&bp;&bp;&bp;作为年级第一名的陆涵西自然免不了要上去一遭,校长亲自颁奖,什么荣誉证书,什么定制钢笔定制笔记本,还有一个装着五千块现金的大信封,塞满了陆涵西两只手。
全程陆涵西都没有露出半个笑脸,相反的,他有点很不耐烦,被全校师生这么看,让他感觉自己跟个卖艺的猴子一样。
以前在西亚斯,他是学生会长,他是会议主持,名单和流程也是他最后点头才会通过,所以,他从来都是把自己排除在外的,他只负责给别人颁奖,自己从来不领,所以,对于领奖他还真是不习惯。
邱可银站在八千多学生中,看着高台上那个似乎浑身闪闪发光的人,听着周围同学的惊呼以及艳羡,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当然,免不了也会有人不矜持的对着陆涵西YY。邱可银只是当做耳旁风,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哥哥根本就不会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繁复流程,校领导们的事终于都折腾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了学生会。
学生会的工作很简单,第一,公告学生会换届选举的情况,以及现有的所有学生会成员和他们所属的部门,第二,宣读校园内行为规范和学生会职责以及权利范围。
这大概就叫做丑话说在前面,所有的校规都在大会上给你念一遍,等你哪天一不小心栽倒学生会手里,再说你自己不知道,那可就有的理论了!
开学典礼折腾了整整一下午,结束之后,国一班里的同学看邱可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是绕道走。
那个被她们编排,被她们拿来挤兑邱可银的学长,竟然是新上任的纪律部部长!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炸的国一班七荤八素的。
离下午放学还有时间,开学典礼散场后,邱可银在人流中逆行而上挤到学生会成员那边去。
“哥哥。”
“可可,你怎么过来了?看你热的一身的汗。”陆涵西拿着桌上的纸巾,熟练地帮她擦着脑门上的汗水,看到她脸被晒的红彤彤的,心疼的不得了,擦完了汗,又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在下面站了三个多小时吗?”
邱可银接过水瓶灌了几大口,眯着眼睛笑笑,“没关系,大家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他们不是我妹妹,被晒死了也不关我事。”
陆涵西将邱可银按到开会时校长坐的椅子上坐下,又拿着手里厚厚的笔记本慢慢帮她扇风,看着邱可银咕噜咕噜喝完半瓶的矿泉水,心里把那些将一个破典礼拖了三个多小时的校领导和学生会都凌迟了一遍。
两人这边温情满满,有的人可看不顺眼了,风纪组的组长看着陆涵西阴阳怪气的道:“呦,陆大部长,挺会怜香惜玉啊。”
邱可银这段时间被班里风言风语搞的一肚子火气马上飙升,对着那个男生不客气的道:“你是耳朵聋的吗?没听到他是我哥哥?”
“你……”陈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曾经他是陆涵西的组长,可是现在,陆涵西是他的部长了,他还是个组长,他早就看陆涵西不顺眼。
现在被陆涵西妹妹当着这么多学生会成员这么怼了一顿,心里自然更恨。
&bp;&bp;&bp;&bp;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气鼓鼓的脸,“别理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
“哦。”邱可银乖巧的点点头,陈龙又被气炸了肺。
“好点了吗?还热吗?”
“不热了。”
陆涵西将刚从校长手里接过来的那一摞东西,都递到邱可银手上:“喏,送你了,外面太阳还大着呢,快回教室吧,我等会儿还得回去学生会。”
邱可银看着刻着陆涵西名字的钢笔,和印着陆涵西名字的笔记本开心的不得了,“谢谢哥哥,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傻丫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买更好的给你,这有什么好保存的。”
“才不要,这个可不一样。”
陆涵西揉揉邱可银的小脑袋,不自觉流露出的淡淡笑意,让学生会成员石化了一地,“随便你,开心就好。”
“那这五千块奖学金……”
“拿着当零花钱吧,你不是跟阿悦商量着想买姐妹装,当我送你们了。”
“哦,那我先走了。”
邱可银回到班级,目不斜视的走进班,班里人的眼神她已经自动过滤无视。
刚坐到座位上,那个坐在她前面两周都没有理过她的女生,回头表情怪异的问了一句,“你跟陆涵西到底什么关系啊?”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邱可银手里印着陆涵西大名的笔记本,和明显是刚刚从陆涵西手里拿来的一堆东西,连装奖学金的那个大信封,都鼓鼓囊囊原封不动的在邱可银手上,她的表情,就跟活吞了一只苍蝇似得。
“他是我哥哥。”
“表哥?”
“关你什么事。”
学生会的办公室,纪律部正在开第一个由新任会长陆涵西主持的会议,气氛有些沉重,火药味也有些浓。
“从今天起,风纪组组长成龙不再是学生会纪律部的成员,组长的位置由向飞燕担任。”
“你凭什么撤掉我组长的位置还逐我出学生会,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
“我进风纪组的时候,你就是组长,我做部长了你还是组长,你已经高三了,没有往上走的机会了,学业那么重就好好看书吧,给新来的学弟学妹们让个位置留个机会不好吗?”
“你……”成龙气的脸色通红,看着自己手下的几十个风纪组成员怒吼,“你们就任由他这么**?就没有话说?”
说,说什么?你滚蛋新组长上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个时候站出来挺你,不就是得罪新组长?除非不在再学生会混了。
“哼,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我走,我看你陆涵西能带着纪律部玩儿出一朵什么花来!”
陈龙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狠狠地摔上了门表达自己的不满。
“考勤组的组长毕业了,你们自己推选一个组长出来,副部长那里能通过就可以,新的组长再吸收十个新人进组,质量自己把关,有困难找副部长,我不会管的。”
“我没事不会经常过来,你们有足够的权利去带着自己的人,管自己的事,但是,如果搞出什么幺蛾子捅到我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涵西扫视一圈,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喘,他很满意这个效果,要不是为了给徐南峰和邱可银撑起保护伞,他才不会没事找事进什么学生会,这些事,他也不爱管。
&bp;&bp;&bp;&bp;“还有事要跟我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剩下的会,副部长给大家开吧,辛苦了!”
陆涵西给副部长一个礼节性的淡笑,一句辛苦了已经让小丫头心里比蜜还甜。
好吧,其实她是三年级学姐,但是在陆涵西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小丫头,甘愿被他累死累活为他卖命的小丫头。
邱可银回到教室上了半节自习课,放学铃声就响了,赵小雪照例来找邱可银一起去吃饭,可是脸上表情却有些怪异。
然而邱可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赵小雪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陆涵西,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多少笑意。
“可银,你可真让人羡慕,有个做纪律部长的哥哥,以后在学校都可以横着走了。”
“怎么会,知道他是我哥哥的本就没几个人,我也没打算借着哥哥的威风做什么。”
没打算,更不需要。邱可银来到这里目的非常纯粹,那就是拼命学习追上哥哥的脚步,所以其他的问题,她完全无心理会,哪有空去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呵呵,你可真沉得住气,你知不知道,学校每一任学生会的会长都是从纪律部部长升上去的,会长是皇帝的话,你哥哥现在就是准太子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这么夸张,我哥哥不喜欢招摇也不喜欢管事情的。”
“是吗。”赵小雪嘴上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不喜欢管事情的人会爬到纪律部长的位置?邱可银,你当我是傻子好骗?
赵小雪心里此时有个又大又丑的疙瘩,折磨的她浑身难受。
在她眼里,邱可银一直都是个被人欺负被人孤立的小可怜,她和邱可银做朋友,总是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在照顾弱者。
可是现在,她却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邱可银不计较别人编排她欺负她,是因为她真的不屑于去计较,而不是因为她软弱无能,此刻的赵小雪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她觉得邱可银就是那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大小姐,扮猪吃老虎把她当猴耍,简直太恶劣了,现在班里人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自认为大义来保护弱者,来跟被所有人孤立的人做朋友,以为是施舍,结果却发现根本就是自己高攀!
还沉浸在拿到哥哥的礼物的喜悦里的邱可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好朋友’已经握紧了拳头。
如果她知道赵小雪的内心戏,肯定要被脑子里奔腾而过的草泥马震得头晕眼花,她连被欺负都没空去计较,哪有空去把谁当猴耍?
而且她是真的把赵小雪当做在这个班里惟一的好朋友的,哪知道人家肯‘屈尊降贵’主动来搭理她,根本就是施舍!
吃完饭回到班里,邱可银坐在座位上拿出书包,想要把刻着陆涵西名字的钢笔拿出来。
可是谁知,书包里空空如也,除了几张她给卢希悦设计舞裙的图纸什么都没有。
邱可银瞬间脸色惨白,她蹲下来仔仔细细看了自己抽屉,什么都没有,哥哥的荣誉证书、钢笔、笔记本还有那五千块奖学金,全部不翼而飞。
&bp;&bp;&bp;&bp;邱可银站起来,深吸几口气,一手使劲拍了拍自己抽疼的脑仁。
现在还不到一点,离上课还早,但是教室里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有的人在看书写作业,有的人在闲聊,有的人在睡觉,没有人往她这里看。
她站在座位上,把全班同学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想不明白究竟会有谁竟然敢偷东西!
邱可银走到讲台,拿起黑板擦敲了敲桌面,班里同学齐齐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看到她那张恨不得把谁活撕了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毕竟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邱可银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的小人物,人家可是跟纪律部的部长关系匪浅呢!
“不好意思,我想我今天可能把一些东西错放到你们某一个人的抽屉里了,可不可以请你们帮忙看一下自己抽屉里有没有呢?”
本来,邱可银跟二年级第一名的大帅哥有关系,吴丽丽就一直嫉妒的要死,横竖都看邱可银不顺眼,偏偏今天又知道那位大帅哥还是纪律部部长,是没人敢惹的人,她浑身就跟被人泼了辣椒水似得烧的火辣辣的。
现在看到邱可银站在讲台上那么说话,她就觉得邱可银是借着陆涵西的势在班里耀武扬威算旧账来了。
所以,吴丽丽心里的小宇宙嘭的一声就爆发了:“邱可银,你什么意思?说我们偷东西吗?你太过分了!”
“我只是先给做贼的人一个机会,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既然没人领情,那么请问一下,吃饭的时候有谁没有离开过教室?或者,倒数最后两个离开教室的,和最先回来的两个人分别是谁?”
吴丽丽看着邱可银嚣张的样子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她以为她是谁啊!
“邱可银,你抽的哪门子疯,大家学习都很忙,没空陪你耍威风!”
邱可银冷冷看了吴丽丽一眼,开口道:“我不想耍什么威风,我只想找回丢掉的东西。”
“呵,真是笑死人了,你当这个是什么班级?这里会有人丢东西?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找麻烦!”
“吴丽丽是吧?你真的误会我了,毕竟,我故意找麻烦的时候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邱可银微微一笑,双眼一直盯着吴丽丽,然后走下讲台直接走到她的位置上拉开了她的同桌。
吴丽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双大眼瞪着邱可银,“邱可银你要干什么,班里同学可都看着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找你的麻烦来了。”
邱可银伸手一把扯过吴丽丽的头发往后一拉,吴丽丽向前趴过来的同时,她抬起膝盖毫不留情的撞在她肚子上。
吴丽丽痛的闷哼一声不住抽气,连呼痛都来不及。
邱可银拉过她一只手猛地转过身一个潇洒的过肩摔,将吴丽丽摔倒后面那一排课桌上,吴丽丽痛苦的表情吓得那些课桌的主人一头的冷汗四散跑开。
邱可银拍了拍手,没有管痛苦的哀嚎的吴丽丽,转身走回讲台。
“所以说,我刚才并没有故意找谁的麻烦,我是认真的,最后离开和最先进班的同学,考虑帮个忙自己站起来吗?”
&bp;&bp;&bp;&bp;班里同学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去扶一把痛到脸色惨白的吴丽丽。
赵小雪也被邱可银吓到了,回过神来很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她毕竟是班里的纪律委员,邱可银这样闹,真的让她很没面子。
可是邱可银哪有空去看她什么表情,她只好出声昭示自己的存在,“可银,你什么东西丢了?”
“印着我哥哥陆涵西名字的荣誉证书、钢笔、笔记本,和五千块奖学金。”
邱可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邱可银从上课第一天开始,都快被人黑出翔了,而她的忍气吞声她的视而不见,也被人认定为胆小懦弱。
毕竟,连严小花那么一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小角色,都可以把她揉圆搓扁,这个邱可银,早就被人认定为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可是现在,就因为吴丽丽几句话,她就下那么重的手。
她用实际行动,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东西对她的重要性,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让班里炸开了锅。
“什么?陆涵西是她哥哥?”
“竟然把所有的奖品都给她了。”
“那可是印着陆涵西名字的定制品诶,我也想要。”
“收敛点吧,小心人家怀疑你。”
“都给我安静!”赵小雪一声怒喝,班里议论声戛然而止,这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
她看着邱可银,“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帮你查的,现在是休息时间,还是不要打扰大家了,偷了东西的人,也不会直接承认啊!”
“谢谢你了小雪,不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查的。”
邱可银的话让赵小雪脸色非常难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可真是一点不给面子!
对赵小雪来说,邱可银一直都只是一个需要她同情照顾的对象,她跟邱可银一起,其实是带着几分高姿态和优越感的。
就算最后知道了她是陆涵西的妹妹,赵小雪也只不过嫉妒她命好,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因为觉得她就是那种被欺负了也不敢告状的怂包。
可是今天,这么一个毫无战斗力的角色,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这让赵小雪怎么受得了!
赵小雪看着邱可银再次开口,带着严肃而命令的语气。
“邱可银,我说了,我会帮你查的,你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让大家都陪着你闹吧!下来!”
邱可银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赵小雪一眼,似乎对赵小雪的态度感到很意外,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她轻笑一声,没有再理赵小雪。
此时严小花站起来道:“我是倒数第二个走的,我走的时候就只有吴丽丽在班里。”
“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没错,但是我没拿你的东西,我吴丽丽可不缺那五千块钱!”吴丽丽捂着肚子,看邱可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吴丽丽闭嘴后,一个男生继续道,“我是第一个进班级的,但是我可没拿你的东西,毕竟,我不可能迷恋陆涵西。更不会蠢到明知道他是谁还来招惹跟他关系不一般的你。”
男生话落,吴丽丽表情有些怪异,随后咬牙切齿道:“我是第二个进班的。”
&bp;&bp;&bp;&bp;几人在说话的时候,邱可银并没有盯着他们看,而是在手机上跟谁聊着什么。
班里同学被她搞的神经紧张,她自己却抱着手机聊天,不得不说,这幅画面再次把邱可银在班里的人缘敲碎了一遍。
如果她曾经有过人缘这种东西的话……
“那么,你们三个有没有看到有谁去过我的座位呢?”
三人及其一致的摇摇头:“没有。”
“既然这样,能不能麻烦你们让旁边的人看一下你们的书包和抽屉?”
“邱可银,你别得寸进尺,如果我们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你又怎么说!”
吴丽丽肚子痛的终于好了一点,勉强可以直起腰,她一只手将自己的书包从抽屉里拉出来猛的一甩,漫天飞舞的粉红色钞票雨惊呆了全部的同学。
……
“我的天!”
“这什么情况?”
“吴丽丽会随身带这么多钱?”
“什么啊,没看到地上那大信封上陆涵西三个字吗?”
“还真是她,看不出来啊。”
吴丽丽脸色惨白,嘴唇都在颤抖,“不,不是我,我没偷钱,我吴丽丽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缺过钱,我会去偷那区区五千块吗!”
一开始被邱可银打,被狠狠摔在桌子上,吴丽丽都没有哭,可是现在,她却泪如雨下。
面对同学们的鄙夷和嘲笑,面对那些指指点点,她简直觉得生不如死,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现在的她,终于知道当初自己总是肆无忌惮的,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揣测去讽刺挖苦别人的时候,对方是什么心情。
终于明白,全班都在背后戳邱可银脊梁骨的时候,她该有多崩溃,可惜,邱可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瞎****,可惜,她吴丽丽在乎!
她看着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的邱可银,仰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偷你的东西!”
吴丽丽说着,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个装着钢笔的精致包装盒和笔记本放到桌面上。
从始至终,邱可银都盯着吴丽丽的脸,而她也相信,吴丽丽之所以那么愤怒那么理直气壮,是因为这件事根本就跟她无关,而不是大家以为的她心虚。
那些钞票满天飞的时候,吴丽丽脸上的震惊、不解、愤怒都是那么的突然和明显,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一点,邱可银还是能看出来的。
究竟是谁要栽赃吴丽丽?把她邱可银当枪使么?
“好了,”赵小雪一脸简直不敢相信的看了吴丽丽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好像很痛心的样子,对着她周围几个同学道,“你们帮忙把钱捡起来吧。”
赵小雪说完又看向邱可银,“邱可银,既然已经查清楚了,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你又没什么损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好吗?马上就快上课了,别打扰大家学习了。”
邱可银非常不理解的看着赵小雪,“你觉得,一个可有可无的晚自习比一个人的清白都重要?”
原本咬着嘴唇一脸死灰的吴丽丽,听到邱可银的话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相信我?”
“暂时还没有,也许是你演技够好呢。”
吴丽丽激动地一跺脚咬牙切齿的道,“我真没动你东西!”
&bp;&bp;&bp;&bp;邱可银依然自顾看手机,让班里同学不明所以,东西找到了,她为什么还不罢休,而且这些东西失而复得,她好像也没有很兴奋的样子。
安静了两分钟之后,邱可银突然又开口,“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教学楼每一层的走廊和楼梯道里都是有监控的?”
“视屏我已经拿到了。”邱可银晃了晃手机。
“所以,”她看向第一排最左边角落低着头的严小花,“严小花同学,请你告诉我,你放学之后在走廊的另一头,等着吴丽丽离开班级之后,又拐回来在班里呆了一分三十二秒,是在干什么?”
“什么?严小花中间回来过?”
“那个时间班里没人啊。”
监控室电脑前的佟琪,看着那个鬼头鬼脑的严小花真的是一阵反胃,他们班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朵奇葩,而且总是找邱可银麻烦给他添堵!
他真怕某天一个不注意,他逍遥的好日子就终结在这朵奇葩花手上了!
“我饭卡忘带了,回来拿不行吗!”
“行不行就看班主任老师怎么看待了。”
严小花还没说什么,赵小雪倒是先愤怒出声,“邱可银,你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就告诉老师吧!你是三岁孩子吗?”
“而且依班主任老师的严厉,如果让他知道,肯定会让严小花退学的,这可是一辈子事儿,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邱可银看着言辞凿凿正义感爆棚的赵小雪,简直无力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么个圣女表呢!
“首先,我还没说一定是她偷得,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说不定你又冤枉人了呢?”
“你……”
“其次,就算真的是她,我和吴丽丽才是受害者,我们还没动严小花一根汗毛呢,你着急替她喊什么冤?”
“邱可银,你不要欺人太甚!”
邱可银实在不懂赵小雪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她很无奈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从走进这个班级的第一天开始,我欺负过谁?”
“相反的,似乎很多人觉得我很好欺负,所以没完没了,在后面编排我,教唆严小花去跟我过不去,我不计较,不是我没有跟你们计较的能力,而是因为我很忙!”
“我没空理你们这些闲得蛋疼的鸡毛蒜皮,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得寸进尺,这么喜欢玩儿欺负与被欺负的游戏,接下来,你们就等着。”
“还有你严小花,珍惜你在这个班级里的最后一天吧!”
邱可银回到座位,没有再理会全部石化的同学,他们或震惊或不屑,大部分没有把邱可银的话当回事,毕竟,她一开始的表现就太弱了。
没多久,那个神出鬼没的班长佟琪大人脸色阴郁的出现在班里,身后还跟了两个人,或许没人怕邱可银,但是班里没有一个不怕佟琪的,他可是连班主任都敢打!
佟琪什么也没说,招呼了那两个人架着严小花就出去了,班里同学这才看出来苗头不对。
为什么佟琪刚好出现,还什么都不问就来了这么一出?难道邱可银刚才拿着手机一直在跟他聊天?
&bp;&bp;&bp;&bp;“这个邱可银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会这么快就俘虏了班长啊?”
“就是说,班长大人老是神出鬼没的,班主任的课都敢不来,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你们俩还敢说,小心下一个被班长拉出去的就是你们!”
……
邱可银抬头看了那些一边偷瞄着她一边叽叽喳喳的八卦女们一眼,吓得她们赶紧闭嘴。
她没有再说什么,从吴丽丽那里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回到座位上看自己的书,再也不理会其他人。
佟琪回到学生会,一五一十的把班里发生的事报告给了陆涵西,等他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感觉自己结了一身的冰碴子。
课间,徐南峰手插口袋酷酷的出现在邱可银班级外。
“阿银啊,你们班哪些人不长眼的敢欺负你,跟南峰哥哥说,保证他们以后见到你都绕路走!”
邱可银莫名其妙的看着徐南峰,“怎么会……是不是佟琪跟你们说了什么?”
其实,佟琪第一次动手拉开严小花还让人把她的桌子拉走的时候,邱可银就差不多猜到哥哥一定跟佟琪说过什么,所以,丢了东西之后,她才会让佟琪帮忙去查监控。
可是,她还真没想到,佟琪竟然会去告状……
徐南峰成绩不差,在学校地位也不低,但是跟陆涵西永远不是一个套路的。
陆涵西会很理智的走上学校最有权力的位置,做事永远有理有据,也会让老师对他很放心。
徐南峰是很任性的走上学校另一个很有权力的位置,说什么都先问拳头,让老师操碎了心。
外国语学校呆了一年,他早就不是刚来的那个小菜鸟,徐南峰三个字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毕竟不像陆涵西,帅照贴校园大字报。
但是说起‘峰哥’,不认识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学校混的。
此时的国一班同学,根本就不知道出现在他们班级外面这个酷酷帅帅的男生是谁,只当又是邱可银勾搭的某个光长脸不长眼的花痴帅哥。
班里自然又是一通流言蜚语,难道今年特别流行邱可银那一款娃娃脸?
“阿银,你哥哥也是怕你性子太弱会被人欺负,才找人照顾你。”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而且,我也不弱啊,才没那么好欺负,真的,吴丽丽还被我打了呢,你们放心吧。”
“那严小花是怎么回事?”
邱可银无奈耸耸肩,“遇到极品了呗!”
“你不用怕他们,好好学习,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留给我就好。”
“南峰哥哥,你可别……”
“放心好了,我不吃人,会跟他们好好说话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之前,严小花还没回来,同时班里少了一大溜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干嘛去了。
上课前五分钟,除了严小花以外的人都回来了,只不过不管男男女女脸颊都肿成粉色寿包,双眼也是红通通肿的老高。
上课铃响后,班主任走进班级手里拿着一大摞的试卷,“严小花同学已经申请转校,如果还有哪位同学受不了国际班的节奏和压力,我劝你们也趁早换班或者转校,否则把自己的身体或者心理搞出什么问题,老师我是不负责的。”
&bp;&bp;&bp;&bp;“还有,班长已经跟我说了,赵小雪同学不堪压力不愿意再做纪律委员,你们谁有兴趣并且觉得可以胜任的,就自己去找班长,毕竟,纪律委员是辅助班长工作的,他同意我没有意见。”
“从佟琪同学能走掉绝不在班里多呆一分钟,和这个班里堪比年级最垃圾班级纪律的尿性来看,我们的纪律委员真的任重而道远,所以,考虑清楚再开口。”
班主任说完就消失了,留全班同学风中凌乱,严小花会主动转学,鬼都不信,可是邱可银并没有将她偷东西栽赃陷害的事告诉老师,那她是怎么逼的严小花转学的?
说实话,这可真冤枉邱可银了,逼人转学这种事,她哪里会,那分明就是徐南峰的拿手好戏。
转校对严小花来说其实应该是件好事,否则她那样的心态,在这样一个班级里,早晚会心理出毛病的,邱可银并不想严小花背着偷东西这么一个不光彩的记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赵小雪会主动请辞纪律委员?拜托,看她那张毫无血色,且生无可恋的脸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邱可银也是同样的意外。因为这件事她事先完全不知情。
佟琪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擅自代表赵小雪去跟班主任谈了她‘不堪压力,不愿意做纪律委员’这码事儿。
为什么?有权任性!
班主任都说了,纪律委员主要是辅助班长工作的,国一班里的同学各个个性鲜明,霸道任性谁都不服谁,没有一个管得住的纪律委员确实是不行的。
尤其是在佟琪这个身为班长的人,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的情况下。
佟琪的做法很明显就是对赵小雪这个猪队友不满意,所以连个伸冤的机会都没给她留,就把她打入冷宫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的能管得了事儿的助手,而不是一个整天‘锄强扶弱’的圣母玛利亚。
接下来的几天里,国一班里的学生男男女女经常有挂着彩的,去食堂吃饭莫名其妙被扣一头大米饭泼一身菜汤的,有下了晚自习回个宿舍一路连环摔的,总之国一班是中了邪了。
这种灵异事件,一直到全班同学齐齐闭嘴不再敢说邱可银半个字,才算彻底消失。
对此,邱可银虽然有点不太赞同,但也确实是对徐南峰感激不尽。
九月九号,邱可银回到家就跑到卢希悦房间。
“阿悦,你明天能帮我去买点东西吗?我实在没空。”
“这点事很随意的啦,你需要什么?”
“你去书店帮我买两本《落星骑士》第二册的漫画好吗?据说明天初版就出来了。”
“《落星骑士》?小云喜欢的漫画啊?”
“对,就是那个。”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邱可银把第二册的漫画书交给佟琪,也拿回了自己借给他的第一册。
佟琪看到漫画书,激动地就跟看到了一见钟情的姑娘似得,“谢谢你了邱可银,等下我给你钱。”
邱可银本想说算自己送给他了,可是想想自己的名声,再送一个男孩子东西的话,不知道又要被传出几个版本,所以,干脆照实拿了钱。
关于佟琪说好给报酬的那部分,就退回去了。
“不用这样,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你在班里已经帮我很多了。”
“邱可银,其实是你哥哥让我照顾你的。”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邱可银向佟琪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因为陆涵西的关系,佟琪在她面前总是以下属自居,这让她觉得好尴尬,也完全没法做朋友了。
&bp;&bp;&bp;&bp;十月一号,陆涵西徐南峰都放假了,卢希悦和伍玉德也结束了H市的第一次比赛,大胜而归。
晚自习,邱可银在陆涵西和徐南峰墙里墙外的帮助下爬墙逃课了。
卢希悦见到邱可银整个人兴奋异常,“阿银,虽然说我们住在一起,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很久没见你了呢!”
徐南峰翻了个白眼:“阿银每天早出晚归,回家你就睡了,出门你还没起,可不是好久不见了么!”
“阿银,你那个什么变态班级啊,太辛苦了!”
“没有关系,我还能适应,哥哥他们也是一样啊。”
“怎么会一样,他们好歹有月假,有节日假期,你这样,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放心吧阿悦,我不觉得辛苦,而且跟班里其他同学相比,我已经很幸福了。”
可不是么,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除了学习,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绝对是国际班里最轻松舒服的一个人了。
陆涵西轻轻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阿悦说的也没错,学习虽然重要,还是要注意休息。”
“而且,我们可可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不需要做什么全校第一,把自己搞的那么累,我会心疼的。”
邱可银低下头,乖乖应着,“嗯,我知道了。”
“哎呦,我们说一千句,比不上陆学长一句话啊,阿银,你摸摸看,我的小心脏是不是碎成饺子馅儿了!”
“死阿悦,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三个男孩子在后面默默跟着,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女生疯疯癫癫的打闹,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让人感觉发自内心的快乐。
五人来到离学校不远的海鲜楼,十月份,小龙虾已经过季了,现在是螃蟹的天下,但是两个小丫头对麻辣小龙虾的痴念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两大份的小龙虾和二十只的清蒸大闸蟹这次终于让她们吃了个够。
邱可银一边张嘴接过陆涵西递过来的蟹黄,一边满眼小星星的看着他,语气里挡不住的崇拜。
“哥哥,我以前听人说有人吃完螃蟹还可以把拆开的壳完整无缺的拼回去,我一直都觉得是开玩笑的。”
陆涵西随手拿着刚剥完的螃蟹壳和八只脚往一起堆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问,“是这样吗?”
……
伍玉德看着陆涵西脸颊绯红,眼里柔波流转,感觉整个人恨不得马上就化成一滩水,流到陆涵西牛仔裤下了。
陆涵西感觉到来自左前方四十五度那粉红色的眼神,眼刀子一甩,‘卡擦’毫不留情的切断了伍玉德所有的幻想,“吃你的螃蟹吧。”
“哦。”伍玉德含羞带怯的低下头,将手里一只还没来得及砸开的螃蟹脚塞进嘴里,‘卡擦卡擦’……
卢希悦见到伍玉德这德行,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再回头,看到专心致志给自己剥着小龙虾的徐南峰顿觉老心甚慰。
还好,有陆学长在前面顶着,她家南峰学长是安全的。
要是伍玉德敢对徐南峰有心思,手刃情敌事小,没舞伴参加比赛事大啊!
&bp;&bp;&bp;&bp;卢希悦看着徐南峰面前剥落的一大堆碎碎的龙虾壳、螃蟹壳开口道,“能不能拼回去根本无所谓,反正又不能卖钱,剥的好吃才重要。”
说完一张嘴叼走了徐南峰指尖卷成一团的龙虾尾,柔软的唇舌划过徐南峰的指尖,像是一个强大的带电体,将电流穿遍他的四肢百骸。
徐南峰双手不停的给卢希悦做苦力,除了心疼她那一双小手,最期待的,就是她把自己指尖食物叼走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像是罂~粟味道的奖励,让他上瘾,让他手都剥的痛死了还甘之如饴。
卢希悦倒不是每次都叼走,有的时候是舔走的,有的时候也会吮尽他指尖的汤汁。
陆涵西此时的心情绝对跟徐南峰一样的百爪挠心,为什么女孩子的嘴唇会那么软那么嫩?
轻轻柔柔温温热热的触感,轻轻一碰,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离开的不甘,让他们俩就像是两台永动机,根本停不下来。
跟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伺候她吃饭这么一点点小事,也是那么让人陶醉的一件事。
国庆节假期结束后,外国语学院迎来一件大事,那就是迎接即将到来的国际交换生!
按照惯例,外国语学院每年都要接收来自四个国家一共八名的国际交换生。
而出于多方面考虑,这八名交换生会被安排到高二年级,除了国际班以外的重点班级。
为什么不安排国际班?因为出于人道啊!那种人间地狱会把人家国际友人吓傻了好吗!
陆涵西所在的班级里被安排进两个女生,一个来自英国的,人称艾米,一个来自俄罗斯的莉莉娅。
两个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大美妞,绝对是这一次交换生中颜值最高人气最旺的。
这世上很多巧合其实并不是光靠巧合而已,比如说,班主任让艾米去跟班级第一名坐,凑巧,班级第一名就是陆涵西……
对于这个空降的新同桌,陆涵西还是不排斥的,或者说还有些小兴奋。
因为他虽然一直向往着去英国读大学,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去过,现在有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坐在自己旁边,他当然会有很多事要讨论要请教。
刚到陌生国度的艾米稍显羞涩,但还是很健谈的,英国人的口音,总是带着一股优雅与高贵,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英语,听起来,真是一种享受。
而且,艾米也喜欢背诵诗歌,两个人不能说**,但至少也像是烈日白磷一碰就擦出火花了,在外人眼里看来,颇有点‘你侬我侬’的味道。
十月底的月假,陆涵西就把艾米带回了自家别墅,不过别想多,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而且这也是很正常的,其他的交换生也都被朋友请回家做客了。
邱可银看着跟哥哥一起走出校园的白人美女,整个人如遭雷击,因为这样的陆涵西是她不曾见过的。
他放慢自己的脚步,跟着艾米的节奏,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时不时转头看她,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都像是会发光一样。
艾米是个很健谈很幽默的人,也很有人缘,别墅里的人当晚就接受了她,包括邱可银,毕竟她是哥哥的朋友,她没有理由抗拒,而且她总是有本事让大家开怀大笑。
&bp;&bp;&bp;&bp;第二天,邱可银起床去学校的时候其他人还没起,她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大家还没回。
“阿兰,哥哥阿悦他们去哪了?”
“早上的时候说是带艾米同学去逛街,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呢,小姐,你要吃宵夜吗?”
“不用了谢谢。”
“哦。”
“阿悦今天不练舞?”
“徐少爷好不容易放假,她当然会粘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对。”
“小姐,你怎么了?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了吗?”
“我没事,就是好累,我先上去了,你们也赶紧休息吧。”
阿兰耸耸肩,小姐心情不好,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无能为力。
邱可银洗了澡,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然而一直到她睡着了也没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
另外五只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阿兰打着呵欠走出来,“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们啊,小姐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呢。”
“阿银怎么了?学校有人欺负她了?”卢希悦杀气十足的问。
“不知道呢,小姐什么也没说。”
“你们赶紧休息吧,我去看看。”
陆涵西将背包仍在沙发上,上楼直接进了邱可银的房间。
艾米站在客厅看的目瞪口呆,“阿悦,涵西半夜为什么进他妹妹房间?而且,不用敲门的吗?”
卢希悦不以为意得道:“他进阿银房间怎么了?这都半夜了阿银肯定睡着了,敲什么门。”
说完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把自己挂在徐南峰脖子上:“南峰学长,困死我了。”
“去睡觉吧。”徐南峰抱起闭着眼睛一脸惬意,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卢希悦上了楼。
留艾米风中凌乱,“是谁说中国的学生都很保守的!”
然而艾米真的误会了,徐南峰只是抱卢希悦上楼,说了声晚安就回了隔壁自己房间。
而邱可银的房间里,陆涵西坐到她床边,整了整被子,将她用被子蒙住的脑袋露出来,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确定她身体没有问题之后,就站起身准备走了。
可是,在准备动手关掉台灯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邱可银放在床头的半包姨妈巾,动作突然一僵。
看向熟睡的邱可银,他才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他可以随便出入房间,可以随便抱在怀里的小不点了。
以后,他也不能再这么理直气壮的进她的房间了。
陆涵西从口袋里掏出今天特意帮邱可银买的小发夹,放到床头,然后关了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邱可银起床就看到床头的小惊喜,心请马上又变得欢呼雀跃,会半夜来看她,会随时送她小礼物的,不是哥哥还会有谁。
她洗漱后下楼,却看到餐桌边陆涵西正坐在那等着她。
“发什么呆?快来吃饭吧,不然你早读要迟到了。”
“哥哥,你今天还在放假,怎么起这么早。”
“你还不是一样,很久没有陪你吃早饭了,今天一起在家吃吧。”
“好。”
邱可银在陆涵西旁边坐下,其他人还在睡,一切就像当初在陆家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
&bp;&bp;&bp;&bp;“哥哥,交换生要在学校呆多久?”
“到下个月二十号,他们会回国过圣诞节的。”
“这样啊。”
“之后学校也会派出八名学生出国去做交换生。”
“哥哥会去吗?”
“有机会的话会争取,快吃饭吧。”
邱可银回教室却根本看不进书,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却完全控制不住。
然而更夸张的是,假期结束之后,艾米竟然跟学校申请要走读住到陆涵西家里去,学校还同意了!
交换生走读,开什么玩笑,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算谁的?!
但是没办法,因为对象是陆涵西,他就是有那种让老师和校领导对他放一百二十个心的魔力。
六个人住,再加上阿吉和阿兰,原本的大别墅也难免会显得有些太过热闹,尤其,艾米是个热闹的人。
住进来的第三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艾米就去厨房折腾了她的英式宵夜,然后还切好了水果招呼大家。
邱可银坐在沙发上喝着阿兰为她做的酸奶,看着艾米热情的招呼大家吃她做的宵夜,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阿银,你也尝尝吧,这是我妈妈教我做的苹果派,很好吃的!”
“哦,谢谢!”邱可银礼貌地笑笑,放下酸奶,接过艾米递过来的东西。
“还有水果哦,回来路上买的,很新鲜的,你不要客气!”
邱可银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怪异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的情况,艾米看起来完全就是这个家的主人,反倒她才像是被请来的客人一样!
……
邱可银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去找陆涵西问问题,却发现艾米占了书房里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姿势撩人的趴在书桌上跟陆涵西讨论什么诗词歌赋文学典籍。
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里面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觉得自己是那么多余。
她不是艾米,她不知道英国的风土人情名人趣事,她不懂那些高雅的古典文学和诙谐的英式幽默,她不能讲一口流利醉人的标准英国腔。
她以前甚至都不知道,整天看着各种高深的经济学著作,盯着红红绿绿的大盘走势的陆涵西,其实骨子里是那么喜欢海明威和莎士比亚!
邱可银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带着自己满满的自卑和失落回到自己房间,她看到自己抄录的题,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愚蠢。
信誓旦旦的想要跳级,想要跟上哥哥的脚步,可是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从来,她问的问题就没有难住过陆涵西,他看一眼就可以给出三种以上的解题方案,这个,就是差距!
“我怎么能这样呢,哥哥有了新的朋友,我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他应该有那么优秀的朋友,而我,从始至终就只是个拖后腿的!”
“果然还是太依赖哥哥了啊,邱可银,你这样是不对的,这么不懂事,好像离开哥哥就不能活了一样,难道,你要一辈子做个拖累吗?”
“该学着长大了,该明白要靠自己了。要做对哥哥有帮助的人,而不是只会依靠哥哥遮风挡雨的笨蛋,至少,也要让自己有资格说是陆涵西的妹妹才对啊!”
&bp;&bp;&bp;&bp;邱可银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痛哭,却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让别人听见。
卢希悦面色阴郁的站在走廊另一头,她看着邱可银站在书房门口发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房间。
她跟过去想要陪陪她,跟她说几句话,却听到房间里邱可银的自言自语和低低的哭泣。
卢希悦转身走进书房,看着趴在书桌上和陆涵西讨论问题的艾米,简直想拿条鞭子抽她一顿。
看书就看书发什么骚,书房这么大不够你站?还非得趴到桌子上去,衣领本来就够低了,你不如脱光了给他看!
卢希悦可没邱可银那么能忍气吞声,她直接双手抱胸站在艾米旁边,“艾米,趴在桌子上看书是你们英国人的传统吗?”
“啊?”艾米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卢希悦,一脸的惊惶失措和无辜。
陆涵西也拿开眼前的书一脸的不明所以,他看了艾米一眼,眼前的景色让他皱了皱眉。
卢希悦气结,合着这俩货已经入神到自己站在旁边了都没发现!
怪不得刚才阿银在门口站了那么久,都没人理会!
艾米红着脸低声道,“不好意思,是我太投入了。”
卢希悦翻着白眼轻哼一声,“下了晚自习就早点睡觉吧,这都十一点了,孤男寡女半夜三更的,知道的是你们俩好学,不知道的还以为干嘛呢。”
陆涵西眉头紧锁,显然卢希悦的话让他很不舒服,“阿悦,你怎么了?不能好好说话吗?”
“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跟陆涵西发脾气,绝对是需要勇气的。说完这句话卢希悦的勇气就用完了,所以她潇洒的一扭头赶紧逃离了书房。
离开书房,卢希悦心中气愤难平,直奔进徐南峰房间,床边刚脱了衣服正准备换睡衣的徐南峰,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阿悦,你怎么来了?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哼,还不是那个蓝眼睛的狐狸精,看着就讨厌!”
“艾米?她也挺可爱的啊,怎么惹你生气了?”
徐南峰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点燃了卢希悦的小宇宙,她爬到床上骑在徐南峰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道:“徐南峰,你是不是也喜欢她?你说!”
“我没有,阿悦,你先松开。”
“我掐死你,你个色鬼,见异思迁,男生没一个好东西,不就一个外国妞吗,进门就脱衣服,整天高腰低胸到处甩自己的大胸脯,臭不要脸,还可爱?她可爱你去爱啊!爱一个我看看!”
“不敢,阿悦,我开玩笑的,我一点没觉得她可爱,真的,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我发誓,什么大胸脯我也没看过,真没看过!”
卢希悦依旧双手虚放在他脖子上,不肯拿下来,恶狠狠的吼着,“是不是真的?”
“是,当然是,在我眼里阿悦是全天下最好看最可爱的女孩子,其他的再美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卢希悦脸颊微红,终于松了手,小声嘀咕着,“鬼知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那张内伤颇重的脸,终于软了语气,“好了,真的就真的,摆那张委屈脸给谁看。”
&bp;&bp;&bp;&bp;徐南峰一双手肘撑着床,勉强翘起脑袋看着卢希悦,难得认真的说,“当然是给我的小丫头了,别人还不给看呢。”
“不过阿悦,你不需要嫉妒她,真的,我觉得你比她好看,而且,你也不是以前那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片子了,胸脯也挺大的。”
“去死吧,你个臭流氓!”
卢希悦抬起一脚,正中徐南峰面门,直接将徐南峰踹回被窝,然后潇洒的翻身、下床、走人。
徐南峰捂着自己鼻梁,痛的直抽冷气,“死丫头,还真舍得踹啊,毁容了这辈子也赖着你,有你哭的时候。”
徐南峰躺在床上,身上没有卢希悦压着了,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小丫头刚才拖鞋一踢,直接爬上床骑在他身上的动作,怎么那么帅那么好看呢!
哎,要是她愿意没事儿多帅几次就好了……
卢希悦作为邱可银最好的姐妹,一直以邱可银的保护者自居,可惜,妹控癌晚期的陆涵西一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机会来了,对手竟然是陆涵西本人!
不得不说,这挑战太大了!
“原来专家没说谎,癌症真的有得治。”陆涵西这癌症不是说好就好了嘛!
伍玉德看着嘀嘀咕咕的卢希悦郁闷道,“阿悦,不好好跳舞,你瞎琢磨什么呢?”
“别闹,我想事儿呢。”
伍玉德掐着腰严肃的宣告,“我告诉你卢希悦,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比赛来得重要!下周二我们就去B市比赛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这次的比赛成绩就是国际大赛的邀请函啊!现在,天大的事儿也给我放一边!你要是给我搞砸了,我就……就……”
卢希悦看着半天说不出话的伍玉德调笑道,“你就怎样啊小玉儿?”
“我就去抢你男人,等我把徐学长掰弯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切,就你?你不是已经精神上嫁给陆学长了吗?”
“咳,陆学长太高阳白雪,不适合我。”
“卧槽,你想说我家南峰学长就适合你这个土鸡瓦狗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还想跟我抢男人,看我不灭了你!”
“阿悦,有话好说你别激动啊!”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纳命来!”
……
再过几天就要去B市了,卢希悦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机会想要修理艾米一顿,让她不要跟邱可银抢东西。
但是,陆涵西跟她的关系简直好到令人发指,除了睡觉上厕所以外,几乎是形影不离,让卢希悦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种情况,也让卢希悦更是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陆涵西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妹妹要照顾,整天就知道跟艾米鬼混,简直岂有此理!
不把那个罪恶的根源艾米先收拾了,她卢希悦就是去比赛都得有心结!
其实卢希悦是不介意在女厕所教训艾米一顿的,可惜,家里的厕所想都不用想,学校的厕所她又进不去。
这是她自己的行动,又不能让徐南峰知道,毕竟那个家伙就是陆涵西的忠犬,知道了以后,帮谁还不一定呢!
&bp;&bp;&bp;&bp;卢希悦带着小玉和一帮子舞蹈工作室的姐妹等在学校门口,终于等到陆涵西和艾米肩并肩走出来。
这几天,邱可银已经不会等陆涵西一起回家了,因为不想做电灯泡,也因为任性的想让陆涵西选是跟她一起回家还是跟艾米。
可是,陆涵西根本没有考虑的就选择了艾米。
而徐南峰被卢希悦教育了之后,对艾米那是敬而远之,能躲多远躲多远,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每天跟邱可银一起回家,陆涵西也不用担心妹妹,皆大欢喜。
不得不说,男生们有时候在某些问题上是非常迟钝的。
比如邱可银告诉陆涵西她没事,他就真的以为她没事,她说她想先回家不想等他们,他就以为她是真的不想等。
完全没有想过是因为艾米的关系,完全没有看出来自己的妹妹吃醋了自卑了,觉得自己多余了。
有的时候,有些话真的是要直说的,就像卢希悦,不管有没有,骑在徐南峰身上先骂一顿,把所有可能扼杀在摇篮状态,这效果不是很明显嘛。
可偏偏邱可银是个懂事的闷葫芦,只要哥哥开心,她就能什么都憋住不说,陆涵西又不是那种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妹妹有什么不对!
卢希悦走在艾米和陆涵西身后,看着那个一步三摇拼命往陆涵西身上蹭的家伙就讨厌。
伍玉德站在卢希悦身边,“阿悦,其实吧,我也不太喜欢艾米,太强势了,一点不知道客气,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可不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别墅是陆学长为她租的呢,还敢雀占鸠巢抢阿银的位置,抢阿银的宠爱,不揍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我就不是卢希悦!”
“可是阿悦,别说我们几个,就是再来几个,也不是陆学长的对手啊。”
“谁让你当他面打了,你傻啊。”
“可是他们这形影不离的……”
“哼,我早计划好了!”
卢希悦拿出手机,拨通了邱可银电话,“阿银,南峰学长在你身边吗?”
“在呢,怎么了?”
“你们还没回家吧?”
“没呢?”
“我刚才看到陆学长拉着艾米去逛街了哦。”
“拉着她?不会吧。”邱可银咬着下唇,一瞬间惨白的脸色让身边的徐南峰很是有些担心。
陆涵西有洁癖,亲近的人都知道,他尤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而且,上次碰了林瑾,邱可银让他洗手之后,他除了邱可银更是谁都不会再碰。
拉一个女生去逛街,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邱可银这句话,她一定以为会坚定的认为是在骗她,可是现在……
“阿银,你还不信我了吗?你就是太软弱了!你现在马上给陆学长打电话支走他,然后让南峰学长去陪着那个蓝眼睛的妞。”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是好姐妹你就听我的,我还能害你不成!难道你想那妞走的时候把陆学长也给拐带到英国去?”
“我……”不想,当然不想,她知道陆涵西一定会去英国,但是,那是跟她一起去,绝对不是跟艾米一起去!
尽管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邱可银还是挂了卢希悦的电话,拨通了陆涵西的。
“哥哥,你在哪?”
&bp;&bp;&bp;&bp;“刚出学校没多久,有事吗?”
“我在学校前面的十字路口,你能陪我去买点东西吗?”
“你需要什么?明天让阿兰去买吧,这么晚了……”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陆涵西的一句话,让邱可银心里的怒火就像是一只烟花,冲天而起。可以陪艾米逛街,却不愿意陪她去买东西,呵呵……
站在一边的徐南峰,看着红了眼睛还一直不愿意哭出来的邱可银,一阵手足无措。
“阿银,你别伤心啊,你要去买什么,我陪你去好不好?要不然叫上阿悦和小玉,我们一起去?”
“不必了,我根本没想买什么东西,我们走吧。”
邱可银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却被徐南峰一把拉了回来,“红灯啊傻丫头。”
徐南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忍住了,他实在不忍心对这样的阿银再说什么有的没的,总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会让她更难过。
他现在更喜欢自己的阿悦了,多亏了她早早的警告,让他离开了艾米那个是非体。
要不然,他估计跟陆涵西一样,把自己的小丫头惹得伤透了心气炸了肺,还傻傻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邱可银刚退回马路边,手机响了,是陆涵西的短信。
“等着我,马上就到了。”
陆涵西没有说谎,他真的是马上就到了,毕竟他没有跟艾米去逛什么街,而是就在邱可银她们后面。
“可可想要买什么?刚好艾米也想……”
邱可银愣愣的看着陆涵西,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艾米……又是艾米!
“以前,我需要的东西哥哥总是会提前帮我准备好,现在,连我需要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可可……”
陆涵西也换下了刚才与艾米相谈甚欢的脸,变得很严肃,昏黄的路灯下,邱可银的脸上,愤怒,不甘、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失望让他心头一顿。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陆涵西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却被邱可银一偏头躲过。
这是从陆涵西认识邱可银那天开始,就不曾有过的事!
“可可!”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可有可无的东西,犯不着大半夜劳师动众,哥哥带着艾米去逛吧,我跟南峰哥哥先回去了。”
徐南峰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救兄弟一把。
“涵西,阿银刚才说肚子痛呢,你陪她去看看吧,我跟艾米先回去好了。”
徐南峰说完,也不管三人的反应,看着陆涵西身边的艾米笑的十分友好,“艾米同学,我们先回去吧,这么冷的天,你可不要也冻生病了。”
尽管艾米很想说用不着你多事,但是她看看低头咬着唇闷声不吭的邱可银,和皱着眉心情十分不爽的陆涵西,知道他们俩是没空搭理自己了,所以,只好点点头,跟着徐南峰过了马路。
陆涵西很生气,气邱可银刚才躲过自己的手,气她身体不舒服却不告诉他,气她明明心情不好却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让他干着急。
可是,他却说不出责怪的话,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已经好多天没跟妹妹在一起好好聊过天,好好吃一顿饭了,两人在家里见面的对话方式已经千篇一律的变成:“你怎么了?”
“没事。”
……
&bp;&bp;&bp;&bp;陆涵西终于发现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对邱可银的忽视,他伸出手强硬而不容抗拒的将邱可银拉进自己怀里。
“告诉哥哥为什么不开心好吗?不要告诉我没事。”
邱可银猛地推开陆涵西,将自己的委屈全部喊了出来,“因为哥哥不给我讲题,不陪我回家,不跟我说晚安,不带我出去玩,不知道我难过……因为哥哥不理我不要我了!”
陆涵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邱可银,这么歇斯底里,这么悲伤,这么恐惧,甚至绝望……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两个月无意中的忽视会给邱可银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在他的心里,妹妹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以为妹妹会懂。
然而他还是不懂,让邱可银崩溃的不是他的忽视,而是他在忽视自己的同时,却对另外一个女孩子无微不至,形影不离!
这种对比下的悬殊差异,才是一把一把插在邱可银心上的刀。
陆涵西拿艾米当朋友,也只是朋友而已,他之所以对艾米照顾的无微不至,是因为觉得她离开家人离开祖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实在太可怜了。
如果他不照顾她,那她还能依靠谁?所以艾米自作主张申请走读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反而帮了她。
所以艾米在家里的种种随意,甚至偶尔的宣兵夺主他也没有在意,反而觉得艾米可以不认生这样很好……
而邱可银呢,她一直以为自己把陆涵西当哥哥,只是哥哥而已,她以为她满足了,她以为她可以在陆涵西身边以妹妹的身份陪着他,看着他幸福。
但是,拜艾米所赐,邱可银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她做不到,她小气,很小气,她受不了陆涵西去对别的女孩子好,受不了陆涵西把自己的温柔和宠爱分给别人,一丁点也不行!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恐惧,感到罪恶,她对哥哥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而且还那么强烈,在她发现的时候,已经那么的深入骨髓无可挽回了……
陆涵西再次把邱可银拉回自己怀里,不顾路人的眼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轻声道,“不会的,不会不理你更不会不要你,哥哥错了,是哥哥忽视了你,对不起,哥哥求你原谅好吗?如果你还生气,骂我,或者打我一顿都好,不要憋在心里,不要让自己伤心难过,不要这样惩罚我。”
邱可银在陆涵西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内心已经成了一锅负面情绪大杂烩,伤心,自责,恐惧,自我厌弃,以及深深的罪恶感。
“可可,哥哥求你了,不要哭了好吗,是我错了对不起。”
邱可银也不想哭,但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陆涵西想像以前一样,像抱小孩子似得把邱可银抱起来,但是,看到齐自己胸口的小丫头,他默默感叹一句,果然是已经长大了啊。
“小花猫,不要再哭了,眼睛都肿了,来,哥哥背你回家。”
陆涵西没有给邱可银同意或反对的机会,他转过身弯下腰直接把邱可银背起来,动作极其熟练。
&bp;&bp;&bp;&bp;邱可银趴在陆涵西背上,心里满满的温暖,她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她相信哥哥真的是无意的,不是忽略她不想理她,所以,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卢希悦几人跟在后面,看到徐南峰带着艾米过了马路,就从马路的另外一边跟了过去。
走过两个路口,卢希悦拨通了徐南峰的电话,“南峰学长你在哪?”
“在路上,马上就回家了。”
“跟谁一起?”
“阿银啊,还能有谁?”
“你确定?”
徐南峰听到卢希悦咬牙切齿的一句话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可是回过头后面跟本人没人。
“真的,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吃烤地瓜,你去帮我买。”
“啊?这半夜三更的,哪里有烤地瓜卖啊?”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去买,买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卢希悦啪的挂了电话,没有再给徐南峰开口的机会。
徐南峰看看身边的艾米,感觉万分头疼,因为她,他第一次跟阿悦说了谎话,等会回家,那小丫头看到自己跟艾米一起回来,还没有买烤地瓜的话,一定会气死的。
“艾米,离家也不远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帮阿悦买东西。”
“要我陪你去吗?”
“别,不用了,我自己找还快一点,你可别到处跑,快回去啊。”
“好的,那我先走了。”
徐南峰快速的往附近有小吃卖的地方跑,很快就没影子了,卢希悦看着艾米孤单的身影,得意的挑起嘴角,“小贱人,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姐妹们,靠你们了,把她给我拉到前面巷子里使劲打,打不死就行。”
伍玉德扯了扯卢希悦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道:“阿悦,她怎么说也是外国人,你这样不会引起什么国际纷争吧。”
“想什么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胆子还引起国际纷争呢!”
不得不说,受徐南峰熏陶,卢希悦怎么看都有股大姐头的气势。
而且,陆涵西和徐南峰的体贴与强大,真的让两个小丫头安全感爆棚,觉得就是自己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俩也能兜住,所以,卢希悦才不会怕什么艾米。
她最多怕陆涵西不放过她,不过那也不要紧,反正她还有南峰学长护着呢!
卢希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深刻的证明了什么叫做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说好了,我们只负责打人不负责善后啊,要是两位学长发飙找麻烦了,你可得顶住!”
“发飙?他们有什么资格发飙!要是真敢为了这么个妞教训我,我就带着阿银离家出走!”
“阿悦,这种话说说就算了,你可别真来。”
“知道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路口到了,快上!”
卢希悦的朋友都是早早就辍学的问题生,优点是特别讲义气,缺点是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儿大。
一个身形轻巧的妞走到艾米身后,捂着她的嘴就把她拉到旁边小巷子了,别看她个子小,人家可是练过的,力气大着呢。
‘嘭’的一声,艾米被人扔出去靠在墙上。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惊慌。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bp;&bp;&bp;&bp;“阿悦,这妞整天就这么叽里呱啦的跟你们说英语吗?你听得懂?”
“听不听得懂都无所谓,人家可不稀罕跟我说话,是吧?艾!米!”
“阿悦?”
“没错,就是我,敢拉你过来,我就不怕你认出来,小贱人,有本事你就去找陆学长和南峰学长告状,看他们会不会为了你动我一根手指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没有误会,我讨厌你,早就想揍你了,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也别想跟我聊天拖延时间,没人会来帮你的!”
卢希悦说完对着她的小腹狠狠给了一拳,“这一拳,是我提替阿银赏你的!”
艾米痛的身体弓成煮熟的虾,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大叫,“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该死的,把她嘴给我赌上!”卢希悦话落,一个小女孩拿下自己的围巾粗暴的塞进艾米嘴里。
陆涵西背着邱可银过了马路,两人走的很慢,他感受着自己背上停止了哭声的人儿,止不住一抽一抽的身体,心里万分的难受与自责,想说什么,却完全开不了口。
没走多远,陆涵西就看到徐南峰从街对面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徐南峰电话。
“南峰你去哪了?”
“阿悦要吃烤地瓜,我去找咯。”
“这个时间,哪里有卖烤地瓜的,别胡闹了。”
“不用管我,你们先回去吧。”
“艾米呢?”
“我已经快把她送回去了,她又不是不认路,涵西,你是不是关心她关心的有些过分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徐南峰挂掉电话心里有些不爽,就因为出来帮阿悦买东西没有送艾米回家就说他胡闹?
拜托,阿悦是谁,艾米是谁?有的比吗!
现在是大冬天,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也冷得很,卢希悦虽然脱线了点,但绝对不是骄纵跋扈的人。
相反,她对朋友都很好,尤其是对徐南峰,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莫名其妙大半夜折腾他去买什么烤地瓜!
不知道为什么,陆涵西就是嗅出了深深的阴谋的味道,他把邱可银放下来,拉着她快步往家走。
“哥哥怎么了?”
“没事,外面太冷了,我们快点回去。”
陆涵西声音之冷硬,真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而且,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拉着自己快步往前走的样子,也让邱可银很是窝火。
为什么跟艾米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可以跟随艾米的脚步节奏,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只能她拼命地追着吃力的跟在他身后!
不得不说,邱可银此时是矫情了,但是尽管知道自己此时很矫情,邱可银也控制不住,因为这是事实!
邱可银习惯了仰望陆涵西,习惯了什么都以陆涵西为目标,追着他跑,向着他拼命努力,她从来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什么问题。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却让她看到原来想要在陆涵西身边,也不是非要那么吃力,那么拼命。
原来他也可以放慢脚步,他也可以等,只要他愿意!
&bp;&bp;&bp;&bp;邱可银被陆涵西拉着,双眼满是伤心、委屈、不甘的看着陆涵西,没注意脚下踩到了别人乱扔的饮料瓶崴了脚,差点摔倒。
可是,陆涵西竟然完全没发现,或者,他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邱可银赌气不吭声,就那么忍着痛,咬着牙跟在他后面,她就是要看看,到底什么时候,前面那个人才能发现她不对劲!
一心担忧着艾米的陆涵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心里想什么。
也没有发现邱可银一瘸一拐的拼命跟着他的脚步,痛到眼泪再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着不掉下来。
他们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子口,却听到有人操着浓重的英国腔用英语喊救命。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邱可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完全忘了自己钻心的脚疼,和那股不输林黛玉的矫情劲儿。
担心的道,“哥哥,不会是艾……”
然而,邱可银一句话还没说完,陆涵西已经松开她的手跑进了巷子里。
邱可银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自嘲的笑了笑,“呵,我瞎操的什么心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抬脚想要跟着走进那条小巷。
可是,刚才被陆涵西拉着还好,这一停下来再抬脚,脚脖子那里钻心的疼终于让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巷子里面很黑,只有路口的一盏路灯。
陆涵西和邱可银还没走进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你再叫啊,再发骚发嗲啊,呆在自己的国家不好吗?干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勾引别人的男人,祸害别人的生活?”
“不给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我就不是卢希悦!”
卢希悦说完,就用了邱可银对付吴丽丽那招,拉着她的头发抬起腿用自己的膝盖给了她的小蛮腰一例暴击。
“唔”艾米痛的泪花直冒,却因为被塞住了嘴而只能闷哼。
卢希悦抬起的脚还没落地,就听到了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卢希悦,住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卢希悦瞬间浑身冰凉,然后是止不住的滔天怒火,“你不是在陪阿银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来由着你在这胡闹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打架啊,陆学长要帮忙吗?”
卢希悦努力的面带微笑,说的毫不在意,可是她浑身都在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她怕陆涵西,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她以前只要有一点点欺负到邱可银了,或者让邱可银难过了,他都有办法分分钟报复回来,还让人挑不出错。
碾碎的药丸儿混水里什么味儿,她可没忘!
但是以前,陆涵西最多只是惩罚她一下,并没有真的对她生气,更没有这么骇人的气势。
所以,陆涵西越是这样,卢希悦就越生气,他越帮着艾米,她就越替邱可银报不平。
艾米趁卢希悦呆愣的瞬间猛地一甩头,将自己的头发从她手上解救出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跑进陆涵西怀里。
伍玉德眼疾手快,拦住了几个要去把艾米抓过来的小丫头。
&bp;&bp;&bp;&bp;开玩笑,对卢希悦他陆涵西或许还会有一丝顾忌,但是他们这些人,包括他伍玉德在内,这个时候敢撞上去,他相信陆涵西绝对不会手软!
陆涵西扯掉艾米嘴里的围巾,拍了拍猛烈咳嗽的艾米的后背,看着卢希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不是呢?”
“阿悦!”
陆涵西生气,卢希悦更生气,甚至气昏了头连对陆涵西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惧都拿去喂狗了。
她指着艾米与陆涵西针锋相对,“陆学长!如果不是呢?为了她你要打我?”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冲,“我不会打你的。”
“那就好!”
卢希悦勾唇一笑走到陆涵西面前,然后扬手照着艾米的脸就要扇下去。
陆涵西当然不会让艾米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还被打,他只是轻轻松松随意的一抬手,就抓住了卢希悦那纤细的小胳膊。
卢希悦见陆涵西这么护着艾米,真是气的心肝儿肺都要爆炸了,她使劲挣扎着,可是陆涵西紧紧的捏着她的胳膊,让她挣扎不开。
卢希悦的胳膊被捏的好痛,所有的痛,都变成了愤怒,怒到极点,她对着陆涵西大吼一声,“你放开我!”
陆涵西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而冰冷,“卢希悦,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胆子?打她为什么要胆子?我怕什么?怕你吗?陆涵西,你告诉我你是她的谁啊你这么护着她!”
“她是……”
“放手。”
陆涵西的话,被她身后的邱可银打断,陆涵西从来没有听到过邱可银这么说话,她的声音冷的像冰。
“阿银?”因为巷子里太黑,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在陆涵西和卢希悦身上,所以根本没人发现最后走过来的邱可银。
“请你放开阿悦。”
邱可银再次开口,陆涵西终于松了手。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本来是想帮她出气的,结果却给她惹了麻烦,现在这样的状况,不会让陆涵西误会阿银什么吧。
“你没事吧?”
邱可银咬牙忍着痛径直走过来,不让人看出她腿脚的异样,背对着陆涵西拿起卢希悦的胳膊,只可惜什么都看不清楚。
“阿银,我没事……对不起啊。”
卢希悦低着头,满满都是歉意,心里却有个小人儿咬牙切齿气的跳脚。
自己计划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是被陆学长撞破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会连累阿银一起被责怪……
邱可银语气淡淡,完全听不出情绪,“没事,我们回家。小玉,走了。”
“哦,好。”
伍玉德带着另外的三个女生跑的比兔子都快,这里气压太低,他快喘不上气了。
邱可银自始至终没看陆涵西一眼,牵着卢希悦离开了那条小巷子回了家。
一直到两人进了邱可银房间,卢希悦才敢看着邱可银沉默的脸开口:“阿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我要谢谢你才对。”
“但是我搞砸了,本来想揍她一顿帮你出气的。”
&bp;&bp;&bp;&bp;“阿悦,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我去做这样的事了好吗?我只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千万不要出状况,所以,不要惹事好吗?”
“哦。”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一脸心疼的样子,知道她在为自己鸣不平,她心里很感动,也很安慰,说实话,卢希悦今天的举动真的把她也吓一跳。
她对着卢希悦,没心没肺的笑笑,“其实,我不觉得委屈了,之前委屈,是因为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是你帮我看清楚,其实,我也没有几斤几两重,不过是我自做多情罢了,所以,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阿银,你别这么说,陆学长他只是……”
“好了阿悦,折腾了这么久,你也赶紧回房间好好洗洗睡觉,你不是后天一早就去B市比赛了吗?答应我,一定要发挥你最好的水平,我还等着在电视上看到你和小玉穿我设计的舞裙拿大奖呢!”
“好,我一定会的!”
“说不定,在瑞典的小云也可以看到,阿悦,我好想他。”
“我也是,我也好想小云,呜呜……”
陆涵西回到家,走到邱可银房间门口,就听到卢希悦在里面嚎啕大哭。
他知道,他的可可一定也在哭,可是她真的伤心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像卢希悦那样不管不顾的哭爽了再说。
她只会默默地流泪,一声不吭,然后,等眼泪流干了,就洗把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陆涵西看着头发散乱的艾米,心里很抱歉,是的,抱歉。
他心疼默默在房间里哭的邱可银,甚至后悔今天对卢希悦动手,自责对卢希悦说了重话,但是对艾米有的只是抱歉。
“艾米,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阿悦其实不是坏人,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艾米只是看着陆涵西,没有说怪,也没说不怪,她等着路涵西说下去。
“明天,就把你的东西带回学校吧,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国了,也该体验一下在中国的校园宿舍是什么感觉。”
艾米笑笑,很洒脱的道,“我还正在想怎么跟你提这件事呢,打扰这么久,就这么离开了,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用,跟你做朋友也是件很开心的事。”不过,就到此为止吧。
“那就好,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又会见面了,还记得我在哪里吧,来英国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哦,我们说好的。”
“到时候再说吧,还早得很。”
“我去睡觉了,晚安。”
艾米回房间的时候,刚好遇到红着眼睛从邱可银房间里出来的卢希悦。她咬唇皱了皱眉脸色很不好看。
“哼!”卢希悦不屑的重哼一声,进房间甩上了门。
陆涵西很想去跟邱可银说些什么,但是,也许等艾米走了之后再说,会比较好吧。他这样想着,默默走回了自己房间。
别墅的灯全部关了,安静的只有熟睡的人平稳的呼吸。
只是,此时H市寒风凌冽的大街上,有一个男孩子搓着手,傻傻的穿梭在深夜无人的大街小巷。
只为一个随口说出的,支开他的借口,只为了给那个已经没心没肺的躺在被窝睡着了的小丫头,买一块热乎的烤地瓜……
&bp;&bp;&bp;&bp;凌晨,卢希悦的床边站着一个满身白霜的人影,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放在卢希悦床头。
可是刚放下,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矫情了,等阿悦早上醒来,红薯早就冷掉了,她也不会吃,干嘛还要搞的跟琼瑶剧似得让人瞎感动。
大不了明天她问起的时候,就说没有买到,再带她去买新的好了。
这么想着,徐南峰拿起那块红薯打算把它扔到卢希悦见不到的地方,可是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的台灯亮了。
卢希悦揉着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徐南峰,“南峰学长,你怎么来了?该起床了吗?”
卢希悦按亮了手机,手机屏幕刺得她眼睛疼,却让她清醒了不少,等她看清楚屏幕上的时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那。
“现在凌晨三点四十,你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在我房间?”
“我……阿悦,你别误会,我……算了,明天再说,你睡吧,我先走了。”
徐南峰就像是一个干了坏事被抓住的贼一样,生怕卢希悦误会什么,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的。
“你等等。”卢希悦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徐南峰身边。
徐南峰看着穿着薄薄的睡衣光着脚跑过来的卢希悦马上皱了眉头,“天这么冷,快回床上去。”
“南峰学长,你不会刚回来吧?你是……去给我买红薯了吗?”
卢希悦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大滴大滴的掉下来砸在自己脚面上。
“你别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嫌我回来晚了?”
徐南峰本来的一句玩笑话,却让卢希悦心里更难受。
她猛地抱住徐南峰,才发现,他身上的凉气不是一般的重,他的头发上竟然落满了白霜。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买不到就算了,你不会回来吗?你就是想让我感动想让我心疼想让我难过自责是不是!”
“不是的,阿悦,你快别哭了。”徐南峰真的没有半点想让阿悦感动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想要悄悄把红薯扔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你就是个笨蛋,全天下最大的大笨蛋!”
“好了,我是笨蛋,你快回床上去,我身上太凉了。”
“我不,我就抱着你,你让我感动了你让我心疼的要死,你得负责!”
“好,我负责,明天就负责,快去睡觉。”
“不要,现在就负责!”
卢希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推着徐南峰倒在她的床上,让后就扒下了他的羽绒服。
“阿悦,你干什么呢?不要这样。”
“你羽绒服太凉,冰着我了。”
“哦。”
“你脸红什么?”
“没,没有……”
卢希悦突然跨坐在徐南峰腰际,拉着他衬衣的领子,鼻尖对着鼻尖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刚刚想哪去了?”
“我……哪有……”徐南峰感觉自己早晚会被这小丫头逼疯的。
“好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我去给你拿睡衣。”
“你让我在你这洗澡?”
“怎么了,我又不会偷看你!”
卢希悦翻身下床,穿了拖鞋跑去徐南峰房间,拿着他的睡衣回来时,徐南峰已经乖乖站在淋浴下了。
&bp;&bp;&bp;&bp;卢希悦拿着徐南峰的睡衣爬到床上,双手捧着依旧温热的烤红薯,缓缓的温度通过手心传到她的心尖,到她记忆的最深处,永远也不想忘。
徐南峰洗完澡,裹着浴巾,拉开浴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床上那个捧着烤红薯在闻的小丫头。
“阿悦,你把我睡衣递过来。”
卢希悦一指床边,“喏,自己来拿咯。”
“你递过来一下。”
“要不要我帮你穿?”
“不……不用了。”
徐南峰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快步走到床头,拿了睡衣就一阵风跑回浴室,卢希悦在后面捶床大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家南峰学长这么容易害羞这么可爱呢。
徐南峰穿好了睡衣,手里抱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口,“阿悦,我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睡吧。”
“哦。你羽绒服不拿走?”
卢希悦拿着徐南峰的羽绒服伸手递给他,徐南峰走过来去接的时候,却被卢希悦猛地抓住手拉向自己,他一个不注意向着卢希悦趴下来,手里衣服散落一地。
“阿悦你……”
卢希悦眯着眼睛狡黠一笑,“我改主意了,我要吃烤红薯,你陪我吃完了再走吧。”
“吃东西还要人陪,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一个人吃不完嘛,你帮我吃,总不能浪费。”
徐南峰坐在带着卢希悦温度的被窝里,靠着床头,他抱着卢希悦,卢希悦抱着烤红薯,安安静静的吃掉了一大半……
“南峰学长,你去哪买的?”
“怎么你要去?想吃的话明天再帮你买好了。”
他才不会说他是问了在大街上能见到的每一个人,找到了卖烤红薯的人家里去了。
卢希悦不再问,她知道过程肯定会让她心疼内疚到死。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傻瓜半夜三更顶着寒风满大街的跑,只为了她手里这个白天随处可见的小东西。
她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就好像,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好了,别吃了,大半夜吃这么多不消化你明天该难受了。”
“不会啊,很好吃的,不信你尝尝。”卢希悦咬了一口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红薯就送到了徐南峰嘴里。
……
清早,陆涵西起床之后就看到手机上徐南峰凌晨快五点发来的短信,“我明天不去上课了。”
“明天?”陆涵西没有去想徐南峰到底说的哪一天,学生会考勤组当然不会找他麻烦,至于他的班主任,就请他自求多福吧。
一大早,陆涵西没有跟艾米先走,而是坚持等了邱可银。
邱可银看到陆涵西时,不经意漏出的那个震惊又意外的眼神,让陆涵西一阵内疚心疼。
“哥哥你们怎么还不走?早操要迟到了。”
“等你呢,南峰今天不去学校了,一起去吧。”
“学校这么近,我又不是不认路。你们迟到了不好,先走吧。”
“我说一起走!”
“哦,好。”
邱可银看了一眼脸色很不耐的陆涵西,愣愣的拿着书包跟着陆涵西出了门,怎么会忘了,哥哥从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决定。
&bp;&bp;&bp;&bp;她慢了两步,跟在陆涵西和艾米后面,真不知道哥哥什么意思,不会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吧,那么凶。
“可可,快点走。”
“哦,”邱可银刚准备应一声快走几步跟上去,却突然咽下了自己的声音,赌气的道,“脚疼,走不了。”
凭什么每次都我迁就你们,愿意等就等,等不了你们先走好了,我才不稀罕!
“怎么会脚疼呢?我看看。”
邱可银还没反应过来,路涵西已经转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掀开她的裤脚查看她的脚腕。
邱可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涵西一阵窘迫,“昨天不小心崴到脚而已,无所谓了。”
陆涵西顺手帮邱可银系好了她匆匆忙忙没系好的鞋带,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过来,我背你吧。”
“不需要!”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背影,就想到昨天他因为担心艾米而把自己放下来拉着自己走,最后甚至松开手把她一个人丢在后面的场景,心里的怒火怎么都灭不了。
她绕过陆涵西大步离开,完全看不出脚痛的样子,“才不稀罕跟你们一起走。”
邱可银心里愤愤的想着,可还是觉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早自习下课,邱可银没有去学校食堂,她习惯了吃阿兰准备的早餐,可是今天匆忙出门却忘了带。
她趴在桌上专心的画画,把艾米画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追着她和卢希悦不放,但是徐南峰和陆涵西两个笨蛋却被妖怪迷惑了,不知道来救她们。
突然,她面前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这是正式开学后陆涵西第一次出现在邱可银班级,他一手拿着一瓶药油,一手拿着早饭,把牛奶和面包放到邱可银桌子上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邱可银身后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背靠着课桌。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拧开药油,“哪只脚?”
邱可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昨天崴到的右脚就已经抬起来了。
陆涵西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踝,一只手小心的脱掉她的鞋袜,将她白嫩的脚丫放到自己膝盖上,然后将药油倒在手心,慢慢在她脚腕推开。
邱可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感到很难为情的说,“哥哥,其实也没有多严重,而且都已经不是很疼了。”
班里还有很多同学没有去吃饭呢,这个样子被大家看到,又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邱可银的脸烫的厉害。
“对不起。”
“什么?”
“昨天我没有看到,对不起。”
“我知道,你有事要忙嘛,我不怪你。”
邱可银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有多酸。
“我会紧张,并不是因为艾米,而是因为我怕阿悦会没轻没重的闯祸,如果真的打伤交换生,是很严肃的事。”
“恩,我知道了,阿悦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我也不会。”
“我知道昨天的事跟你没关系。”
邱可银看着面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帮她揉着脚踝的人,“哥哥,你真的哪怕一秒钟也没有怀疑过,是我和阿悦联手设计她的吗?”
&bp;&bp;&bp;&bp;陆涵西终于抬起头,看着邱可银露出一个微笑,“你如果能做出这种事,我倒是可以少为你担心一点了,小笨蛋。”
“什……什么啊!”
“其实,你真的应该跟阿悦好好学学,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委屈自己,实在不痛快,找个人打一顿出口气也好。”
邱可银目瞪口呆,“我……”
“找不到人打的话,我给你打,你也可以找阿悦帮忙,但是,不许打脸啊!”
陆涵西本来是想揪一下邱可银脸颊的,但是考虑到自己满手的药油,只好改为挠挠她脚心。
“哥哥,别,我怕痒。”
陆涵西闷笑一声将她的鞋袜穿回去,站起来看着邱可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艾米已经搬出去了,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咱们家,我也已经让班主任给我换回了以前的同桌。并且收回了借给她的所有诗集、小说和笔记本……全都扔掉了。”
邱可银低着头不去看陆涵西,小声嘀咕道,“跟我说这些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快点吃饭吧,牛奶是热过的,别等冷了再喝,我先走了。”
听到陆涵西要走,邱可银觉得一阵失落,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刚张开嘴,却看到陆涵西回头严肃的看着她,“下了晚自习在门口等我,不许一个人先走。”
说完,不等邱可银有反应,就离开了。
感受到周围同学**辣的八卦目光,邱可银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抽屉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她拿着温热的牛奶,扬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十二月二十号,艾米和莉莉娅以及其他六位交换生就要回国了,欢送她们的人有很多,每个人收礼物都收到手软。
颜值最高的艾米和莉莉娅当然收的也最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收到陆涵西的礼物,甚至,连来送她们的人群里都没有他的影子。
艾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看着校门口的同学,她不失望,真的不失望。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知道陆涵西是一定会去英国的,到时候,走着瞧!
12月24号,去B市参加比赛的卢希悦和伍玉德带着胜利的好消息回来了。
为了向卢希悦道歉,陆涵西在她去参加比赛的这几天里,将邱可银设计好的舞裙拿到陆家,让人纯手工给做了出来。
毕竟陆家最主要的生意就是他们的自创品牌服装&p;,他们有自己的设计师,找人帮忙做出一件衣服还是很随意的。
卢希悦和伍玉德看到那两套闪亮而华丽的舞衣真的是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陆学长,阿银,谢谢你们,我太喜欢太喜欢这身衣服了!”
邱可银本来就是以大海和美人鱼为主题设计的衣服,原来画上的闪光点,被陆涵西用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一颗水晶亮片表现了出来,只要卢希悦跳起舞,就会有海面上那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想不耀眼都难。
伍玉德激动的道:“穿上这样的衣服,让我们还没开始跳就赚尽眼球了。”
陆涵西非常理智的一盆冷水浇下,“还不知道比赛是指定服装还是自备呢,先别高兴地太早。”
&bp;&bp;&bp;&bp;卢希悦抱着裙子恶狠狠的道,“不让我穿自己的衣服,我就把他们提供的衣服剪掉!总不能让我裸着跳吧!”
“臭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徐南峰不爽的勾住卢希悦的脖子,粗暴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其实,他真是舍不得她跑那么远。
“阿悦,小玉,你们快去把衣服穿上给我们看一下了好不好!”
“好啊!”卢希悦怎么会让阿银失望,跟伍玉德各自拿了衣服回房间很快换好了。
徐南峰看着从楼梯上徐徐走下来的卢希悦,感觉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她真的太美太美了。
徐南峰突然很想看到,卢希悦穿上婚纱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
“南峰学长,你傻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卢希悦的声音让徐南峰回过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灼灼的小丫头,终于说出了让她心花怒放的话,“很美,人比衣服美。”
“哈哈,南峰学长真的这么认为吗?那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卢希悦说完就拉着刚下楼的伍玉德一起跳了起来,两个人就像是两只欢快的精灵,那么和谐,那么美,美到徐南峰都黑了脸……
“伍玉德,你最好是真的同性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徐南峰看着尽情的跳着舞的卢希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拿起邱可银设计的原图,才发现是配套的珠宝和发型。
发型他管不了,但是首饰必须得他送!
总不能让她带着邱可银和陆涵西的心意去比赛了,自己却什么都不表示吧!
“明天是圣诞节,说起来,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好的过一次圣诞节呢,不如明天我们各自好好准备一下,一起过个节,也庆祝阿悦和小玉能够有这次机会,预祝他们旗开得胜,抱个大奖回来!”
“好啊好啊,”邱可银激动地叫好声戛然而止,郁闷到,“可是,我们还要上课。”
徐南峰看向陆涵西,后者看着邱可银由兴奋变暗淡的小脸笑道,“放心吧,我会帮大家请假的。”
“可是,我们班不是那么好请假的。”
陆涵西使劲揉揉邱可银的头发,“放心,明天你只管睡懒觉。”
第二天一大早,徐南峰起了个大早,拉着卢希悦直奔珠宝店,他觉得能跟卢希悦的气质和那身裙子般配的,就只有珍珠或者翡翠的项链。
当然,最好还是跟邱可银画上的设计差不多的珍珠。
徐南峰拉着卢希悦站在柜台前,非常土豪的道,“把你们这里最大颗最贵的珍珠项链拿出来!”
“南峰学长,我就戴一次,买个假的,或者租一个也好啊,这里的东西好贵的。”
卢希悦看到那些标价上让人数到眼花的一大串0就觉得肉疼。
“没关系,咱家不差钱,就喜欢给你花!”
“可是……”
“阿悦!你知不知道,涵西给你做的那一身裙子说不定比我送你的首饰还要贵重?这已经让我很不爽了!所以,不要说怕我花钱,挣钱就是给你花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的比赛我不能在场,但是一定要让我的心意陪着你好吗?”
“好。”卢希悦点点头,抱着徐南峰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为自己精心挑选,不再开口。
&bp;&bp;&bp;&bp;柜员拿出的项链,徐南峰一眼就看中了,那是由128颗莹润的大珍珠串成的三层项链,造型很简单,下面还有一颗鹌鹑蛋那么大的纯净蓝水晶,晶莹剔透,就像钻石一样。
“阿悦,试试看。”徐南峰拿起项链就帮卢希悦戴上了,戴上之后,就不想再拿下来。
卢希悦看到这串项链也惊艳的吸了一口冷气,“南峰学长……”
“好看!就这个,我们要了。”
“等等,南峰学长,这个我并不是很喜欢,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好不好!”
“这样啊,”徐南峰看了卢希悦一眼,她刚才看到那串项链双眼发光的样子,他怎么会没看到,小丫头就是怕花钱吧。
他假装没听懂卢希悦的话,对还没有消化他的话的柜员道,“你们这里有能跟这条项链相配的耳环吗?”
“有的,有一对粉珍珠的耳环,是新来的,成色很好,非常少见呢。”
徐南峰摇摇头,“不要太大的珍珠,戴在耳朵上会太累。”
“好的,我多拿几款你们慢慢挑选!”柜员激动着呢,自然徐南峰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年头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两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竟然这么一掷千金!
“南峰学长!”
“嗯?”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让卢希悦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她怎么可以拒绝南峰学长的一片心意。
“谢谢你,我很喜欢那条项链!”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挑好了项链耳环,徐南峰让卢希悦等在这里他去付款,项链72万,耳环倒是便宜,才八千九,只是付款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的卡内余额不足。”
“开什么玩笑,是不是按错了,你重新刷一下。”
“好的。”收银员耐心的数着个十百千万,输入了精确的数字,还是不行。
“不好意思,请问您还有别的卡吗?这张卡里的钱真的不够!”
“我知道了,谢谢。”
柜员看徐南峰半天没回去,贴心的走过来询问,“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不好意思,我的卡出了问题,刷不出来那么多钱,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告诉我朋友,还有,那款项链和耳环可以帮我留着吗?”
“那条项链是独有一条的,我没有权利为您留,但是那对耳环店里还有两对一模一样的。”
“我就要那条项链,帮我留两天,两天之内不要拿出来给别人看,我一定会带钱来的。”
“这……我尽量吧,但是您要知道专柜不只有我一个人,要是别人拿出来了我就没办法了。”
“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那拿钱来的。”
徐南峰松了一口气,调整了心情走到卢希悦身边。
卢希悦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徐南峰,满是期待与兴奋,“好了吗?”
“好了,不过今天拿不走,要留下来保养,过两天我们来拿。”
“就这样放在这里?”
“怕什么,我们有票啊。”徐南峰晃了一下手里已经作废了的结账单据,快速的收回到口袋里。
然后带着卢希悦快速离开,“阿悦,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了。”
“那你先回去好吗,我还有事要回去原来的别墅一趟。”
&bp;&bp;&bp;&bp;“好,那你下午要快点回来啊。”
卢希悦走了之后,徐南峰走到周围最近的那台T,插卡进去查询余额,而出来的结果,却让徐南峰瞬间全身冰凉。
他十二岁开始,用从东方野那借的二十万本金开始炒股,之后开始接触投资甚至放高利贷。
有东方野和陆涵西帮他,什么挣钱他做什么,什么赚得多他做什么,从来不在乎自己有多辛苦有多累。
他拼命的挣钱,因为他受够了没有钱的不安,因为他已经被所有人抛弃只有让自己不缺钱他才有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什么都没了。
这么多年,他用的一直都是他的妈妈当初留给他的那张银行卡,连密码都没换过,他妈妈的手里,还有一张与之相关的存折。
他一直想着,也许有一天,妈妈会带着那张存折去银行,然后发现上面有了这么多钱会很高兴,会回来找他。
或者,当她需要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她的儿子给她存的这一大笔钱,会有多高兴!
可是他没想过,他的妈妈会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他的钱全部拿走,将近四百万的存款,一毛钱都没给他剩下!
“我是你的孩子啊,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到底在不在乎我要怎么活下去……”
徐南峰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脑子里满是那天在机场外见到的人影,她有老公,有女儿有家庭,为什么会突然拿走这么多钱呢?
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他的妈妈抛弃,不顾他的死活,他觉得自己的心痛到滴血。
可是,他却又担心,为什么他的妈妈会需要这么多钱,一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可是,是什么呢?是什么样的紧急状况,能让一个做母亲的,转走孩子所有的钱,完全不问他该怎么办!
徐南峰回到很久没住过的别墅,把自己扔到床上,最终,担心还是战胜了心里对被抛弃和不被在乎的怨怒。
本来,他那么拼命地赚钱就是为了有一天妈妈能回来,可是她既然不愿意回来,肯用他的钱也好。
他又换上了自己那副带着痞痞的笑,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表情,回到租的别墅打开电脑。
他的炒股账户上还有将近一千万的资产,大不了,等明天开盘卖几只股票,去把项链买回来。
多余的钱,就存在银行卡好了,说不定他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妈还会有用钱的时候!
陆涵西打开电脑,再三确认,这个是他一直用着的账户,是他亲妈的账户,上面价值将近一千万的股票全被清了,只剩下大概不到二十万,是因为前几天跌停完全卖不出去留下的。
一千四百万,就这样没有了。
徐南峰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千万富豪,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没有砸电脑,没有发疯,甚至没有一个难过的表情。
他只是很平静的退出账户,关上电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静的躺在床上,眼角,两滴清泪落到被子上消失不见。
“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bp;&bp;&bp;&bp;徐南峰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卢希悦的声音,他才睁开眼睛。
“进来吧。”
卢希悦双手背在身后,跑上楼来还微微有些气喘,“南峰学长,我准备了圣诞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
“我不让你睁开,不许睁开哦。”
“好。”
卢希悦站在徐南峰面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自己冰凉的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
“阿悦……”
“不许睁开眼睛,不许动。”
“好,但是,你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哦。”卢希悦有些低落的应着,她还以为南峰学长会很高兴自己吻他呢。
“那你睁开眼睛吧。”
徐南峰张开眼,看到卢希悦摊开的手掌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骷髅耳钉,上面还镶着两颗极小的钻石。
“这是……”
“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你的礼物,你又什么都不缺,我真的不知道可以送什么给你,但是,我看到这个骷髅耳钉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所以我就买下来了。”
“还有,这是用我自己挣的钱买的,是我参加比赛得到的奖金,我拿到钱的时候,就想要攒起来买礼物送给你。”
“所以,这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也是有特别意义的,你不许嫌弃,我知道你没有耳洞,留下来看看就好,你看,另一个在我耳朵上!”
卢希悦撩起头发,露出了自己右边的耳垂,那上面扎着一个和徐南峰手里一模一样的骷髅耳钉。
“谢谢你阿悦,我很喜欢。”徐南峰说着,摘下耳钉后面的小帽子,一抬手,直接扎进了自己左边的耳垂。
“南峰学长你干什么!”
徐南峰挡住了卢希悦想要把耳钉拿下来的手,“你送的,正是我最需要的。”
他需要一种刺激,来告诉自己还活着,需要一种痛,来掩盖他被撕烂被踩碎的心。
恰好,卢希悦送来了,并且是最温柔,让他最愿意接受的方式。
卢希悦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呢,都流血了,我去拿酒精帮你消毒。”
“不要忙了,”徐南峰突然用力,把卢希悦拉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不会流很多血的,阿悦,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赶我走我也不走。南峰学长你怎么了?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担心,别吓我。”
“我今天……见到妈妈了。”
“那阿姨她……见到你了吗?认出你了吗?”
“算是见到了吧。”
卢希悦不再说话,她紧紧的回抱着徐南峰,想给他所有的温暖,想让他知道他并不是没有人爱,他没有被整个世界抛弃,她是在乎他的,他是她最在乎的人!
徐南峰无力的倒在床上,翻身将卢希悦压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惟一的一根浮木那么用力。
他的脸紧紧贴着卢希悦的,却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他拼命汲取卢希悦给他的温暖,想要把每一缕气息都烙印在心上。
等到徐南峰耳朵流出的血都干了,卢希悦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南峰学长,我们下去吧,阿银她们在准备晚饭,我们也应该帮忙才对,毕竟,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这么隆重的过圣诞节!”
&bp;&bp;&bp;&bp;“好,我们去帮忙,你先下去好吗?我想洗洗脸。”
“好,你先把耳钉摘下来吧,耳朵都肿了。”
“傻丫头,你刚刚打耳洞那时候不会肿吗?放心,根本不会有事的。”
“哦。”
今天的徐南峰很不对劲,他虽然在笑,但总是让卢希悦感到莫名的心痛,让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胡闹,只能想着过几天等他心情好点了再跟他好好说。
卢希悦离开了,徐南峰再次打开电脑,点开二手房网站,把他的小别墅放了上去,并且注明‘证件齐全两天内急售’,这句话就跟‘快来宰我吧,跳楼大甩卖了’是一样的。
客厅里,陆涵西买了一棵将近两米高的圣诞树,又买了很多装饰品,邱可银和小玉两个人兴高采烈的打扮着那棵树,雀跃的像是一只刚刚飞出笼子的小鸟。
下面的装饰差不多了,邱可银看着高高的树梢,拿出那个金色的五角星,踮起脚尖,高高的伸直了手臂,想要把它放到树顶。
奈何身高是硬伤,她脚尖立起,都快能跳芭蕾了,也没挨到树顶,更别说把星星挂上去。
突然,邱可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她吓得张牙舞爪的随便抓了一把扯住了身后陆涵西的头发。
“啊……哥哥?”
陆涵西看着吓得小嘴微张的邱可银,发出一声愉快的闷笑,“吓到你了吗?”
他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小丫头逞强的想要去挂树顶上的星星,本来是想接过来帮她挂上去,可是走到她身后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弯下腰抱着邱可银的大腿将她高高举起来,没想要竟然会看到她如此惊慌可爱的一面。
“没……没有。”邱可银脸颊微红,赶紧松开拽着陆涵西头发的那只手,“对不起啊哥哥,扯疼你了吧?”
“呵,你那点力气,挠痒痒还差不多。”
邱可银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涵西那张淡笑的帅脸,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到哥哥呢。
换他仰望着她的时候,她更轻易的从陆涵西的眼睛里看到无尽的温柔宠溺,像是掉进一罐蜜糖里,甜的她四肢百骸都是酥的。
陆涵西看着那个呆呆的低头看着他发呆的小女生,不知道她要看多久,也没打算打扰她,他突然双手撑起邱可银的大腿,将她举到自己左边肩膀上坐下来。
“啊,哥哥,太高了我害怕……”邱可银伸手扶着陆涵西另外一边的肩膀,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不用怕,哥哥不会让你摔下去的,不是要挂星星吗?”
“哦,好。”
邱可银终于回过神,拿着星星的手都有些颤抖,她将星星牢牢绑在树梢,转脸看了一眼客厅。
原来,高个子眼里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陆涵西抬起左手,圈住邱可银的双腿保护着她,也让她左半边的小屁屁不至于一直悬空,同时半蹲下身子,右手拿起脚边那个装满装饰品的箱子,举到邱可银腿边。
“把这些也挂上去吧。”
“好……好的……”
邱可银拿着箱子里玲琅满目的装饰品就往树上挂,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一根树枝上挂了一大堆。
&bp;&bp;&bp;&bp;陆涵西不得不开口提醒,“可可,那里挂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哦,好。”邱可银刚准备换一个树枝蹂躏,却感觉陆涵西脚步从容的挪了两步。
邱可银坐在陆涵西肩膀上一动不敢动,双腿僵硬的像木头,使劲儿提着气,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点自己的重量似得。
她低头,只能看到哥哥那被自己扯的有些乱的头顶,完全看不到陆涵西什么表情,但是她知道,她的心肝儿肺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美好,说实话,邱可银很喜欢,但是她却很紧张,紧张的都想尿尿了……
好不容易,把站在地上够不着的地方,都挂好了,陆涵西单膝跪地让把邱可银放下来,可是那小丫头就像逃命一样跑向了卫生间……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的背影,心情很好的摇头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小丫头紧张的都全身僵硬了。
可是,他就是想逗逗她,就是想把她放在肩膀上不想放下来。
陆涵西把邱可银挂的一坨一坨的装饰品取下来,分散重新挂好,否则,等她出来看到自己挂成这个样子,怕是要难为情死了。
邱可银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正是被人背后称作关巫婆的关阿姨,真是好久不见了!
关阿姨今天是来帮忙做饭的,而且半年没见陆涵西,她也确实想得慌。
她知道,陆涵西会租房子出来住,会放假从来不回家都是因为邱可银,所以,她再也不会对邱可银冷言冷语,更别说打她了。
她要让少爷重新接受自己,毕竟,她知道陆涵西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也知道自己在少爷心里无可取代的地位。
至于邱可银,她从来就没放弃过把她从陆家撵出去的想法,因为她觉得,邱可银就是陆涵西的灾难!
多了关阿姨的家,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多了一块乌云,压在众人头顶,他们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严肃,不能再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规矩什么的都当狗屁了。
关阿姨人虽然苛刻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一手厨艺还是很棒的,她今天来主要就是做经典圣诞晚餐里最重要的那道菜,烤火鸡!
晚餐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五个孩子,本来如果关阿姨没来的话还会有阿吉和阿兰,但是现在她来了,就是借给她们俩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去跟少爷同桌吃吃喝喝。
餐桌上,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就像是有让人忘却烦恼的魔力,让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
卢希悦坐在桌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哇靠,那么大只鸡,是不是吃牛长大的!”
……
“噗”徐南峰看到两眼放光盯着火鸡流口水的卢希悦,心里就像是照进一抹暖阳,任何事,都不应该影响她吃饭的心情。
他像平常一样,欣赏着卢希悦的目光短浅和大快朵颐,同时不忘了满是宠溺的嘲笑她几句,“那叫火鸡啊原始人!”
“太踏马夸张了,一根儿鸡翅膀跟我手腕一样粗!”
卢希悦说着还站起来跟个绿林好汉似得,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同时撸起袖子把手臂伸过去放在火鸡旁边比一比。
&bp;&bp;&bp;&bp;陆涵西嘴角有些抽搐,邱可银低下头拿着筷子不知道在空空如也的碗里戳着什么。
伍玉德看着卢希悦双眼放光,跟第一次见她似得。
“咳咳”陆涵西的身后,关阿姨一声假装的咳嗽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卢希悦咬了咬嘴唇,收回手臂乖乖坐好,心头暗恼,真是糟糕,怎么会忘了这老巫婆还在呢!
陆涵西皱了皱眉,脸上的不悦难得的明显,“关阿姨,阿兰阿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关阿姨不动,两个小女佣自然也不敢动。关阿姨双手交叠在身前,非常有气场,“可是少爷……”
陆涵西没有给关阿姨说教的机会,他加重了语气,言简意赅,“出去!”
关阿姨的话被陆涵西如此粗暴的打断,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的难受,却还是点头应了声,“是!”
离开餐厅的关阿姨,双手握成了锤子,她那么谦恭有礼风度翩翩的少爷,现在,跟那两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一起,变得粗暴易怒,还完全不把她这个阿姨放在眼里了,简直岂有此理!
三大只离开,餐桌边的三小只齐齐舒了一口气。
陆涵西看着身边刚才标准大家小姐坐姿的邱可银,叹了口气之后,变得像一滩烂泥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坐累了吧,我应该早点让她走的,我保证下次会记得。”
邱可银偏头看着陆涵西,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也不会啦,关阿姨才帮我们做的这么丰富的晚餐,我们应该感谢她才对,现在天也晚了,明天再让她回去吧。”
“好,那可可把火鸡切开吧。”
“切开?”
“对啊,肚子里有东西哦。”
“我也来我也来!”卢希悦绕过大半个桌子,站到邱可银身边,两个人拿着刀,就跟切生日蛋糕一样认真而虔诚。
“哇靠,外国人都是这么吃的吗?当场开膛破肚啊,真特么生猛,看这一肚子花花绿绿滋儿滋儿冒油的……”
“卢希悦!”
“好嘛,不说就不说。”
忍无可忍的陆涵西最终还是接过邱可银手里的刀,把已经被两个小丫头开膛破肚了的火鸡五马分尸了……
徐南峰夹起一只完整的鸡翅膀放到卢希悦盘子里,“来阿悦,吃个鸡翅膀,看你那小胳膊腿瘦的,还没一只鸡长得壮。”
“是吗?”卢希悦又拿自己的小胳膊跟鸡翅膀比了两下,开始咔擦卡擦……
陆涵西从容不迫的拿筷子将另外一个鸡翅膀抄到邱可银碗里,“可可,你也吃个翅膀吧,其他地方的肉会有些柴,口感不太好。”
“哦,好。”
伍玉德自己加了个大鸡腿,大嘴大嘴的撕扯着,看着其乐融融的四只心里充满了愤慨。
你们这群没有爱心的家伙,就知道欺负我,不就是男人么,我自己就是男人,我自己跟自己秀,想怎么秀怎么秀,嫉妒不死你们!
精心准备了一天的晚餐,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最后,几个人举着满满一高脚杯的果汁,祝愿阿悦和小玉能够旗开得胜,捧个大奖回来。
伍玉德壮志满怀,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卢希悦,会‘黄袍加身’‘衣锦还乡’!
&bp;&bp;&bp;&bp;对于这喝了几杯果汁就开始耍酒疯胡言乱语的家伙,众人表示,‘他是来拼桌的,我们并不认识!’
邱可银很开心,虽然她不是基督信徒,但是她还是感谢耶稣给了世人这么美好的一个节日,让她们可以在一起圆圆满满。
卢希悦整个过程都在关注着徐南峰的一举一动,在没节操没下限的哄徐南峰高兴。
看到徐南峰的笑脸,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要南峰学长高兴就好。
陆涵西看出徐南峰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问,他知道有些事,不闻不问,就是最大的尊重。
他看着开心的跟着阿悦和小玉又唱又闹的邱可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
吃过饭,徐南峰早早回了自己房间,被他丢在床上的手机上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想要买房子的。
卢希悦敲门时,徐南峰将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阿悦,怎么了?”
“南峰学长,我能进来吗?”
徐南峰打开房门,堵在门口看着局促的站在门外的卢希悦,笑的很是没心没肺。
“呦,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了,我可记得某人上次趁着我正在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就开门闯进来了。”
“谁让你换衣服不反锁门啊,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徐南峰突然弯下腰,对着卢希悦的耳边,“想看吗?”
卢希悦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推开徐南峰,“走开啦,谁要看你的果体!”
“喂,我什么时候提到我的果体了?难道你有想法?”
“你……讨厌!”卢希悦终于红着脸跑回隔壁房间,今天的南峰学长,真是不正常,一点不正常!
气了一阵,卢希悦才突然想起来她是要去看徐南峰耳朵的。
“真是的,被他气得正事都忘了!”
她想再回去,但是又觉得很没面子,再说了,谁知道他现在干嘛呢!
她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耳朵好点了吗?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别担心,快睡吧。”
“对不起,我应该送你一个更好的礼物。”
“傻丫头,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在我身边的这三年,就是送我最好最好的礼物,比这世上任何的珍宝都更宝贵,如果想让我开心,就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出状况,不要让自己受伤,要每天都记得笑着过,永远开开心心的,好吗?”
“好。”
卢希悦飞快的回了一个字,将徐南峰发过来的短信看了无数遍,然后抱着手机微笑着睡着了。
一墙之隔的徐南峰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脸上再也找不到那种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反而变得非常阴郁。
客厅里,邱可银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着阿兰做的酸奶,陆涵西坐到邱可银身边,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可可,我有事要告诉你。”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万分严肃的表情,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什么事?”
“第一,学校要选交换生,提供寒假在国外勤工俭学体验生活的机会,然后开学就直接在当地学校学习一个月零十三天,有我的名额,但是我拒绝了。”
&bp;&bp;&bp;&bp;“为什么?”
陆涵西没有回答为什么,而是接着宣布第二件事。
“第二,本来这件事应该等到明年暑假再告诉你,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惊喜更不喜欢意外,所以,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决定留级,明年暑假之后,我不会升高三,我会申请留级到高二国际班,跟你一个班读书。”
……
“所以,你不需要那么辛苦那么拼命,不需要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跳级的问题,这一次,你不用跑的那么辛苦,我等你。”
“哥哥!”邱可银突然扑到陆涵西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理智告诉她这么耽误哥哥是自私的,是不对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快要飞起来。
她终于可以和哥哥一起学习,然后一起考大学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就要可以实现了。
那么的惊喜,那么的不真实!
陆涵西轻笑着拍了拍在他胸前蹭啊蹭的小脑袋。
“傻丫头,就这么高兴吗?”
“嗯,高兴,哥哥,我真的真的好高兴,谢谢你哥哥!不过……”
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退出来,很认真的道,“你为什么不去英国做交换生?不想提前去看看吗?”
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鼻尖,“因为学校还要我们先去勤工俭学体验生活,但是,我想在家陪你过年。”
“是一放假就去吗?”
“不是,1月10号就走了,期末考试是18号开始,被选中的交换生是不需要参加期末考的。”
“这么早。”
“无所谓,反正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不要了哥哥,1月10号才走的话现在肯定有机会的,你去吧,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去的!”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笑的很是有些不怀好意,“真的想让我去?”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哎呦,我承认我是小心眼啦,可是你去英国也不会刚好就去艾米的学校吧,就算去了也不会刚好一个班吧,就算刚好你们又是同桌,那我也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是我相信哥哥,真的,”邱可银捧着陆涵西的脸,看着他,十分认真的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比艾米重要?”
“不是。”
“什么……”
“你是最重要的,艾米只是路人,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你是妹妹,是亲人,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哥哥,对不起,之前不应该小心眼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没关系,至少让我知道,原来我们家可可是这么霸道占有欲这么强,以后,要跟女孩子通通保持距离了。”
“真的假的?”
“假的,不然怎么给你找嫂子。”
邱可银低声接到,“那就不找呗……”
“什么?”
“没事。”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小笨蛋,别撅着嘴巴了。”
“哪一句是开玩笑的,跟女孩子保持距离还是……”
“给你找嫂子开玩笑的。”
邱可银眯着眼缩了缩脖子,抱着陆涵西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哥哥,你去英国做交换生吧,毕竟机会难得,能够跟你坐在一个班里学习,我就很满足了,不可以那么贪心。以后我们每一次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bp;&bp;&bp;&bp;陆涵西很认真的看着邱可银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勉强,或者开玩笑的痕迹。
“可可,你真的希望我去做交换生吗?”
“嗯!”邱可银认真的点点头,她真的不想哥哥一直为了她而牺牲。
想到哥哥会为了她留级,她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真的不应该再奢望更多!
邱可银低着头,脸上幸福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然而他们身后隔着一堵墙的拐角处,端着果盘的关阿姨那张脸却是冷到不能再冷。
她心里翻江倒海,一群举着大刀的小人把脸上写着邱可银三个字的小人砍得稀巴烂。
“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我就知道你不会消停的,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把那么优秀的少爷毁掉,会耽误他的前程!”
“邱可银,你何德何能,你凭什么要少爷为你做那么大牺牲,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总裁会不会还只是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关阿姨绝对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她就自己回了陆家,第一次,她主动跑到陆铭珂面前嚎啕大哭。
“关阿姨,你怎么回事,坐下慢慢说。”
“总裁,我今天去见少爷了,少爷,清瘦好多。”
“高中生活辛苦也正常,他一个小伙子瘦一点怕什么。”
“但是总裁……”
“关阿姨,你来陆家都二十年了,在我眼里,你就是陆家人,是亲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跟我,不必拐弯抹角的,是不是陆涵西那小子又对你不敬了?”
“不是少爷,是邱可银,总裁,我求您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邱可银离开少爷,不然少爷迟早会被那个小丫头毁掉的!”
“哪有那么严重?他们又惹祸了?”
“如果只是惹祸,我到不至于这么计较,但是少爷竟然为了邱可银要留级,就为了能跟她在一个班里读书,这不是胡闹吗!”
“能去英国读书,一直都是少爷的梦想,他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可是现在就为了这个小丫头,少爷竟然要放弃去英国做交换生的机会,还留级一年,完全拿未来当儿戏!”
“一开始逃课,后来一连几天不去学校,现在可是整整一年!总裁,您不能不管啊!”
“我承认,自邱可银来到陆家少爷确实开心很多,可是却也胡闹很多,邱可银才十五岁啊,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以后少爷一定会毁在她手上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去少爷租的别墅看他,亲耳听到少爷对邱可银说的!”
“这件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总裁,下个月十号,少爷会去英国,要两个多月后才会回来,要顺利的赶走邱可银,这是最好的机会!”
陆铭珂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元旦过后,消失了半年的胡小生终于出现了,鉴于现在他这个小司机呆在家有点多余,所以,他就被陆总裁征用了。
“听说涵西送你去做了半年的深度保镖培训?”
“是的总裁。”
陆铭珂看了一下原本弱的好像一掐就断的白斩鸡,现在已是阳刚健硕浑身肌肉的猛男的胡小生,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检验一下培训结果,这两天要派周秘书去南方考察一下新的合作工厂,另外有几家欠钱不还的,你们也顺路拜访一下。”
&bp;&bp;&bp;&bp;“可是少爷那边……”
“你不知道他买机车了吗?而且他马上要去英国,暂时是用不到你了。”
“哦。”
胡小生忧郁的低下了头,还惆怅的吸了吸鼻子,做被抛弃的小可怜样。
要是他以前那弱不禁风的竹竿身材,看着估计还有点惹人怜爱。
可是现在这完全可以去手撕鬼子的身型,看着就让人有些消化不良了。
对于胡小生被征用,陆涵西自然没意见,理都没理。
徐南峰真的在两天之内把自己的房子卖出去了。
东三环内黄金地段,市价可以达到三百多万的二层小别墅,被他一百八十万贱卖了,包括里面所有价值不菲的家具。
因为他不仅急着出手,还要求人家一次性转账,自然是等着被宰。
徐南峰事先已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没有再用他妈妈的那一张。
这一百八十万到账之后,他将八十万取出来,然后用剩下的一百万买了帮卢希悦挑的项链和耳环,之后连银行卡都给了卢希悦。
“南峰学长,你给我钱干嘛?”
“你去那么远,怎么可能不花钱,我又不能在身边照顾你,让你多带点钱,我才能放心。”
“可是……”
“好啦,还不到三十万而已,这点小钱,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会伤心的。”
“谢谢你南峰学长。”卢希悦高高跳起来,把自己挂在徐南峰脖子上,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她的亲昵,让徐南峰心里很甜蜜很幸福,可是现在有多幸福,失去之后就有多痛苦。
徐南峰深深嗅着卢希悦的发香,想要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可是当双手抬起来,却又变成将卢希悦从自己身上推开。
“都是大姑娘了,别动不动就撒娇。”
卢希悦撅着嘴,一脸受伤颇重的样子,“可是,我还是喜欢南峰学长叫我小丫头。”
我又何尝不想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护在怀里,叫一辈子的小丫头呢。
徐南峰眼眶温热,赶紧换上一张调笑的脸,“我说,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好重。”
“有吗?可不要胖到穿不下裙子了。”
徐南峰看着紧张的捏捏腰拍拍腿的卢希悦,心里被萌化成一汪春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又为什么偏偏给他遇到……
“比赛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要难过,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阿悦要做个坚强的小丫头。”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语重心长的样子皱了皱眉,“南峰学长,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哪有,只是怕你这个脱线的家伙在国外把自己弄丢了。”
“才不会,比赛一结束我就回来找你,要是成绩好,就要你陪我庆祝,要是不好,你就得负责安慰我鼓励我带我玩儿好玩的,吃好吃的哄我开心!”
“好。”
“哎呀,这么一想还是成绩不好比较幸福,算了,不管好不好你都要负责安慰我鼓励我,陪我玩儿哄我开心好吗?”
“好。”
卢希悦再次轻轻一跳,把自己挂在徐南峰身上,“南峰学长,你今天特别好说话,说,有什么阴谋?”
&bp;&bp;&bp;&bp;徐南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圆润挺翘的小屁屁:“想让你听话啊,记得,出去了就好好玩儿,照顾好自己,需要花钱的地方一定不要省,如果喜欢,你可以玩的久一点再回来。”
“才不要,来来回回加比赛、活动时间都二十几天了,队长还要带我们去几个景点转转,这样的活,差不多就一个月了,放心,结束之后我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回来。”
“那就把钱花光,不花光不许回来。”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卢希悦‘吧唧’在徐南峰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然后跳下来,逃跑了。
离开徐南峰房间时,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而房门的另一边,徐南峰靠在门上眼泪终于藏不住,一滴落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靠着房门滑落到地上,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元旦之后,徐南峰再次打开自己的账户,原本还剩二十万左右的股票也已经被售卖一空,这一次,是真的一毛不剩了。
徐南峰拿出打火机烧了那张银行卡,那个妈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看着满是黑烟的火焰,点了一根烟,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不死心的来查。
也许,他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希望他的妈妈,对他还有那么一丁点仁慈或者怜悯,给他一个希望,给他相信她的理由,给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就那么被自己的母亲,毫不留情的拖进深渊然后踩进地狱。
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太累了,他摔过太多次,终于,再也不想站起来……
徐南峰打电话叫了豹子出来,把那八十万的现金交给他。
“对不住了,没办法帮你保管三年,这里是八十万你拿回去吧。”
豹子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徐南峰双眼放光,这才过了不到四个月,徐南峰就帮他赚了30万,这炒股也太挣钱了。
“峰哥,谢谢你,当时说好了给你三成报酬……”
“报酬的部分,我自己已经拿走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徐南峰站起来,临走又跟豹子说,“炒股不是好玩儿的,你要是想做就好好学,胡乱入市只会血本无归。”
“是,峰哥放心,我记住了!”
豹子那五十万徐南峰一直拿来做短线,所以,虽然只有四个月时间,但是已经超过一百万了。
但是徐南峰手上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只能对不住他,还他八十万。
豹子紧紧抱着那个装满了钞票的登山包,心潮澎湃。
就算徐南峰没帮他管三年他也感激不尽了,四个月就挣了三十万,这要是真的在徐南峰手里放三年,到时候拿出来他自己都不敢接!
1月6号下午,卢希悦和小玉走的时候,邱可银直接逃课跟陆涵西一起送她到机场,而徐南峰却一直没有出现,陆涵西给的解释是他逃课的时候被抓了,出不来。
过安检的时候,卢希悦频频回头却没能看到徐南峰的身影。
上了飞机,卢希悦坐在座位上就开始莫名的发呆,默默地泪流满面。
&bp;&bp;&bp;&bp;伍玉德看到卢希悦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阿悦,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心好疼,我好难受。”
卢希悦看着伍玉德,双眼却好像完全不聚焦,“小玉,对不起,我不去比赛了,我不想去了。”
卢希悦说着就想跑下飞机,却被伍玉德紧紧抓住。
“阿悦,你发什么疯,你当这次的比赛是闹着玩儿的吗?”
“对不起小玉,但是我心里很慌很难受,难受的要喘不上气,我要回家!”
“也许你只是太激动太紧张了,没事的阿悦,最多一个月,大不了我们比赛结束后不跟着他们去旅游,半个月,我们半个月就回来了,阿悦,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梦想不是吗,我求你了!”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您关掉手机,系好安全带,祝您旅行愉快!”
“阿悦,你快坐下!”
伍玉德将卢希悦按到座位上,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看着依旧魂不守舍的卢希悦安慰道,“没什么好紧张的,一定会很顺利的,相信我!”
卢希悦看着窗外空荡的机场,她的心也像是被清空了,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只有慌乱无措。
邱可银在卢希悦走了之后依旧在四处张望着,“哥哥,南峰哥哥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
“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回去吧。”
陆涵西将邱可银紧紧地揽在臂弯里,邱可银觉得他的那句话说的异常沉重。
她知道,能让徐南峰不来送卢希悦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所以,她不敢再问。
此时,机场外一条宽阔笔直的马路边,坐着一个背着登山包带着鸭舌帽的男孩,他的脚边扔了一地的烟头,他看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飞上云端消失不见。
他知道,三点四十分的那一趟航班,带着他这辈子最在乎、最心疼、最不能没有的人,离开了他的世界。
他是如此的悲伤绝望,如此的憎恶这个世界,而她却是那么那么的美好,好到不真实,好到他觉得连靠近,都是对她的亵渎。
她曾经是他最真实的拥有过的幸福,以后,是他最深刻的不可触及的悲伤……
徐南峰抽完最后一根烟,站起身,沿着马路向前走,那样孤冷的身影,像是被全世界流放,即使披上满身暖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着头,不辨方向,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要走多远……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上,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抛弃,不被在乎,没有将来,没有希望,没有爱……”
“我拼命的努力还是一无所有,我一次次原谅终于孑然一身!我满怀期待,直到心里最后的一点柔软被践踏!”
“我终于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不爱我,如果终究还是会一场空,如果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那我凭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凭什么还要那么挣扎的活着?”
“徐南峰,是一个悲哀到配不上幸福的人,可至少还有一件事可以由得我选,带着我的悲伤,我的愤怒,我的不甘,我的心和我的灵魂一起腐烂,在被抛弃以前,抛弃所有的曾经、所有人……”
&bp;&bp;&bp;&bp;邱可银和陆涵西都没有回学校,而是回了租的别墅,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他们热热闹闹的家,此刻,竟变得那么冷清。
阿兰见两人回来赶紧迎上来,“少爷小姐,有件很奇怪的事,我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
“什么事?”
“你们走后没多久,有个搬家公司送来一堆阿悦小姐的东西,好像都是以前放在徐少爷家的。”
“只有阿悦的?南峰哥哥的呢?”
“没有看到,全是女孩子东西,而且,搬家公司来了之后,徐少爷在阿悦小姐的房间呆了好久,出来的时候,背着一个鼓鼓的登山包,好像要远行。”
“怎么会呢?”
邱可银匆忙跑到楼上徐南峰的房间,房间里很整齐,跟平时没有两样,就好像它的主人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一样。
邱可银跑到卢希悦的房间,这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是已经整理的很整齐,不用说也知道是徐南峰做的。
卢希悦的房间里挂满了照片,除了从安迪那里拿回来的以外,全都是她和徐南峰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徐南峰帮她拍的。
屋子里有卢希悦所有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徐南峰买的,床上还有一个跟徐南峰一样高的大娃娃。
邱可银看着这整整齐齐的房间,却被浓浓的悲伤压的喘不过气。
她看着床头静静躺着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那是徐南峰的,那是唯一一样阿悦一直想要,但是徐南峰却坚持不许她买的东西。
现在,徐南峰终于允许卢希悦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脑了……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翻开电脑就见到里面加了一张对折的信纸,她知道这么做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将那张纸拿起来,打开……
信纸上简简单单的只有十几个字:“小丫头,其实我从来不曾喜欢你。”
信纸从指间滑落,邱可银腿一软,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哥哥,南峰哥哥开玩笑的吧,他是开玩笑的对吧,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是不是?”
“不会了,他已经把他的小别墅卖了,我还记得,当南峰买下那幢小别墅的时候,他脸上的兴奋和幸福,那是他真正的家,是他全部的寄托,可是现在,他的家没有了,所以,他不会回来了。”
人对于房子的偏执,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能有一口饱饭,一方遮雨的屋檐,是一个人生存于世最基本的尊严。
到底怎样的心灰意冷,才能让一个男人,卖掉自己每晚安睡的家,将自己放逐。
不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好好的,明明我们还一起过圣诞,还说好要等阿悦回来帮她庆功的,他怎么能一声不响就走了,还说什么不喜欢阿悦,他凭什么不喜欢阿悦,凭什么这么对阿悦啊!”
陆涵西伸手想要把激动地邱可银揽到怀里,“可可,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邱可银推开陆涵西,看着他的眼神,伤心而又不可置信,“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为什么?”
&bp;&bp;&bp;&bp;“这是南峰自己的事,应该由他自己说,他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瞒着我们所有人卖掉房子,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心情,不需要我们多事,我能说什么!”
“可是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如果你说他一定会听的,如果他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可以帮他,为什么偏偏要一走了之呢!”
“可可,”陆涵西紧紧握着邱可银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有些事不是身为朋友的我们能够帮的上忙的。”
“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吗?你以为这几天,看到明明已经崩溃的南峰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就不难过吗?可是我帮不了,因为他不愿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是小舅舅花二十块钱买来给我做玩伴的,那一年,他六岁,为了让他的妈妈吃一顿饱饭,他把自己卖了!”
“可是我从来没把他当仆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脆弱的兄弟,在他的心里,他永远记得自己是别人买来送给我的朋友。”
“就是因为我说的话,他一定会毫无原则的去听,所以我才不能说!”
“从小,他就不会跟我提任何要求,更不会求我帮忙,他宁愿去找林医生开假病历,也不会找我拿出入证,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借钱找了小舅舅,却不会跟我开口。”
“他不喜欢学习,但总是拼命努力不会跟我差太远,因为他的心上有一道枷锁,他认为他就应该跟着我,陪在我身边。”
“我的话,对他来说不是关心不是帮助,而是命令,是施舍,你懂吗?”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目瞪口呆,她一直都知道,徐南峰和陆涵西关系很好,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会这么亲密。
陆涵西的话,就像一声声锣鼓敲击着她的耳膜,为了给妈妈买一顿饱饭把自己卖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
“哥哥,南峰哥哥他……他的妈妈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孤儿吗?”
陆涵西轻轻将邱可银拥进怀里,声音平静的就像在念一篇叙事散文。
“他不是孤儿,他有爸爸妈妈,但是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和他的妈妈,就被爸爸抛弃了。”
“他的妈妈总是骂他,说他是拖累,说他害了她一辈子,说自己就不应该生他这个没人要的野种出来,南峰安静的听着,从来都不愤怒,不反驳。”
“从我认识他那一天起,他就在照顾、保护他的妈妈,挣钱替她买酒喝,没钱的时候,就替她挨打,可就算是这样,最后她还是不要他了,一声不响的就离开,那一年南峰十岁。”
“他找过,怨过,甚至坚持不下去真的自杀过,但是他的妈妈再也没有回来。他差一点死了,他的妈妈都没有出现。”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把妈妈找回来的想法,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拖累,他拼命学习挣钱的方法,十二岁开始就用他妈妈的账户炒股,挣到所有的钱都存到他妈妈的卡里,他相信他的妈妈如果看到,肯定会回来找他,他的心里,一直都抱着希望……”
“可是,阿姨不回来了是吗?”
&bp;&bp;&bp;&bp;“我看过南峰的炒股账户,上面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也去过他给阿悦买项链的珠宝店,圣诞节那天,他的卡里就已经没有钱了。”
“他卖掉房子,只是为了给阿悦买一条项链,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邱可银紧紧地抱着陆涵西的腰,哭到浑身颤抖,“他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他是徐南峰,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能付出所有,当他一无所有,他不会怨怼任何人,只会自己走。”
邱可银埋首在陆涵西胸前,眼泪浸透了他的衣服,“哥哥,我好难受,怎么办,阿悦回来的话怎么办?”
没有人走过徐南峰的路,没有人经受过他经受的打击,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一次次的站起来是有多艰难。
又是多坚强,才能让他保有一丝希望,可是,他的妈妈,在一次次抛弃他之后,亲手毁掉了他对未来的所有幻想……
他坚强过,脆弱过,拼命的挣扎过也寻死腻活过,现在,他只是太累了,真的真的太累了……
邱可银趴在陆涵西怀里哭的昏天暗地,她心疼徐南峰,也心疼卢希悦。
如果卢希悦知道回来之后等待她的,不是喜悦,不是庆祝,而是是徐南峰的下落不明,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拼命想要理解徐南峰,但是陆涵西心里的伤心并不比邱可银少,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的感情,没有人能懂他们曾经的相依为命,东方野也不能……
好不容易把邱可银哄睡着,陆涵西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被窝,看着她哭红了的眼睛,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永远不会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你,我保证!”
陆涵西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房间,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眼前闪过与徐南峰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南峰,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家了,厌倦了孤独,厌倦了流浪……要记得回来,这个世界上有我陆涵西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你徐南峰的位置。”
四天之后,同样的机场,邱可银目送陆涵西离开,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所有。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陆涵西,那么在她的妈妈去世之后,她早就被爸爸那些债主生吞活剥了,如果没有陆涵西,就没有邱可银……
“可可,在家要乖乖的,我们都不在了,你一定不要惹祸,有什么麻烦,都等我回来帮你出气知不知道?”
“好。”
“学习不用那么拼命,早点睡觉,不懂的问题,就去QQ问我。”
“嗯,我知道了。”
“可可,我……”
“哥哥,不许说什么不去英国的话,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总是这么为我担心,更不要让我觉得我是你的拖累好吗?”
“那你保证,等我回来,你还是好好的,不许大小伤,不许有黑眼圈,不许瘦。”
“是,知道了,我全都答应你,同样的事,你也要做到哦,不然,我也会生气的!”
邱可银皱着鼻子挥舞着自己毫无战斗力的小拳头,被陆涵西一抬手就包进手心里。
&bp;&bp;&bp;&bp;“我到了就给你发消息,找到住的地方就发照片给你看,英国是有时差的,你不要等我消息,早上起来再看。”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马上要错过航班了!”
陆涵西皱着眉头,一副受伤的表情,“你嫌我啰嗦?”
邱可银很认真的看着陆涵西:“我等你回来啰嗦个够,最好每一天都把哥哥对我的关心爱护说一万遍才好。”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抬手轻抚邱可银白嫩柔软的脸颊,久久不愿意放下,要两个多月见不到他的可可了呢,他真的越来越不想上飞机了。
邱可银看着那个盯着自己发呆的人,突然出声,“哥哥,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邱可银自己都吓一跳,她红着脸低下头,恨不得马上消失。
陆涵西心情很好的发出一声舒畅的笑声,“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欢你,很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可可,你真的是老天送给我的,最好最宝贵的礼物。”
邱可银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热,“不是那样的,不是作为妹妹的喜欢,陆涵西,我喜欢你,就像阿悦喜欢南峰哥哥一样的喜欢,我……”
邱可银的声音,突然被广播里的登机提示打断,她看着楞成一根木头的陆涵西,突然扬起一个笑脸,好像刚才那一幕都不存在。
“哥哥,你发什么呆呢?要登机了,快走啊。”
陆涵西的心跳频率很不正常,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所以选择了忽视。
“可可,你刚才……”
“我开玩笑的!哈哈……你不要当真,我就是瞎说的,你快走,快走!”
邱可银推着陆涵西往检票口走了几步,在他的背后一低头,两滴眼泪砸在地面上。
陆涵西检过票,回头来看,却只看到邱可银一个人孤独离开的背影。
“可可,你刚才的话,哪一句才是开玩笑的?”
坐在飞机上的陆涵西,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邱可银的点点滴滴。她曾经的一颦一笑,她刚才的一言一行。
从她还不认识他,从明阿姨发给他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告诉他那个女孩以后就是他的妹妹,会跟他一起生活开始,他就让这个女孩住进了自己心里。
他不知道感情的问题应该怎么划分,但是他知道,邱可银是他最重要最担心的人,看到她开心,他会更开心,看到她皱一下眉头,他的心都会揪疼。
他要一辈子宠着她,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像个公主一样。
难道,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吗?
飞机带着陆涵西没有想明白的问题起飞了。这一刻,陆涵西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两个月快点结束,要快点回来守着他的小丫头。
邱可银独自一人离开机场,天上又开始飘雪,有点冷。
她深吸几口气,选择忘记自己刚才发神经的胡言乱语,她知道,从始至终陆涵西都把她当亲妹妹看,怎么办,她是如此的痴心妄想大逆不道,该怎么办?
邱可银站在寒风里,擦干眼泪准备打车回学校,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她还要和哥哥一个班级读书,然后一起考大学!
&bp;&bp;&bp;&bp;邱可银伸出手,拦着过往的出租车,可是出租车没拦下,却突然被人拉进一辆黑色商务面包车里。
“唔……”邱可银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她太弱了。
黑色面包车甚至都没有停下来,就打开了车门,一个壮汉一伸手,就把正在拦车的邱可银拉进了车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捂住了她的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司机一踩油门加速,带着邱可银远离了机场。
邱可银狠狠咬了捂着她嘴的那人一口,镇定下来,才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三个人,除了刚才拉自己上车的男人以外,还有一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大小姐带着两个保镖。
可是,这位大小姐她真的不认识!
那个女人看着邱可银满脸惊慌无措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她摘下鼻梁上夸张的大墨镜,看着邱可银微微挑起嘴角,那股居高临下的派头,就好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我叫郭华珍,恒昌集团的大小姐!”
“你是郭可盈的姐姐?你找我干什么?”
“哈?提到郭家,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妹?你可真叫我意外,怎么,以为刻意忽略我二妹,就能让我忘了你干过什么好事?”
“郭艺婷?她让你来找我的?”
邱可银心里真的是把郭艺婷祖宗问候了遍,那个死变态,掳走她想要找人欺负她,她都没有找她算账,她倒好,还没完没了了。
自己躲起来找姐姐帮她出气,欺负她邱可银没有姐妹是不是!
郭华珍看着邱可银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呵呵,我说,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二妹对不起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把她害成什么样了是不是?”
“我害她?你们郭家人有没有一个讲道理的?从始至终,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她,一直是她在找我的麻烦!”
“是吗?那你放心,以后她都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她被你逼去韩国了,以后都不回来了,邱可银,恕我眼神不好,我真看不出来你踏马到底哪里好,到底有什么本事把我们好好的家搞的乱七八糟!”
邱可银看着突然像疯了一样发飙的郭华珍,心里的恐惧被掩饰的很好,她的头发被郭华珍抓在手里,感觉头皮都快被她撕开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动过郭艺婷!”
“你他妈还嘴硬!”郭艺婷松开邱可银的头发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座椅上。
邱可银被打的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坐起来,狠狠的瞪着郭华珍,恨不得咬她一口。
“呵,别那么看着我,你知道的,你连我一根汗毛都动不了,这就是差距,邱可银,你除了会躲在陆涵西的保护伞下作威作福以外,还会什么?”
“你就是条寄生虫!现在陆涵西走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放心,我今天只是好心来接你回学校的。”
……有病!
“因为你,陆涵西打了我二妹,让她头上缝了17针,邱可银,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脸上缝17针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我二妹那张脸现在有多恐怖吗?”
&bp;&bp;&bp;&bp;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华珍,哥哥打郭艺婷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我二妹的右腿粉碎性骨折,以后很可能就要拄着拐杖走路了,当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家有多惨,也不是为了告诉你陆涵西有多宠你,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我妹妹头上那十七个针眼,换你身上十七个窟窿,我妹妹拄拐杖,我就要你一辈子坐轮椅!”
“郭华珍,就算你郭家有钱,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世上是有法律的!而且,我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郭华珍高高挑着嘴角,看了一眼自己精致的指甲,漫不经心的道,“多谢你好意提醒。”
“你放心,我不会傻到现在动你,我会等你走到一个法律管不了我,陆涵西也看不到你的地方之后,再动手!”
说完,郭艺婷满意的欣赏着邱可银强装镇定的那张脸,笑的跟白雪公主她后妈似得。
邱可银没有心情去看郭大小姐那张狞笑着的脸,她满脑子都是她刚才那句话,什么叫做法律管不了她,哥哥看不到自己?那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邱可银,根本就不知道,郭家为了给郭艺婷报仇,织了一张怎样的大网在等着她。
郭华珍真的没有过分为难邱可银,把她带到外国语学校门口,就将她扔下车扬长而去。
看到倒车镜里,那个站在风雪里孤零零的瘦弱身影,郭华珍的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邱可银,我会让你后半辈子都生活在郭家的阴影下,我会让你永远记得,郭家,你真的惹不起!”
她不是她那两个不争气的妹妹,一个爱陆涵西爱的要死要活,一个怕陆涵西怕的半死不活。
她更不是只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的高中生,她郭华珍既然出手,就有把握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邱可银看着远去的黑色面包车,眉头紧锁,她不懂,郭华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知道,她这么纡尊降贵的亲自来找自己一趟,就是为了恐吓她,就是为了让她生活在担惊受怕里不得安宁,所以,她才不会上当!
她看了看学校大门,却转身往别墅走去,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去上课,反正都已经逃课了,半天还是一天有什么分别。
回到家,邱可银就把自己在关在房间,到了晚上,肚子饿的不行,她下楼叫了几声,却没有人理。
“阿兰?”
“阿兰,阿吉你们在吗?”
“有没有人在啊!”
邱可银一个人站在客厅,空旷的别墅像是一只富丽堂皇的怪兽,把她咬在嘴里。
阿兰、阿吉没有出现,她的问题也没有人回应。
邱可银抱着自己的胳膊突然感到害怕,“阿兰,你们去哪了?”
邱可银拿出手机拨通了阿兰的电话,很快,那边就接通了,“阿兰,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小姐?我……”阿兰一句话还没说清楚,就先哭了起来。
“阿兰,出什么事儿了,你别哭啊!”
&bp;&bp;&bp;&bp;“总裁把我解雇了,我以后都不能陪着你了,小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啊,阿兰……要走了。”
“怎么可能?”
“小姐,我要上火车了……”
“什么火车?你去哪?阿吉呢?阿吉去哪了?”
“关阿姨给我买了火车票,让我回老家,阿吉一个小时前就走了,要不是火车晚点,我现在也出了H市了。”
“小姐,你自己在家小心点,千万不要惹关巫婆,少爷不在家,你凡事不要逞强,大不了就让她嚣张俩个月,等少爷回来,一定会收拾她的!”
“是关阿姨搞的鬼?”
阿兰犹豫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小姐,我拿行李不方便,先挂了。”
“恩,路上保重,如果你和阿吉还愿意回来,等哥哥回国我一定会跟他说的!”
“好的,小姐你也保重。”
邱可银挂了电话,满屋子的冰凉像是有重量的实体,无情的向她的小身板压下来,压得她喘不上气,压得她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这沉重的寒冷与悲伤,缓缓的蹲下来,紧紧地抱着自己。
“怎么会这样,我好好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邱可银还是低估了关阿姨对她的厌恶,以及陆总裁要赶走她的决心,支走周秘书和胡小生,赶走阿兰和阿吉,都只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前戏而已!
发呆了大半夜的邱可银,关掉手机睡得昏天暗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关阿姨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前。
“小姐,你该起床了!”
“关阿姨?”邱可银不确定的使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跟我走吧,总裁要见你!”
邱可银不明所以的跟着关阿姨上了车,司机是一个她从不曾见过的人。
“关阿姨,陆叔叔找我有事吗?我还没有跟学校请假!”
“请假?不用麻烦了,我一早已经帮你办了休学,才知道原来你用身体不好的借口,在学校有那么多特权,有那么频繁的请假经历,所以,倒帮我省了一大堆的事儿。”
邱可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急切又有些愤怒的开口,“休学?关阿姨,你在说什么呢?”
“哼,在陆家呆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少给我大呼小叫的,我说的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关阿姨得意的斜了斜嘴角,不再搭理邱可银。
此刻,邱可银才真的开始害怕,她怎么能休学呢,她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很快就可以跟哥哥在一个班学习了,她怎么可以现在休学?休学以后要做什么?
陆总裁突然一声不响的让她休学,到底有什么打算?
陆家别墅,邱可银已经半年没回来了,而陆铭珂所在的前厅,这么多年来,只有当初被妈妈领进陆家那天,她才进来过,这是第二次。
“陆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邱可银?几年没见,变化倒是很大。”
邱可银的身体微微的发抖,她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五岁了。”
“才十五,还是个小孩子,可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子。”
邱可银努力地压下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尽量平静。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您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bp;&bp;&bp;&bp;“做错了什么?你自己看。”
陆铭珂拿出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到邱可银面前,全都是陆涵西认识邱可银这三年来为她做的出格、叛逆、不可思议、甚至违法的事儿!
“不整理的时候,我也一直以为只是你们两个孩子关系好,有些小打小闹也是正常,可是,看到这些的时候,你知道身为父亲的我,是怎样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嘛?”
“那就是我的儿子快要被你这个小丫头毁了,如果我再不管,如果你不走,早晚有一天,我会因为你而失去我唯一的孩子,陆家惟一的继承人!”
“怎么会这样……”
邱可银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数据,诉说着陆涵西的冷血与狠辣,触目惊心的照片,昭示着陆涵西的血腥与残忍……
她不知道陆涵西为了她,会做出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昌海、力宏、长天物业,多少人成为无业游民,多少人血本无归,而陆氏付出的代价,远比帮她偿还的那四千万债款还多得多。
当然,这里的损失并没有把深蓝那边的所得计算在内,这一点,邱可银也是不知道的。
那个伤了她手的女孩子和郭艺婷的那几张受伤后的照片,以及她们的鉴伤报告,更是让她眼前发黑。
她终于知道了郭华珍说的,一个女孩子头上缝了十七针是什么样子。
怎么会这样,哥哥怎么会为了她做这么多事,他都不为自己考虑吗?
他不知道如果哪个环节出了错,等着他的是什么吗?他怎么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那么温柔,明明那么优秀,明明有大好前程的陆涵西,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了保护她,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冷血残暴无所不用其极的魔鬼……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邱可银紧紧握着双手,拼命忍着,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她的心揪疼的厉害,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哥哥……”
“一句不知道,就想撇清自己的关系?”
邱可银说不知道,陆铭珂是相信的,陆涵西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他做了就是做了,绝对不会到处去说,更不会要邱可银一句感激。
可是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折腾的毫无原则毫无底线,陆铭珂真的是无法接受。
是的,在他的心里,邱可银从来都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没有想要撇清什么,我承认是我惹的祸,我也不想这样真的,我以后会改的,我再也不会惹是生非,再也不会连累哥哥了!我保证!”
“你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邱可银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陆铭珂,就像是一个犯了死刑的囚犯,在等待法官最后的裁决,“陆叔叔……”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把四千万连本带利还给我,第二,按照我的要求,明天登机,去你该去的地方。”
邱可银身体晃了一下,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失去冷静。
&bp;&bp;&bp;&bp;她知道,陆总裁已经决定了,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您要送我去哪?”
陆铭珂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邱可银的护照,和明天下午的机票。
一切,早就计划好了,等的就是今天。
“去澳大利亚,我会供你读书,会定期给你生活费,直到你二十岁,不需要任何回报,条件只有一个,这辈子,你再也不要回国。”
陆铭珂语气依旧是那么冰冷而平常,就好像他现在是在处理一袋不要的过期牛奶,而不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小女孩的一辈子!
邱可银没有去拿那个文件袋,她颤抖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所有承重的能力。
她‘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在陆铭珂面前,她的泪腺再也不能听话的阻挡泪水奔流,她再也无法硬撑,无法假装自己是有多坚强,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恐惧,终于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陆叔叔,我求你了,不要送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我再也不闯祸,再也不得罪人了,我保证!我不要去那么远,我不想离开这里,求求你了陆叔叔……”
陆铭珂看着满脸泪痕的邱可银,惊叹于一个小女孩竟然会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一个小女孩太狠了。
可是,想到关阿姨对他说的种种,想到那一摞资料给他的震惊与愤怒,他很快把自己最后一点心软也压了下去,再没有半点怜惜。
陆铭珂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的保证,没有任何价值,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不是陆涵西!邱可银,我陆铭珂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不要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
关阿姨看着跪在地上,低声下气拼命请求的邱可银,双眼放着憎恶的冷光,狠狠的盯着她。
小小年纪,真是不要脸,还想死赖在陆家不走了,如果她不走,等少爷回来再告一状,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自己!
关阿姨看着揉着太阳穴的陆铭珂,壮着胆子自作主张的上前就拉邱可银的胳膊,她不能让邱可银多呆,不能让总裁有机会心软。
“起来,不要再影响总裁的心情。”
邱可银的胳膊被关阿姨粗暴的拉着,可是她却拼命的挣扎着,跪在那里不愿意起来。
什么坚强,什么自尊,什么清高,什么脸面,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让她离开哥哥,去那么远的地方永远不能回来,倒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她更干脆,只要陆铭珂能让她留下,她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关阿姨哪里肯给她半点机会,就算是拖,她也要把邱可银拖走!
邱可银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陆铭珂办公桌的桌脚,整张桌子,都让她拉的晃动了起来。
“陆叔叔我求你了,求你了,不要让我走好不好……我不能去那么远,我答应哥哥会等他回来的,陆叔叔,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绝对不再闯祸了,我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会还钱的,等我长大了,我就把钱还给你,我发誓,陆叔叔……啊……”
&bp;&bp;&bp;&bp;邱可银的哭喊和眼泪,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关阿姨怕陆铭珂会心软,直接一脚踩上邱可银拉着桌脚不放的那只手臂,邱可银痛的一阵抽搐,终于松了手。
关阿姨粗暴的将邱可银拖出陆铭珂的书房,就像拖着一只闯进家里偷吃的流浪狗。
陆铭珂想说不必对她那样狠,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关阿姨说得对,他要对他的儿子负责任!
关阿姨将邱可银扔到她原来的房间,并且从她身上强行拿走了她的手机,从外面将门锁住。
邱可银拼命的捶门,“关阿姨,你要干什么,把我的手机还给我,那是我妈妈买给我的,你还给我!”
“你妈妈?要不是陆总裁,你们母女俩早就没命了,还有钱买手机?邱可银,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放过少爷,有多远滚多远。”
“我从少爷出生就在他身边,对我来说,他就是我自己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他为了你毁了自己的前程,想让少爷留级陪着你胡闹,做梦去吧!”
邱可银靠在门上,身体渐渐滑落,原来她都知道到了,原来圣诞节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好要把自己赶走。
这么多天以来,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终于可以跟上哥哥的脚步,跟他一起学习,可是所有的美梦,不过是昙花一现。
她的任性,她的自私,最终,让她丢掉了所有的幸福和做梦的机会……
邱可银靠着床边呆坐了一整天,除了有人给她送了两次饭,便再也没人搭理她。
入夜,邱可银洗了澡,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安静的躺到床上,抱着那个一米八的大娃娃,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关阿姨打开了房门,抱着从里到外全部的新衣服扔到邱可银面前。
“把衣服换了,总裁交代过,以前的东西,一张纸一根线你都不能拿走。”
邱可银坐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哭闹,她知道,那样没有用。
她看着关阿姨,很平静的开口,“可是,哥哥回来后,你们打算怎么告诉他呢?”
“哼,你是不是还在做梦等少爷回来,就可以把你接回来了?邱可银我告诉你,今天走出陆家大门之后,对所有认识你的人来说,你邱可银就是个死人,没人会费力去找一个死人的,你说呢?”
“你们要骗哥哥我死了?”
邱可银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震惊?愤怒?绝望?还是对自己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的悲哀?
“反正你要一辈子呆在澳洲回不来,是死是活有区别吗?别浪费时间了,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关阿姨就站在那里,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知道是怕邱可银翻窗跳楼逃了,还是怕她会偷偷藏什么东西在衣服里。
邱可银换好衣服,就被关阿姨带走,到了院子里,她突然推开关阿姨奔向陆铭珂的书房。
对于突然出现的邱可银,陆铭珂并没有多少意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叔叔,求你至少把我的手机还给我,那是妈妈唯一送我的东西!”
&bp;&bp;&bp;&bp;“以前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能拿走,手机也已经不属于你了,而且,你所有的社交账号我都已经改了密码,不要试图找回,更不要试图联系任何一个朋友。”
“邱可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让我知道你企图通过任何一个人联系到涵西,不要逼我对你更绝情,下一次,我不知道我会把你送到哪里去。”
邱可银看着一脸冰冷的陆铭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人绝情冷血到这个地步,她做不到什么都不拿,做不到不留下关于陆涵西一丁点的纪念。
“陆叔叔,请你至少让我带着我的娃娃走……”
“任何可以让涵西想得到的东西,你都不能带走。”
为了让陆涵西相信邱可银死了而不是离开了,他连邱可银从头到脚的衣服都给买了新的换上,又怎么会让她拿走娃娃!
“那……让我带着我的书包,哥哥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书包……”
“呵,难道你的书包和你书包里的东西不是陆涵西买给你的?邱可银,你究竟还在挣扎什么?我是不会留下任何隐患,更不会让你给涵西留下任何暗示的!”
“把我的书包给我!”
邱可银大吼一声,再也忍不住,终于崩溃的哭了,她恨陆铭珂,也恨她自己的爸爸,她恨把她弄到这步田地,逼着她离开陆涵西的所有人!
很快,邱可银收住自己的歇斯底里,在乎她心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的哭喊、她的伤心、她的绝望都没有意义,不过是更加让人轻视。
她看着陆铭珂一字一句,“把我的书包给我,我保证,我不会联系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试图联系哥哥,我保证,除非我邱可银有本事还清自己的债,否则,我绝不离开澳大利亚,绝不跟以前的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
陆铭珂看着那个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的小姑娘,终于是有了一丝心软,当然,最重要的是邱可银的承诺正是他需要的。
现在的通讯方式那么发达,就算他拿走了邱可银所有的社交账号,她还可以申请新的去联系陆涵西,最保险的方式,就是邱可银自己,永远也不主动联系任何人!
“本来,你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的,不过,还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陆铭珂最终还是做了让步,“关阿姨,去把她的书包拿来,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是。”
一直等在外面的关阿姨,转身回去邱可银的房间,拿了书包给她,然后,带着她彻底的离开了陆家别墅。
H市机场,邱可银才在这里送走了阿悦,小玉和陆涵西,如今,轮到她自己孤零零的在这里,哦不,至少还有关阿姨送她,大概,是怕她跑了吧!
“邱可银,澳大利亚那边总裁都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接应你,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总裁的监视之下,别想搞什么小动作,你要是真把少爷当哥哥,真为少爷好,就永远别回来!”
邱可银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陆总裁和关阿姨要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但是她绝不怀疑她们做得到。
这个时间,哥哥是不是已经到了英国了呢?
&bp;&bp;&bp;&bp;邱可银坐在飞机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书包,这是她刚来陆家的时候,跟陆涵西一起去国奥商场11楼,陆涵西亲自帮她选了买来送她的,她背了三年,一直都舍不得换。
但是,她之所以这么坚持,宁愿不要手机也要带走这个书包,是因为书包里有刻着陆涵西名字的钢笔和笔记本,有她用这支钢笔在这个笔记本上写下的心情和画下的憧憬。
一切都是有关陆涵西,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飞机延迟起飞,但是也并没有能让邱可银在这个城市多呆多久。
再也没有人能像陆涵西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像英雄一样的出现,将她护在怀里,将欺负她的人全部赶走,再也不会了……
邱可银从书包里拿出那支刻着陆涵西名字的钢笔,紧紧地握在手里,终于再也无法逞强,伴着飞机起飞的轰鸣哭的声嘶力竭……
飞机带着她无人理会的哭喊飞向天空,穿云而过,地面的景色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清晰,那片模糊的大地,就像是她终于崩碎的美梦,废墟中每一片瓦砾都鲜血淋漓。
她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宝贵玩具的孩子,慌乱的伸出手,却不知道该先接住哪一块,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面前分崩离析。
曾经有多少温柔,未来就有多少凄凉。
“哥哥,你说……为什么越美好的时光就越脆弱呢?”
那一刻,那个叫邱可银的小女孩深刻的明白,这世上万般境遇,最悲哀不过无能为力。
……
与此同时,陆涵西已经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并且拍了照片发到邱可银扣扣上,想要视屏通话却被拒绝,很快,他收到‘邱可银’的信息。
“哥哥,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马上要考试了,我也要努力学习了,我们时间不同日夜颠倒,以后,可能没空经常跟你聊天,不要生气哦。”
“说什么呢,哥哥怎么会生气,学习不要太累,好好休息。”
陆涵西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微笑,却不知道QQ的那一头,与他聊天的早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可可了。
一句‘不知道’,有时候是最简单的借口,有时候是最直接的答案,有时候,是掩盖在残忍现实下的,最虚伪的幸福。
而这种幸福的最大作用,就是在真相来临之际,刺破你的美梦、叠加你的痛苦、然后,还要毫不留情的鞭挞你的天真……
陆涵西抬起右手握着自己的胸口,“可可,明明才两天而已,为什么已经那么想念你了呢?”
奥地利维也纳,卢希悦好不容易买到了音乐剧图兰朵的门票,拉着伍玉德兴高采烈的走进传说中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一路走来她都在做着深呼吸,拼命压制自己的激动和想要尖叫的喜悦,拼命提醒自己,不可以像个乡巴佬,不可以丢脸!
可是坐到座位上,她马上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邱可银和徐南峰,得到的回应惊人的一致。
“阿悦,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玩,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以后可能没空聊天,比赛要加油哦,我会看电视的。”
&bp;&bp;&bp;&bp;卢希悦看着手机屏幕,“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商量好的?”
伍玉德瞅了一眼卢希悦的手机,“有什么好奇怪,他们本来就快考试了,你啊,别老是打扰人家,快点关机看表演了!”
“哦。”卢希悦关掉手机,看着舞台上缓缓拉开的帷幕,她什么都听不懂,但是她却被男主角宁死不愿放弃的艰难爱情感动的泪流满面……
伍玉德一边心疼昂贵的门票钱,一边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卢希悦郁闷的挠挠头,“阿悦,这唱的什么鬼东西,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又怎样,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怎么能理解真爱的共鸣!”
她摸了摸耳朵上那个骷髅耳钉,万分肯定的道,“如果南峰学长在,他一定听得懂。”
远离H市的某座山峰上,徐南峰披着满身白雪坐在高耸的巨石之上,看得出来他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
在给卢希悦回复了最后一条信息之后,他轻轻一挥手,将存的满满的全是有关卢希悦的手机永远的留在了那片山谷。
徐南峰从巨石上跳下来,抖落满身风雪,一个人,不知所往的继续流浪。
……
邱可银下了飞机,一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外国人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迎了过来。
好吧,此刻,在这个国家,她邱可银才是外国人。
“你好,我是x,请问是小姐吗?”
邱可银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护照上的英文名字是,她点点头,“是,我是。”
x再次对照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然后径直递给邱可银一个文件袋。
“这些是你在这里生存需要的全部东西,学校里的手续都办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房子也租好了,照着地址自己去。”
“这张信用卡有十万可用额度,你随便用,每个月都会有人帮你还,这手机里的话费够你用你一年,已经存了我的电话,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但是我希望还是不要的好。”
“这两千块澳元的现金够你用一阵子了,花光了,自己用信用卡取现,以后,没什么事我也不会主动出现打扰你的生活,好自为之。”
男人噼里啪啦说完一堆就走了,也不管邱可银是不是听得懂。
邱可银看着手上的东西,手机,房子,学校,信用卡,现金,包括她的英文名字全部都是陆家一手包办。
她就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还要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笼子里,一举一动,都在陆家的掌握之下,只要不想被饿死,她就没有挣扎的权利。
邱可银出了机场,拦了出租车,照着x给的地址,去往她的新家,可是离开机场没有多远,她乘坐的出租车就被一辆货车追尾。
出租车不受控制的撞向水泥护栏,邱可银的头狠狠的撞在了玻璃上,眼前是一片血红。
她透过碎掉的挡风玻璃,看到撞了她们的货车扬长而去,副驾驶上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伸出头,带着得意地笑,给了她一个飞吻。
&bp;&bp;&bp;&bp;邱可银在医院醒来,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好在伤口不深,好好处理,不会留疤。
满世界都是叽里呱啦她听不懂的话,面对警察的询问,也只是默默地点头,摇头。
第二天下午,邱可银离开了医院。
“法律管不到你的地方,哥哥保护不了我的地方,郭华珍,你说的就是这里了吧。呵……真是神机妙算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郭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邱可银不想知道撞她的人会不会被抓住,反正,抓不抓住对于她来说都没有意义,郭华珍手下不可能就只有那两个小鬼。
出了医院,邱可银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看了那个她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地址,然后到了她的新家。
打开门,走到床边,邱可银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看着与自己完全格格不入的风格,抱着她的书包,蹲在地上,将自己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间。
邱可银没有拉开过窗帘,没有去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知道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已经来了这里多久。
好几次,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却发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除了喝水或者去卫生间,她再没有动过。
她不想出去,也不敢,她知道,那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只是郭华珍送她的开胃小菜,为的,就是要她活在无尽的不安和恐惧里。
邱可银知道自己应该更勇敢一点,可是,她还是让郭华珍得逞了,她害怕,很怕很怕。
终于,感觉胃里一阵绞痛,走起路来也是头昏脑涨浑身发软,她才知道,她该吃饭了。
她第一次出了家门只走到小区门口的超市,拿了一堆的面包、泡面、饼干等速食品,给了收银员一百澳元,拿着找回的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塑料钱币,像是一个幽灵,飘回到了她暗无天日的小屋。
邱可银就着凉水,吃了一块面包,拿起自己的书包,虔诚而又小心翼翼的拉开拉链。
里面有什么东西,她很清楚,可是她却宁愿相信自己不知道,因为这是她仅剩的安慰与回忆,每发现一样东西,都是惊喜……
她将钢笔和笔记本拿出来,放在床头,随后拿出那个装着五千块现金的大信封。
说好了要跟阿悦买姐妹装的,可是她们都太忙了,根本就没有空去。
现在,就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变成了她永远的遗憾……
几只彩铅,和几张她自己画的漫画,其中有一张是她照着两年前的除夕夜,他们一起包饺子时拍的合影画的,这也是他们五个人惟一的一张合影。
那个时候,他们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无忧无虑,邱可银看着那张画,终于露出了笑脸,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她找遍了书包所有的夹层和小口袋,找到了当初从海洋馆回来之后,司彤云送给她的那张她依偎在陆涵西怀里的漫画。
那时候的她紧紧靠在陆涵西怀里看着表演的海豚,笑的那么灿烂,而陆涵西轻轻搂着她,低着头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那么宠溺的看着她的笑脸……
&bp;&bp;&bp;&bp;“小云,论画画,我真的还比你差得远,我就不能把哥哥画的这么好看……”
放着这张画的小夹层里还有一张银行卡,这对邱可银来说完完全全是个意外。
她反反复复盯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张银行卡是当初陆涵西随手给她的,说是国奥商场给的补偿,让她当零用钱的。
跟陆涵西在一起邱可银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这张卡就被她扔书包里遗忘了,然后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了三年!
“人民币在这里肯定是不能用了……”
邱可银看着陆铭珂为她准备的那张黑色的信用卡,心里就像是有一只拼命咆哮的野兽,在一遍一遍的怒吼着扔掉它,不要碰它,它就是陆家控制你的枷锁,就是你一辈子无法挣脱的牢笼!
邱可银知道,只要她动用了这张信用卡,什么时间,在哪里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陆总裁都可以查的一清二楚,只要陆总裁知道,郭华珍想要知道就不难。
但是,她却不能任性的扔掉,不能清高的说不稀罕这张破卡。
因为没有人疼爱的人就没有资格任性,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废物,也没有资格清高。
此时的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徒增笑话。
邱可银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下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幅漫画,一条长长的街道上,一只孤独的黑猫在一群群白色的人影中逆向而行,只留下一个坚决的背影。
邱可银将钢笔和笔记本在床头放好,将其他东西包括护照和x给的一切,放在书包里,这里她人生地不熟,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
然后,她拿着那五千块人民币和那张银行卡出了门。
说实话,关于陆涵西的一切邱可银都不想放弃,即使是那五千块钱,她也宁愿当做一个纪念品永远的封存起来,可是现实却不允许她矫情,她总要先生存下去,才能有资格去想其他的事情!
邱可银到了银行,直接将五千块全部换了澳元,然后去T查了银行卡里的存款余额。
3031578。21元人民币,换算成澳元是677860。887元,邱可银当场傻眼。
“三百万!!!怎么会有这么多!!!”
邱可银还记得,当初陆涵西只是随手递给她,说是给她的零用钱,那样随意的举动,让邱可银觉得里面最多几万或者十几万,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三百万!
邱可银看着那一大串的数字,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激动和类似于开心的表情,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可以完全不动陆总裁的信用卡,让他追查不到自己的行为和踪迹?
然而,这样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几秒钟就破灭了,光是不用那张信用卡又能怎么样呢,她还用着陆铭珂给的身份,还住在他安排的那间屋子里,还是要照着被安排好的轨迹去生活。
如果她长时间不用那张卡,一定会被怀疑有问题,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
&bp;&bp;&bp;&bp;陆铭珂已经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给她装上了360度无死角的重重枷锁,早就保证了她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任你再神通广大,也休想逃出去。
“哥哥,我该怎么办呢?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还清楚陆叔叔的债,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家,哥哥,我没有能力挣扎,我看不到希望……我好怕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我好想你……”
邱可银取出银行卡,默默的往回走,她像是被笼罩在沉重的悲伤与绝望里,被压得直不起腰。
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的希望,只不过是带给她更重一重的打击,让她看到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能,让她更清楚的看到现实。
那就是,她邱可银斗不过陆铭珂,即使有了足够自立的钱,她也逃不出陆铭珂的手掌心。
即使已经重新长出了翅膀,她还是那只笼子里的鸟,有了翅膀,却不能飞,这比被废掉双翅的那只鸟更加可悲……
她回到家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继续画着,那只黑猫爬上屋檐,越过围墙,穿过荆棘,走过石堆,每一次它以为它就要走出去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一次更比一次难走的路,它的步子越来越重,神情越来越疲惫……
邱可银每天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不知今夕何夕,除了偶尔像个幽灵一般游荡去小区外的超市以外,就再也没有去过其它地方。
几天后,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她要挣钱还债,就要先上学。
所以,她收拾了东西,拿着x给的地址,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一张地图,自己摸索着去了陆铭珂给她安排的学校。
然而,她到了学校门口没能走进去,就又被人迷晕带走了。
醒来之后,邱可银看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小房子里,身边不远,是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外国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嘿,你醒的挺快啊!”
“你们要干什么?”
“你可别怪我们,你自己得罪了人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办事。”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只是给你两刀,让你身上多两个窟窿而已。”
这时,他身边另外一个人撑着脑袋道,“我说,两刀下去不是4个窟窿吗?雇主到底怎么说的?”
“是两个窟窿没错!”
“那就是一刀?”
……
邱可银看着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叽里呱啦讨论到底给她几刀的两个人,一直在想要怎么逃脱。
可是,她身上的绳子真的绑的太结实了,所以,她根本就跑不了。
所以,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拿着一把暂新的匕首,向着她的胸前刺过去。
邱可银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猛地一侧身,用自己的左臂挡住了刺向胸前的刀,刀刃穿过她的手臂,一刀下去,两个窟窿。
“你这死丫头胆子够大的,还想反抗?恩?”
“算了吧,不是说要慢慢折磨她,你刚才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这活接的,真踏马恶心,一刀捅死她算了,还真陪她过家家玩儿一年?”
&bp;&bp;&bp;&bp;“拿钱办事,别唠叨了。”这人说完,又看向邱可银,“你放心,今天就到这里了。”
“你惹到的那个人可真是变态,她要人在一年内不定期的找你,给你身上扎出几个窟窿,一共要十七个才停手,然后,还要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坐轮椅,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邱可银痛的浑身都在颤抖,脸上全是冷汗,她看着那两个人,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她很清楚郭华珍的目的,她真的不像郭可盈只会嘴皮子上占便宜,也不像郭艺婷那么冲动直接。
她有的是耐心,她不仅要报复更要折磨她,要让她以后都惶惶不可终日,让她永远活在她郭华珍制造的恐怖阴影里,她要把邱可银逼疯!
“好了,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带她走,我们还有事要做。”
“小姑娘,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吧,乖乖配合知道吗?”
“她这个样子,一身是血,带出去我们会有麻烦的吧?”
“该死的,我都说了先问清楚她住哪再动手。”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拿着匕首的人捏着邱可银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为了少受皮肉之苦,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你要知道,学校附近能住人的地方就这么点,你不带我们去,你也会被人找到的,所以,何不自觉一点大家都省事。”
他们两个解开邱可银身上的绳子,甚至还带她去了就近的诊所包扎伤口,何其讽刺。
邱可银咬着唇,脸色惨白如纸,却不哭不闹,让医生频频侧目,大概没想打一个小姑娘会这么能忍。
她看着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两个人,自嘲的笑了笑,还怕她找机会报警求救么,明知道接下来还会没完没了,她当然不会那么不识趣的瞎折腾,可是,带这两个人回家?
她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被人闯进来捅上几刀,不知道会不会在睡梦中又被人绑走,那样的日子,她一定会疯的。
三人出了诊所,没走多远邱可银就像疯了一样的跑进人群中,眼看着就要被那两个人抓住,她直接不管不顾的跳进了河里。
她研究地图的时候就知道,这条离学校不远的河,就是她所住的小区外的那条河,沿着河,她可以回家,而且,她从小水性就很好!
那两个男人弄丢了邱可银,沿河找了一段都没有找到,互相责怪对骂了一阵,只好打电话报告情况,又各自听了一顿骂之后,收手走人。
郭华珍当然不会亲自跟他们这些小喽啰联系,中间还不知道插着几个人呢。但是,邱可银跳河的消息,还是及时的传进了郭华珍耳朵里。
邱可银沿着河道回到家,就把门窗全部锁好,倒在床上瑟瑟发抖,她知道,她住的地方不安全,她必须经快搬走,可是,搬走就意味着租房子,意味着花钱。
邱可银把自己缩成一团,整夜都不敢睡觉,一丁点动静,都打起十二分警惕,但是,她还是没能想到可以永远摆脱陆铭珂和郭华珍的办法。
&bp;&bp;&bp;&bp;第二天,好不容易睡着的邱可银,被窗外的嘈杂惊醒,她猛地坐起来,手臂上的伤,疼的她一阵痉挛,而且,她发现自己发烧了。
她拉开窗帘,看天色已经是傍晚,她看着下面好多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竟然在放鞭炮!
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胳膊,不想这条胳膊废掉,必须去医院了。
她换了衣服,用外套宽大的袖子遮掩了自己的伤,背着自己的书包就出门了。
邱可银刚出单元楼,就被一个中国女孩拦住,“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跟她交流,邱可银觉得有那么一丝亲切。
“是的,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们中国的新年啊,你不会忘了吧,我们准备了联欢,请你一起来参加吧!”
“联欢?谢谢你,下次吧。”
邱可银说完就魂不守舍的走了,新年,原来今天就过年了,时间,竟过得这么快吗?
哥哥还好吗?在英国是不是有人陪他过年呢?阿悦在哪,有没有回家,如果回去之后看到大家都不在会不会哭?南峰哥哥呢?他还会回去吗?
……
邱可银将衣服上的帽子拉起来罩着脑袋。遮住自己的脸,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一个人默默走出小区,在小区门口,一个女孩子突然拍了一把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颤抖。
“你要干嘛?”
那女生染着紫色的头发,画着夸张的浓妆,带着鼻环,两个耳朵加起来戴了八个耳钉,怎么看都是不良少女!
“我注意你好多天了,你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出来也只去超市买速食品,你这样,会把自己身体搞坏的。”
“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一直观察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住在三楼那个房间,”女孩指了指最靠近大门的单元楼,“每天,无聊的时候就坐在窗边看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刚好看到你而已。”
“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寂静河吗?”
“什么河?”
“就是小区南边公园里那条河,叫c,就是寂静的意思。”
“我只是想随便逛逛,为什么这么问?”
“天就快黑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边。”
“为什么?”
“为你好咯,”紫发女孩没有正面回答邱可银的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区被称为亚洲孤儿院吗?”
“什么?”
“用不着那么吃惊,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里住的都是十到二十岁的亚洲人?”
“之所以二十岁以上的人很少,是因为只要有了搬走的能力,就没人愿意住在这里,可就算是不断有人搬走,这里还是越来越拥挤,但是也还好,寂静河里,应该比这里拥挤得多。”
“你说的孤儿院到底什么意思?”
“哈,你不懂?”紫发女孩咧嘴笑了一声,向着邱可银眨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孤儿就是爹妈都不要的孩子啊,比如说你,比如说我。”
邱可银突然握着拳头愤怒地反驳,“我爸爸妈妈才没有不要我!”
&bp;&bp;&bp;&bp;紫发女孩完全不在意邱可银的愤怒,她随意的耸耸肩,“随便你怎么想,只要可以安慰的了你自己就好。”
邱可银完全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她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身后却再次响起那个女孩的声音,“喂,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邱可银咬着唇快速往前走,她不想听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一点也不想!
“我的爸爸妈妈才没有不要我,他们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再也不能陪着我而已!”
邱可银不敢走太远,她知道一定有人在找她,她害怕会被郭华珍的人撞个正着,只在小区附近问了问,才知道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医院。
她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漫无目的的走着,拼命想要逃离背后的喧闹,那个家,那个房子,她真的不想回,也不敢回。
她怕她一推开门,就看到里面坐着拿着刀的陌生人,等着她。
一直到彻底无路可走,邱可银才被迫停下来。
她的眼前,是那条帮她逃命的河,里面没有垃圾,没有奇奇怪怪花花绿绿的漂浮物,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流,邱可银的心,也像是被安抚了一样。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河边,看着流水,一动不动。
慢慢的,邱可银发现这里安静的出奇,这公园环境很好,可是邱可银四处张望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她突然想起那紫发女孩说这条河里很拥挤的话,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天渐渐暗下来,澳大利亚的二月虽然是夏天,但是风很大,邱可银的头发被风吹的很乱。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情太过沉重,还是这里的风真的会哭泣,邱可银总感觉耳边的风声,像是一声声绝望的控诉,一道道悲戚的呐喊。
她看着被风吹皱的湖面,耳边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跳下去,跳下去你就解脱了,永远的解脱了……”
‘嘭’的一声巨响,不知是谁点燃了一个震天响的鞭炮,让邱可银猛地回过神。
她看到自己站在河边的水泥石墩上,双脚脚尖已经悬空,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邱可银像是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她后退两步,从石墩上下来,还感觉双腿发软。
“我不会寻死的,如果我真的死了,哥哥一定会很伤心,他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一定会很孤独,我要回去,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回家!”
邱可银的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襟,她心痛到完全直不起腰,可是想到陆涵西,她就重新获得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回家,成了她惟一的也是最大的梦想!
邱可银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河里飘过来一个人,她面朝下趴在水面上,没有任何挣扎,从衣服来看,还是一个女生!
“怎么会这样!”
邱可银快速的取下背包,拖掉外套跳进河里,等她靠近那个女孩,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一遍遍说服自己她是在救人,一遍遍警告自己,不去看,不去看,不要去看!
可是一离开水,那股味道就更重了,邱可银将女孩放到岸边,马上转身跑开,靠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吐得昏天暗地。
&bp;&bp;&bp;&bp;“呕……”
邱可银觉得自己一定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嘴里苦的厉害。
本来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又受了伤发着高烧,还整天担惊受怕,搞的自己已经快要神经衰弱,跟本就没多少力气。
刚才神经紧张还好,现在一放松,再加上吐到快虚脱,她靠着大树,只觉得头晕眼花,半天也没能站起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公园,用尽力气喊了几声,听起来却像是濒死的呻吟,“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晚风。
“报警,对了,应该报警。”
邱可银捡起自己的背包,拿起电话快速的按下110,然后她才想起来,这里是澳大利亚,不是万里外的中国。
“这里报警电话多少来着……”
她一阵手忙脚乱竟把手机摔在地上。
捡起手机的时候,她才不经意的看到了那个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邱可银从未这么害怕过,这几天,被郭华珍折磨的恐惧也完全不及此刻的半分。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抽****全身的力气。
她从没想过,与她同样年纪的人,竟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孤独的死去,没有人知道,尸体在水中泡到腐烂,被她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捞起……
看着那具尸体,邱可银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崩溃。
她的懦弱,她的害怕,她的同情,她对现实的无能为力,和对未来的无可奈何让她嚎啕大哭。
不知道是为那个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可怜女孩,还是为前途未明的自己。
邱可银满脸的泪水,像是要把全身的水分都变成眼泪流出来,她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她面前的尸体,黑色的短发,跟她差不多,从衣服来看,年龄应该也和她差不多。
邱可银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她壮着胆子去拿下她身上挎着的包,打开,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少量的澳元现金,还有几张人民币,一把钥匙,一张澳大利亚信用卡,一张中国的身份证,一个文件袋里装着护照,入学手续等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那个文件袋是防水的,所以这些东西一滴水都没碰到,是完完全全崭新的,可它们能够证明的那个女孩,却已经永远的回不来了。
邱可银看过身份证,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霍晴天,可是等她打开护照她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姓名:Cr·Ho,国籍:澳大利亚!”
“竟然连国籍都换了,如果是澳大利亚国籍……”
邱可银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比如,她自己留学签证就注定了她在这里只能学习,不可以打工,除非不要任何权益被人压榨,不可以做生意,不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
但是如果是澳大利亚国籍,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她可以挣钱,可以有合法权益,可以和澳大利亚的人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新身份,谁都找不到她,x找不到,陆总裁找不到,郭华珍更找不到!
&bp;&bp;&bp;&bp;她终于有了希望,终于可以有机会挣钱还清陆家的债,终于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再拼搏一次,终于有可能回到哥哥身边!
邱可银看着手里的那本护照,就像是看到了一把鲜血淋漓的钥匙,拿走它,她就可以打开那个固若金汤的牢笼,永远的飞走,永远的自由。
可是这把钥匙不是她的,是属于那个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可怜女孩的。
是拿,还是不拿?
呼啸的狂风肆虐而过,公园里的大树张牙舞爪的摆动着自己的枝桠,风里那尸体腐烂的味道,没能再令邱可银作呕,她已经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静静地跪坐在尸体的旁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本护照,眼睛里,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被风吹乱了轨迹。
邱可银脑子里两个魔鬼在疯狂的撕扯,一个告诉她换了护照从此海阔天空,一个告诉她那样做是不对的。
霍晴天已经死了,孤独而又凄凉的死在了异国他乡,她不应该再抢走她的身份,让她死后都回不了家,不得安宁……
邱可银揪扯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捶打着自己痛的好像要炸开的脑袋。
“我该怎么办,哥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那一瞬间,她模糊的视线里好像出现了陆涵西的脸,他总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总喜欢伸手揉乱她的短发,再耐心的帮她一点一点顺好。
他总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像是对待全世界最宝贵的珍宝一样,他说,从英国回来之后,每一次的新年,都要陪着他的可可一起过……
邱可银看着那具安安静静的尸体,向着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霍晴天,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有过怎样的人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可是,我必须要偷走你的身份。”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能回到哥哥身边,我就要去尝试,不管行不行得通,不管我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就算你不放过我,就算老天爷要惩罚我,就算天打雷劈,我邱可银也认了!”
“如果真的不可饶恕,我就把命给你,如果一辈子呆着这里回不去,如果再也见不到哥哥,对我来说根本就生不如死,霍晴天,我们换吧,我替你活下去,你替我告别这个世界,霍晴天,谢谢你!”
邱可银向着霍晴天再次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有鲜血顺着眉心、鼻梁淅淅沥沥的滴落到地面。
“霍晴天,我跟你保证,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回国,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到你的家人,送你回家,不会让你做个孤魂野鬼!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份还给你!”
邱可银擦了一把眼泪和脸上的血,看着那个安静的尸体,她没办法同意或者拒绝,所以,她就那么擅自做了决定。
紫发女孩说,她们的小区被称为亚洲孤儿院,她知道,这里的孩子,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故事。
霍晴天的故事也许比她的还要曲折,霍晴天的人生,也许比她的还要晦暗痛苦,比她的还要悲惨,悲惨到她不堪重负宁愿选择自杀。
&bp;&bp;&bp;&bp;但是邱可银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既然此刻决定了要换掉身份,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她会接受霍晴天的身份带给她的一切,自由,希望,还有未知的幸运或者灾难……
邱可银蹒跚着站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背包取下,她很想拉开拉链,把里面那张司彤云送她的漫画和她自己画的合影漫画拿出来,但是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陆总裁不是那么好骗的,她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死去的人真的是邱可银!
她拿走了背包里自己用五千块人民币换的澳元,拿走了陆涵西给的那张银行卡,然后将自己的背包、手机和陆铭珂曾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扔进了河里。
背包落水的那一刻,邱可银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额头上留下的血水,布满她惨白的小脸,那一脸凄厉而又疯狂的笑意,看起来,和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样的吓人。
她用衣袖,使劲擦干脸上的泪痕与血迹,脸色惨白的将霍晴天的包背在了身上。
那只被折断了翅膀关在牢笼里的鸟,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飞走了……
她正准备去叫人的时候,突然发现沿河道有人打着手电在照着什么,她激动地对着那人挥挥手,用不太习惯的英语求助。
很快,两个警察跑了过来。
“该死的,果然又出事,你们这些亚洲人真是奇怪,要死也不死在自己国家,千里迢迢跑到我们国家来,就是为了跳河!”
“你怎么这么说话,她都这样了,就不能尊重一下死人吗!”
然而,邱可银再愤怒都无济于事,因为不相关的人命,总是那么轻贱。
另一位警察耸耸肩,“抱歉孩子,我们并没有侮辱的意思,只是,每年这条河里淹死的亚洲人实在太多了,这让我们很疲惫而且为难。”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刚好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今天是中国的新年,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要出点事,我说孩子,你不会刚好是中国人吧?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额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你不会……”
“我没有想死,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伤口,是刚才抱她上来时不小心撞的。”
“那就好,上帝是不会原谅那些糟蹋生命的弱者的!”
“我说Bob,别说废话了,这里怎么办,她都这样了,辨别身份都是问题!”
邱可银指着河里,“我刚才抱她上来的时候看到有个背包飘下去,你们去找找应该能找到!”
“是吗,那我去找找看,x你在这里照看一下,还有,打电话快叫人来帮忙。”
“好的。”
邱可银看着留下的那个警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叫x?”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同名。”
“这不奇怪,同名的会有很多。对了,是你一个人把她捞上来的?”
“是的。”
“那你可真勇敢,一个人也不害怕,你看,就因为这条河,这个公园白天都人烟稀少,晚上更是没人敢来。”
邱可银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掩饰自己双手的颤抖,“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bp;&bp;&bp;&bp;x看到邱可银手里的包,用手电筒照了照,“你的包上为什么有青苔,好像泡了水。”
“哦,刚才下去的时候一着急忘了拿下来,不要紧。”邱可银将包往背后挪了挪,躲开x的视线,额头上落下几滴冷汗,很快,Bob回来了。
他打开邱可银的包,找出里面的证件,“,中国人。”
他拿出那几张浸了水的漫画赞叹道,“多么有天分的孩子,为什么想不开呢!”
x皱了皱眉头,“可是,这些证件和这些画,都不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
邱可银语气镇定的解释道,“哦,我捞她上来的时候,她是面朝下的,背包在她背上,并不在水里。”
“那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我说Bob,你不要乱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杀呢!”
警车来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邱可银也默默退到人群里。
她看着x张望着,似乎在找她,赶紧转身跑了,她绝对不能跟着去警局,她已经害怕到快要虚脱。
她还没跑到小区门口,就撞到了往公园这边走的紫发女孩。
她看到邱可银,好像松了一口气似得,“是你啊,你跑什么呢?有人追你?”
“没,你是要去公园吗?”
“对啊,听说又死人了,我去看看。”
邱可银看着紫发女孩有些责怪的眼神,又想到她拦着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有些感动的道,“你不会以为,是我跳河了吧?”
女孩翻了个白眼,“我有充足的理由这么认为不是吗?你看看你来了之后的状态,任何时候了结了自己,我都不会意外!”
“谢谢你。”
邱可银看着装作凶巴巴其实却很担心自己的女孩子,第一次在远离陆涵西的地方感到温暖。她一开始拦着自己,就是怕她会想不开吧!
紫发女孩似乎很受不了邱可银感动的眼神,她搓了搓胳膊,瞪了邱可银一眼,“别那么看着我,受不了。”
“哎,我说,你头上怎么有伤?被欺负了吗?还有,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你就换了一个包?你出门时候的包呢?”
“哦,那个包用了好多年,换了。”
“用了好多年你还要从中国带过来,现在却说扔就扔了,你够绝情的,不过绝情点好,不够绝情的人大多都去寂静河里了。”
紫发女孩这句不经意的话,让邱可银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毫无血色。
她说完就向河边走,却被邱可银一把抓住,“你去哪?”
“去凑热闹啊,看看又是哪个倒霉鬼。”
“没什么好看的,相信我,死了好多天,尸体都臭了,人也泡的不成样子,会做噩梦的!”
“那么恐怖?”紫发女孩脸上闪过浓重的不耐,“这个鬼地方,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搬出去坚决不住在这里!”
“对了,我叫文诗意,你叫什么?”
“文诗意?”邱可银着实惊讶了一把,这么个嚣张太妹一样的人,竟然取了个这么古典文雅的名字。
敏感的女孩马上就看出了邱可银表情代表的寒意,“怎么了,我就不能有个温柔的名字!”
&bp;&bp;&bp;&bp;“不是,抱歉只是有点小意外!”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霍晴天,请多多指教!”
“晴天,我喜欢你的名字!”
“谢谢。”邱可银看着文诗意,露出了来到澳大利亚的第一个笑脸。
霍晴天,真的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想,她会习惯的!
“诗意,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
“我刚才看了那样的……我害怕,能不能去你那里睡?”
邱可银说出这样的话,一半是想拦着文诗意,因为这个女孩子实在太过敏感,如果她去河边,看到了那个包,那她肯定会明白发生了什么,邱可银绝对不愿意冒这样的险!
另一半原因,当然是因为她真的害怕,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害怕。
怕郭华珍的人随时会找到她,破门而入,怕她即使有了钱有了新身份,还是逃脱不了这个会随时逼疯她的牢笼,她不能功亏一篑,绝对不能!
文诗意笑了笑,毫不在乎的道,“我家乱的很,你不嫌弃就随意咯。”
“那你先陪我回去拿下东西好吗?”
邱可银拉着文诗意一起回到房间,除了床头的钢笔和笔记本以外,她什么都没拿,这个房间,她以后再也不会踏足一步!
很久之后,当有人打开这个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随意搭在床头的睡衣,看到已经没有一滴水的水杯边上,面包腐烂风化的痕迹,看到厨房过期的方便面,和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长满霉菌的面包。
一切,就像是这间房的主人只是出门逛逛,很快就会再回来一样……
邱可银在淋浴下洗了很久,将自己全身的东西包括那个包都扔了,借了文诗意的衣服来穿,好在,她们年纪相仿,身型也差不多。
文诗意看到邱可银把从自己身上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扔掉,善意的提醒道,“晴天,就算你有钱也不要这么浪费,相信我,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谢谢你,我记住了。”
邱可银走出浴室,文诗意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小的医药箱,还倒了一杯热水。
“退烧药和消炎药,你赶紧喝了,我看到你丢掉的衣服袖子上好多血,是受伤了吧,过来我帮你看看。”
邱可银刚才洗澡的时候就看到手臂上那两个狰狞的伤口,已经发炎了,虽然一开始处理了,但是却没有换过药,还泡了两次河水,不出问题才怪。
文诗意家有很多药品,还有止血药,消炎药和包扎伤口的纱布,邱可银看着她熟练的手法,一个字也没问。
给邱可银包好了手臂,处理好额头,文诗意很淡定的伸出手,“20澳元,不赊账!”
邱可银笑笑,从自己的物品里拿出一百澳元递给她,“我身上这身衣服卖给我吧,有多余的包吗?我需要一个包。”
文诗意接过钱,二话不说又找了一个背包递给邱可银,“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以后不会了。”
邱可银一边应着,一边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
她的东西真的不多,现金,银行卡,钢笔,铅笔,笔记本,还有霍晴天的护照、身份证、入学证明,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bp;&bp;&bp;&bp;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都没有多少睡意,文诗意突然开口,“晴天,你是第一个走进我的房间,还睡在我床上的人,真好,谢谢你。”
“诗意,你讨厌这里对不对?”
“嗯。”
“那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重新租房子,离开亚洲孤儿院,离开寂静河,离开所有所有不好的回忆。”
“好啊。”文诗意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离开这里,以为她不想吗?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她等了整整五年了!那些也曾经说会来接她走的人,又在哪?
也许,等她哪天真的等不了了,坚持不住了,也会去寂静河里占一个位置,然后,就真的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诗意,你来这里多久了?”
“晴天。”
“嗯?”
“你记住,在这里生存,不管是对谁,有三个问题绝对不要问。”
文诗意没等邱可银接话,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第一:不要问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二:不要问别人什么时候回家。”
“第三:不要问别人他们的父母去哪里了,永远不要问。”
文诗意说完就没有再开口,她的眼角,两滴清凉的泪落下来。
邱可银睁着眼,她看不到文诗意的表情有多哀伤,但是她知道她在哭,在寂静无声的哭。
她想着文诗意说的三个问题,那是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心里,最不能碰触的伤,包括邱可银自己在内!
就在邱可银以为,文诗意根本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却又听到她清醒的说,“五年了。”
邱可银伸出手轻轻握着文诗意的,“很快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很快!”
第二天一早,邱可银看着洗漱之后的文诗意,就知道她爸妈这个名字没有取错,她其实是一个长相很乖巧,很有东方美人神韵的女孩。
可是在外面,她却选择给自己换上了一副让人敬而远之的面孔,用另类和冷漠武装自己,也不过只是一层自我保护的壳罢了。
这个样子让邱可银想起了司彤云,明明很孤独,明明很渴望朋友,却都用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方式把自己保护起来。
当文诗意与司彤云的影子重叠,邱可银理解了她的孤独她的痛苦,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带她走的决心。
那样青春美好的文诗意,坐在镜子前鼓捣了一会儿,一转身,让邱可银目瞪口呆。
她戴上鼻环和八个耳钉,画了能驱鬼的大浓妆,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穿上了奇装异服,一个邱可银第一眼见到就不想靠近的文诗意,新鲜出炉了。
“诗意,我觉得,你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喜欢穿那玩意儿。”
因为,穿着公主裙的人,都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弱者!
邱可银勾唇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电脑借我用用。”
“密码是我中文名字,你自己弄吧,我去买早餐。”
邱可银打开电脑,却觉得一头雾水,她是想找房子的,可是她不知道在澳大利亚找房子应该去哪个网站,满屏密密麻麻的英文看的她头昏脑涨!
&bp;&bp;&bp;&bp;等文诗意回来,她马上拉着她一起坐在电脑前,“诗意,你快帮我看看租房的话租去哪里比较合适。”
“你还真想租房出去住?霍晴天我告诉你,你才刚来,根本不知道钱的可贵,根本不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这么挥霍,以后还不上信用卡后悔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邱可银眯着眼睛笑了笑,毫不在意文诗意发火,“我不用信用卡,我有现金,你快找吧。”
“多少现金?哪来的?”
“三百万人民币,我哥哥给的。”
“我靠,你真的有个好哥哥!”
“当然!”
文诗意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找到了心仪的房子,在多林市,距离他们住的奥纳有两百多公里远,她们还要坐火车。
“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远了有点麻烦?”
“不会,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陌生,你打房东电话好好谈一下,我的英语不流利,一听就是刚来的,说不定会被宰。”
“好!”
两个女孩子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打包好了行李,买了去多林市的火车票。
其实主要是文诗意的东西,邱可银所有的家当,就只有那一个小背包和身上一身从文诗意这里买的衣服。
离开那个小区的时候,邱可银迫不及待,文诗意也没有任何留恋,连看都没看一眼她住了五年的地方。
买票的时候,文诗意才发现霍晴天的国籍是澳大利亚,她翻着白眼骂了一声,“卖国贼。”
邱可银毫不在意的笑笑,“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好处了!”
坐在奔向多林市的列车上,文诗意脑袋靠在玻璃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淡笑,邱可银知道,此时的她一定很开心。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画笔,偷偷画下了文诗意此时的素描画像,然后递给文诗意。
文诗意看着画像上那样幸福的笑着的女孩子,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才能。”
“当然,我哥哥特地给我报了绘画班学了好久呢。”
“有哥哥真好。”
“是啊。”
“晴天,如果老天给你一次机会许一个愿望,你最想要什么?”
邱可银画笔顿了一下,如果可以有一个愿望,那会是什么?
希望爸爸不要生意失败,不要欠下一亿两千万巨款,这样,她的妈妈也不会过劳死,她会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她依旧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可她的生命里却没有了陆涵西,没有卢希悦,没有徐南峰……
如果她有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是会祈祷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还是回到陆涵西身边,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文诗意看着发呆的邱可银,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假设而已,你想那么认真干嘛?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都是奢望,不会实现的。”
“嗯,你说得对。”
邱可银翻开笔记本下一页,继续画着,那只黑猫终于走出了困住它的绝地,还遇到了一只带着耳钉的紫色猫咪,它们俩跳上了一列火车,满怀憧憬的去向下一个地方。
&bp;&bp;&bp;&bp;租下房子的过程非常顺利,她们的新家是一个很简单的两居室,有干净宽敞的厨房,浴室里还有一个大浴缸。
房东人很好,在她们来之前就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文诗意张开双臂,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一下子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哇,就像是做梦一样,我真的搬进新的家里了,晴天,我们俩住一间卧室好不好,多出来的卧室可以出租给别人,还可以省下一笔钱。”
“好啊。”
文诗意猛地站起来,紧紧地抱着邱可银,“晴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就把你身上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给我拿掉,你没看刚才房东阿姨看你的眼神,我真怕她后悔了,不把房子租给我们了。”
“我这样不好看吗?”
“不好看,当然不好看,洗了澡之后的你才是最漂亮的,快去洗洗!”
“好嘞,等着我!”
文诗意摘下了鼻环,卸了妆,拿下了所有的耳钉,洗过澡之后,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运动装,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紫水晶的耳钉,和满头的紫发看起来倒是很般配。
这样看上去,文诗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大美女!
“诗意,你真好看!”
“有你好看吗?”
邱可银认真的点点头,“比我好看。”
文诗意走到邱可银面前,抬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惋惜的道,“其实,如果你眉骨上没有这道疤,脸上的婴儿肥再消下去一点的话,你绝对是个大美女。额头上的伤你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再留疤了。”
“好啦,我们就不要相互恭维了,快收拾收拾东西,看看还缺什么,我们去超市买。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好啊!”
两个人很块就收拾好了不多的行李,大大的客厅看起来很有些空旷。
文诗意皱眉,“这样看着真不舒服。”
“没关系啦,需要的东西慢慢买,以后会越来越像我们自己家的。”
“嗯,说得对,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一间花店,我去买一些鲜花回来放在客厅吧?”
“好啊,这里刚好有花瓶,我去洗洗。”
邱可银收拾好了花瓶,接了半瓶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客厅的窗户刚好正对着对街的那家花店,邱可银推开窗户,就看到文诗意在那些鲜艳的花朵中间穿梭。
她拿起一大把向日葵,就像是知道邱可银在背后看她一样,转身拿着手里的花向着邱可银挥了挥。
“很好看!”邱可银点点头,她相信文诗意应该看得懂她说的什么。
文诗意看着手里的向日葵,显然也很满意,“就这个了,多少钱?”
文诗意付了钱,抱着向日葵低头深深嗅着,味道很清淡,但是让人很舒服,她陶醉的微闭着双眼一步踏上马路……
“嘭……”
“啊……”
尖锐的刹车声,激烈的碰撞声,和人群的尖叫声……
那混杂的喧闹,像是一把把尖刀扎着邱可银的耳膜,割扯着她的心脏。
文诗意只感觉耳边一震剧烈的轰鸣声,然后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bp;&bp;&bp;&bp;她听不到人群的尖叫,听不到邱可银的哭喊,她的耳边,变得极其寂静,就好像她跟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关系。
她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金色向日葵,映着红彤彤的晚霞,这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最美的景色……
直到身体重重的落到地上,她眼前的美好破碎了。
她的脸痛苦的纠结在一起,她第一次觉得,睁开眼竟然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情……
邱可银飞奔下楼,紧紧地抱着躺在地上的文诗意,她大口大口的吐血,她的耳朵和鼻孔里鲜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邱可银跪坐在地上,她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按住文诗意的伤口,可是,看着满身是血的人,却看不到伤口在哪里。
“诗意!诗意你坚强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的诗意!你不要闭眼睛,不要,我求你了!”
“救命啊,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我的朋友吧!求求你们了!”
无数的人围了过来,在远离两个女孩子的地方围成一个圆,圆的正中,一个人血流如注,一个人声嘶力竭。
文诗意完全听不到邱可银说什么,她的眼前只有一片血红,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她抬起手,抓住邱可银的。
“晴天,我……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带我走,谢谢你,让我很……快乐,我没有死在寂静河,我不再属于孤儿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
“诗意,你别说了,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爸爸,是个坏人,但是他是个好爸爸,他是为了保护我,才送我来这里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现在,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爸爸妈妈了。”
文诗意艰难地抬起手,摘下自己耳朵上紫水晶的耳钉递给邱可银。
“晴天,我的一切都给你,你要记得,钱……要省着花,然后,回去找你的哥哥,你……一定要回去,如果可以,晴天,请你带着……我……噗……”
文诗意终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体抽搐了几下,抬起的手掉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邱可银看着文诗意没有闭上的眼睛,抬手帮她合上眼皮,“我会带着你回家的,我发誓,我……一定带你回家!”
“文诗意……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邱可银紧紧抱着文诗意的尸体,她的哭声刺破云霞传出好远好远,她从来都没有这般不顾一切的哭喊过,从来都没有这样疯狂的表达过她的绝望。
异国陌生的大街上,夕阳映着满身鲜血的两个女孩,喧闹的人群,衬托着她们的孤单。
不远处被人踩烂的向日葵,安静的躺在地上。
几片掉落的花瓣,借着风的力量,不甘心的挣扎着,却最终无法逃离化为尘土的命运。
邱可银的哭喊渐渐的消失,她一动不动地抱着文诗意,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她的眼里除了模糊的水雾,什么都看不到,似乎上帝给她这样一双眼睛,就是用来哭泣的。
&bp;&bp;&bp;&bp;一直到警车和救护车过来,人群才让开了一条路。
警察和护士艰难地将两个女孩子分开,然后带着文诗意,永远的离开了邱可银。
毫无意外的,警方没能联系到文诗意任何的亲人,她的骨灰,就被邱可银安放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向日葵。
她会听文诗意的话,钱会省着花,但是,她的诗意值得拥有自己的房间,她要把她的房间装扮的很美很美,堆满她喜欢的东西……
邱可银靠在床头,拿出笔记本继续画着,那只紫色猫咪,在最幸福的时刻,死在了一片向日葵的花海里。
再次孑然一身的黑猫,依旧孤独的在人海里穿行,只是她的耳朵上,多了一对紫水晶的耳钉……
邱可银放下笔记本,背着包出了门,她很容易就找到一家可以纹身,打耳洞的小店。
“帮我打两个耳洞,谢谢。”
“美丽的小姐,是一边一个还是同一边呢?”
邱可银愣了一下,一边一个,是最普通最正常的,怎么能跟特立独行的文诗意般配呢。
“一边吧,都打左边好了。”
“好的。”
打完耳洞,那个全身纹满了纹身,满嘴烟熏大黄牙的男孩子,伸手拨了拨邱可银的刘海,看了一眼她眉骨上的疤。
“我帮你把它遮起来吧,放心,会很好看的!”
邱可银抬手摸了摸那道疤,说实话,她从来没在意过,因为她的哥哥不介意,她的朋友也不介意。
可是,那都是属于邱可银的,她要忘了她是邱可银,她不想要关于过去任何的东西!
“好的,谢谢。”
邱可银安静的躺下,再起来的时候,左边眉骨上多了一只双翅交叠展翅欲飞的小蝴蝶。
“现在还看不出效果,等结了痂,完全好了以后,你就会知道有多美。”
邱可银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冷清的道了一声,“谢谢。”
……
2月6号,农历大年初一。
这一天,陆家别墅里安静的可怕,一大早,远在澳大利亚的x就给陆铭珂传来一堆的图片资料,全部都是邱可银的东西。
那些画,那些证件,那部她一次也没用过的手机,张她一次也没刷过的信用卡,还有一张张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照片。
冷情如陆铭珂,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也忍不住的颤抖。
他后悔了,他真的很后悔,自己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却把责任都推给一个小丫头,残忍的将一个无父无母把陆家视为惟一的依靠的小女孩,孤单的扔到万里之外。
他的眼前,是邱可银曾经跪在他面前哭喊着认错的场面,他的耳边,是邱可银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请求。
她说她会改过,不会再惹祸了,她说她不想走,不想离开,可是他还是狠心的,将她丢弃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可以继续让人假装邱可银,去和陆涵西聊QQ,然后在陆涵西回国前给他一个邱可银死掉的假消息,一如最初的计划,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也不需要那么做了。
他把邱可银的手机关机,放到她房间里再没有拿出来。
&bp;&bp;&bp;&bp;郭华珍接到邱可银死的消息的时候,真的愣了一下,她不愿意相信,她很不甘心。
她精心计划了这么久,她为邱可银准备了那么一个大礼,还没好好招呼她呢,竟然就死了?
但是,事实却由不得她怀疑,因为是她派去的人把人逼的跳河,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看到那几张骇人的尸体照片,紧紧的闭上眼睛把照片扔到一边,好像怕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我可是打算陪她玩儿一年呢,结果就这点本事?切~”
她看着立在身边的人,冷冷的吩咐,“把那边的计划都撤了吧,浪费时间。”
“是。”
“做的干净点!”
……
2月1号,卢希悦和伍玉德从奥地利回国,下了飞机,伍玉德直接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而卢希悦则是面色阴郁的回到了外国语学校外的别墅。
从1月12号开始,到今天已经有大半个月,徐南峰都没有跟她联系过,打电话无法接通,发QQ无人理会,而且连QQ头像都没有再亮起过。
她总是心绪不宁,总是胡思乱想徐南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是每次她问起,邱可银却总是淡淡的回她一句,“没事,我们都很好,别担心。”
这让卢希悦对邱可银意见颇大!
所以,回国之后,她也赌气似得没有跟她们任何人说。
等她回到别墅,却发现大门上的锁落了薄薄的一层灰,满院子平整干净的白雪,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踩过的痕迹。
整个别墅安静的可怕。
“南峰学长?阿银?你们在不在?”
卢希悦一间一间的房间冲进去,没有半个人影,却又看不出什么不对,等她走进自己房间,整个人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眼前发黑。
“南峰学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啊!”
卢希悦的脑海里一瞬间泛起很多想法,最后都指向一个终点,那就是,徐南峰厌倦她了,不要她了,不允许她再住在自己的别墅!
可是,她却又看到徐南峰的电脑安静的躺在她的床头,“南峰学长,你到底什么意思?”
卢希悦抱起电脑,刚一打开,一张对折的信纸飘落到地上。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只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笔迹写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字字珠心。
“其实我从来不曾喜欢你。”
“我不信,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徐南峰你给我滚出来!”
卢希悦拿着那张信纸,跑出别墅,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徐南峰的小别墅,到了地方,就开始拼命的砸门。
“徐南峰,你给我滚出来,你特么的把话给我讲清楚!你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我,你也没资格对我说不喜欢!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话给我说清楚!畏畏缩缩你是不是男人!”
卢希悦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要砸在那扇大门上,突然,大门打开了,一个美妇领着一个明显被吓到的小孩子,开了一条门缝,防备的看着卢希悦。
“小妹妹,你找谁啊?”
卢希悦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陌生人,目瞪口呆,她没有走错,徐南峰的家她怎么可能走错!
&bp;&bp;&bp;&bp;“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你家?小妹妹,这房子我们一个多月前就买下了,卖房子这么大事儿,你家人没告诉你吗?”
“你买的?你放屁!南峰学长怎么会卖房子,他不会,他绝对不会的!”
美妇看着哭到快崩溃的卢希悦,也有些于心不忍,她将卢希悦请进家,给她倒了一杯开水,等卢希悦情绪稳定之后才开口,“我老公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太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希悦。”
“你就是以前住在二楼右边那间房的女孩吧,你朋友来拿走你东西那天,我刚好在家。”
停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儿,但是他好像很着急用钱,因为他要我们直接转账一百八十万,所以让我们捡了大便宜,这一幢别墅,正常情况下得三百多万呢。”
“这房子他就卖了一百八十万?”
“没错,你看,这是他当时发布的卖房信息。”林太太拿出手机,那上面是她当时看到徐南峰的卖房信息的时候截下来的截图。
“证件齐全,两天内急售”几个大字异常醒目,而日期正是12月25号!
“圣诞节?南峰学长怎么会在那天卖房子呢……”
卢希悦呢喃着,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林太太递过纸巾,好言相劝,“你好好想想,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不到万不得以,谁会通过卖房子来筹钱。”
“急用钱?”卢希悦突然想到她的项链耳环,和徐南峰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加起来刚好一百万。
把房子卖了给她一百万,却还说什么不喜欢她,徐南峰,你他么的骗鬼呢!
卢希悦站起来,向林太太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姐姐,刚才吓到你们了。”
“没关系,我看得出来你对这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以后,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回来坐坐,但是如果要再买回去的话……”
“不会的,”卢希悦凄楚一笑,“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离开别墅,卢希悦游荡在H市的大街上,就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幽灵,天下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南峰学长,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早就计划好了离开我是不是,圣诞节的时候,你就计划好了不要我了是不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
卢希悦蹲在H市的街头嚎啕大哭,却再也没有人心疼,再也没有人安慰……
她精疲力竭的回到别墅,一遍一遍拨打徐南峰的电话,却打不通,一次一次的给他的QQ发抖动窗口,却发不出去。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陆了徐南峰的QQ,密码没有换,什么都没有变,可是紧接着来的一个又一个消息,多半都是她的和陆涵西的,甚至还有几条邱可银的。
卢希悦终于知道,从上次她在看《图兰朵》的时候,徐南峰跟她说了要好好学习准备考试之后,他就再也没用过这个QQ。
她真傻,竟然信了他的话,她的南峰学长怎么会因为要准备考试不理她,他从来都把他的小丫头看的最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bp;&bp;&bp;&bp;她还记得,他把自己从那个潮湿阴暗的小小地下室解救出来,他把她扛在肩膀上带她去医务室,他把她抱在怀里喂她喝药,他因为她随口一句玩笑话,顶着寒风跑了半夜去给她买一个烤红薯。
他细心地给吃不下东西的她准备了营养丰富的米糊糊,那个时候,她觉得那么难吃,那么煎熬,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再吃一口,如果徐南峰现在就可以出现,她愿意吃一辈子,只要是徐南峰做的,她都喜欢。
可是他不会了,他不要她了……
卢希悦看着满屋子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的情景,都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她喜欢玩儿喜欢吃,他就带她到处旅游,他们两个几乎跑遍了全国的风景名胜,吃遍了大街小巷的小吃,和各种贵的吓死人的奢华餐厅。
她喜欢跳舞,他就给她报名最好的工作室,让她学跳舞,卖掉房子送她去比赛……
“徐南峰,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等我回来之后,会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要哄我开心要给我庆祝,你骗我……”
卢希悦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在别墅里呆了三天,她想破了脑子也不知道徐南峰可能去哪里。
她才发现,她其实一直都像个吸血鬼一样的,挥霍着徐南峰的宠爱,却从不知回报,她一点也不了解徐南峰,除了陆涵西,她甚至不认识他其他任何一个朋友!
她再次给邱可银发了QQ消息,毫无意外的,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她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出租车,到了陆家大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理。
陆家的别墅可不像徐南峰的小别墅,大门直接连着客厅,陆家的大门距离主楼有几百米远。
卢希悦不死心的一直按着门铃,终于有一个小女佣过来了,这小女佣,她从来没见过。
“快别按了,你找谁啊?”
“我找邱可银。”
女用很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谁?这里是陆家,你敲错门了!”
卢希悦猛地双手抓住大铁门,表情说不出的阴狠,死死瞪着那个小女佣,就像是看着她杀父仇人。
“你特么跟我开玩笑吧!邱可银是你们家小姐,陆涵西妹妹,少在这跟老娘玩儿失忆!”
“你这人发什么疯,谁不知道陆家只有一个少爷,哪里来的小姐,还是姓邱的?你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如果不是隔着一道大铁门,卢希悦真想冲过去,狠狠地给那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一巴掌。
“你踏马新来的吧!”
“没错,我才来半个月。”
卢希悦突然感觉一阵无力,不打算再跟她浪费时间。
“我不跟你废话,你不让我进去,就把阿吉和阿兰叫出来!”
“我虽然来陆家不久,但是我很确定陆家的佣人里没有阿兰和阿吉这两个人,你别闹了!”
这一下,卢希悦完全懵住了,一开始,她以为放了寒假的邱可银又跟以前一样,窝在陆家那间夸张的书房,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学霸,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邱可银就是再透明她也是小姐,陆涵西那么疼爱她,若有佣人敢无视她,除非是不想在陆家混了,所以……
“难道阿银也出状况了?”
&bp;&bp;&bp;&bp;卢希悦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她拼命晃着大门。
“我就不信,整个陆家没有一个认识邱可银,没有一个认识我卢希悦的,关巫婆在不在,不要告诉我她也消失了!”
“你说关阿姨?她倒是在,你叫卢希悦是吧,你等等我去告诉关阿姨一声,你可别再按门铃了。”
小女佣听卢希悦叫关巫婆,就知道她没撒谎,毕竟,那个称呼是她们私底下偷偷叫的,没来过陆家的人不可能知道。
卢希悦在陆家门前来来回回得走,恨不得在陆家门前踩出一条坑!
很快,刚才那个小女佣气鼓鼓的跑过来了,“喂,关阿姨说不认识你,如果你再来,让我直接报警,你快走吧!”
卢希悦看着那小丫头快哭了的脸,知道她肯定被关巫婆骂了,她也不再为难她,只是就这样走了她又不甘心。
“你带手机了吗?我把我手机号给你,如果哪天阿银回来了,你偷偷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好不好!”
“你……”
“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和你们家小姐真的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你们少爷最疼爱妹妹了,到时候他回来了,也一定会感谢你的!”
女佣看着刚才嚣张的要吃人,现在又低声下气求她的卢希悦,终于是于心不忍,妥协了。
“那好吧,你把手机号给我,我存一下,但是我不会把我的号码给你的,而且,如果你再害我被骂,我就绝不会帮你了!”
“好,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菊。”
“谢谢你阿菊,谢谢你!”
卢希悦离开了陆家,随便的坐在了马路边,然后拿出手机打开QQ给陆涵西发了一堆弹窗。
她不知道英国现在几点,也不知道陆涵西什么时候会回她,她就坐在马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看着结伴成群的朋友和相依相偎的情侣来来去去,眼前始终朦胧一片。
“南峰学长,阿银,你们到底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我知道回来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在等着我,我一定不去奥地利,我宁愿一辈子再也不跳舞了。”
“你们回来吧,我求你们回来吧,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的车辆也是出奇的少。
卢希悦紧紧抱着膝盖,一直坐到黑夜降临街灯亮起,而她的双腿也麻木的失去了控制,手里的手机才终于震动了。
“阿悦,怎么了?”
“陆学长,阿银最近有联系你吗?她在哪?”
“放假了,她回陆家去了。”
“你确定吗?我今天去了陆家,里面的人根本不让我进门,还说陆家从来都没有小姐,甚至不认识阿兰和阿吉,这正常吗?”
陆涵西看着QQ上的消息马上黑了脸,从他来到英国,邱可银从来没有跟他通过一次电话,所有的视屏请求,要么没人接,要么直接挂断。
他点开邱可银的扣扣,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可可,我送你的种子发芽了没?你有好好照顾吗?”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回信,“没有呢,可能因为天太冷冻到了吧。”
&bp;&bp;&bp;&bp;“那你有没有经常浇水呢?”
“当然有啊,哥哥,不说了,我还要去查资料,物理好难,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
陆涵西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从来就没有送过邱可银什么种子!
发芽?发什么芽!
“不管是谁,敢这么耍我,你都死定了!”
陆涵西打开电脑,准备定最近一趟航班的机票,可是,这几天飞往中国的飞机,不管是什么舱,都早被抢购一空了。他能够买到的最近的一趟飞机,也在三天以后。
因为,中国的今天是2月5号,是农历的十二月三十,俗称大年三十,也叫除夕夜……
卢希悦半天也没得到陆涵西的回应,她终于站起来,拍落双肩上的雪花,拦了出租车回到别墅。
这一夜,卢希悦一个人躺在冰冷的三层大别墅里,抱着她的娃娃,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看着窗外闪个没完的烟花,担心着徐南峰,担心着邱可银,一直担心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终于安静了,没有鞭炮,没有烟花,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卢希悦终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熟睡中的卢希悦突然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准确的抓到了床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南峰学长你在哪……”
电话那头,一个有些偷偷摸摸的声音,很小心的问,“那个,是卢希悦吧?”
“对,是我,你是谁?”
“我是阿菊,你昨天找过我的,陆家的女佣……”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有阿银的消息了是不是,她是不是回来了,昨天晚上是除夕,我就知道她会回去的!”
“你冷静一点。”
“好,你说。”
阿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因为这句话她绝对不想重复第二遍!
“邱可银死了,死在了澳大利亚,我是不小心偷听到的,别墅里只有总裁和总裁身边的柳妈知道。所以,你别再来找她了。”
阿菊不认识邱可银,对她来说邱可银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是死是活跟她都没有一点关系。
每天新闻里都要死那么多人,邱可银对她来说,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骗我吧,哈?大年初一你踏马跟我讲什么鬼故事?你死了阿银都不会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偷偷告诉你的,我没骗人,你爱信不信!”
自己好心相告,却挨了一顿骂,阿菊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证明她没有说谎,她把原来不打算说的也说了。
“我还亲眼看到柳妈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人是跳河淹死的,发现的时候都泡的变形了,柳妈哭的眼睛都肿了还能有假?”
卢希悦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的手机滑落到床上,她不信,阿菊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澳大利亚什么鬼地方,阿银怎么会去那里,又怎么会死在那里,开踏马的什么国际玩笑!
卢希悦的眼泪完全停不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去陆涵西的书房找到了世界地图。
她看到了澳大利亚,它就像是一张被胡乱撕碎的纸,漂浮在大洋之上,那么孤独,那么遥远……
&bp;&bp;&bp;&bp;“阿银怎么会在那里?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骗子!你们这些骗子,都在骗我,你们一个一个都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啊……”
卢希悦哭喊着,尖叫着,疯狂着,她将那张世界地图撕得粉碎,碎掉的世界,被她的眼泪津湿。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被泪水打湿的头发密密麻麻的贴下来,遮住了那张因为无声的悲恸和嘶吼而变形的脸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卢希悦在地上躺到身体冰凉,才扶着书架艰难的爬起来,又头重脚轻的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她扶着墙壁艰难的走回房间,拿起电话,打开QQ点开了与陆涵西的对话框。
她的手颤抖的厉害,尝试了无数次也没能写出那几个字,到最后,她只是发了一句,“陆学长,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我们一起去找阿银好不好?”
陆涵西看到卢希悦的信息,再次不死心的给邱可银的QQ发去消息,却没能得到回应,即使弹窗抖动,也无人理会,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这一次,干脆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原本就心绪不宁的陆涵西再也坐不住,他等不了三天了,他上网一条一条的去搜回国的路线,一张票一张票的去查,乘船还是从别国转机,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快点回去!
卢希悦发完信息,就倒在床上,原谅她自私的破坏陆涵西的好日子,原谅她不能给他多几天做美梦的时间,她等不了,等不了要知道真相,等陆涵西回来,陆家的谎言就破碎了!
“陆学长,你一定会把阿银找回来的对不对,就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带回来。”
2月9号下午,陆涵西回到了陆家,站在陆家的大门口,他再一次拨打了邱可银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他径直走进陆铭珂的办公室,冰冷的表情和骇人的气势,让看到他的柳妈都失了声变成一个雕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柳妈愣在那里,看着浑身冰寒凌冽杀气凛凛的走过自己身边的陆涵西,喃喃自语,“少爷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会回来吗?”
从陆涵西突然地推门进来,到他走到自己面前,陆铭珂都在想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那是他惟一的儿子,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他唯一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人。
可是此时,陆铭珂却在害怕,害怕面对他的儿子,害怕不被原谅。
陆涵西站到他的爸爸面前,简简单单只说了一句话,“我妹妹呢?”
陆铭珂看着理直气壮的陆涵西,突然气血上涌,“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才会让我下定决心要赶她去澳大利亚,不好好呆在英国,为什么要随便跑回来,邱可银就那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所以……她人呢?”
陆铭珂原本打算造一个邱可银过劳死的假象,让她永远的留在澳大利亚,虽然说一个孩子过劳死有些太匪夷所思,但是他真的准备这么做了。
他甚至想要立一块假的墓碑就为了让陆涵西相信,他就不信这人敢去挖坟验证。
&bp;&bp;&bp;&bp;但是现在,他不用费心思造假了,邱可银真的死了,真的离开他家离开他儿子了,永远的离开了……
“涵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陆家惟一的接班人,你应该更成熟更理智!”
陆涵西突然隔着办公桌探过身子,伸手死死抓住陆铭珂的衣领,一双充血的眼,像是一只处在暴怒边缘的野兽,盯着陆铭珂的脸,一动不动。
“我在问你,妹妹人呢?”
陆铭珂将陆涵西扯着他衣领的手推开,满脸涨红,“陆涵西,你看看你成什么德行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把陆氏交给你!”
“那就不用交给我了,随便送给谁,我不要我也不在乎,”说到这,他突然双手撑着办公桌,微微凸起的骨节白的透明。
他冲着陆铭珂,每一个字都像是压抑着无数痛苦与愤怒的悲鸣,“你到底把人弄到哪去了?把我的可可还给我!”
陆铭珂没有再说话,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拉开抽屉,拿出十几张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那是‘邱可银’面目全非的尸体和她所有的‘遗物’……
陆涵西接过那一摞不算清晰的黑白照片,他想过他的可可可能会在受苦,想过她可能会被赶出陆家了,想过她现在可能离他很远很远……
但是他绝对没想过,他会看到这样可怖的照片,绝对没有想过,他的可可会死……
陆涵西眼前一黑,拿着照片的手颤抖了一下,一摞的照片纷纷扬扬散落在他脚边,他看着他的爸爸,像是看到了此生最大的仇人。
他微微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通红的双眼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砸在陆铭珂的办公桌上……
“陆铭珂,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容不下她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让她去那么远?为什么要让她到死都是孤零零的,死了都没人知道!她才十五岁啊,陆铭珂,你不是人!”
陆涵西咆哮着双手一挥,挥落了陆铭珂满桌子的策划,报表,和公司机密,它们与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混在一起,凌乱的躺在地上。
陆铭珂与陆涵西一样的颤抖着,一样的心碎着,一样的愤怒着。
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却为了一个外人,大逆不道的对他直呼其名,指名道姓的骂他不是人!
“陆涵西,注意你的态度,不管你有多不想承认,我都是你的爸爸!”
“你不是,你不是我爸爸,你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是一个满脑子只有钱只有你的公司的魔鬼!”
“我是魔鬼?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你的陆氏集团,归根结底,你就是为了钱。”
“当年,你为了两千万报了警,害死了妈妈,害死了程亮姐姐的爸爸,现在,你又害死了我的可可,陆铭珂,你这个杀人凶手!”
“啪”
陆铭珂站起来一巴掌甩到陆涵西脸上。
“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陆涵西没有!你的妈妈为什么会死?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bp;&bp;&bp;&bp;陆铭珂吼完这一句,酸痛的双眼也终于落下泪来,他打了陆涵西的那只手,掌心通红,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的心里无尽的后悔,他爱他的儿子,他从来没觉得是陆涵西害死了他的妈妈。
他知道陆涵西有多爱他的妈妈,他知道这些年来他有多煎熬,有多艰难才从自己害死妈妈的魔咒里走出来。
可是现在,他却对他说出了这么残忍的话,他想收回,可喉咙却像是堵着石头,怎么都发不出声。
陆涵西被打的脑袋偏向一边,他擦了擦流血的嘴角,冷笑着转回头看着陆铭珂。
“呵呵,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就是因为你一直都怪我害死妈妈了是吗?”
“我承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听话才害死妈妈,害死程局长,是我不能让你满意,才让你把愤怒发泄到可可头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陆铭珂,从此以后,我陆涵西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祝愿你,守着你高高在上叱咤风云的地位,带着你数不尽花不光的钱,孤!老!终!生!”
陆涵西转过身,再没有看向他的爸爸一眼,再没有对这个家有半分留恋,他决定了离开,就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回来。
陆涵西的背后,陆铭珂突然跌坐在椅子上,竟生生被气得吐血。
陆涵西妈妈的死,一直是横在他们父子俩之间最大的心结,彼此心里有恨,有怨,更有自责。可是从来都没人点破。
但是今天,能说的不能说的,他们父子俩都剑拔弩张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
一时的逞强,一辈子的追悔莫及……
陆涵西拿走了邱可银的手机,回到租的别墅,刚打开客厅大门,蓬头垢面虚弱到快要站不稳的卢希悦就冲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站在门边,一个站在楼梯下,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没有打招呼,没有询问,什么都不用说,真的不用说……
卢希悦扶着楼梯扶手,艰难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可以当做没有看到陆涵西那张悲痛至极、生不如死的脸,她可以继续做着被欺骗的美梦。
阿银没有死,一定没有死,她要等她回来……
陆涵西听到卢希悦关上房门,才挪动双腿上楼,他轻轻推开邱可银的门,就像他曾做过了无数次的那样,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睡在里面的人。
邱可银的床上有些凌乱,被子也没有铺整齐,可以看得出她走的多么突然,多么慌乱。
她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张她用心画的漫画,关于他,关于卢希悦,关于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开心,每一次哭泣。
陆涵西知道,邱可银这么用心的画画,都是为了把他们的生活记录下来,然后,等以后司彤云回来,一张一张拿给他看,跟他讲他错过的所有故事,分享他们所有的生活。
陆涵西拿起床头那个已经很旧了的美羊羊娃娃,这是陆涵西送给邱可银的第一个礼物。
因为邱可银喜欢,因为她每天都要抱着它睡觉,所以,它看起来是邱可银所有的东西里最破旧的,此刻,却也是陆涵西觉得最珍贵的。
&bp;&bp;&bp;&bp;他紧紧的抱着那个娃娃,躺在邱可银的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似乎每一个受了伤的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减少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接触面积,假装,自己住进了与世隔绝的茧壳里。
“可可,我不信你死了,我不信你会自杀,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可可……”
3月2号,周志明和胡小生从南方回来了。
等待他们的,是支离破碎的家,乱七八糟的新仇旧恨,和一团浆糊的公司管理。
周志明看着眼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离开两个月,而陆铭珂却像是老了二十岁。
当初陆夫人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见他这般的颓废,这般的绝望过……
“总裁……”
“志明,你回来了,咳咳……那边的帐怎么样?”
“总裁您放心,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报告也写好了,过两天拿给您看。”
其实那些东西周志明就随身携带着,但是,现在的陆铭珂,真的需要休息。
陆铭珂看着前方,双眼似乎不聚焦,轻声呢喃着,“不要紧,人回来了就好。”
“总裁,你……”
周志明上前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陆铭珂,却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铭珂弄到了医院,隔着病房的门,看着熟睡的陆铭珂,交代胡小生守在这里。
他自己回了陆家的别墅,总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家别墅,周志明看着柳妈,瞪大了眼睛,一脸‘你踏马跟我讲什么聊斋’的表情。
柳妈擦了一把红彤彤的眼眶,“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少爷也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
周志明看着柳妈递给他的照片,终于接受了事实,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就是现在的陆铭珂和陆涵西!
周志明去了陆涵西租的别墅,他按了很久的门铃,都在考虑要不要请开锁公司的时候,里面终于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脚步虚浮的人影。
要不是现在青天白日,周志明都要怀疑这人是从末日世界爬出来的僵尸。
卢希悦胡乱的把蓬乱的头发拉向脑后,看着周志明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他是谁,“周叔叔,有事?”
周志明脸颊抽搐,“你是阿悦?”
“嗯。”卢希悦只是点了一下头,却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
“你先把门打开。”
“哦。”
卢希悦开了门,就被周志明扶了进去,整个别墅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到处都是烟灰烟头,混着发霉的面包和满地掉落的头发……
周志明扶卢希悦坐到沙发上,心疼得到,“你都几天没吃饭了?”
“不知道啊。”
“涵西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陆学长啊,他去找阿银了吧,阿银还不回家,陆学长好生气,我也好生气……”
卢希悦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出现的人影,让她放空的双眼终于开始聚焦,就连周志明也盯着电视屏幕一时瞪大了眼睛。
电视里播出的,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电视剧,学生时期的女主角正是林瑾扮演的,说她在演戏,倒不如说她就是把模仿邱可银的一举一动都搬到了荧幕上。
“呵……”卢希悦不可置信的冷笑一声,“真特么恶心!”
&bp;&bp;&bp;&bp;她抬起手猛地把遥控器砸到电视屏幕上,整个人却因为用力过大栽倒在沙发上。
周志明再次叫了救护车。安排卢希悦住了院。
安排好了卢希悦的一切,周志明再次回到陆家,叫了一个佣人去卢希悦住的别墅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阿宁,以后,你就在这里照顾她,一日三餐,不吃就给她灌下去!”
“是周秘书,我知道了。”
周志明没有找到陆涵西,他只找到另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原来徐南峰也失踪了!
陆铭珂倒下了,周志明要撑着诺大的陆氏集团,找陆涵西的任务,就交给了胡小生。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以清静一下的周志明,看到的却是自己妻子那张快哭了的脸。
“老周,你说我怎么办啊,少爷一声不响跑了,留下这么大个公司我哪里会指挥啊!”
“诶……”周志明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心肝肺都叹出来。
“你就守着现在的成绩就行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拿回家给我。”
“那好,只能这样了。”
……
H市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一个身高一米八四肢健全长相周正的乞丐,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美羊羊娃娃,靠在一根灯柱下,他瘦骨如柴,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皮包骨头。
他的手边,有半块脏兮兮的面包,他刚吃了几口,身边来了一只流浪的小奶狗。
他将冷硬的面包捏碎,喂给那只小狗,小狗吃的很欢快,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乞丐的指尖,让他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热。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方宁静的温馨,“小歪,你怎么跑这来了,找你半天了。”
“汪汪~~”
小奶狗向着来人叫了两声,又看着陆涵西拼命的摇尾巴,很显然,它还想吃。
陆涵西又捏碎了一点面包喂给它,来人一屁股坐在陆涵西身边,“哥们儿,谢你啊,今儿没找到吃的,这小家伙也是太饿得慌。”
陆涵西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乞丐,手上脸上,都有严重的冻疮,头发打着结,身上尘垢的厚度来看他做乞丐有些年头了。
陆涵西想说不客气,但是,太久没说过话的嗓子并没有发出声音。
“看你这样,也没地儿去吧,这天看着马上就要下大雪了,你坐在这非得冻死,走吧,跟我和小歪回家。”
他一手抱着小歪,一手拉了陆涵西一把,陆涵西站起来,抱着娃娃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座大桥下,那人所谓的家,不过是这桥下用竹竿、树根和破衣服搭起的窝棚,地上铺着厚厚的废旧报纸。
不要小瞧这么个窝棚,毕竟,在H市这种地方,竹竿也是不好找的。
陆涵西靠着桥墩坐下,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似乎有点眼熟,然后他终于发现,这里就是当初邱可银被打的那个地方……
“我说,你可以叫我正哥,你叫什么?”
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陆涵西,根本就没听到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自然也没回答他。
“哑巴?”
正哥看了一眼他任何时候都抱着不撒手的那个美羊羊娃娃,惋惜的摇摇头。
“看着挺高大一小伙子,原来是个傻子。”
&bp;&bp;&bp;&bp;陆涵西在这桥下安了身,他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也不知道能去哪。
正哥每天带着小歪出门讨饭,回来都会给他带点吃的,或者分给他几根捡来的半截烟头。
过了很多天,陆涵西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看到过有人打一个女孩?”
“我擦,原来你不是哑巴!”
正哥翘着二郎腿,抽着捡来的半截香烟,吐出一口完整的烟圈。
“我很久以前在这里呆过,后来走了,几个月前又回来了,这里经常有人打架,男的女的都有,谁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那你以前,是不是在国奥商场前面马路边,救过一个差点被车撞的男生?”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就是那个找妹妹的男生吧?看你这样子?妹妹还没找到呢?”
“找到了,又弄丢了。”
陆涵西曾经让胡小生找过这个救了他,还帮他找到邱可银的乞丐,想要给他报酬,可是那时候他已经走了,胡小生来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人。
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茫茫人海中,他们两个又遇到了,而且他还收留陆涵西来了他的地盘。
陆涵西从来没忘过正哥的恩情,也一直想要感谢他,可是,等他终于再见到了他,自己却已经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甚至还要靠正哥养活。
“现在的小孩子,就是任性,动不动喜欢玩儿个离家出走什么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4月8号,胡小生来到这座大桥下面,他双眼通红的跪在陆涵西面前,求他回去,但是陆涵西只是站起来,带着小歪,离开了桥洞。
4月12号,卢希悦来了,她什么话也不说,挨着陆涵西坐下,靠在桥墩上。
过了好久,她才终于开口。
“陆学长,你真的不知道南峰学长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你说,他是不是像你一样,自暴自弃心灰意冷,然后到处去流浪,会不会也有人愿意收留他,帮助他?”
“不知道。”
卢希悦拿出一张邱可银曾经画的画,递给陆涵西,“这是阿银设计的衣服,是我们俩的姐妹装,阿银很有天分对不对。”
“是啊,她很有天分。”
陆涵西拿着那张画,愣愣的看着,看了很久。
他在想如果可可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一定很好看,如果她设计的衣服都可以变为现实,那个小丫头一定会高兴坏了。
卢希悦捡起脚边的一张旧报纸,突然笑了一声。
“陆学长你看,我没有说错,东郊那块地真的有墓葬,郭家还试图隐藏,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墓穴,结果,毁掉了很多文物。”
陆涵西看了一眼卢希悦手中被小歪撕得乱七八糟的报纸,“恩,看过了。”
“所以说,我还是很厉害的。”
……
“陆学长,我始终不相信阿银会自杀。”
……
“阿银最喜欢你了。如果阿银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一定好难过好难过,如果她知道你是因为她而这么放逐自己糟蹋自己,不管她在哪,都会不得安宁。”
&bp;&bp;&bp;&bp;“我不知道阿银的灵魂是不是跟骨灰一起回来了,若没有,她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呢?”
“陆学长,你就没有想过去澳大利亚,去阿银最后待过的地方看一眼,甚至去那条要了她命的河看一眼吗?”
……
“你去看看她吧,我知道,如果阿银的灵魂还在那条河边的话,她一定在等着你。”
陆涵西没有开口,卢希悦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卢希悦便自己站起来离开了。
她从桥洞下走出来,马路边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长裙罩着脚背,头上还包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卢希悦走到她身边,“阿婆,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好吗?”
“你还想着去找他?你明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心已经亵渎神灵了!”
“可是我不死心!如果你不让我最后见他一面,我永远都不死心,永远都不会老老实实呆在部落里,等你死了以后,谁还管得了我!”
“你……简直放肆!”
“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已经快死了,我真的没有那个精力!”
“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对你很残忍,但是阿婆,我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走,我保证看他一眼我就跟你走,马上走,回去我就听你的话接替巫女的位置,一辈子都不再出来,我保证!”
“诶,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让你出来!”
卢希悦知道,阿婆这么说就是同意了,她把她带回别墅,带进徐南峰的房间。
“这里是他的房间,里面都是他的东西,拜托你了阿婆。”
卢希悦关门走了出去,焦急的等在门外,突然听到里面有东西摔碎有人跌到的声音,她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
屋子里,阿婆虚弱的倒在地上,“阿婆,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流血了!”
“无所谓了,只要你能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做下一任巫女,不要让我成为全部落的罪人就好。”
阿婆带着卢希悦,终于找到了徐南峰,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多远,就在H市下的一个小县城里。他现在是一家修车厂的学徒。
卢希悦远远的站着,看着满身油污的徐南峰,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陆涵西已经告诉她了,徐南峰的妈妈拿走了他所有的钱,一分也没给他剩下,但是他应该还有八十万才对,怎么会让自己过得这么辛苦呢!
她哪里知道,那八十万徐南峰全部还给豹子了,现在的徐南峰,根本身无分文!
卢希悦当然不可能只看徐南峰一眼就走,她求阿婆在这里留两天,她保证不会跟他讲话。
然而当天晚上,她就偷偷跟着徐南峰去了他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徐南峰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有些小意外,因为除了修车厂里的人,他在这里从不跟人打交道,连邻居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张明明最不可能出现的脸。
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惨,让他条件反射似得抬起手,就想把她拉到怀里好好安慰,好好保护,但是他忍住了,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bp;&bp;&bp;&bp;“南峰学长……”
卢希悦一张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嚎啕大哭,她的想念,她的心疼,她的委屈,她都要哭给徐南峰听,让他知道,他的不辞而别害得她多惨。
徐南峰皱了皱眉,冷漠开口,“你快别哭了,让邻居听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他一把将卢希悦拽进屋,毫不怜惜,让卢希悦差点栽倒在地。
“你来这里干嘛?没钱花了吗?”
卢希悦紧紧拽着徐南峰的手臂,好像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不是的,我想你,每天都想你,南峰学长你跟我回去吧,我以后都不大手大脚花钱了我保证,我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也会挣钱了,真的,我可以挣钱的……”
徐南峰一甩胳膊,将卢希悦甩开,脸上是满满的不耐烦。
“你闭嘴!有完没完,跟你走?整天看你这么哭哭啼啼的,烦都烦死了。”
徐南峰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低头猛抽,不去看卢希悦。
他的心,就像是有人拿着点燃的香烟戳上去,痛到抽搐。
他配不上卢希悦,他不能给她应有的生活,她那么美,那么可爱,她才这么小就被星探看中,她将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他呢?他从一出生,就注定是个多余的人,是个拖累,他也挣扎过努力过,到最后却被自己亲妈弄到一无所有。
他累了,他承担不起这么糟糕的人生,更承担不起卢希悦那么纯粹的爱情,他真的觉得,他徐南峰不配!
卢希悦没有再说话,徐南峰看到地上一件件飘落的衣服,猛地抬头,却看到卢希悦把自己脱得精光。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徐南峰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卢希悦的身体,他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脆弱,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但是他不能。
“把你的衣服穿上。”
徐南峰刚准备转过身背对她,却被卢希悦紧紧地抱住。
“南峰学长,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喜欢我,就是喜欢我对不对!”
徐南峰使劲想要掰开卢希悦的手。
“我没有骗你,我不喜欢你,所以,别在我面前做这种事,只会让我恶心。”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比爱我自己多得多,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拖累你更不能毁了你!
“随便你怎么说,随便你嫌弃我骂我羞辱我,我都不会走的,徐南峰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一辈子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
“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如果你不能喜欢我,为什么一开始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让我去你家,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卖掉房子也要送我去比赛,为什么?”
面对卢希悦的歇斯底里,徐南峰有的只是冰冷到令人发指的平静。
“你误会了,卖房子是因为我不想住在那了,那里被你弄得乱七八糟,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心,信我自己的感受,徐南峰,你喜欢我,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
&bp;&bp;&bp;&bp;“南峰学长,你要了我吧,我把自己给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南峰学长,你喜欢我是不是,你也想要我是不是,我给你,我的身子我的心我的一切都给你!”
“卢希悦,你踏马的发什么神经病?你恶不恶心?我想要你?你这幅发~骚的鬼样子谁知道多少人看过,你那副破身子谁知道多少男人上过!我会想要你?你别来恶心我了行吗!”
……
“真那么缺男人,出门左拐一家一家问,总会有哪个寂寞的男人愿意满足你的!”
卢希悦笔直的站着,看着怒火中烧的徐南峰,她扯开嘴角笑了笑。
“好啊,南峰学长你别生气,我听你的话。”
她真的转过身,一步一步毫不犹豫的向门边走去,伸手拧开门锁就要走出去。
“死丫头,你要干什么!”
徐南峰像是一阵风一样的跑过来,将卢希悦拉开,后背重重的撞在门上将门锁住,还不忘彻底反锁。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脸上带着笑,却一直流泪,一直一直流。
“我听你话,只要南峰学长你肯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徐南峰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猛地将卢希悦推开老远,他红着眼睛愤怒的咆哮着,“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
卢希悦跌倒在地上,脸上的假笑也终于破碎,她仰头看着徐南峰,比他更歇斯底里的喊出心里的话。
“因为我爱你!”
……
徐南峰愣住,就那么笔直的站着,看着浑身赤果果的跌坐在地上的卢希悦,终于,心疼战胜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走过去,将卢希悦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捡起卢希悦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帮她穿好。
卢希悦的心终于又活过来了,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徐南峰耳朵上那个骷髅耳钉,那个徐南峰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丢掉的,唯一有关卢希悦的东西。
她就知道,南峰学长还是心疼她的。
徐南峰烧了热水,拿毛巾擦干净卢希悦哭花的脸,动作那么轻柔,表情那么认真而虔诚。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穿上外套,打开房门。
“我这几天去同事家里住,你自己闹够了,就赶紧走。”
徐南峰关上门,却并没有离开,他往上走了一层,坐在楼梯上,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半个房门,可是从屋子里出来的人,却不可能看到他。
他透过楼梯之间的缝隙往下看,想象着卢希悦会在里面做什么,也许她会哭吧,她总是看起来很强大,却总爱哭鼻子。
可是她哭起来却又很好哄,只要抱抱她,说几句软话,或者带她去吃一顿好吃的,不管什么事,她都能原谅,都能放下。
可是现在呢……
徐南峰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徐南峰,既然决定了要走,要放她自由,那么她的一切就都轮不到你操心了。”
我一直怨天尤人,一直恨这世界不公平,我不明白这世上万家灯火却为何独独不能善待于我。
可是卢希悦,遇到你我才知道,上天其实待我不薄。
可笑,当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刻骨铭心和不离不弃,却发现,离开,是我唯一能给得起的爱。
傻丫头,我不碰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你是我徐南峰的最后一点良心!
&bp;&bp;&bp;&bp;卢希悦坐在床边,看着徐南峰打开门,走出去,再关上。
泪水再次弥漫徐南峰帮她擦干净的脸颊,她拼命的挤出一个笑脸,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好,我听你的话,我走。”
卢希悦洗干净了徐南峰所有的脏衣服,把他的小屋彻彻底底打扫一遍,然后又用他冰箱里仅有的东西给他炒了两个菜,做好了米饭。
她看着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满意的笑了笑,就像当初她刚刚住进徐南峰的小别墅一样。
她找到纸笔,给徐南峰写了一句话,压在徐南峰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下面。
“我走了,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卢希悦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阿婆打开房间的灯,一把扯住卢希悦的头发,让她仰起脸。
卢希悦自嘲似的笑了笑,“别紧张,我还是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呢,没有对不起你的神。”
“是我们的神。”
“是,我们的神,阿婆,明天我们就回家。”
……
4月20号,卢希悦和她的阿婆一起坐上了开往老家的列车,等待她的,是一辈子被束缚的命运。
火车轰鸣,越走越远,眼前飞驰而过的景象,就像是这三年多里的一幕幕场景,飞快的倒退出她的人生。
以后,卢希悦只是卢希悦,是一个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大山的巫女,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没有未来,唯一值得等待的,就是死。
火车开了好久好久,久到足够让一个人改变一万次的主意,久到足够让一个人做下影响一生的决定。
火车站外不远的一家小旅馆里,卢希悦扶着已经很虚弱了的阿婆躺在床上。
阿婆,是她们那里对巫女的尊称,卢希悦一出生,就被阿婆选为下一任巫女,所以从小就被阿婆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她作为一个巫女所要知道的一切。
所以卢希悦真的很清楚回家之后意味着什么,而她,真的不想去面对那样的后半辈子。
她拿起一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只要那么轻轻一划……
她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听到手机铃声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就像是照进了一道阳光,让她已经枯死的心再次获得了跳动下去的理由。
可是,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她心里那个名字,不是徐南峰,而是小玉……
卢希悦放下刀,挂掉电话没有接,可是铃声还是吵醒了阿婆。
“小悦?”
“我在呢,阿婆,你需要什么?”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阿婆,什么事儿?”
“突然想跟你聊天,你也知道,部落里,没事的时候,是没人敢跟巫女讲话的。”
“您想说什么,我陪您聊天。”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好,很好,我认识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多事,我很开心,南峰学长带着我游遍了全国,他还说,等我们再大一点,他要带着我环游世界呢!”
“环游世界?真好!”
……
“小悦。”
“嗯?阿婆您说。”
“那天晚上,我也在。”
&bp;&bp;&bp;&bp;卢希悦愣了一下,随即拉起一个无奈的笑脸,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她还是清清白白的。
“我见到那个孩子了,他没走,就坐在楼梯上,一直守在他家门口。”
卢希悦拼命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喜欢徐南峰了,也不可以喜欢他了,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拼命地流!
阿婆看着雪白的屋顶,脸上带着几不可见的微笑,思绪飘出很远。
“我年轻的时候,也看上过一个人,他在山里迷了路,快死了,我去采药的时候,救了他。”
“后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巫女短命,除了窥探天机命理折了阳寿,更是因为,她们的心里都不想活,从被抬进神庙的那一天起,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等死。”
“所以那天晚上,我没有阻止你,我甚至希望你做出点什么,这样,我就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你不配做一个巫女,是你对不起部落和族人。”
“可是你没有,所以,这个恶人我来做,大家的怒火,我来承受。小悦,有机会你就走吧,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去,回去,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阿婆,你别说了,我跟你回去,再也不出来了!”卢希悦趴在床边嚎啕大哭,她的心里万分羞愧。
就在刚才,她自私的打算一死了之,丢下一切都不管,可是阿婆,却是如此为她考虑。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那就当报答阿婆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疼爱,报答她默许自己逃家,真真实实的活过一回,她愿意回家,愿意帮着阿婆继续守护她们的家。
“小悦,我那天看了那孩子的面相,他真可怜,是我见过的最可怜的,他的妹妹生病了,他的至亲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了他。”
“但是小悦,就看在他在楼梯上守了你那么久,你也应该回去找他,陪他度过他人生最艰难的时间。”
卢希悦看着阿婆,有些目瞪口呆,徐南峰的妹妹?她突然想到那天在机场,她妈妈怀里抱着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生病了?
“这个给你。”阿婆说着,拿给卢希悦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这是那天回去之后,我给他算的,年纪大了,就怕自己忘了,你明天再看吧。”
“好。”卢希悦将叠成一小坨的纸攥在手心里点点头。
“小悦。”
“什么?”
“我想喝水,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好,阿婆你等会。”
房间里没有现成的热水,卢希悦拿了电水壶烧了开水。
端来床头的时候,阿婆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能睁开。
……
5月3号,周志明实在对陆涵西无能为力,他站在陆铭珂面前,希望陆铭珂能够认个错,能够去把陆涵西接回来。
但是,陆铭珂听到陆涵西的现状,不仅没有后悔,不仅没有心疼,反而是更加的暴怒。
“他这个样子,更让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他愿意废就让他废,你也不许再去帮他,要是让我知道,别怪我不念旧情撵你滚蛋!”
周志明看了看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厚厚的永远看不完的文件和陆铭珂自己,如果周志明也走了,那么,陆铭珂就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
&bp;&bp;&bp;&bp;陆铭珂的办公室有一面大大的窗户,窗户正对着后面院子。
周志明目睹了陆铭珂偷偷站在窗户边,看着陆涵西和邱可银在院子里玩耍,学习,然后他们还会带朋友来,他记得有一个很喜欢笑的小女孩,还有个总是冷着脸却依然合群的小男孩。
可是慢慢的从什么时候起,包括东方野和徐南峰在内,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全都不见了,现在就连陆涵西都宁愿在外流浪,也不愿意回来。
陆家,就是一座寂静到恐怖的空城……
周志明倒是想去救济陆涵西,奈何陆涵西却根本就不需要!
当他第七次出现在那个大桥旁边,他停在了那里,没有下去。正哥带着小歪出门,刚好遇到他。
“呦,哥们儿又来了。”
其实正哥一开始照顾陆涵西只是想找个伴,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人就是他的财神爷。
自从捡回来陆涵西,他总是能遇到好心人,能讨到好多钱,他和小歪都胖了两圈。
“这里是五百块钱,你别让他吃不干净的东西。”
“都做乞丐了还想什么干净不干净,矫情。”
“他不是乞丐!”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他不会是你儿子吧?”
“我是他叔叔。”
“那你们家也够不厚道的,那孩子还不到十八吧,看你这西装革履宝马香车的,怎么能让人一小孩子出来做乞丐?”
周志明脸颊抽搐,拿出所有的教养忍,才住不对面前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咆哮出声。
“你能不能不废话?”
“行,我不废话了,你来!”
“你……”周志明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拼命翻着白眼,他是有素质的人,他不跟一个乞丐计较!
“他是受打击了,虽然知道不太现实,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开导开导他,如果你能把他送回家,我会给你一大笔钱,或者给你一套房子也行,以后你就不用乞讨了。”
正哥看着周志明,双眼极其犀利,似乎在看周志明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周志明没给他多少时间瞻仰自己的端庄宝相,他回到车里一踩油门回了公司。
正哥买了一包烟,拎了两打啤酒,又买了一只烧鸡去陆涵西身边坐下。
陆涵西看到正哥满满的两只手,难得主动说话,“你哪来的钱?”
“刚才遇到个冤大头,估计最近倒霉,想着花钱消灾吧。”
“运气挺好啊你。”
“运气?呵……这玩意儿五年前就喂了狗了。”
陆涵西不接话,正哥继续说道,
“我叫赵光正,你看我这名字,光宗耀祖堂堂正正的意思,多霸气,小的时候,我在学校那也是一人物啊,运动一把好手,学习成绩年级前十!绝逼是一根儿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那时候我们隔壁村有一个妞长得特美,初中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个班,开学第一学期就坐了半年同桌,革命的友谊那是杠杠的。”
“后来我们考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那臭丫头不学好,学人谈恋爱。”
“有一天我去操场跑步,撞见她跟一个男生手拉手,我上去就把那男生踹趴下了。”
&bp;&bp;&bp;&bp;“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特么喜欢她,喜欢到心尖上了,再然后她成了我女朋友。”
“我成绩比她好,考大学的时候,我就把保送名额让她了,哈,是不是很狗血?”
“你还别不信,哥哥我当时特爷们,真的,全校的妞都拿我当梦中情人、男朋友典范,走哪都跟一群恨不得跪舔,但是,我就是稀罕她,就是觉着她好,你说奇怪不奇怪。”
“后来呢?”
“后来她保送了啊,我呢,也不差,自己考进去了。上了大学,两个人再没什么顾忌,就谈起了恋爱。”
“在学校操场,我第一次那么正儿八经的牵起她的手,那手真凉,真软,然后,我们俩散步到小树林里,我就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那时候我觉得,特么的成功人士就是我这样的,想上的大学就上了,想上的女人就在怀里了!”
“但是我没碰她,我们俩最多也就牵牵手亲亲嘴过过干瘾,我拼命兼职,拼命攒钱,从大二开始她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承包了,那时候我就想,毕了业就领证,就把她娶回家。”
“所以,我一直都拿她当我媳妇,宠着她,养着她。”
“后来,就分手了。”
……
“我们学校同届计算机系的有个牛人,自己鼓捣出一个什么软件,找了个公司合作,半年人家就挣了二十多万,也不知道他们俩咋勾搭上了,然后,就把我甩了。”
“我那时候特傻特天真,她说什么我都信,我还以为他俩真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呢……哈哈,后来我算是知道了,都特么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个卵!呸!”
“我宿舍哥们跟我说,我绿了,我还不信,我还跟他们打了一架,等大四上学期快结束了我真信的时候,她孩子都怀上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怕你瞧不起我,我当时那心情……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还没尝个鲜,就被条蛆给钻了,然后,我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就把那男生给打了。”
“那人挨打的时候特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怂包,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打得厉害,打完,他就把我给告了。”
……
“没赔多少钱,我四年的积蓄,除掉我俩的学费生活费,一共攒了两万多块钱,连存折都给他了。”
“呵呵,你说我特么上辈子是不是杀了那小子全家?自己养大的媳妇给他生孩子,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攒的钱,给他当零花了,这踏马的全世界也没谁了吧!”
“那时候我就恨,我恨不得砍了他,但是我不能啊,我要是砍了他,那妞就成寡妇了,她孩子就没爹了,所以我就走了。”
“我去哪呢?天下之大我却没地方去!我上了四年大学成绩全优,奖学金什么的一次没落下,到头来因为那场官司错过了毕业答辩,我特么连个毕业证都没拿到。”
“就好像,我去大学走一圈,就是为了给那小子送个媳妇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bp;&bp;&bp;&bp;“后来我想明白了,想明白了我就后悔,我不该任性,没了媳妇我还有爹妈,没了钱,我还有前途。”
“我说什么也该拿到我大学毕业证,回家给爹妈高兴高兴,可是后悔有用吗?没用!”
“我流落街头成了乞丐,当初宿舍里最铁的哥们,都被我打了,我没脸去找他们帮忙,想回家,没钱买票,我也不能一路乞讨回家丢我爸妈的人。”
“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爬起来,然后回家光宗耀祖,再自己挣钱取个媳妇,整天把她宠的跟个公主似得,让她过的比那个妞幸福,幸福得多!”
“哥们你说,我这愿望过分不过分?”
陆涵西靠着桥墩,轻轻摇摇头,“不过分,一点不过分。”
“是啊,一点不过分,可我特么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才能回家?”
“你知道吗,来上大学之后,我拼命兼职打工,我就大二那年回过一次家,到今天,七年,整整七年了,我特么七年没见过我爸妈了!”
赵光正一边灌着酒,一边哭,但是就算哭到抽搐,他也拼命的扬着嘴角,带着自嘲的笑。
这是陆涵西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两人一夜烂醉如泥。
第二天一大早,陆涵西被自己身上的味道恶心了一把,他踢了踢还在睡的赵光正,“喂,醒醒。”
“干什么啊你?大早上的。”
“早上你个大鬼头,都特么中午了,你给我爬起来。”
赵光正跟诈尸似得突然坐起来,“你小子抽的哪门子风?”
“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先走了。”
“你去哪?”
“回家。”
“你家在哪?”
“东二环。”
“东二环……卧槽,你等等我!”
陆涵西没有回陆家,而是回了学校外的别墅。
“臭小子,你不说东二环?这都大西郊了好吗?”
“哪儿那么多屁话。”
陆涵西带着赵光正回家,小歪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进了别墅里,赵光正嘴张的能塞下鸡蛋。虽然他亲眼看到陆涵西在大门口找到了钥匙,但他还是觉得他们俩这属于擅闯民宅。
“发什么呆?你臭死了,去三楼右边那间客房洗洗澡。”
“二楼那么多房间……”
“二楼的房间,你一个也不许碰,三楼的左边也是有人住的,所以,不要乱跑!”
“卧槽,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很久没人来了。怎么会那么多房间都有人住?”
赵光正小心嘀咕了一声,见陆涵西没空搭理他就自己乖乖上三楼了,这么富丽堂皇的大房子,他这辈子第一次踏足!
胡小生带来了买给陆涵西和赵光正的新衣服,另外还带来一个人。
“阿兰?”
“少爷好。”
“你不是回老家了?”
“没错,我是回去了,是小生哥去找我的。”
“什么事儿,说吧。”
“少爷,我听说了,小姐……死了。”
阿兰一张嘴就哭的稀里哗啦,看到陆涵西那突然让整个屋子都降温的脸,赶紧憋住了自己的伤心。
“我和阿吉被叫回陆家那天,我无意中偷听关阿姨在给谁打电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回去,所以就留了个心眼。”
&bp;&bp;&bp;&bp;“我听见关阿姨在说什么一百万什么时候到账,后来她说,她都安排好了,还说只要少爷走了,一切都好办。”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是真的,我保证!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是这几句,我真的听到了,只是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等她挂掉电话,就直接对我和阿吉说,我们被解雇了,还说给我们买好了车票,然后,就在您离开当天下午,就让我和阿吉离开了H市。”
陆涵西对关阿姨是有感情的,对他来说,她就像是他的妈妈一样,从小到大都在照顾他,尽心尽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邱可银,自从邱可银来家里,他也渐渐冷落了关阿姨,跟她不像以前那么亲近,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要赶走可可吗?
“不要告诉我,我爸爸会把可可赶走跟她有关系!”
胡小生愤恨的道,“不是跟她有关系,而是根本就是她出的主意!”
“我已经查过了,柳妈说,圣诞节那天,关阿姨从这里回去就去总裁面前哭诉,说小姐把少爷害的多惨多惨,还告诉总裁,您为了小姐不愿意去英国做交换生,还要留级,总裁很生气,才会被她怂恿赶走小姐的!”
“没错,”阿兰紧接着道,“一开始,我还以为关阿姨是因为不喜欢我和阿吉与小姐走得近,才把我们赶走的,后来才知道,我们以前后院的人,全都被关阿姨做主换了一遍。”
“总裁一直把关阿姨当自己人,也就由着她,现在陆家的新人,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曾经有过一位小姐!”
陆涵西紧紧握拳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他不想去英国做交换生,他要留级等着可可,这些都是他亲口对可可说的,关阿姨,作为一个在陆家呆了二十多年的老人,竟然偷听主人家讲话!
卢希悦曾经去陆家找过,也告诉他陆家的佣人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一位小姐,可是他当时被邱可银的死,和对陆铭珂的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多想。
没想到,那个老妖婆,竟然如此在陆家兴风作浪,身为一个佣人,竟然赶走小姐!
胡小生知道,陆涵西肯定想的明白这里面的事儿。
“少爷,关于阿兰说的那一百万,我也查过,关阿姨没结过婚,但是他有一个弟弟在老家,3月12号,她弟弟的儿子结婚,请了整整二十辆的豪华车队,办了在当地非常盛大的婚礼,十里八村都津津乐道的。”
“据说花了好几十万呢,但是,他们家只是普通工人,她弟弟出过车祸,腿脚不利索一直在吃药,还不能做工,只能在家等吃饭,家里就她弟妹和她那侄子挣钱,一家人收入加一起,一个月也不到一万块。”
“关阿姨在陆家,现在的工资是多少?”
“一年20。”
“她吃陆家的用陆家的,根本就没有需要自己花钱的地方,那么多钱都去哪了?”
“好像都贴补给她弟弟家了。”
“她在陆家做了二十多年,最后,竟然为了区区一百万来算计我,可可的命,就只有一百万?”
&bp;&bp;&bp;&bp;“她缺钱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她,为什么偏偏要害人!”
胡小生看到陆涵西这个样子,心疼的眼眶发红,关阿姨可以说是陆涵西最信任的人之一,可是谁能想到,她能背着陆涵西做出这样的事。
“少爷,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重点是,我们要查清楚那一百万到底谁给她的。”
“查?我没有时间给你查!她不是心疼弟弟心疼侄子吗?小生,去把他弟弟全家都给我带过来,我让她自己说,敢有一个字是骗我的,我就让他全家人去给我的可可陪葬!”
阿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刚刚下楼的赵光正吓得站在楼梯口不敢动。
他发现,虽然相处了两个月,但是,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位大少爷,他已经不是当初桥洞底下那个心灰意冷要死不活,需要靠他照顾的小乞丐了!
“是!”
胡小生没有说任何废话,他站起身就出门去了,他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少爷的话就是行为准则,少爷说去哪,他就去哪。
……
陆家大门口,关阿姨看到突然出现的阿兰,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警告过你,一辈子不许回来!你是不想活了吗?”
阿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从头到尾,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巫婆!
“切,死老太婆,你就是看不清楚状况是不是,还对我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卖主求荣的叛徒!”
“你……”
关阿姨指着阿兰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她其实还不到五十岁,之所以大家都叫她关阿姨,是出于对她的尊重,就像陆总裁身边那位,大家都叫柳妈一样。
“哼,这就受不了了,跟我走吧,好戏还在后头!”
阿兰拽着关阿姨就把她塞进了胡小生的车,胡小生回过头,笑脸相迎,“嗨,好久不见了关阿姨!”
关阿姨不傻,胡小生虽然在对她笑,但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和冰冷。
等她到了陆涵西的别墅,里面三个人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血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胶布。
关阿姨一走进来,吓得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陆涵西看了关阿姨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生,把她给我扔出去,哭够了再带进来。”
关阿姨听着陆涵西冷冰冰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她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陆涵西,就像是今天才刚刚认识他。
眼前的陆涵西,比以前更冰冷,比以前更狠绝,比以前更说一不二,比以前更手下无情!
“不哭了?这些人你认识吗?”
“认……认识。”
陆涵西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那个女人,“你知道为什么你侄媳妇没有挨打吗?因为她怀孕了。”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说实话,你的侄孙就是安全的,如果你说谎话,你的侄孙,就被你害死了。”
“少爷,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
陆涵西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我没让你说废话的时候,你就闭嘴,否则,某些人就要遭殃了。”
&bp;&bp;&bp;&bp;陆涵西话落,胡小生心有灵犀的飞起一脚踹在她侄子的肚子上,他一口血箭喷出老远。
六个月的深度保镖训练,被几个退伍的特种兵玩儿的快没命,将近一百万的学费,看他这一脚,就知道没白花。
关阿姨吓得身体猛地抽了一下,老泪纵横,“我说,您问什么我都说,别打了!”
“是不是你告诉爸爸我要留级的?”
“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邱可银耽误了你的前程!”
“是你给爸爸出的主意,把可可送走的?”
“我是怂恿总裁趁着您离开的时候把她赶走,但是送去澳大利亚是总裁自己的主意。”
“那么,你究竟为什么急着要把妹妹赶走?”
“少爷,我都是为了你好啊少爷,她就是个祸害,她会害了少爷的……”
陆涵西伸手抓着关阿姨的衣领,嗜血的双眼静静盯着她的脸,看的她浑身颤抖。
“她不是祸害,她是陆家的小姐,是你的主子,还有,你的答案我不满意!”
陆涵西话落,胡小生竟然真的抬起一脚就要踹上那孕妇的肚子。
关阿姨拼命挣扎着抱着胡小生的脚,阻止他的动作。
“我说,我都说……别打她我求你们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关阿姨知道,她和陆家的情分已经没了,她知道,她的少爷是认真的,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她拿捏,纵容她作威作福。
关阿姨低着头,一脸心灰意冷,“因为我拿了别人的钱,我一辈子没结婚,没有后,也被人看不起,我侄子结婚,我想送他一份大礼,让人知道,我有钱,我不需要结婚,我有侄子给我养老!”
“所以我财迷心窍,接受了郭家的条件。”
“什么条件?”
“把邱可银弄走,不管用什么方式,让她再不能靠近你,因为她,少爷你废了郭家二小姐,害得她去了韩国不回来,你害的郭家骨肉分离,郭家说,要让你也尝尝那个滋味……”
“郭家的谁找得你?把可可赶走之后呢?”
“我不知道是郭家的谁,跟我联系的人,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会对小姐做什么。”
“小姐离开之后,他们问过我小姐的去向,又要了航班和住址,但是我没能拿到小姐的住址,只把航班和小姐学校的地址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就再没找过我。”
陆涵西的双手无数次的握紧又松开,他用尽了对关阿姨十八年的感激,耗尽了十八年的情分,才咽下那个让她给他的可可偿命的决定。
“你,可真是我的好阿姨。”
“少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是为你好啊,我只是不想邱可银拖累你,不想她毁了你的前程,我都是为了你啊少爷……”
“我不需要!带着你的家人,滚出陆家,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少爷……”
“滚!”
陆涵西怒吼一声,胡小生和赵光正拉着关阿姨和她的家人就扔了出去,只有那个新媳妇,托了孩子的福,并没有受一点伤。
阿兰在一边,哭成了泪人,她可怜的小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害死了。
&bp;&bp;&bp;&bp;如果她要钱,陆涵西会给的,如果她不想在陆家干了,陆涵西绝对会给她一笔很丰厚的退休金,让她后半辈子在家坐吃等死都不必为钱发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哪里知道,以前的关阿姨自然是不会背叛陆涵西不会为钱发愁,可是现在,她已经感觉到陆涵西对她越来越疏离,却对邱可银言听计从。
她讨厌邱可银,就觉得邱可银同样讨厌她,她费尽心思把邱可银赶走,是怕邱可银将来在陆家坐大会记恨她,会把她扫地出门什么都得不到。
为了她的将来,为了她在陆家的地位,她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郭家的条件。然而,犯下的错,却永远的无法弥补了。
陆涵西看着一直默默哭个不停的阿兰开口问,“阿兰想留下来吗?”
阿兰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想。”
“那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那个什么阿宁,我已经赶走了,可可以前就最喜欢你,她一定也很想你能留下来。”
“是,谢谢少爷!”
陆涵西看着赵光正,“你以前学的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我给你两个月,两个月后写一篇毕业论文给我,我满意了,就给你五十万现金,并且让你开着陆家最名贵的车回老家去光宗耀祖,之后也会给你一份工作,工资也绝对会让你非常满意。”
赵光正热泪盈眶,一个劲儿的鞠躬,恨不能鞠到头顶贴着地面才罢休,“谢谢少爷,谢谢!”
“别谢的那么早,你写出来的东西我要是不满意,你就继续回去做你的乞丐……走的时候把小歪给我留下,省的跟着你受罪!”
“是!”
第二天一早,陆涵西出现在深蓝总裁办公室,让方慧萍差点痛哭流涕!
“少爷,您可回来了!”
陆涵西没空跟方慧萍唠家常,他看门见山的问,“郭家最重要的产业是什么?”
方慧萍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道,“郭远达老丈人是房地产巨头,所以,他们家最主要的就是房地产,但是之前因为花了几亿投资的那块地,就是我们放弃那块,结果是个大墓葬区,被国家保护起来了,所以赔了不少。”
“其次就是那家皇冠影视传媒公司,近几年包装了几个一线大明星,而且还拍了几部电影,火着呢。然后,恒昌旗下也就几间大型连锁商超,其他的就都是投资入股的了,明面上是这些。”
“从今天开始,关注一下有合适的影视公司准备收购,最好是能秘密收购不要跟深蓝扯上关系。”
皇冠是郭家苦心经营的结果,他要直接收购一个可以和皇冠抗衡的影视公司,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了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郭家的打压,他只能先暗地收购,养肥了再杀,最好能够一击即中让皇冠永无翻身的余地。
方慧萍还没消化陆涵西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涵西已经再次开口。
“另外,搜集皇冠旗下所有艺人、模特、歌手的资料,一个都不许落下!”
&bp;&bp;&bp;&bp;方慧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皱眉道,“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影视业就是陆家也没有涉足过,我们根本就不懂啊!”
“不懂的,可以慢慢学,从今天起,深蓝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不计任何代价,让郭家万劫不复!我要让郭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所有伤害过可可的人,我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陆涵西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多咬牙切齿,反而是云淡风轻,平静的有些诡异,就好像是在对自己的厨子说‘我今天中午要吃四菜一汤’似得。
“这……”方慧萍呼吸一窒,她是周志明老婆,也一直是真正关心陆涵西的,所以,关于邱可银的事,她清楚得很。
可是,面对陆涵西这份孤注一掷的狠绝,她的心还是抽搐了一下,看着陆涵西那张冷冷清清毫无表情的脸,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曾经好好的一个孩子,拥有富裕的家庭,大好的前程,可如今,却被生生伤成这般冷酷无情、不择手段。
他还不到18岁啊!
别人家孩子18岁时内心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都在想去哪里玩,去哪里上大学,找家长要什么成年礼物,可是她可怜的少爷,心里却只有仇恨,所能想到的,都是怎么去报仇……
陆涵西没有心情去照顾方慧萍的情绪,他只是在通知她自己的决定,不是来跟她商量的,所以,方慧萍的欲言又止和悲痛沉默,并没有让陆涵西三思自己的决定。
“9月1号是我十八岁生日,准备一下,我要在那一天正式接任深蓝总裁,你以后,就是深蓝的总经理。”
方慧萍听到陆涵西终于要自己接手深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一听说自己要做这个总经理,她这口气刚出了一半,又哽住了。
她有些为难的道,“少爷,其实我真不行,以前是小打小闹,我知道您不在乎深蓝这份儿产业,我就是搞砸了也没事。”
“但是现在,我看得出来您是认真的,与恒昌那种庞然大物去斗,我这点水平,就是拖后腿的,您还是请个专业的人吧!”
“方阿姨,您不愿意帮我了吗?”
“当然不是,你这孩子,还不知道阿姨对你什么样吗?”
陆涵西难得露出一个带着温度的笑容,“就是因为知道,才要把那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能力不是最主要的,我信得过才是,如果公司真的被我玩儿没了,那也是我这个总裁无能,跟你没有关系!”
方慧萍看着陆涵西那张决绝的脸,心疼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既然少爷你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给你做个看门的,你放心,你阿姨我别的本事没有,这双眼睛看人,那可是贼准!”
“好,谢谢您。过几天我介绍个人给你,你应该用得着。”
两个月后,赵光正的论文陆涵西给了个B,勉强算过,胡小生拉着装满五十万现金的精致密码箱放到他面前。
陆家那辆价值两千五百多万的奢华敞篷迈巴赫的钥匙,也由胡小生亲手交到他手上。
胡小生拍着赵光正的肩膀,酸不溜的道,“开车注意点啊兄弟,这要是一不小心碰了,你这辈子就得给少爷打工还债了!”
想想他十九岁跟在陆涵西身边,如今24,都五年了啊,这辆车一年多前买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机会碰上一碰!好像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停在陆家车库里占坑接灰!
胡小生走出家门,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小宝马,虽然那辆迈巴赫够买十辆这小宝马了,但是少爷就喜欢坐这台车啊!
那车等赵光正兜一圈回来了,还是得回去陆家车库继续接灰,等待一年难有一次的翻牌子。
这么一想胡小生马上又精神抖擞了,他得赶紧去把杜浩那货接回来交给方总经理!
9月1号,整个H市商界都因为一件事炸开了锅,那就是,深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爱乐购超市连锁公司以及刚成立的vr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并组为深蓝集团。
年仅18岁的陆涵西出任执行总裁!
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少年总裁大起底!
陆铭珂自然收获了无数的赞美与奉承,什么教子有方,什么虎父无犬子,甚至连陆家父子联手称霸H市商界的话都有人传出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人们就不得不为一直屈居老二的郭家担忧,郭家有三个女儿却没有儿子,看到陆家的儿子这么优秀,不知道郭远达作何感想。
如果陆家与郭家联姻……
然而,故事版本千千万,被吹的天花乱坠也好,被贬得体无完肤也罢,故事的主角们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陆铭珂依旧是陆铭珂,高高在上,冷僻孤傲,像一台精准的机器,每天为了庞大的陆氏集团殚精竭虑。
郭远达在吐了两口血之后,终于想明白,之前东郊那块地,他被陆铭珂和陆涵西两父子联合算计了,怎么就那么巧,刚好他中标,刚好就特么是一个大型古墓区!
想想自己女儿毁容断腿,远走异国他乡,而他陆铭珂的儿子却风光无限万人追捧,郭远达咽下满嘴血腥,双眼赤红牙齿咯咯作响。
“陆!涵!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陆涵西,早在发布会结束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简直低调到令人发指。
不管别人怎么报道怎么猜测,他还是他自己,与郭远达势不两立,与陆铭珂老死不相往来……
时光是把看不见的刀,在人的心上刻下回忆,却根本没有给谁说拒绝的权利。
我们在拥挤的人世间禹禹独行,带着别人看不懂的表情,或铭刻于心,或假装忘记……
而所谓美好,就像那一年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对着漫天烟花许下的卑微心愿,风一吹,就散了……
而那些曾经编织了却永远无法实现的美梦,在故事的最后,就会变成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像一条条坚韧的藤蔓缠满你的四肢百骸。
每走一步,都带着粉身碎骨的痛。
那些曾手拉手走过青春的少年,终于天南海北各自东西……
&bp;&bp;&bp;&bp;五年后
英国伦敦,泰晤士河两岸游人穿梭,九月的天气,温度适宜,今天没有下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河岸不远,一个穿着白色宽松大T恤,浅蓝色紧身牛仔裤的女生,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拿着画板,专心致志的画着对面的一个游客,她及臀的酒红色卷发在风中肆意飘扬着,铺满纤细的后背。
她的表情极其认真,手下笔触很快,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画好一张素描人像,虽然只有脖子以上,但是却极其逼真传神。
她将那张画从画板上拿下来,向着对面的客人露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微笑,“您好,您的画已经完成了。”
“这么快吗?”客人有些惊讶,有些不敢置信,但是看到那张画之后,却是万分惊艳,他递给女孩12英镑,其中2英镑是小费。
女孩道了谢,收下钱,准备坐回位置等着下一位客人,却听到那个男人感慨。
“哦,我的天,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画技就像您美丽的脸庞一样完美!为何上帝独独要对您如此偏爱,给了您令人嫉妒的面容和身姿,还要给您如此令人仰望的才华,我真是忍不住要嫉妒了!”
女孩抬手,将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同时低下头,笑的有些羞怯,“您真的是太会说话了,就像是优雅而又充满才情的意大利人。”
“是的没错,我就是来自意大利!奥,我的天,美丽的人儿,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才让你我相遇,你美丽的话儿就像花朵拂过我的心房,我想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你愿意跟我去精彩的意大利吗?”
“那里是艺术家的圣地和天堂,我要带你去看达·芬奇的画作和米开朗琪罗的伟大雕塑,带你徜徉在莫奈令人迷醉的荷塘美景……”
女孩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她最怕的就是意大利人!尤其是滔滔不绝的意大利人!
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那个……莫奈好像是法国人。”
“哦,是我的错,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太过口不择言,我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我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美丽的小姐,请……”
“嗨,Cr亲爱的,”河边,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娇媚的经典英国美人大步走来,她无情的打断了那位意大利人的抒情长诗,解救了快要崩溃的可怜女孩。
那个满头闪闪发亮的棕色长发的女孩子走过来,勾起Cr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你太调皮了,一会儿不见就又勾走了别人的魂,我可是会吃错的。”
说完,她又看着意大利人抛了个媚眼,“嗨,我伟大的诗人,很抱歉,这位珍珠般璀璨的美人儿是我的,你来晚了。”
意大利男人目瞪口呆,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风度,“非常抱歉,请原谅我之前的唐突,两位小姐都像是天使一样美丽,意大利永远欢迎你们。”
“谢谢!”两个女孩子挥挥手,终于把他送走了。
Cr给了身边的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感激道,“Trcy,再次感谢你,你真是我的救星。”
&bp;&bp;&bp;&bp;“我说Cr,如果我每帮你赶走一个追求者,就存上一英镑的话,那我现在也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了!”
Cr收起画具挽着Trcy的手臂讨好道,“走吧,请你吃饭。”
“等着你这句话呢,我们去来兮亭好不好?好想吃火辣辣的川湘菜!”
“随你,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Trcy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等会到餐厅你再看吧!”
“嗯。”
装修古朴,带着浓重东方色彩的餐厅里,Cr和Trcy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Cr翻看着Trcy递给她的文件,里面是今年所有来英国留学的中国学生的名单。
Trcy忐忑的咬着吸管,看着对面那人一丝不苟的脸。
Cr放下文件夹,脸上看不出喜怒,“还是没有。”
淡淡的语气,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遗憾。
“Cr,从你两年前来到英国,你已经找遍了最近五年来英国留学的所有中国学生,伦敦商学院也亲自去了一百遍,没有一个是你要找的人吗?”
Cr摇摇头,垂着眼帘看着一盘一盘端上来的饭菜,一言不发。
“你不要灰心,明年……”
“没有明年了Trcy,以他的水平早就应该到英国来了,可他一直没来,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会来了。”
“Cr,伦敦商学院不是那么好考的,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变态,拥有两年就念完大学四年的课程的智商!”
Cr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和满满的怀念,“你不懂,他比我聪明的多,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那你要怎么办呢?”
“去中国。”Cr看着窗外,语气平淡而坚定,很明显,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你在澳大利亚和英国的生意怎么办?你的导师会放你走?而且o那个家伙去中国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自己去又有什么用?”
“他毕竟是澳大利亚人,需要慢慢熟悉也是正常的。”
“那也太慢了,你交代的人,他一个都没找到!餐厅倒是开的挺快。”
“好了,快别说了Trcy,帮我买明天去中国的机票,以后,澳大利亚和英国这边的生意就交给你了,还有,帮我整理一下Frork英国区所有的财务信息,做好准备,我可能会把公司卖掉。”
如果说Cr要去中国的信息让她吃惊,那么这个卖掉公司的决定根本就是晴天霹雳,她跟着Cr身边两年,亲眼看着她一个外国来的小女孩在英国的餐饮界站稳脚跟,说卖掉公司,那跟卖掉自己亲生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Trcy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欠别人很多很多钱,我之所以这么拼命的挣钱,就是为了还债,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回去,再也不受制于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老板,你要是真狠得下心放弃这一切,我听你的就是了。”
“谢谢你,Trcy!”。
&bp;&bp;&bp;&bp;Cr,就是那个已经‘死去’却永远无法被某些人遗忘的邱可银,只不过邱可银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有人提起了。
五年前,她决定振作起来,决定好好学习,然后继续那个去英国上大学的梦想的时候,自己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有她和卢希悦最爱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徐南峰爱吃的麻辣猪蹄和陆涵西爱吃的笋。
本来,一个人做了这么一大桌,她是打算吃两天的,可是,因为厨房里没有抽油烟机,所以,她打开了门窗赶走油烟和气味,然后,乐于助人的邻居们,就自发自愿的来帮她解决了。
所以,她用了一顿饭的时间,认识了几乎整栋楼的邻居。
再然后,她开始了第一次创业,那就是在社交软件上上传自己做好的饭菜的照片,然后给人送外卖。
上学之后,她还给人带盒饭,五澳元一份,菜品由她决定,这个生意,她在澳大利亚做了三年,就算后来开了餐厅,也没有放下。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公司叫Frork,是一家餐饮管理公司,旗下有四个品牌,跨越三大洋的21家餐厅,总价值接近两千万英镑。
她的四个品牌分别是主营川、湘菜的来兮亭,闽、粤菜的归悦台,苏、浙菜的引峰楼,和徽、鲁菜的等云阁!
她是跟陆铭珂保证过绝对不会跟以前的朋友联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让他们知道,她没死,她一切都好!
所以,她申请了新的扣扣号,想要加自己以前的号码为好友,结果,陆铭珂却早就想到了这一步,将她的扣扣设置为拒绝添加任何人为好友,空间也变成只有好友才可以进。
她想加陆涵西的扣扣,可是,因为林瑾闹得那一出,陆涵西早就把自己扣扣也设置成这样,而他的空间,从来都只有指定好友才可以进。
邱可银看着自己新申请的扣扣号码,欲哭无泪,然后才内疚的发现,除了自己的和哥哥的,其他人的扣扣号,她一个都没记住!
她想过让什么保证什么承诺都去见鬼,就算天打雷劈遭报应,她也要联系上陆涵西告诉他自己没死,告诉他她很好。
可是,陆涵西的电话,她也从来都没有打通过。
邱可银一直绞尽脑汁的想要让陆涵西知道她还活着,让他知道她在哪,可同时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她怕陆涵西还没找到她在哪,她就再一次被陆家和郭家抓住,她怕,她是真的怕了他们了。
如果郭华珍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还是不肯罢休,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么下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那么幸运,可以完好无损的逃出来。
所以,在她开第一家餐厅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一定要把餐厅开到中国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她很好,她没死!
她的四个餐厅,里面有她四个最好的朋友的名字,也有她的名字,她相信,只要他们看到那四家餐厅,一定会想到些什么的!
……
&bp;&bp;&bp;&bp;H市,深蓝总裁办公室,胡小生拿着一张个人简历站在陆涵西面前。
“少爷,这次申请您助理职位的人里,有一个人……有点……”
陆涵西低头看文件,头都不抬,“不是交给方总经理去面试了?这种事别拿来烦我,忙着呢。”
胡小生看了一眼简历上的照片,一咬牙将手里这张纸放到陆涵西面前,盖住他正在看的文件。
毫无意外的,陆涵西盯着那张照片愣住了,那样一张乖巧可爱的脸,占据着他满满的心,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五年了……
“姓名:金美珍,国籍:韩国,年龄:23,H大国际工商与管理学院研一留学生。”
陆涵西伸手轻轻抚上那张照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一样精致的短发,一样浅浅的酒窝,一样稍微有些婴儿肥圆圆软软的脸颊,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就会微微眯起的双眼……
胡小生以为陆涵西就算不会受到惊吓,也应该激动一下才对。
可是,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碰了一下那张照片,便将那简历放到一边,冰冷的道,“我有说要招兼职的助理吗?”
“这是方总经理决定的,您总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息,您的助理不一定受得了,为了避免吓到前来应聘的人,总经理加上了双休这一项,所以,周末的时候,就需要一个兼职助理。”
就在胡小生准备好要被陆涵西的眼神冻成冰块的时候,他又失望了。
陆涵西跳跃性的思维一般人还真跟不上,“南峰呢?”
“他跟编辑请了假,又去云南了。”
说到徐南峰,他现在的职业真是让所有认识他的人跌破眼珠子,他竟然成了一位作家!作家!
还是一位非常有名,非常受广大青少年和都市白领们追捧的作家!
但是,他却算不上高产,一共就两本书。
一本,是按照自己的回忆把自己的真实生活写了进去,结局是个悲剧,因为男主角亲手推开了他最爱的女人。
可是,后来,他后悔了,他想把她找回来,想不顾一切的跟她在一起,却发现,那个女人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直接从这个世界蒸发了,完全找不到一点点踪迹。
但是男主角却没有放弃,他一直找,一直等,就算等到老,找到死也不愿意放弃。
这本叫做《等你到时光尽头》的小说,现在已经被星光影视传媒公司拿到电影改编版权,而且已经处于选角阶段了。
而另外一本书,是一本日记,所写的,是徐南峰走过的每一步,和每一份心路历程,满满的都是他的追悔,他的自责,他的渴望,以及他一定要找回卢希悦的决心。
因为这本没完没了的日记跟那本小说是连起来的,所以,爱好圆满大结局的人们,就一直追一直追,都想知道,到底男主角能不能把弄丢的恋人再找回来。
所以,他这个断更大王并没有像其他作者那么悲惨,因为任性断更而被骂的狗血淋头。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日记是催不出来的,大家都知道,他突然消失,突然断更,就一定是再次出门去找他的爱人了。
&bp;&bp;&bp;&bp;徐南峰不是个爱张扬的人,他将自己的爱情写给天下人看,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他写,是因为卢希悦爱看。
他知道卢希悦一定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看着一本一本的言情小说,说不定哪一天,她会看到这一本,她会看到,他在向她认错,在忏悔,在等她回来……
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卢希悦并没有刚好看到那本小说,谁知道呢,也许她看到了,也许她是真的不会再喜欢徐南峰,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星光影视传媒的老板是赵光正,不用想也知道,陆涵西才是背后真正的老大!
不仅是星光传媒,这几年陆涵西还陆续收购了两家杂志社和一家报社全都是挂在赵光正名下,为了整垮皇冠,他可是不遗余力的!
“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金美珍由我亲自面试,还有,以后没什么事儿别跑来烦我。”
“啊?哦!”
胡小生猛地一听金美珍还没反应过来她是谁,应了之后,赶紧退出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这些年,陆涵西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残暴,他的心又冷又硬,八百年不见一个笑脸,哪怕是礼节性的也没有。
他所有生活的重心所有思考的问题,除了怀念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就是在想怎么整垮郭家替她报仇!
尤其,是在他去了一趟澳洲,废了两个小混混之后!
从澳洲回来,他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看了十七个月的心理医生,最后却不了了之,他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里,所以,也很清楚治不了,他也不想治。
胡小生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郭家人还都好好的活着,如果不是为了让郭家人血债血偿,那么,也许他的少爷早就去天堂陪着那个人去了。
胡小生叹了一口气,就算是个替代品,他也真心希望这个叫金美珍的人,能够让少爷重新开心起来,重新成为一个有温度的活人!
第二天下午,胡小生带着金美珍来了,她是一个很腼腆的女生,见到陆涵西,似乎有点害怕。
陆涵西看到她脸上的畏惧,微微放松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严肃。
可是,他自认为的放松,在别人眼里不过像是把‘凌迟处死’改成了‘斩立决’而已,还是会要命的!
“你好,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人的。”
“噗”金美珍忍不住笑出声,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很是俏皮可爱,她将手伸到陆涵西面前,带着浓重的韩国腔,说着中国话“安宁哈赛呦,我叫金美珍,请多多指教!”
胡小生默默退出去,留他们两个继续面试。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雀跃的,从自己家少爷这表情来看,很可能会留下这个金美珍啊!
陆涵西看着眼前的人,可是脑子里跑出来的却全部都是邱可银的一颦一笑,金美珍坐下后,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水味,跟他送给邱可银的竟然一模一样。
金美珍低着头不敢看陆涵西,脸颊有些红,双手不安的紧紧握在一起,陆涵西不得不率先开口说话。
“你还在上学,兼职不会有影响吗?”
&bp;&bp;&bp;&bp;“请您放心,我完全可以处理,我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工作补贴家用了。”
陆涵西眉毛轻颤了一下,并未透漏任何情绪,“怎么会那么辛苦?”
“没事,不辛苦,真的,我已经习惯了!”
“如果我让你做我的助理,你理想中的薪水是多少?”
金美珍微微低下头,抬起手将鬓角的碎发放到耳后,脸颊微红,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这个……其实我刚来中国不久,不太了解物价,也不知道你们的工资水平。”
“我给你一千块一天,明天周六,明天开始。”
“一千快?”
金美珍猛地抬起头,微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涵西,就算不了解中国的物价,她也清楚的知道一天一千块完全不是一个兼职助理该有的工资!
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基本上与陆涵西心里那个影子完全重合,陆涵西的心,像是被暖化了。
他不自觉的抬手,差一点碰到金美珍的脸颊,却被金美珍红着脸躲过去。
意识到自己的荒唐,陆涵西收回了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没……没关系的,请问,您是愿意让我成为您的助理了是吗?不仅是周末,平时有时间我也可以帮忙,不算钱!您给了我那么高的工资,请让我为您多做点事。”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四点到六点有课。”
“现在两点半,你就安静的坐在这里,一个小时后再离开,下课后,我会带你去吃饭,就当……欢迎你成为我的助理!”
“好……好的。”金美珍点头应了,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乎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陆涵西就那么看着金美珍发呆,像是在欣赏一座雕塑。
他的脑海里,关于邱可银的一颦一笑一幕幕,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节,开心的,喜悦的,生气的,悲伤的……
他以为他可以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全部都浮现出来,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一秒都没有!
“可可,你在天上过得好吗?是不是跟你的爸爸妈妈在一起?有没有遇见我的妈妈呢?如果你还在,一定也会觉得这是件很好玩儿的事儿,有个人,长得跟你好像好像呢。”
三点半,陆涵西带着金美珍离开办公室,亲自开车送她到了H大的校门口。
他看着H大熟悉的校门开口,“其实,我们还是校友呢,我也是去年刚从这里毕业的。”
“是吗,好巧,有空的话您也可以来这里玩儿啊,母校欢迎你!”
陆涵西听着金美珍不太流利的中国话,看着她有些笨笨的动作和表情,冰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松动,但也是一闪即逝。
“会的,快进去上课吧,放学我来接你。”
“好的,谢谢您。”
金美珍下了车还回头鞠躬道谢,非常的小心翼翼而有礼貌,陆涵西看到这样胆小的金美珍,就像是看到了当初刚来陆家的邱可银,只不过,她也胆小但是却不像金美珍这样近乎巴结的怯懦。
&bp;&bp;&bp;&bp;她总喜欢倔强的硬撑着,总喜欢把一切不好的都往肚子里咽,可是,只要有人关心她,只要在她依赖的人身边,她就会释放自己的恐惧和软弱,就会把全部的信任给他。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明明就怕得要死,却还是装作很坚强,明明就抗拒他不想理他,还是被关阿姨逼着乖乖做他的玩伴……
他的可可只会趴在他怀里哭,只会在他面前表现最真实的自己,露出她全部的脆弱……
陆涵西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两滴晶莹的泪水从微闭的眼角落下来,在他冷硬的脸上拉下两条长长的印痕。
如果他不去英国,如果他坚持在家陪着她,保护她,那么,她现在一定还在他身边快乐的活着,他也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现实没有彩排,没有如果,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让他万劫不复,他还记得,在机场的时候,她告诉他说她喜欢他,可是他却不懂。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多么的愚蠢。
这一生,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那个一直苦苦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说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很喜欢的喜欢。”
……
晚饭,陆涵西带着金美珍去了新开的餐厅归悦台,这家古色古香的餐厅里,所有的桌椅器具都以木制品为主,服务员都穿着标准的汉服,并且受过专业训练,一举一动很有韵味。
自然,消费也不低,金美珍初来中国,陆涵西想要带她体验有中国特色的东西,所以就到了这里。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当他走进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可可在这里,她一定会喜欢的。
吃了饭,陆涵西又不厌其烦的把金美珍送回学校,这让胡小生很是不放心,他是希望金美珍能够让陆涵西开心一点,最好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可是,这样的状态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少爷总霸占着方向盘那他不就失业了!
从H大回来,陆涵西没有回家,而是一如既往的回到公司加班,就好像,他是一台不需要休息的机器。
陆涵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重新拿回方向盘控制权的胡小生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多嘴问他的少爷对那个金美珍什么感觉。
午夜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一个孤单的影子进入陆涵西的视线,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后面的人突然开口,“胡小生,停车。”
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就像一道冰刃刺破胡小生的耳膜,让他一个哆嗦直接踩了刹车。
等他反应过来他正在大马路中间不能停车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好在凌晨的大街上,车辆并不多,陆涵西在胡小生的心惊肉跳中横穿马路,跑到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伸手掰过一个女孩子的肩膀。
“可可……”然而,那张陌生的脸和他心里的人没有半点关系,她们只是背影有那么一点相向而已。
“啊……你干什么啊?神经病!”
女生被突然地状况吓得尖叫,猛地推开陆涵西拼命跑开。
胡小生看着那个上演了不知道几千几百次的闹剧,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心疼和无奈压下,认命的把车开到陆涵西身边。
&bp;&bp;&bp;&bp;心理医生什么的,果然没有个卵用,现在,在胡小生眼里,那些所谓的专家就跟天桥上摆摊算卦的神棍们是一个性质,全靠一张嘴,瞎忽悠。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五年了,可是陆涵西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邱可银已经死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要去证实,只要看到有人与那个影子有一分相似,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胡小生真的怕有一天陆涵西会彻底疯掉,如果被人知道深蓝的总裁是个患有抑郁症的神经病,那么,不用任何人去动什么手脚,深蓝也完了。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希望落空,陆涵西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和空荡荡的街道,脸上平静无波,就好像又一次的失望没有给他造成半分影响。
胡小生将车停到陆涵西身边,他拉开车门坐上去,一路默默无声。
……
第二天,星期六,一大早陆涵西交给金美珍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他去陆家把他落在家里的文件取过来。
这种事,胡小生很乐意效劳,但是陆涵西说,“什么都让你干,我还花钱请什么助理?开你的车吧!”
胡小生很想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偶尔跑跑腿什么的真的只是分内的事,而且他司机的宝座隐隐有被取代的危险。
但是他是不敢说的,所以,他乖乖给了金美珍陆家的地址,顺便告诫了一声她需要注意的问题,比如,陆家前院那栋楼,请一定绕着走……
不知道是金美珍运气好还是她运气不好,她刚走到陆家大门,就碰到陆铭珂坐在车里从大门里出来。
她连忙往一边让开,恭恭敬敬的站着,走到她旁边的时候,陆铭珂让司机停车,他摇下车窗看了金美珍一眼。
要不是她有影子,陆铭珂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大白天见到鬼了。
“你是谁?”
“陆总裁您好,我是深蓝陆总裁的助理,今天第一天上班!”
陆铭珂听着金美珍别扭的口音皱了皱眉,“你不是中国人?”
“是的,我是韩国人,现在在H大读研究生。”
“恩,你进去吧。”
“谢谢陆总裁,您慢走。”金美珍微微鞠躬,目送陆铭珂的车离开,才进了陆家去找一个叫阿兰的女佣。
陆铭珂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身边,周志明调笑道,“这小丫头够有眼色啊,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您是陆总裁了。”
……
金美珍顺利的拿到了陆涵西落在家里的文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那个叫阿兰的女佣看着她一副恨不能抱着她哭的表情,让她直起鸡皮疙瘩。
办公室里,陆涵西看着推门走进来的金美珍,她的右腿稍微有点跛,要是慢慢散步还不容易发现,可是,只要一着急走快了,就很明显。
他接过金美珍递过来的资料,看着她问,“你的脚怎么了?”
“啊?这个啊……”金美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上满是悲伤,眼眶还有些发红。
“你先坐下。”
金美珍坐在陆涵西对面,泪眼蒙蒙。
“以前,我们家有间小店,生活还算不错,但是后来被混混闹事,我爸爸被人打成重伤,我也被人打断了腿。”
&bp;&bp;&bp;&bp;“给爸爸治伤,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的腿,因为没有得到很好地治疗,好了以后,就变成这样,如果总裁您介意的话……”
金美珍捂脸痛哭,完全无法再说下去,那种绝望,那种悲伤,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她是这么的自卑,想必,因为自己的脚,她一定受过不少歧视,吃过不少苦头。
陆涵西看着捂着脸哭的金美珍,平静的像是看着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文件一样,不知道是他的心真的已经冷到不知道怜惜,还是只是面部表情严重的库存不足。
“你哭什么?我并没有说要解雇你,毕竟,你的脚不会影响工作,至于公司形象,深蓝这么大的公司,他的形象又岂是你一条腿能够影响的。”
“别哭了,出去歇着吧,需要的话,我会叫你的。”
“是,谢谢总裁,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好好做的!”金美珍抬起手被擦着红彤彤的眼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
半个月后,H市的机场,邱可银一身简单休闲装,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下了飞机。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里却是溢满了令人难以读懂的千丝万缕。
哥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紫色小耳钉,“诗意,我们回家了。”
邱可银出了机场直接打出租车去往陆家,其实,她真的没有勇气冲进去,更没有勇气按响门铃大声告诉里面的人她邱可银回来了,可是,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她坐进出租车就报了陆家的地址。
她相信,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关阿姨也根本不可能认出她来。
个头蹿高了一大截不说,曾经圆圆的脸上,婴儿肥已经全部消失,完全就是一张精致的瓜子小脸,就连那两个浅浅的酒窝都没了。
原本从来没有长过肩膀的短发,现在却换成了及臀大波浪,并且是鲜艳**的酒红色,怎么看,也不符合她当初乖乖女的气质。
到了陆家所在的别墅区,她却踌躇的不敢前进一步,她的变化真的很大,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站在陆涵西面前,他是不是能认出自己。
但是她却还是不敢冒险,如果陆铭珂在陆涵西之前知道了她回国的消息……
她不敢想,不敢出现,现在的她,依旧远不是陆铭珂和郭华珍的对手。
邱可银在别墅区对面的马路边站了好久,临走之前,她拿出手机,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按下了那串刻在心上的号码,五年了,依旧无法接通。
她哪里知道,自从‘她’出事以后,陆涵西就把他的手机,和所有与邱可银有关的一切,都锁在了她的房间里。
除了他想念邱可银时,拿出手机一遍一遍翻看以前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东西的。
因为只是看到,只是想一下,就会让他心痛的像是死了一遍。
她拿下电话,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你要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bp;&bp;&bp;&bp;邱可银连夜找了o,对于老板的突然到来,o感到郁结。
“Cr,你应该多给我一点时间,引峰楼和等云阁,这两天就可以同时开张了。”
“那些事还是你张罗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让你找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吗?”
o果断点头,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任何消息。”
邱可银翻开o拿来的公司资料仔细的翻阅:“我知道了,辛苦你了o,以后这些琐事我会自己来,你只要管好公司的事就行。”
o看着邱可银面色一滞,再次点点头,“好的。”
o是澳大利亚人与德国人的混血,也是在澳大利亚留学的时候,被邱可银的手艺俘虏的骨灰粉。
毕业之后,放着自己金融界的大好前程不要,屁颠屁颠的跟在邱可银后面干餐饮,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他,邱可银才能有现在这份家业,对于o那股德国人骨子里的严谨和认真,邱可银一直都万分满意。
邱可银放下手中一摞资料,拿拳头砸了一下o的肩膀,“不错啊你,在中国混的还挺好的。”
“我们的公司在澳大利亚和英国只是普通的快餐厅,但是那样的餐厅中国遍地都是,所以只好走高端路线了,再加上一个国际连锁的高大上名头,现在每天顾客盈门趋之若鹜呢。”
“哈,你小子在中国混一年,都知道用成语了。”
“Cr,你什么时候去公司呢?”
“这个……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准备,我可能会把公司卖掉。”
“你说什么?”
o瞪着眼睛,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也让邱可银万分难受,她很明白o对公司的感情,说句良心话,这五年来为Frork付出最多的不是邱可银这个老板,而是o。
“你先别激动,也可能就直接转让给别人,你这么强,应该不会被换掉。”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o就是邱可银的死忠,要是换了老板难保人家不膈应。
“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我们拼搏了五年才有今天的成绩!”
“o,对不起,但是我欠别人很多钱,我必须还。”
“多少钱?”o面色阴沉,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美丽。
Cr这个小富婆会欠别人钱?还沦落到要卖公司还债?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没算过,五年前的四千万二百万,连本带利到现在。”
“五年前你还只是一个未成年小丫头,怎么会欠人那么多钱?”
“这种事不用提了,总之,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支持我,而且在那之前,亭、台、楼、阁都还是我们的,所以,你要努力啊!”
o抿唇点点头,对于Cr的请求,他永远都不会说不,“好的,你放心吧!”
回到H市的第二天,邱可银就在网上通过招聘信息找到了深蓝的办公大厦,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见到她朝思暮想的人,然而现实却不是。
&bp;&bp;&bp;&bp;“您好,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
“不好意思,那是过期忘了撤下来的,我们不招人了。”
嘟嘟……
“您好,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有预约吗?”
“这个,我……”
“抱歉,我不能透漏总裁任何信息,而且,总裁最讨厌别人打扰,不会见莫名其妙的人的。”
……
邱可银想说我不是莫名其妙的人!可是她不能,如果有一个人知道她没死,她回国了,那么那个人必须是陆涵西,否则,她完全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邱可银用遍了所有的办法,却完全无法靠近陆涵西,所以,她只好用最笨的办法,那就是蹲守!
她从中午一直守在深蓝办公大楼门口,不放过里面出来的任何一个人。
然而不管是胡小生还是陆涵西,都是不走大门的,他们直接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就走了……
邱可银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把自己扔在床上,她想哭,但是她哭不出来,五年没有流过眼泪,她似乎已经忘了要怎么哭了。
她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比这五年中任何一天都更煎熬,为什么她都回来了,还是见不到哥哥呢!
深蓝总裁办公室,陆涵西坐在座位上,一张冻死北极熊的冷脸让他面前的胡嘉怡,咬着唇憋哭憋到快背过气去。
胡嘉怡就是方总经理为陆涵西精心挑选的那位正牌助理。
“总裁,我真的没有看到,我发誓,不是我弄丢的,我根本见都没见过……”
“你的意思,我记错了,我根本就还没签字?或者,我弄丢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胡嘉怡,一个强悍到让胡小生都怵三分的女汉子,此刻被陆涵西一个冷脸吓得稀里哗啦。
下一季度的策划书,关系到深蓝接下来整个季度的发展方向和工作指示,那可是公司机密啊!而且里面包含了多少人呕心沥血,熬夜加班的劳动成果!
莫名其妙的,到她胡嘉怡这里就找不着了,怎么就这么邪门?她胡嘉怡怎么就这么倒霉!
陆涵西看着胡嘉怡哭的洪灾泛滥的脸,雕像一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方慧萍给他精心挑选的这个助理,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之前也犯过错,但大多时候都比较靠谱,能力很强,只不过今天这件事,就有些离谱了。
陆涵西刚准备开口,办公室外响起了温柔的敲门声。
“进来。”
金美珍提着保温盒里的饭菜,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
“总裁您好,嘉怡也在啊,我下午没有课,就想着能不能来帮忙做点什么,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胡嘉怡轻哼一声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受不了这个金美珍,可是没办法,总裁喜欢她,她就是有意见也得憋着。
“呀,嘉怡,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儿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陆涵西给了胡嘉怡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出去,然后看着金美珍道,“没关系,你拿的什么?”
“哦,我去归悦台打包的饭菜,有您爱吃的笋哦,只是不知道嘉怡也在,不好意思啊。”
&bp;&bp;&bp;&bp;胡嘉怡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擦了一把眼泪,看着金美珍露出一个笑脸,“美珍啊,你昨天来办公室了?”
金美珍乖巧的点点头,“是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来等总裁吃饭,怎么了?”
“看到我桌子上的策划书了吗?”
“你是说深蓝下一季度的策划?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说,我送去给方总经理了,因为之前听总裁提过,这件事很急,我看你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送,就帮你拿过去了,怎么了嘛?”
“呵,没怎么,我谢谢你。还有……算了,不打扰你跟总裁吃饭了。”
胡嘉怡想说,不是我分不清轻重缓急偷懒不送,而是我踏马就没见过那策划书出现在我桌子上!
可是她知道,在总裁面前,金美珍做什么都是对的,她说得越多,就越像个小丑,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转身看向陆涵西,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总裁,是我疏忽了,既然策划书找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胡嘉怡抬头挺胸的走出去,除了眼眶有些红,还真看不出她有半点不妥,她出了办公室一路上到天台,靠着墙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啊,明明就是故意的,明明就是想在总裁面前邀功排挤我,臭不要脸!”
“你一个兼职助理三天两头跑来指手画脚,你踏马有病吧!凭什么所有的错都是我的啊,呜呜呜……”
胡嘉怡正哭得酣畅淋漓,身边突然有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胡嘉怡是吧?”
“谁?滚出来!”
胡嘉怡一抹眼睛立刻收住大哭,墙角拐弯处,另一边露出一个脑袋,一脸讪笑。
胡小生也很无语,他就上来图个清静抽两根烟,怎么身边突然来个妹纸嚎啕大哭,一看还是陆涵西助理,这是跑上来编排老板了?
“是……是你啊,”胡小生在公司什么地位,说实话胡嘉怡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很多时候胡小生说话比方慧萍管用!
明明是个司机身份,但是公司里很多地方都有他的影子,比如那个金美珍,就是胡小生给陆涵西找的,那可比方慧萍找来的她胡嘉怡受宠多了!
胡小生最让人怵的地方,还不是陆涵西多信任他,而是他这个人只要觉得对陆涵西好的,就敢假传圣旨先斩后奏,陆涵西还一次也没怪过他。
所以整个深蓝所有人最不敢得罪的就是他,否则说不定哪天他就背着总裁和方总经理把自己干掉了。
当然,这都是不明情况的人把胡小生妖魔化了,他可绝对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司机!
他是在某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替陆涵西先斩后奏了,但是他做的决定都是有理有据的,他敢做,是因为他知道陆涵西也会这么做,他只是急老板之所急提前解决掉而已!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这,打扰你了吗?我马上走。”胡嘉怡擦干眼泪,就准备爬起来。
“哎,你等会。”胡小生按了一下她肩膀,挪到她身边坐下。
&bp;&bp;&bp;&bp;胡小生郁闷开口,“我又不咬人,你怎么好像很怕我似得?刚才怎么哭那么伤心?说出来哥听听,好歹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说不定我能为你做主呢!”
胡嘉怡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有个小人张牙舞爪的把胡小生撕碎了,“切,为我做主?就是你找的人欺负我了,你会为我收拾她?骗鬼!”
“行了,别装乖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吧。”胡小生猛抽了一口烟,然后掐灭。
胡嘉怡听到他这么说,还真不装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开除就开除,不要她她还不想受那个金美珍的鸟气了呢!
“没错,我就是有气,你说你是不是敌人派来的卧底?找个苏妲己来迷惑大王了吧,那金美珍什么玩意儿啊,进门就装柔弱扮可怜,有空就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她以为她是刘备啊,深蓝这么大家业难道是哭出来的?”
胡嘉怡已经准备好了会被胡小生狠狠骂一顿,但是没有,而且胡小生看向她的眼神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欣赏。
“不错啊小丫头,方总果然厉害,看人就是准,我就不行。”
“你什么意思?”
“看走眼了呗,那个金美珍你就当她是空气好了,她就不是来好好上班的,你跟她置气,只能你吃亏。”
“怎么的,你当初找她来还是指望她好好上班的?”
“没有。”
胡小生很诚实,他当初找她来,是希望她的出现能给陆涵西一条活路,让他放弃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忘记那个早就应该忘记的人,很显然,他失败了,金美珍空有一张脸,却没有半点用。
胡嘉怡极尽鄙夷的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哼,申公豹!”
“你殷十娘行了吧。”
“殷十娘?真的?你真觉得我这么好?”
“嘚瑟什么啊,殷十娘没什么好下场。”
胡嘉怡瞪着眼睛不服气的道,“那怎么了,好歹她是个好人啊!”
她不知道,就因为她这句话,让她在胡小生心里走进了一大步,在陆涵西身边的人,胡小生总是要小心的,对方慧萍信任是一回事,自己打从心眼里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心,总裁不是昏君,他脑子清醒得很,我都觉得她连她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少爷更看得出来,如果他看不出来,我就去跟金美珍同归于尽,然后下去找小姐谢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
办公室里,陆涵西象征性的吃了两口,然后打发走了金美珍,他突然觉得,其实笋也没什么好吃的。
心里莫名的烦躁,让他对面前成对的文件都失去了兴趣,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向高楼下面的马路,从32层看下去,马路边的人影不是很清晰。
他看到他的办公楼门前的马路对面,坐着一个女孩,他皱了皱眉,那个身影好像看到过好几次了。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坐在那路边发呆的人影发着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的思绪好像不听使唤,一直叫嚣着让他冲下去,让他过去看清楚那个女孩子的脸。
可是,他的腿还没有开始挪动,就看见金美珍出现在视野里,然后,他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堆积的文件。
&bp;&bp;&bp;&bp;引峰楼和等云阁如期开业,场面非常火爆热闹。
o是一个非常懂营销和广告效应的人,开业之前就已经疯狂造势,开业前三天,更是推出各种吸引眼球的活动,天天都是爆满。
人气爆棚的餐厅里,邱可银任性的霸占着一张小桌子,从中午坐到了晚上。
她已经想破了头,想到快疯掉了,可是,她还是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见到陆涵西。
她这样占座不吃饭的行为,当然激起很多不满,但是餐厅服务员都被交代过不要管这个人,而且还要好好伺候着,所以,谁也不敢撵她走。
邱可银终于离开等云阁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她漫无目的的走到马路边,不知道该去哪,以前,怎么就没觉得H市这么大呢?
以前任何时候,只要她想见哥哥,不管他在哪有多忙,都会马上出现的,可是现在呢?
“哥哥,你到底在哪啊,你来见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国奥商场,还是以前的样子,她还记得,这附近有一家火锅店,以前他们几个经常去,总是会要一锅最辣的锅底,飘满了红彤彤的辣椒,越辣,他们就吃的越开心……
邱可银穿过马路,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曾经,那家火锅店里客人不多,可是,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
邱可银站在马路边,仰着脸,看着火锅店门头的灯箱,脸上露出怀念的笑。
可是很快,那笑脸就暗淡下去了,“哥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到一起呢?”
过了一会,她深吸一口气,挂起一个笑脸,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会的,一定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邱可银转身走开,看到一个跛脚的女孩子,手里拿着刚从干洗店拿出来的两套西装,手里还拎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几个大袋子走的万分艰难,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脚下台阶,一下子整个人摔在地上。
邱可银赶紧走过去,将人扶起来,“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没有,谢谢你!”
女孩赶紧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西装,一开始套起来的塑料保护袋已经摔烂了,衣服上也沾上了灰,好在并没有磨坏,可是那个女孩还是很害怕,都快哭了。
“完了,衣服被我摔坏了!”
邱可银看了一下弄脏的地方安慰道,“放心啦,没事的,重新拿去干洗一下就好了。”
“可是……”女孩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就好像认命了一样,“瞒着老板似乎不太好,我还是实话实说吧,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过,这两套西装真的很好看呢!”
“是吧,这可是vr总裁亲自设计的呢,不过市面上是买不到的,总裁设计的衣服要么自己穿,要么只用来展示,从来不卖的。”
“vr?”
“对啊,虽然这品牌面世才五年,但是已经很有名了,国奥就有哦!我得先走了,再见啦!”
“恩,过马路小心。”
邱可银转身走向国奥门前的广场,可是那两套西装的样子,却总是在她脑子里萦绕不去,“怎么会那么眼熟,我是不是见过?”
&bp;&bp;&bp;&bp;国奥商场的外墙上,有一个超大的D屏幕,是用来放广告的,当邱可银耳边传来vr这个词的时候,她猛地抬头,看到了屏幕里一件件精美的服装,看着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颤抖的唇。
“那是我设计的,是我漫画里的衣服,vr是哥哥的,一定是哥哥的!”
邱可银转身跑向马路边,刚才那个女孩子既然拿着陆涵西的衣服,就一定跟他走的很近,她一定能帮自己见到哥哥的!
邱可银走到马路边,就见到马路对面刚才那个女孩低着头,肩膀不住的抽搐好像在哭,她的面前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她。
那个背影,即使跟五年前那么的不一样,但是邱可银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谁!
“哥哥,哥哥我回来了!”
人行道对面的红灯亮起,马路上来往车辆穿梭不息,可是邱可银却看不到,她一步跨上马路,却被人猛地拉了回来。
马路对面,金美珍走到陆涵西车边,双眼通红,眼眶含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万分惹人怜爱,她这个样子,就是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也没多少人能狠下心责怪她。
“怎么了?”陆涵西从车里出来,看着这个低着头忍着不哭的小可怜。
“对不起总裁,都是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摔了。”
陆涵西皱了皱眉,拿过那件保护膜被摔烂了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白色西装上黑色的污渍,就像是掉进眼里的一粒沙,让他身上那层冰铸的壳都快烧了起来。
但是看了一眼随时准备大哭一场的金美珍,他只是接过那两件衣服小心的放到副驾驶,“重新洗就好了,你受伤了吗?”
“没,我没事,要不我再拿去干洗店吧?”
“我自己来。”
听到金美珍说没事,陆涵西也没再过多说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就自己上了车。
“总裁……真的对不起。”
金美珍最后还是哭了,一边鞠躬道歉,一边稀里哗啦的哭,看到陆涵西已经上车,也不敢耽误,副驾驶放了衣服,她只好乖乖钻进后车座。
一路上,金美珍低着头,咬着唇委屈至极,让她一个大活人坐后面,让两套衣服坐副驾驶,这也太奇葩了吧!
她一开始之所以执意要来承认错误,是为了让陆涵西怜惜她摔了一跤,心疼她的伤,她的脚。
可是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陆涵西心疼的却是他的衣服!早知道,她何必要触这个眉头。
如果是其他的衣服,金美珍就是弄坏一百件,陆涵西也不会有半点情绪,可是那件不一样!
那件衣服是可可设计的,他们五个人的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另外的四件还没找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暂时只能呆在玻璃展柜里,成了传说中vr只展不卖的绝版。
更无意中成了vr的形象,和设计风格代表。越是买不到,就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陆涵西一踩油门绝尘而去,金美珍坐在后车座,看到副驾驶上的那件衣服,真是恨不得撕碎了它,一件衣服而已,为什么就那么在乎?
&bp;&bp;&bp;&bp;马路对面,o看着邱可银满脸的泪水,整个人都被吓到了,他认识这个女人五年了,从来就没见她哭过!
“Cr你……”
“放开我!”
邱可银挣脱了o的手,从来往车辆中穿过马路,看的o心惊肉跳。
“你这个疯女人不要命了吗!”
邱可银过了马路,可是陆涵西的车却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拼命地追着,拼命地跑,可是,载着陆涵西的车却越来越远。
跑到四肢发软的邱可银,终于支撑不住倒在马路边,“哥哥,等等我啊,我回来了,哥哥,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陆涵西终究没有回头,他带着金美珍回了公司,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人那么辛苦的追着他,那么声嘶力竭的呼喊他,祈求他能看到。
o从身后走过来,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邱可银身上,然后半扶半抱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看着邱可银,感觉她好像要把积攒了五年的眼泪在今天流个干净。
“是陆涵西吗?”o的声音很平静,显然没有多少意外。
邱可银看着o,眼里有无尽的愤怒,“一年了,你来中国一年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明明就在这里!”
“Cr,你是在质问我吗?如果一年前我就告诉你陆涵西在这里,你会怎么做?你会放下学业,放下公司的一切,直接跑回来!”
“我懒得说都是为你好这种屁话,可是陆涵西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在乎你,为什么不遵守和你的约定去英国读书?为什么五年了从来都没想过要去找你?”
“他身边那个女孩,就是他的新女朋友,他这样家财万贯的大少爷,会记得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吗?会记得五年吗?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蠢?!”
邱可银看着o,完全说不出话,她只是哭,一直哭……
o终于放下了那张板起来的脸,“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你的胳膊都摔流血了。”
“这点小伤,用不着。”
邱可银回到酒店,任由o忙前忙后的为她处理伤口,自己却一言不发。
她停止哭泣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Cr,忘了陆涵西吧,他只不过是你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五年时间会改变很多事很多人,也许如今的你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你是谁!”
“一个梦,做了五年,你该清醒了。”
邱可银完全不理会苦口婆心的o,把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却还是止不住泪水的弥漫。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
三天后,o拿着一摞资料,走进邱可银昏暗的房间,并且极尽愤怒的把那一摞资料扔到邱可银面前。
“你要是打算在这个房间里把自己憋死,那也给我看了这些东西再下决定!”
“什么东西?”
邱可银撑着床坐起来,太久没吃东西让她浑身都没有力气。
&bp;&bp;&bp;&bp;那一摞资料的最上面,是一份简历。
“姓名:金美珍,国籍:韩国,年龄:23,H大国际工商与管理学院研一留学生。”
她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o,“这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照片啊你,那张照片就没有让你想起些什么?”
“照片?”
邱可银打开床头的灯,o摇摇头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让邱可银眯了眯眼睛。
“这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女孩?哥哥的女朋友?”
“是不是女朋友我不知道,但是我用了三天时间调查,陆涵西确实对她很好,经常亲自接送她去学校,一起吃饭逛街也是很平常的事。”
邱可银随手把那张简历丢到一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你让我看这些干嘛?”
“Cr?你真的没看出来这个韩国女人,就跟你五年前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吗?”
邱可银眨了眨眼,“我五年前就长这样?我哪有这么胖!”
……
“不对,好像是啊,真的很像我,真的很像我是不是!”
邱可银激动地跪在床上,双手抓着o的肩膀使劲摇晃着。脸上那兴高采烈的表情,跟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看着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人,突然间变得这么兴奋,o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嫉妒。
“哥哥没有忘了我,他不会忘了我的!”
“是啊是啊,你的哥哥没有忘了你,只不过找了个翻版替代你,我告诉你你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陆涵西就好包子脸这口的,你现在可不长这样!”
已经高兴的快疯了的邱可银,完全没有接收到o善意的提醒,她就知道哥哥一定不会忘了她的,一定不会!
o看到终于又活过来的邱可银,拿出一张请柬,正儿八经的道:“Cr,你不是问我这一年都在中国干了些什么嘛?我觉得,应该让你亲自去感受一下!”
o说着拿出一张精致的烫金请柬,“这里有一张请柬,交给你处理吧。”
“什么请柬?”
“是一个什么企业家的慈善酒会,反正就是各种认脸,各种寒暄,我没空,这次,你这个大老板亲自去吧!”
邱可银将请柬还给o,“你知道的,我对于应酬什么的最不在行。”
o很愤怒,“你对于管理公司更加不在行,要不公司的一切交给你,我去参加酒会啊!?”
“我告诉你,不管你卖不卖掉公司,不管你高不高兴,只要我一天还是这个总经理,你就休想拖我的后腿!”
“这是我们Frork餐饮公司在H市树立形象的好机会,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我就把你扒皮做菜吃下去!”
“咳……好的,我会去的,你放心!”
邱可银愣愣的从o手里拿回请柬,防备的看着这个暴怒的男人,真怕他会突然扑过来咬她一口。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想想也是,她这个老板做的实在是太清闲太不称职了,也该尽点儿义务,替她的总经理分忧解难。
&bp;&bp;&bp;&bp;“这还差不多,礼服、鞋子和首饰我都已经带来了,你记得提前去做做头发,妆容要得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T恤、牛仔走天下,要是敢丢人,我饶不了你!”
邱可银用力点点头,一脸诚恳,“是,我知道了。”
到底谁才是老板……
o看着听话的邱可银终于停止咆哮软下了语气,“其实,这种场合肯定也会邀请陆涵西的,不过他会不会去,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o!”
以邱可银对陆涵西的了解,她觉得在这种场合见到他简直希望渺茫,可是,还是值得去试一试的不是吗!
一直到o离开,邱可银才认真看了一下那个请帖,时间是在三天后的中亚国际酒店顶楼,晚上七点开始。
邱可银将请帖扔到一边,打开o带来的两个精致的大盒子,里面是两套风格不太一样的晚礼服。
这种酒会,会出现点什么小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带上一套备用的礼服也无可厚非,不得不说,o很贴心。
两套礼服,两个搭配好的包包,两双不一样的恨天高,甚至两套搭配好的珠宝,让邱可银忍不住白眼直翻。
“这个该死的o,花起钱来这么大手大脚的是要闹哪样!”
而被邱可银咬牙切齿的念着的o,正在思考用那辆小奥迪载着Cr去参加酒会会不会略显廉价。
重新买台更好的车怎么着也得几百万,让那个抠三儿老板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还是算了吧!
邱可银节俭,很节俭,节俭到令所有认识她的人感到发指,买东西永远先砍价,身价近两千万英镑的小富婆,出门永远不会坐出租车,你以为她会挤公交?
才不会!
在澳大利亚,她上下学都是跑步前进,在英国,她花了40英镑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到中国之前,还把那辆自行车20英镑又给卖了!
她爱钱,她节俭,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不了解她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多穷呢。
她在澳大利亚开了十家餐厅之后还坚持给同学带盒饭,还在社交软件上卖外卖,不管大小多少,是钱她都愿意赚,从不放过任何机会。
到了英国,她有空了就去风景区搬个小马扎给人画画赚个十英镑,有些客人走的时候会给她几元小费,她都能乐一下午。
要说邱可银是个完全节俭的人,其实也不是,几年来,她一直坚持着一件奢侈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那就是,每年一定会给自己买两瓶克莱夫·基斯汀的‘1872’香水。
提到香水,很多人还在痴迷于香奈儿O。5或迪奥Pro的时候,邱可银已经在用所有系列加起来年产都不足一千瓶的克莱夫·基斯汀香水熏衣柜了。
陆涵西每年都会送邱可银香水,一开始的邱可银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名贵的克莱夫·基斯汀香水,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
而‘1872’更是1872年被当做礼物敬献给维多利亚女王的同款!
&bp;&bp;&bp;&bp;在澳大利亚的时候,邱可银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找不到这一款香水,也没法让别人帮忙找,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名字。
到了英国,一次无意的机会,她在陪Trcy去哈罗斯百货的时候,闻到了一个美女身上的味道,她追了好远才问出来那到底是什么香水,在哪里买的。
怪只怪那个美女在英国是位大明星,把邱可银当成了脑残粉,所以才极其不耐烦的不想理她。
后来确认邱可银真的不认识她,只是想问香水,她竟然又反过来死皮赖脸的跟邱可银拍了合影送了签名照,这种小插曲不提也罢。
总之从那以后,邱可银每年都会花上好几千英镑买回珍贵的香水就为了熏衣柜!熏衣柜!
这种暴敛天物的陋习,都是陆涵西给惯的!
邱可银还小的时候,他就送香水,邱可银觉得放在桌上做摆设也太浪费了,就拿来喷屋子,喷屋子也用不完了,就放在衣柜里了。
久而久之,邱可银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带了1872的淡淡香味,包括她自己!
陆涵西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让邱可银记住了这款香水的味道,并且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任何的‘廉价’香水味!
陆涵西的办公室外面,胡小生手上拿着一张请柬,脸上是一万分的纠结,这种什么酒会,他家少爷一向是弃之如粪土,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所有应邀参加的都是年轻一辈的企业家,不是什么公关部什么发言人走两圈就能搞定的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得到确切消息,中亚集团的那个太子爷夏仕安今天也会去。
从那个姓夏的来到H市,就处处被人拿来跟陆涵西比,他的温润如玉陆涵西的冰冷尖锐,他的彬彬有礼陆涵西的自我无情。
所以今天,陆涵西不能再低调了,一定要去杀一杀那个夏仕安的锐气才好,不然明天的报纸又不知道要怎么编了!
如果陆涵西这次又不去,肯定会被扣上什么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大帽子,这对深蓝的形象和以后的合作都很不利!
当然也没说非得一把手去,可是深蓝的二把手是方慧萍,人家都奔五了,把她推出去扔一群年轻二八的男男女女之间也不合适啊!
不得不说,为了深蓝,胡小生这个做司机的也是操碎了心。
胡小生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坐着的正牌助理,今天周五金美珍不在,可这个正牌助理胡嘉怡,就是个跟陆涵西一样正经八百得不能再正经八百得机器人。
胡小生知道,如果找她,她最多看一眼请柬然后说一句,“总裁不会去的。”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这张请柬飞出去,垃圾桶里呆咯您呐!
胡小生看了看手里另外一大摞资料,整了整仪容,昂首阔走过去敲敲门,其实手心都冒汗了。
旁边的胡嘉怡看了他一眼,“哥们儿又来送死,够大无畏啊。”
“要你管!”
“嘿,明年今日我会为你烧纸,阿弥陀佛!”
本来胡嘉怡觉得胡小生是陆涵西心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bp;&bp;&bp;&bp;而胡小生知道,这个胡嘉怡是个外表娇弱内心强悍的母老虎,整天张牙舞爪虎步生风,用她夸张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解读着陆涵西晦暗不明的万年冰块脸,和言简意赅的烧脑指令。
他跟公司其他人一样怵着她。
可是上次天台两人唠嗑之后,似乎对彼此的敬畏就烟消云散了,两人见面不互相损两句就浑身难受。
陆涵西看到走进来的胡小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他可真是闲不住,小司机的命操着大秘书的心,有时候感觉他比周志明还全能几分。
“你这是又折腾了什么新花样?”
“嘿,少爷,前两天时代广场开了家新餐厅叫引峰楼,您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管你屁事,话说完了赶紧滚。”
“你别急啊,同一时间,国奥商场开了一家餐厅叫等云阁,这两家其实是属于同一家餐饮公司的。”
陆涵西看着胡小生也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这一下,胡小生来劲了。
“少爷,您应该知道最近H市火的不得了的两家餐厅吧,一个叫来兮亭,一个叫归悦台。”
“你什么时候跟谁学的这么会绕弯子?”
“喏!”
胡小生拿出一张纸,放到陆涵西面前,上面粗体印刷十二个大字,正是四家餐厅的名字,下面还有一个Frork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oo。
“少爷,您看这几个名字放一起是不是挺有意思,除了最后一个字亭、台、楼、阁,前面八个字连起来就是来归引等,兮悦峰云!”
陆涵西眉头深锁,冷清的脸上震撼与惊喜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倒过来就是,云峰悦兮,等引归来!”
胡小生兴高采烈的点点头,“没错,你再看Frork的公司oo,我查过了,这就是个小篆体的银字稍微改动了一下!”
陆涵西拿着那张纸的手都在颤抖,那八个字,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
胡小生看到这样的陆涵西,就像是被冰封在万年冰层下的一颗蛋,终于微微颤动了两下,有点破壳而出的迹象了。
不过,现实跟理想还是有差距的!
“少爷,这些是这家餐饮公司的资料,四家餐厅涵盖中国八大经典菜系,却是五年前起源于澳大利亚,而且,澳大利亚方面的负责人是一个德澳混血儿,叫o·Jdth,一年前来到中国,英国方面的负责人是一个英国女人,叫Trcy·ch,一直都在英国。”
“他们俩谁是老板?”
“都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个拥有澳大利亚国籍的华人,叫Cr·Ho,五年前移民去到澳大利亚,如今在英国留学。”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来,她的中文名字叫霍晴天,而且不久前已经回到中国了,但是除此以外,我就什么也没查到了。”
陆涵西挑了挑眉毛,“你自从跟杜浩混在一起之后,真是让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
&bp;&bp;&bp;&bp;“嘿嘿……”胡小生不好意思的抬手抓抓脑袋,总是被陆涵西各种挑毛病各种嫌弃,突然被夸,他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霍晴天的照片呢?”
‘轰隆’一个晴天霹雳砸在胡小生天灵盖,“没……没找着。”
果然,他就是得意不过三秒的命!
“少爷,这不怪我,这个霍晴天不知道是不是长太丑了没脸见人,从来不公开露面,任何事都是o出面,就是在学校她都没留下任何照片,不管是在澳大利亚还是在英国,她连毕业照都没拍过!”
胡小生在一摞资料里,找出霍晴天的校友册,指着上面的照片给陆涵西看,“您自己瞧。”
“奥黛丽·赫本?”
“就是啊!不止这些,霍晴天出国前也好像没有任何活过的痕迹,就跟‘啪叽’一下从天上掉到澳大利亚了似得。”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霍晴天不可能跟邱可银有关系,但是,陆涵西握着那张纸内心的躁动就是无法安宁,他一定要亲自站在霍晴天面前看清楚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八个字,那隐藏至深的‘银’和被替换的‘西-兮’让他怎么能不去在意!
胡小生看到陆涵西的激动,趁热打铁道,“少爷,目前有个机会,可以让您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Frork的高层,就算不是Cr本人,也至少是o。”
“放。”
……
“后天,在中亚国际酒店顶楼会有一场慈善酒会,邀请的都是年轻一辈的社会名流,Frork管理公司也在其中,而且他们刚刚进驻中国市场,正是要打开门路的时候,这种绝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胡小生双手捧着烫金请帖,小心翼翼的放到陆涵西面前,好像生怕摔了它似得。
“这是您的请帖,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要不要去,少爷您慢慢考虑。”
陆涵西拿起那张请帖的时候,胡小生已经悄无声息的飘出了办公室,深藏功与名!
“哼,”陆涵西轻哼一声,“果然,司机就好好开车就够了,总让他出面谈判,都给谈出毛病来了,还敢把这招用到我头上!”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胡小生挖好的坑等着自己跳,但是陆涵西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因为他用了两天的时间都没能给自己找个不去的理由。
9月27号,星期日,中亚国际酒店门前和往常一样热闹,来往的车辆都是各种世界名牌各种奢华限量。
不驮着一个几百上千万身价的壳,那四个轮子都不好意思往酒店门前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滚!
在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世界名车之中,一辆烂大街的舒适型奥迪8缓缓爬了个小坡停在酒店门口,这辆不足一百万的小车要在平时也算中不溜了,可是今天,就略显寒酸。
邱可银踩着恨天高,优雅的从奥迪上走下来,精致的妆容璀璨的珠宝,还有宛如天使与妖精合体的娇美面容与**身材,尊贵而又端庄,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她。
邱可银微微点头向帮她拉开车门的门童道了谢,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贵族范(感谢Trcy小姐的熏陶与培训!)!
&bp;&bp;&bp;&bp;邱可银一身火红的抹胸晚礼服,腰间系着三指宽的黑色丝带,即使穿着恨天高,后面裙摆也微微坠地,走起路来风姿绰约实在美呆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优雅高贵,随便往那一站就跟中世纪宫廷壁画一样唯美的姑娘,中午还穿着球鞋套着牛仔裤,坐在深蓝办公大楼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数着进进出出的人脸。
只不过,别说陆涵西和胡小生,就连那个自己的翻版,她都没见着。
……
她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是谁,但她知道,她肯定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她打算找个无人的角落,安静的做两个小时的小女子,然后回家换衣服睡觉!
本来,年轻企业家的酒会,邱可银以为会很少有女人,可是进去时候,她才知道她错了,错的离谱!
这遍地跑的环肥燕瘦,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香水杂交味道,各色美人争奇斗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太子爷今天选妃呢!
邱可银抬脚走进去,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门口路过的几个美女从头到脚的打量了邱可银一眼,似乎在估量她几斤几两,是不是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这个圈子里的姑娘们故作高冷,装作互不认识,但其实往上扒三层就知道,都是一个妈妈桑调教的小闺女,谁不认识谁啊,装的好像不是逢酒会必百分百偶遇似得。
也因为大家都是假陌生,所以,邱可银这张真新鲜的脸,就不得不让人多打量几下了,不过还好她够懂事,只是低调的走到一边,没有去跟任何一位富家公子搭讪。
邱可银站在一边,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就有一个美女礼貌的过来打招呼,“您好,我是今晚酒会的负责公关,请您领一下自己的胸牌好吗?”
“胸牌?”
“是的,为了避免被认错引起尴尬,每一位到场嘉宾都有的。”
“好的。”
“请问您是……”
“Frork餐饮,Cr·Ho。你也可以叫我霍晴天。”
“霍总您好,真是失敬,请您见谅。”
“没有关系,你并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
“今天来的还有H市餐饮界的其他几位了不起的老总,还有整个省最大的蔬菜生鲜基地的负责人,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引荐。”
“多谢,只是我现在想休息一下,还请见谅。”
“啊,是我唐突了,这是我的名片,我是rc公关公司的何见雅,很高兴为您服务。”
邱可银收了名片,看着这个女孩微微笑着疑惑的问,“你很奇怪,别人都围着那些男人,你为什么来我这儿?”
何见雅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霍总,其实一开始见您面生的紧,我还以为您也是混进来想要钓凯子的三流艺人什么的……”
邱可银想了一下她一开始让自己领胸牌的样子,也并没有太盛气凌人或者看不起来钓凯子的三流艺人啊,不知道是她素质够好,还是职业素养够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何见雅耸耸肩,笑道,“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不需要。”
&bp;&bp;&bp;&bp;“既然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做公关的工作呢,你应该把机会让给那些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小妹妹才对。”
邱可银挑唇一笑,看起来有些狡黠,,用眼神给何见雅指了个方向,何见雅也是个人精,不会直接去看,她微微转头,用余光看到邱可银所指的方向,七、八个女孩子包围着一个男人。
“噗”两人相视一笑,“您说得也有道理。”
邱可银拿出手机,照着何见雅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我没有名片,留个电话吧,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什么时候对餐饮界有兴趣了,给我个机会啊!”
“霍总,您太客气了,谢谢您。”
“好了,你去忙吧,你老这么陪着一个准备钓凯子的‘三流艺人’,你老板看到会有意见的。”邱可银说着,还对何见雅眨眨眼。
“那我先走了。”何见雅对邱可银印象也很好,有的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是来的毫无道理。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她将胸牌捏在手心里,并不带上,就是为了要让别人也以为她霍晴天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省得被打扰。
毕竟,那些公子哥们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主动来缠一个交际女的。
“等等,”何见雅刚走开两步,又突然被邱可银拉住,“你是不是知道今天到场嘉宾的全部名单?”
“是的。怎么了?”
“那深蓝的陆总裁会来吗?”
“陆总裁自然是在名单之中的,但是根据以往的记录来看,那位可从来不会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今天我们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你们是朋友吗?如果他来了,我通知你?”
“不用了,谢谢。”邱可银感激的笑笑低下了头,她在想什么呢,哥哥怎么会掺和这么无聊的事,呵……
可是,即使知道是这样,也还是好失望啊!
此时,vr服装店的试衣间里,金美珍正在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身上试着晚礼服,可是试来试去都不满意,她穿着一件黑色细吊带的低胸晚礼走出试衣间,脸上有细密的汗水。
她看着高高摆在独立展示台上的那两条裙子,喜欢却不敢碰,因为那两件就是传说中vr总裁陆涵西亲自设计的,只供展示概不出售的绝版,每一套衣服,都是单独的一件!
那些衣服,就是放出来让人眼馋让人膜拜的,根本摸都不许摸一下!
如果邱可银在这里,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几件礼服都是出自她手,都是她照着那一年除夕夜,他们五个人满身面粉的样子随手画的漫画上面五人的服装,跟陆涵西身上今天穿的正是同一张画上的!
金美珍走到陆涵西身边,满是委屈的道,“总裁,我总觉得穿成这样站在你身边好像不是很配。”
陆涵西随意的扫了一眼,“难道因为你穿成这样子我就要回去换一件?”
“不……不是的,我能不能试试那件?”金美珍咽了口口水,一脸的忐忑和小心翼翼,通常这副样子,总会让陆涵西妥协。
但是今天,他只是皱了皱眉,并且很严肃的开口,“身为我的助理,你却不知道vr的规矩?”
&bp;&bp;&bp;&bp;“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您不要生气!”
金美珍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马上就要掉金豆豆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周围店员目瞪口呆,陆涵西一阵烦躁。
“好了,你身上这件就很好,走吧。”陆涵西话落,转身大步离开走了出来,完全不给金美珍申诉的机会。
金美珍一瘸一拐的小跑着跟上来,“可是,我还没结账。”
“送你了。”
“不用了,这样不太好……”
陆涵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金美珍,抬起食指放到嘴边,“嘘!”
……
虽然这样显得很不绅士很没有礼貌,但是,他真的受不了金美珍那委屈至极的嗓音和一张布满泪痕的脸,他没有时间去跟她废话,更没有心情去陪她演一场穷苦灰姑娘自立自强的戏,给全商场的人看。
如果她不是顶着一张酷似邱可银的脸,让陆涵西下不了手,他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金美珍红着眼睛跟陆涵西走到车边,陆涵西毫不停顿的打开车门就把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座上了副驾驶。
胡小生自然看得出来陆涵西现在有多不耐烦,心里对这个金美珍就更看不上了,他好不容易让少爷点头答应去参加酒会,要是她敢给搞砸了,看他不收拾她!
陆涵西摇下车窗,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灯影,心里烦躁不安,又有些忐忑,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儿一样。
对于金美珍,他今天会带她来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人肉盾牌罢了,那种酒会上是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就是因为清楚,才不喜欢去,如果不带个女伴,就等着被一群莺莺燕燕围攻吧。
本来想着带个人能图个清静,可是,看金美珍的性子,他还不如让胡嘉怡加个班了。
胡小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金美珍抿着唇,三分委屈七分深情的看着陆涵西的背影。
他不屑的斜着嘴角轻哼一声,机会都给你了,是你自己那个死德性抓不住,活该!
动不动就委屈,动不动就自责道歉内疚崩溃,动不动就一副要哭倒雷峰塔的脸,不仅是陆涵西,胡小生也已经快被她搞疯了。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她跟小姐很像,怎么会脑子抽风希望少爷能够走出五年前的阴影跟她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对小姐的亵渎!
此时,陆涵西的心里也全部都是邱可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美珍的关系,让陆涵西最近脑子里,总是会回想到邱可银的点点滴滴。
与眼前金美珍的那张脸结合,就让他更加怀念邱可银也更加受不了金美珍,他越看金美珍,就越觉得自己眼瞎,眼前这个人哪里像她了?
陆涵西越想越烦,可是事已至此,总不能现在换女伴,而且,他有他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中,金美珍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过,以后还是少看她为好,省得他哪天一个忍不住,会动手毁了她那张脸!
胡小生在H市车挤车的大街上狂飙车技,终于用十三分钟,飙到了中亚国际酒店大门口,陆涵西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迟到终归不太好。
&bp;&bp;&bp;&bp;看着陆涵西和金美珍进了电梯,胡小生才算松了一口气,都是那个金美珍的错,挑身衣服挑了快两个小时,这时间把vr所有款式的晚礼试一遍也够了!
陆涵西基本上是踩着点进了会场,原本大家都以为不会来的人,竟然出现了,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而且,在场很多美女们还不知道他是谁!
陆涵西被扑面而来的杂合香水味,熏得简直不想呼吸的时候,何见雅走了过来,“陆总裁您好,真没想到您今天亲自到场了,真是万分荣幸。”
对于何见雅,陆涵西并没有表现出一贯的冷漠,“见雅?你不是辞职了?”
“是的,今天是工作最后一天。”
“嗯,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是!”何见雅当然知道陆涵西是为了保护她,在这种场合,又身为公关,被吃豆腐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对了陆总,刚才Frork的霍总问我,今天您会不会来呢,你们是朋友吗?”
“你说霍晴天?”
“是的。”何见雅愣愣的看着陆涵西,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人呢?”
“就在……诶,刚才还在那的。”
何见雅指着靠窗的一个角落,可是那里根本没有半个人影,邱可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去阳台图一会儿清静,就错过了跟陆涵西见面的机会。
陆涵西倒是没有多少失望,对何见雅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算了,总会见到的。”
“总裁快进去吧,马上要开始了,这位是?”
金美珍默默把陆涵西对于何见雅的照顾记在心里,暗想她是谁?跟陆涵西什么关系?
陆涵西对这个世界太过冷淡,以至于他对哪个人稍微有点不一样,大家马上就看出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深蓝的人都觉得陆涵西看上了金美珍的原因!
对于何见雅现在才看到自己的存在,金美珍表示并不介意,“您好,我是陆总的女伴,我叫金美珍。”
“她是我助理。”
……
陆涵西像是没注意到金美珍的尴尬,率先大步往前走,金美珍一手挽着陆涵西的胳膊一手提着裙子,踩着十八厘米高跟鞋艰难的跟着。
“总裁,您可不可以慢一点,我的脚……”
“跟你说了脚不方便就不要穿这种鞋。”
“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而给您丢脸啊,对不起……”
陆涵西伸出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示意她闭嘴,金美珍终于将快要掉下来的金豆豆憋了回去,惊慌的发现,她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如果这时候她敢委屈兮兮的哭出来,才是把陆涵西的脸丢到姥姥家了,估计明天就要上头条了!
邱可银回来,才发现所有人都伫立站好看着舞台的方向,主持人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各种介绍各种捧。
“H市真的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首先,我要为大家介绍天空集团的总裁,夏仕安先生,夏先生年仅25岁就已经投资了多款广受大众欢迎的游戏和影视剧作品,而且在电竞领域成就非凡。”
“最近,更是大手笔挖掘了几位著名职业赛手,成立了团队,要代表国家出征巴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夏总裁!”
&bp;&bp;&bp;&bp;邱可银站在人后,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夏仕安,他就是刚才走哪都被一群美女包围着的那位,真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了。
邱可银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咔咔咬着,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别人挣钱都那么容易,她挣个钱就累死累活的,气愤!
夏仕安bb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拿起一个上面写着500000元的大牌子放进捐款箱,再步履潇洒的走下舞台,底下突然爆发的雷鸣般的掌声,吓得邱可银差点把嘴里的西瓜吐出来。
主持人接过话筒,“再次感谢夏仕安先生对H市失独老人的关怀和爱心,不得不说的是,夏仕安先生是B市人,他的爸爸正是B市赫赫有名的商界巨擘夏国兴,我们所在的中亚国际酒店就是夏家的产业哦!”
“不过夏仕安先生绝不是一个靠爹吃饭的人,离开B市来到H市自主创业,抛开中亚国际太子爷的身份,完全靠自己打拼,真的是非常值得敬佩呢!”
“下一位,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相信在场诸位应该都听过,但是却不一定见过,他就是vr品牌服装的创始人,深蓝集团总裁陆涵西先生,掌声有请!”
“哇,陆涵西竟然来了?”
“就是说,到底长什么样?”
“曾经的H市首席太子爷诶,如今夏仕安来了,这两个人不知道到底谁更强一点,能不能和平相处呢?”
……
邱可银石化在那里,眼里只看得到那个缓缓走上台的身影,他来了,他离她那么那么近。
哥哥都这么高了,他的表情,那么冷硬,看上去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眉间的憔悴,让邱可银觉得,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好。
邱可银捂着嘴,站在原地,眼泪泛滥成灾,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却被人扶住。
何见雅本来是来提醒邱可银准备上台的,可是,却见到她盯着台上的陆涵西哭到站不稳:“霍总,您怎么了?”
“没……我没事了。”邱可银接过何见雅递过来的纸巾,胡乱的擦掉眼泪。
再转头,就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台上那个人,他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冷静,那么的惜字如金。
何见雅站在邱可银身边,看着台上的陆涵西道,“其实,陆总裁真的是个好人,就是命运太悲惨了点,才会让他现在那么不近人情,整天看起来都凶巴巴的。”
“凶巴巴的?”
何见雅耸肩笑了一下,看向陆涵西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其实才没有,只是表象而已。”
“你们很熟吗?”
“我男朋友的公司与深蓝有合作,所以,我跟他一起吃过几次饭。”何见雅说的异常骄傲,就好像能跟陆涵西一起吃饭是无上的荣光。
舞台上,陆涵西上去之后就只说了一句话,“H市是我的家,为这个城市出一份力自然责无旁贷,既然今天是以为失独老人募捐为主题的慈善酒会,又何必要搞的跟****舞会似得那么浮夸。”
陆涵西说完,单手拿起那个定做的大牌子放到捐款箱,让人还没来得及数清楚那上面的5后面到底跟了几个零。
&bp;&bp;&bp;&bp;完事儿之后,陆涵西就自带冷风过境的特效,潇洒走下舞台,心里还在想着回去怎么问候胡小生,这种乌烟瘴气的酒会,他也好意思让他来!
是他自己太闲还是他以为他陆涵西很闲?他还不如直接把钱送给有需要的老人们来的直接!
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鼓掌,隐约能够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一直到主持人回过神来打了个圆场,宣布下一位上台者,底下人才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台上的人说了什么,没有一个人在听,他自己也不好意思长篇大论,将牌子放进捐款箱,直接下台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让他脸上更加火辣辣烧得慌。
陆涵西下台来之后,身边人口密度就火速增加,那些女人,恨不能围成个铁通把陆涵西圈起来,让他跑都跑不了。
此时,金美珍非常上道,她从容的走到陆涵西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用她无懈可击的乖巧笑脸,看着那些美没女们,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也告诉她们识相点赶紧滚蛋!
可是,能够走进这里的,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主动放弃?别开玩笑了!
结了婚还有离的呢,更何况根本就没听说陆总裁订婚过!那个胖脸女人谁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在被人围过来的时候,陆涵西看到,一个女人向着他身边的金美珍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很熟捻的样子。
那个人,以前陆涵西都不稀得记她的名字,现在听得多了,不用记都记住了,她就是当红影视明星林瑾!皇冠的宠儿,也是夏仕安今晚的女伴。
陆涵西下来之后,邱可银就往他身边走,可是,她一开始都退到了人群之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陆涵西了,她又怎么挤得过去。
推搡之间,她竟被人越推越远。
“好了挤什么挤,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我劝你啊,还是别往前靠了,没看到陆总裁身边都有女人了吗!”
“就是,这年头,真的是为了傍上一个财神爷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废话,你要是能傍上陆涵西,把你捧红还不是分分钟,少奋斗多少年啊!”
“切,乞丐思想,真傍上陆涵西谁还苦哈哈拍戏,我就好好在家做总裁夫人了!”
“说的是呢!”
……
邱可银拖着长裙子,好几次差点被人有意无意的绊倒,最终还是被何见雅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霍总,您要不要去化妆间补个妆,下一个就到你了!”
多亏了陆涵西,引导了速战速决的好风气,他都没有长篇大论的指教、点评些什么,其他人就更加不敢乱说了,慈善酒会,终于纯粹了这么一会儿。
邱可银摇摇头,再去看陆涵西,却见他面色极其不耐烦的挽着金美珍准备离开,显然,他的耐心已经用尽,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他实在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邱可银推开何见雅,抬脚就准备追过去,舞台上却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这位,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强人,她正是最近掀起复古餐厅潮流的Frork餐饮管理公司总裁Cr·Ho。”
&bp;&bp;&bp;&bp;“霍小姐是一位澳大利亚籍华人,她还有一个非常美的中文名字叫霍晴天,Frork餐饮公司,就像霍总的名字一样充满了阳光与朝气,为我们H市的餐饮界注入了一股显现的活力。”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霍小姐!”
邱可银根本就没空去听主持人说了什么,可是何见雅却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霍总,到您了,您该上去了,有什么事的话,等会再说好吗?”
邱可银被何见雅拉着,直到舞台下,才魂不守舍的走上舞台,她拿过话筒,僵硬的转过身。
她以为居高临下就可以看到陆涵西去了哪,可是,舞台上的灯光实在太强,站在上面的灯光里,舞台下的景象她什么都看不见。
邱可银在台上站好,夏仕安身边的一个跟班端起一杯酒小抿了一口,有些惊讶又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安少,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个霍晴天啊!”
夏仕安不屑的轻呲一声,“哼,那又怎样!”
说完,他干了一杯香槟,看着邱可银的眼神,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就像是在看一条死了很多天的臭鱼。
邱可银拿着话筒,却半天说不出话,主持人不得不出言提醒,“霍总,请问您是何时来到中国,又是为什么会对中国菜如此着迷呢?”
“我是在中国长大的,我……”
邱可银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哽咽。
她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站到陆涵西身边去,只想告诉他,她回来了,他的可可回来了!
邱可银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我很高兴能为H市的慈善事业出一份力,谢谢!”
说完,她拿起那个写着金额的牌子,迅速的放进捐款箱,如果不是她看起来依旧步履优雅仪态万方,肯定会有人以为舞台上有人追着她讨债。
可事实上,她只想走下来在那个人离开之前站到他面前,她绝对不能再一次与他擦肩而过,她受不了,她不允许!
舞台下,人群中的陆涵西原本被身边那群女人熏得都想直接走人了,但是听到了霍晴天的名字,他又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上舞台的纤细身影,看着她转过身。
那个身影,与他记忆中的影子真的不太像,她要高出一大截,也纤细很多。
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更加让他忍不住要紧紧的护在怀里,可是,她却还是拼命强撑,拼命保持微笑。
舞台上的那张脸,精致的好像一场美梦,那么陌生,却又那么亲切。
她左边眉骨上那只振翅欲飞的小蝴蝶,活灵活现,那么恰到好处。就好像,它天生就应该落在那条精致的眉毛上一样,完全看不出它掩盖了什么。
台上的人张开嘴,每一个字都敲击着陆涵西的耳膜,她哽咽的声音,让他的心痛到抽搐。
可可,是你吗?
陆涵西甩开金美珍,毫不怜惜的推开那些恨不得扑到他身上的莺莺燕燕,在何见雅和主持人的目瞪口呆中走上了舞台。
邱可银刚离开捐款箱,就被人从后拉住了手腕,然后猛地被人向后拉了一把,被迫转身。
&bp;&bp;&bp;&bp;此时的邱可银真的很愤怒,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止她去找陆涵西?为什么一定要出来捣乱,为什么这么讨厌!
邱可银满脸愤怒的转身,准备甩开手的动作做了一半,就那么僵硬着。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高大身影,让她觉得那么满足,那么不真实。
以为已经离开,以为要再一次错过的人,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一刻,邱可银终于明白什么叫夙愿得偿,那个紧紧拉着她手腕的人,就是给她全世界,她也不会换。
她看着陆涵西,眯着眼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她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泪腺崩溃,比所有的文字,都更深刻的传达着她的心情。
她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他讲,有好多好多故事要说给他听。
可是此时,她就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哑巴,一直笑,一直哭。
陆涵西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邱可银眉骨上的小蝴蝶,他的眼睛红的厉害,他的表情痛苦到狰狞。
他张开嘴,声音压抑到随时会崩碎,他说出的话,明明那么用力,却连邱可银都几乎听不清楚。
“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看着邱可银被泪水浸满的脸,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甚至没有给她点头或者摇头的机会。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喜悦,所有的幸福,全部交给唇舌,只说给他们彼此来听……
“哗……”
台下石化了一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这么劲爆,要不要这么饥渴?
陆大少你刚刚说这是慈善酒会不是****会诶!
您刚刚说拒绝浮夸诶!
专业自扇?
闪光灯啪啪闪个没完,全角度特写,连何见雅都在使劲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揉到眼圈发红,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她的男朋友赵光正。
而赵光正在一口紫菜蛋花汤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之后,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胡小生。
胡小生看到这张照片,惊呼一声‘哇靠!’喷了一手机屏的盐汽水,然后揪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
“果然啊果然……是不是该帮少爷定个房什么的?”
台下,金美珍瞪着一双写满了晴天霹雳的大眼,泪眼汪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陆涵西有洁癖,她知道,她在陆涵西身边呆了快一个月,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因为陆涵西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的手,尤其是女人!
可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霍晴天竟然……她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狐狸精!
旁边一众美女,看着崩溃的金美珍,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谁让你刚才挽着陆涵西那么神气,现世报来了吧!看你还得意!
金美珍简直受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她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会场,她知道如果她突然消失,陆涵西一定会担心,一定会去找她的。
舞台上,陆涵西微微闭着眼,紧紧抱着邱可银一动不敢动,双手的力道,像是要把邱可银勒进他的身体里,又像是怕他稍微松开一点力气,怀里的人就会再次离他而去。
&bp;&bp;&bp;&bp;他抱着邱可银一动不敢动,似乎,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无法相信自己怀里抱着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鼻尖熟悉的香味,唇舌间独特的甜美以及手上温热的触感,都在告诉他,是的,她回来了!
陆涵西睁开眼,看到已经有大胆的记者跳上舞台对着他们狂按快门,他抬起头,恋恋不舍的离开邱可银的唇,然后迅速脱下外套罩住邱可银,抱着她就大步离开了。
身后,何见雅拉着一众公关公司的姐妹,艰难地帮陆涵西拦着记者和众多心有不甘的美女。
夏仕安和他的小跟班当场石化,那表情就好像他俩分吃了刚才那条臭鱼。
“那什么,少爷,我觉得霍晴天这么个烂大街的名字肯定会有很多重名的,那个应该不是你的未……”
夏仕安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压抑得道,“去给我查那个霍晴天到底是谁,跟陆涵西什么关系!即使是我夏仕安看不上的女人,她现在也还是我夏仕安的!想跟别人双宿双栖还在我面前眉来眼去——找死!”
“是,我马上去查!”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离开人群,走到车边却发现胡小生这货不知道偷懒跑到哪里去了。
反正陆涵西自己也有钥匙,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了胡小生和那个早就被忘到爪哇国的金美珍,把邱可银塞到车上,一踩油门离开了中亚国际酒店。
可怜胡小生,拿着刚刚开好的房卡,等在前台,还在为自己的贴心自鸣得意……
陆涵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邱可银坐的极其端正,目视前方动都不动一下,余光却一直定格在陆涵西冷峻的脸上。
她的双手紧紧搅在一起,发白的骨节,出卖了她的激动和紧张。
“住哪?”
“盛世假日酒店,朝晖路上的。”
陆涵西轻哼一声,浑身冷气更盛,紧握的双手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
朝晖路的盛世假日酒店,与陆家所在的别墅区,就只隔一条朝晖路!
这该死的女人,明明没有死却不让他知道;明明回来了却一声不吭;明明就在他家对面,却不出现!
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
五年了,她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她知不知道他想过陪她去死,她知不知道他这五年有多后悔有多恨自己,有多生不如死,她知不知道……
邱可银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双手上,明明是那么那么想念他,明明五年来无时不刻不在盼望着重聚的日子,明明想见他想到心都要痛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见了,她却开不了口,却说不出自己这五年有多想他,有多深切的盼望着能够早日回到他身边,为了这一刻,她有多努力有多辛苦。
她好想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扑到陆涵西怀里痛哭一场。
把所有的重量交给他,所有的心事交给他,所有的难题交给他!
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做一个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废人,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的怀抱,好想他能像以前一样把她护在怀里,摸摸她的头顶告诉她,他会保护她。
&bp;&bp;&bp;&bp;邱可银紧紧咬着牙关,拼命的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拼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冷漠,再正常不过。
她不知道身边的人,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无条件宠爱她包容她的陆涵西,她不知道这五年他改变了多少,对自己又记得多少,她甚至不能确定刚才那个蚀骨的吻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像个雕塑一样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陆涵西突然一踩刹车,邱可银整个人猛地往前冲了一段,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就那么甩了出去,悄无声息的落到陆涵西车里。
“到了。”
何止到了,他都开着车围着酒店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他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受不了他的可可如此镇定的坐在他身边,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受不了她如此冷漠的将他无视的彻底。
这让他觉得,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开心、所有的难过,都只是在自做多情,让他觉得他像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瓜!
些么快就到了?
邱可银解开安全带,拿出自己所有的修养和理智,对陆涵西挤出一个礼节性微笑,和一句用尽了她全部力气的,“谢谢。”
说完,她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下了车她才发现,陆涵西没有把车开进酒店大门口,而是在马路边临时停车道上。
她低着头往酒店走,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感受到自己一步一步的远离陆涵西,她的脚下就像踩着刀子,钻心的疼。
她不想走的,可是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期盼了这么久的重逢,会是这样两个人冷漠的寂静无声。
邱可银心里,两个小人在疯狂的撕扯,一个让她回头,去把自己所有的心情所有的思念说出来。
另一个却让她接受陆涵西的沉默,不要再擅自去打扰他,可是如果就这么分道扬镳,那她坚持了五年拼死拼活的要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嘭”
就在邱可银要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她听到身后重重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回过头,陆涵西依旧是一张冰山冷脸,目不斜视的走过她身边,率先往酒店方向走。
邱可银微微张着嘴,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她看着陆涵西的背影,亦步亦趋的走在后面,然后是肩并肩,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走到他前面去了。
邱可银走进电梯,转身回头才发现陆涵西并没有跟着她进电梯,他就站在前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涵西坐在车里,看着邱可银下车,看着她往酒店走,他告诉自己,只要她跟他说话,只要她回头,他就不生气了,就原谅她这五年的音信全无,原谅她回来了却不去找他。
但是邱可银始终没有回头,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的脚步,感觉她好像慢了下来,于是他妥协了,他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跟了过去。
“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五年而已,我挺得住,看在你也有几分犹豫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bp;&bp;&bp;&bp;他走在前面,邱可银却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该死的,我都已经妥协了,都已经不计较那五年噩梦般的日子了,你为什么还不跟上来!”
陆涵西给了自己另外一个底线,“跟过来,只要你跟过来,我就当没有那回事!”
他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终于跟邱可银肩并肩。
“小丫头,我就知道你其实也是想我的吧,也是想要与我站在一起的吧!”
陆涵西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想要去牵起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儿,却看到她目不斜视的走到前面去了。
陆涵西赌气似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该死的,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已经把我甩的很远了!”
此时的邱可银根本就魂不守舍,哪里还注意得到这些细节,她真的以为陆涵西就在她身后,所以,她不敢停,一直到她走进电梯……
陆涵西站在前台,看着电梯门合上,他抿着唇,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该死的!邱可银!只要你回头,只要你按开电梯门,我就原谅你把我忘在后面了!只要你回来找我,我就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了!”
时间过了很久,陆涵西依旧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酒店的大厅里,电梯的门打开了无数次,他激动了无数次,但是他盼望着的那个身影,却再也没出现。
大厅里人来人往,默契的向着那个快要帅出银河系的真人版冰雕,行着注目礼,一个胆子大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嗲声嗲气的道,“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不用,谢谢。”
陆涵西终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车里,每走一步,他都在幻想,邱可银会不会跑出来,会不会突然从后面叫住他。
只要她出现,他真的什么都不会计较,不怪她炸死害他痛苦了五年,不怪她回来了还要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折磨他。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邱可银没有来,他走回车里,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脑子里,是在酒会上看到邱可银的那一瞬间的狂喜与不可置信,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可可没有死,她回来了,尽管她不开口不理他,但是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只要她没事,就比一切都重要,他现在好想能够抱着她,好想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体温,确定她真的没事。
早知道,在酒会的时候,他就应该紧紧地抱着她不要放开,永远也不要放!
一整夜,陆涵西就坐在车里,双眼死死的盯着酒店大门,不放过里面进进出出的任何一个人。
他在想可可在做什么,是不是睡着了,是不是会梦到他,她今天见到他,有没有很高兴?
不,不用很高兴,只要一点,一点点开心一点点在意就够了!
……
邱可银像个木偶一样的出了电梯,走进房间,把自己仍在床上,再也忍不住蒙着被子嚎啕大哭。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哭,她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哥哥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都不问一句这五年她过的好不好,他知不知道她有多煎熬,有多渴望能够再见他一面!
&bp;&bp;&bp;&bp;难道真的像o说的,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已经忘了自己吗?
当她看到他出现在舞台上,她激动地心跳都要停止了,当他抱住她吻住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终于又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可以和他在一起。
可是,那一切就像是一场美梦,邱可银真的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自己太过想念而给自己制造的幻觉,为什么哥哥不理她?为什么不挽留她?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愿意理她,她还是可以做他最乖巧听话的可可,她好想像以前一样的陪着他,粘着他,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邱可银哭了大半夜,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半点睡意,好不容易睡着,却又总是突然惊醒。
她紧紧拉着窗帘,完全不知道时间,等她终于在床上呆不下去了,浑浑噩噩的洗了澡,换了衣服,离开房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多。
她食不知味的随便吃了点面包,离开了酒店。
要去哪?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像以前一样守着深蓝的办公大楼,守着陆家门前的大马路希望能够见他一面。
她的哥哥不理她了,她没有那样的勇气了。
邱可银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鬼使神差的转头,看向昨天晚上陆涵西停车的地方,那里,一辆黑色宾利安静的匍匐在地,车身上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有不少灰尘。
那个在脑子里折磨了她一夜又一天的人,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方向盘后面,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控诉。
邱可银咬着嘴唇,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他没有离开,没有无视她,他竟然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
邱可银的眼泪,就像是陆涵西行动的指示灯,他把车开到她面前,侧身打开车门。
“上车。”
邱可银上了车,陆涵西继续一言不发的开车,过了好久,邱可银终于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
“不知道。”
……
“回酒店吧。”
“好。”
陆涵西这一次直接把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寸步不离的跟着邱可银进了电梯。一路上依旧是一言不发。
邱可银拿出房卡,刚打开门,就被陆涵西推了进去。
关门、上锁。
他要问问她,为什么要炸死?
为什么明明没死还不回来?
为什么不给他任何消息,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在哪?
为什么都回来了还要这么折磨他,还要让他这么难受!
邱可银坐在床边,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却紧咬下唇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陆涵西。
她不知道陆涵西到底什么意思,不知道他要这么沉默到什么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要再这么僵持下去。
她可以不要面子不要矜持不要自尊,什么都不要,她只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情,把自己五年来所有的思念,说给他听!
她下定决心豁出去要让陆涵西知道她的心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哥哥,唔……”
&bp;&bp;&bp;&bp;那一声‘哥哥;,已经突破了他所有的防线,他要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他有多想念她,他要用他全部的力度,让她知道他有多煎熬、有多痛苦、有多渴望……
他要让她知道,他喜欢她,一直都喜欢。
其他的话,以后慢慢说。
这一天的H市,商界和娱乐圈都炸开了锅,不管是财经周刊还是娱乐杂志,都被那两个忘情拥吻的人影占领,原本应该一起上头条的夏仕安和林瑾,那张脸已经绿了紫,紫了黑。
想要借此机会轰轰烈烈入主H市的夏仕安,只在报道里占了三行简介。
而林瑾,一群三流艺人里唯一一个正经八百的大明星,就只在捐款人名单里占了一个坑。
而她拼命想要制造的,自己和最年轻最有钱企业家夏仕安先生的绯闻,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气得她头顶冒黑烟!
酒店的床榻上,陆涵西一个忘情的深吻,让邱可银双唇都麻木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紧紧地抱着身下的人,好像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逃跑了似得。
他的脸颊贴上她的,说话时喷吐的热气,让邱可银觉得耳朵好痒。
“可可,是你回来了对不对,告诉我,真的是你,告诉我,你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是,我没死,是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她曾经站在马路边看着深蓝的办公大厦,想过千言万语,想过好多好多的开场白,可是话到嘴边,终究不过一句’我回来了,我想你!‘
邱可银话落,脸颊上烧得厉害,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人如此的亲密,她很忐忑,很不好意思,当然还有很多期待。
陆涵西抬起头,他的鼻尖几乎贴着邱可银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下那人双眼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他看到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他的心里,也被填的满满的,这种感觉,就叫做幸福吧……
陆涵西双手捧着邱可银的脸,满脸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认真,“可可,你还记得五年前在机场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五年前?我说我已经长大了……”
“不是这句!”
“我等哥哥回来……”
“不是这一句!”
邱可银微眯着眼睛,看着陆涵西,她的脸被他的双手禁锢,让她微微有些紧张,她张开嘴,声音还有些不自信和明显的颤抖,“陆涵西,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妹妹的喜欢,我……”
“邱可银,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你不是我妹妹,从来都不是!我喜欢你,是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喜欢,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是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你,我只知道我爱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可,我的可可,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丢下我,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邱可银全身僵硬的躺在那,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陆涵西的话,像一阵阵鼓声回荡在她的脑子里,幸福,却又害怕,怕这一切又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第二天醒来,除了一个被眼泪打湿的枕头以外,什么也没有。
&bp;&bp;&bp;&bp;陆涵西低下头,一阵轻柔而细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邱可银的额头、双眼、脸颊和脖颈。
邱可银感觉到脖子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明明是凉的,却灼痛了她的心。
在她愣神的瞬间,陆涵西双手来到她胸前,笨拙的解开了她的衣扣,她感到胸前一片冰凉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轻薄的衬衣被他拉下到手肘处,邱可银左臂上那两个足有三厘米长的丑陋疤痕,就那么出现在陆涵西眼前。
在邱可银莹白如玉的手臂上,那样的突兀而刺眼,与她在酒会上系着红色绸带的完美手臂,天差地别。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硬在那里,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紧抿的双唇和通红的眼眶,扬起嘴角不经意的笑笑。
“已经过去五年了,早就不痛了。”
陆涵西低下头,湿热的吻落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邱可银能够感到他轻颤的双唇和紊乱的呼吸,其实,这两道疤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是被匕首刺穿的对吗?”
“嗯。”
“可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要让郭家血债血偿。”
“哥哥,你都知道了?”
“嗯,我去过澳洲,我都知道了,我的可可受委屈了。”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能够回到这里,能够再见到哥哥,就什么都是值得的。”
邱可银真的很不想再让陆涵西心疼难过,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拉好衣服的动作却被陆涵西霸道的阻止了。
“邱!可!银!”
陆涵西看到她左边胸腔下的那道疤,整个人阴冷的可怕,说出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把身下的人生啃了。
可只是一瞬间,他冰冷嗜血的双眼又变得柔和而小心翼翼,那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邱可银的左边胸腔下有一个很难看的疤,还有手术后的痕迹。
陆涵西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道疤是枪伤造成的。
他很生气,气邱可银没有保护好自己,可是,那一秒钟的生气过后,便是无尽的自责和后怕。
如果那颗子弹再往上一点点,是不是这辈子,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可可了。
“哥哥,那只是个意外,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过去的事,永远的过去了,不要再追究了好吗?但是,你可不许嫌我难看哦!”
邱可银捧着陆涵西的脸,不让他去看自己身上的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可是,她不知道,就是她这样风轻云淡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才让陆涵西更加的心疼。
“可可……”
陆涵西埋首在邱可银颈间,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以后都会好好保护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终是受了苦,那些疤,也永远的留在了她身上。
邱可银抬起手回抱着陆涵西的身躯,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头顶,“陆涵西,我爱你!”
……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邱可银慢慢的睁开眼睛,微微一动,全身酸痛,如此清晰的痛楚告诉她这一整夜她的小身板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bp;&bp;&bp;&bp;想到这,她的脸颊噌的一下红的像血,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身子紧绷一动不敢动。
被子下,邱可银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昨天晚上那只饿死鬼去哪里了?总不至于是她自己做了一场疯狂的春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的吧!
陆涵西起床之后,就简单的裹了一条浴巾,靠着床脚的柜子,看着睡着的邱可银,他一整夜到现在都没睡。
他不敢躺在床上,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条恶狼一样的,直接把他的可可做到晕过去。
他看着醒来的邱可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动作戛然而止,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到被子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呵……可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一害羞就把自己蒙被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改。”
陆涵西重新上去,侧躺在邱可银身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慢慢拉开邱可银的被子,露出她头发蓬乱的小脑袋。
“怎么样小懒猪,睡饱了吗?”
邱可银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她重新拉回被子,盖到嘴巴,点了点头。
她这副害羞到极致,却又看着他满眼冒红心的表情,真是看得陆涵西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要被暖化了。
陆涵西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邱可银的额头,“可可,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哥哥,我……身上有点疼。”
“哪里疼?我帮你揉揉。”陆涵西说着就自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邱可银瞪大了眼睛,满脸爆红,“不,不用了,又不疼了真的!”
陆涵西挑唇一笑,满眼都是坏心眼,“这么神奇?我一进来就不疼了,那我再靠近一点好了。”
……
“现在怎么样?还疼么?”
邱可银闭着眼睛,不敢看把自己紧紧抱着的陆涵西,只好拼命摇头,“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陆涵西认真的点点头,“原来我还有这种特异功能,可可不疼了,那我们来做点爱做的事儿。”
“什么啊,你奏凯……”
“可可别躲,我疼,真的,不信你摸摸。”
……
两个小时后
邱可银窝在陆涵西怀里,连根脚趾头都不想动。陆涵西抱她洗过澡,专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好奇怪。
昨天,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一道厚厚的,无法逾越的心墙,还在猜来猜去,谁都怕对方忘了自己,谁都不敢先表白心迹,可是今天,却好像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又成了世界上最亲密最信任彼此的人,好多话,不用说不用问,再也没有任何隔阂和芥蒂,再也没有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他们深切的知道彼此最纯粹的心意,这样的感觉,真好!
“可可,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婚礼给办了?”
“什……什么?”
陆涵西抬手将邱可银脸上的碎发拨到而后,双眼迷蒙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声音温润如叮咚的泉水,充满了甜蜜与期待。
“婚礼啊,你和我的,虽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但是我们还是要有一个最隆重的仪式,来昭告天下不是吗?”真的是,迫不及待了呢。
&bp;&bp;&bp;&bp;“婚礼……”邱可银轻声呢喃着,眼里满是迷茫。
“怎么,你不愿意?嗯?”陆涵西居高临下的看着邱可银,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此刻,邱可银脑子里就跟高速连环追尾的车祸现场似得,乱的一塌糊涂。
她当然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而且,她现在还顶着霍晴天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涵西解释,她没办法把自己的身份换回来,她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在英国,她折腾了两年,也无法换回邱可银的身份。
因为,真正的霍晴天已经死了,任她再怎么言之凿凿,也不过是把自己绕进一场百口莫辩的命案里。
而且这五年,她的学历,驾照,公司,固定资产,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和她一样被打上了霍晴天的烙印。
她这辈子,似乎只能是霍晴天了,真的连结婚证上,都只能是霍晴天的名字吗?
陆涵西见邱可银的一脸迷茫和慌乱,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扯着,每多一秒,就更痛一分。
最终,他没有再问邱可银这个问题,而是揉揉她的头发唤回她的理智,笑着道,“可可饿了吧,我已经让人送餐了,马上就来。”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笑脸再次被晃了眼,她不点头,不代表她不想。
很早很早以前,在陆涵西还只把她当妹妹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地祈求老天让她可以一辈子和陆涵西在一起永不分开了。
可是现在,难道她真的要顶着霍晴天的名字,嫁给陆涵西吗?
感受到陆涵西的受伤,但是,这些事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所以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短暂性失忆,就好像刚才那一段对话和沉默不曾存在过。
邱可银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房间,这要是被人看到,得多难为情啊。
“不要了,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可可还有力气,嗯?刚才是谁一直求饶说没有力气了,是谁说要晕过去了,说……”
“好!在房间吃!”
‘啵’陆涵西在邱可银的额头上印了一吻,“可可宝贝真乖。”
邱可银羞得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变成粉红色,她努力缩了缩,却是靠陆涵西更紧,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他怀里了,往哪躲。
陆涵西满意的看着邱可银满身爱爱的痕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锁骨,伸出舌尖轻轻****着她的耳垂……
“哥哥,你别这样,等会让人看到……”
“怕什么,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啊,我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陆涵西的女人!”
不管有没有那个见鬼的婚礼,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都是我陆涵西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邱可银缩着脖子不说话,心里却是小鹿乱撞,怎么这样,这个人真的是陆涵西吗?中邪了吧!净说些羞死人的话!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吓得沉醉在甜蜜里的邱可银抱着浴巾钻进了被窝。
陆涵西看着闪电般把自己裹紧被子里邱可银,忍不住发出几声愉快的闷笑,“躲好了,我要开门了。”
&bp;&bp;&bp;&bp;“哎,你穿衣服再开门啊!”
邱可银撅着嘴,表情很是严肃,暴漏狂吗你,怎么能给别人看!
陆涵西套着浴袍拉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竟是胡小生!
胡小生满脸狗腿的微笑下,是豪不掩饰的奸诈,“嘿嘿,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管你屁事,滚。”
陆涵西接过胡小生手里的推车,关门、上锁。
“可可,吃饭了。”
“哦,”邱可银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坨,艰难地挪动到床脚,“刚才是小生哥哥吗?”
“嗯。”
“小生哥哥也不小了吧?结婚了吗?”
陆涵西伸手抬起邱可银精致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的双眼里像是有两撮儿小火苗,带着浓浓的怒气。
“以后,你的眼里心里脑子里,都只允许有我一个男人,只能想我一个男人,也只能想跟我一个人有关的事,听到没有!”
“那……”
“嗯?”
“是,听到了!”
邱可银拿起筷子,在盘子里随便夹了一下,讨好的递到陆涵西嘴边,“哥哥吃饭。”
陆涵西张嘴低头就把邱可银筷子上的东西含到嘴里,直到他的唇碰到,邱可银才看到,她加起来的,竟然是一截红彤彤的干辣椒。
“啊,是辣椒你快吐出来吧,别吃了。”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不辣,甜的,不信你尝尝。”
“唔……”
深蓝总裁办公室,胡小生坐在陆涵西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把风骚的小扇子摇啊摇,他的面前,胡嘉怡双手抱胸,表情已经出离愤怒了!
“胡小生!总裁到底去哪了你说不说?”
“我说了啊,会老情人谈恋爱去了,你这人怎么就一点儿情调都不懂,多大生意啊非得总裁亲自处理?”
“哼,多大生意?问的太好了!”
胡嘉怡冷笑一声,将手里一摞资料甩在胡小生面前,“亚洲区域vr品牌服装的总代理,总裁不出现,你选?”
“vr高端定制版·vr的形象代言人,以及vr内陆地区品牌代言人的挑选计划考核标准,你说吧,怎么办!”
“别,妹纸,我就是一小司机,我哪懂这些啊!”
胡嘉怡突然化身女恶魔跳到桌子上,拉着胡小生的衣领张牙舞爪的道,“你踏马少给我废话,胡小生,你今天就是扛,也得把总裁给我扛回来!否则,我就找几个大汉轮了你!”
“咳咳,你别这样,那是犯法的,大家都是有身份证的人,淡定,淡定!”
淡定,淡你妹!
“还不快滚!”
“是,马上滚,马不停蹄的滚!”
胡小生风一样的逃出了办公室,胡嘉怡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拿起被胡小生丢掉的扇子猛扇。
“这助理,真踏马不是人干的活,把老娘更年期都逼的提前了至少20年!”
Frork的办公室里,o对着面前的一摞杂志发呆,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对Cr是怎样的感情,是佩服,是崇拜,是仰慕,还是单纯的喜欢吃她做的饭?
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心,却是用这样无法挽回的方式。
&bp;&bp;&bp;&bp;是他逼着她去见陆涵西的不是吗,这就是自己想看到的局面不是吗?
她终于找到那个人了,她终于得偿所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却那么痛呢……
H大留学生宿舍,金美珍盯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床头,从酒店回来后,她这样呆愣着整整一夜。
她一直都在等陆涵西的电话,连睡觉都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防止自己错过任何一个来电信息。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在宿舍呆坐到第二天下午,终于忍不住拨出了陆涵西的电话号码……
她知道陆涵西最不喜欢别人纠缠他,不喜欢女孩子主动,她也不想让陆涵西觉得自己事儿多麻烦,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orry……”
“怎么会!”
金美珍愤怒的摔了手机,抓着头发坐在床边,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舞台上两人忘情拥吻的画面,那么专注,那么不顾一切,就好像忽视了所有人,全天下只有他们自己。
她正为昨晚那一幕气到要发狂的时候,宿舍同学拿着一本娱乐杂志跑来找她。
“美珍,你看这个是不是你的总裁啊,不是在追你吗?怎么一转身……”
金美珍一把抢过女生手里的杂志,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滚!”
那狰狞的面孔,吓得女生瞬间忘记了呼吸,然后转身就走了,“有病!”
金美珍把那张放着高清吻照的杂志封面死得粉碎,就好像那不是一张纸,而真的是霍晴天的脸。
“该死的霍晴天!”
窝在酒店房间甜蜜的不知今夕何夕的两个人,可不管别人对他们俩多大意见,突然间,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变成了大情圣,说不完的甜言蜜语,数不尽的你侬我侬。
邱可银走到哪,陆涵西就跟到哪,一刻都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必须要看到她,感觉到她,实实在在的把她抱在怀里,才能相信,她是真的没有死,真的回来了。
只有感觉到她的呼吸和体温,他才能相信这不是一个梦,如果是,那就让他幸福死在这个美梦里好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不仅得知道你的老板要去哪,更得知道老板玩儿失踪的时候,去哪儿能把他拉回来!
很显然,胡小生是一名再合格不过的司机,所以九月三十号下午三点,距离那场酒会过去了两天零18个小时,胡小生第二次出现在了陆涵西房间外面。
“少爷,不是我不懂事,实在是公司太忙了,你不跟我回去,胡嘉怡会杀了我的,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还没娶到媳妇呢,我还没给我爸妈生个大胖孙子,给胡家留个后呢,您就可怜可怜我,跟我走吧……”
陆涵西双手抱胸靠在门边,“连眼泪都没有,你这个苦情戏演的我只能给个台词分儿。”
“噗,哥哥,你就别为难小生哥哥了,也该回公司了。”
陆涵西抬手摸了摸邱可银头顶,笑着道,“好,我们一起回去。”
胡小生从陆涵西身边挤过来,给邱可银深深鞠了一大躬,“霍总您好,麻烦您照顾我家少爷,您受累了!”
&bp;&bp;&bp;&bp;胡小生一句‘受累’又让邱可银的脸通红一片。
“一把年纪了卖什么萌,滚蛋。”
陆涵西毫不客气的一脚把胡小生踹了出去,这几天,这死小子越发蹬鼻子上脸!
霍晴天是谁,胡小生清楚得很,所以他相信,他的少爷活过来了,那个仁慈温柔有耐心脾气好、兼职邱可银专用全能保姆的陆涵西活过来了!
所以他高兴,高兴地有点得意忘形,反正他知道,只要小姐在,他们家少爷就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来!
出了门,胡小生就开始算计国庆节要去赵光正那里找个小妞出去浪,可是一想金美珍那货也要放假了,万一她跑来了,被小姐看到了还得了?
少爷好不容易过两天幸福生活,总不能就这么被那个仿冒品毁掉了吧,多冤枉啊!
老板遭难,身为下属的他还能好好过节吗?!
胡小生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嘉怡电话,“妹子,商量个事儿呗?”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胡嘉怡威武有力的吼声,“滚,少乱认亲戚!”
“你听我说,咱俩往后的幸福生活,就指着这通具有历史意义的电话了!”
“你去死,臭流氓,老娘对你没想法,谁踏马跟你幸福生活,我只会是你的人间地狱!”
隔着电话,胡小生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胡嘉怡喷了一脸盐汽水。
“想什么呢女暴龙,哥可是还要找媳妇的人,你少毁我清白!”
“这样啊,那有什么事儿,你说。”
胡小生听着电话那边突然地平静,感觉似乎有点不适应,“你马上给金美珍打电话,让她以后都不要来了。”
“这事儿你说了算吗?总裁回来不得削死我!”
“就是为了保住咱俩的小命,必须确保金美珍以后都不能出现在深蓝!”
“这么严肃?是不是跟总裁三天未归有关?哥们儿说实话,总裁是不是另结新欢了?有钱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放屁,总裁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着点!”
“哦,那就是正牌回来了呗。”
“聪明。”
“可是,万一金美珍不同意怎么办?”
“你就跟她说,总裁会多给她三天工资,三千块钱对她来说不少了,她也该满意了。”
胡小生说完自己先翻了个大白眼,满意?满意个大头鬼,陆涵西身边的位置,三千块钱就卖了,当谁傻?
电话那头,胡嘉怡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草泥马!!!她一天一千块???尼玛老娘一月工作22天操着33天的心,她一个月工作八天就知道陪着总裁吃吃喝喝,结果我们俩工资一样?你们有没有良心,竟然这么欺负我,呜呜呜……”
“别,你别哭啊……我这臭嘴!”电话那头,胡小生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妹子,你听我说,你要是把这事儿办漂亮了,我代表总裁夫人给你涨工资,翻倍!金美珍的工资全给你。”
胡嘉怡立马就不哭了:“真的假的?”
“真儿真儿的!”
“胡小生,你要是敢耍我,我胡嘉怡铁定去刨你家祖坟!”
“别冲动,说不定你到地方就发现咱俩祖宗躺一个坟里呢!”
&bp;&bp;&bp;&bp;“滚蛋!”
胡嘉怡重重的按了一下屏幕挂上电话,把牙齿磨得格叽格叽响。
之前,她以为金美珍是总裁相好的,所以就不跟她计较什么,脏活累活烧脑子的活都她胡嘉怡来,吃喝玩乐出尽风头的活儿都她金美珍来,谁叫自己没长一张包子脸呢,她认命!
可是现在,正牌夫人回来了,我还怕你一个见光死的替补么?
“哼,让你使唤我,让你跟我拿一样工资,让你陷害我折腾我,弄不走你我就不是胡嘉怡!”
胡嘉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办公室电话拨通了金美珍的手机。
金美珍看到深蓝内部号码,内心狂喜,以为是陆涵西要在国庆假期带她出去玩儿呢,两次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用最平静的语气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有事吗?”
“有事。”
“嘉怡?什么事?”
“陆总让我通知你一声,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解雇了!”
“你说什么?”
“怎么,你除了泪腺好使,全身器官都被人打残了是不是?耳背啊?老娘正式通知你,滚出深蓝,以后你再也没机会在陆总面前栽赃陷害我了!”
胡嘉怡根本就不知道她那句‘被人打残’对金美珍来说,是怎样的字字诛心。
只是金美珍却完美的掩饰了情绪,反倒讨好的道,“嘉怡,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陷害你……”
“你踏马少给我装!方总送来的上一季度财务数据,明明就是给你了,你自己弄丢了还怪我,让我熬了两天一夜重新整理报表,还抢了我陪总裁出差的机会!”
“你自己把下一季度发展方案拿给方总不跟我说,害我以为弄丢了,一遍一遍的去找总裁,害我被骂个半死,自己再站出来承认错误建立好形象,你以为我不知道!”
“金美珍你个心机婊,遭报应了吧,被总裁抛弃了吧,活该!”
胡嘉怡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啪’的扣上了电话,完全不给金美珍开口的机会。
电话挂上之后,她心口还在剧烈起伏着,从她大喘气的动作就能看出,她其实并不如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威武。
共事一个月,其实大多数时候她跟金美珍并没有交集,可是,那个贱人老喜欢踩着她秀懂事,还包揽了所有能跟总裁一起出去见世面出风头的活,搞的她金美珍就是小蜜,她胡嘉怡就是女奴似得!
胡嘉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抓住机会,当然要骂个够。
胡嘉怡打开水杯,猛灌了一口,平复情绪之后,还是有点怕。
“胡小生,你最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不然,在总裁把我开除之前,我一定先生吞了你!”
电话那头,金美珍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红红的眼眶没有落下半滴眼泪。
这段时间以来,陆涵西对她什么样,瞎子都看得出来,解雇她?还不亲自来说?开什么玩笑!
“我才不信陆涵西还能离得开我,他一定会来求我回去的,到时候,胡嘉怡你给我等着!”
金美珍虽然生气,但是,她到现在都没把霍晴天放在眼里。
一见钟情?开什么玩笑!
&bp;&bp;&bp;&bp;就算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也不会刚好就掉到她霍晴天头上!
不得不说,金美珍确实是有点被陆涵西‘宠坏了’,所以太拿自己当根葱。
她也不想想,陆涵西现在满脑子都是失而复得的幸福,哪有空想她这么个跑龙套的,他连解雇她这事儿,都忘到天边去了,还亲自来说,你当你是谁?
下午四点,消失了快三天的陆大总裁总算是露面了,手里还牵了一个美女,没错,牵着的!
胡嘉怡的嘴张成O型,这就是胡小生说的正牌夫人?不是说金美珍跟总裁的真爱长得很像?这个是真爱?
这俩人哪里像了?!
胡嘉怡再次深深感觉到,胡小生有多么的不靠谱。
不行,金美珍的事儿,还是得总裁亲自说她才能放心。
胡嘉怡万分忐忑的敲了敲陆涵西办公室的门。
“进来。”
胡嘉怡推门而入,就看到陆涵西站在桌边,在给那个坐在他位置上的女人倒水。
尼玛这个满脸春风得意的男人是谁?
原来那个万年冰山脸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要不是她失忆了,就是她家总裁大人疯了,绝对的!
“总裁……”
胡嘉怡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陆涵西早就不耐烦了。
“有话说,没话出去。”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胡嘉怡深吸一口气,口齿极其伶俐,“胡小生说您要解雇金美珍,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让她明天不要来了。”
陆涵西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了半秒钟之后,确定的点点头,“嗯。”
‘嗯’?就这样?
“还有事?”
“胡小生还说,她代表总裁夫人保证给我涨工资。”
陆涵西突然抬头看着胡嘉怡,笑的很是和善,“涨多少?”
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在所有深蓝人的眼里,陆涵西这种生物,一直以来都是与任何面部表情绝缘的。
所以,此时的胡嘉怡已经准备要去逃命了,但是,跑之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她打算做最后一番垂死挣扎!
“翻倍,也就是把金美珍那份给我。”
陆涵西把那杯茶递到邱可银面前,满面微笑,“你觉得呢?总裁夫人?”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那张笑意满满的脸,完全没有能力思考,根本不知道陆涵西问了她什么,只是潜意识里,对于陆涵西说的话,她都会点头说好。
“啊?哦……好啊。”
邱可银愣愣点头,窘迫的要死,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正经一点,羞死人啦!
陆涵西看着石化的胡嘉怡,“夫人同意了,你还有事吗?”
胡嘉怡看着陆涵西温和的笑脸,向着邱可银深鞠一躬,“谢夫人!”
这一刻,胡嘉怡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那就是以后一定要以夫人马首是瞻,急夫人之所急,想夫人之所想,抱紧夫人大腿前途大大滴!
她这随便点了个头,就把她月薪长到一万六,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到八千月薪的工作都高兴地快疯了,一个月就长到一万六,就跟坐云霄飞车似得,她可是还在试用期啊!
&bp;&bp;&bp;&bp;胡嘉怡走出办公室,贴心的帮总裁和夫人关好门,她拿起电话第一个打到人事部门,正式通知他们金美珍被解雇了,尽快处理。
第二个打到公司保卫部,请他们顺便通知一下前台,以后,金美珍这个无关人士,就不能随意进出深蓝办公大楼了,省得给别人添堵!
两通电话结束,胡嘉怡真是神清气爽,怎么坐怎么舒坦!
办公室,陆涵西把邱可银抱起来放在以自己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办公桌上的积压文件。
邱可银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却被陆涵西一个让她近乎窒息的深吻止住了。
“不要乱动小坏蛋,我在工作。”
……
邱可银翻着白眼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
“我也要回公司看看的,回国好久了,公司的事儿我都没有过问,都是o在处理。”
陆涵西双眼看着摊在面前的文件,说的理所当然,“让他送过来,你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哥哥!”
“怎么,你就是想回去陪着那个什么o是不是?那好吧我陪你去,顺便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不,不用了,我才没有想看他,我就是……有点闲,想找点事做而已。”
“这简单,来帮我做吧。”
陆涵西随手拿过一个文件夹递给邱可银,邱可银愣愣接过,打开,是成立·vr高端定制服装的策划方案。
“成立vr就是为了把你笔下的东西变为现实,不是小姐的意思,是想念,我想你~”
“我……我知道了哥哥,你别这样……别,啊……”
……
邱可银筋疲力竭的窝在陆涵西怀里,拿手指头戳着他健硕的胸膛,一边戳,嘴里还一边小声嘀嘀咕咕,“禽兽,野狼,饿死鬼投胎!”
陆涵西就像是不知道邱可银的小动作,他脸上一直带着满足的笑意,认认真真看着文件。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他真的好帅,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脸上万年不化的坚冰没有了,只有满满的幸福和开心,那温柔宠溺的笑意,似乎不曾消退过。
邱可银抬起手指头戳了一下陆涵西的脸,“哥哥,你一直笑脸不疼吗?”
陆涵西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稍微偏了一下头,把邱可银戳着他脸的手指头含进嘴里。
“嗯……”邱可银一声不经意的呻吟,又让陆涵西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蹭蹭冒出小火苗。
……
陆涵西在办公室呆到凌晨三点,才终于处理完积压的文件,邱可银就睡在旁边沙发上,他觉得累的时候,看到那个就躺在他身边不远的人,就马上又充满了力量。
他这么拼命的要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就是为了能有时间,趁着假期在家好好陪她几天。
陆涵西轻轻抱起邱可银,一路到停车场,将她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邱可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哥哥,你工作做完了吗?”
“嗯,都做完了,你再睡会,我们回家。”
&bp;&bp;&bp;&bp;陆涵西抬手揉了揉邱可银的头发,“傻丫头,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先睡吧。”
虽然陆涵西那么说,邱可银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陆涵西没有带邱可银回陆家,而是去了北边的一个二层小别墅。
“哥哥,这是哪?”
“我们的家!”
陆涵西迫不及待的拉着邱可银走进去,里面的家具、装潢,全部都是邱可银喜欢的风格,客厅里有很多相框,里面全部都是邱可银的照片。
“这……”
陆涵西站在邱可银身后,双手握着她的,将她的身子紧紧圈在怀里,“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布置的,喜欢吗?”
邱可银激动地眼眶有些泛红,“喜欢,非常喜欢,哥哥,你什么时候买下这幢别墅的?”
“四年前。”
“你知道我没死?”
“不知道。”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紧了紧,他的身上一瞬间闪现的恐惧和悲伤,让邱可银觉得好心痛。
“除了你,我没有带任何人来过,也没有那个打算,我还以为,这幢房子永远也等不到它的女主人了。”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回来了,这比一切都重要!”
这一夜,他们静静的看着天花板,说了很多很多。
邱可银终于知道,其实陆铭珂没有那么恨她,其实他也只是被关阿姨蛊惑,被郭华珍算计利用了而已,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虽然他不说,但是谁都知道,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只是被自己对儿子的爱,弄得慌了神昏了头,才会被人利用,才会做那么荒唐的事!
这些年,陆涵西虽然偶尔回家,但是他们父子的关系却变得更加糟糕,五年之中面对面说过的话不到十句。
陆铭珂已经受了惩罚,他已经为自己的一时糊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哥哥,现在陆叔叔还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那不重要……可可,你应该改口了。”
“啊?”
陆涵西猛地翻身,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邱可银的脸。
“不要再叫我哥哥了,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女人!再那么叫,会让我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邱可银眨着眼睛,有些防备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眼里疯狂燃烧的陆涵西。
“那我叫你什么?老……公?”
“我的天!”
“啊……我错了,哥哥……不是,别…你别这样,疼……”
……
邱可银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心里一个小人蹲在墙角不停画着圈圈,哥哥是个坏蛋,就知道欺负人,腰要断了,呜呜呜……
陆涵西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抱着邱可银裹成的那个茧,不厌其烦的在她耳朵边碎碎念,“可可宝贝再叫一声吧,嗯?”
“不要!”
“乖,我想听,听不到我心里好痒,要不你帮我挠挠……”
“臭流氓,滚粗……”
……
第二天,邱可银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陆涵西穿的整整齐齐的趴在床边,撑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熟睡的脸。
邱可银窘迫的揉了揉眼睛,“哥哥,几点了?”
&bp;&bp;&bp;&bp;“下午两点了,饿了吗?快去洗洗吃饭了!”
“哦。”邱可银在被窝里用浴巾把自己包起来,才猫着腰跑进浴室。
留下陆涵西在后面发出一阵低笑,“呵呵……”
邱可银洗完澡,陆涵西已经把吃的东西拿到房间,刚煎好的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切好的水果整齐的排列着,等着被人吃掉。
邱可银打开浴室的门,侧着身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哇,好香,但是……哥哥,我没衣服穿。”
“等着。”
陆涵西给邱可银拿来一套舒适的休闲服,但是看起来稍微有点校园风,她这个年纪穿,会不会有装嫩嫌疑?
而且,那衣服看起来好眼熟,不会也是她曾经自己画的吧?
邱可银看着放在衣服上面的小内内,有点难为情,只好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哥哥,你这里怎么会刚好有我的衣服?”
“上午小生送来的。”
“呃……”邱可银刚刚要碰到罩罩的手猛地一僵,这也是小生哥哥买的?
陆涵西看着僵硬的邱可银,自然知道她在尴尬什么,他走过来从后面抱着邱可银,贴着她的耳朵,“那两件不是,那是我亲自去买的,喜欢吗?”
邱可银紧紧拽着身上裹着的浴巾,生怕身后那只又莫名其妙兽性大发。
好在陆涵西只是亲了亲她的脸颊,就放开了,笑着看邱可银抱着衣服逃回了浴室。
陆涵西买的,尺寸什么的完全不会有问题。
“可可,再不出来牛排要冷掉咯。”
“哦,来了!”
邱可银走出来,坐到茶几边上,陆涵西自顾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好之后,却送到邱可银嘴边。
邱可银甜甜一笑吃了下去,自己刚切好,就被陆涵西抓着她的手送到他自己嘴里了。
要不要这么幼稚!
终于吃完了午饭,陆涵西捂着邱可银的眼睛,带着她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可可,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有些,已经不合适你穿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喜欢!”
陆涵西把手放下来,邱可银就看到一个超大衣帽间,里面的每一套衣服,都是她曾经漫画里画在自己身上的,邱可银走进去,满满的感动,满满的幸福,都要从泪腺溢出来了。
陆涵西从后面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喜欢吗?”
“嗯,好喜欢,谢谢哥哥。”
“哎,说了不要叫哥哥的,不过大白天的,就让你叫一下好了。”
……
“这里还有几套是你给自己和阿悦画的姐妹装哦,阿悦的那些,依然在vr的展柜里等着它们的主人。”
“这些,之前都在展柜里?”
“嗯,今天才拿回来,放心,我保护的很好,只展不卖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只属于你!”
邱可银握着陆涵西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陆涵西的,她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了,这一刻的幸福,让过去五年里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陆涵西打开房间里另外一个门,通往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房间,里面全部都是他的,无一例外的,也都是邱可银画里的。
&bp;&bp;&bp;&bp;“这些,是你为我画的,不过,有好多都太二次元了,现在的我实在是穿不了呢,好可惜。”
“没关系,哥哥就在家穿给我一个人看吧!”
邱可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一转脸,就看到陆涵西脸上一抹得逞的坏笑。
“原来,我的可可宝贝好这口,那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好了,你还想看什么?嗯?”
……
当天下午,两人去了邱可银的酒店,把她的行礼全部拿回家,她已经准备好告诉陆涵西这五年里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陆涵西拿着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只背离人群逆行而去的黑猫,在长到没有尽头的街道上,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坚强,也那么的让人心疼。
陆涵西一手揽着邱可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慢慢翻动着那本为他而画的漫画。
每一笔,每一个场景都像是他亲眼所见,邱可银的恐惧与挣扎,喜悦与悲伤,都让他感同身受。
他看到那只死去的紫色猫咪,看到孤独的坐在满地残败的向日葵中哭泣的黑猫,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邱可银的额头上。
“可可那个时候,一定很很孤单很痛苦吧~”
邱可银点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抱着陆涵西的双臂紧了紧。
陆涵西翻到前面,那张素面的画像,那个靠在火车车窗上,满眼向往满脸笑意的女孩,她是邱可银在澳大利亚的第一份温暖,第一个朋友,他很感激她!
他抬手摸了摸邱可银耳朵上那两个紫水晶耳钉,“她叫什么名字?”
“文诗意。”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邱可银平静的讲着自己是怎么遇到文诗意,怎么遇到霍晴天,怎么换了身份,怎么带着文诗意逃离那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小区。
最后,那个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给了她第一份温暖的女孩子,又是怎样突然的离开了自己。
当然,她略过了那场车祸,略过了自己怎么受伤、跳河,也略过了五年中时时刻刻来自郭华珍和陆铭珂的恐惧。
“都是多亏了哥哥当初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才能有今天,才能回来,哥哥,谢谢你!”
邱可银双手圈着陆涵西的脖子,难得主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虽是一触即分,却让陆涵西感到无比满足。
“不要谢我,我没能在你身边帮助你照顾你,已经让我很难受了,可可宝贝一定吃了很多苦。”
“没有关系,都过去了。”
“我去过澳大利亚,去过你曾住过的房间,可是那里的一切,就像是还在等待它出门的主人,让我找不到半点你还活着的痕迹!”
“哥哥对不起……”
陆涵西捏捏邱可银的鼻尖,脸上满是宠溺,“小笨蛋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就是让我受再多的苦,我都愿意!”
他和邱可银之间,真的不适合谈论谁感谢谁,谁对不起谁的问题,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邱可银左边手臂上那两个狰狞的伤疤,心疼的眼神里藏着嗜血的冷芒。
“一定很痛吧。”
&bp;&bp;&bp;&bp;“没有,真的,只是那时候急着搬家,没有及时处理才会这样,早就不疼了。”
陆涵西看着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的人儿,心中被种名为幸福的陌生情绪填满,对郭家的恨,却越来越强烈。
当他去了澳洲,知道了那一场车祸,找到了那两个逼的邱可银跳河的小混混,他就已经坚定了要让郭家人给邱可银偿命的决心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手软,绝对不会再给郭家死而复生的机会!
只是在那之前……
“可可,以后就以Cr的身份活下去好吗?在我送郭家人下地狱之前,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谁,我害怕,真的怕了。”
邱可银的身子僵了一下:“哥哥……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可可这五年一定过得很辛苦。”
“不辛苦,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会回到哥哥身边,所以不辛苦。”
陆涵西紧紧抱着邱可银,埋首在她的颈窝,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阴狠的表情。
他不怕郭家的人,但是,他怕郭家人会再对他的可可不利,他不能无时不刻的守着她,他怕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万一,他绝对承受不了的万一。
所以,在他彻底打得郭家人再也爬不起来之前,只能委屈她了,对此他真的觉得很抱歉,觉得自己很没用。
陆涵西转移话题,继续看着那本画册。
“可可带她回来了对不对?”
邱可银点点头,五年了,想到文诗意,她的心痛和惋惜,还是那么的清晰。
她还记得,那个女孩最大的愿望,就是搬离那个被称为亚洲孤儿院的小区。
她用让人厌恶的外表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心,却善良的劝一个不认识的人珍惜生命。
是她告诉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不容易,钱要省着花,是她让她一定要回来找到哥哥。
她那么爱钱的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刚认识不到两天的邱可银,包括她自己最喜欢的耳钉……
“可可乖,不要难过了,我们……3号就去帮文诗意找到自己的家人好不好?我这两天尽快把公司的事处理完,你有地址吗?”
“有,她的护照还在我这里。”
“她一定很想回家,很想和家人在一起,可可你带她回来了,你帮她实现了愿望,你很棒!”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前,她知道他看得懂,全都看得懂,关于那只黑猫经历的一切喜怒哀乐,她不用解释,不用说明,陆涵西全部都能看懂。
“哥哥,有你在身边真好。”
说是后天去,但是陆涵西当时就拿着文诗意的护照拍了照片发给了杜浩,让他去查了。
过了这么多年,想找到准确地址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陆涵西绝对不会让邱可银失望,更加不会让这件事成为她的心结!
金美珍在学校呆了五天,整整五天没有跟陆涵西联系,这是从她见到陆涵西那一刻起都没有过的事!
10月2号,她终于忍不住了,因为国庆假期,深蓝办公大楼里人少了一半,可是前台和保安,还是要坚守岗位的。
&bp;&bp;&bp;&bp;金美珍之前总是跟着总裁‘出双入对’,公司里谁不认识她!
她以为她可以像以前一样,顺利的走进总裁办公室,可是却在刚进入深蓝办公大楼,就被前台拦住了。
“对不起金小姐,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员工,不可以随意出入办公大楼!”
提到被解雇这件事,金美珍就火冒三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给我让开!”
前台看着金美珍这么盛气凌人的架势,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金美珍,深蓝有深蓝的规矩,除非你有预约,或者让总裁亲自通知我放你进去,否则,就请你出去!”
“哈……”金美珍看了一眼前台的工作牌,“元小言是吧,你这些话不会是胡嘉怡那个贱人教你的吧?把我往外撵,你睡醒了吗?”
“你信不信等我见到陆总,第一件事就是请他叫你滚蛋!”
元小言看着金美珍,气鼓鼓的咬着唇,心里恨恨的想着:“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不能让你上去!”
真是哔了狗了,以前那么柔柔弱弱,在总裁身边那么乖巧顺从,动不动就委屈的掉眼泪的金美珍,为什么转个身就变成满嘴脏话狐假虎威的泼妇!
哼,说不定总裁就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才把你赶走的!
元小言立正站好微仰着头,完全不受金美珍威胁,“随你怎么说,我只是在做我应做的工作,你有意见也等总裁有空见你了再说吧!不过不好意思,总裁今天根本就没来公司,所以,你就是上去了,也找不到人告我的状!”
元小言说着按下保卫室的按钮,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保安赶了过来。
“小言,什么事儿?”
“你们俩快把她赶出去,大清早就来闹事!”
国庆节还要加班,谁都会有情绪,加个班还遇到故意找茬的,情绪就更大了。
那两个保安完全没有照顾金美珍玻璃心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金美珍,总裁办公室特别交代过我们保卫部,你已经不是深蓝的员工,以后不能随便出入,你也别为难我们了,你跟总裁关系那么好,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约总裁出去不是很随意吗,何必跑来闹事让大家都不好看。”
“切~”元小言在旁边翻着白眼轻哼一声,当总裁是什么?她一个电话说约就约?真能约到人,她还会在这丢人现眼?
真不知道这位大哥是不是故意磕碜金美珍的!
金美珍双手紧紧握成拳,什么叫世态炎凉,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几天前她和陆涵西与她寸步不离的时候,谁见了她不是笑嘻嘻的捧着,现在,一个小小前台就敢跟她叫嚣,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能记得住的小保安,都敢挖苦她!
“你嘴里的总裁办公室,说白了就是胡嘉怡吧,到底是总裁给你们发工资还是胡嘉怡?一个看门狗却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保安微微皱着眉,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修养,“都不是,是人事部和财务部给我们发工资。”
&bp;&bp;&bp;&bp;“还有,你们韩国的保安可能是狗,但是在我们中国,看门的保安也是一种很重要的职位,如果没有我们,这深蓝的办公大楼不就要被到处撒野的疯狗占领了吗?”
“现在,你可以选择像个人一样自己走出去,还是像狗一样被我撵出去!”
金美珍的气浑身都在发抖,却强作镇定咬牙切齿的道,“你最好祈祷,我一直都见不到总裁!”
“如你所愿!”
“哼!”金美珍愤恨的转身,然后,她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大门外那辆熟悉的宾利停了下来。
后车座的门打开,陆涵西英俊挺拔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金美珍仿佛看到了新生的曙光,满脸笑意如沐春风,两个保安的步子也僵硬在那里,手心都出汗了。
元小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简直犹如五雷轰顶。
总裁大人今天为什么没有直接从地下室坐电梯?他不是最讨厌走大门被人瞻仰膜拜的吗?
难道老天都帮着金美珍这个虚伪的讨厌鬼?!她也太好命了吧!
陆涵西下车之后,起身走到车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门童,在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邱可银下车之后,大厅里四个人的表情再次出现反转。
两个保安看到了生的希望,而金美珍则是面如死灰。
元小言幸灾乐祸的看着金美珍,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新欢’‘旧爱’大碰撞,这种经典戏码都能给她碰到,这个国庆节过的也是够精彩。
毕竟,总裁的八卦可比风景区的人头好看多了!
元小言就差举着小红旗给邱可银呐喊助威了。
她热烈期盼着总裁大人的‘新欢’,能够狠狠的教训金美珍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一顿!
哼,人家可是跨国大公司的老板,与总裁那是才子佳人门当户对,看你一个下台的兼职小助理还怎么蹦跶!
陆涵西与邱可银肩并肩的走进公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可可身上,还是邱可银先注意到了空旷的大厅里这奇怪的氛围。
陆涵西顺着邱可银的目光,直接就看到了金美珍那张又惊又喜又委屈又震惊的脸。
此时,两个女人的内心都有滔天的怨念……
“该死的,霍晴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活见鬼,那女人为什么跟我小时候那么像?”
她们两个充满控诉的眼神齐齐射向陆涵西,陆涵西微微皱着眉,看着元小言,“为什么会有无关人员出现在办公楼?不知道规矩吗?”
“是!”元小言紧张的一个深鞠躬,赶紧给两个保安使眼色。
两个保安刚准备把金美珍架出去,却见陆涵西又开口了。
“不用了,你跟我上来吧。”
陆涵西对金美珍说完,又看着两个保安道,“下不为例!”
然后,他伸手揽着邱可银肩膀,率先走进他的专用电梯,金美珍红着眼睛抿着嘴倔强的跟在后面,可是,陆涵西却没有等她,直接关闭了电梯门上去了。
金美珍深吸几口气,忍下踹电梯门几脚的冲动,去按了另外一部电梯。
&bp;&bp;&bp;&bp;看着这一幕,元小言和两个保安万分纠结。
总裁大人的‘下不为例’,到底是说以后不许拦金美珍,还是以后不许放金美珍进来?
电梯里,邱可银抿着嘴安安静静不说话。
她曾在国奥商场对面看到过他们两个,表现的那么‘亲昵’那么熟悉,而o更是告诉她,他们两个在交往。
与陆涵西重逢,巨大的喜悦让她忘了这回事,但是现在,人家都找到公司来了!还把她叫上来,到底什么意思?
陆涵西感受到邱可银的不开心和抗拒,不顾她的反对死死的握着她的手。
一路走进办公室,才开口。
“她之前是我的兼职助理,只有周末上班,后来才知道,简历很漂亮,但是各方面能力都很差。”
“我留下她,一开始是因为觉得她长得跟你很像,但是我错了,她一点也不像你,可是,我没有撵她走,因为有些事,是只有通过她才可以办到的……”
邱可银转头,看着陆涵西那张问心无愧的脸,双眼蹭蹭冒着小火苗。
你当我没见过你们的相处方式?你带着她离开,我在后面追你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女人矫情起来真的是有些不可理喻的。
心灵感应什么的都是电视剧里演的,以陆涵西当时心疼衣服和反感金美珍的烦躁,哪还有兴致来个回眸一瞬。
自然也就错过了,灯火阑珊处追着他跑的邱可银。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冒火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像吃了蜜一样的甜。他家可可这是吃醋呢吧!
“真的,我连她手都没牵过。我会让她留在我身边,真的只是因为我太想你,可是把她放在身边,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安慰。”
“只会让我对你的想念更浓,只会让我更加心痛,时时刻刻的提醒我,郭家对你做的一切和带给我的所有痛苦。”
“可可,”陆涵西拿起邱可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从始至终,这里,都只有一个人,只有你,其他的任何人都不曾进驻过,一秒都没有……”
“行了,打住!我相信还不行吗?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真是的!”
邱可银把自己的手,从陆涵西手心里挣脱出来,双手不知所措的搅着衣服,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这个人真的是陆涵西吗?怎么可以滔滔不绝的说出这么羞人的话,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跟念论文似得,不害臊!
陆涵西轻轻拥着邱可银,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
“我才发现,原来我家可可宝贝是个小醋坛子闷葫芦,看来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要说的清楚明白才行,否则不是被你冤枉死,就是自己生闷气气死了。”
邱可银羞愤难当,脸更加红得厉害,“喂,不要说得好像我很小心眼似得好不好,要不是……”
“不是什么?”
邱可银突然卡壳,什么隔着马路现场‘捉奸’,什么追着车跑到无力摔倒这种琼瑶剧情,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缓解了邱可银的尴尬,但是却让她高兴不起来。
&bp;&bp;&bp;&bp;陆涵西拉着邱可银走到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让她坐好。
“进来吧。”
金美珍迈着小碎步慢腾腾的走进来,知道的是她腿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子里有什么成了精的妖兽,吓得她不敢往里走呢。
金美珍在距离办公桌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一脸怯怯,丝毫不见刚才的盛气凌人,“总裁好,霍总您好!”
“金美珍,难道人事没有通知你你已经被解雇了?”
“通……通知了。”
“那是财务没有给你结算工资?”
“不是的,工资已经结算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
金美珍看着陆涵西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一口气堵在胸口,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委屈,好像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真是好狠心好绝情的男人!
“我……是这样的,那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提前走了,一直都觉得很过意不去,想跟总裁当面道歉,对不起。”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没风度的丢下你先走了呢,这点小事就不用放在心上了,还有事吗?”
“我……总裁,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任性,不应该那样直接走掉,杂志上写了很多不好的东西,一定给霍总也造成了困扰,都是我的失职,真是对不起!”
金美珍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满脸歉意,诚意满满。
但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叫人无语至极。
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陆涵西当然知道,但是他却没有跟邱可银提起过,因为没那个必要。
说实话,他倒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是他陆涵西的了!
可是听金美珍那意思,她要是不提前跑,女主角就不会是‘霍晴天’了?
她这是不是在暗示,她才是陆涵西的女主角?
她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涵西的脸已经黑了一半,指望这个女人自己看清楚状况知难而退,真的是他想多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出去。”
金美珍双眼一红,金豆豆噼里啪啦往下掉:“总裁,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失职,我做的不好,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过。”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真的,求您了,我以后一定不会那么任性了,是我恃宠而骄,是我搞不清楚状况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以为您不会跟我计较才会……”
“打住!”
陆涵西的脸,这次是完完全全的一黑到底了。
他看着金美珍如此声泪俱下情真意切,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要不是对象是他自己,连他都会以为金美珍和她嘴里那个人真的有点什么,还‘恃宠而骄’?
陆涵西只觉天雷滚滚!
“金美珍,你只是我的助理,还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助理,我解雇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去酒会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更不要试图挑拨离间,我喜欢的,是你面前这个女人,一直都是!”
“可是,总裁我……”
&bp;&bp;&bp;&bp;“够了!至于你说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当我三岁孩子好骗?你说你家里穷,可是却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克莱夫·基斯汀香水熏衣柜,你身上的味道,不是短期内能有的吧?”
“你上班第一天去陆家,见到我爸爸就知道主动打招呼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陆总裁而不是其他客人?”
“那是因为大早上,不会……”
“不用狡辩了,”陆涵西毫不怜香惜玉的打断了金美珍,“你还拿走了深蓝上季度业绩报表栽赃给胡嘉怡,你一定不知道,你拿走的只是深蓝两年前第三季度的数据。”
金美珍看着陆涵西,连脸上震惊的表情都忘了掩饰。
“很意外?你不会还没来得及看吧?难道你不知道陆氏的周秘书跟深蓝的方总经理是夫妻?你觉得,你那些漏洞百出的事我会不知道?你以为,方总会放心的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金美珍的心碎都写在了脸上,她甚至忘记了否认,“陆涵西,我从来没有想过拿那些数据去做什么!”
“那些过期的数据,你也做不了什么,还有经过你手的下一季度发展策划书,方总也已经全部改过,所以,又让你空欢喜一场,真是不好意思!”
金美珍看着陆涵西,活像是一个被深爱之人无悔抛弃的小可怜,“我是拿过那本策划书,但是我没有打开,我真的没看!”
金美珍表情到位言辞恳切,但是在陆涵西眼里,她不过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没看都不重要,反正之前的版本我也不是很满意。”
金美珍泪如雨下,不可置信的摇头后退半步,“从一开始,你就在防着我?”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有分量,我只是把你放在身边做个花瓶,顺便把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以牙还牙而已,直到,你那张让我无法狠下心的脸,都再掩盖不了我对你的厌恶!”
“不会的,你明明对我那么好,那么关心,你明明只对我一个人是不一样的,你会送我去学校,会接我去吃喜欢吃的东西,会带我出去兜风,你只会对我一个人温柔,会纵容我所有的任性,你明明喜欢我,明明对我有感觉的!”
金美珍的话,让陆涵西的脸阴云密布,这该死的女人在他的可可面前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对她温柔纵容了?!感觉?感觉是有,厌恶的快吐了!
陆涵西真的很怕邱可银会听金美珍的话,会误会他,他气的双拳紧握骨节咯咯作响,恨不得走过去撕烂金美珍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是他糊涂,是他想念邱可银想疯了,才会把这个刻意模仿她接近他的女人放在身边,他的可可要怎么惩罚他他都认,但是,一定不要听她乱说,不要误会他!
其实,陆涵西真的想多了,要是金美珍一开始就伤心欲绝的转身走了,邱可银或许真的会心里有疙瘩,觉得他们之间有过点什么。
可是现在,金美珍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非要生硬的跟陆涵西扯上点什么关系,才叫邱可银觉得可笑又可悲。
&bp;&bp;&bp;&bp;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真的是一清二白,连这种急切需要证据的时刻,她都说不出点什么实质性的事儿来抹黑陆涵西!
邱可银心里是轻松了,可是陆涵西却被急的要死,这个该死的金美珍,就是见不得他好是不是!
既然金美珍这么豁的出去,他也没什么需要顾忌了,既然她自己不要脸,他也不需要再给她面子!
“你一定要这么自欺欺人,我也没有办法,可是不管我对你有多宽容,都不是对你,而是对你拼命模仿的那个人,和不顾一切整容的那张脸!”
金美珍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握着双手,满脸都是被冤枉的委屈和凄惨,“我……我没有整容,真的没有!”
“是吗?虽然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你以前长什么样,但至少你左边的眉骨上,应该还有一条挺长的疤痕才对,不是吗——郭!艺!婷!”
陆涵西一句话,让金美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甚至一下子就忘记了陆涵西那句‘完全记不起来你以前长什么样子’带给她的心痛。
金美珍愣住的同时,邱可银也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只可惜,金美珍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线都聚集在陆涵西一人身上,所以,她也就没有看到‘霍晴天’听到她名字时的异样。
“陆总,您在说什么?我……是金美珍啊,不是什么郭艺婷,我真的……”
“够了!你不用再掩饰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会以这么丧心病狂的方式回国,是我打残你的腿,是我毁了你的脸,你要报复只管来,我等着!”
“报复?哈哈哈哈……陆涵西,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看起来是想要报复你吗?”
“我费劲心思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来做你的小助理!改了国籍忘掉过去,甚至不惜换上一张我恨之入骨的脸来讨好你,在你眼里,就是为了报复你?”
“不是,不是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即使你对我从不留情,即使你打残我的腿毁了我的脸,我还是喜欢你,邱可银已经死了,她永远也回不来了,我愿意换一个身份与你重新开始,以前的一切,就当是一场噩梦。”
“我不在乎你是因为邱可银才多看我几眼,我愿意学她,愿意做她的影子只要你能关心我,能爱我。”
“为了你,我郭艺婷卑微的像一个乞丐,祈求着你的关注和一点点爱意,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究竟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陆涵西面如冰霜,完全没有被郭艺婷撕心裂肺的告白打动一点点,就像是又变回邱可银回来之前的那个冷酷总裁,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他看着郭艺婷那张脸,就想到郭家对邱可银犯下的种种罪过,即使已经过了五年之久,依然让他浑身紧绷,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做得越多,只会让我越反感,越厌恶,如果你真的那么渴望我的好感,那就回韩国去,永远从我面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回来!”
&bp;&bp;&bp;&bp;金美珍失魂落魄,身体轻微的摇晃着,像是站立不稳,她浑身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气息,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小的时候,爸爸就告诉我,整个H市,只有陆家与郭家门当户对,只有你陆涵西才配得上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认定了你就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从来没有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可是你呢,你却一个接一个的爱着别的女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以前是邱可银,现在是霍晴天,为什么她们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陆涵西,你说,我郭艺婷究竟哪点比她们差!”
陆涵西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是却透着万分坚定,“对我来说,不管是邱可银还是霍晴天,都比你好,不对,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陆涵西眼里、心里、脑子里,所想、所爱的都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没有半分多余的位置去分给其他人,她就是唯一!”
“你是好是坏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因为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从来都不在我眼里。”
郭艺婷擦了一把眼泪,再看向陆涵西,眼睛里没有迷恋,没有不甘,有的只是无尽的恨。
“陆涵西,我真的想过要和你从头开始,要好好爱你,我真的没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给我记着,是你把金美珍逼成郭艺婷的!”
直到金美珍离开办公室,邱可银都处于目瞪口呆的混沌状态,那个人竟然是郭艺婷?!
她竟然去韩国整容成自己的样子,就为了回来跟哥哥重新开始?
她简直比林瑾更加丧病!毕竟林瑾只是模仿并没有整容,而且她所谓的爱,被一个成名机会一引诱,就丢到外太空了。
“哥哥……”
陆涵西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面对着邱可银,伸手捧着她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着她的,“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这样的场面,要吓到她还差得远,若是如此胆小懦弱,她现在还不知道龟缩在那个海外的旮旯呢,怎么可能回得来!
“是她害你被人打断腿,是她害你脸上留疤,我已经给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还要……伤害你!是她咎由自取!”
陆涵西说的理直气壮,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心虚害怕。
他的可可那么的胆小,那么的善良,她亲口说过,不让他打女人,但是他却没能忍住。
他真的怕邱可银会觉得他是一个残暴的人,会恐惧他疏远他。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他的肩上,在陆涵西看不到的背后,脸上带着淡淡的苦笑,心里一片凄楚。
“哥哥,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我好怕自己会让你失望……”
“可可,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来到深蓝的第二天,我就确定她是郭艺婷了,留她在身边,不过是想要将计就计,让她给郭远达传递一些错误的资料。”
“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不需要利用她,我会光明正大的,让郭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bp;&bp;&bp;&bp;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心里万般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都是因为她,陆涵西才会跟郭艺婷撕破脸,都是为了跟她解释,怕她误会,才会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让他自己这么久以来的部署全部成了无用功。
现在,郭艺婷知道陆涵西一直都在利用她,防备她,也知道自己从陆涵西这里拿走的资料全部都是没用的了。
陆涵西在郭艺婷身上花费的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努力,以及他这么久以来,忍着自己十二万分的不爽,对郭艺婷的虚与委蛇,全都白费了……
可是陆涵西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把这些事摊开来说,他承受了什么样的损失,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捧着邱可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道,“从始至终,我眼里心里脑子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只喜欢你!”
邱可银明明很开心明明觉得很幸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湿了眼睛,“再说一遍好吗?”
“可可,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从很久很久以前,我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现在、以后,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邱可银的眼泪哗哗留下来,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哥哥面前,她总是这么喜欢哭,好像眼泪永远都流不干净一样。
“哥哥,我真的好幸福!”
“傻丫头,你喜欢听,我每天都说,说一百遍,让你听到腻,听到烦,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好吗?”
“好啊。”
“可可宝贝我爱你。”
……
郭艺婷回到宿舍,拿出了深蓝两年前的那份第三季度财务报表,这里的数据或许没什么用处,但是至少对于深蓝的核心产业和比重分析还是很明确的,拿给有用的人,总能找到些需要的东西!
而且,这个什么报表,其实真的只是冰山一角!郭艺婷拿出一个盘,双眼放出毒蛇般的冷光!
“陆涵西,是你选择不**人偏偏做仇人的,那你就不要怪我郭艺婷心狠!”
……
郭家,郭远达看到郭艺婷,老泪纵横的同时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郭艺婷被打的站立不稳,紧张的抚着自己的脸,“明知道我整容了,就不能不打脸吗?”
“婷婷!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去整容成别人的样子,这张脸,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恶心吗?”
“呵,恶心,怎么不恶心,可是你知道我没整容之前什么样吗?那张脸那么大的疤,那倒是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因为根本就没人愿意看!”
“你以为我想要这张脸吗?都是陆涵西逼我的!”
郭远达气的差点中风,恨铁不成钢的道,“婷婷,你跟陆涵西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
“是啊,已经没有可能了,但是我所受的苦,就应该一笔勾销吗?我不会让陆涵西一直那么得意的,我要让他尝到我所尝到过的绝望,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我要看到他像条狗一样的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
&bp;&bp;&bp;&bp;郭艺婷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似乎如果陆涵西现在在她面前,她都能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郭远达心疼女儿,但也多少有些欣慰,至少他的傻女儿,终于不再做着嫁给陆涵西的美梦了。
郭艺婷递给郭远达一摞资料和一个盘,“爸爸,这里是两年前深蓝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以及vr的全部资料和成立·vr的初步策划,其中包括32张成品服装设计图。”
郭远达直接忽视了那一摞资料,拿起那个盘,老谋深算的脸笑起一堆褶子,他老心甚慰的拍了拍郭艺婷的肩膀。
“婷婷,你果然是想通了,你放心,不仅是陆涵西,连他老子,也要成为我们郭家的手下败将!”
郭艺婷接受着爸爸的赞赏,笑的乖巧,好一副父女天伦的美好画面。
她斜斜的挑起嘴角,眼中狠色一闪而过,“扳倒陆涵西的事不着急,但是霍晴天那个贱人,我要是不收拾她,怎么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
杜浩找到文诗意老家并没有多难,因为他找了东方野帮忙,查人口户籍什么的,还有什么比找警察更便捷的吗?
没错,当初吊儿郎当的东方野,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人民警察了!
10月3号一大早,胡小生带着小妞出去浪的计划就泡汤了。
做为一名合格的司机,随叫随到是最基本的素质!
而且他始终觉得,他握着方向盘,少爷和小姐温馨满满的窝在后面,才是这辆车里该有的氛围。
陆涵西把方向盘还给他,让他对邱可银感激涕零,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会失业了。
文诗意的家,在D市下的一个县,距离H市四百多公里,杜浩给胡小生发了准确的地址和详细的地图。
一路上,虽然车里很温馨,却是半点算不上愉快,尤其邱可银手上还抱着一个骨灰盒。
快到地方的时候,陆涵西看着窝在他怀里的邱可银开口,“可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很可能搬走了,不在老家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我们就慢慢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恩,我知道!哥哥放心,我没事。”
文诗意的爸爸叫文家河,妈妈叫葛素心,她是独生女。
几人到了杜浩所说的村子,问了遇到的几个小孩,可是都没人认识这两个人。
“遇到我的时候,诗意已经在澳大利亚呆了五年,十年前就离开的人,也许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会有印象。”
四个人又往村子里走了好远才见到一个大人,差不多五六十岁的样。
邱可银下车,走到那人身边礼貌地问,“大叔您好,请问一下,您认识文家河吗?”
大叔听到邱可银的声音,扭头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深深的防备。
邱可银突然想起来文诗意死前,说过自己的爸爸是个坏人,那么村子里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呢?
“姑娘你找文家人干什么?”
“我……我是葛素心家的亲戚,我找他们有点事儿,您能带我去吗?”
“葛家的人不是早就跟葛素心断绝关系了?”
&bp;&bp;&bp;&bp;邱可银听到这话,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吗?大叔我……”
“行了姑娘,你要找他们,我带你去,你可别再到处问了。”
胡小生停好了车,三个人下车跟着大叔走,过了好几个田埂,在一个山头上,两个不是很深的坑,乱糟糟的,从旁边杂草丛生的样子看,有段时间了。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
“这……这是……”
邱可银简直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她有心里准备,她知道极有可能文家人都已经不在世了,可是,预想中的坟墓没有见到,这两个坑是怎么回事?
“哼,活该!”大叔说完还朝着那两个坑吐了一口口水。
“大叔!您怎么能这样!”邱可银愤怒开口,已然红了眼眶。
“怎么这样?你来找文家人,难道不知道文家人造了多大孽?文家河那个败类不好好做人,去做人贩子,专干拐卖妇女儿童的事儿,丧尽天良,丢光了我们村儿的脸,走出去十里八村都得戳我们脊梁骨!”
“你看看,我们村儿还剩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些走不了的,能走的都走了,呸!”
大叔越说越愤怒,越骂越不解气,都过了十年了,可是文家河带给他们的伤害和耻辱,还是那么的深刻。
他说完又向着那两个坑的方向吐了两口,然后转身准备下山,走了两步,看到一块烂木板,大叔一脚踢过去,“活该烂棺材板的。”
“大叔你等等,这真的是文叔……是他们俩的坟吗?为什么这样?他们的尸骨呢?”
面对如此盛怒的大叔,邱可银连叫文家河一声叔叔都不敢,生怕一不注意惹怒了他,害的文家河夫妇再被他骂。
大叔头也没回,边走边唠叨着,“就那样的黑心货,乡亲们怎么会允许他们好好躺在山上,尸骨?你们刨刨看还有没有野狗吃剩下的……”
邱可银咬着唇,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胸前,她知道她没资格责怪任何一个人,文家河做了坏事,丢了全村的脸,他们有资格恨他。
但是她好心疼,为文诗意心疼,如果她知道爸爸妈妈是这样的下场,她怎么受得了!
邱可银跪在地上,捂着脸,泪水穿过指缝掉在草地上。
“可可……”陆涵西在邱可银身边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想说你不要伤心了,可是他知道那是句没有用的废话。
邱可银放下手,看着那两个坑。
“诗意说得对,对别人来说,文叔叔不是个好人,但是对她来说,叔叔绝对是个好爸爸,他都是为了保护诗意,才会花那么多钱把诗意送到澳大利亚去的。”
“尽管诗意一直都过的很拮据很辛苦,但是那里没有人恨她,没有人骂她,没有人会伤害她,他一定很爱诗意,他真的是个好爸爸!”
陆涵西抬手擦掉邱可银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既然这里的人不欢迎他们,我们就把他们带走,让他们永远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好不好?”
&bp;&bp;&bp;&bp;“嗯。”邱可银使劲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被陆涵西扶着站了起来。
胡小生花钱请了村里几个年纪大的人帮忙起坟,其实,里面也不剩下什么了。
但是村里规矩多,邱可银不想再引起村民的愤怒,就按照他们说的,又是烧纸又是放炮,折腾了两天,才用一口小箱子,装了从两个坟里找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尸骨。
回到H市,邱可银为他们买了墓地,将文家河夫妻一起火化安葬,文诗意就葬在他们的旁边。
“诗意,对不起我实在不放心把你们留在老家,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更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以后,你就永远可以在爸爸妈妈身边,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终于完成了文诗意的心愿,邱可银的心里好像落了一块大石头,突然就有点空,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陆涵西站在邱可银身边握了握她的手,“可可,诗意会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的,她现在一定幸福的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邱可银回望了一眼陆涵西,对着文诗意的墓碑道,“诗意,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哥哥陆涵西,我找到他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你也会替我高兴的吧。”
陆涵西接着道,“诗意,谢谢你照顾我的可可,谢谢你为她做的一切,你安心的跟着爸爸妈妈走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她,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我向你保证!”
邱可银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脸,她取下耳朵上的紫水晶耳钉,放到文诗意的墓碑前,“诗意,再见。”
……
“哥哥,霍晴天的骨灰,是不是也在这里?”
“是的,我带你去看。”
霍晴天的坟前,毫无意外的,立的是邱可银的墓碑,身边,就是她的妈妈。
邱可银对着霍晴天深深鞠了一躬,“晴天,我是邱可银,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回来,谢谢你。”
“晴天,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找到自己的父母,会把你的身份还给你的!”
邱可银在她妈妈的墓碑前站了好久,说了好多话。
如果说她曾经怨过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现在也已经完全没有了,透过文诗意和文家河,她明白了一个父亲冷硬却又最深沉的爱!
或许他们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却无法磨灭一个爸爸对自己孩子的爱护,就像文家河,就像陆铭珂,邱可银相信,她的爸爸,也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
……
终于完成一件心事,邱可银回到家饱饱的睡了一觉。
睁开眼,就看到房间的另一半,陆涵西坐在办公桌边专注的处理着公司文件,邱可银侧躺在床上,撑着脑袋,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这种感觉好熟悉,好温暖,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面对面的一起学习,陆涵西看着书,她看着陆涵西,她偷看他的时候总是会被抓包,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假装认真。
有时候,陆涵西明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不抬头,不点破,只在脸上偷偷露出一抹笑意……
&bp;&bp;&bp;&bp;陆涵西一抬头,就看到床上撑着脑袋光明正大偷瞄他的人,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小笨蛋,躺床上傻笑什么呢,都九点了,快起来。”
邱可银翻了个身摆了个大字躺在床上,“啊,好不想起床。”
“公司不要了?哪有你这么做老板的,o还真是不容易。”陆涵西摇摇头,眼里却慢慢的都是宠溺的笑意。
“诶?o来过?”
“嗯,”陆涵西指了指手边一大摞资料,“来送资料,已经走了。”
“啊~~”邱可银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呻吟,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把自己滚成个茧。
不知道是在国外那几年,把自己所有工作的热情磨灭了,还是回到陆涵西身边,她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邱可银现在整天懒得要死。
“起来了小懒猪,”陆涵西走到床边,把邱可银从茧里剥出来,开始熟练地伺候她更衣,“我看o脸色不太好,可能公司有什么大事需要你拿主意。”
“是吗?”
邱可银洗漱出来,陆涵西已经帮她热好了牛奶,烤好了面包片。
“哥哥,你不去公司没问题吗?”
“工作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愿意陪着我去,我也不介意去办公室啊!”
“还是不要了!”
邱可银吃过饭,就坐在陆涵西对面开始看o拿过来的文件,陆涵西看着对面专注的邱可银,脸上那明显的笑意怎么也消散不去。
以前,他们有好多这样安静温馨的相处机会,可是他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从来不曾珍惜过。
但是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得到自己心里的喜悦和幸福,他是那么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邱可银余光中,陆涵西一手拿着资料已经半天没翻动一页了,她抬起头,就看到陆涵西正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暖。
邱可银抬手摸摸脸,“哥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涵西伸手捏着邱可银的脸颊,“有啊,满满的风景,秀色可餐呢。”
邱可银撇撇嘴,“哥哥,你是不是去过意大利?”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国外的时候,最怕意大利人了,三个字就能说完的一句话,他们能说出一篇抒情长诗来。”
“是吗?那他们都对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说什么都没哥哥说的好听,真的,嘿嘿……”邱可银冲着陆涵西裂开嘴,一脸讨好。
邱可银看着o送来的资料,是中国区亭、台、楼、阁的经营情况人员档案和财务明细,邱可银渐渐皱起眉头,o给她这些东西干嘛?
最后,她看到了夹在财务报表里的一封信。
内容很简单,就是o回澳大利亚了,中国的一切,就交给邱可银自己照看,并表示会尽快把澳大利亚那边的财务明细做出来发给她,他还没忘,邱可银说了要卖公司的事儿。
邱可银脸上突然变得低落的情绪,没有逃过陆涵西的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o回澳大利亚了。”
&bp;&bp;&bp;&bp;邱可银想要卖掉公司,一是要还清陆家的钱,二是要摆脱霍晴天的身份做回邱可银,可是恢复身份谈何容易。
这五年来,她的一切都在霍晴天名下,而且,她还有个澳大利亚的国籍,这曾经是她最大的保护伞,现在却是她最大的麻烦!
陆涵西皱着眉,满脸的不高兴,但是陷入纠结的邱可银却没有发现,所以陆涵西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走了,你很难过?”
邱可银当然难过,没了o,她以后的日子哪里还能这么清闲。
只是,面对陆涵西那张醋意明显的脸,她可不敢承认。
“也没有啦,就是有点突然而已,其实,澳大利亚那边也确实需要他,所以回去了也好,嘿嘿……”
没有了o,邱可银就要单打独斗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让陆涵西怨念颇深。
o一直都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他已经做好了要扩展中国市场的全部计划,可是,邱可银却没有给他机会去实现他的雄心壮志,因为,从她创立Frork的那天开始,就已经为它想好了最终归属。
邱可银离开Frork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陆涵西还在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邱可银也不想麻烦胡小生来接,所以就自己打了出租车。
可是坐上车几分钟之后,邱可银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大晚上的,这司机还带着鸭舌帽,而且都跑了几分钟了他连里程表都没打开。
邱可银拿出手机,一边把自己的地理位置共享给胡小生,让他来接,一边跟司机聊天。
“师傅您是H市本地人吗?”
“不是。”
“那您要不要开导航呢?这不像是去我家的路哦。”
“不用,我抄近路而已,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那你也应该打上里程表,我才能知道,你是抄了近路,还是带着我兜圈呢,你说是不是?”
……司机身形明显一僵,没有接话。
邱可银从包包里拿出一根粉刺针,动作迅速的抵在司机的脖子上,“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要钱?”
“小姐,你别冲动啊!”
司机假装慌乱,说的很小心翼翼,但是从他不仅没有乱了阵脚,还越开越快完全一路走直线就可以看出来,他根本一点都不害怕。
到这里,邱可银是一万分的确定这人有问题!
“把车给我停下来!”
“小姐……你别,别激动,这边不能停车,前面有个小路我拐过去就停,我保证!”
“最好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就在你脖子上扎个洞给你放放血!”
“是,我知道了。”
司机眼神暗了暗,谁说这位只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着,这反应速度,这胆识,根本就像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
司机把车开到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停了下来,邱可银推开车门下来,就看到出租车前后各站着三个男人,把路给堵得死死的。
邱可银握紧了手里的粉刺针,全神戒备,“你们想怎么样?”
&bp;&bp;&bp;&bp;出租车后面的一个高个子向着邱可银走近两步,“呵,没想怎么样,哥几个最近缺钱花,想找妹妹借点钱周转周转。”
邱可银勾唇一笑,很上道的开口,“借?那多见外啊,我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孝敬几位哥哥也是应该的。”
她毫不犹豫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直接扔给那高个子,“储蓄卡,里面有20万,密码123456别客气。”
高个子接住银行卡脸皮抽了抽,还123456?你当我傻,谁会拿这串数字做密码?!
然而,这张卡的密码真的是123456,邱可银可没撒谎。
“呦,妹妹真是爽快,但是哥哥们还缺点东西。”
“缺什么?”
“大哥,老板交代过,不让说废话,见人速战速决省得出意外。”
“啪”高个子老大照着多嘴的人脑门就是一巴掌,“有你说话的份吗?”
邱可银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呦,还以为都是你说了算呢,原来就是个跑腿的,浪费了我20万。”
“你给我闭嘴,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你也算个人物。”
“谢谢夸奖。”
“呵,哥哥我就喜欢干倒你们这些明里端庄暗里骚~贱的女强人,说不定,你会爱上哥哥的活儿,以后都离不开了呢。”
话说到这份上,邱可银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冲钱来的,而是拿了别人的钱要来糟蹋她!
“是吗?那你过来试试,满意的话,我会包~养你也说不定呢。”
她依旧不见任何慌乱,可是双手却已经握紧成拳,随之准备出手,眼睛也不停地在观察这条巷子,寻找逃跑的可能。
‘呸’高个子吐了一口吐沫,心里有点没谱,这人明显跟他得到的信息不一样,不会找错人了吧。
“你是霍晴天吗?”
“你要看护照吗?”
“算了,老子懒得跟你墨迹,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恨就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可别跟我这跑腿的过不去。”
“弟兄们,上吧。”
高个子挥挥手,竟不是自己第一个冲上去。
邱可银后退两步,直到靠在出租车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个高个子,声音里依然不见慌乱,“介不介意告诉我,你们这是玩儿的哪一出?”
“要直接杀了我?还是先奸后杀?”
“你放心,你一个老外死在这影响不好,就是让兄弟们爽几发,你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相信你知道轻重,不会满世界嚷嚷人尽皆知,毕竟不好看。”
“霍老板,反正躲不过去,你不如就好好躺下大家一起爽。”
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邱可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丢掉的,就是自己的命了。
“好啊。”邱可银应了一声,猛地往后一弯腰,整个上半身都躺倒出租车后备箱上。
然后抬腿一个横扫,锋利的高跟鞋跟在她左边那人脸上一划,拉开长长一道口子,还拉下一块脸皮。
“啊……”
一声悲惨的嚎叫,拉开了这场血腥混战的序幕。
邱可银没空去欣赏自己的杰作,起身抬手,手里一直握着的粉刺针,就那么狠狠的插进右边那人的肩胛骨里。
&bp;&bp;&bp;&bp;拔出来的那一瞬间,飚出来的温热的鲜血喷了她一脸,可是她眼里却依旧是冷清一片,甚至惋惜的微微摇了摇头。
“有段时间没有活动筋骨了,准头差了好多。”
那一针,她是要往脖子上插的!
高个子反应过来,吓得后退半步,然后对邱可银身后另外三个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臭娘们给我绑起来,还真是小看你了。”
邱可银站在原地,双眼放着森寒的光芒,看着高个子,声音冷如坚冰。
“你不是小看我,你根本就是眼瞎!”
身后三人一起靠近,邱可银从包里拿出某种喷雾和打火机,对着扑过来的三个人点燃了喷出的气体。
猛烈的火舌刺得三人猛地闭眼,其中一人的头发都烧起来了。
同时,邱可银抬脚用自己细长的鞋跟,钉穿了一个穿拖鞋的胖子的脚背!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小巷,可是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这条巷子是这几个人为她精心挑选的,早就保证了就是‘霍晴天’在受辱过程中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忙。
趁着三人短暂失明的时间,邱可银干脆利落的将他们三个打倒在地。
这时候,那个高个男人却悄无声息的走到邱可银身后,一伸手,用手臂勒住邱可银的脖子,同时另外一只手抢过邱可银手里的东西扔的远远的。
“到此为止了小野猫,真看不出来,你外表柔柔弱弱的,爪子还挺锋利。”
“真不是我爪子锋利,是你们这群草包段数太低!”
就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货,跟她做对手,真的是差太远!
邱可银一脚蹬在出租车身上,猛地往后一撞,高个男拉着邱可银一起倒在地上,可是胳膊却依旧死死勒着邱可银的脖子,邱可银再次拿出那根粉刺针,对着身后男人的大腿就插了下去。
“啊……你个死娘们,给我抓住她往死里打!”
高个男人一手拔掉邱可银来不及拔出来的粉刺针,一手扯掉邱可银胳膊上的包包仍出老远。
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加上司机,七个男人,而且是七个暴怒的男人,在这个并排停不下两辆车的窄小巷子里,围着邱可银带着愤怒和肮脏的心思,手脚齐用,却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胡小生听邱可银的没有惊动陆涵西,自己开着车跟着邱可银的手机一路狂飙,同时给他的好基友杜浩打了电话报备了情况。
看到邱可银停在一条小巷子里半天也没挪动位置了,胡小生急的脑门都冒汗了。
巷子里,邱可银一身血污脏乱不堪,头发混着汗水散乱的贴在脸上,精致的连衣裙被撕得有些悲惨,好吧,主要是她自己撕得,早知道今天要打架她就不穿裙子了。
光着的双脚,被地面上的各种杂物扎的满是伤口,大腿内侧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涌着鲜血,那样不停流血的腿,看上去竟有些凄美。
邱可银吐出一口血水,像是一个浑身浴血的魔鬼,一步一步走向那叠加在一起的人堆,她在那群人堆边弯腰捡起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高跟鞋,面无表情的穿回去。
&bp;&bp;&bp;&bp;简简单单的动作,吓得那些被她打倒的男人们胆战心惊。
邱可银穿好鞋子,抓起高个子的头发,把他从那个人堆里提出来扔到地上。
高个子早就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了,手脚并用拼命的往后退,似乎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只恶鬼。
“现在,方便告诉我到底是谁请你们来的了吧?还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开口说话?”
“我不认识,真的不认识,我也没见过她,只是她说话不像是中国人,不知道是日本的还是韩国的口音。”
听到这里,邱可银大概就明白了,也对,她回到中国还没跟谁起过冲突,能够勉强有理由恨她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哼,郭艺婷?五年了,你还是只会玩这种小把戏,这五年你都光顾着整容忘记顺便把脑子也整一整了吗?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小女孩,随便找几个人说绑就绑说抓就抓了?你可真是天真!”
邱可银蹲下来,从高个子男人满是血污的上衣口袋里,拿回自己那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千多万呢,拿了就滚多好,为什么非要惹我!”
邱可银收起银行卡,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脑后,捡起自己的包,从容的走出巷子,就连依旧流血的腿,都没能让她的步子看起来有半点瞒姗。
她脸色冷清,似乎这件事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影响,可是,内心深处的慌乱,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好像又回到了没有陆涵西的那五年,那活在无尽恐惧中的五年,那噩梦连连从来不敢熟睡的五年,那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把自己当机器人拼命往死里练的五年,一幕幕,都是那么的清晰。
邱可银沿着马路往回走,没走多远,一辆黑色宾利发出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她身边。
“夫人?”
胡小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么个灰头土脸浑身血污的女人,一看就是被人虐待惨了,可她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在走路。
邱可银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试图安慰震惊的胡小生,“不用担心,不是我的血。”
至少大部分不是她自己的血……
胡小生下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邱可银肩上,扶着她上车却被邱可银拒绝,“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垫一下,我不想把哥哥的车弄脏。”
“夫人,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车,我送你去医院。”
“小生哥,真的用不着,送我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胡小生看着邱可银腿上的血迹一路蔓延到脚边,急的咬紧了牙关,还说不是自己的血呢!
可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跟邱可银争执什么,他去后备箱拿了垫子,垫在副驾驶的座位和脚下。看着邱可银上了车,一踩油门开往陆家。
“夫人,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去,以前的邱可银在医院里留下太多东西了,我暂时不想让不该知道的人发现我是谁。”
“是!”
还没到家,胡小生的电话就响了,是陆涵西打来的。
“夫人,少爷的电话。”
“接吧,就说你先送我回去再去接他。”
&bp;&bp;&bp;&bp;“好。”
“喂,少爷,开完会了吗?”
“你在哪呢?”
“哦,我接夫人来了,马上就到家了,您要不自己打车回来?”
“我会还没结束,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夫人在你身边吗?”
“哥哥我在呢,今天要忙很晚吗?”
“可可,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很晚才会回去,你先睡吧,别等我。”
“好,没关系。”
挂了电话,胡小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对邱可银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都成这样了,跟少爷讲话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破绽。
挂了陆涵西的电话,邱可银又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告知了那条巷子里有人受伤,让他们开救护车过去。
胡小生看着邱可银那张极其淡定的脸万分费解,“夫人,你干嘛还给他们叫救护车啊,不过,这是谁要针对你?”
“不过是一群跑腿的,罪不至死。”
一群……
“那到底是谁……”
“不重要,我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确定?
“可您是瞒不过少爷的,他一定会查的。”
“是郭艺婷。”
“哇靠,又是那个小贱人,她不会又想……那什么吧?”
邱可银没有说话,她微微闭上眼,想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赶出去。
可是,那些让她噩梦缠身的曾经,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刃,那喷溅的鲜血,那样清晰的痛楚……她以为她都忘了,却还是那么鲜活的历历在目。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契机,它们就会跑回来占据她的脑子,就好像,她从来没有从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走出来。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
“我没事,开车!”
“是。”胡小生愣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产生了错觉,让他怀疑他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邱可银了,怎么会有那么冰冷那么凌冽的气势。
邱可银到家洗了澡,除了脸色惨白了一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事实上除了腿上那个伤口以外,她真的没怎么吃亏。
客厅里,胡小生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药箱,看到邱可银的脸色,他是一万个不放心。
“夫人,我去请个医生来吧!”
“没有那个必要,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顺便帮我把那身衣服拿去烧了。”
胡小生看着邱可银毫无血色的脸,手心都在冒汗,这样子,不去医院真的可以吗?
“好,那夫人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胡小生处理了邱可银的衣服,又把车里染血的垫子通通扔掉,弄好这一切,都快12点了。
他开车折回深蓝,给陆涵西打了电话,“少爷,我在楼下,您忙完了吗?”
“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我还……”
“夫人今天不太舒服,好像生病了,您不回去看看吗?”
“怎么回事?”
“我不太清楚。”胡小生倒是想说,但是这种事,他还是不插嘴了。
“等我一下马上下去。”
陆涵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摞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文件,不过这些文件今天注定要被冷落了。
&bp;&bp;&bp;&bp;陆涵西坐在车里,脸色很不好看,可可怎么会生病了?都这么大人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而且不舒服也不告诉他,陆大总裁表示很生气!
“胡小生。”
“嗯?少爷怎么了?”
“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啊,我哪有空去打架!”胡小生表示好冤枉。
“车里为什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
陆涵西话落,车里陷入沉默,不是胡小生,就只能是胡小生刚带回去的邱可银,还用问吗?
陆涵西撑着脑袋,微微眯着眼,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冻成冰渣的话砸进胡小生耳膜,冷的他一个哆嗦。
“快点开。”
“是!”
陆涵西回到家,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打开床头的台灯,看到惨白着脸皱着眉头的邱可银,暗暗咬紧了牙。
他慢慢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却发现她身子冷的厉害。
陆涵西洗了澡,钻进被子里轻轻地抱着邱可银,生怕把她弄醒,同时刺鼻的血腥味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体内多年不曾活跃过的嗜血因子再次躁动。
“可可,你这是怎么了?”
他很想检查一下邱可银身上的伤,但是又怕把她弄醒,只好安静的轻拥着她,没过多久,邱可银一个翻身痛的龇牙咧嘴,也成功把自己弄醒了。
“可可,你怎么样?哪里痛?”
“哥哥?你回来了。”
“让我看看好吗?”
“我……只是不小心被伤到腿,我也没吃亏,真的。”
邱可银本来想说我没事,但是,看到陆涵西黑云布满的脸,还是不要说那种逞强的话惹他生气了。
陆涵西打开卧室的灯,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褪下邱可银的睡裙,邱可银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粉红。
知道他的小丫头会害羞,陆涵西干脆用她的睡裙盖住了邱可银的脸。
这……是有多鸵鸟?
不过不得不说,鸵鸟是鸵鸟了点,效果还是有的,至少邱可银真的觉得没那么难为情了。
陆涵西小心的解开她腿上染血的绷带,然后重新换了药,重新用纱布缠上,看到她身上一片片青紫的痕迹,陆涵西双拳紧握到骨节发白。
他轻柔的吻遍邱可银所有的伤痕,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再让他的宝贝受这样的苦,绝对不会再让人动她一根头发。
等他一丝不苟的检查完邱可银的身体,处理好她双脚上的伤口,她已经再次睡了过去。
而陆涵西躺在邱可银身边,一夜都无法入睡,他看着邱可银时不时皱紧的眉头,心里疼的打结。
知道他的可可宁愿先找胡小生都不找他,明明被欺负了,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回来睡觉什么都不说,他的心里很愤怒,也很委屈。
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能给你依靠?
“可可,如果所有的伤痛所有的事都要你自己扛,那还要我干什么呢?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好没用好失败!”
第二天,陆涵西没有问邱可银身上的伤都是哪里来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净身体换了药,腿上的伤口依旧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再加上见了水,看起来,很是有些吓人。
&bp;&bp;&bp;&bp;处理好伤口,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鼻尖,不容拒绝的道,“我已经让小生请医生来了,今天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好,哥哥公司很忙吗?”
“该处理的工作昨天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在哪里做都一样。”
“那你今天在家陪我好不好?”邱可银搂着陆涵西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着他的,撒娇意味明显。
陆涵西那张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好吧,他骨子里就是欠,就是喜欢被他的可可需要喜欢被她折腾!
“好,我在家陪着你,你去床上躺一会吧,医生马上来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陆涵西出了房门,拨通了胡嘉怡的电话,“我今天不去公司,vr亚洲区域总代理的发布会让方总去,其他一切活动取消。”
陆涵西波澜不惊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在乎胡嘉怡是不是一时耳背没有听清楚他的指示。
深蓝总裁助理办公室,胡嘉怡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仰天长啸,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陆涵西这么个不靠谱的上司,她看着满满的日程表,简直想要从32楼跳下去。
其他大大小小的会议撇开不说,他们四个多月前就已经跟金友伦和雨幕约好了,要见面谈vr内陆地区代言人的事儿,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放那俩人的鸽子了。
偏偏事关vr形象问题,他又非要亲力亲为不许别人代劳。
胡嘉怡长叹一声,颤抖着拨通金友伦经纪人的电话……
邱可银美美的吃完早餐,没有等到医生,倒是等来了警察。
警察根据昨天打120的号码找到了邱可银,想要了解昨天的情况。
等警察到家里,邱可银才知道那七个人中死了一个,而且死的就是那个领头的高个子。
邱可银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下的手我很清楚,他不可能会死!”
邱可银的直言不讳,让警察直接愣住,半天才开口,“霍小姐,你是说你参与了那起斗殴?”
“是的,有人假装出租车司机把我带过去……我觉得这种事太丢脸了,就没有报警,但是我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霍小姐,很抱歉,恐怕要请你去警局一趟。”
……
邱可银被带走了,被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拘留。
他们前脚刚到警察局,陆涵西后脚带着律师和澳洲驻华大使馆相关工作人员就来了。
局长见到杀神附体的陆涵西表示压力很大,心里真的很想把那个不开眼的二百五千刀万剐,抓人的时候,都不先查清楚自己这小小警察局能不能装得下那么大一尊佛吗?
审讯过程干脆利落,保释手续亦然。
但是邱可银却完全没有急着走的意思。
“我说的很清楚,我只是自卫,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那种程度不可能死人,我要看验尸报告。”
审讯邱可银的警官姓陈,刚从B市刑侦科调过来两个月,邱可银的有恃无恐和陆涵西的财大气粗让他非常之不爽。
&bp;&bp;&bp;&bp;就算邱可银是个女人,也没有让他有半分怜悯。
“你的意思,我们捏造事实陷害你?霍小姐,停尸房的尸体造不了假,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幼儿园!”
相比于陈警官的愤怒,邱可银就显得淡定得多,“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有人蓄意谋杀。”
“哈?你这个女人脑子里怎么长的?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据理力争给自己做无罪辩护吗?蓄意谋杀和防卫过当那可是差的很远,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邱可银皱了皱眉,“陈警官,你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没有因防卫过当过失杀人,是有人蓄意谋杀陷害我,够清楚了吗?”
“据我所知,你刚来中国不到两个月,你跟谁有这么大的仇?”
邱可银看着面前的警察,她知道,这人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同样的,她也觉得一个一开始就带有色眼镜看人的警察不会是什么好警察。
先入为主的就给人定了罪,手上的冤假错案不知道有多少。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是有人嫁祸你?”
“因为人不是我杀的。”
……
“而且,我从没说确定是有人要嫁祸我,也有可能是死者得罪了人被人趁机寻仇,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穿上这一身警服的,你老爸当官的吧?”
邱可银话落,陈警官那张帅气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邱可银看着他一脸恨不得咬死她却又张不开嘴的便秘表情,就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猜对了,还真是关系户啊!
邱可银看着他,一脸我都懂的样子,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把她的不屑和蔑视表达的淋漓尽致。
不尊重她的人,就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邱可银不管对面咬牙切齿的陈警官,站起来跟着律师,离开了审讯室。
陆涵西见邱可银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了好几遍才终于放下凝重的表情。
“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放心,我没事,不过,我需要看死者的验尸报告。”
“好,等我一会。”
陆涵西扶着邱可银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重伤病患,邱可银坐下之后,他才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多大一会,一个有些微胖的警察拿着一摞资料一路小跑过来,从周围警察的反应中,邱可银才知道这个胖警察竟然就是局长大人!
陈景言独自坐在审讯室,想到‘霍晴天’离开前那个蔑视的笑,气得他骨头都疼。
这该死的女人,怀疑他的办案能力和专业素养就算了,竟然还敢说他穿上这身警服是靠爹!
他好歹也是警校全优毕业生好吗?成绩单可不是靠爹就能好看的!
陈景言独自在审讯室发泄一通,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一出来,就看到他家局长大人候在陆涵西身侧,点头哈腰的笑的一脸褶子。
陈景言那张脸顿时跟吃了苍蝇似得,一黑到底。
好歹也是一局之长,竟然对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点头哈腰,真是丢人现眼!
&bp;&bp;&bp;&bp;伍局长看到审讯室有人出来,换上一张义正言辞的脸,正准备对这个不懂事的二百五说教一番。
可是,一看到陈景言那张黑脸,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估计得几天消化不良。
为……为什么是你这个小祖宗?!
邱可银认认真真的翻阅着验尸报告和那些照片,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里这诡异的气氛。
陆涵西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手上满是血腥的照片,和她脸上风轻云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的脸,面色微沉。
“死者周继,年龄27,无业,死因腿部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
邱可银反复看了周继身上的伤痕照片,没错,全是她打得,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皮肉伤,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又可以出去危害人间了。
可是,在他右边大腿上,一个明显的伤口让邱可银看着很有些刺眼,这个伤口的位置,应该就是她用粉刺针扎了周继的那个地方。
明显的,她走后又有人拿小拇指粗的硬物向着周继的腿插了下去,覆盖了粉刺针的伤口,就是这样一个伤口,要了他的命。
而报告中推测这个伤口是高跟鞋跟造成的,简直让邱可银无力吐槽,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陷害!
陈景言看到邱可银手上的东西,简直气炸了肺,她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而且是头号嫌疑人!
而他们的局长大人竟然把验尸报告,和所有的证物、现场照片拿给她看,这无异于包庇罪犯,根本就是给她脱罪大开方便之门。
手里的底都交出来了,他们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局长这么干,让他们做警察的还有什么尊严!
不得不说,陈景言想多了,或者说他对邱可银成见太深,邱可银没杀人,也不需要脱罪,她只是不明白周继为什么会死,她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邱可银看着陈景言那张黑如锅底的愤怒脸,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她拿着验尸报告走到他面前,翻开致命伤口那张照片。
“是这个伤口造成大动脉破裂,死者失血过多死的。”
“我知道!”陈景言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很没风度的一把扯过邱可银手里的东西。
邱可银如此镇静的走过来,在陈景言看来,根本就是在向他炫耀。
这些该死的家伙,以为有钱了不起,以为钱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吗?做梦!
邱可银没有理会陈景言的无礼,继续道,“我看过,尸体上所有的伤都是我打的,只有这个伤口是我离开之后才出现的。”
“验尸报告你都看了,随你怎么编。”
邱可银也不生气,她的云淡风轻和陈景言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我没编,那个伤口的位置原本确实有一个我留下的伤,是用粉刺针造成的,那根粉刺针你们不是已经带回警局了吗,”邱可银指指陈景言手上的东西,“里面还有照片。”
“我知道!”陈景言快被气疯了,这个死女人心理素质可真好,到了现在,还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邱可银眨了眨眼,一脸的莫名其妙,知道就知道你吼什么吼,我欠你钱了?
&bp;&bp;&bp;&bp;“你们推测那伤口是高跟鞋跟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霍晴天,不管你怎么狡辩都没用,别忘了,受伤的可不止死者一个!”
“没错,我是用高跟鞋跟伤人了,钉穿了一个胖子的脚背,伤了一个人的脸,一个人的肩膀,还有一个在胸口,但是其中并不包括死者。”
“他那样的伤口,也不可能是高跟鞋跟造成的,伤口在大腿外侧,以人体腿部大动脉的位置来看,高跟鞋跟也不可能钉的那么深。”
“陈警官应该知道女孩子的高跟鞋跟不管多细多高,链接鞋底的地方都会变粗,而不是直上直下的一样粗细。”
“我那天穿的高跟鞋跟净高是9厘米,如果造成这样大小的伤口,那么伤口深度不会超过6厘米,否则,链接鞋底的部分鞋跟会把伤口撑的很大,而不是这么小,所以,如果是高跟鞋的话根本不可能伤到死者大动脉。”
……
“当时在场除了我和死者,还有另外六个人,从我离开现场到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中间不到15分钟,你可以去查一下救护车是什么时间到的,这个时间段中,那七个人都做了些什么。”
“我听到那六个人叫死者老大,所以,以常识推断中间他们不可能丢下自己的老大一个人,让他遇害,那么,极有可能凶手就是那六个人其中之一,而凶器,我刚才看了你们在现场找到的证物照片,并没有合适做凶器的东西。”
“所以,我建议你们去案发现场再好好找找看,如果救护车到的时间够早,那么凶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凶器。”
“如果不是他们六个人合谋,那么凶手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也不可能独自离开太长时间去处理凶器,所以,你们可以问问那六个人,在救护车到达之前,那六个人有谁近距离接触过死者,又有谁曾独自离开过,比如尿遁……”
邱可银自顾自的把她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整个房间里的人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而陈景言更是憋得脸色涨红。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打人者就是凶手,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死者腿上的伤口跟其他人身上的伤口是一样的,是被高跟鞋跟造成的。
所以,所有接触过这个案子的警察,尤其是陈景言,基本上就认定了邱可银是凶手。
可是,听了邱可银的分析,陈景言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他也知道他八成是冤枉人了,再看眼前的小女孩,她脸上没有一丝得意,更没有一丝杀人犯该有的紧张表现。
若她真的杀了人还能有如此淡定平静的表现,要不是她心理素质好到变态,就是她本身就是个变态,杀人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
可是,她能是杀人惯犯?显然不可能!
她没有必要杀人,更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人,堂堂一个跨国公司的老板,为了那么个小混混毁了自己,她傻?
而且,事后也是她叫的救护车,也是她主动交代了打伤人的是她,更是在看到验尸报告后说出了她的种种分析……
此时的陈景言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烫到可以煎鸡蛋……
&bp;&bp;&bp;&bp;邱可银等了半天,也没见陈景言开口,只当他还在生气,还是固执的怀疑她,所以,她也不再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转身牵着陆涵西的手,就准备离开,只是走之前,她又看着陈景言道,“周继曾经对我说过他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可以查一下他的手机,当然,如果那七个人的通话记录你都能查一遍就更好了,那双高跟鞋我回去后就会让人送过来。”
陈景言皱着眉头,邱可银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认真听,所以,她临走时说的他自然也懂,很有可能要了周继命的那个人,和找他来伤害‘霍晴天’的是同一个人,对方得罪了‘霍晴天’怕事情败露,只好杀人灭口……
可是,这一切都是猜测,而且还是‘霍晴天’的猜测,陈景言发现不知不觉中,他自己的脑子已经被他认定的那个犯罪嫌疑人牵着转了,这让他非常之不爽!
然而他忘了,人家邱可银也说过,有可能是因为周继自己得罪了人被人趁机杀害,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出了警察局,一路走进车里都抿着唇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胳膊,微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哥哥生气了吗?”
“给我一个不生气的理由!”
“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不气了好不好?这次真的不是我主动惹事啊,要不我回家思过,你不消气我就不出门了好不好?”邱可银使劲往陆涵西身边蹭,撒娇之意明显。
“邱……笨死你算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惹事才生气?你觉得我怕你给我惹麻烦?”陆涵西差点连名带姓的把邱可银名字叫出来,由此可见他真的是被气大发了。
“在你眼里,我那么没用那么不讲理吗?”
“不是的……”邱可银看着副驾驶的律师,乖乖闭了嘴低下头,有什么事,还是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好了。
到了家里,邱可银马上去浴室,拿出那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高跟鞋交给了胡小生,让他和律师一起给送去了警察局,陆涵西看到还残存血迹的高跟鞋,脸色又寒了几分。
邱可银转身回来时,一下子撞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涵西怀里。
“哥哥?啊……”
邱可银刚开口,就被陆涵西一个公主抱抱起来了。她惊呼一声,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哥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不会挨打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邱可银已经一身伤让他舍不得下手,他还真的很想抓住她狠狠揍一顿屁股。
“七个人?嗯?邱可银,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陆涵西动作轻柔的把邱可银扔到床上,然后撑着身子虚压了上去,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可散,真的要被身下的小女人气死了,可是却又舍不得碰她一根汗毛,还担心的要死,真是……
“对……对不起。”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脸,一时间连撒娇求原谅都做不到了。
记忆里,这是陆涵西第一次对她生气,真的真的生气了。
&bp;&bp;&bp;&bp;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脸上的自责和害怕,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分吓到她,又是一阵懊恼,后悔得不得了。
该死的,没事跟她发什么脾气,吓到她心疼的又是他自己,可是,有些事,他必须要说清楚,不然,早晚被这个女人气死!
“什么时候,你还会查案了?”
“我不会啊,我只是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出来,然后根据常识推断一下,他们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认定我是凶手,可是我明明就没杀人,我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邱可银说着说着,就带了浓重的鼻音。
被陈景言带到警察局,被他赤果果的冤枉,毫不留情的审问的时候,她都没感觉到半点委屈,可是现在面对陆涵西,她真的觉得好委屈。
陆涵西的身子僵了一下,到底也没坚持住自己的立场,看着邱可银委屈的样子,马上就溃不成军。
抱着邱可银紧张的安慰,“可可乖,我知道你没杀人,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可可别怕,我保证。”
陆涵西此时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明明可可才是受伤害受惊吓的那个,她还被冤枉,还被带到警察局。
而他,看着她镇定自若,看着她在警局侃侃而谈,竟然就忽略了这件事带给她的伤害,竟然只顾自己生气,气她的隐瞒和不信任,竟然还想教训她,真是该死。
就因为邱可银表现的毫不在意,表现的那么坚强,他竟然就真的以为她没关系,无所谓,陆涵西,你真该死。
邱可银怕吗?她当然怕,她只是习惯了逞强,习惯了什么都自己一个人硬抗,不让身边的人看出一丝破绽,就像是受伤的野兽,只会独自躲起来舔伤口,再出现在人前,依旧威风凌凌。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埋首在她颈间,满满都是自责和后悔。
邱可银回抱着陆涵西的腰,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轻微的颤抖,两个人安静了很久,邱可银才颤抖着开口。
“哥哥,其实我很害怕,在巷子里我好怕我打不过他们就回不来了,在警察局里,我也好害怕,哥哥,我不喜欢警察局……”
“别怕,有我在,我在这,没事了,不会有事了。”
陆涵西安抚着邱可银,眼里却是寒霜一片,到底这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到底她经历过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要经受过怎样的训练才能打得过七个大男人,她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面对那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面不改色,还能冷静分析案情?
这一刻,陆涵西真的很想去查清楚邱可银这五年里所有的事,想到她身上的伤,尤其是她左边胸腔下那个子弹造成的伤疤,他就觉得一刻都等不了了。
邱可银窝在陆涵西怀里睡着了,这一夜都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暖暖的怀抱里,她的心情很好,放开陆涵西的手臂,抱着她的腰,往他胸前蹭了蹭。
“老实点。”陆涵西和着脸,声音有些沉重还有些隐忍。
&bp;&bp;&bp;&bp;该死的,一大清早,这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吗?看在她腿上有伤,这笔账先记着!
“哥哥早!”邱可银眯着眼睛笑笑,然后给了陆涵西一个短暂的早安吻。
“不早了小懒猪!”
陆涵西带着自己强烈的不满足,把邱可银的脑袋揉成了鸡窝,反正是在床上,不用注意什么形象问题。
吃过早饭,邱可银老老实实坐在陆涵西对面,一副认错乖宝宝模样。
“哥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让人去调查你在国外五年里的一切,可以吗?”
邱可银身子僵了一下,放在腿上的双手猛地抓紧了裙子,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
“哥哥,能不能不要查?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口告诉你,请你,永远不要从别人嘴里了解我好吗?”
“好。”陆涵西几乎是没有忧郁的就点头答应了,这倒是让邱可银有点措手不及,微张着嘴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涵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发什么呆,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邱可银果断的摇摇头,“怎么会,你问吧。”
“你怎么会打得过七个大男人?”
“因为他们草包啊。”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冷下来的脸,就知道他对这回答很不满意。
“哥哥,其实我真的很胆小很怕死,我在国外那五年,坚持学了五年的柔道和散打,相信吗,堂堂正正的动手,小生哥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陆涵西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她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水平了,简直就是含沙射影胡小生擅长玩儿阴的!
不过,对此陆大总裁觉得甚为满意,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蠢事,也就只有那些没脑子的蠢货才会做。
真正的胜利,从来都是要靠脑子的!
“很辛苦吧。”陆涵西轻抚着邱可银后脑柔软的发丝,眼前似乎出现了邱可银挥汗如雨的样子。
“不辛苦,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知道一切都会值得,所以不辛苦。”
陆涵西一手揽着邱可银的后腰,一手轻轻摩挲着她左边胸腔下那个子弹造成的伤疤,他真的早就很想问了。
“这道伤疤,怎么来的?”
“我在澳洲,一直都很小心翼翼,除了学校,几乎不会去什么公共场合,也从来不会留下自己的图像信息,因为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找到,会被送到更远,或者遇到更多不好的事,所以,一直那么小心……”
“呵呵,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真的有点神经质,整个一被迫害妄想症,哪有人会整天想着抓我,完全是在自己吓自己罢了。”
说到底,她只是没有安全感,仅此而已。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低着头,脸上带着自嘲的浅笑,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胸口闷到连呼吸都没有力气,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才可以弥补过去的时间。
他只是揽过邱可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就那么安静的紧紧地依靠着彼此。
&bp;&bp;&bp;&bp;“可可,你很重要,对我来说,你是最最宝贝的东西,可可,谢谢你回来!”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邱可银侧身靠在陆涵西胸前,听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继续道:“三年后,我要去英国留学,那就意味着要办很多手续,要拍照也是不可避免的。”
“出国的手续很严,我很害怕,怕被查出来我是谁,不过很幸运,我顺利的到了英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刚到英国不到半个月,有一天晚上回学校太晚,被人跟踪,逃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叔,差点连累大叔受伤,然后……就这样咯,我挨了一枪,那些人跑了。”
“大叔让他的私人医生救了我,之后我几个月都没出学校。”
“开枪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你动手?被你连累进那么危险的境地,那位大叔还请私人医生救你?”
哥哥你那么聪明干嘛?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连累他,是他连累我,那些人根本就是在追杀他的,我只是一不小心闯进去了。”然后替他挨了一枪。
邱可银没说,她之所以那么晚回学校,是因为她那天去了伦敦商学院,原本期待满满,可是却没有见到陆涵西,所以,她在伦敦商学院呆到半夜才回去。
而之所以伤后几个月不出校门,是因为被那位大叔派了几个保镖,保护带监禁的控制在校园了,直到他处理好了那些凶手,确定了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才撤回保镖还了邱可银自由。
“还有呢?”
“除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了,而且大叔派来的保镖都超厉害,那几个月我在他们手下功夫突飞猛进呢。”
“你跟保镖动手?”
“是他们不让我出校门嘛,闷死了!”
“臭丫头,走哪都不让人省心!”
陆涵西敲了一下邱可银脑袋,敲完又自己动手帮她揉揉。
邱可银重新往陆涵西怀里一窝,“哎,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又找了个超级棒的老公惹人嫉妒,所以才会总有人找我麻烦嘛,我不管,你以后要负责保护我!”
“我是谁?”
“哥哥……”
“嗯?”
“陆涵西,是我老公,超级棒……”邱可银红着脸趴在陆涵西耳边说完,还坏心眼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小妖精,你以为腿上有伤我就不能办了你?嗯?”
邱可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脑子清醒过来,人已经被陆涵西抱起来压到床上了。
这时候她才知道害怕,好吧,她只是想转移陆涵西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纠结在过去,可是,这下好像玩儿大了。
“不行,哥哥,我腿疼,真的……”
“这个时候叫我哥哥,是想唤醒我的良知吗?不好意思,那种东西已经丢到大门口了!”
“啊……你放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故意惹你了,我保证!”
陆涵西把邱可银乱扑腾的双手禁锢在她头顶,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关系,我喜欢你那么惹我,随时欢迎,惹了火,负责灭就好。”
&bp;&bp;&bp;&bp;陆涵西带着笑意的眼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真的是让邱可银紧张的要死,“可是我的腿……”
“放心,我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弄伤你,要不,我们尝试一下新姿势……嗯?”
邱可银无语问苍天,拒绝再开口说话,她终于知道,这个人真的是不能惹的。
穿上衣服是冷贵帝王,脱了衣服就是吃不饱的饿狼!
陆涵西真的很小心的照顾着邱可银,所以,算不上尽兴,但是他也挺满足的,折腾完了,小心翼翼的帮邱可银擦干净身体,还帮她伤口换了药。
换药的时候,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他满脸都是心疼内疚,怎么就忍不住折腾她了呢。
邱可银看着穿上了衣服果然秒变正人君子的某人,翻着白眼在心里打小人。
陆涵西绝对是诚心悔过的,之后足足半个月,他都坚定不移的做了吃素的和尚,就算某人主动找死,他也只是一脸酷酷的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等她伤好了慢慢算总账。
半个月后,邱可银腿上的伤口在陆涵西的精心伺候下终于脱痂,一条粉色的疤痕很是显眼,不过,在陆涵西手下,肯定能消失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他决不会允许他的可可身上再留下伤疤!
苦熬了半个月终于可以吃肉了,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某人大姨妈来了。
陆涵西带着十二万分的怨念脸黑了一个星期,每天拼命工作,似乎要把一个月的工作在一周内全搞定。
看到陆涵西那张怨念脸,邱可银自己也一度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11月5号,邱可银收到了Trcy发来的邮件,是英国区Frork的财务报表。并且,Trcy明确表示如果最后真的会把公司卖掉,她希望Cr能把英国区的公司单独分出来,卖给她,当然,这只是一个提议。
11月21号,等到o将澳大利亚那边的财务报表,也全部发给邱可银之后,她才知道,她比自己意料中的有钱的多。
不考虑Frork的品牌价值,单是澳洲和英国的那些餐厅的所有价值加起来都超过了4亿人民币,她还以为,还了陆铭珂的债,自己要倾家荡产呢。
是时候该去见陆铭珂了!
邱可银以Frork中国区总经理Cr·Ho的身份约见了陆铭珂,只是地点却不是陆铭珂的办公室,而是选在了一间幽静的咖啡馆。
邱可银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那里,点了一杯黑咖啡,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非常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她真的是紧张的。
曾经,她想过很多再见陆铭珂的场面。
她想过她会很有钱,会把欠陆家的一次还清,她要骄傲的站在陆铭珂面前,让他看看,当初那个因为钱被他控制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可以挺直了腰板站在他面前,把他曾经加诸到她身上的羞辱和痛苦通通还给他。
她想过她会衣锦而归,站在陆铭珂面前,趾高气昂的告诉他,我是邱可银,我没死,我回来了,你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bp;&bp;&bp;&bp;那些幻想,曾经是支撑她奋斗的动力,可如今看来,却是幼稚的可笑。
经历了这么多年,看过了那么多人和事,听了陆涵西的解释,知道了他这几年一直在受良心的谴责,她才发现,她其实不恨陆铭珂,真的不恨。
她如今已经可以理解他,甚至有些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狠心的赶她走,她这辈子也许真的就只能成为一个,必须靠陆涵西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会被陆涵西宠成一个天真幼稚一无是处的废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配得上陆涵西的成熟女人。
陆铭珂很准时,他一坐下来,就毫不避讳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邱可银。
这让邱可银瞬间明白,陆铭珂今天之所以来赴约,只是因为约他的人是他儿子的女朋友,跟她自己的身份没有一毛钱关系。
毕竟,如今的Frork在陆氏面前,就是一个大西瓜面前的一粒花生米,还不配让他陆大总裁亲自跑一趟。
陆铭珂如此坦然,邱可银也很直接,“陆总您好,感谢您能抽空见我,其实我也是受人之妥,来跟您谈私事的。”
“你和我之间有什么私事?”
邱可银的直接,并没有得到陆铭珂几分好感,以为跟陆涵西关系近一点,被媒体拍几张暧昧照片,写几篇乱七八糟的文章,就有资格来他面前指手画脚了吗,真是天真!
陆铭珂双眼极其凌厉,要是对面是个心里有鬼道行又不够的小姑娘,怕是早就被她吓得冒虚汗了。
然而,如今的邱可银,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他几句话就吓得哆嗦的小女孩了,更何况,她对他陆铭珂无所求无所图,自然,也就用不着怕他!
“放心,与您的儿子没有关系,您应该知道我是澳大利亚人,五年前,我在澳大利亚遇到一个女孩……”
话说到这里,陆铭珂的状态明显就变了,他脸下眼睛,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呢?”
邱可银看着在她面前都已经掩饰不了自己情绪的陆铭珂,心里没有半点想象中的得意,反倒有点心酸,曾经高高在上的陆铭珂,如今不过是一个被内疚和后悔,以及被自己儿子的不原谅折磨的两鬓斑白的可怜老人而已。
邱可银终究是跳过了那些幻想中的耀武扬威或者声泪俱下,她没什么需要谴责的,更没什么好炫耀的。
“我想详细的过程,我就没必要赘述了,总之我是来替她还债的。”
陆铭珂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前出现了那个跪在他面前,苦苦求他留下她的那个小女孩,两个人明明一丁点都不一样,却又重合在了他眼前。
陆铭珂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他动了动下巴,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陆总,”邱可银双手递过一摞资料,“这是Frork澳洲区的所有资产和账务明细,总价值3182万澳元,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资料,您只要签字,就是您的了。”
陆铭珂看着邱可银,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你这是在干什么?”
&bp;&bp;&bp;&bp;邱可银微微一笑,“自然是替她还债的。”
陆铭珂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邱可银,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字来,“她的债,为什么你来还?”
“您就当……我欠她的,从此以后,我们三个人互不相欠了,多好。”
邱可银把澳洲公司转给陆铭珂也是有考量的,毕竟陆氏集团的生意早已深入澳洲,对陆铭珂来说,接手一个餐饮公司是很随意的事,这样,对陆铭珂对Frork都好。
“其实……”
陆铭珂当初用那四千万逼走邱可银,也不过是个借口,他还真没想过有一天她能把钱还回来,而且还一下子多还了两倍多,就是连本带利也超了。
所以这一刻,他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再说没打算真的让她还那些话,是不是显得太过虚伪?
而且,邱可银也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陆总,我只是来还钱的,以前的是是非非真的不需深究,她让我告诉你,她原谅你了,还有,谢谢你,为了过去所有的事,谢谢你!”
邱可银说着,站起来向着陆铭珂深深鞠了一躬,她真的很感谢陆铭珂,不管是对她妈妈的帮助,还是对她的照顾。
就算当初狠心赶她去澳洲,陆铭珂也把她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不是吗,如果不是郭华珍横插一脚,说不定,她就真的会按照陆铭珂给她安排的路,走一辈子了。
她虽然曾经恨过怨过,但是平心而论,陆铭珂不欠她什么,他对她,有恩,无过!
陆铭珂握着水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老人,看上去那么的孤独而沧桑,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叱咤风云的凌冽气势。
邱可银觉得,她或许不应该继续打扰陆铭珂,她站起来准备离开,错身而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陆总,您可以叫我Cr,我现在是陆涵西的女朋友,光明正大的那种,我很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邱可银语气平静,没什么询问,更没有恳求,当然也没有耀武扬威,她只是出于尊重通知一声,路铭珂能够接受当然最好,可他若是不接受,也绝对不会让她有半分退缩!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陆铭珂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杯白开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邱可银坐进出租车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畅快无比,还清了欠陆家的钱,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低人一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陆涵西身边,这世界,真的很美。
邱可银拿出手机,难得主动的给陆涵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晚上早点回家吧,我想你了。”
想了想,邱可银又红着脸在短信的前面加了一个称呼,“老公,晚上早点回家吧,我想你了。”
闭着眼睛按了发送,邱可银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机贴向胸口,脸颊烧的厉害,一想到陆涵西看到短信时会有的表情,邱可银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的扩大。
。
&bp;&bp;&bp;&bp;陆涵西的脸热了一下,随即带了些羞赧,只是变化太快又太不明显,所以没有被任何人扑捉到。
他拿起手机,将那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打开通讯录,把那个号码的备注,从‘可可’改成了‘宝贝老婆’。
做好之后,陆涵西像是完成了一项什么了不起的大工程似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并且有渐渐扩大的驱使。
胡嘉怡看着陆涵西如此罕见的笑脸,现实惊骇的瞪大了眼睛,最后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想要看清楚那手机屏幕上到底是有什么带魔法的东西,能让他们总裁大人坏死的面部肌肉又全部复活并开始高效运作了。
可惜,反光严重,他什么也看不到。
市场部部长看到总裁脸上的笑,偷偷的给策划部的同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做得漂亮!
深蓝31楼会议室里,陆涵西端正笔直的坐着,认认真真的听着vr市场部的活动策划,突然,他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垂眼一扫,‘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走过他的四只百骸。
……
胡嘉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无奈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原本端坐的陆涵西,扣下手机之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还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可见,他真的很赶时间。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涵西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问胡嘉怡,“几点下班?”
“六点。”
正常人是六点,但是总裁,你有上下班概念吗?
“这么晚。”
……
之前熬夜加班到凌晨的是哪位?
“冬天天黑的早,以后五点下班吧。”
……
“总裁,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先走,这里有我就够了。”
真不是胡嘉怡自大,虽然她刚走出大学校门半年,但是在陆涵西的魔鬼训练下,她连vr亚洲区域总代理这种天大的事都已经插手了,区区内陆地区圣诞节活动策划,根本就不在话下好吗。
陆涵西愣了一下,没错,他是老板,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要等下班?这么点小破事需要他亲自过问吗?!
他点了一下头,对胡嘉怡的善解人意相当之满意,然后拿起手机就风一样的消失在了办公室。
胡嘉怡真的很想再问一句,那个‘以后五点下班这件事可还算数?’
整个会议室齐刷刷聚集过来的小眼神,也透漏了全部与会人员的小心思。
胡嘉怡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关注,陆涵西走了,她就是主心骨,她只思考了半秒钟,就面不改色的对市场部同事道,“请继续!”
提前一小时下班,开什么玩笑!什么叫蝴蝶效应她还是懂的,全公司都提前一个小时下班,那以后各种问题到最后都会积压到她这里。
陆总裁?胡嘉怡敢赌十年年假,那位大神根本理都不会理,所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反正她早就已经跟陆涵西一样没有上下班概念了,提前下班什么的,就当刚才吹了一阵小风,大家集体幻听好了
&bp;&bp;&bp;&bp;邱可银并没有马上回家,她去了国奥商场,想给陆涵西买些什么,最后,精心挑选了一条领带,才满意地离开。
今天不过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纪念日,她就是突然的很想给他买东西,仅此而已。
晚上,邱可银回到她和陆涵西的小别墅,发现陆涵西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检讨,不过她还没检讨个所以然出来,陆涵西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你去哪了?”
“公司啊。”
“手机为什么关机?”
“哦,忘了带充电器,没电了。”
陆涵西叹了一口气,抬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小坏蛋,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邱可银眯着眼睛,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对不起啊,我以后会注意的。”
“别说对不起,”陆涵西抱着邱可银,轻嗅着她的发香,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你好好的回来,就够了,以后手机一定要随时保持开机知不知道?”
“恩,我知道了。”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腰,靠在他胸前,温暖又有些心疼,这些年,她一定把哥哥吓坏了,才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么怕她会随时再消失。
“哥哥。”
“什么?”
邱可银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递到他面前,“送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陆涵西接过来,三两下拆开,眼里藏不住的宠溺和脸上那个大大的笑脸,都在告诉那个小丫头,他很喜欢。
陆涵西伸手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扔在一边,将那条新的递给邱可银,“帮我系上试试。”
“啊?”邱可银微张着嘴,有些为难,然后挠挠脑袋为难的道,“可是,我不会……”
邱可银有些懊恼的皱着眉,真是笨死了,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跟店员学一下。
“来,我教你。”
陆涵西拿领带放在邱可银脖子上,然后在她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熟练的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邱可银忍不住嘟起嘴,“太快了,我还没看清楚呢。”
陆涵西拉着套在邱可银脖子上的领带,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然后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领带什么的,还是以后慢慢学吧。
邱可银总是很容易被陆涵西吻得晕头转向的,双眼迷蒙的半睁着,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小迷糊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可可宝贝今天怎么会发短信给我?嗯?”
提起短信,邱可银瞬间清醒,然后脸颊变得粉红,她真的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哥哥不会收到短信就回来了然后等到现在吧?
怪不得自己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我没钱了,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好。”
邱可银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说没钱了只不过是个玩笑,澳洲的公司是没了,英国的也卖给了Trcy,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资产转到了国内,加上中国区的Frork发展迅速,她手里现在三五个亿还是有的。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陆涵西知道,她有多么依赖他,多么需要他!
&bp;&bp;&bp;&bp;她要让他知道,她不会离开也离不开他,她要让陆涵西知道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没有他,她就活不下去!
“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今天去见陆叔叔了。”
陆涵西嘴角动了一下,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没把他吓出心脏病?”
“说什么呢?我长得很吓人吗?”
两人在沙发上打打闹闹,遮掩着彼此紧张的心情,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你找他说什么?”
“还钱,妈妈去世的时候还欠着四千多万,陆叔叔帮我还了,现在我终于有钱了,就想赶紧还给他。”
陆涵西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就是用这四千万逼你走得?”
“不是,是我太不懂事,吓着他了,他怕我把他儿子毁了,才把我送走的,哥哥,我真羡慕你,有爸爸真好。”
陆涵西一手勾着邱可银的脖子假装恶狠狠的道,“臭丫头,他给你灌什么**汤了这么帮他说话,嗯?”
“才没有……”
“那么喜欢那老头子,周末带你回家?”
“真的吗?”
“当然,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邱可银突然翻身骑坐在陆涵西腿上,双手揪着他的脸,“你说谁丑?嗯?谁丑?”
“你好看,你最好看,我的可可宝贝天下第一好看!”
邱可银翻了个白眼,这没节操的货到底是谁?他家的高冷总裁哪里去了?
11月25号,星期日,他们没能去陆家看望陆铭珂,因为消失了将近三个月的徐南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邱可银见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认。
他很瘦,很沉默,满脸风霜诉说着他不如意的旅途,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像是要把自己熏死,他的眼睛总是看着远方,呈放空状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看起来是那么忧郁,那么悲伤。
他看起来活的那么辛苦,那么让人心疼。
“南峰哥哥,你……还好吗?”
“你是……”
徐南峰毫无生气的脸上,在听到邱可银那声‘南峰哥哥’之后突然有了些光彩,他不敢置信的看看邱可银,又看看陆涵西。
陆涵西微微一笑,“没错,是可可,她没事,那只是个误会。”
邱可银紧抿着唇,用力点点头,徐南峰的样子,看的她眼眶发酸。
徐南峰激动地把邱可银抱在怀里,眼里蓄满晶莹的泪水,“阿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不是做梦了吧!”
邱可银‘死’在澳大利亚,徐南峰根本就不知道,等他知道,已经是一年后了,那个时候,陆涵西已经在拼命的筹集对付郭家的砝码,而卢希悦也早就下落不明。
他一直很愧疚,因为陆涵西和卢希悦那么悲伤那么绝望的时候,他却像一个没用的孬种自己躲了起来,虽然陆涵西没有怪过他,但是他却永远过不了这道坎。
现在,死去的人又回来了,徐南峰完全不在乎邱可银是用的什么手段,她回来了,她没死,这比什么都重要!
陆涵西黑着脸将邱可银从徐南峰怀里抢出来,抱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完没了了?
徐南峰看着陆涵西那张黑脸,脸上难得带了笑意,“呵呵,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bp;&bp;&bp;&bp;“没有关系,南峰哥哥阿悦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邱可银的问题让徐南峰的笑僵硬在脸上,他看了一眼垂下眼帘的陆涵西,就知道他什么都没跟邱可银讲。
“阿悦……被我弄丢了。”
邱可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什么叫弄丢了?怎么会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可可,你别这样,南峰心里也不好受,我们慢慢跟你说。”
三人坐在归悦台安静的包间里,气氛很是压抑沉重,邱可银红着眼睛把嘴唇咬得死紧,她才知道,她‘死’后,她在乎的人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过的很好。
“阿悦……都走了五年了?”
“是,小舅舅帮忙查到,她是跟一个女人一起去云南了,可是出了火车站之后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徐南峰低着头,看着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我找了四年,一点消息也没有。”
卢希悦去找过他之后,他就离开了那个修车厂,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等他终于妥协,终于知道他这辈子也忘不掉放不开卢希悦那个死丫头的时候,他回来了,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并没有在原地等他。
这一找,就是四年……
B市,拥挤破败的城中村,一个简单的一室一厅里住着三个女人,最年长的那个四十多岁,可是长年累月繁重的工作让她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多了。
一个刚刚21,梳着一条大辫子,身材火辣,面容娇美,却做着这个家最累最脏的粗活。
还有一个小女孩,今年8岁,她很瘦弱,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坐在书桌边,认真的看着课本。
“姐姐,英语我不会读。”
“念念,不要老是麻烦姐姐,姐姐忙着呢!”
“没关系的阿姨,只是,我以前也没好好学习,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去给念念买一台学习机吧。”
“卢希悦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买什么买,那小丫头就是个吸血鬼无底洞。”
卢希悦看着小念念红着眼睛低下头,赶紧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念念乖,妈妈只是发发牢骚,其实她很爱你的对不对?”
念念一边哭,一边点点头,小手抓着卢希悦的衣服,死活不愿意放开。
卢希悦心酸的叹了一口气,捧着她的脸,“小念念要乖,姐姐等会要出去工作,明天就去帮你买学习机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学习机,姐姐不要买了。”
小念念瘪着嘴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努力装作不在意,可是她的心里有多渴望,有多委屈,卢希悦很清楚,看到这么懂事的小不点,卢希悦真的好心疼好心疼。
“念念什么都不用管,姐姐会挣钱的,挣很多钱给小念念治病,病好了你就可以去学校跟小朋友们一起读书学习好不好?”
“嗯。”念念点点头,放开了卢希悦。
卢希悦每天要打两份工,白天在服装市场卖衣服,六点关门之后回家照顾念念,做晚饭,然后去酒吧街做驻场的酒水促销员。
另外只要一有机会就兼职做模特,只要能挣钱,只要能做得来,她什么都做。
&bp;&bp;&bp;&bp;也许上天真的怜惜她,所以给了她一个好酒量,和一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的好身材,1米78的大个子,不做模特真是浪费了!
夜晚的酒吧街人魔横行,卢希悦在这里做了两年多,拼命三娘名声在外,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地盘,打过多少次架吃过多少次亏,真的是数也数不清。
如今,她已经是此行中的老前辈了,毕竟,酒水促销这种工作一做做两年多的,真的是太少见了。只不过,这也实在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就是了。
好处就是,现在这整条酒吧街上,敢惹她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之所以没人惹她,跟她自己的手段自然是有很大关系,可最主要的,还是罩着她的那些大爷们厉害,那些人,之所以护着她,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这一点卢希悦清楚得很。
她打从心眼里讨厌这份工作,但是她没办法,她无法放弃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她没文化没学历,除了跳舞除了吃什么都不会,除了老天爷赏的一副好身材好面孔什么都没有。
她想挣钱,想干干净净的挣钱,却越来越不容易。
五年前,阿婆去世之后,卢希悦彻底自由了,她没有回家,而是回头去找徐南峰,可是,徐南峰却再次消失。
她打开了阿婆给她的那个小纸条,上面是徐南峰妹妹和妈妈的一些状况,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看出来她们很不好,然后是一个大概的方位地址。
卢希悦根据那个方位,在地图上找到了B市,然后穿梭于各个医院,终于找到了徐南峰的妈妈徐林娇和他的妹妹,徐念念。
徐念念原本叫窦念念,但是她那丧尽天良的爸爸卷着她治病救命的钱人间蒸发之后,她就姓徐了。
那之后,卢希悦知道了很多事,比如念念得了严重的肾病,不及时治疗极有可能会转化为尿毒症,看病需要很多钱。
比如念念爸爸生意失败,哄骗着徐林娇拿徐南峰的钱给他还债,给念念治病,却在钱到手之后扔下重病的女儿一走了之。念念因为没钱治病,毫无意外的得了尿毒症,她命好,没多久就遇到了合适的肾源,可是有什么用呢,徐林娇没钱,手术就那么眼睁睁的错过了。
原本早就应该活泼健康的小念念,就因为她亲爸爸的贪心与冷血,这么半死不活的熬了五年,八岁的孩子,没上过一天学。
卢希悦是怪徐林娇的,因为她为了她的老公和女儿,不顾徐南峰的死活,卷走了徐南峰所有的钱,害的徐南峰心灰意冷,卖掉房子一个人到处流浪。
可是,卢希悦又很同情她,因为她绝对是个倒霉的女人,第一个男人,扔下大肚子的她一清二白的跑了。
第二个男人,扔下她和重病的女儿卷着所有的钱跑了,除了痛苦和两个拖油瓶,那两个男人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卢希悦到了酒吧,才八点多,还没开始营业,她走进更衣室,换衣服,化妆,半个小时后带着面具走出来,在这里她叫卢月,并且永远带着面具。
&bp;&bp;&bp;&bp;因为,她不想把卢希悦的名字放到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更不想让以前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在做这种工作。
如今的卢希悦,早已明白了什么叫做‘清者自清,敌不过人言可畏’!
在她心里,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她一直在等有一天,她能从这里走出去,干干净净的进来,干干净净的离开!
群魔乱舞的酒吧里,卢希悦纤细的身影穿梭其中,已经拥有固定客户群的她,并不需要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拼命的勾引讨好。
卢希悦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第一是没时间,第二是这里只有她是做了快三年的,其他的,要么受不了做几天就跑了,要么傍上大老板就不用再来了,也没交朋友的可能。
只有她,两年多,都是单纯的在做一个酒水促销员,不得不说,这真是非常需要自保手段的。
彭成,成光游戏公司老总,花心儿大萝卜一个,却偏偏娶了个善妒的母老虎,整天就想着怎么偷腥打野,有名的笑话。
只不过,人家笑话不笑话也都是个大老板,比她卢希悦可强太多了。
“彭老板,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今儿怎么一个人?”
“嘿,难得你小月姐还念着我,约人谈个生意,马上来。”
“一看您这肯定是马上又要挣大钱了,不照顾照顾小妹生意么?”
“行啊,你小月亲自出马来什么都行,怎么着,陪哥喝几个?”
“可以啊,能陪您喝酒也是我的荣幸。”
卢希悦一边招呼身边小妹唰唰唰开了三千块的酒,一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先干了,您随意,千万玩儿的高兴啊,等会人来齐了,缺什么您说话。”
“我缺什么你还不知道么。”彭成说着,就要去抓卢希悦的手。
卢希悦抬手往后拢了拢头发巧妙的躲过,“彭老板,您可别再让我难过了,您这样的大老板哪是我高攀的上的,再说了,嫂子那么贤良淑德,我可不敢啊!”
彭成准备继续咸猪手的时候,卢希悦招招手叫来两个场里的妹子,活像是一个见惯风月的妈妈桑,“妹妹们过来招呼着啊,没见彭总在这坐半天了,懂不懂事儿?”
两个年轻二八的小美女往彭成左右两边一夹,彭成爽的七荤八素一脸飘飘欲仙,那俩小姑娘嘴里跟含着蜜似得,说的话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彭成的身价,在卢希悦认识的大老板里绝对是垫底的,可他就是愿意装,就是愿意别人奉承他,真是缺什么秀什么。
卢希悦给他打了个招呼,也不管他听没听到,起身就走了,她忙着呢。
场子里转了几圈,再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卢希悦突然被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彭成一把拉到身边坐下。
卢希悦努力地坐直身子,坚决不往他身上倒,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呵……彭老板,您这是干嘛啊?”
“来小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科亚电子科技的牛经理!刚刚签的合同,三百万!牛哥就是牛气,我的新游戏,必定牛气冲天!”
卢希悦对着牛经理乖巧的弯腰打了个招呼,“牛经理您好!”
彭成一手勾着卢希悦的脖子一手扯掉她的面具,对着牛经理道,“怎么样?你说这妞怎么样?是不是能行?”
&bp;&bp;&bp;&bp;卢希悦一个不察被他扯掉面具,心里正恼火,听他这话,更是眉头高高皱起,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他了,马上就想反抗,牛经理伸手示意她坐下。
“彭老板这是喝高了说不清楚话,你别介意,他是说想让你给他的游戏做代言。”
“代言?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我代言有什么用啊?”
“明星都是要人捧的,说不定,彭总愿意捧红你呢。”
卢希悦能在这里呆两年多都还没跟哪个大老板跑了,就可见她心里一直都是清醒的,她从来不会去做什么王子与灰姑娘的美梦,更没想过会靠着哪个有钱男人一步登天。
做明星?别开玩笑了,要是被这一句话就忽悠的晕了头,那她这两年早就被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谢谢牛经理,谢谢彭老板,我卢月命不好,大明星什么的离我太遥远,我在这里有口饭吃就知足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你也不小了,这里是年轻人的天下,你觉得,你还能干几年?你卢月在这块名气不小,我也听说过,不愿意卖身,不愿意傍~大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要干什么?”
卢希悦垂着眼帘不说话,如果是她自己,她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她还要照顾徐妈妈跟念念,特别是念念,她每个月都要往医院送一万多,这是省不了的。
如果以后没了这份工作,那她怎么办,念念怎么办?
“只是代言游戏,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做,合同上必须加上让我满意的约束条件我才会签,不然,就麻烦你们找别人吧。”
牛经理看着一本正经的卢希悦,不屑的斜着嘴角笑笑,“你这还没出道呢,就比天后还知道怎么耍大牌啊!”
“丑话总是要说在前面的。”
牛经理猛抽了两口烟,将手里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五天后H市的国际动漫展你知道吗?”
“动漫展……知道。”徐南峰曾经逃课带她去过,她怎么会不知道!
“那要不这样吧,你先去做模特,代表成光站几天台,到时候,如果你人气好,我们就签,你要是无人问津,那也别怪哥哥现实,毕竟谁挣钱都不容易!”
卢希悦皱皱眉头,去H市一来一回肯定要好几天,那她这边的工作怎么办?“可是我工作……”
“呵,彭老板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彭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开口,“就是,小月你放心,彭哥一天给你一万,牛经理作证,你去给我当模特,比你在这挣得多,就五天,五天你就五万到手了!”
五天五万,就是做个模特站个台,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位彭老板已经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今天说了什么话,鬼知道明天还记不记得。
“卢小姐放心,彭老板是醉了,我没醉,这话我记着呢,明天他酒醒了你再找他,他不认账你找我给你作证,这是我的名片!”
卢希悦接过名片,干脆的道,“那就谢谢牛经理了,我去!”
“爽快!来,干了!”
卢希悦仰头干了一杯酒,一滴不剩,牛经理赞赏的点点头。
&bp;&bp;&bp;&bp;五天后,B市机场,彭成和他的夫人杨依依以及卢希悦,一起登上了去往H市的飞机。
别的老板出差都带小蜜,这彭成出差为什么带夫人呢?因为夫人太凶猛呗!
自己老公在外面什么货色,杨依依清楚得很,这次带着个夜店出来的漂亮妞一走一个星期,她能不跟着吗!
杨依依随时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完全把卢希悦当成了想要傍她老公的狐狸精,她都不知道卢希悦心里多感激她。
毕竟,如果卢希悦真的有一天活不下去了,要去找个大老板养着自己,那个人也绝对不是彭成这种垫底的货。
H市的机场,变化并不大,来的路上还没有感觉,可是,到了地方,卢希悦的鼻子突然酸的厉害。
彭成本来就垂涎卢希悦,此刻看着美人儿眼眶红红的,自然心生怜爱,“小月,你这是怎么了?”
杨依依一把拉住想要走去卢希悦身边的彭成,“小月,小什么月?你俩什么关系叫这么亲热!”
彭成猛地甩开杨依依,一张便秘脸黑的不能再黑,“臭娘们儿你给我闭嘴,老子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我告诉你,要么你就给我老实呆着,要么就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
卢希悦看着那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对骂的奇葩,率先离开机场,“彭老板,彭夫人,酒店已经订好了,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下,晚上会回去,不会耽误明天工作的。”
“哎,小月,都到这里你可别打退堂鼓啊!”
“放心吧彭老板,我卢月从来不跟钱过不去!”
“好嘞!”
卢希悦出了机场,深呼吸几次H市的空气,她买了一大捧的香水百合,一大捧的马蹄莲,还有好多好多的冥币,直接打车去往公墓。
她将香水百合放到可银妈妈墓碑前,将马蹄莲放到‘邱可银’墓碑前,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从包里拿出半打啤酒,直接干了一瓶才开口说话。
“阿银,五年不见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是不是,你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吗?你看看我,你见到我,说不定都要叫阿姨了!哈哈……”
“你在天上还好吗?你放心,我好得很,卢希悦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走到哪都能活的很好,只要不想你,不想过去,我就很好,真的!”
……
“五年都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我很忙的,小时候就像个寄生虫一样,缠着南峰学长蹭吃蹭喝,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这么重要,赚钱这么不容易。”
“阿银,你放心,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不会让你缺钱花的!”
卢希悦吸了吸鼻子,将手里喝光的易拉罐捏成一小坨,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她带来的冥币,火光映在旁边的马蹄莲上,灰烬随着热浪冲天而起,看上去有些凄美。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觉得马蹄莲最像你,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你喜欢吗?”
“阿银,这些年,我经历了好多事,遇到了好多人,却再也没能交到一个好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好笨,离开你们,我就什么也做不好,阿银,我好想你啊!”
&bp;&bp;&bp;&bp;卢希悦一边无声的流泪,一边往嘴里大口大口灌酒,她伸手轻抚墓碑上的名字,感觉,是那么冰冷。
“我找到南峰学长的妈妈和妹妹了,可是我却不知道南峰学长在哪。”
“呵,其实他真的用不着那么费尽心思的躲我,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打算再理我,所以,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这么多年,没有他,我一个人也过得不错不是吗,曾经我以为离开你我会死,没了他我会死,然而并没有。”
“你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一个一个,连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连说一句再见的机会都不给我,就那么彻底的退出我的世界。”
“阿银,你说为什么你们要那么狠,是不是主动离开的人都不懂心痛,留下的人就是活该?”
“你知道吗,陆学长回来之后找不到你,就疯了!他抱着你的娃娃,像一个孤魂野鬼,满世界的游荡,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陆家少爷,竟沦落成乞丐……”
“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就坐在国奥广场那边的大桥下面,抱着你的娃娃,不说话,不理我,不回家……阿银,如果你在天上可以看到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陆学长……”
卢希悦仰着头好像喝进去的不是酒,而是可以治疗心痛的良药那么饥渴。
“阿银,你说人活着是不是总是这么艰苦?念念那么小小年纪,竟然得了尿毒症,徐阿姨取走了南峰学长所有的钱,帮老公还债,帮女儿看病,好一个贤妻良母是不是?”
“可是南峰学长呢?他就不是她的孩子吗?他就没有心就不会痛吗?你说,多狠的女人才能做出如此厚此薄彼的事!”
“呵呵……我其实是讨厌她的,因为南峰学长那么好,可她却不爱他,还把他往绝路上逼,但是看到她为了小念念做的一切,我真的没办法去恨她。”
“她也是个倒霉的女人,太倒霉了,她的男人在外面被人骗了,就回来骗她,他把南峰学长的钱都拿走了,丢下老婆,丢下重病的女儿,带着钱跑了,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
“徐林娇,她是个好妈妈,真的,只不过她把所有的爱都分给了她的女儿,却没有给南峰学长一丝一毫!”
“所以,我不想让南峰学长知道她的消息,一点也不想,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你说是不是?阿银,你是最聪明的,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阿银,你说我是不是好没出息?明明人家都躲着我,不理我,明明都已经心痛的死去活来,我还是要念着他,还是放不下他,哈哈……你说,我卢希悦怎么就这么贱骨头!”
卢希悦又喝光了一瓶酒,站起来时身体竟有些摇晃。
她酒量很好,她每天晚上都要喝很多酒,从来没醉过,因为她知道她必须清醒,她不能醉,醉了她就完了,没人照顾她,没人帮她。
可是现在,在‘邱可银’面前,她好想醉一次,彻彻底底醉一次。
她突然扔了手里的空酒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阿银,我骗你的,都是骗你的!”
&bp;&bp;&bp;&bp;“不是我不想去找南峰学长,不是我不告诉他他的妈妈和妹妹在哪,是那个女人不让我去。”
“她说如果我告诉他的话,她就带着念念走,念念病的那么严重,为了避开南峰哥哥,她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顾了。”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她还是不想要南峰学长,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嫌弃南峰学长啊?她凭什么!”
“阿银,我讨厌她,讨厌死她了……”
“阿银,我想南峰学长,好想他,好想他……”
卢希悦打开最后两瓶酒,双手握着,互相碰了一下,“阿银,我敬你一杯,敬我们至死不渝的友情,敬那些童话般美好到不真实的过去,敬这荒诞而艰难的现在,阿银,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卢希悦将一瓶酒放到唇边,同时将另一瓶倒向脚边,两个酒瓶同时干了,她捡起脚边的易拉罐,把‘邱可银’墓前打扫的干干净净才转身离开。
卢希悦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她给徐妈妈打了个电话问了小念念的状况,才能安心睡觉,五年了,突然离开那母女俩,她竟然是这么的不习惯。
“阿姨,念念明天该去做透析了,您请个假带她去吧,我下周就回去了。”
“行了,用不着你操心,医院里谁不认识她这个小财神,没事儿就忙你的吧。”
卢希悦听着电话那边‘嘟嘟’两声,简直气的牙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当妈的!
她知道,徐林娇肯定又是大早上上班之前把念念送去医院,扔一天之后晚上下班了再去接。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卢希悦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想着回去了要给念念买个手机,不用多好,能打电话就成,有什么事儿就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了,不用指望她那个不靠谱的妈。
动漫展很成功,成光公司之前开发了一款小有名气的游戏,这次,就是让卢希悦CO了游戏里的一个女战士。
卢希悦那身段,那脸蛋,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和配套的服装,美的就跟刚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似得,就算不是整个漫展上人气最旺的人物,也至少能排前三。
这五天,真的是把卢希悦累的够呛。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工作,虽然很想好好休息,但是卢希悦还是放心不下小念念,她回了酒店就准备定当晚回B市的机票。
可是打开网页没多久,彭成就突然推门闯进来了。
“彭老板,您有事儿吗?”
“小月啊,是这样的,今儿晚上有个饭局特重要,你必须跟我去!”
“彭老板,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事是必须做的!”
“哎呦小月儿,你听我讲,这次带你见的可是夏仕安,科林的老板中亚集团的太子爷!”
“夏仕安?”这个名字,说实话,卢希悦可真不陌生,那货的脸皮忒厚,打起来自己手巴掌挺疼的!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bp;&bp;&bp;&bp;“没错!”彭成一仰下巴,满脸都是与有荣焉,似乎能跟夏仕安同桌吃饭是积了几辈子大德。
“不去。”
“你……”卢希悦的毫不犹豫把彭成气的够呛,但转瞬后他还是满脸笑意。
“小月啊,彭哥我可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也知道,我要请你代言的那款新游戏就是科林投资的,这夏仕安是科林的老板,他人就在H市,为了约他见一面,你知道多不容易吗?”
“人家说了,点名要见你这个代言人!那投资可都是他的钱,不亲眼看看他能放心吗?话我都给你说了,你要是敢拿乔把我的游戏搅黄了,那你可别怪彭哥我不讲道义!”
“那你就去找别人代言,反正我本来也没多大兴趣。”她来这里,为的就是那五万块做模特的钱,代言什么的,她还没膨胀到那种地步。
“那你对钱有兴趣吗?今儿这饭局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这五天五万块钱,我让你五毛都见不到!”彭成冷笑一声,吃定了卢希悦不可能不拿钱就走。
“彭成,你好歹也是个身价几百万的老板,你跟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市民玩儿这套,不觉得脸上烧得慌吗?”
“小月,我也不想为难你,真的!就一顿饭,我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夏总的真实身价那可是按百亿算,大明星都排着队等翻牌子,你以为他还能对你有什么想法?少特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卢希悦气的牙根痒,但是,为了那五万块钱,她还是换了衣服跟着去了,这一次,杨依依也不敢胡闹,乖乖等在酒店。
中亚国际酒店12楼包间里,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放在面前,卢希悦却没有半点食欲,主要是桌边的人太让人反胃,隔夜饭都要出来了。
夏仕安看着沉默的卢希悦,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斜着嘴角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卢小姐,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见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卢希悦从善如流,“夏总您好。”
“呵呵……没吓着你吧?你没想到当初那个连三千块酒水都买不起的人,今天会有十几亿身家吧!”
当然,他这个十几亿身价说的是他自己名下的,并没有算他老爸那份。所以,其实他真的还挺有本事的,但卢希悦对他就是没办法生出半分好感。
她看到夏仕安那副得意的嘴脸,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货真当他自己那张脸整个B市还有谁不认识呢?还悲春伤秋跑酒吧去买醉,还特么装穷装惨装落魄!
卢希悦给他推销三千块的酒水他都不买,不买就算了,还一副‘我刚失恋求安慰,这世上没一个好女人’的鬼样子,对卢希悦动手动脚,所以,就被卢希悦拿巴掌教育了一顿。
他还以为卢希悦敢打他是因为他自己隐藏身份了,以为卢希悦误认为他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穷小子,可是,他这种夜店小王子卢希悦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既然人家爱装爱演,卢希悦就陪着玩儿呗。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bp;&bp;&bp;&bp;她现在是应该恍然大悟诚惶诚恐求原谅?
还是装傻充愣扮失忆?
为了防止自己把隔夜饭吐出来,卢希悦选择了第二种。
“夏总何出此言啊?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吧,毕竟像夏总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就是一个白痴见到了也会过目不忘的!”
“哈哈哈,现在不就见过了吗?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星光文化传媒的赵老板,他买下来那本《九界战仙》的影视版权,考虑要拍电视呢。”
“赵老板您好!”
赵光正看着卢希悦,怎么看怎么眼熟,这妹子以前是不是见过?哪儿见过呢?尤其是她那条夸张的大辫子,他肯定见过!
彭成一听夏仕安对赵光正的介绍,马上来劲了,他要是不懂夏仕安的意思,那他就是个绝对的猪头。
《九界战仙》要拍电视,女主角很重要,他要做《九界战仙》的游戏,代言人就是要扮演女主角的角色。
如果这两个女主角能是同一个人,那借着电视剧的效果来推广游戏,得给他省下多大一笔广告费啊!
饭桌上,彭成拿出自己所有的本事去跟夏仕安和赵光正套近乎,到最后,重点已经不是卢希悦了。
他已经隐约表示,希望张光正能够提前透漏女主角花落谁家,他宁愿多花点钱,去请赵光正选定的女主角来做代言。
这些事,卢希悦并没有很在意,主要是因为她不太看好彭成,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与他合作太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谁演女主角,谁代言游戏她一点也不操心,她就当自己是在工作,是在陪喝酒的。
饭局终于快结束的时候,卢希悦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归属地是B市。
“不好意思啊,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卢希悦拿着电话跑出去,其实想要透透气才是真的。
“喂,您好。”
“请问您是徐林娇女士的家属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是B市中心医院,徐女士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您能尽快过来办一下手续吗?”
卢希悦双腿一软靠在墙上,说话时却依旧镇定:“医生您听我说,请你们一定先救人,我现在在H市,我马上买机票回去,所有的费用我都会补齐的,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她!”
“肇事司机并没有离开,已经交了费用,但是情况很不乐观,所以,您还是尽快过来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谢谢您医生,麻烦您了!”
卢希悦直到那边挂了电话,才有空去消化自己听到的一切,她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车祸,怎么会出了车祸呢?那念念呢,念念在哪?
卢希悦没有再回包间,她一路跑出了酒店回房间拿了包,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打车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往B市。
医院里,徐林娇的身体已经是破败不堪,她真的伤的不轻,但是最致命的是断裂的肋骨刺伤了心脏!
五个小时后,卢希悦出现在医院,而徐林娇还在手术室,她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一个满身鲜血的医生从里走出来。
&bp;&bp;&bp;&bp;“医生,我阿姨怎么样?手术结束了吗?”
“你就是她的家属?”
“是的!”
“你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对不起,她伤的太重了,我们无能为力!”
卢希悦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身子,像是在水中行走,飘飘荡荡,每走一步都那么艰难,可是却不能倒下,她想哭,但是却忘记了怎么流泪。
护士给她穿了消毒衣帽,戴上手套鞋套和口罩,才允许她进去,手术台上,好多好多血。
“阿姨。我是阿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徐林娇示意医生把她嘴上的氧气罩拿开,医生小心翼翼的将氧气对着她的鼻孔,同时又不影响她说话。
“阿悦,对不起,阿姨对不起你。”
“没有,阿姨您别这么说,您会没事的,念念还等你回家呢!”
“我死后,我的肾就可以换给念念了,几年前我就做过检查,我的肾她可以用。”
卢希悦拼命点头,却说不出话,医生把氧气罩放好,让徐林娇喘了几口气,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才又拿开。
“阿悦,我以前对你苛刻,是想赶你走,你是个好人,我和念念不应该拖累你,但是现在,阿姨求帮我照顾念念好不好?她很懂事的,什么都会自己做,你只要看着她长大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我照顾念念,给她治病,送她去读书,看着她嫁人生子,我保证!”
“女人,一定要靠自己,男人,都靠不住……”
“是,您说得对,我会告诉念念的!”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南峰,他在东方家终于过上好日子了,我却为了老公,为了女儿毁了他的生活,我不配做他妈妈。”
“不是这样的阿姨,南峰学长很爱你,很想你,这么多年,他从没怪过你更没有忘记你,他一直在等你回去,他拼命挣钱本来就是要孝顺你的,真的!”
“我的儿子……我要是能看他一眼就好了。”
“能的!”卢希悦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都是徐南峰的照片,虽然她的手机和号码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但是这些照片她一直都好好保存着。
徐林娇拼命的睁着眼睛,看着卢希悦手机屏幕上那个抱着卢希悦笑的灿烂的男孩,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那么稚嫩,那么幸福……
“真好,谢谢你阿悦!”
“阿姨,其实几年前您有一次路过H市机场,还抱着念念,我和南峰学长看到您了,那时候的您很幸福,南峰学长很开心,他不出现,是因为不想打扰您的生活,看到您重新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他其实比谁都高兴!”
“阿悦,阿姨最后求你一件事儿。”
“您说,我都答应您,什么都行!”卢希悦握着徐林娇的手,拼命点头。
“别告诉念念我死了,也别告诉南峰,你就说我失踪了,就说我过不了苦日子,丢下他们自己走了。”
“不……”卢希悦拼命的哭着,摇着头,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能对小念念和南峰学长撒这样的谎!
“不,阿姨……您不能这样……”
&bp;&bp;&bp;&bp;“阿悦,让他们恨我,让他们以为我还好好的活在世上,过的很好,这样,他们才能过的好,有一个抛弃他们的妈妈,比再也没有妈妈了要好!”
……
“恨可以成为支撑一个人成长的力量,绝望不可以!”
……
“阿悦,听阿姨的,不要让念念知道她没有妈妈了,阿姨…求…你了!”
徐林娇的话,真的让卢希悦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一起疼。
她没办法答应!她没办法看着徐南峰和徐念念一边生活在徐林娇用谎言维持的安逸里,一边心安理得的误会自己的母亲!
“我不!您已经一次又一次的丢下南峰学长,您不可以再让他背负这么大的罪过,去错怪一个那么爱他的母亲!”
“念念还那么小,她怎么能在对自己妈妈的恨意中长大?阿姨,为什么您总是要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
卢希悦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徐林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声音越来越小,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跟卢希悦解释或者争辩什么了。
她曾经强悍,她曾经苛刻,她能在菜市场为了两毛钱找零与人挣的面红耳赤,也能在医院为了自己的女儿大把大把砸钱。
曾经,她就是那个家的守护神,用她的泼辣保护着她在乎的一切,可是现在,她微弱到连一个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卢希悦看着这样安静而脆弱的徐林娇,心痛到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到生命的最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儿女,怎么为他们好,怎么让他们在以后的人生中活得轻松……
她对儿女刻薄无情,终究,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催促他们长大。
她在最艰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离开徐南峰,却在生活稳定之后选择消失,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儿子,她只是不想连累他,只是觉得没有自己的话,徐南峰会过的更好。
直到现在,卢希悦才知道,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冤枉了这位伟大的母亲,为了让儿子可以心安理得的丢下她去过好日子,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身上,背负着所有的怨恨和指责。
究竟有多强悍的女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
卢希悦不知道小念念如果知道了自己没有妈妈了,而她换上了妈妈的肾,她会是怎样的心情,那么瘦小的她能不能受的了?
她更不知道如果徐南峰知道了,他的妈妈无视他离开他,不是不爱他,只是不想拖累他。
拿走他的全部财产,不是不顾他的死活,而是为了救他妹妹的命。
如果他知道他怨了那么久,误会了那么久的妈妈,其实是以如此艰辛的方式,深深的爱着他,他要怎么面对?
她真的不知道!
徐林娇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她只是看着卢希悦,那么不舍,那么抱歉,那么充满请求的看着她。
卢希悦终于妥协了,她怎么能违背一个如此伟大的母亲临终的心愿,她看着徐林娇,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
徐林娇终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卢希悦瘫坐在地上,泪水淌过脸颊汇聚到下巴,再大滴大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bp;&bp;&bp;&bp;念念的手术很成功,但是也花光了卢希悦所有的积蓄,就连徐林娇获得的赔偿也用的差不多了。
多亏肇事者有良心,没通过什么保险公司什么法律手段,就赶紧先送来了60万,连个收据都没要。
两个多月后,念念该出院了,此时的卢希悦,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身无分文。
就连那条留了十几年的大辫子,都让她三千块钱卖掉了。
当一头长发被齐耳剪断的时候,卢希悦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粉碎。
卖头发的钱对她欠医院的钱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所以,她来到了成光游戏公司,找到了彭成,她可没忘,这人还欠她五万块!
彭成见到卢希悦,差点没认出来,随后是非常的不屑一顾,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半点酒吧里那妩媚动人的影子。
她把自己折腾的好像老了好几岁,皮肤糙的跟砂纸似得,干黄干黄的,看着就让人受不了,再加上那一身皱皱巴巴的廉价地摊货,彭成突然觉得,自己当初找她做代言完全就是眼瞎,还不如他家那个母老虎呢!
好在,他们根本就没签合同,卢希悦丢下包间里的人自己跑了,也就意味着她放弃了那个做代言的机会。现在,他们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彭成皱了皱眉,很不耐烦,“你来干嘛?”
卢希悦开门见山,“彭老板,您还欠我五万块钱,不会忘了吧?”
彭成耸肩一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我说卢月,人要脸树要皮,说话要有根据的,我欠你钱?欠条呢?你特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那么重要的饭局,你说走就走,连招呼都没一个!耍老子跟耍猴似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亏得夏总和赵总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要是因为你搅黄了我的游戏,你还得陪我损失费呢!”
卢希悦看着大呼小叫的彭成,就像是在看一个长蹿下跳的小丑,眼里的鄙视毫不遮掩。
“彭老板,一码归一码,科林不是已经给你投资了吗?我没有给你造成任何损失,你的成光,不会已经穷到连五万块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切~怎么可能,钱我有啊,就是不给你,你能怎么着?空口白话说来要钱就来要钱啊,我还说你欠我五十万呢,你给不给我?”
卢希悦直接被气笑了,“彭成,你可真是个畜生,纯种的!”
彭成一拍桌子,气的脸色涨红,“卢月!你不过就是个下贱的酒吧女,说话给我注意着点!”
“呵,您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下贱的酒吧女,我一文不值,但您可是身价几百万的大老板,你说,我们俩同归于尽的话,我是不是赚大了!”
卢希悦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麻利的打开就横在了彭成脖子上,同时一手扯着他的头发。
彭成吓得一头冷汗,僵在那里挣扎都不敢,他没有忽略卢希悦眼里的冰冷和狠绝,他知道,这女人是穷途末路了而不是来跟他开玩笑的。
“卢月,你特么疯了吧,你这是抢劫,是犯法的!”
&bp;&bp;&bp;&bp;“死我都不怕,我还怕犯法?你要报警是吧?桌子上有电话,拿起来,拿起来报警!”卢希悦说着,把彭成压在他的办公桌上,让他更靠近那部电话。
“我们比比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手快,说不定他们刚好赶上给你收尸你信不信!”
卢希悦使劲扯着彭成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她的脸上,决绝,狠毒,唯独没有半点犹豫和害怕,就好像她今天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彭成吓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更不敢真拿电话报警。
卢希悦手上稍微一用力,就在彭成脖子上拉出一道血痕,血珠子顺着刀尖一滴一滴滴到彭成面前的桌子上,吓得他竟当场尿了裤子。
“别,别动手,不就五万块钱吗?我给你!”
彭成打开保险柜,拿了五万现金交给卢希悦,卢希悦手里的刀始终没离开他的脖子,拿了钱又逼着他补了一张声明,说明这是他欠她的钱,不是她抢劫,然后才放过他,拿钱走了。
那把折叠刀,再次回到她的口袋。
卢希悦离开后,彭成拿起电话就准备报警,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他第一次跟夏仕安合作,又在努力争取赵光正的信任,若是这时候闹出丑闻,因为这五万块让他们对自己有看法,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哼,该死的卢月,你以为我彭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这一次就先放过你,等我拿下夏仕安和赵光正,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彭成到底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卢希悦拿着那五万块钱,马上到医院给念念办了出院手续,她不知道彭成那个人渣会不会真的报警说她抢劫。
她就算没学过法律,也知道拿刀逼着他写的什么声明大概是没有个卵用的。
所以,她一定要尽快把医院的钱还了,带念念回家,之后,是坐牢还是被彭成拉去卖身还债,她都认了!
“姐姐,妈妈呢?妈妈怎么还不来看我?”
两个多月来,念念一直都很乖,她知道,她的妈妈很忙,几乎不会到医院陪她,但是却总是会来接她回家,所以她一直很少问卢希悦,为什么她的妈妈不来看她,可是今天她出院了,她的妈妈却没有来接她回去,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卢希悦蹲在念念面前,看着她那张消瘦的小脸,淡笑的表情下,眼泪只往肚子里流。
“念念,给你治病,花了好多钱,我们家钱不够,所以妈妈出国打工了,她要挣钱还给医院,然后还要送念念去读书,所以念念一定要乖,好好学习,好好长大,等你18岁了,姐姐就带你去见妈妈好吗?”
“18岁,那就是十年后啊……不对,”念念突然很开心,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卢希悦,“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已经九岁了,九年以后妈妈就回来了是不是?”
卢希悦抱着念念,下巴放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是,九年以后,姐姐就带你去见妈妈!”
&bp;&bp;&bp;&bp;她最终还是没能按照徐林娇的要求,去骗念念她被妈妈抛弃了,这样对念念不公平,对徐林娇也不公平。
念念不应该在被抛弃的愤怒与恨意中成长,绝望无法成为支撑一个人成长的力量,但是希望可以!
哪怕这个希望本身就是虚无的,是总会破灭的,卢希悦也要让念念怀抱着希望长大。
让她知道她的妈妈爱她,让她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以后,念念原不原谅她的谎话,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事了。
卢希悦送念念回到家,交代了要注意的事,独自去了酒吧。
到今天为止,这条酒吧街,她呆了两年零八个月了,念念住院的这段时间,她白天照顾念念,晚上来上班,早就已经把身体严重透支。
最重要的是,她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灯红酒绿虚与委蛇,更厌倦了为了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卢希悦只觉得像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白天,她拼命找工作,可是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要求大专以上学历,而她,连个初中毕业证都没,基本上就是个文盲。
当她第12次鼓起勇气去面试的时候,面试官毫无半点遮掩的打量着她,还满脸淫~笑的道,“不是我以貌取人,你这种不长脑子光长胸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正经工作的。”
“你那张脸往这儿一放,全办公室大老爷们都没法用心工作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大老板认识认识?他刚好缺个秘书!”
卢希悦拿起简历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她终于明白了知识和学历的重要性,可是,一切都晚了。
找不到正经工作,酒吧的工作就不能辞,卢希悦每天都痛恨着自己的工作,每天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咬牙坚持。
3月5号,卢希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我是星光文化传媒《九界战仙》剧组的选角导演,林乐。请问是卢月小姐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看过你之前在漫展上的CO作品,觉得您很适合这类角色,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试镜。”
“是要我去拍电视剧?”
“没错,如果通过,您还有机会与我们公司长期签约,签约之后我们可以先给你十万签约金,但是如果不通过,就只能说对不起了,所以,请您考虑考虑。”
“试镜是在什么时间?”
“9号下午,两点到六点半。星光9楼大会议室。”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谢谢。”
在这个闭着眼睛扔块石头都能打到一群大学生的社会,初中都没毕业的卢希悦实在是看不到希望,也许,她这辈子真的就只能靠脸吃饭了。
卢希悦终于还是辞了酒吧的工作,回到了出租屋,看到念念在洗衣服,她走过去,把念念抱起来,“以后这些事你都不用做了,姐姐来做。”
“可是妈妈说……”
“妈妈不在,听姐姐的!”
“不行,妈妈说了,姐姐太辛苦了,让我帮忙做家务,我会洗衣服、做饭、叠被子、扫地,会好多事。”
“妈妈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bp;&bp;&bp;&bp;“送我去医院那天。”
卢希悦很不明白,徐林娇在家从来对她都是横吹鼻子竖吹眼的,想把她赶走,怎么会跟念念说这样的话?
只一瞬间的迷惑,她就当是徐林娇没办法在念念面前也保持那种冷漠的态度,毕竟,她其实不讨厌卢希悦,相反的,打心眼里感激她!
“念念,我们搬家好不好?”
“搬家去哪里啊?”
“H市。”
“很远吗?妈妈回来找不到我们了怎么办?”
卢希悦蹲在念念面前吗摸摸她的头,“念念放心,不管你走到哪里,你妈妈都会知道的,都能找到你的!”
“嗯,那我听姐姐话!”
“好,姐姐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卢希悦把自己的和念念的衣物装满了两个大旅行箱,其他的大包小包都是念念的玩具和书籍,这么一走,家里很多东西都用不到了。
卢希悦想起来她们的房租是一交半年的,每月800块,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她想找到租房合同,让房东把剩下的房租退了,就算不能全退,最少也该退两个月的。
她找遍了家里的抽屉、柜子,最后,在徐林娇的枕头套里找到三张纸,一张是租房合同,一张是从一本娱乐杂志上撕下来的,还有一张是徐林娇写给她的信。
“阿悦,一直以来,阿姨都很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对你那么苛刻,但是你却对我们娘俩不离不弃,我知道,那是因为你爱南峰。”
“南峰能够遇到你,真的是他的福气,阿悦,阿姨同意你们在一起,只要你还愿意去找他,你就是我徐林娇的媳妇,唯一承认的媳妇!”
“为了我,为了念念,你已经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阿姨的心不是石头做的,阿姨实在不能看你为了念念毁了你自己,也不愿意看着念念一天天虚弱,一天天等死。”
“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答应我,不管他是谁,请你们不要为难他,不要告他,不要让他去坐牢,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是我自己决定要那么做的,因为念念已经拖不了了,不换肾,她会死,可就算有了肾源我们也没有钱,她只会错过第二次机会,所以,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卢希悦跌坐在床上,完全不敢相信徐林娇竟然写好了遗书,里面的那个‘他’是谁,再清楚不过。
徐林娇早就想好,要拿自己的命换念念的命,所以,她才会刚刚好撞到那辆奔驰……
卢希悦不懂徐林娇,完全没办法懂。
她没有孩子,没有做过妈妈,她无法理解,徐林娇明明就那么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却只能用离开的方式,甚至用死的方式,去成全他们?
为什么她明明是最伟大最痛苦的那个人,却总是要给他们一个理由去恨她……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阿悦,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南峰发生了什么,但是,阿姨愿意替他向你道歉,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我请你一定要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这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错!”
&bp;&bp;&bp;&bp;“我曾经爱过南峰的爸爸,但是,我是被他强~奸的,那时候,我很崩溃,我怪过他,但我还是爱着他,知道自己怀孕后,我很高兴,我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娶我。”
“但是等我生下孩子去找他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与他是天差地别,我配不上他,他家财万贯,又成了大明星,那么的高不可攀……”
“他不愿意见我,把我轰出门外,我怕他会把我的孩子抢走,或者对南峰不利,就没告诉过他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世界上有南峰这个人!”
“阿悦,如果有一天你养不活念念了,就去找他,如果他不给你钱,你就用这个秘密让他身败名裂。”
“但是,不要让南峰知道,不要让他知道这些不堪的过去,不要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谁。”
“请原谅阿姨把南峰和念念丢给你一个人,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老天是不是能对我仁慈一次,让我梦想成真,让我的死换到念念的健康平安。”
“如果不能,那也是我和念念的命,我不怪谁,你也不要伤心,就当,我们娘俩终于结束了这种生死不知的苦日子,去天上享福了。请你把我和念念葬在一起,让我永远陪着她。”
“然后,永远也不要告诉南峰,你见过我们。”
“你要记住,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已经做得够好了,我和念念,都对你感激不尽。”
“阿悦,阿姨谢谢你了。”
卢希悦坐在床上,看着念念小小的背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泪如雨下,却不愿意发出一点点声音。
徐林娇,她活的真的不容易,她把这个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告诉了卢希悦,因为她怕自己的女儿会没命。
可她自己却宁愿去死,都没有拿这个秘密去勒索徐南峰的爸爸,因为她要强,更因为她不愿意让徐南峰知道自己是妈妈被人强女干才生下来的。
她怕这些陈年旧账会伤害到她的儿子。
那是不是说,如果绕不开徐南峰,如果到最后一定会伤害到徐南峰,她宁愿卢希悦永远守着这个秘密不去找那个人,哪怕这意味着,念念很可能会没钱继续治病,会死……
所以她才说,就算念念最后会死,她也不怪自己,依旧会对她感激不尽,是吗?
想到徐南峰对徐林娇的误会,卢希悦真的觉得好难受。
“南峰学长,我好想告诉你,你的妈妈是那么那么爱你!”
……
那张从杂志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正反两面一共有三个当红男明星,一个二十多岁的歌星,肯定不是,一个是45岁演员金友伦,他刚刚拿了小金人被封‘影帝’。
最后一个,卢希悦曾经无数次的听到过他的名字——谢一楠!
他是郭可盈的舅舅,原来的初一十九班里,谢一楠的名字哪天都得听到十遍八遍,只要跟郭可盈关系稍微好点的,人人手里都有一张他的签名照。
“到底谁是南峰学长的爸爸?金友伦还是谢一楠?”
&bp;&bp;&bp;&bp;H市,星光通过五年的沉淀已经初具规模,这次同时筹拍电影《等你到时光尽头》和电视剧《九界战仙》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重视。
陆涵西甚至不再避嫌,以投资人的身份高调进出星光的办公大楼,杂志上各种猜测各种YY,不明白他这个商超和服装行业的大佬为什么会突然对影视业感兴趣。
就当做有钱任性,喜欢玩儿新鲜好了,反正不管是被看好还是不被看好,陆涵西都不在意,目前为止,还没人猜出来他才是星光真正的老板,这真是个好现象。
《等你到时光尽头》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只差最后三个女主角迟迟没有选定,徐南峰回来后进了剧组担任编剧,选主角的时候,自然也要到场,看了无数的人,没有一个满意的。
而邱可银,则是负责包办了整部剧里所有的服装,120分钟的电影,五个主角加起来一共换了68套衣服,设计创意全部都是出自司彤云和邱可银曾经的漫画。
徐南峰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皱着眉走出排练室了,这一次试镜的十个女演员,他又是一个都不满意。
邱可银看着他为了这部电影操碎了心,实在心疼,“南峰哥哥,我明白你对阿悦的感情,我和你一样珍视那段回忆,但是拍戏不是现实,我们不可能找到一个完完全全跟阿悦一样的人。”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让她们来演,只会毁了你们两个的形象,倒不如不要拍了!”
徐南峰会想把自己的小说拍成电影,初衷和他写小说是一样的,就是希望卢希悦能看到,能知道他有多后悔,有多想她,但是那些女演员,却没有一个能够传达出邱可银和卢希悦的神韵。
邱可银叹了一口气,笑着道,“南峰哥哥,你就是把我和阿悦都想得太好太完美了,其实我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说不定还不如那些演员呢。”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在我和涵西眼里,你们两个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
“所以啊,你在那群演员里找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也很正常啊,南峰哥哥,你是在挑演员不是在挑女朋友,如果跑偏的话,我可是会跟阿悦告状的哦!”
邱可银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终于把徐南峰逗笑了,“好啦,我知道了,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演出你的清澈和阿悦的灵动,你们俩总是一个娴静,一个欢脱,却是两个十足的惹祸精。”
邱可银看着徐南峰脸上的怀念和宠溺,心里晕开一圈一圈的苦涩,“但是,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不知道阿悦现在长什么样,我觉得,她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只是,千万不要跟你一样变化那么大,让人认不出来才好。”
“阿悦本来就很好看,长大了一定更美,我相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南峰哥哥你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错,我能认出来的。”
邱可银看着徐南峰认真的道:“其实穆可的角色林瑾就挺合适,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我曾经的性格了。”
&bp;&bp;&bp;&bp;穆可就是电影里邱可银那个角色的名字,卢希悦的角色叫做白悦。
徐南峰立刻反对,完全不予考虑:“别开玩笑了,她是怎么出道的,我们大家都很清楚,她已经中了名叫邱可银的魔咒,永远甩不开了,就算现在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但是她骨子里还是自卑,还是不敢放开个性,还是在模仿你。”
林瑾能有今天,能出道,都是因为她模仿邱可银模仿的像,所以,她的心早就被上了道锁,永远都走不出邱可银的阴影了。
“就是这样才合适,她差不多算是‘本色’出演了。”
徐南峰依旧摇头,“这个问题不用再说了,就算我同意,涵西也不会同意的。”
……
邱可银看着转身离开的徐南峰,藏在心里的苦涩终于爬到脸上,“南峰哥哥,人都会变的,如果有一天阿悦突然回来,却再也不是你心目中,那么可爱那么完美的阿悦了,你会怎么办?”
星光总经理办公室,赵光正和陆涵西的面前,站着这几年红透半边天的影视明星郭子扬,他是赵光正接手星光之后最成功的案例,也是星光目前最大的摇钱树,更是《等你》中男一号的扮演者。
不过,此时的郭子扬脸上可半点没有大明星的光彩,反而很是焦急懊恼。
“赵哥,我郭子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脑子再短路,我也知道钱小菲那个老女人不适合我们的电影,我跟她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没有,都是那些杂志社乱写的。”
陆涵西时不时的翻动面前的几本娱乐杂志,上面郭子扬和钱小菲被偷拍的照片到处都是。
陆涵西是电影的投资商,更是跟自己老板有着某种莫名的关系,郭子扬很清楚,如果陆涵西说不用他,那一句话他就歇菜了,所以,看着陆涵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陆涵西翻完那几本杂志,终于抬起头。
“子扬,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电影嘛,本来就需要宣传造势,虽然现在还太早了点,但是,这也不是坏事儿。”
“陆总……您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传出点绯闻不是很正常嘛?”
更何况,这些绯闻其实都是你的老板赵光正特意指使人去爆料的……
“钱小菲去找你,就是为了电影角色吧?”
“是,她想演女二号穆可。”
赵光正身形一顿,看向陆涵西,就这朵明日黄花还想演陆大总裁的女神?她脑子秀逗了吧!
陆涵西神色如常,就跟唠家常似得与郭子扬继续闲聊,“为什么不是女一号?”
“不知道,她没说,不过她这几年在皇冠没少受排挤,林瑾越来越火,她就越来越不受待见,大概是觉得现在观众都喜欢林瑾那调调的,所以想转个型,她以前都是御姐女强人那一款的,适合她的角色,太少了。”
“她给你的条件是什么?”
“没……没什么条件。”
“不能说?”
“不是,这……她说她看上我了,要做我女朋友,但是我没同意,真的,她大我八岁呢!”
&bp;&bp;&bp;&bp;“呵……年龄不是问题,人家一个女人都这么积极主动,你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的,也太不爷们儿了,明星也要有私生活,该怎么乐就怎么乐,公司不会管你的。”
“至于女主角,你好歹也是男一号,公司当然也会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所以,如果你能帮忙找到合适的女主,那也是大功一件呢,毕竟我们的电影也该开机了。”
“这……”
郭子扬一脸迷茫的看看陆涵西,又看看赵光正,似乎完全不明白陆涵西什么意思。
赵光正善解人意的摆摆手,“好了,你也为女主角的事儿操操心,出去吧。”
“哎,那我先走了。”
郭子扬离开了,办公室里赵光正看着陆涵西表情极其复杂。
“陆总,您真的要牺牲郭子扬去拉下钱小菲吗?您应该知道,他现在是星光唯一一个可以拉出去与皇冠比一比的人。”
“我当初买下星光,就是为了让皇冠彻底去死,不是为了捧红谁,更不指望他们给我挣钱,不愿意被我利用的人只管走,既然要靠着公司吃饭,就不要跟我提什么人权道义,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自己,都不过是公司财产而已!”
“是总裁,我明白了。”
陆涵西看着赵光正,“正哥,我把你放在这样一个位置,是不是挺为难你的?明知道你手里的一切,说不定哪天就全部被我放弃了。”
“总裁,您说这话就太看不起我赵光正了,我理解您的心情,能帮你对付皇冠,我乐意,什么我手里的东西,我身边的一个茶杯、一根草都是属于您的,这我清楚得很,我赵光正不是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人!”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再差,也差不过大桥底下睡报纸去。”
陆涵西拍了两下赵光正的肩膀,这人他自然是完全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赵光正不仅为人仗义,还有点轴,认定的道理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
不然他也不会整整做了七年乞丐,愣是没求过任何一个熟人,没找过任何一个朋友。
而且现在,他个人家产上千万,更是手握深蓝旗下的过亿资产,在H市也绝对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他却在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主动去找了大学老师和大学宿舍里的朋友,挨个给那些他曾经昏了头对不住的人鞠躬道歉!
他是一个有骨气有原则的人,他配得上大家的敬重,这也是为什么,陆涵西到现在都还叫他一声正哥的原因。
陆涵西回到家,邱可银依旧把自己埋在一堆的图纸中间,那样不要命的专注,让陆涵西高高皱起了眉头。
“可可,不是说过九点以后就不能在忙工作的事,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哥哥,你回来啦,吃晚饭了吗?”
“没呢,想跟你一起。”
邱可银跑过来在陆涵西脸上‘啪叽’亲了一口以示安抚,“我也没吃呢,等着,我去做饭。”
陆涵西把转身就跑的邱可银拉回怀里,好笑的道,“别忙了,我带了饭菜回来,看看你,像个小花猫一样。”
&bp;&bp;&bp;&bp;两个人吃着陆涵西打包回来的饭菜,邱可银心里内疚的要死,她确实太忙了,可是哥哥也那么忙,却还总是要操心她照顾她。
“可可,吃饭发什么呆呢?”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专注工作了,忽略了你?”
“你还知道这么问,就说明你个小丫头还算有良心,不过可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困在家里做家庭主妇,我喜欢看你专注的样子,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就不做,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陆涵西说完,伸出长长的手臂摸了摸邱可银的头顶,她的头发很柔软很顺滑,手感好棒。
邱可银鼻子酸酸的,低头专心扒饭。
陆涵西愉快的笑出声,“可可,都成年人了你为什么还是像个小女孩一样,这么简单就被人感动了,可不要出门就被人拐跑了啊!”
说着,陆涵西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哥哥,瞎说什么呢,因为是你我才感动的,是别人我还不听呢!”
“可可宝贝最乖了。”
陆涵西站起身,越过餐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偷香成功马上回来正襟危坐,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邱可银似嗔似怒的白了他一眼,那三分责怪七分撒娇的小眼神看的陆涵西心里痒痒的,真想跟他们家可可做点爱做的事儿。
“可可,明天,让阿兰过来吧。免得你总是不按时吃饭,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阿兰的吗,而且,一到周末她就要回家陪老公孩子,也给我们腾地方,多好。”
“恩,听你的。”
邱可银眯着眼睛点点头,这是属于她和陆涵西的家,是他们两个人的小窝,邱可银真的不喜欢有第三个人在,可是如果可以让陆涵西更加放心一点的话,也挺好的,她也挺想阿兰了呢!
……
第二天,邱可银一觉醒来,陆涵西已经消失了,毫无意外的,床头有他留的字条,看着上面刚劲有力的字迹,邱可银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下了楼,就看到阿兰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阿兰见到邱可银,兴高采烈的深深鞠了一躬,“夫人好!”
阿兰心潮澎湃恨不得扑上去紧紧抱住邱可银,但是,想到陆涵西冷着脸的三令五申,她还是忍住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夫人呢,真好!
邱可银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阿兰,早啊。”
“少爷说了,您肯定这个时间起床,让我做好饭等你,果然是啊!”
邱可银坐在餐桌边,看着丰盛的早餐,心里满满的幸福,“谢谢你了阿兰。”
“夫人,你可别跟我客气,我会难受的!”
“恩,我知道了!”
邱可银吃完饭,再次一头扎进图纸里,除了负责《等你》剧组的服装,她现在还兼职vr的设计师,而通过这次电影,她更是希望vr能一改之前单一的成人服装进军学生装市场。
毕竟曾经在西亚斯待过两年的她深知,现在人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未成年人高端奢侈服装的市场也是很广阔的,搭着电影的顺风车来做宣传,未尝不是一件很有希望的尝试。
&bp;&bp;&bp;&bp;3月6号,卢希悦带着念念到了H市,之前已经在网上找好了几个合适的房源,所以一下飞机,她们就挨个看房子了。
最终,在一个很有些老旧的小区里以1500块每月的价格,租了一套两室一厅,在H市内来说,这个价位的房子真的是很划算了。
念念已经长大,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以后上学了,也该有自己的书桌书柜,所以,虽然房子老旧了点,硬件设施差了点,也没有物业,但卢希悦还很是满意的。
对于这样一个简陋的新家,念念也非常高兴,这比她们在B市的家真的是好太多了。
“姐姐,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
“不是,暂时的,等姐姐挣了钱,就带念念去大房子里住好不好?”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很好,比我们以前的家好太多了!”
卢希悦紧紧地抱着念念内心五味杂陈,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念念过上好日子!
“念念乖,快去睡觉吧,我找一下附近的学校,你很快就能去学校读书了!”
“谢谢姐姐!”
卢希悦放好租房合同打开电脑开始找学校,******,距离试镜就只有这么两三天的时间,她也不想浪费。
房租是压三个月付三个月,一下子九千块就出去了,她手里全部财产加起来,还剩不到一万块,不知道够不够送念念去学校,不赶紧工作,只能带着念念去讨饭了。
……
皇冠办公大楼17层,艺术总监的办公室里,那张昂贵的真皮大椅子上坐着的,赫然是回归郭家的金美珍。
只不过,郭远达并没有公开她的身份,公司里的人也都以为她是公司聘请来的,对于一个在读留学研究生,一来就坐上了艺术总监的位置,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这是上边有人好办事。
金美珍在韩国呆了将近六年时间,并不是只顾着研究怎么学邱可银了,该学到的东西,她一点没落下。
收起了在陆涵西面前那副哭哭啼啼委屈至极的脸,她依旧是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郭家二小姐!
此时,金美珍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三个大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格外明显。
“你们自己说,这都几个月了?我让你们査的东西呢?那个霍晴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跟陆涵西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总经理,在那场慈善酒会之前,陆涵西和霍晴天根本不可能见过面,而且我们虽然没查到她怎么认识的陆涵西,但是却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金美珍随手翻了一下几人递过来的资料,基本可以总结为‘Frork的辉煌崛起,和霍晴天的英国留学日常’。
金美珍看到这些东西,那张脸简直黑的不能看。
这些没用的废物,让他们去查霍晴天的弱点,结果就给她查到了霍晴天有多厉害,该死的,这些东西用得着他们专门去查吗?她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吗?!
“我要的是能彻底打击霍晴天的资料,我要的是她永远滚出中国离开陆涵西,你们给我这些有什么用?”
&bp;&bp;&bp;&bp;“总监……实在是……”
“够了!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如此被一个女人训斥,三个大男人脸上自然不好看,所以拼命想要挽回一点尊严。
“总监,还有一些事我想您应该会有兴趣。”
“什么事?说!”
“我们查到,Frork澳洲区的法人已经不是霍晴天了。”
金美珍冷眼看着说话的人,没有接话的打算。
那人见金美珍没有叫他闭嘴,就继续道,“现在已经变成了陆铭珂。”
“你说什么?霍晴天为什么把自己的公司给陆铭珂,她跟陆铭珂换了什么?”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她似乎什么也没要,而且整件事做的极其低调,Frork澳大利亚方面的负责人都没有换。”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男的小声开口,“不会是换了陆涵西吧?”
“你放屁!”金美珍随手拿起鼠标就向他砸了过去。
先不说陆涵西自己的身价,就冲他是陆氏唯一的继承人,那也近百亿了,要是用一个亿都能换,她金美珍第一个站出来,还轮得到别人去换!
“没什么事就给我出去吧,查不出结果就别来烦我。”
金美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与陆涵西势不两立,但是,她还是放不下他,不管是因为不甘心还是真的因为爱,她都不能忍受陆涵西‘甩’了她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就是要击垮深蓝,击垮陆氏,然后出现在一无所有的陆涵西面前,让他知道,谁才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谁才是真的爱他!
不过,在那之前能把霍晴天赶出中国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金美珍刚缓过气,她的手机就响了,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咆哮。
“郭艺婷,你特么说话到底算不算,这一次《王妃驾到》的女主角到底能不能内定给我!”
《王妃驾到》是皇冠最近正在筹拍的一部架空穿越古装剧,赶上现在穿越剧的大潮流,前程一片大好。
皇冠内部艺人为了女主角的位置简直挣破了头,就差当面大打出手了,其中最有希望的两个人就是林瑾和雨幕。
本来林瑾仗着自己的人气和郭艺婷这个盟友,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是,最近雨幕拿着还没影子的那份vr的代言合约,和金友伦一起出双入对可劲儿的炒作,让很多人都偏向她那边,林瑾越来越急,偏偏金美珍又不上心。
金美珍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忍受别人对她大吼大叫,当即冷笑道,“林瑾,你是属狗的吗张嘴就吠,你好歹也在娱乐圈混了快六年了,连一个女主角都抢不到,还好意思来跟我吼,你丫是不是有病!”
“郭艺婷,我们说好的,我把你打造成邱可银,你们郭家捧我做大明星,我能做的都做到了,你自己没本事被一个外国人挖了墙角少拿我撒气,我林瑾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踩到我头上!”
林瑾吼完了就挂了电话,金美珍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
“我郭艺婷是不是太仁慈了,让你们一个一个都觉得我好欺负!”
&bp;&bp;&bp;&bp;3月8号,郭子扬和钱小菲包揽了所有娱乐周刊的头条,两人打着马赛克的果照满天飞。
开个房能叫人全程录影,身为公众人物,这防范意识得是有多底下?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星光总经理办公室里,陆涵西、赵光正,郭子扬的经纪人林笑笑,还有此次新闻的最大功臣,全程无死角录影的杜浩,四个人对着一堆有色新闻一本正经的开着研讨会。
赵光正还是担心着郭子扬的,毕竟绊倒皇冠还早着呢,这么快就把他折进去了也太赔本了。
“这子扬不会从此被黑的不能翻身了吧?”
陆涵西这个做老板的表示完全不担心:“放心吧,他是男人,不吃亏,公众舆论要轰也是轰钱小菲,趁此机会,郭子扬还大红大紫了呢。”
不得不说,这手段确实有点下作,但是,游戏规则就是如此,既然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还是你死吧!
陆涵西,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从小他就知道什么叫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果然,钱小菲因为各种小视屏各种马赛克图,而一夜之间从影视巨星变成了丧家之犬。
这也怪不了星光心狠,谁叫她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所有流出去的影像资料都是杜浩精心剪辑的,全部都是她如饥似渴的推到郭子扬。
而且据郭子扬说,本来就是钱小菲主动献的身,为了拿到电影里的角色,她也真是豁的出去。
陆涵西身为投资方,没少被她见缝插针的骚扰,不过,陆涵西身边的缝少的可怜就对了。
而且,如果赵光正不是够洁身自好,他完全不怀疑钱小菲早就把自己送到赵光正的床上了。
所以,多于这样的女人,真的是让人心疼不起来,自己在做出某些行为的时候,就要想好该承担的后果。
这就像赌博一样,赌赢了,大红大紫,蒸蒸日上,赌输了,不过是一两条丑闻就当炒作了。
可是钱小菲绝对没有想过,这一次,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丑闻,而是直接判了她艺人生涯的死刑!
这一次,由于星光的力挺和媒体舆论有意识的引导,郭子扬不仅没被骂,还收获了各种膜拜,毕竟,钱小菲这种大明星都主动地想要推到他,可见其魅力无边!
不得不说,粉丝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甚至丧心病狂,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他们喜欢不喜欢。
他们喜欢的是郭子扬,所以,钱小菲再怎么痛哭再怎么喊冤,也是没有个卵用。
皇冠没有人站出来为钱小菲遮风挡雨,没有人愿意像星光保护郭子扬那样的保护她,所以,她连再次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总裁,钱小菲已经被皇冠封杀了,下一个是谁?”
“程于彦。”陆涵西完全没有考虑,就确定了任选,可见,他早就计划好了。
“程于彦?他只是个经纪人不是艺人啊!”
陆涵西把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杂志扔到垃圾桶,才慢条斯理的道,“杀一千匹千里马,都不如直接干掉对方的伯乐来的干脆不是吗?”
&bp;&bp;&bp;&bp;不得不说,陆涵西这招够狠,根本就是釜底抽薪,没有靠谱经纪人,大多数艺人就会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成不了什么气候。
“杜浩,程于彦这人你了解吗?”
“少爷放心,皇冠里的人,连扫地阿姨全家生日我都知道!”
五年时间,当杜浩是弄着玩儿的吗?
“程于彦这个人只有两大爱好,油画和人才,他最喜欢满大街转悠,去发现有潜力的人人后拉回公司。”
“皇冠的艺人有十几个都是他领回去的,其中包括钱小菲、江夏、林瑾、雨幕,乔薇这些大红大紫的,二线的就更多了。”
“凡是他带过的艺人,就没有不火的,不过他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新厌旧,不然也不会带过那么多人了。”
陆涵西不禁感慨了一句,“这样的人才,毁了还真可惜,要是能挖过来就好了。”
“少爷,这不难,把他当鱼钓啊!”
几人齐齐看向杜浩,杜浩也不卖关子,“程于彦这人,不是一般的爱才,也不是一般的喜新厌旧,只要我们这里能有一个他看得见摸不着的人才,只要是个能成为明日巨星的好苗子,不用请他,他说不定自己都死乞白赖跑过来了!”
林笑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做经纪人的,就跟做人爹妈一样,谁不希望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成为天王巨星啊。”
几人热血澎湃,陆涵西一盆冷水浇下来,“你们谁去找个未来巨星的苗子来做饵?”
……
下午,邱可银在QQ上给陆涵西发来一张照片,是两张画展的门票,下面还有一串害羞的小表情。
陆涵西嘴角顿时翘了起来,他家可可宝贝这是求约会呢!
陆涵西叫来胡嘉怡,噼里啪啦安排了一堆的工作之后,拿着车钥匙潇洒离开办公室。
面对陆涵西如此‘慷慨’的把他身为总裁的工作,都压到自己身上,胡嘉怡已经不会再呼天抢地大惊小怪了,在陆涵西身边上班,那就必须得习惯一切皆有可能。
陆涵西这人真的很大方,只要是他信任的人,他就能绝对放权给你,胡嘉怡甚至觉得,哪天趁陆涵西不注意,她把深蓝给弄到自己名下,那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种事也就自己YY一下了,她要是真敢有那念头,不用陆涵西出手,方慧萍也会把她塞回娘胎重生一遍。
胡嘉怡看着手里的文件,陆总这是将vr未来三年的形象都交到自己手里了,大半年了,挑来选去最后还是金友伦和雨幕,最后的接洽,还是落到了她手上。
胡嘉怡当机立断给胡小生打电话,这种作死的机会,怎么能不拉上他做垫背!
邱可银整天闷在家,总有才思枯竭的时候,看到手机QQ新闻上的消息,说这几天有画家元秋的画展,就让胡小生弄来两张门票,想跟她家亲亲哥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约会。
说不定还能找到灵感呢。
H市美术馆,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人不算多,如此静谧的环境,让陆涵西和邱可银都是相当满意。
&bp;&bp;&bp;&bp;陆涵西完全是来享受邱可银挽着他手臂游走油画长廊的幸福感的,什么画作什么艺术,完全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但是邱可银却看得很认真。
她在一副将近一平米的画作下停了下来,这幅画名字叫《思秋》,可是画里却不是秋天,而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一个骑着单车的男孩带着一个女孩,女孩仰着脸,看着枝繁叶茂的行道树。一看就是盛夏景象。
“哥哥你说,如果是秋天,这幅画里会是什么样的?”
“可可觉得呢?”
“我觉得,一定是满树黄叶,地上也要铺上厚厚一层,就连空中,也一定会有很多落叶随风飞舞,很美很美。”
陆涵西指着单车上的两个人,“那他们俩呢?”
“就这样。”邱可银突然伸手,从后面搂着陆涵西的腰,脸紧紧贴在陆涵西背上。
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看着那副盛夏景象的《思秋》想象着邱可银描绘的画面,竟觉得那么美好,那么的盼望秋天快点来。
陆涵西看了一下那幅画下面小小的价牌,12万8真的不算贵,难得遇到能让可可有感觉的画作,自然是要买下来。
邱可银看到陆涵西再给里面的工作人员打手势的时候,赶紧拦住了,“哥哥,我没有想要这幅画,再说了,家里也没地方放啊!”
陆涵西知道,邱可银不是跟他客气,她是真的没想要,但是,他想要。
他捏了捏邱可银的鼻尖,“我觉得很好啊,就当支持一下这位有理想的艺术家也好!”
被人选中的画,会拿一块布把价牌盖起来,然后有专门的人负责包装运送,他们俩就不用再管了。
邱可银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眼神,真是把她吓一跳。
陆涵西自然也看到了,那张脸顿时变得鬼畜齐散。
“你有事吗?”
那男人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激动地走上前递上一张名片,“这位小姐您好,我是皇冠影视传媒的经纪人程于彦,请问您有意愿往艺人方面发展吗?”
邱可银接过名片,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没有那样的打算。”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有那种天赋,你心性很好演技一定不差,天生一副好身材好相貌……”
“够了!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陆涵西双眼冒火,真是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猥琐老头踢出去,这就是皇冠的王牌经纪人?怎么跟个人贩子似得,见人小姑娘就是这种红果果的眼神,和这套老掉牙的说辞吗?
皇冠里那些艺人,到底是怎么被他拉去的!
看他对邱可银的那股炽热劲儿,陆涵西丝毫不怀疑如果拿邱可银做饵,一定能把他挖到星光来,但是,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做的。
别说一个小小的程于彦,就是用邱可银换皇冠倒闭他都不会同意。
他要做的事,他会自己做到,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计划,就去勉强邱可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bp;&bp;&bp;&bp;更何况,会跟皇冠对上,最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击郭家,为了给邱可银报仇的,不管陆涵西对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有多少偏执,他都不可能愚蠢到本末倒置!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手臂,担心的看着他冷峻的脸,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都快吓到她了。
“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不会去那个什么公司的,我才不喜欢做艺人。”话说,这样的桥段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知道,可可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对不起刚才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吓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告诉你哦,不要把我当成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会吃亏的!”
“是吗?那可可打算让我怎么吃亏,恩?”陆涵西带着邱可银转身往前走,完全将程于彦无视的彻底。
“不告诉你!”邱可银瞪着眼睛皱了皱鼻子往前快走两步。
陆涵西心情很好的跟上来,完全不打算放过邱可银的样子,“可可宝贝快说啊,打算怎么让我吃亏?说吧!”
“哥哥,你别闹了,这么多人呢!”
“那好,晚上回家再闹。”
陆涵西秒变一本正经,就像一个完美的绅士站在邱可银身边,伸出微微弯曲的手臂示意邱可银挽上来。
邱可银咬着嘴唇,努力憋着笑,伸手挽了上去,就像没长骨头似得靠在陆涵西肩上。
油画什么的完全成了浮云,他们俩完全就把这里当成了安静的大马路,甜蜜的散起步来。
……
卢希悦打了无数个电话,亲自跑了三个校长的家,却没有一个学校愿意接受念念。
第一,念念不是本地户口,卢希悦出不起高价的借读费。
第二,她没上过一天学,直接就读三年级学校不接受,要去读一年级的话,卢希悦又怕念念心里接受不了,会被同班小朋友嘲笑,毕竟她都九岁了。
短短两天,她已经花了快一千块,可是学校的事,还是没有一点眉目。
晚上,卢希悦哄念念睡着后,回到房间一遍一遍看着手机短信上银行卡余额。
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
“我卢希悦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吗?真的就养不活一个小孩子?真的就是只能做酒吧女的命吗?”
人的最大痛苦,是来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而‘无能’,就是卢希悦对自己截至目前的人生,所能做的唯一总结。
卢希悦无数次的痛恨过自己不好好学习,因为没学历没文化,她受过多少嘲笑多少歧视,她失去了多少工作的机会。
甚至,当她去找正经工作的时候,总会被人当成是来傍~大款做小蜜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你是谁,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样的能力,你说了不算,你得有证,证说了才算。
她卢希悦要是个女博士,谁还敢肆无忌惮的对她动手动脚,谁还敢说她不长脑子光长胸?
她要是女博士她做酒水促销都是勤工俭学,勤劳高尚!
可是她不是,她是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半文盲,所以,她只是个最低贱的酒吧女……
&bp;&bp;&bp;&bp;卢希悦趴在床上闷声的哭,生怕会吵醒隔壁的念念。
以前,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要嚎啕大哭一场马上就能好的卢希悦,现在早就学会了像邱可银一样,沉声不语,默默流泪。
6月9号,卢希悦带着一个简单的包包到了星光办公大楼,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现在,却连走进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办公楼都会觉得胆怯。
之前的失败告诉她,走进这种地方,所收获的只有嘲笑、打击和被无情的轰出大门。
骨子里的自卑,再怎么掩藏,也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卢希悦走到前台,小心翼翼的开口,“您好,我是来试镜的,请问……”
“九楼排练室,电影《等你》左边,电视剧《九界战仙》右边。”
“好的,谢谢!”
卢希悦出了电梯,分辨了半天的方向,才往右边走。
而她的背后,徐南峰正无情的P掉一个又一个试演白悦的女演员,她和他之间,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只隔着一道紧闭的门。
邱可银看了画展回来,当然,很可能是因为跟陆涵西完成了一场愉快的约会回来,整个人又变得热情满满,连着画了好几张草图,才被陆涵西忍无可忍的押去睡觉了。
第二天,邱可银起了个大早,和陆涵西一起吃了早饭,就去了星光,选角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但徐南峰已经完全偏执的没有底线了。
他必须要明白,他不可能从那些演员里挑出一个他心目中完美的‘白悦’。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能给他当头一棒,让他看清楚现实,邱可银毫不怀疑,他一定会把自己逼疯。
跟他叫板这种事,星光没人敢,赵光正也不敢,所以,这个坏人就由她来做。
阿悦不在,她一定要帮她看好徐南峰,等她回来了,把一个身心健康的徐南峰还给她,而不是一个疯子!
邱可银走进排练室的时候,里面气氛极其沉重,徐南峰撑着头,不知道在纸上写些什么。
邱可银眼神询问了一下,旁边其他人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徐南峰一直蛮横的霸占着一票否决权,他们其他这些人,就像是来做人肉背景的,没有任何其他存在的意义。
邱可银看着徐南峰身边的副导演问,“今天上午,看了几个了?”
“12个。”
邱可银无奈叹口气,坐到徐南峰的另一边,“南峰哥哥,我知道阿悦在你心里是最完美的,你不容许有一点的瑕疵,不允许阿悦的形象被任何人损害,我懂!”
“但是,我们是在选演员拍电影,不是在给你选女朋友,更不是在找阿悦的翻版!你不能总是想着阿悦的样子来选,难道你希望自己也遇到一个林瑾或者金美珍吗?”
“Cr,也许我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要把电影拍出来,也许阿悦真的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不来找我,我是不是也不应该再这么纠缠,这么没完没了,我这样是不是只会对她造成困扰,只会让她讨厌?”
&bp;&bp;&bp;&bp;“不是这样的,南峰哥哥,我了解阿悦,她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却重感情认死理,她不会忘了你的,更不会讨厌你”
“她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你在找她,所以,我们把电影拍出来,让所有看过电影和小说的人,都一起帮你找,好吗?”
“好。”
徐南峰点点头,邱可银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其他如蒙大赦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还有多少人没进来?”
“大概还有二十几个吧,大多是影视学院没毕业的学生,估计没多大希望。”
“电影本来就是以校园为背景,是一群中学生的故事,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青涩学生,说不定会更好一点呢。”
邱可银给了徐南峰一个鼓励的微笑,“挑演员什么的我不懂,就不掺和了,南峰哥哥,我的服装,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一起把这部电影完成,然后,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去放给无数的人看,阿悦一定会看到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Cr。”
“不用谢,我先走了!”
九楼的另外一边,卢希悦事先并没有拿到《九界战仙》的任何资料,试镜前十几分钟,才拿到两页剧本,还没搞清楚谁是谁,就已经被叫进去了。
结果,连她自己都觉得失望透顶,她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只得到一句回去等通知。
电梯口,卢希悦低落的心情,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同组试镜的妹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你那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就算真的去演了,也没几个镜头的,不要这么低落了,你条件这么好,毕业了还怕没戏拍吗!”
卢希悦真的是明白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她怎么敢讲,自己根本就不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毕业以后……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别人的关心,所以,努力地咽下所有的苦涩,对她感激的笑笑。
女孩看着卢希悦比哭还难看的脸,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这样啦,其实本来读电影学院风险就挺大的,谁能保证一定能成大明星呢,同一个班的,有人大红大紫,有人活的不如狗,这太正常了,你别灰心啊。”
“谢谢,我没事,真的……”说完这句话,卢希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可是没人知道她离开B市搬来这里,是要多大的勇气,是冒着怎样的风险。
没人知道她有多渴望能够拿到一个角色,不管是大是小,是好是坏都无所谓,她只是需要一份工作,她只是需要钱来养活她自己和念念,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女孩看到卢希悦的眼泪,一阵的手足无措。
“哎……你别哭啊,我嘴笨不会说话,是不是让你伤心了,你快别哭了,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拍戏,你也可以去那边试试,那个排练室里面也在试镜,而且还是选电影里的女主角呢,要是能拿到那个角色,电影火了,你就一步登天了!”
“电影?什么电影?”
&bp;&bp;&bp;&bp;“也是网络小说改编的,南风大大的《等你到时间尽头》,你可别说你没看过啊!”
“我已经好多年不看小说了。”
看小说的,都是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民间疾苦的幸福孩子,像她这样,被红果果的现实一遍一遍凌虐的体无完肤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去看别人的幸福。
“那本书可是很火的诶,南风大大一本成神,超了不起的,你抽空可以看看。我可是哭的死去活来的看了好几遍呢!”
女孩说着,双手捧心微微仰着头满脸的憧憬,“我要是能跟穆可和白悦那么幸运,遇到两位学长,那我就是一辈子做不了大明星我也知足了。”
“呵……男人,都靠不住,你呀还是好好奋斗,靠自己吧!”
“哎,说的是呢,你去试试吧,快去吧!”女孩说着直接推着卢希悦往那间排练室里走。
虽然心里还有期待,但是卢希悦真的是被打击怕了,真的没有勇气走进去,总觉得,不过是又一次的自取其辱。
卢希悦拿下女孩放在她肩上的手,“你别激动啊,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女孩耸耸肩,“我去了啊,不过被撵出来了,就算是那样,我也很兴奋了,能够近距离看南风大大一眼,这是多幸福的事啊,要是能要个签名就更完美了!”
“花痴!”
“南风大大超级帅的!你不去看一眼,绝对要后悔,快去!”
卢希悦站在排练室门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听到电梯停下的声音,回头问了那女孩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九灵,电影学院三年七班的学生,学姐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啊,我有《等你》的精装版,到时候借给你看!”
电梯门关上好久,卢希悦才有勇气抬起手准备敲门,可是她的手却迟迟不敢落下去。
她的心里一直一直在挣扎,里面的人连九灵都看不上,怎么会选她?
可是她又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放弃,念念还在家等着她,她还要送念念去学校读书,没有工作,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卢希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努力摆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至少她还有一副好相貌不是吗!
卢希悦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跟所有面试过她的人一样,觉得自己除了那张脸便一无是处……想到这里,卢希悦好不容易扬起的微笑又再次变得苦涩。
她并没有一个劲儿的怨天尤人,她真的是一个懂得满足的人,才华或者美貌,老天其实还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呢!
“咚”
“啪”
卢希悦刚敲了一下门,门锁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卢希悦看到了一张比她更被上天眷顾的脸。
她一头长长的卷发看起来那么俏皮可爱,艳丽的酒红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娇嫩,吹弹可破。
这张脸她并不熟悉,可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卢希悦的心脏像是被一根针毫无防备的刺了一下,明显的刺痛让她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bp;&bp;&bp;&bp;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堵在心里,堵在嗓子眼里,明明呼之欲出,她却看不清说不明那究竟是什么,莫名的悲伤,莫名的激动,也莫名的亲近感,到底是为什么?
卢希悦看到,那个女孩微微仰着脸看着她,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从一开始的震惊、迷茫、不可置信、再到激动、兴奋、欲言又止……
她激动地好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美好最不可思议的画面,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盈盈水光看起来,像是蓄满了心事,亟不可待的想要奔涌而出。
她左边眉骨上一只小小的蝴蝶,像是随时准备飞走。
邱可银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面前站着的那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影子。她背着光,表情淹没在阴影里。
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陌生,那么美,却让她那么心痛。那一头齐耳的短发,像是一段戛然而止的童话故事,让她莫名感觉悲伤。
邱可银眼前的人越来越不清晰,到最后,只剩隔着水幕的模糊影子。
尽管如此,她也不敢眨眼,甚至不敢低一下头让泪水掉下来,她不敢转开哪怕一瞬间的目光,因为她怕,怕她只是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她的面前,卢希悦同样的努力睁着眼睛,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时间,空间都像是永远的静止了,那两个静静看着彼此的女孩,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开口,似乎她们同时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和语言能力。
卢希悦微微张开嘴,努力了几次,却都没发出声音。
邱可银突然关上门,把卢希悦关在了外面。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的激动和喜悦,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正常。
“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了,辛苦各位导演了,麻烦跟我走后门。”
“霍小姐,就算你跟陆总有关系,也不能这么胡闹,这部电影投资了几千万,不是让你们两个使性子过家家的!”
邱可银突然转头看着那个愤愤不平的导演,眼中的冷光让她整张脸看起来都充满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说,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了,还有谁没听懂吗?”
各位导演,敢怒不敢言,扯着投资方的虎皮耀武扬威什么的,最讨厌了……可是,徐南峰和邱可银之所以在剧组可以这么横行霸道的,还真是因为陆涵西的面子,否则,谁会搭理他们。
真是应了那句,有钱的就是大爷!
邱可银不仅赶走了所有的评委,还把休息室里等着试镜的姑娘们赶走了,并且一律走的后门应急通道。
徐南峰看着刚刚还劝自己尽快确定角色的邱可银,一转脸就比他还霸道比他还胡闹,却也没说一个字,反正,他对那些来试镜的女人没一个满意的。
终于,所有人都走了,世界安静了。
邱可银走到徐南峰面前,用自己最大的控制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
“南峰哥哥,你的女主角,就在外面,去请她进来吧!”
邱可银说完,自己也离开了,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徐南峰和卢希悦的,只属于他们。
&bp;&bp;&bp;&bp;想到自己遇陆涵西相遇时的激动忐忑与幸福,邱可银完全可以理解接下来,那两个人会有多么激动,她怎么忍心,让人来打扰他们。
她一路狂奔跑下九楼,跑出星光的办公大楼之后,眼角的液体才滴落下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陆涵西的电话,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终于是忍不住喜极而泣。
陆涵西拿起手机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另一只手直接捏断了手里的钢笔,黑色的钢笔水流满了他正在签的vr内陆地区代言人聘用合同,全毁了。
而他的对面,金友伦和雨幕心疼的脸皮都在抽搐,好不容易才过关斩将拿到了vr的内地代言,一次又一次的约见,一次又一次的被爽约,到最后还是跟一个助理谈妥的!
好吧,虽然很明显陆涵西的助理不同于其他的助理,可是,眼见着合同马上就到手了,结果,就这么被一通电话给毁了!!!
“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我马上过去!”
那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邱可银还没能开口说话,这边陆涵西已经丢下一整个会议室的人离开了。
“可可,你先告诉我你在哪,不要怕,我马上就到!”
“我没事我在星光这里,哥哥我没事,我只是太激动太高兴了!”
“高兴?”
“哥哥,我见到阿悦了!我刚才见到阿悦了!呜呜呜……”
陆涵西心里悬着的那把刀终于‘嘭’的一声化为青烟消失了,这个小丫头,吓人的本事还真是……
高度紧张的陆涵西突然放松下来,感觉自己脚步都是虚浮的,他甚至等不及召唤胡小生,就自己开车去了星光。
星光办公大楼门前的喷泉边,那个脸上泪痕未干的小人,正傻笑着走来走去激动地一塌糊涂。
……
邱可银关上了门,让卢希悦彻底呆愣住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见到她那么激动,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那么的奇怪?
为什么看到她自己就会想到阿银?她是大白天梦游了?还是青天白日见鬼了?
见到她卢希悦,会跟她见到她一样激动一样开心到说不出话的,就只有她的阿银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死?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像她的陌生人?
要说像,此时的邱可银与五年前的自己,撑死只有两分像,金美珍那张脸都比她更有资格说自己是邱可银。
卢希悦看着自己面前紧闭的大门,一个劲儿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她太想念阿银所以出现幻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敲了门。
“咚咚咚”
门外有节奏的敲门声,让还没从邱可银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里回过神的徐南峰,慢慢的抬起头,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双眼无神的看着那道门。
“咚咚咚”
卢希悦再次敲门,比刚才更加的急切。
她第三次准备敲门时,举起的手却落了空,排练室的大门猛的被拉开,卢希悦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
&bp;&bp;&bp;&bp;明明应该帅的颠倒众生的脸,却因为太过瘦弱而凹陷,青黑的眼眶,控诉着他对自己身体的不珍惜,额前碎发长及鼻尖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曾经张扬无忌,曾经自恋嚣张,如今,却只是一个脸上写满痛苦和煎熬的颓废青年。
卢希悦的脑子还没能接受再一次的震动,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拉进一个紧到让她喘不过气的怀抱,他那么用力,好像要把她勒成两截,他的身体那么瘦弱,骨头硌的她生疼。
卢希悦像个木偶一样的被人抱着,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她很不习惯,甚至有些本能的抗拒。
徐南峰紧紧的抱着卢希悦,激动道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他拼命的找她,却没有找到半点消息,他都快要坚持不下去,她却就站在自己眼前,老天,终究也对他心软一次,终于不再忍心折磨他了是吗?
“阿悦,你回来了是不是,阿悦,我好想你,我一直都在找你,阿悦……我的阿悦回来了我的小丫头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卢希悦就那么愣在徐南峰怀里,感受着他拥抱自己的力度,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流到她的脖颈,听着他一声声的叫她‘阿悦’,他还记得,她是他的小丫头……
不同于见到邱可银的亲切,在徐南峰面前,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好想哭,只不过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丝毫不懂得控制情绪,不是那个想哭就哭的任性小女孩了。
卢希悦双手放到徐南峰的肩膀上,轻轻推开激动到颤抖的徐南峰。
不同于徐南峰的狂喜,卢希悦的脸上,是让他感到恐惧和心碎的平静。
她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样,淡淡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啊,南峰学长。”
卢希悦的冷静,让徐南峰的心里完全空虚一片,他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什么,他再次紧紧的抱着卢希悦,不允许她挣脱,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点点的安心与安慰。
“阿悦,对不起……”徐南峰的嗓子就像被人掐住,沙哑到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一千多个****夜夜,他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一刻,无数次的在心里彩排着要怎样跟她解释一切,怎样求得她的原谅。
可是终于到了这一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到最后,都变成那句他在心里呐喊过无数次的那一句。
“阿悦,那张字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说我不喜欢你,我想说的是我爱你,卢希悦我爱你!”
徐南峰紧张而又认真的看着卢希悦,一字一句都像是宣誓那般郑重,他很慌乱,很着急,就好像害怕他现在不说,卢希悦就再也不会给他机会开口。
他曾经说过,他不喜欢她,这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最后悔的一句话。
卢希悦依旧愣怔着,双眼放空,脸上的表情明明带着淡笑,却有无尽的冰冷和疏离。
爱?小云说过,很喜欢的喜欢就是爱,那个时候,卢希悦觉得这个词好神圣,好美。
&bp;&bp;&bp;&bp;可是现在,卢希悦突然觉得,这些话从徐南峰嘴里说出来,竟是那么那么的讽刺,他一句不喜欢,就独自走掉,躲她像是躲避要命的瘟疫。
一句爱,她卢希悦就要欢天喜地的跑回去,抱着他感恩戴德吗?
对不起,做不到!
卢希悦平淡的表情下,一只疯狂的野兽愤怒着,嘶吼着,恨不得抓住徐南峰狠狠揍他一顿,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来弥补自己这么多年的担心和思念。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再次推开徐南峰,决绝的从他怀里退出来,不带半分留恋。
“谢谢,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卢希悦说完转身就走,她受不了,她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心痛的连呼吸都觉得那么困难,脸上却一片冷清。
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徐南峰,她根本就没这个心理准备!
五年,真的不是很长的时间,可是却足以教会一个人该怎样独自生存。
卢希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不会像以前一样任何事都写在脸上,不会简单到生气伤心了就大哭一场,不会幸福到除了吃什么和玩儿什么,任何事都不操心。
五年,她没了当初的天真幼稚,没心没肺,学会了像邱可银一样小心翼翼,学会了像司彤云那样冰冷到不近人情,她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怎么在这个现实而又无情的社会上艰难地生存。
时光的刻痕在脸上,成长的伤疤,是在心上,不是你伸手,就能抹平的。
“阿悦!”
徐南峰从后面追上来,紧紧抱着卢希悦的腰,他离开了她五年,想念了她五年,后悔了五年,心痛了五年,恨了自己五年。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见到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掉。
“徐南峰,放开我!”
“放开你,你会走掉吗?”
“我不觉得有留下来的必要!”
“我不放!”
……
卢希悦心乱如麻,她只想走,只想躲到一个没有徐南峰的地方,她拼命地掰着徐南峰的手,可他的双手却像是长在了一起,怎么都掰不开,她的指甲一不小心划过徐南峰的手背,当时就见了血。
“你的手流血了,快松开。”
徐南峰把下巴放到卢希悦的肩膀上,听着卢希悦的声音,他以为她在关心他,心里比掉进蜜罐里都甜,可是这种甜蜜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卢希悦打破了。
“我还要去面试的,请不要弄我一身的血好吗?很难洗!”
“好,对不起。”徐南峰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
徐南峰近乎无赖的死缠着卢希悦,而卢希悦完全无情的说尽了所有难听的话,可是没有用,徐南峰没有半点放她走的意思。
卢希悦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一拳打晕了他的时候,徐南峰的手机响了,是陆涵西打来的。
徐南峰一手揽着卢希悦的腰,一手接电话,完全不给她溜掉的机会。
“南峰,阿悦还在你身边吗?”
“嗯,在。”
“带她去归悦台,我和可可在那边等你们。”
“好。”
&bp;&bp;&bp;&bp;徐南峰很想和卢希悦好好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丢下她不辞而别,很想求她原谅,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卢希悦是不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他好好聊天了。
也许见到陆涵西和邱可银,她会开心一点。
徐南峰强行把卢希悦塞进自己的副驾驶,然后开往国奥。
一路无语,快到地方,徐南峰才开口。
“阿银现在叫Cr,中文名字霍晴天,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是她当年之所以会去国外都是郭家的人搞的鬼。”
“如今郭艺婷也回来了,如果她知道阿银没死,一定会再伤害她的,所以,在涵西解决郭家以前,你要记着,就把她当成你的新朋友Cr吧。”
卢希悦终于有了反应,看着徐南峰眼眶红红的,“她真的是阿银?是郭家害阿银的?”
“这些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见到阿银你们再聊,但是当年涵西为了阿银,废了郭艺婷一条腿,毁了她的脸,她到现在都是跛的,还把自己的脸整容成阿银小时候那样子,如此的丧心病狂,谁知道她会对阿银做出什么事儿来。”
“好,我知道了。”卢希悦双手放在腿上,十指纠结在一起,骨节泛白。
她的心里很矛盾,就像是近乡情怯,她不知道五年的时间大家改变了多少,她不知道,她在邱可银眼里,还是不是当初那个最要好的阿悦。
这种心情,真的跟邱可银与陆涵西相见时很像很像,那么急切,那么渴望,却又是那么的不自信。
……
“阿悦,你这些年去哪了?过得好吗?”
“挺好的。”
……
归悦台的包间里,邱可银坐卧不安的等待着,那股子激动劲儿看的陆涵西醋意弥漫。
这个臭丫头,果然还是最喜欢卢希悦了,当初与自己重逢的时候,可没见她这么激动,还一路冷着脸不理人!
陆涵西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把邱可银拉到怀里狠狠的吻住她的嘴,只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温度,品尝到她的味道,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全感,才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唔……哥哥,你干嘛啊!”
“小丫头,你没看出来我不高兴了吗?”
陆涵西开口,脸上是浓浓的委屈。
邱可银微张着嘴,一脸震惊。
这表情看的陆涵西很是无语,果然,跟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交流,就应该开门见山就应该脸皮厚。
什么都要说清楚她才懂,要是凡事都憋着等她自己去体会,到最后他一定会内伤吐血的!
“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
徐南峰敲了敲包间的门,邱可银马上从陆涵西怀里跳出来,一拉开门就扑进了卢希悦怀里。
“阿悦!我想死你了!”
……
一个动作,一句话,让卢希悦心里所有的忐忑烟消云散,她们还是彼此最亲密的朋友,就好像只是出了趟远门,而不是分开了整整五年。
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陆涵西和徐南峰一开始也被她们感染,眼眶有些发酸。
然后是郁闷,为什么她们俩这么能哭?
最后是齐齐黑了脸,有完没完……
&bp;&bp;&bp;&bp;陆涵西和徐南峰几乎同时动手,把两个女孩拉开,五年不见了,她们俩关系还是好到让他们俩无法直视。
“阿银,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还有,你怎么成了霍晴天了?”
“你放心,我过的很好,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有哥哥在身边,我很幸福,至于名字,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我依旧是你的好朋友邱可银,那就够了!”
卢希悦用力的点点头,“嗯,最好最好的朋友!”
徐南峰见卢希悦又有抱着邱可银大哭一场的架势,赶紧拉着她坐好,同时按铃让服务员上菜,有外人在,她们总算知道克制。
菜都上齐了,包间里再次只剩她们四个,气氛却稍微有些沉默。
“阿悦,你知道这家餐厅叫归悦台吗?”
“知道。”
前两天还在网上看到了招聘服务员的信息,只不过打电话过去,人家要求大专以上文化,英语还得过四级……
“这个,是我为你而取的名字。”
“我?”
“对啊!”
徐南峰不住的往卢希悦碗里夹菜,然后接着道,“阿银很了不起的,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还开了好多家餐厅,为了让我们知道她还活着,就用我们的名字命名餐厅。”
卢希悦又一次握住了邱可银的手,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阿银,你真棒!”
“你呢,这几年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为什么剪掉头发?害得我都差点不敢认你。”
卢希悦往嘴里扒了一口饭,笑的浑不在意,浑身却有一种悲凉和闪躲。
“我也挺好啊,之前一直在酒吧工作,认识很多人也学到很多东西,就是好想你。”
“至于头发,”卢希悦耸耸肩,显得很是无所谓,“长太长了好麻烦的,所以干脆就一剪刀卡擦了,我才知道,原来头发还挺值钱的,哈哈,够吃好几顿大餐呢!”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脸上勉强的笑意,看着她在他们面前吃饭、说话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她的心像是被荆棘抽打一样的痛。
卢希悦太单纯,太天真,又被他们几个保护的太好,就像是一张白纸,不懂像邱可银那样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世,更没有徐南峰和陆涵西的胆量与心智,一个人孤苦的在社会闯荡五年,所尝受的苦楚,可想而知。
邱可银一直觉得,卢希悦是他们这群人里最美好的那一个,就像是天使一样,带给他们阳光,把自己的快乐和幸福感染给别人。
所以,他们都想要好好保护她,希望她永远是一个一尘不染的圣洁天使,然而,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以阿悦那单纯的心性,所吃的苦栽的跟头,肯定不比自己少,邱可银拼命忍着眼泪,紧紧握着卢希悦的手,“阿悦,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些都过去了,以后,都有我陪着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红着眼睛,很用力的点点头。
邱可银的话,和她的一举一动,真的让卢希悦觉得好温暖,来到这里,她的内心一直无比的忐忑无比的挣扎,更多的是深深的自卑与害怕。
&bp;&bp;&bp;&bp;五年了,她知道每个人都会变,她也变了,她不确定她的阿银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不计较她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是个整天跟着她们蹭吃蹭喝的寄生虫。
此时的卢希悦,已经被数不清的碰壁和失败打击的体无完肤,把自己想的一无是处,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好。
她坐在那里,习惯性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好像与整个环境都格格不入,红了邱可银的眼睛,也伤了徐南峰的心。
他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捅自己几刀,为什么他当初要离开她,为什么要做那么混账的事!
此刻的他,完全来不及想,他会离开卢希悦,是因为她在他眼里,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耀眼,而他自己,却已经是千疮百孔无力去爱人。
那个时候的徐南峰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幸福了,所以,他要放卢希悦走,哪怕心痛不舍,他也要放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她值得更好的!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邱可银会被送到国外,陆涵西会发疯,而卢希悦无依无靠到处漂流,不仅再也无法继续跳舞的梦想,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没有保证!
四个人呆在餐厅的包间里,偶尔说几句话,气氛很沉默,喜悦夹杂着悲伤,但是却没有尴尬,卢希悦静静的靠在邱可银肩膀上,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安全感和平静了呢。
从一开始的三言两语,到慢慢打开话匣子,四个人在归悦台呆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干脆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饭后,邱可银拉着卢希悦,迟迟不愿放开,“阿悦,今天去跟我住吧,好想跟你睡,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陆涵西听到邱可银说跟卢希悦睡,脸皮抽了抽,这小丫头这么擅作主张,胆子是不是太肥了点!
谁知卢希悦没有大家预想中那么兴奋,而是有些为难的摇摇头,“不行啊,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呢,我都出来一整天了,下次吧。”
卢希悦早出晚归,经常忙到三更半夜,根本就没有具体的回家时间,念念早就习惯了,但是,彻夜不归,卢希悦可不敢。
她说的随意,却完全不知道,‘家里有人在等’这句话,在三人听起来是多大的震动,邱可银和陆涵西不约而同的看向徐南峰。
徐南峰拉着卢希悦率先往外走,“我送你回去。”
“哎,阿悦,我明天去找你啊!”
邱可银并没有追出去多远,就被陆涵西拉了回来,小丫头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只有两个人的车厢里,卢希悦坐在徐南峰身边,脸上一片冷清,心里却有一只又哭又笑一会狂喜一会悲伤的小人,被她牢牢关在笼子里。
五年怎样,十年又怎样,只是一个下午,她就知道她们四个依旧是最要好最亲密的人!
她好想揍徐南峰一顿,再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他,她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告诉他,她也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等他……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她要怎么告诉南峰学长他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bp;&bp;&bp;&bp;她要怎么睁着眼睛对他说谎?什么就像当初丢弃他一样丢下了他的妹妹,这样的话,对徐林娇何其不公平,这样的母亲又让徐南峰情何以堪?
而出国打工那种一戳就破的借口,也就勉强骗骗念念,徐南峰怎么会信。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徐南峰,要怎么开口,所以,她只能闪躲只能沉默。
两个人心思百转,车内寂静无声,徐南峰把车开的比乌龟爬得还慢,卢希悦却完全没有察觉,内心深处,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到家吧!
身边的人那么的不对劲,那么防备的努力与他保持距离,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徐南峰气的要爆炸,尤其是他脑子里还在单曲循环卢希悦的那句‘家里有人在等’!
邱可银主动说要跟她睡,她竟然拒绝了,这是正常的卢希悦会做的事吗?
所以说她家里的到底是谁,竟比邱可银都更重要?!
徐南峰尝试了无数次,还是没能开口问出来,他害怕,怕卢希悦会说出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一阵欢快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内心的神魔大战,把他们拉回现实。
卢希悦拿出手机,看到是念念打来的。
“喂,念念你还没睡觉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外面总是有人在说话,还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好害怕。”
“念念乖,去你房间把门关好,谁都不要理,不要开门知不知道,我马上就回去了,很快哦。”
“好,那姐姐你快点啊。”
“如果还是害怕的话,就玩QQ吧,你不是添加了几个新朋友吗?有人陪你聊天就不怕了。”
“好,姐姐不用担心我,我锁好门了,路上小心哦,再见。”
“拜拜,我马上就回去咯。”
卢希悦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南峰学长麻烦你快点,小孩子自己在家害怕不敢睡觉。”
“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徐南峰一个急刹车就这么把车停在了高架上。
“南峰学长你干嘛?这里不可以停车,快走啊!”
车屁股后面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叫骂声,终于让徐南峰一咬牙再次踩了油门。
车子开动,卢希悦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刚才后面没有跟的太近的车,不然非得追尾不可。
“什么孩子?”
嗯?卢希悦转头看着一脸愤怒、疯狂、恨不得杀人的徐南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念念。
“女孩子。”
……还学会装傻充愣了,很好!
“她爸爸去哪了?”
“死了。”
“死得好。”
……
卢希悦靠在座椅靠背上,余光偷偷瞄着徐南峰那张绷紧的脸,这家伙,是自己胡思乱想吃醋了吧!
卢希悦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止不住的想要扬起来,有多久,都没有过这种幸福甜蜜的滋味了呢?
大概,五年了吧……
终于到了卢希悦的小区外面,卢希悦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徐南峰却霸道的锁住了车门。
“南峰学长你干嘛呢?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唔……”
卢希悦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该死的徐南峰拼命啃她的嘴,好疼。
&bp;&bp;&bp;&bp;卢希悦用了吃奶得劲儿才把徐南峰推开。
“你属狗的吗?”
“很疼?”
“你说疼不疼!”
“没我疼,如果我有多疼就咬你多狠,你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徐南峰表情很严肃,很明确的表示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打比方。
“靠,就你牙口好是不是!”
卢希悦说着拉起徐南峰的手,一撸袖子,对着他手臂就咬了下去。
徐南峰不躲,也不把自己手抽回来,就那么随便让她咬,吭都没吭一声。
卢希悦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成相识。
那一年,她刚刚学跳舞,徐南峰刚刚上高中,她崴了脚,他背她去看大夫,她怕疼,他怕她咬伤自己,就把胳膊伸给她咬,还说他皮厚。
她都把他胳膊咬流血了,他还是一点也没生气,还惦记着她没吃饭,大半夜去给她买泡面和鸡蛋……
那些被她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就像潮水一样全部涌来,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从来不曾忘记过,她只是不敢想,一想起来,心就痛得要死掉了……
徐南峰脸上带着宠溺的淡笑,抬手轻轻擦掉卢希悦脸颊的眼泪,“笨丫头,咬我你自己怎么哭起来了?”
“谁让你那么瘦啊,除了皮就剩骨头,硌的我牙疼死了,不能哭啊!”
徐南峰揽过卢希悦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肩上。
“能,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应该吃胖点,不应该把自己折腾这么瘦让你心疼,来,哭吧。”
“你放屁!谁心疼你了!”
“是,你没心疼,我心疼了还不行吗,我心疼你,想哭就哭,别憋着,憋坏了心疼的还是我。”
“你滚蛋,这几年就想着怎么哄小女生了吧。张嘴就一套一套的!”
“没有,整天就想着怎么找到你,怎么跟你赔罪,怎么把你哄回来。”徐南峰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少油嘴滑舌的,把门给我打开!”
“不开。”
“徐南峰你有完没完?家里还有小孩子等我呢!”
本来,刚刚感觉到那么一丁点温暖和幸福,再次被卢希悦一句话全部浇灭。
他发现他在卢希悦眼里比不上她家里那个小不点,这让他很焦虑。
卢希悦的表情让他清晰地知道,她是真的在着急,不是因为害羞或者难为情什么的。
他知道他不应该跟一个小孩子去比,但是他就是生气。
“啪”
徐南峰开了锁,卢希悦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跑回去了。
回到家,卢希悦没有马上去念念房间,而是站在客厅的窗户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小区大门口那辆车,直到徐南峰开车走了,她才整个人脱力的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办,明明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还没想好怎么让徐南峰和念念见面,可是面对他,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是冷静不起来。
“阿姨,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卢希悦平复了情绪,轻手轻脚的打开念念的房门,原本以为会看到小丫头已经睡着了,结果却发现,她缩在被子里,小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
&bp;&bp;&bp;&bp;“念念,你怎么了?”
卢希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坐在床上,却不敢去掀她的被子,怕吓到她。
“姐姐,你回来了。”念念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卢希悦怀里抱着她哭的一塌糊涂。
“发生什么事儿了?别怕,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姐姐在呢!”卢希悦紧紧抱着念念,心里万分愧疚。
她要拼命找工作挣钱,还要帮念念找学校,整天焦头烂额,确实忽略了她。
她一直都觉得念念是个很坚强很懂事的孩子,会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可是,不管她再懂事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连九岁生日都没过的小孩子!
“姐姐,你别担心,我没事,没人欺负我,我刚才看小说呢。”
“看小说?你看小说哭成这样?”
“真的很感人啊,我前几天认识的朋友推荐我看的。”
“被你吓死了小坏蛋!”卢希悦把念念紧紧抱在胸前,终于放下心,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姐姐,你有哥哥吗?”
“没有啊,我有一个妹妹,但是我们很少见面,我从小就是被阿婆养大的,很少见到其他人,连爸妈长什么样子,我都没记住。”
念念跪坐在卢希悦身边,学着她刚刚安抚她的样子,将她的脑袋抱在胸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没事,以后姐姐有念念,等念念长大了,一定挣好多好多钱,给姐姐和妈妈买最漂亮的衣服,天天买肉吃!”
“好,姐姐等着!不过,你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哥哥?”
“我觉得有哥哥照顾的女孩,好幸福。”
“谁告诉你的?”
“小说里这么写的,你看,白悦和穆可本来也没有哥哥,可是后来她们遇到了南风和左涵,然后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们,南风和左涵就会保护她们,把坏人全都打跑,姐姐,我们要是有哥哥就好了。”
……
卢希悦抱着念念,一直把她哄睡着,才拿起念念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还没有关掉的小说。
《等你到时间尽头》作者南风。
“阿悦,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原谅我,我只想用文字记录下曾经和你有过的全部美好。
希望有一天,你在无数的小说里翻到这一本的时候,还能想起曾经有一个笨到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的笨蛋,在生命中最好的年华里,弄丢了他最爱的人。
我希望你知道,他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给他一个机会亲自向你请罪。
离开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离开这个世界,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毫不犹豫。
可是阿悦,到最后我也没那么做,因为我发现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这个让我伤心伤肺绝望透顶的世界,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明白,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你。
阿悦,我不喜欢这个世界,可是我喜欢你。
我希望有生之年,老天能再眷顾我一次,让我再次遇到你,然后我会拿命去珍惜,除了生与死,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将你我分开。
阿悦,我在等你。”
&bp;&bp;&bp;&bp;卢希悦看完简介,已经湿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她读到这些话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徐南峰那张憔悴的脸。
她突然想到,九灵说的那个电影好像就是这个名字,那个作者南风,难道是南峰学长?
卢希悦给念念塞好被子,把手机放到她床头,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搜出了那本小说。
“白悦就坐在穆可和南风中间,那个小丫头一点也不认生,第一次见面,就瞪着一双大眼睛肆无忌惮的欣赏南风的脸,然后拉着身边的穆可激动地说‘穆可,你哥哥自己帅就算了,连交的朋友都这么帅!’”
……
“小丫头,别看了,那样的哥哥八辈子修到一个,你羡慕不来的。”
……
“南风在门外安静的站着,听到白悦的哭声,他好想进去看看,但是他不敢,白悦是那么要强的女孩,现在哭的这么伤心,一定不想被他这个无关的人看到。”
“天快亮的时候,南风离开了那间恐怖的地下室,从那之后,地下室里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提醒着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带那个女孩离开那里。”
……
“你要是把这碗米糊吃了,那手机你赔一半,敢剩下一滴,你就赔我手机!”
……
“挣钱就是给你花的,用不着你给我省。”
……
卢希悦抱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自己积攒了五年的眼泪一次流个干净。
原来,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原来,那些小事,那些简单的对话,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遇到徐林娇母女之后,就忙着挣钱!挣钱!挣钱!
再也没登陆过原来的QQ,因为看到那几个似乎永远也不会再亮起的扣扣,她的心受不了。
她更没有再看过任何一本小说,因为女主角的幸福只会映照出她的悲惨,男主角的体贴只会让她对徐南峰更加想念。
不管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切肤透骨的酷刑。
如果她早点看到这本小说,如果她没有听徐林娇的话不去找徐南峰,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徐南峰可以见到他的妈妈和妹妹,他们可以一起挣钱养家,他妈妈就不用自杀……
愧疚,自责,后悔,感动……五味杂陈的感情一起袭上心头,让卢希悦觉得,每呼吸一次,都扯得五脏六腑一起痛。
“南峰学长,如果你知道我一直跟阿姨在一起,却不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
……
邱可银和陆涵西回到家,那副《思秋》油画已经被送来了,邱可银兴高采烈的把它挂在了客厅墙上,这幅画跟他们家客厅还真的挺配的!
邱可银还陶醉在那副画里的时候,突然被某只从背后抱住。
“看这么半天,那张破画比我好看?”
邱可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画明明是你坚持要买的吧!
可是,今天某人的情绪明显的不对劲,所以,识时务的邱可银马上转身讨好道,“怎么会,我们陆大总裁最好看了!”
“可可宝贝果然有眼光,去楼上让你看的更加清楚仔细啊。”
“喂……放我下来!”
&bp;&bp;&bp;&bp;邱可银已经头昏眼花大汗淋漓,智商歇菜,反射弧全部断线,就差最后一个冲刺飞到云端的时候,陆涵西突然停了下来,捧着邱可银的脸,盯着她的眼睛。
“可可,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你确定非得现在说?
一脸欲求不满的说这么一本正经的话……如果邱可银现在还有一丁点的思考能力,就应该知道接下来不是个套等着她钻,就是个坑等着她跳了。
“没什么,买了个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搞什么灰机?这个时候送礼物?!
陆涵西一伸手,就在床头拿出一个亮闪闪的圈圈,麻溜的套在了邱可银左手的无名指上。
“什么啊……”邱可银还没来得及抬手看一眼,她的手就被陆涵西拉到嘴边落下一个轻吻。
“嗯,我的眼光果然不会错,很好看,我们继续。”
……
邱可银‘劳累过度’睡得很沉,陆涵西拿起她带着大钻戒的那只手,眉眼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么个方法把戒指套上去,确实无耻了点,但是,既然他拿出了这枚戒指,那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给她套上去的。
所以,那些酸了吧唧老掉牙的烂俗情节,就省了吧,有那时间还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儿……
他才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怕邱可银会对他摇头说不,这种情况,绝对不许出现第二次!
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指再次偷偷亲了一口,然后伸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怎么回事,都几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我不够努力?”
“嗯,看来以后要更加勤奋才行。”
……
邱可银一大早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某只侧身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早啊。”陆涵西说着,在邱可银额头上印了一吻,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只是……左手上什么?好不舒服。
邱可银将手抬到眼前,那亮闪闪的大钻石真是差点刺瞎她的眼,特别的提神醒脑。
“这什么?”
“戒指啊。”
在邱可银有反应之前,某总裁脸颊微红三分淡定七分心虚的解释。
“我的求婚戒指,可可,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昨天才答应的,为什么这么意外的样子?”
“不是……我……”邱可银是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什么求婚?什么时候有过求婚?
她怎么就把戒指带上了?
而且这人一张被抛弃的委屈脸是怎么回事?还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委屈!这人确定是陆涵西?是吗?!
“你昨天跟我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过不要惊喜更不要意外吗?所以,我觉得求婚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出来,可可宝贝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我好感动。”
“可是……”
“对了,下个月12号,正哥跟何见雅的婚礼,邀请我们去主婚呢,你说我们穿什么好,嗯?”
“何见雅?这名字好熟悉,是邀请你主婚吧!穿……不是,这戒指……”
“快起床了懒猫,我要去公司,你今天不是要去找阿悦吗?”
“对啊!阿悦回来了,我这脑子!”邱可银对着自己脑门来了一巴掌。
&bp;&bp;&bp;&bp;陆涵西刚准备伸手给她揉揉,她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地,动作之利索,让陆涵西脸都黑了。
他是想用卢希悦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这效果好到让他气的想揍她屁股,他向她求婚这么重要的事儿,竟然没有卢希悦来的重要!
陆大总裁表示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
邱可银收拾好了,陆涵西却还没出门,邱可银看着坐在桌边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的陆涵西,“哥哥,你不是要去公司?”
“你要出门了?”
“对啊。”
陆涵西瞄了一眼邱可银手上的大钻戒,心情终于再次美好了,他的可可愿意带着他的求婚戒指出门了呢!
他站起来,两只手一起上,揉乱了邱可银精心弄好的发型,“路上小心,跟阿悦玩的开心点。”
“哦,哥哥……”
“怎么了?”
“我不想叫你哥哥了。”
“为什么?”
“好像,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来,叫老公,夫君也行!”
“你奏凯!”
……
卢希悦的家里,她看了一整夜的小说,满满的回忆,满满的感动,她发现她用了五年时间筑起的心墙,只用一夜时间,就打开了大门,等着迎接某人归来。
又或者,其实他一直都在里面,从来不曾离开过。
“咚咚咚”念念敲了敲卢希悦的房门。
“姐姐,起床吃早饭了!”
“哦,好。”
卢希悦起床洗了个澡,又用冷水洗了脸,可是肿的夸张的双眼,还是那么的明显,眼珠也红的像是得了红眼病,把念念吓了一跳。
“姐姐,你眼睛怎么了?有没有事?念念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念念乖,别担心,姐姐没事,你以后也不用起那么早给姐姐做早饭了,正在长身体,你一定要睡饱才好!”
“已经睡好了,姐姐每天那么辛苦,一定要吃饱饭再出门,念念会做饭,念念很有用的!”
“姐姐知道,念念最乖了。”
卢希悦紧紧抱着念念,心里却是无限的愧疚与纠结,念念那么需要家人,又那么想要一个哥哥,她应该马上让他们相认才对。
可是,她到底怎么开口,怎么解释这一切?
卢希悦一边吃着念念做的简单饭菜,一边下定决心,今天就带念念去见徐南峰!
他们有权利知道彼此的存在,她只不过是个外人,没有权利因为自己的纠结,为了自己不为难,就阻止他们兄妹相认!
她相信,徐南峰如果见到妹妹,一定会很开心,他一定会是天底下最棒的哥哥!
吃完饭,卢希悦牵着念念出了门,小区大门口,那辆黑色奥迪格外的显眼。
徐南峰早就来了,一直守株待兔等着她呢,看到卢希悦牵着的小女孩,他的嘴角忍不住的高高扬起。
“死女人还想骗我,这小不点最少也七、八岁了,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徐南峰转身从后座上拿下来一个大布娃娃,抱着就下车了,春风满面的向着那一大一小走过来。
“南峰学长?”
“早啊!”徐南峰打了招呼,就在念念面前蹲下来,“喏小不点,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bp;&bp;&bp;&bp;念念从四岁以后,就再没有玩过什么玩具,因为根本就没那个闲钱买,卢希悦偶尔给她买个小玩意儿,两个人都得被徐林娇骂几天。
所以,看到这么好看的布娃娃,念念两眼早就放光了,可是她还是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说了,不可以要陌生人的东西。”
念念一开口,就让徐南峰脸上的笑破碎了,小丫头,别乱认亲戚,谁是你妈妈,你搞清楚再说,她怎么可能是你妈?
卢希悦摸摸念念的头顶,安慰道,“念念乖,他的东西你可以拿,他是哥哥,不是陌生人。”
“乖,叫叔叔啊!”
叫你妈妈,叫我哥哥?卢希悦你丫是不是没长脑子!
卢希悦一脸黑线,叔叔?叔你妹!哦不……念念,姐姐不是故意的!
卢希悦蹲下来,看着念念道,“乖,这是哥哥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呢,拿着吧!”
“谢谢哥哥!”念念把娃娃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徐南峰脸皮止不住的抽搐,恨不得掐死卢希悦,这死丫头就是故意跟他作对是不是!只是当他瞪着卢希悦的时候,却又马上忘记了自己的愤怒。
“你眼睛怎么肿了?哭了?”
“翻白眼翻的。”
“眼睛都翻肿了,你是想把眼珠子翻出来换一副?”
……
“还不是某人闲着没事干,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让人瞎感动,害得我眼睛痛死了!”
“你很感动吗?”
“我就是感动了怎么了?唔……”
卢希悦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的扑腾,拼命推开这个一大清早就发神经的禽兽。
“你干嘛,小孩子看着呢!”
徐南峰低下头,看着那个微张小嘴,瞪着眼睛的小妮子道,“念念乖,转过去。”
“哦。”念念麻溜的动着小短腿,听话的转过身。
……果然是亲兄妹吧!
念念虽然听话转过去了,但还是关心卢希悦的,“但是哥哥,你不能欺负姐姐哦。”
徐南峰突然定住,看着念念双眼放光,“你叫她什么?”
“姐姐啊!”
念念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笑脸,这位大哥哥,你抽筋了吗?
徐南峰松开了卢希悦,将念念抱起来,在她脸上‘啪叽’亲了一口,这小丫头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啊!
“你要带念念去哪?我送你们。”
去哪?去找你……
邱可银出了门才发现,昨天见到卢希悦太过激动,以至于根本就忘记找她要联系方式了,但是南峰哥哥肯定知道!
邱可银给徐南峰打了电话,那边很干脆的接了电话。
“阿悦跟我在一起,你们俩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哦还有,麻烦你帮我给正哥请个假,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去帮我代班选一下女二和女三的角色好了,毕竟,就快开机了,角色问题不能再拖了。”
……
邱可银听着电话那边‘嘟嘟’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算你狠!”
真是的,早知道阿悦会被霸占,她就应该跟哥哥一起出门啊,她又抬起左手上那颗夸张的大钻戒,还不太习惯带戒指的手指,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
&bp;&bp;&bp;&bp;这件事必须要跟某人深刻的讨论一下,什么求婚,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她才没有失忆!
还说是她不喜欢惊喜不喜欢意外,拜托,这能一概而论吗?
她这是世上最低调的求婚了吧,低调到只有求婚者一个人知道,她这个被求婚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也是个女孩子,她也会偶尔虚荣一下也需要浪漫一下的好吧!
邱可银气呼呼的跑到马路边,一招手,没拦下出租车,倒是有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过来停在了她身边。
邱可银后退一步,刚准备绕过去,驾驶座上的美女却利索的拉开车门,向着邱可银微微鞠了一躬,“夫人您好,我叫丁萍,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保镖兼司机。”
邱可银打量着丁萍,气势很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应该话不多,只是……
“你是在跟我说话?”
“是的夫人,陆总裁半个多月前就已经聘请我了,只是一直在处理警局那边的事情,所以今天才来,很抱歉。”
“警局那边什么事?”
“关于周继的案子,总裁命我按照您的推测去找证据,凶器已经找到,应该就快结案了。”
邱可银眉头微拧,那件案子,她也一直在关注,但是她一直认为幕后主使是金美珍,这么快就结案,难道是她猜错了,周继的死跟金美珍没有关系?
邱可银看着那个像一根柱子一般立在那里的丁萍,拿出手机找出陆涵西的号码,她还没拨出去,电话铃声就响了,陆涵西打来的。
“可可,忘了告诉你,今天会有一个叫丁萍的司机去你那里报到,以后出门叫她就好,不用再辛苦坐出租车了。”
辛苦坐出租车?你让H市千千万万挤公交挤地铁的人情何以堪?
“哥哥,那车?”
“送你的,喜欢吗?不过你没有国内的驾照,所以,直接交给丁萍了,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你包里。”
邱可银拉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把保时捷车钥匙,到底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很喜欢,谢谢。”本来是想跟电话那边的人多说几句,可是邱可银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丁萍,耳根有些红,剩下的话就咽下去了。
她知道上次的意外吓到陆涵西了,所以,才会给她找了个武功高强的司机吧,这种被人默默关心的感觉,真好。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马上要开会了。”
挂掉电话,邱可银才突然想起来,她是要去找某人算账的,瞎感动什么啊喂!
邱可银郁闷的看看丁萍又看看手上的钻戒,还是钻戒的事比较重要!
“去深蓝!”
“是!”
邱可银在深蓝大门口下了车,远远地,就有保安向她深鞠躬,“夫人好!”
“哦,你好。”
邱可银呆呆的回应着,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这人谁?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吧?
走进办公大楼,大厅里男女女齐刷刷的停下脚步,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向着邱可银深鞠躬,“夫人早!”
……
邱可银几乎是逃的奔进了电梯,恨不得在头上套着一个塑料袋,简直不想见人!
“这到底什么情况?”
&bp;&bp;&bp;&bp;总裁办公室外,胡嘉怡笔直的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着电脑,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嘉怡,陆总在办公室吗?”
“啊夫人您来了,”胡嘉怡听到邱可银的声音,就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似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向着邱可银深鞠一躬,“夫人早!”
“什么夫人,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总裁开例会去了,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要我去跟他说您来了吗?”
“不用了,我等他一会就好,那个,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夫人?”
“喏,”胡嘉怡拿出一本半年多前的杂志,“杂志上早就登了,你们现在才修成正果,已经够慢了!”
那杂志封面上,就是半年前邱可银与陆涵西重逢时的拥吻照!
邱可银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胡嘉怡,“就冲这张照片,你们就突然这么浮夸?反射弧也太长了!”
“不是啊,夫人您不知道,总裁今天来的时候,嘴角带笑诶。”
“他又不是木乃伊,会笑很正常吧!”
好吧,虽然她也知道她家陆总一直都有两个模式,可可在身边模式和可可不在身边模式,但是,即使她不在,他笑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当然不正常,他不是木乃伊,他是万年大冰块……”胡嘉怡突然捂着嘴,一脸凄楚的看着邱可银,“夫人,您可别告状啊!”
“你还是没说,你们这夸张的问好是怎么回事?”
“总裁今早一到公司,就给人事部和财务部下达了一个很任性的命令,因为他求婚成功普天同庆,本月所有深蓝在职员工,上到方总经理下到扫地阿姨,通通发521块奖金!”
“所以,在总裁大人走进会议室之前,这个消息就已经席卷了整个办公大楼了,那可是五百多块诶,而且,我刚刚翻了一下人事资料,总裁这一个命令,就发了大概八十多万出去,有钱人就是任性!”
……
邱可银极度无语,当然‘普天同庆’什么的,这台词绝对是胡嘉怡自己加上去的,可是陆涵西这也……太任性了!
这下好了,她之前还觉得这场莫名其妙的求婚太低调,现在就已经轰动到全公司都知道了。
邱可银忍不住脸颊烧的通红,看着面前兴高采烈两眼冒星星的胡嘉怡,真是恨不得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太难为情了!
……
另外一边,卢希悦看着徐南峰那张帅脸,跟昨天相比,明显的不一样,胡子刮的很干净,头发修剪的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再不见半死颓废。
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可是一见到徐南峰,她就立刻方寸大乱,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
所以,当徐南峰问她去哪里的时候,她张嘴就来,“去找阿银。”
徐南峰嘴角抽搐,你们俩分开五年了还这么有默契,那边刚打来电话,你这边就要找过去了。
虽然有些嫉妒她们姐妹情深,但是,徐南峰还是言听计从的当起了司机,看来,今天逃班的小愿望也要泡汤了。
&bp;&bp;&bp;&bp;深蓝里热情过度的员工们,害的邱可银连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尤其害怕见到陆涵西,她才不要承认她是害羞了!
一开始气势汹汹地要来找某人算账,最后跟做贼一样的偷偷溜走,除了她也没谁了吧!
邱可银离开深蓝不久,徐南峰电话就来了。
“南峰哥哥?跟阿悦约会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阿银,”卢希悦刚一开口,看到徐南峰警告的眼神又马上改口,“Cr,你在哪呢?”
“我在……星光!”
邱可银心虚的厉害,绝对不要让他们过来,看到总有人莫名其妙跑过来深鞠躬大喊‘夫人好’的浮夸场面。
“哦,我跟南峰学长在一起,我们马上也过去了。”
“哦好,我在楼下等你们啊,就这样,拜拜!”
邱可银挂了电话,拉着丁萍直奔星光。
“南峰学长,阿……Cr在星光干嘛?”
“她负责电影的服装,也是总监制。”
“哦,阿银真厉害,那么有才华。”
“阿悦,你真的不能再叫她阿银了,虽然只有我们的时候没有关系,但是万一改不过来说漏嘴,你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好,我记住了。”卢希悦低下头不说话,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徐南峰看着心里窝火,到底她经受过什么事,才能把她的性子磨灭到这种地步。
在他心里,卢希悦就应该张扬无忌,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不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他哪里知道,他不经意的话已经触碰了卢希悦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经,那就是,她笨,她没脑子。
她觉得这么一件小事,还要人一遍遍提醒她都记不住,所以,她很懊恼很自卑,可是这种心情,却是她绝对不会对徐南峰讲的。
徐南峰努力思考着话题,企图打破尴尬,“你昨天为什么会去星光?”
“试镜啊,我需要工作。”
“你通过了。”
“什么?”
“白悦的角色,你演你自己。”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没上过一节表演课,没有任何基础,怎么能一上来就演女主角!”
“你不需要表演,拿出自己本色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刚好今天还在试镜,我们一起去找女二号穆可和女三号童云的角色。”
没错,小说《等你》中,徐南峰顺应自己内心,把司彤云写成了个女孩子,他才不要一个在卢希悦眼里比他还帅的人,整天跟在两个丫头后面晃来晃去碍他的眼!电影里也不行!
“如果,我演不好怎么办?”
“我说了,本色就好,为什么演不好,不认识你自己了吗?”
“南峰学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会长大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脑子的卢希悦了!”
“那就再把以前的自己找回来。你需要工作不是吗?”
把以前的自己找回来?谈何容易!
人要多艰难才能给自己铸上保护壳,把铸好的壳拿下来,露出自己所有的脆弱,更是难上加难!
徐南峰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卢希悦,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妥协,电影拍出来什么样他不在乎,会被观众接受还是会被骂他也不在乎。
&bp;&bp;&bp;&bp;这部小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卢希悦,现在,他就是要让卢希悦在拍电影的过程中,回忆起以前所有的美好,让她从新找回自己,重新信任身边的每一个人!
星光九楼排练室,没有了徐南峰在场,本来大家应该松一口气,但是,此时的选角导演却感到异常尴尬,因为,他竟然没胆子在不经过徐南峰首肯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三个女演员。
本来是徐南峰一直在P试镜者,现在变成了他,他端着一张高冷的脸,接受其他同事的埋怨,心里把徐南峰全家问候了几百遍。
邱可银见到卢希悦,就忽视了手上那个还没适应的大钻戒,跑过去给她来了一个温情的拥抱,可是这个拥抱还没暖热呢,就被卢希悦拉开了。
她捧着邱可银的左手,夸张的大叫,“哇靠,Cr你直接把一幢大别墅戴手指头上了!”
邱可银听到卢希悦叫她Cr,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徐南峰提前给她说了!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会没有,我告诉你,虽然我自己没钱,但是我见过这珠宝首饰什么的可不少,这个怎么也得二百多万吧,陆学长什么时候跟你求婚的,竟然都不叫我?我记得昨天还没有的吧!”
说道这个,邱可银突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求婚的!
徐南峰挑了挑眉毛,这个陆涵西玩儿的哪一招?连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求婚了,而且看邱可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那种准新娘的娇羞,而是一脸尴尬莫名,不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难道陆涵西趁邱可银睡着就那么给套上去了?
徐南峰脑补了一下,陆涵西偷偷摸摸又一本正经的给邱可银套上戒指的画面,忍不住的恶寒,怎么有种呆萌即视感呢?
陆大总裁这其实是……害羞吧?求个婚都偷偷摸摸,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得,这脸皮儿得多薄?
好兄弟什么的,太了解果然也是没秘密可言!
如果陆涵西在场一定会‘嗖嗖嗖’放他的冰刀特技,秒杀徐南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死皮赖脸厚颜无下限,道个歉写成书全天下发表,表个情还要拍成电影全国大荧幕巡回轮播!”
徐南峰看着呆愣的两个小丫头,开口打破尴尬。
“咳咳,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看角色选的怎么样了吧,不能再耽搁了,晚开机一天浪费的可都是涵西的钱啊!”
……这个时候开始心疼陆涵西的钱了,果然中国好队友!
邱可银这才有空看向徐南峰怀里多出来的那小小一只,“南峰哥哥,你抱的谁家孩子?”
卢希悦抢着道,“哦,这是我妹妹,叫念念!”
然后又对有些认生的念念道,“念念,叫Cr姐姐。”
念念也不认生,笑容和声音一样甜美,“Cr姐姐好!”
“念念真乖,不好意思提前不知道,没有带礼物,中午姐姐带念念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念念看着卢希悦,直到卢希悦对她点点头,她才开心得道,“好。”
然后,害羞的抱着徐南峰脖子不说话了。
&bp;&bp;&bp;&bp;带着小孩子去工作毕竟不合适,邱可银将丁萍介绍给卢希悦,想让她帮忙照看孩子,可是卢希悦抱着念念有些为难,毕竟第一次见,她有些不放心。
可是,当邱可银说,“丁萍是哥哥给我请的保镖呢,一定能照顾好念念的。”
话音刚落,念念就已经被塞到丁萍怀里了……好嘛,果然还是陆涵西威信比较高!
丁萍带着念念走了,三人一起走进星光大楼,邱可银拉着卢希悦的手,兴奋的问,“那女主角是不是确定阿悦了?”
徐南峰话里满满的自豪,“当然!”
“太好了,我记得小时候阿悦还在学跳舞,就被星探看中了,不过那时候南峰哥哥心疼你不想让你去,没想到,转了一圈你还是做大明星的命啊!”
“喂,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我现在也很心疼她好不好!”
“咧”邱可银回头给了徐南峰一个鬼脸,抱着卢希悦的胳膊走进了电梯。
卢希悦心里很复杂,她看着邱可银和徐南峰的互动,心里好羡慕。
她很想跟他们像以前一样,可是越珍惜,就越小心翼翼,过度的自卑,已经让她觉得,她就应该是社会最底层挣扎生存的蝼蚁,配不上太过光鲜美好的东西。
所以,她学会了站在一边默默微笑欣赏,只是看着,都觉得那么满足那么幸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阳光灿烂的画卷里,她自己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这样的心境,跟当初总是跟在旁边默默欣赏,默默关心别人的司彤云,完全的一模一样。
“阿悦,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怪我打扰你跟南峰哥哥约会了?”
“没有,怎么会!”
徐南峰出现的时候,选角导演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年代,有什么都不如有后台,陆涵西和赵光正对徐南峰无底线的纵容,让他一个编剧控制了整部电影的进程,其他人完全敢怒不敢言。
“阿悦,等会你帮忙看一下,你觉得谁让你最有感觉,最像你心目中的穆可和童云,就告诉我。”
卢希悦点点头,直觉亚历山大,旁边选角导演的眼神真是让她想钻到地缝里。
而一排人肉背景们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工作了,这公司里的人根本就是来过家家的吧!
之前还觉得徐南峰严苛到令人发指,现在看来,这人也太随随便便了!有没有原则!
卢希悦很认真的在看,可是全都没有感觉,她的脑子里有一个人影一直在晃动,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南峰学长,其实,我觉得有一个人很适合穆可的角色。”
“谁?”
“她叫九灵,是电影学院三年级的学生,昨天来试镜《九界战仙》我们一组。不过,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没关系,来试镜过公司肯定有她的资料,那就剩女三了!”
“你们……”所以说,女一女二都已经就这么确定了吗?
选角导演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掀桌走人,合着他们折腾了几个月,都是在瞎忙?这也太侮辱人了!
徐南峰和霍晴天在这里指手画脚就算了,可是这个卢希悦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bp;&bp;&bp;&bp;邱可银看到那些人的脸色,知道他们已经完全不能忍受徐南峰的胡作非为,而且这样的场面,也对卢希悦很不利,那些人不敢对徐南峰怎样,很有可能会把所有的愤怒转移到卢希悦身上。
等电影开机以后,有的是卢希悦苦头吃,所以,邱可银适时开口,“折腾了这么久,终于确定两位主角也是好事,毕竟一天天拖下去,浪费的可都是投资方的钱,要不这样吧,女三号的人选,徐编剧你就不要管了,交给大家来选,不管最后选谁,你都不能反对怎么样?”
邱可银的话,终于让选角导演气的涨红的脸色有所缓和,虽然只是个女三,但好歹也让他们有点存在的价值,找回一点面子。
徐南峰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没有意见!”
说实话,真要他选一个符合司彤云性格的女演员出来,那才是为难死他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邱可银就赶紧拉着徐南峰和卢希悦离开了排练室,再待下去,生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如果邱可银能早知道,自己一个替卢希悦解围的决定,到最后却成为让所有人都鸡犬不宁的导火索,那么她肯定宁愿今天把星光所有人得罪个遍,也不会把女三号的决定权,交给那些满脑子只有效益只有票房的人。
离开星光,徐南峰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揽着卢希悦肩膀,这样子,活像是甜蜜的一家三口,就是小娃娃年纪大了点。
“中午去吃什么?”
“要不去引峰楼啊,阿悦你还没去过吧?”
卢希悦点点头,她已经知道引峰楼是邱可银用徐南峰名字命名的餐厅,早想去试试了。
徐南峰在邱可银没注意到的角度里,跟卢希悦偷偷交流着,“涵西肯定是偷偷把戒指给阿银带上的,我觉得我们俩有必要点醒他一下,这样是不行的!”
就这一点,卢希悦绝对跟徐南峰站在同一阵线,“就是说啊,陆学长那么聪明,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事上犯糊涂,真是想不通!”
“为了他们俩以后的婚姻幸福,我们帮他们一把吧?”
“好啊,我记得阿银以前画过一幅画,你们都以为她是在设计花房,其实她画的就是她幻想中求婚的画面哦。”
“哪一副画?”
“就这个,我拍了照的!”
卢希悦拿出手机翻开D卡中的图片库,一张张几乎全部都是有关于过去,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有关于徐南峰!
徐南峰忍住发酸的鼻子和发热的眼眶,假装若无其事,但是心里所有的担心却都放下了,翻涌着的,是对卢希悦深深的爱意,和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喏,找到了,就这个!”
那是一个开满各种鲜花的花房,中间站着两个人,很明显是邱可银和陆涵西,陆涵西站在邱可银后面,双手捂着邱可银的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光就这幅画而言,如果卢希悦不说,徐南峰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邱可银对于求婚的幻想。
“这就是阿银想要的求婚?”这上面哪一点跟求婚有关系了?
&bp;&bp;&bp;&bp;“对啊,她只对我一个人说过,不过那时候她是妹妹,只能自己偷偷幻想,现在好了,她是Cr,她跟陆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所以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对不对?”
“说的是呢,换了个身份,其实也挺好的!”
“切,名字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我们认识的阿银就够了!”
卢希悦兴高采烈的计划着,徐南峰微微笑着看着她终于又有了笑容和光彩的小脸,才不要承认会帮陆涵西操心什么求婚大事,其实都是为了让卢希悦快点找到曾经的感觉,快点融入他们做回她自己!
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人嫌弃的一塌糊涂的陆大总裁,还在全公司此起彼伏的恭喜声中飘飘然呢。
但是,他身边的胡嘉怡就有点不太好了,一整天都感觉如芒在背的,为什么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谴责,就跟她偷了他们家男人似得?!
引峰楼三楼包间,吃饭的时候,卢希悦‘噗’的一口菜汤差点喷徐南峰一脸,还好动作够快转到一边了。
“阿悦,你怎么了?”
“Cr,你们快打开手机看头条啊!”
醒目大标题:某公司高管任性求婚,521红包人人有份!
正文一看就是某个兴奋过度的深蓝员工,发了个情感丰富的长微博,先是表达了对总裁大人感天动地的感激,然后表达了对准总裁夫人日月可鉴的敬仰,最后表达了对两人奔腾不歇的深深祝福。
然后,这条长微博就被某个愁稿子愁到头上长草的小编,拿去截图凑稿了,一不小心就热门了。
从发稿时间来看,不过才两个多小时,下面已经七千加的回复。
“别人家总裁!!!”
“别问我为什么跪着刷热点,膝盖无法承受我的忧桑,痛哭脸!”
“还招人吗?我现在辞职过去可还来得及?到月底有没红包拿?”
“菊花已准备好,跪等总裁来爆~”
“阿西吧~我们领导就只会摆酒收红包!”
“夫人威武,这老公教导的好,请继续努力!”
“夫人么么哒,我们永远支持你!”
“大家好,我是夫人的眼睛,欢迎所有桃花情报,从此以后帮夫人肃清总裁身边所有烂桃花,就是我的终身使命!”
“楼上臭嘚瑟,一看就深蓝的。鄙视脸!”
“臭嘚瑟+1”
“我就深蓝的怎么了,我就嘚瑟怎么了,有本事你家总裁出来溜一圈!”
“溜一圈+1”
……
邱可银白白净净的脸颊瞬间就熟透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脸上终于带了被求婚人该有的娇羞。
徐南峰放下手机,不屑的总结,“真能折腾。”
他绝对不要承认他嫉妒了,明明比陆涵西还大一岁,为什么人家钻戒都套手上了,他这边还没听人说一句喜欢呢!
尤其是看到卢希悦那双亮晶晶满是羡慕的大眼,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他们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一场更轰动的求婚!”
可惜这些话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真的说出口,他还是没有底气!
&bp;&bp;&bp;&bp;“涵西这么高调,某些人已经知道了吧,现在不知道是在砸宿舍,还是在砸办公室呢。”
徐南峰这一盆冷水浇的相当好,邱可银脸上幸福的笑意,瞬间收敛,郭艺婷那个疯子,看到新闻之后不知道又会搞什么幺蛾子,真的得想办法,让她学乖了!
卢希悦生气的瞪了徐南峰一眼,“你瞎说什么呢!人砸自己的东西我们还能拦着吗?怕她干什么,小时候能修理她,长大了她更不是陆学长的对手,阿银你说是不是!”
“阿悦说得对,没什么好怕的!”邱可银给卢希悦扬起一个笑脸,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渐渐握紧。
卢希悦偷偷登录了微信,直接把她手机里存的那张图片发给了陆涵西,并且说明,这就是小时候邱可银梦想中的求婚。
剩下的,就看陆大总裁自己的咯。
吃过饭,徐南峰就带着卢希悦和念念离开了。邱可银终于抽出空来去自己公司看看了,做老板的悠闲成她这样,绝对也是需要魄力的,如果o还在,估计是会被气出内伤。
然而,再去公司的路上,一个陌生的电话,再次改变了邱可银的行程。
邱可银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瞬间疑惑后接了起来。
“喂,您好!”
“你好,是霍小姐吗?我是陈景言。”
“陈警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警局吗?”
“周继的案子有了很大的进展,我想也许你会有兴趣……”
“那,我现在去警局?”
“还是我去找你吧,我下午休息,以你的身份,警察局这种地方,能不来,最好还是不要来吧!”陈景言这话绝对是为邱可银着想。
“那好,我在碧云路的左岸咖啡厅等你?”
“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陈景言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真是,又不是没跟她说过话,有什么好紧张的!
想到两人上一次见面,陈景言忍不住抿了抿唇,那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会面,他想当然的把人家冤枉了个彻底!
陈景言深吸一口气,快步跑出警察局。
“萍姐,前面左岸咖啡门口停下。”
“好!”
“周继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凶手应该已经抓到了,但是,太顺利反而让人觉得不安,给我的感觉,有人比我们更希望尽早结案。”
左岸咖啡厅,邱可银看着面前的咖啡,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十几分钟没动了,直到一个充满歉意的男声将她从沉思中拉出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好在这附近,喝什么?”
“黑咖啡就好。”
“你在电话里说案子有很大进展……”
“没错,凶器找到了,上面有清晰的指纹,不过,在我们查出指纹的主人之前,就已经有人自首了。”
“自首?为什么?早不自首晚不自首,偏偏你们刚拿到证据他就愿意说了?你们找到凶器这件事,他知道吗?”
“这……我不是很清楚。”陈景言脸色很不好看,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觉得这么丢人过,到底他们两个谁是搞刑侦的?
&bp;&bp;&bp;&bp;可是,他找到凶器,接到凶手自首之后,就一心想着赶紧破案,赶紧给‘霍晴天’道歉,却完全忽略了那些很明显的不合理。
邱可银见陈景言低着头,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道,“抱歉,是我太紧张了。”
“没有,要道歉的应该是我,那天在审讯室……对不起了!”
邱可银看着陈景言别扭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噗……陈警官,难道你每错抓一个嫌疑人,都要这么郑重的给人道歉吗?那件事确实是我的嫌疑最大,你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错,所以,请不要放在心上!”
陈景言双手握着咖啡杯,脑子里一团浆糊,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吧,明明他是来道歉的,怎么反过来他要被安慰了?
“如果方便的话,能跟我说一下那个案子吗?我还挺好奇的,凶器是在那里找到的?凶手是谁?”
“一开始我们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后来,是在案发现场一户居民的窗台上找到一根带血的钢筋,凶手下手之后,就把它抛上去了,并没有离开现场去处理。”
“倒是聪明。”
“哦,凶手就是那个被你用高跟鞋钉穿了脚背的胖子,叫安辰,凶器上的指纹也对的上,据他说死者周继是他们的老大,长期分赃不公,他积怨已深,所以……霍小姐,我再次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较真,那么我也郑重的说一遍,我原谅你了!还有,你可以叫我Cr。”邱可银拿起咖啡杯,向着陈景言微微一笑。
陈景言端起杯子,向她示意了一下,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脸上表情也不再那么紧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Cr!”
“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最快也要五月份了吧。”
“那,我能去看守所看看那个叫安辰的吗?”
“这……恐怕不太合适,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问。”
“那就太谢谢你了,你有查过安辰和周继手机的通话记录吗?出事那几天,有没有共同号码给他们打过电话?”
“我记得好像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谢谢你了陈警官,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叫随到!”
离开咖啡厅,邱可银也没了去公司的心思,她坐在车里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萍姐,你以前做什么的?”
“公关、保镖、调酒师、私家侦探、DJ、柔道教练……”
“这么多?”
“还有……”
“已经够了,请你帮我查一下周继和安辰这两个人可以吗?包括家庭情况,人际关系,以及最近半年的财务状况。”
“你是我的老板,你说了算。”
邱可银回到家,拿起画笔却发现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就画不出什么东西,她焦躁的抓抓头发,却不小心把头发勾到了左手的钻戒上,痛的她龇牙咧嘴。
然后,她盯着手上的大钻戒,坐在一堆画纸中,发了一下午的呆。
&bp;&bp;&bp;&bp;一整天,陆涵西都没有露面,甚至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这样的情况真的很少有,再加上今天那条特殊的新闻,陆涵西冷淡的态度,真的让邱可银有点伤心。
可是,七点多的时候,胡小生突然到了别墅外。
“夫人好,少爷让我接您去吃饭呢。”
“去哪?”
“少爷说您到了就知道了。”
邱可银洗了手直接出门,胡小生善意的提醒道,“夫人今天画画了吧?你看,衣服弄脏了。”
“哦,那你再等我一下,我上去换套衣服马上下来。”
邱可银打开陆涵西为她准备的衣帽间,既然跟陆涵西去吃饭,肯定不会是什么路边小店,还是正式一点好。
她在一排排的服装中一一看过,每一件她都能想起一个故事。
然后,她在那件长及脚踝的白色单肩连衣裙前面停了下来。
她还记得,她偷偷摸摸画下这张无比隐晦的画的时候,是怎么样期待却又无助的心情,明明都已经走进去幻想中的美景,却不敢放开眼睛。
那时候的她觉得幸福是那么遥远,可是现在,她却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跟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在一起了!
邱可银换了裙子,在左边手臂上那两道伤疤的地方,系上了一条三指宽的白色绸带,穿上高跟鞋带上一个亮闪闪的水晶樱桃发夹,然后又用最短的时间画了淡妆才出门。
胡小生看着从楼梯上盈盈走下来的曼妙身影,暗暗惊叹,这两个人会不会太默契了一点。
胡小生开车开了很久,邱可银都快睡着了,快到的时候,胡小生叫醒了她,“夫人,快到咯。”
邱可银睁开眼看着窗外,好像还蛮熟悉的,“这不是去外国语中学的路吗?”
“是的。”
胡小生一路把车开进别墅区,停在当初他们上学时租住的那幢大别墅门口。
“这是?”
胡小生眨眨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奸诈,“夫人快进去吧,少爷等你呢。”
“搞什么,这么神秘。”
邱可银才不承认其实她还是有些小期待的,好吧是很多很多期待。
她推开门,里面并没有开灯,沿着环形楼梯的扶手两边摆满了精致的烛台,从上面蜡烛燃烧的程度来看,已经点燃有一会了。
邱可银沿着楼梯拾阶而上,昏黄的烛光带着她的影子,跟她的心情一样的跳跃,倒是不显恐怖,只有满满的静谧和梦幻,大概是跟她的心情一样吧。
烛台一直引领着她到了三楼,三楼只有三间房,一间改做了健身房,邱可银没怎么用过,基本是徐南峰和陆涵西承包了,还有两间客房,邱可银记得其中一间之前是给伍玉德住的。
三楼的另外一边,是一个露天的超大阳台,足有近百平米,之前一直空着,陆涵西还没说要用来做什么。
这些烛台现在就是指引她往那个阳台走去。
到了门口,邱可银刚准备去推开大门,就被人突然从身后捂住眼睛。邱可银吓得身子颤栗了一下。
陆涵西微微弯腰,在邱可银耳边轻声道,“别怕,是我,推开门,进去。”
&bp;&bp;&bp;&bp;陆涵西在邱可银身后,轻轻捂着她的眼睛,却刚好保证一点光都不漏,邱可银推开门,没有预想中的冷风吹过来,就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扑面而来的花香,让邱可银陶醉的猛吸了一口气。
“是什么花,好香啊!”
“哎,还想松开眼睛的时候,可以吓你一大跳呢,竟然被你闻出来了!”
陆涵西嘴角带着轻笑,戏谑的话让邱可银红了耳根,“已经很惊喜了呢!”
“准备好了吗?我要送开手了!”
“嗯,准备好了!”
邱可银应着,却完全不知道,这句话陆涵西根本就不是对她说的。
陆涵西松开手的同时,漫天花瓣从天飘落,夹杂着五光十色的小泡泡,整个天台被改装成一个大大的玻璃花房,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珍惜花卉,装饰着无数彩灯,把整个花房照耀的犹如仙境。
没错,这里的花不是临时从花店买来装饰的,是种植上去的,这么多花,生长的这么旺盛,开的这么热闹,一眼就可以看出,种花的人打理的有多么用心!
漫天彩色的花瓣雨围绕着邱可银和陆涵西,邱可银呆呆的伸出手,感受着色彩缤纷的花瓣和泡泡从她指尖划过,那样柔软酥麻的触觉,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哥哥……这……”
“喜欢吗?还记得你当初画的那副画吗?阿悦说,你不敢奢望画里的场景能变成现实,所以你画里的我,一直捂着你的眼睛没有放手,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属于你的!”
“当初,我看到你的那张画之后,就想到了这里的天台,就想把它变成你笔下的那副景象,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
“后来,我实在不舍得让任何人踏足这幢别墅,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我们曾经美好的时光,所以,我买下了它,每一个房间,每个人的物品,全都和主人离开时一模一样,而这个花房,里面生长着我对你全部的思念、歉疚、后悔……”
“可可……”
陆涵西走到邱可银身前,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颊,“可可,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就像你说的,很喜欢的喜欢!”
陆涵西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覆上邱可银的,两行晶莹的眼泪从邱可银的眼角留下来,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翩然落地。
在陆涵西走到邱可银面前之后,她才看到,陆涵西今天穿的,就是自己那副画上面的衣服,跟她身上的这条裙子,刚好是同一个场景的,她最爱的人,竟然还原了一个,她曾经以为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的美梦……
邱可银不知道,一个人要积攒几辈子的福德,才能在此生幸福到哭泣。但是,如果以此刻的幸福交换她此后半生永坠地狱,那么她也甘之如饴!
她曾被如此珍惜相待,即使以后在地狱中翻滚,所体会到的,也永远是此时的芬芳,和永远忘记不了的心动!
陆涵西松开邱可银,看着她泪水迷蒙的双眼,显得有些无措,“怎么不说话?”
“陆涵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bp;&bp;&bp;&bp;邱可银扑到路陆涵西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他高大的身躯,给她满满的温暖和安全感,似乎只要在陆涵西怀里,即使天塌下来她也不害怕。
她一定会守护这份幸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世上的任何东西,她邱可银都可以不争不抢不要,唯独陆涵西,除非要了她的命,否则,她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
邱可银陶醉在幸福里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轻快地音乐,然后,只见一身绝美国标舞裙的卢希缓缓走来,轻快的舞了起来,几年不见的伍玉德竟然也出现了,和卢希悦一起翩翩起舞。
“哇哦……阿悦好美……”
邱可银不可置信的轻掩着嘴,这样的场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即使是想象中,她也不曾奢望过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那是阿悦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
邱可银脸上的眼泪止都止不住,被泪水迷蒙的双眼看着这一切,就更加的梦幻了。
陆涵西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捧绣球花,单膝跪在邱可银面前,托着她的一只手,极其认真极其恳切的开口。
“邱可银,我,陆涵西,请求你做我的新娘,请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陪伴你,保护你,从此以后,你绝对不会孤单一人,不会孤苦无依,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的手给你牵,我的肩给你靠,我的怀抱只为你一人敞开,我要把我余生所有,都交给你挥霍,请你,也放心的把你的将来,交给我珍重,邱可银,你愿意嫁给我吗?”
邱可银一手被陆涵西轻轻握住,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
她不想哭的,但是她的眼泪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她的泪腺已经完全崩溃,她全部身心都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填满,简直没有能力去思考。
她的灵魂,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从此以后,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
从此以后,邱可银是陆涵西的,陆涵西是邱可银的!
邱可银完全说不出一句话,她只有点头,拼命的点头,她颤抖着接过陆涵西手里的那捧绣球花,那是她最喜欢的花,她的一切喜好,陆涵西都记得,从来都没有忘过!
“哇,好棒!”
早就停下舞步的卢希悦,也被感动的泪水滂沱,拼命的鼓掌。
陆涵西在邱可银接过绣球花之后,站起来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幸福的旋转着。
邱可银的眼泪,她的笑脸,她每一个紧张、感动、害羞、幸福的表情,陆涵西都看得懂。
两个人幸福的旋转着,整个天台充斥着邱可银清脆的笑声,满地的花瓣,也被他们带起的风再次卷起,漫天飞舞了起来。
卢希悦双手捧心,脑袋微微偏向一边,眼看着就要靠在伍玉德的肩膀上了,徐南峰突然跑过来一把推来伍玉德,一手揽着卢希悦的肩膀,顺利的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卢希悦双眼红通通的,里面的羡慕和渴望,丝毫不带掩饰,“阿银好幸福哦,真羡慕她。”
&bp;&bp;&bp;&bp;徐南峰撇撇嘴,“切,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花多嘛,你喜欢的话,我给你一个更加盛大、更加隆重的求婚怎么样?”
卢希悦从徐南峰臂弯里走出来,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走开啦,谁要你来求婚!”
徐南峰揉揉被卢希悦碰到的胸口,一脸笑嘻嘻的欠扁样,“这么凶,我看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
“怎么没有,我告诉你,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谁?”
“关你什么事?”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少给我招蜂引蝶,烂桃花开一朵我给你掐一朵信不信!”
“切~”卢希悦不屑的翻着白眼,可是却整个人都靠在了徐南峰肩膀上,那样全身心信任的依靠着,把自己所有的重量交给他。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他说的,你就会信,即使曾经一千遍一万遍的告诉自己,忘掉这份依赖,忘掉曾经的一切,但是,只要某一天他向你伸出手,你就是知道,你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可可?”
“嗯?”
“你刚才答应会嫁给我的对吧?”
邱可银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你说啊,我想听你亲口说!再说一遍!”
“我,邱可银,愿意嫁给你,陆涵西!”
邱可银说着抬起左手,晃了晃手指,上面那颗显眼的大钻戒,就跟陆涵西的承诺一样的有分量。
陆涵西再次把邱可银紧紧抱住,埋首在她颈窝,“谢谢你可可,我爱你。”
“你们俩够了啊,这里还有个小孩子呢,秀恩爱还没完了。”
徐南峰绝对不要承认,他就是羡慕嫉妒恨了!
原本安静的别墅里,很快就有人布置好餐桌餐具,摆好了精致而美味的食物。
天台花房里的烛光晚餐,虽然人是多了一点,可是却完全不影响幸福感,相反的,自己最好的朋友见证了自己的幸福,让邱可银更加觉得满足。
陆涵西举着红酒杯,与邱可银轻轻碰了一下,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可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小时候你就知道我会在这里向你求婚了,你比阿悦还厉害呢!”
邱可银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不客气的瞪了大快朵颐的卢希悦一眼,那幅画的真正含义只有卢希悦知道,很显然,那个臭丫头出卖了她,不过,这个结果,她真的很满意……
几人幸福满满的吃了一餐,今天都没打算离开,反正他们的房间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邱可银和卢希悦饭后一左一右的围住了伍玉德。
“小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小玉不好意思的笑笑,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苦涩,开口,却是从头说起。
“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班里一个男生,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我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所以我给他写了这辈子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情书,第二天,那封情书就被挂在了学校论坛上。”
“这件事影响很大,学校停了我的课,回家被爸爸打到住院,到最后我不得不退学,之后就再也不想去学校了。”
&bp;&bp;&bp;&bp;“所以,我就离家出走去学跳舞,比赛结束之后,我觉得很开心,我以为我的家人也会为我开心,然后,我回家了。”
“可是,根本没人在乎我喜欢什么,我有什么成就,更没人为我感到高兴。”
“我一回家就被爸爸锁了起来,我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这是天生的,不是心理疾病,然后我妈请了神婆,来我家做法,说我是被脏东西附身。”
“贴符、画阵、喝符水,我被关在家九个月,瘦了四十多斤,爸妈不得不带我去医院,然后我从医院跑了出来。”
“我没地方可去,所以就回了这栋别墅,幸好在我被冻死之前,被陆学长捡了回来,我不想出门,也无事可做,就在这里帮陆学长照顾花房了。”
伍玉德说的风轻云淡,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故事,可是,那被锁在家里被至亲折磨的九个月,让两个女孩子光是想想都红了眼睛。
伍玉德看着她们两个心疼的脸,坚定地道,“我真不觉得我是同性恋有什么丢人的!”
“当然没什么丢人的,喜欢就是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小玉你别怕,以后就跟我们在一起!”卢希悦一把勾住伍玉德的脖子,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面的徐南峰马上黑了脸。
邱可银轻叹一声,开口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的不回去了吗?”
“我找过几次工作,但是……”伍玉德自嘲的轻笑一声,他真的太渺小,抵抗不过这个现实的世界,“有的时候我也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有问题。”
邱可银可以想象到伍玉德所遭受的误解与歧视,以前多么开朗的一个男生,现在,却唉声叹气满脸忧郁。
“小玉,阿悦马上就要成为星光的签约艺人,如果你觉得可以,我想阿悦应该很愿意你去做她的助理!”
“是啊小玉,你以后就跟着我做我的助理好吗?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将来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在一起,只是,我现在开不了太高的工资。”
伍玉德看看邱可银又看看卢希悦,激动地快要哭出来,“好,我愿意,工资什么的,我这人没什么太大追求,有口饱饭就行了。”
卢希悦‘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伍玉德肩膀一下,“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拼命工作的,饿不着咱俩!”
这话说的徐南峰彻底忍不了了,他站起来一步跨到卢希悦面前,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太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带念念去睡觉!”
“哦,好,小玉我们明天再聊啊!”
卢希悦抱着念念上楼,徐南峰恶狠狠的瞪了伍玉德一眼,如果他不是个弯的,他一定掐死他!
陆涵西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实际上已经看了十几次表了,卢希悦起身之后,他顺理成章的拉着邱可银上了楼。
这一夜,是美好的,更是疯狂的……
卢希悦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念念清浅的呼吸,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当她再次穿上了那件邱可银帮她设计,陆涵西帮她做成的舞裙,再次带上了徐南峰卖掉房子为她买的珠宝,一切都好想回到了从前。
&bp;&bp;&bp;&bp;那一刻,卢希悦彻彻底底的变回了以前的卢希悦,在自己的朋友和爱人面前,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自卑。
因为她知道,不管时光怎么变迁,不管每个人经历了怎么样的五年,不管每个人的心上有着怎样的创伤,也不管他们设上了怎样坚固的心门,带着怎样深深的防备行走于人世。
至少他们几个,他们这些曾经的朋友,每一个都如当初一般纯粹无暇,就像五年前无忧的少年一样,用最纯粹的善良,最真挚的诚心去信任着彼此,爱护着彼此。
他们就是彼此心中最神圣的净土,不管经历过怎么样让人绝望的泥潭,都一尘不染。
人一生中得一人如此倾心相待,都是无尽的福分,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有这么多个,此刻的他们,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陆涵西是被胡小生的电话叫醒的,手机上还有他发来的一张照片,是邱可银和陈景言坐在咖啡厅里,两人轻碰咖啡杯相视而笑,这画面,说不出的唯美……
由于角度问题,照片中邱可银的脸看的很清晰,而陈景言却只有一个不完整的侧脸,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看出这人是谁。
“少爷,这是皇冠旗下《星娱时尚》官网上的照片,他们今天在网上放了有关于夫人和陈景言的八卦报道,内容,不太好看……”
“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是昨天下午拍到的,谁知道他们会连夜出稿,我们实在来不及。”胡小生抓抓头发,一脸懊恼。
陆涵西简直想爆粗口,但是看着身边熟睡的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来不及?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告诉黄雨,如果这样的情况有第二次,那么她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黄雨是《星娱》的一个编辑,也是星光派过去的间~谍,她为赵光正工作,已经有三年多了。要说,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不尽责,谁叫她好死不死的昨天休假呢!
“是,我知道了,但是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
“交给我,你不用管了。”
“是!”
陆涵西与‘霍晴天’在慈善晚会上的高调吻照被传遍天下,然后陆大总裁的求婚讯息又一天之间传遍互联网,此时,关于准新娘的八卦,绝对有看点。
不管是对点击率还是对话题热度来说,这都绝对是条好新闻,只是,那样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又能编出什么呢?
陆涵西自己当然知道他的可可跟陈景言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他俩惟一的交集就是周继那件案子。
可是,他绝对不会低估《星娱》里那些靠笔杆子吃饭的喷子们,那哪里是写新闻,根本就他么一群写小说的,给他们一片树叶他们能写出一个亚马逊!
陆涵西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楼下拨通了一个很久没碰过了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边的人口气有些不耐烦,很显然还没睡醒。
“喂,哪位?”
“陆涵西。”
“陆总?”电话那边的人瞬间清醒了,喜悦取代了她的不耐烦,“这么早,您……有什么事?”
&bp;&bp;&bp;&bp;“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如果《星娱》的官网上,还有那篇关于霍晴天和陈景言的八卦报道,那么十五分钟后,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是整容后的郭艺婷!”
……
金美珍呆坐在床上,她感觉自己似乎还没睡醒,陆涵西怎么会给她打电话?果然,来的太过突然地幸福,都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她为了他,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整容成他喜欢的那张脸,而他却要拿这件事威胁她!
金美珍恨不得对着电话那边破口大骂,可是,通话却早已经中断了。
陆涵西挂上电话后,马上登陆了《星娱》官网,搜出了那篇报道,发表时间是今天早上5点整,现在5点17分,看过的人应该还不多。
可是,陆涵西真的怕的却不是普通读者,而是《星娱》的同行,只有他们会一大早在别人网站上找新闻,忙着转载、抄袭、后续报道之类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往自己的网站上扒。
陆涵西快速浏览了整篇文章,标题《豪门总裁高调求婚,准新娘转身私会密友》,这标题,怎能不让那些不明真相的读者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文章其实不长,扒了‘霍晴天’的简历,说她很可能就是传言中陆涵西的未婚妻,又把去年那张吻照和昨天那篇头条拿出来作证,然后明里暗里说霍晴天背着陆涵西,与某男子举止亲密暧昧不清。
打了陆涵西的脸,也往邱可银身上泼了一身脏。
文章到现在,已经被转载11次,浏览量59次,如果金美珍及时删掉原帖,那么这件事就算是控制住了,就怕除了转载的还有抄袭的和复制的,即使原帖被删除,那些却不受影响,到时候就麻烦了。
五分钟后,《星娱》官网上果然没有了那篇文章,陆涵西拨通了杜浩的电话。
“陆总,这么早?”
“麻烦你了,从现在起帮我盯着网上,关于霍晴天与别人私会的照片和报道,只要出现,立刻联系网站编辑,全部给我删干净!你可以用任何方式!”
言外之意,哪怕杜浩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逼着人家删,后果也由他陆涵西承担。
可是,杜浩并没有听到陆涵西后半句说了什么,他只听了前半句就开始哆嗦,“私……私会?”
“捕风捉影的假新闻。”
听着陆涵西阴测测的声音,杜浩抹了一下脑门上还没来得及冒出来的冷汗,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他一定是睡糊涂了,干嘛要去火上浇油!
“是,我知道了,马上处理!”
陆涵西挂了电话,再次上楼回到房间,他侧着身子看着邱可银安静的睡颜,似乎,要把她脸上每一根寒毛都记在心里。
看到邱可银微微嘟了嘟嘴,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脸,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任何人都不行!”
第二天,晴空万里,网络上也是风平浪静,关于‘霍晴天’和某男子私会的花边新闻,连个残骸都没留下。
&bp;&bp;&bp;&bp;起床后,陆涵西去了深蓝,邱可银回了Frork,徐南峰去了星光,卢希悦则带着念念,在家和伍玉德打算把这五年欠下的嗑全部唠回来。
一大早,《等你》剧组的选角导演组,就递交了电影中女三号的最终人选。
这一次,他们也很任性,试镜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们直接找了原本心目中的女一号来演女三,那个人就是现在红到发紫的大明星——林瑾!
对于能请到这么个大明星来演女三,大家简直受宠若惊,都觉得这么对林瑾是不是太过分,都觉得开这个口之后应该会被人打出去。
可谁知道,林瑾不仅一点不介意去给两个菜鸟做衬托,反而非常爽快的就同意了,直接连合同都当场敲定,让各位导演觉得,是不是应该给女三号加点戏?
反正导演组始终觉得,这部电影的主角就是林瑾最合适,要人气有人气,要演技有演技,完全就是票房保证,也不知道徐南峰哪根神经不对了,非要找菜鸟!
3月12号,卢希悦和九灵与星光正式签约。
卢希悦正式成为星光旗下一枚新鲜出炉的小艺人,九灵则是个人名义只签了《等你》这部电影。
卢希悦手机收到十万签约金到账的短信的时候,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砸在了手机屏幕上,在收到这条短信之前,她的全部财产只剩不到两千块……
九灵接到星光签约电话的时候,正在争取参演社团话剧。
突然一个电话,直接让她去演电影女二号,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她一没人气二没作品,完全是个菜鸟。
而且《等你》跟普通电影还不太一样,女二不是一个只会跟女一撕~逼抢男人,最后被万人唾骂,还要空手而归的悲剧炮灰,她是女一的好朋友,甚至是三个好朋友的中心!
“真的吗?你真的确定是我?”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个馅饼,幸福到让人完全不敢相信!
而且九灵百分百确定,那天的试镜她是没有通过的,因为南风根本连看她都没看一眼,现在的情况,也太突然了!
“你自己来确认一下不就行了,如果你可以的话,明天下午来签合同,不要迟到了。”
工作人员没有给九灵太多时间表现激动,毕竟他还忙着呢,至于剧组选角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他操心的,而且通知她来签合同这种重要的事,都要他一个小职员来办,可见,这个女二号有多不受人待见!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哇……”
九灵挂了电话开心的当场尖叫,一起排队等待选角的同学纷纷侧目。
“喂,这位同学,你安静一点好不好,里面在试镜呢!”
“切,一个小话剧还试镜呢,你们慢慢排队,我先走了!”
明天下午要去签合同,今天她必须要好好准备才行!
3月14号,准备了大半年的《等你》剧组人员全部到位,徐南峰和邱可银在听到林瑾名字的时候,脸色真不算好看,卢希悦有多讨厌林瑾,他们很清楚,让她跟林瑾搭戏,真怕她到时候太本色了……
&bp;&bp;&bp;&bp;不过他们既然早就说好女三的角色绝不插手,现在也不好反驳,而且,卢希悦也没有异议,她努力地告诉自己,这是一份工作,不是过家家不可以任性。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应该成熟一点,这么多年了,卢希悦虽然没学过演戏,但是虚与委蛇那一套她可是炉火纯青,相信应付一个林瑾还是没有问题的。
卢希悦拿到剧本,专心的背着台词,没事就找徐南峰和邱可银帮忙对戏,敬业程度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等你》还没开拍,就已经闹的火了半边天,前有某女星为了角色主动爬男主床,还被拍小视屏,从此星路彻底断送被经纪公司封杀。
后有一线大明星林瑾甘当绿叶,委屈出演女三,一众粉丝在微博上已经把剧组骂了个狗血临头。
林瑾看着微博上各种安慰各种打抱不平,微微翘着兰花指,搅动着香醇的咖啡。
“哼,绿叶?我林瑾天生就不是绿叶的命!”
然后,她噼里啪啦发了一条长微博。
“一直以来都是拍电视剧和广告,从来没有拍过电影,很感激星光给我这次机会,好忐忑呢,看到大家这么期待,小谨真是紧张死了,万一表现不好让大家失望了怎么办?”
“不过请各位相信,我一定会拿出最大努力,演好角色的,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童云的角色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毕竟原著我也看过,其实说实话,我最喜欢的就是童云了。”
“她不像穆可那么耀眼,也不像白悦那么张扬,她总是站在一边默默付出,默默欣赏好朋友的幸福,人生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知己得是多大的幸运,所以,请大家和我一起期待这部电影吧,我一定会努力去刻画好这一个伟大的角色的!”
微博发出一个小时,就得到一万转载和七万多回复,无不歌颂林瑾高风亮节,把那个拿玉石当砖瓦,拿白菜当翡翠的傻叉剧组再次问候了一遍全家。
就连原著粉也跑来支持林瑾,童云是一个那么让人心疼的角色,林瑾这还没开始拍电视呢,已经被人带入成那个让人心疼的童云了!
林瑾在忙着给自己吸粉造势的时候,邱可银带着卢希悦和胡小生扫荡了H市所有的vr专卖店,把里面属于卢希悦和徐南峰的绝版服装全部拿了出来,至此,vr那些只展不卖的服装,就只剩下司彤云的了。
“阿悦,之前没有想过会是你自己来演白悦的角色,所以我重新给白悦设计了衣服,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需要了,你就穿着这些衣服吧,这才是真正属于你的美!”
“啊?可是,好舍不得!”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喜欢的话,以后,你卢大小姐的所有服装我都帮你承包了,成名了之后可别嫌弃哦!”
“胡说什么呢你,只要你愿意为我设计,不管是去哪,不管是什么场合,我都要穿着你设计的衣服!”
“那好,哥哥还在忙着vr代言人的事儿呢,如果你现在是个大明星,就直接让你上了!”
&bp;&bp;&bp;&bp;“代言人?谁啊?”
“大明星金友伦你知道吧?还有一个林瑾的小师妹雨幕。”
卢希悦脚步一顿,顿时变了脸色,“金友伦?”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你认识他?”
卢希悦笑了笑,“不认识,但是他是我偶像啊,一直都好想能够见见他本人呢!”
明星的海报P过度,屏幕上的有是灯光粉饼,所以,卢希悦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如果可以让她面对面的好好看看金友伦,他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徐南峰爸爸。
邱可银拍了一下卢希悦的肩膀,“这有什么难的,他们今天就在深蓝,之前的合同出了点问题,今天要重新签,应该还没走。”
卢希悦激动地抓着邱可银的手臂,“阿银,拜托了,你带我去见金友伦好不好!”
“真这么想见他?你等着我找嘉怡帮忙!”
“谢谢你Cr,麻烦你了!”
“跟谁客气呢你!”
邱可银完全不知道卢希悦心里想的什么,虽然她也觉得这么做太过冒昧,怕会给陆涵西添麻烦,但是看着卢希悦那么急切的样子,她终于还是不忍拒绝,反正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让他们的代言谈崩了吧。
邱可银给胡嘉怡打了电话,确定陆涵西现在还没空搭理金友伦和雨幕,两个人还在会客厅等着呢,然后带着卢希悦就直奔深蓝。
说实话,深蓝的这栋办公大楼,如非必要,邱可银是真不愿意来,压力太大了。
一开始大家只是猜测她就是陆涵西的求婚对象,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了,陆大总裁也没澄清辩解什么,那就是红果果的默认啊,于是,现在全天下都十二万分的肯定,她‘霍晴天’就是深蓝未来的当家主母!
一路走来都是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
“夫人好!”
“夫人您可以用总裁的专用电梯,不用排队的。”
“夫人,陆总还在开会,你是去总裁办公室等还是会客厅?”
“夫人……”
“够了!”邱可银额角落下三吨黑线,“谢谢各位了!我只是随便看看,不是来找你们总裁的,你们先忙,不用管我!”
邱可银说完,拉着卢希悦逃命似的跑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奔32层。
卢希悦看着邱可银红透的脸,终于忍不住弯腰爆笑,“哈哈哈……阿银,你们家陆总真是太牛叉了,他用了一天时间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他定下的人,比发新闻稿还管用啊!”
“闭嘴吧你,臭阿悦,少幸灾乐祸了!“邱可银气鼓鼓的双手捂着脸,太难为情了。
“我这那里是幸灾乐祸啊,没看到我脑门上写着‘羡慕死我了’嘛?”
“是吗?真这么羡慕的话,我给南峰哥哥打个电话,他一条微博全国各地几百万粉丝叫你徐夫人!”
邱可银说着直接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却突然被卢希悦抢过去了。
“哎,别啊,我的好阿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饶了我吧!”
邱可银翻了个白眼,打算在卢希悦的小蛮腰上拧一把的时候,电梯停下了,“哼!今天就先放过你!”
&bp;&bp;&bp;&bp;邱可银带着卢希悦去了陆涵西办公室,胡嘉怡现在也还跟着陆涵西在会议室,没出来。
会议室里,从邱可银挂上胡嘉怡电话之后,某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就把夫人要过来的好消息告诉她家总裁陛下了。
所以,原本以为今天要错过午饭的众卿家,直到陆涵西亲口说散会的时候,还有点不太相信,扒着左右两边人的手表互相看看,是刚刚十点没错吧?!
陆涵西和胡嘉怡回到办公室,就见邱可银和卢希悦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跟俩小学生似得。
邱可银见两人进来,赶紧坐好,理了理并不太乱的裙摆,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咳,那个,嘉怡啊,阿悦第一次来,你带她出去转转吧。”
胡嘉怡给了邱可银一个电眼,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挽着卢希悦就出去了。
本来,邱可银能来,陆涵西都觉得挺意外的,以她那张薄面皮儿,估计得躲深蓝十里地远才对。
所以,陆涵西在会议室听到她要来的时候,心里甜蜜的冒泡泡,以为他们家可可对他的思念超过了她的害羞。
可是,见到卢希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邱可银来这里肯定不是因为太想他,所以,陆大总裁表示忧郁。
邱可银将陆涵西的表情变化看了个彻底,两人如今的关系,陆涵西动一下眉毛她都知道他想什么。
陆涵西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邱可银屁颠颠的跟过来。
“哥哥?”
陆涵西不吭气,邱可银表示受伤,“你怎么了?不喜欢我来找你吗?”
“你确定是来找我的?”
邱可银无比坚定的点点头,“当然了!”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嘿嘿,你看微博了吗?那个林瑾从签下童云的角色之后,突然一下火的不得了,三天涨了五百万粉丝!”
“所以呢?”
“你也知道,阿悦没经验、没人气、没作品,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让她进组,我怕后续会出问题,对电影来说也不好对吧?”
“恩,继续。”
“你看,阿悦已经是星光的人了,你们是不是给她开个微博,尽快认证,然后让南峰哥哥和星光旗下的艺人们,帮忙宣传一下,把大众的目光吸引过来,不管是支持还是骂她,至少不要让她脱离群众视线啊!”
陆涵西没有发表意见,邱可银再接再厉:“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是骂她的多,所以,能不能请星光公司有经验的人,来专门管理她的微博?暂时就不用给她自己说了,反正她也不会经营粉丝什么的,我怕她看到别人骂她会影响她工作心情!”
“呵,你倒是为她考虑的够全面的!”陆涵西脸色更不好看了,是来找他不错,可到最后还不是为了卢希悦!
“我这也是为咱自己着想啊,那电影不是你投资的嘛,赔钱了我得多心疼啊,嘿嘿……”邱可银绕到陆涵西身后,圈着他的脖子整个压在他背上,开始了无耻的撒娇。
某总裁果然马上就投降了,一句“咱自己”真是听得他身心舒畅。
&bp;&bp;&bp;&bp;陆涵西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递给邱可银,那上面赫然是卢希悦的头像,背景是西郊别墅的花房,照片上的卢希悦穿着那套舞裙,带着那套珍珠首饰,站在花房里肆意的旋转着,简直美呆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那一头短发,看着,让邱可银心里又痛了一下。
卢希悦的微博已经有二百多万粉丝,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有更新,一个劲儿的在跟一些邱可银都没见过的明星们互动。
邱可银眨眨眼,“这……哥哥,你什么时候弄得?”
“林瑾发出那条长V之后,怎么,你以为我会看着星光的人被皇冠的人欺负吗?连刚刚出道还没在荧幕露过脸的人都要踩,这个林瑾能红起来,真是奇迹。”
“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这么多粉丝了?”
“有南峰和星光旗下所有艺人与工作人员,以及正哥能联系上的所有明星的帮忙,宣传了这么多天,这涨粉速度已经慢到丢人了。”
“嘿嘿,你也说了,阿悦还没出现在荧幕过嘛,慢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哥哥,要不让正哥搞出点什么动静,赶紧给阿悦一个面对媒体、面对观众的机会啊?”
“《等你》正式开机会有一场盛大的发布会,到时候会安排阿悦的专场,宣布她出道,我会尽我所能请来有地位的艺人为她造势助阵。”
“哥哥,你真是太棒了!要是阿悦现在能有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就更好了!”
陆涵西忍不住白了邱可银一眼,努力抿了抿唇,才能忍住把身后这小丫头抓过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他从抽屉拿出一摞文件,“这里是电影片头曲片尾曲和中间插曲的歌词,现在正在筛选阶段,选出来之后,我会请正哥先让阿悦录片头曲,然后给她拍V。”
“如果她的音乐天赋不好,唱不了歌,就会选一首男女对唱,让男歌手帮她撑着,顺便也提高这首歌的人气,男歌手已经定了,就是金友伦。你觉得,还行吗?”
邱可银双眼冒星星的看着陆涵西的侧脸,行啊,太行了!
金友伦是谁,天王啊!人家上个节目时间都精确到秒了,唱一首歌好几十万呢!
让他来给一个没出道的小菜鸟做垫脚石,还是块替补的垫脚石,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太糟蹋人了!
邱可银知道,要不是陆涵西的面子,就是有人把人扔到金友伦面前,他都不稀的捡!
所以说,陆涵西真是默默地为卢希悦做了好多,所有邱可银能想到的,他全想到了!不仅想到了,还通通付诸实践,为了卢希悦,陆涵西和赵光正两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想到这,某夫人心里怎么突然有点不舒服?是不是早上吃的小笼包醋沾的太多,现在后劲儿上来了,好酸啊……
“恩,这样就行了,不过片头曲还是男女合唱吧,不然热度肯定不够。”
何止不够,与卢希悦独唱相比,加上金友伦,效果绝对好上一百万倍!
“那阿悦的事,你放心了?”
“放心,哥哥办事我绝对放心!”
“那我们来谈谈你的事!”陆涵西一伸手直接将邱可银从背后拉了出来,翻过他的肩膀头朝下摔在他怀里。
“啪”的一声脆响,邱可银脸上跟屁股上一样火辣辣的。
&bp;&bp;&bp;&bp;邱可银红着眼睛揉着屁股离开了陆涵西的办公室,真是的,到底为什么打她?!
邱可银走后,陆涵西脸色更难看了,只是打她一下屁股,怎么能解气,可是继续打他又舍不得,陆总裁这口气出不去谁都别想好过!
办公室的刚一门关上,陆涵西马上拨通了赵光正的电话。
“正哥,卢希悦马上就要和公众见面了,这几天你多操点心,形体、礼仪、注意事项、发言稿之类的,该培训抓紧时间培训,观众对她的第一映像至关重要,出了问题,再补救就来不及了。”
赵光正大度的道,“阿悦本身条件就不错,应该不用怎么练了,而且,要是突然有太高强度的训练,我怕她会吃不消。”
还有,万一让那谁知道他虐待卢希悦,他还不来掀了他办公室?当然,这句话赵光正是不敢说的。
“我要的不是不错,是优秀,是全部优秀!你没看到她微博下面的公众评论吗?粉丝是怎么看待她这种菜鸟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就算她做到一百分,也还是会被人批评的一文不值,如果她能做到一百二十分,大家也许会看在她够努力的份上,勉强买账算她及格,可是如果你对她的要求,是及格就算不错,那你干脆放弃她好了!”
“一部还没开拍,就被女主角拖死的电影,也没开机的必要了!”
赵光正这才听出来某总裁的认真,他一开始一直以为,卢希悦是那些人的心尖肉,捧着都怕摔了的那种,所以,他当然是怎么宽容怎么来,现在看来,是他理解错了?
“陆总,别啊,有事儿你说我改正,该有的培训还是要有的,我马上把她叫回来!”
陆涵西听到赵光正明白了他的话,继续道,“片头曲选一首男女对唱的,该排的舞蹈,也赶紧排,多磨蹭一天,浪费的可都是我的钱!”
“舞蹈?V的案子里没有舞蹈这段啊……”
“现在有了!”
“是,我知道了,马上通知她!”
陆涵西满意的挂上电话,这口气儿终于是顺了!然后,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忘了点什么事儿。
想不起来,算了吧。
十分钟后,胡嘉怡敲敲门,“总裁,金友伦和雨幕还在会客厅等您呢。”
……
赵光正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他认识陆涵西也快六年了,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点钱?
某总裁因为争风吃醋想出来的这种别扭借口,怎么可能轻易被旁人拆穿,总之,今天以后,卢希悦逍遥的小日子也就到头了,再也别想整天霸着邱可银不放了!
深蓝办公楼下,邱可银和卢希悦约好的花坛边,卢希悦脸色不太好看的等着邱可银,刚才胡嘉怡让她装作员工去给金友伦和雨幕送茶。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金友伦的面相,跟网上搜到的资料一模一样,他有一儿一女,而且三十岁前不可能有孩子,所以说,他的两个孩子就是公众所知的那两个,都才十几岁还上中学呢,他不可能有个二十多岁的私生子。
&bp;&bp;&bp;&bp;知道了这个消息,卢希悦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徐南峰很可能是红遍全国的天王级歌手谢一楠的儿子?
那他就是盛润地产老总的亲孙子,是郭家姐妹的亲表哥?!
这件事,信息量太大了,卢希悦一时没法理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徐南峰说,就连念念,也被她有意无意的隐瞒了,徐南峰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他整天抱着的小女孩,就是他亲妹妹……
“有可能只是巧合,有可能那张杂志上的三个人都跟南峰学长没关系!卢希悦,你不能乱!一定要亲眼看一看,谢一楠到底有没有私生子,亲眼看了才算数!”
邱可银从大楼里出来,就看到卢希悦对着花坛喃喃自语,一脸的惨白。
“阿悦,你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
“啊?没……怎么会,终于见到自己的偶像,太激动了,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呢!”
“真的吗?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邱可银伸手去摸卢希悦额头,却被她偏头躲过,“放心吧,我真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正在卢希悦纠结怎么让邱可银翻过这一篇的时候,一通电话帮她解了围。
“喂,正哥你好!”
“阿悦啊,你现在能回公司吗?关于发布会有些注意事项,要跟你详细谈谈,还有原先V的案子也略有改动,你来看看吗?”
“哦好,我马上回公司!”
卢希悦挂上电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Cr,正哥有急事找我回公司呢,你自己先回去吧!”
“哦好,我让萍姐送你吧。”
“别了,那可是陆总专给你请的司机,我可不敢用,就这样,我先走了啊!”
卢希悦拦了车租车,消失在马路边,邱可银坐进车里,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想陆涵西说的电影插曲的事儿。
陆涵西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邱可银又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是阿兰给她盖上的薄毯。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走过去准备把她抱回床上的时候,看到她手上那张反复涂涂改改,密密麻麻写满了短句子的纸,那上面,明显是一首歌词。
他今天随口提了一下,让卢希悦唱片头曲的事儿,这就被她惦记上了!
陆涵西今天好不容易顺下去的那口气儿,又酸上来了,为什么一遇到卢希悦的事儿,你就这么上心?
陆涵西轻轻拿过邱可银指尖的那张纸,上面的歌词已经快完成了,名字叫《若情深不寿》。
“时间十一点59分
我盯紧滴答的秒针
时光它教会我爱一个人
欢迎你住进我的心城”
“看到你对他点头微笑
我都嫉妒的快要疯掉
请你能出现在我的回忆
哪怕只是一句你好”
陆涵西笑着在邱可银身边坐下来,继续看下去。
“想给你整个宇宙
想全世界男人(女人)只剩一个我
想给你所有温柔
想你余生都交给我珍重”
陆涵西看着,就像是在念一首深刻的情诗,他们家可可,还没给他写过情诗呢,于是,陆大总裁又在心中给某人记上一笔!
&bp;&bp;&bp;&bp;“若情深不寿,谢幕时我已毫无保留,
若我不能够,就祈求有别人还为你等候,
若情深不寿,请把我爱人的能力全部带走,
若我不能够,就在下一个她(他)的身边到天长地久”
陆大总裁皱皱眉,这段写的,他非常不喜欢!
“此刻情深不寿,下一秒(她)他陪你走
回忆和我站在绝望的风口,
眺望被别人宠爱的你,
会是怎样的温柔”
中间写了几行,全部都被邱可银划掉了,可见,她还没能改到让自己满意,然后是尾声。
“我站成一个空心的木偶,
你的一颦一笑仍牵引着线的那一头,
笑与泪都给你挥霍,
剩绝望成全我,如此深刻,
有多爱就有多宽容”
陆涵西不知道,邱可银是不是真的写出了徐南峰的心声,他也不知道,如果徐南峰真的等不到卢希悦了,他是不是可以像邱可银歌词里写的那样,希望卢希悦能接受别人的温柔,祈祷她能被别人疼爱。
他只知道,他陆涵西绝对做不到,如果那个人不是邱可银,他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只要她还是邱可银,现在,余生,她都只能在他的身边!
陪着他笑,或者陪着他哭;陪着他幸福,或者陪着他孤独;陪着他地老天荒,或者陪着他天涯追逐,直至整个世界都腐烂,他也要和他的可可,一起化为尘土!
他可以做到‘有多爱就有多宽容’,但前提是邱可银是属于他的,只要她是他的,他可以纵容她的一切,但是,他绝不会允许她离开他,一步都不可以,关于这一点,他到死都做不到宽容!
陆涵西深吸一口气,将那首歌词放在桌子上,他抬手拨开邱可银的刘海轻轻落下一个微凉的吻,“可可,你不会离开我去别人身边的对不对?你不会的!”
陆涵西连着毯子把邱可银抱起来,邱可银迷迷糊糊醒来,搂着陆涵西的脖子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第二天,邱可银睁开眼睛的时候,陆涵西整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早!”邱可银眯着眼睛攀着陆涵西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醒了吗?”
“当然!”
“18号正哥那边电影开机,会搞个小型的发布会,但是这种发布会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太大排场,媒体也不会太重视。”
“那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有。”
“什么安排?说来听听!”邱可银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班,一双大眼亮晶晶的注视着陆涵西。
“正哥会把发布会定在中亚国际酒店,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当天下午七点,那里还会有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到时候,商界和影视界的名流们都会来,各大报社杂志社也绝对不会缺席。”
“我们可以利用这场订婚,把记着吸引过来,然后直接邀请《等你》剧组的全部演员来参加订婚宴,这样一来,不仅会有关于电影开机的报道,卢希悦出道的报道,订婚宴的报道里也一定会会提及她,你觉得怎么样?”
&bp;&bp;&bp;&bp;说实话,用这样的方式,让邱可银答应他举办订婚宴,陆涵西自己都觉得说话快咬到舌头,他总是一次次的刷新认知下线,卢希悦在邱可银心里分量之重,已经不仅仅是让他吃醋这么简单,这种情况是不对的,必须得改!
邱可银眨眨眼,似乎脑子有点蒙,“订婚?谁的?”
陆涵西一本正经的道,“你的和我的。”
“那,到底是我们真的要订婚,还是为了给阿悦出道造势,才弄了一场戏?”邱可银看着陆涵西,问的很认真。
“有区别吗?”
“有,如果是一场真正的订婚,我会很开心很幸福,也很愿意顺便帮阿悦,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帮她,但是如果是为了帮阿悦出道,而导演了这么一场订婚的戏,那么我希望完事儿后能让我快点回家睡觉,熬夜不好!”
熬夜不好?我说了多少遍九点之后不许工作,是谁整天熬到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陆涵西依旧语气淡淡,“本来,我是想等等,准备充分了再给你一个盛大的订婚典礼,但是,我看你整天这么为阿悦操心,实在放心不下,电影马上就开机了,不帮她把路铺好,我怕你没心思做新娘。”
陆涵西心里郁结的那口气,这次是彻底通畅了,心里小人儿嘚瑟的抖着腿,一股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劲儿。
小丫头我还治不了你?这次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吧!
心里虽然得意,陆涵西脸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那张带着点冷,带着很多点酷,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和悲戚的表情。
邱可银的脸一黑到底,合着卢希悦伺候不好她连婚都甭结了呗?!
其实……短期内她真没想过要结婚,但是这也不对啊!
她结不结婚订不订婚是她的事儿,扯到卢希悦头上是哪儿跟哪儿啊?!
陆涵西依旧单手撑着脑袋,憋笑憋到脸色发红,看到他家可可为他紧张着急,真是让他身心舒畅,于是,他很不厚道的笑到整个身子都轻轻颤抖着,掩饰不住的细碎笑声,从胸口溢出。
邱可银嘟着嘴,一脸不爽的看向身边笑到发抖的人,‘轰’的一下,她脸颊爆红,仔细想想刚才陆涵西的话,其实他就是故意那么说了,引她吃醋生气的吧!她竟然想都不想的,就往陆涵西拴好的套子里钻!
“哥哥,你耍我!”
邱可银不客气的对着陆涵西胸口给了一个馒头拳,然后向着陆涵西扑了过去,陆涵西顺势把向自己扑来的整个人搂进怀里,终于不再压抑,畅快的笑了出来。
“哈哈……可可,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我爱死你了!”
陆涵西低头,吻住邱可银因为不爽而微微嘟起的双唇,快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干净,才放开。
“我没耍你,订婚是真的,反正全天下都猜到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趁此机会,昭告天下,让某些有小心思的人也趁早回头是岸,就当做善事了,不好吗?”
陆大总裁绝对不会告诉某人,他其实是看着那篇还来不及流传,就被他掐死的八卦报道里,把邱可银称为他的‘疑似未婚妻’,这让他极度的不爽!
&bp;&bp;&bp;&bp;他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人是他的,彻彻底底从头到脚都是他的,没有什么好疑似的。
从此以后,也给邱可银背后扯上了他陆涵西的大旗,让那些小记者们招子放亮点,这个人,是他陆涵西罩着的,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编排抹黑的!
“帮助阿悦,只是顺便,本来是要16号开机,为了能跟我们的订婚宴赶在一起,我让正哥推后了两天。”
果然,陆大总裁其实还是不差钱的,别的不说,就是剧组租下来的场地,和那一堆堆的高档设备,耽误一天都十好几万呢!
“可可,我擅自准备了一场订婚,你生气吗?”
生气?如果陆涵西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订婚事宜,她肯定会劝他不要这么着急,可是,当陆涵西一边订婚一边卢希悦的说着,她心里只希望这场订婚真的是陆涵西为她准备的,只要是他真心想跟她订婚就好,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不生气……
“那……婚期你真的想好了吗?”
“明年的九月18号。”
“明年?”
也就是说,从订婚到婚期整整18个月?!
陆涵西揉了揉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可可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催你的,毕竟我们都还年轻,之所以想订婚,只是为了正式告诉大家,你就是我爱的人,免得网上总是猜来猜去,不好吗?”
“好,都听你的!”
“那,你有给自己设计过订婚的礼服吗?”
邱可银表情一僵,她怎么可能给自己设计过订婚的礼服,她连一个求婚都幻想的那么含蓄,那么遮掩,订婚什么的,怎么敢想。
“没呢,现在,来不及了吧?”
“那么,这一次全部交给我来准备好吗,我的准陆夫人!”
“恩,好!”
……
一大早,邱可银在去往Frork办公室的路上,接到了她的市场部经理的电话。
从o走后,办公室人员全部都是o留给她的原班人马,大家一直尽职尽责,真的是给邱可银省了不少事,要不是有什么非得她亲自出马不可的事,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的!
“你好,有什么事吗?”
“霍总,泰康路天下城很快就要封顶了您知道吗?”
天下城,是中亚集团斥资24亿打造的一座集百货、零售、餐饮、娱乐等各种商业形态为一体的大型购物、休闲中心,落成之后,它就是目前H市建筑面积最大,覆盖品类最广,也最有商业前景的一座商场。
Frork旗下餐厅进驻天下城,不管是从品牌地位还是从盈利的方面来考虑,都是必须的!
“天下城?这么快?”
“已经建了快两年,不算快了,总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下城内的布局规划我们已经拿到,十楼、十一楼、十二楼都是集中的餐饮区,现在已经在招商了。”
“o离开前留下的计划书中,有关于天下城的部分,他希望我们的亭、台、楼、阁至少可以有一家形象店进到十一或者十二楼,能进两家就更好了!”
&bp;&bp;&bp;&bp;同在天下城内,不同楼层里集中的品质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十楼以小吃简餐居多,客单价可能只有几十块,但是十一楼和十二楼却都是高端餐饮品牌,不是有钱付房租就能让你进去的,口碑、品牌等等方面都需要严格考核。
“天下城那样的地方,当然要进去,现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顿了一下接着道,“那边不跟我谈。”
“他凭什么?”
“那个……他们明确要求,如果我们要进去,得您亲自去谈。”
“呵,难不成你亲自去,他们还觉得我们怠慢了他们不成,放心,这口气我帮你讨回来,约时间了吗?”
想说大概不是那么回事,她能感觉到,那边是针对霍晴天这个人,跟身份地位怠慢不怠慢的没关系,不过这种说不清的话,她明智的选择了闭嘴不说。
“说是如果您有诚意的话,今天下午三点半古城茶楼见。”
“告诉他,我有诚意,约好了包间号码给我!”
“是!”
邱可银挂上电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天下城那边要求她亲自去的理由,不过去就去吧,给自己公司做贡献她也乐意。
“萍姐,等会楼下等我一会,我拿了资料就回去,下午三点来接我去古城茶楼。”
“是,知道了。”
“小学生现在是不是该开学了?”
丁萍愣了一下,这思维得多跳跃,才能扯到这儿来?
“学校一般都是正月16开学,已经开学大半个月了。”
“你抽空帮念念联系一个学校,越快越好,最好是师资力量比较好的私立学校,念念以前没上过学,开学要进三年级,可能麻烦了点,拜托你了!”
“夫人客气了,我会尽快办妥的。”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邱可银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出现在古城茶楼门口。
这是一家复古式的茶楼,里面装修很用心,摆放的仿古书架书册,瓷器乐器,总之相当的高雅,当然费用也不便宜,来这里的,都是不差钱的商务人士,o以前经常出入,不过邱可银却是第一次来。
名叫‘高山流水’的包间门口,邱可银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四十多平的包间里,古色古香,没有饭桌会议桌什么的,只有一张榻榻米上面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根雕茶具。
某人正动作优雅的从小炉子上,提起烧开的小水壶泡茶。
邱可银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这样的环境,其实更适合公园里那些退休的老爷爷们,下棋、斗鸟、闲扯淡,谈生意的时候,她还是比较喜欢办公室、会议厅这些正式场合。
邱可银推门进来,某个专心泡茶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所以,她只好先出声,“您好,请问是天下城的许经理吗?”
那人泡茶的手一顿,扭过头来好笑的道,“不好意思,我不姓许。”
那副调笑的样子,似乎在鄙视邱可银的明知故问,似乎邱可银在他眼里,就是个故意用认错人的借口搭讪来的。
“那不好意思,我进错房间了,您继续!”邱可银转身欲走。
&bp;&bp;&bp;&bp;那人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茶壶,“霍晴天,你没走错,过来坐吧!”
好吧,名字都叫出来了,看来她确实没走错。
邱可银走回去,坐在那人对面,毫不避讳的看着他,“请问,你是哪位?”
对面的人端起一杯茶放到邱可银面前,又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子下嗅了半天,一脸的陶醉样,邱可银很想说,‘要不,我就不打扰您老人家的雅兴了,我出去溜达一圈先,半个小时后再回来?’
那人抿了一小口茶水,与邱可银对视了几秒,突然笑道,“原来你是真不认识我,抱歉,鄙人夏仕安,这天下城,是我的。”
夏仕安是见过‘霍晴天’的,慈善酒会那天晚上,她给他的记忆,简直不要太深刻!
所以,他相信‘霍晴天’也一定认识他,就算那天酒会上没记住,他频繁出现在电视荧幕、杂志封面的那张脸,也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认为,邱可银跟那些在他身边晃来晃去求偶遇的女人们,根本就是一个德行,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求个在他心中与众不同,求他多看她几眼。
可惜,这次夏少爷看错了,邱可银是真不认识他。
慈善酒会那天,她满心满脑子都是陆涵西,哪里有空去看他夏仕安是哪根葱?
邱可银平时,看杂志也只看餐饮界的和服装设计类的,可偏偏夏仕安那张脸,只出现在八卦杂志、花边新闻,和商界精英们出没的地儿,邱可银刚好还真就一次没见过。
再说了,她整天盯着她们家陆大总裁看都看不够了,她哪里来的太平洋时间,去看别人?搞不好屁股要开花的好吧!
不过,邱可银虽然不认识夏仕安的脸,但是对于夏仕安其人,她还是听说过的,毕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说毫无交集也不太现实,今天这不就碰上了吗?
可真正让邱可银记住夏仕安这个名字的,不是因为生意,而是因为陆涵西,她经常会在关于陆涵西的报道里,看到夏仕安这个名字,总是会有人无聊的拿陆涵西与夏仕安作对比,说他来到H市,威胁了陆涵西H市首席太子爷的地位。
真是扯~淡!在邱可银看来,十个夏仕安也比不上陆涵西一根小脚趾头!
“哦,原来是夏家的太子爷,真是失敬,请恕我有眼无珠,您不会跟我计较吧!”
邱可银低头垂眼,一副犯了错颇为不好意思的样子,可实际上,她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不屑的表情。
夏仕安这个装~逼犯,不是说不靠爹,自己出来自立门户单打独斗来了吗?还不是借着老爹的天下城到处抖威风!
邱可银这句‘夏家的太子爷’,就是明白告诉他,她知道天下城是他老爸的,而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嘚瑟的!
显然,夏仕安也听出来了,他的表情僵硬了那么一秒钟,笑着道,“霍小姐真的是来跟我谈生意的吗?”
想跟我谈生意,还这么得罪我,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真以为这么特立独行,就能让我高看你几眼吗?呵,十年前别人玩儿剩下的招了,省省吧!
&bp;&bp;&bp;&bp;邱可银好像没听出夏仕安的意思,她抬头看着他,很认真的问,“请问您合同带齐了吗?”
夏仕安拿出一摞的4纸,往茶几上一放,“都在这里了。”
邱可银果断点头,“没错,我是来跟您谈生意的。”
夏仕安一副‘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的表情,“给我一个让你进驻的理由。”
“论品牌,Frork是跨越三大洲的餐饮公司,不管怎么算,头上都顶着国际两个字,你也知道,中国的消费者就认这个。”
“论品质,我们公司旗下亭、台、楼、阁,在中国区一直以来走的都是高档路线,菜品的质量、口味、服务全部都是一流,这是广大消费者有目共睹的,口碑也没的说。”
“论影响力,Frork旗下四个品牌,进入中国市场十八个月,加起来已经有九家餐厅,两个月内还会再开五家,其中不包括进驻天下城的。”
“你也知道,我们一直沿袭古典中国特色,走的是严谨的复古风,自成一格,并且引领了本市复古风餐厅的潮流。”
“其中,模仿我们最成功的,就是潇湘苑不是吗?我听说,潇湘苑的于老板也在跟你们谈进驻天下城的事儿,夏总,我与您合作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十二楼至少给我一个位置,第二,否了潇湘苑的进驻请求。”
“毕竟,他们家从装修风格到服务管理,就连菜单都有一大半是抄了我的来兮亭和归悦台,如果让他开店开到我眼皮子底下,那可就太膈应我了。”
夏仕安被邱可银这一番一本正经条理清晰的说辞,搞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白,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在这跟他谈生意?她眼瞎吗?就没看出来,他一开始就特么没打算给她机会好好谈吗?
“呵,霍总可真自信。”夏仕安脸皮绷不住的抽了抽。
邱可银依旧是微笑点头,“应该的。”
这次轮到夏仕安翻白眼了,这人不仅脑子有坑,不仅眼瞎,还严重不要脸!
“我这还没同意你的进驻请求呢,你就开始跟我谈条件了?”
“丑话总要说在前面的,更何况,我相信以夏总您的眼光,应该不至于放着我这正版原装的不要,去选择潇湘苑那个粗制滥造的盗版,那就太拉低您的品味,和天下城的档次了,反正这种事,我不提您也会知道该怎么选不是吗?”
将我的军?霍晴天,你真能把自己当回事!
“如果,我一定要放潇湘苑进来呢?”
邱可银坐直了身子,依旧微笑不减,“您要是真那么豁的出去,我只能说一声佩服!”
“霍晴天,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尖锐呢,不可爱哦!”
“能挣钱就好。”
你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丫脑子有病吧!
夏仕安一脸蔑视的笑笑,似乎从‘霍晴天’嘴里说出赚钱这两个字,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儿,“怎么,陆涵西不给你零花钱?”
邱可银面不改色,“男人给的钱,当然攒起来留着给孩子买奶粉娶媳妇啊。”
“孩子?怎么,网络上不明真相的人随便喷一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准陆夫人了,陆涵西同意了吗?”
&bp;&bp;&bp;&bp;邱可银用戴着大钻戒的左手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水,努力忍下把这一口茶水喷到夏仕安脸上的冲动,咽了下去,这人有病,绝对的!
夏仕安这才注意到,邱可银手上一直带着的那颗大钻戒,顿时脸有点绿。
“你可真容易上手。”
在夏仕安看来,‘霍晴天’这种人,根本就是陆涵西一勾手指头,她就屁颠颠跑过去了。完全不知自重!
“哪儿能啊,明明就是我倒追的人家。”邱可银话落,似乎还嫌夏仕安气的不够,又补充道,“反正容不容易的,我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跟您自然是没法比!”
邱可银觉得,她和陆涵西之间,确实是她先爱上的没错,这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她心里美着呢!可是,夏仕安这个不知道被转了多少手的货,他还有脸说她?!
夏仕安这次,真的是被对面那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邱可银很想告诉他,她在商场上拼杀,抢门面、抢客户的时候,夏仕安这只**巨婴,还不知道断奶了没呢,挤兑她?纯属想不开找虐来了!
邱可银唇角微弯,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那么,您看这合同现在能签了吗?”
“能,自然能,你都把自己公司夸上天了,我再不同意岂不是不识好歹。”
“是吗?那些都是网页上搜的,费我好半天劲儿背下来呢。”
那不是我自己吹,那是群众公认的事实!明明就对餐饮界什么都不懂,还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你也是怪有勇气!
“正好,夏总要是对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回头自己也可以搜出来看看。”
邱可银笑的温良无害,夏仕安握着水杯的手,骨节泛白。
“你要进来几家?”
“亭、台、楼、阁各一家。”
“胃口倒是不小,十一楼只有七家餐厅的位置,十二楼只有四家,两层加起来才十一个位置,你一个人就要四个,这我很难做啊!”
也就是说,虽然很难做,但还是有可能做到咯?
邱可银明知道夏仕安是给她挖坑等她跳,她还是顺应他的心意,把话问了出来,“那么,你想要什么补偿,才能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难做呢?”
夏仕安放下水杯,“把你的戒指摘下来,离开陆涵西,做我女朋友,怎……”
夏仕安那句‘怎么样’还没问出来,对面的‘霍晴天’已经麻溜的把戒指摘下来,随意的放到茶几上了。
“签合同吧。”
“你……”夏仕安的脸一黑到底,看邱可银那眼神,哪里像是在看‘心上人’,根本就是在看一只趴在他牙刷上的大蟑螂!
所以说,什么’离开陆涵西,做我女朋友‘,也不过是他恶心‘霍晴天’的一句玩笑话而已,他以为,‘霍晴天’就算不会抵死不从,至少也该矜持几分钟才对,然后……
“不签吗?您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邱可银不等夏仕安回话,直接越过半张茶几,拿起夏仕安手边的那一摞资料,哗哗哗填完了该填的信息,签完了自己的大名,完全不给他说反悔的机会。
&bp;&bp;&bp;&bp;邱可银把签完字的一摞合同递到夏仕安面前,“该您了,签吧!”
“霍晴天,你别后悔!”
夏仕安这话说的颇有点咬牙切齿,可是,就目前为止,连他自己都觉得‘霍晴天’还真没什么好值得后悔的。
先不说一次进驻四家餐厅她简直占了天大的便宜,离开陆涵西马上就巴上了他夏仕安这么个‘国民老公’级别的完美男朋友,她也绝对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不过,他会让她知道,他夏仕安的女朋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来日方长!
夏仕安签完字,邱可银重新把合同拿回来仔仔细细的检查,确定已经齐全了,然后小心的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夏仕安,一份放进自己包包里。
做完这些,邱可银从容的拿起茶几上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带回手指上。
然后,她看着夏仕安,认真而坚决的道,“夏总,我刚刚考虑了一下,我想我还是对陆涵西余情未了,我们分手吧!”
“你……”
“我很抱歉,但感情的事真的是无法勉强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洒脱一点不好吗?以夏总您的条件,多得是女孩子追你吧!做不成情侣,我们以后也还是合作伙伴对吗?回见!”
邱可银紧紧抓着装着合同的包包,在夏仕安那口气喘上来之前,麻溜的消失在包间。
夏仕安那人莫名其妙的指定要她自己来谈,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回过味来跳起来抢包,合同好不容易搞到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邱可银关上包间房门的那一刻,包间里的夏仕安,一脚废了那件精贵的根雕茶几,一起报废的还有那套同样精贵的紫砂茶具,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原本装修的跟世外桃源似得房间,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夏仕安离开时,除了茶水费包间费一共一千二百块以外,还刷了高达27万的赔偿金。
“霍晴天你给我等着,我夏仕安跟你没完!”
后来,夏仕安因为给一个公司签了四个位置,而不得不把其他几家,原本快谈妥的公司排挤在外,他因此得罪了一溜餐饮界的大牌,更是被他老爸——天下城的真正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这都后话了。
邱可银离开古城茶楼坐进车里,心里却完全没有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喜悦,o计划里最好的结果是进驻天下城两家,她谈了四家,她比o都厉害,可是,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虚的慌?
邱可银抬起左手,看着那颗闪亮亮的钻石,只是这么几天而已,她的无名指就已经习惯了这么一个存在,刚才摘下去那么几分钟,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夫人,现在才四点,我们去哪?”
“去公司,把合同送给,然后把我送回去,你就可以下班了。”
“是!”
邱可银在回家的路上又去了超市,她突然很想认真的给陆涵西做顿饭。
就好像约好的一样,常拿加班当饭吃的陆涵西,今天八点多就回来了,他回来时,邱可银还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bp;&bp;&bp;&bp;陆涵西脱掉外套扯开领带,双手抱胸侧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邱可银有条不紊的,放菜、看火、翻炒。
邱可银看着安静靠在门边的陆涵西,笑着道,“哥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你先去休息一下,马上就能吃了。”
陆涵西没有去休息,他走到邱可银身后,像电视剧里那样老套的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电视上看别人这么做,总觉得矫情、腻歪,可是,等到他真的这样拥着那个为他做羹汤的爱人时,才真切的感觉到什么叫温馨,心里甜甜的,暖暖的。
陆涵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邱可银脖子里,痒痒的,让邱可银完全没办法专心,连有没有放盐都忘了。
“哈,你别这样,我好痒啊,这盘菜炒好了就能吃饭了,你快去洗洗手。”
陆涵西偏头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可可宝贝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邱可银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浑身更有劲儿了。
饭桌边,陆涵西看着系着围裙忙进忙出的邱可银,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想吃点别的……
“阿兰呢?你怎么自己在忙?”
“我提前放她半天假,让她回家陪老公孩子去了,”邱可银凑到陆涵西面前,眨着眼睛调笑道,“怎么,哥哥不想跟我二人世界吗?”
“想。”陆涵西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倒是让邱可银不好意思了。
邱可银红着脸把盛好的米饭放到陆涵西手里,“快吃饭吧,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为你做饭呢!”
陆涵西吃着邱可银做的饭菜,心里酸酸的,他真的很羡慕那五年里邱可银的顾客,他们可以吃到她亲手做的食物,而他却看都看不到。
想到那些顾客,陆涵西又想着邱可银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从一个小小厨房开始发展,从送外卖做起,一直做到如今这样一个跨越三大洲的餐饮公司,其间艰辛,可想而知。
“可可,以后不要再忙了,阿兰不在家,我们可以出去吃,或者打包回来也好。”
“为什么?我做的不和哥哥口味吗?”
“傻丫头,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再这么辛苦了。”
“辛苦什么,为哥哥做饭,我觉得很幸福。”邱可银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低下头羞红了脸,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什么肉麻的话都能张嘴就来……
谁叫她是情之所至呢,舌头动得比脑子都快,在心里小小的唾弃了自己一下,邱可银一抬头,就看到陆涵西一直在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快吃饭啦!”
“下次可可想要下厨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可不想错过和你的二人世界。”
“哦。”邱可银抱着碗,拼命往嘴里扒饭,恨不得整张脸埋进去。
……
温情未消的房间里,邱可银脸色潮红的轻喘着,沾着汗水的发丝散乱的贴在脸上,看起来有些凌乱,有些让人想接着欺负的柔弱。
陆涵西双臂微屈撑在她身体两边,“可可今天怎么了?”
&bp;&bp;&bp;&bp;邱可银今晚从吃饭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过程中她总是盯着戒指看,陆涵西怎么可能没感觉。
邱可银双手勾上陆涵西的脖子,“我今天,做错了一件事,我暂时离开了哥哥几分钟,心里到现在都在发慌,好难受。”
“什么叫暂时离开?嗯?”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当时摘下戒指的时候,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只全神贯注的坚定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合同拿到手。
一到商场上,她就是这样的状态,为了一份合约,可以冷心坚决,也可以反悔耍赖,可以以理服人,也可以斗心眼没节操,只要能把对方拿下!
面子?自尊?这些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与挣钱的渴望相比,当初在澳洲的时候,邱可银就已经把身为女孩子的矜持踩在脚底下了,她从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她合同拿到了,地盘抢到了,还狠狠坑了夏仕安一把,完美的全胜!
可是,当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刻,她觉得她把自己的心也挖出来了,难受的那么清晰。
她的目的完美的达到了,但是她却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直到现在,紧紧的与陆涵西贴在一起,她才真的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不是澳洲,现在的她也不是一个人,她已经不欠别人一毛钱了,拼命挣钱再也不是她生命的重心,她心里真正在乎的,满满的都是陆涵西,只有陆涵西!
她不应该为了一份合同,就那么轻易的摘下陆涵西给她的承诺,不管多大的生意,都没有怀里这个人来的重要。
她曾经之所以那么拼命,那么爱钱,都是为了回到这个人的身边不是吗?现在,她想要的得到了,她的美梦成真了,她怎么可以本末倒置,为了生意而放下陆涵西,哪怕只是一个计谋,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都让她充满了不安和罪恶!
邱可银想明白了之后,看着陆涵西,像是宣誓一般郑重的道,“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身边好不好?你在哪,我就在哪!”
以后,不管多大的生意,不管多诱人的条件,她都绝对不会再拿陆涵西去谈判,绝不会!
“好!”陆涵西俯下身子亲了亲邱可银的脸,侧身躺到一边把她搂在怀里。
“很晚了,睡吧!”
直到身边人儿睡熟,陆涵西才又睁开清亮的眼睛,里面,竟是半点睡意也无。
他抬手轻轻抚上邱可银柔软的脸颊,眼里,有恐惧不安,也有冰川过境的寒冷,“可可,不要离开我,真的不要!”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陆涵西交给邱可银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里面,全都是给卢希悦的东西。
邱可银不知道陆涵西为什么不把这东西给徐南峰,或者随便派个人去给卢希悦送去,她只知道,她心里某个地方感觉怪怪的,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反正她也不介意去给陆涵西和卢希悦跑腿,想不明白的事儿,就不想了!
邱可银见到丁萍的时候,也拿到了念念的入学手续,这让她再次对丁萍刮目相看,这办事速度可真不是盖的!
&bp;&bp;&bp;&bp;邱可银直接让丁萍带她去星光去找卢希悦,刚好把念念的东西一起给她。
星光的排练室外面,邱可银隔着玻璃窗看卢希悦挥汗如雨,这样热舞着的卢希悦,真的太适合舞台了!
等到卢希悦中场休息,她赶紧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Cr,这都什么啊?”
“这一份,是念念的入学手续,如果你没空,我下午可以带念念去学校,西亚斯小学,师资力量在H市绝对名列前茅,入学就上三年级,不过,你应该清楚西亚斯的规矩,念念进学校只能进二十二班,以后能不能往前调,就看她自己了!”
卢希悦看着手里那份入学通知,真的是百感交集,她求爷爷告奶奶都搞不定的,就这么被邱可银双手奉上,除了感动,更多的却是心酸和对自己无能的羞愧。
“谢谢你Cr,真的太感谢你了。”
邱可银对着卢希悦的肩膀给了一拳,“好了啊你,跟我酸什么呢,你手里另外两份,一个是帮你报名的夜校,学英语和音乐的,另一份是电影学院的旁听证,有了这张证,你随时可以去学校听课。”
“音乐和演戏都要学,哥哥可真是对你寄予厚望呢,你一定不要让他失望,要加油哦!”
卢希悦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酸的厉害,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要去读夜校,去电影学院旁听,偏偏这些,都是她最最需要的。
“Cr我……”卢希悦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
邱可银紧张道,“你别哭啊,让南峰哥哥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而且,你的这些东西也不是我去帮你弄得,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那都是哥哥交给我的,我就是跑个腿而已!”
“是你还是陆学长有区别吗?Cr谢谢你!”
卢希悦心里清楚得很,陆涵西给她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邱可银的姐妹,如果有一天,她和邱可银翻脸作对,陆涵西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踩进尘埃里。
不过,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她对陆涵西和邱可银的感激减少半分,因为她知道,她这辈子也绝对舍不得跟邱可银翻脸,她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姐妹!
卢希悦给了邱可银一个快窒息的熊抱,足足抱了一分钟才放开。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绝对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的,我马上去请假带念念去学校。”
“那也好,哦对了,西亚斯小学可以寄宿,每周住校五天,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一方面你不用担心念念上下学的安全问题,另一方面你也可以专心工作免得念念一个人在家,你不放心。”
不得不说,邱可银真的为卢希悦考虑的很全面。
可是,让念念寄宿虽然是对卢希悦最好的选择,但她还是怕念念无法接受。
“念念以前没去过学校,我怕寄宿她会受不了,我回去问问她吧。”
“那好,反正你也请假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那你继续加油,我先走了,拜拜!”
&bp;&bp;&bp;&bp;邱可银离开星光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她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陆涵西早上交给她的,是帮卢希悦报名的夜校,和电影学院的旁听证。
陆涵西对卢希悦的上心,考虑的比她和徐南峰还全面,这让邱可银心里直冒酸泡泡。
她哪里知道,陆大总裁之所以能考虑到卢希悦的方方面面,都是为了防止她的事会麻烦到邱可银,看到邱可银为卢希悦忙前忙后熬夜受罪的,他都心疼死了。
所以,一定要把所有卢希悦的事情一步到位,然后把她发配的远远的,防止她到邱可银面前抢关注!
不过,陆涵西绝对想不到,他对卢希悦如此的‘体贴入微’,除了让邱可银不再替她操心,转而把所有的专注都放到他身上以外,还让邱可银吃醋了,没错,虽然只有那么点酸,但确实是酸了。
然后邱可银就开始不自觉的反思,最近是不是忽略陆涵西太多,是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刷够存在感,以至于他的关注点总是在别人身上。
反思过后,邱可银决定今天得做点什么表示一下,比如说,中午去给陆总裁送个爱心便当?
于是,丁萍火速驱车带着她回了别墅,并在旁边看着她亲手下厨蒸了一锅米饭,炒了三个小菜,然后小心的装进保温饭盒里,然后,又火速去往深蓝。
赶到深蓝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邱可银提着保温饭盒从容走进总裁专用电梯,一路上遇到深蓝员工热情的打招呼,她也不会再害羞,不会再觉得别扭的无所适从,而是从容接受并和善的一一微笑着回应。
这样的转变很奇怪,似乎从陆涵西告诉她,他为她准备了一场订婚,他要昭告世界他爱的人是她,她就是他的未婚妻,而不是什么不靠谱的八卦女友,然后,邱可银的心境就全变了,面对深蓝员工的热情,她不再觉得难为情,全都可以泰然处之。
她一直以为她不在乎这些,她以为只要陆涵西爱她,只要他们互相知道彼此属于对方就够了,可是,陆涵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那样是远远不够的。
她也贪心,她也虚荣,她也想全世界承认她是陆涵西的爱人,她也想对所有人宣誓她对陆涵西的所有权!
看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邱可银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今天才觉得,深蓝的员工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还挺可爱的!
陆涵西的办公室外面,胡嘉怡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午饭去了,邱可银看了一下手边,十二点零贰分,难道自己来晚了?
邱可银快走几步,直接推开了陆涵西办公室的门,里面,两个男人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拾,齐齐转头看向她。
完蛋了,哥哥好像在跟人谈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里面没有人,你们继续,我等会再来!”
一百多平的大办公室里,明明只有两个人,气氛却紧张到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厮杀一样,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bp;&bp;&bp;&bp;十分钟前,陆涵西的办公室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头棕色的头发,细碎的刘海长及鼻尖,一身春季新款阿玛尼,走起路来跟带了特效似得,让看到他的人十米开外就忍不住要赶紧给他让路。
胡嘉怡粗略瞟了一眼,这男人从头到脚绝对超过二十万,其中还不包括她看不出牌子那条领带,和他手腕上那块晃瞎人眼的白金手表。
顶着天大的压力,胡嘉怡站在这男人面前,拦住了他的脚步,不得不说,在陆涵西身边呆了快一年,该练的她也差不多都练出来了,这男人虽然气势强大,但是跟她们家总裁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好吧,是好多丢丢!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陆涵西!”某男并没有因为胡嘉怡的拦路而停下来,他竟然就那么无视了胡嘉怡,继续往前走,差点撞到她的胸!
胡嘉怡一边后退一边尽职尽责的拦着人,“对不起,总裁现在没空见客,请您先预约!”
“预约?小妹妹,你搞清楚,向来都是陆涵西要跟我预约好吗!”男人说完这句话,胡嘉怡的后背已经贴到了陆涵西办公室的大门上。
眼前,是某人铜墙铁壁一般的胸口。
胡嘉怡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鼻子里呼出的气体碰到这人冷硬的身体,又被撞回到了她自己脸上,她艰难地开口,“你……你别往前了!”
“小妹妹,你真的不让开吗?你这样贴着我,会让我误会你是要占我便宜!“
某人微微弯腰,眨着一双狐狸眼嘴角微挑,轻笑着看着慌乱的胡嘉怡。
胡嘉怡看的很清楚,这人虽然在笑,但是眼里却早已经在酝酿十二级台风了,显然,他今天心情不好!
胡嘉怡慌乱的转过身,趴在门上,使劲敲敲门,事到如今再把这男人撵回去显然不可能,识时务者为俊杰,总裁大人应该不会扣她工资的……吧!
尽管胡嘉怡已经很努力的想要保持平静,已经拼命压抑自己的慌乱,控制着敲门的节奏和力度了,但是,在办公室里的陆涵西听来,那敲门声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胡嘉怡似得。
好在,没多久,陆涵西就解救了胡嘉怡,他那一声冰冷的“进来”,在胡嘉怡听来,简直犹如天籁。
门打开了,但却不是胡嘉怡打开的,来人猛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害的贴在门上的胡嘉怡差点在自己老板面前摔一大马趴。
胡嘉怡低头咬牙,暗暗在心里给某人记上一笔,早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嘉怡,没你的事了,你提前下班吧。”陆涵西先对胡嘉怡吩咐了一句,才看着那个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男人。
“黎越泽?怎么,美国待不下去了跑来欺负我的人耍威风来了?”
“陆涵西!你丫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要我从第三人嘴里听说,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胡嘉怡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默默退出去关好了办公室的门,她没抬头都知道,里面两个人双眼之间绝对是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满屋子火药味呛死十个胡嘉怡还有剩!
&bp;&bp;&bp;&bp;关上陆涵西办公室大门,胡嘉怡扶着胸口就开始大喘气,这到底什么人啊?!
想到黎越泽和陆涵西之间那诡异的气氛,胡嘉怡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气儿喘顺了之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胡小生电话。
这货就是陆涵西肚子里的蛔虫,她相信,陆涵西的事儿,没有胡小生不知道的,这个叫黎越泽的,也绝对不例外!
“喂,哥们儿,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啊?”
“有啊,咱家小怡子召唤,哥哥我随时有空!”
胡嘉怡连翻白眼,连黎越泽给她的惊慌和不爽都瞬间忘记了,只剩一腔要把胡小生碾碎成渣渣,再挫骨扬灰的强烈怨念,你才叫小姨子,你全家都叫小姨子!
办公室里,黎越泽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倾身越过大半张办公桌对着陆涵西怒吼,“你丫的到底定的哪门子的婚?我允许你订婚了吗?你自己有病你特么不知道吗?知不知道什么叫遵!医!嘱!”
陆涵西气定神闲的看着暴怒的黎越泽,“我记得某个庸医曾经说过,我只是缺女人,我现在找了个女人,证明你说得对,不是正和你意?”
黎越泽本想说‘你自己想不开也别糟蹋人家姑娘’,可是一看陆涵西这张能让男人都犯罪的帅脸,再想想他的身家条件,这货就是勾搭谁都绝对是对方占便宜啊,他纯属糟蹋自己来的!
“是,我是说过让你试着爱上其他女人,可你特么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爱她,你欠了她的,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了,绝对不会!”
“就因为你这些屁话,我踏马感动的稀里哗啦晕头转向的,我千里迢迢孤苦伶仃的跑到美国去求学,我是为了谁?”
“我说过,我会回来给你治病,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特么还有三个月就能毕业回国,你这个时候随随便便找了个女人就去订婚,那你告诉我,我去美国这三年算什么?算什么?啊?!”
“黎越泽,你小声点,我不耳聋,你这么歇斯底里的,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不正当企图。”
“谁?你这办公室大的都能养鬼了,谁能听到我说什么?你特么少框我,我要再相信你说的话,我黎越泽就特么是世界第一大傻逼!”
陆涵西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他很想说,你要是真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
不过为了避免那货在他办公室发神经,他还是少说一句话吧,反正他订婚确实没想过要通知黎越泽,是他理亏。
可是,你差三个月就离开整三年了的人,你指望日理万机的陆总裁还把你牢牢记在心里,这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吗?
黎越泽并没有因为陆涵西的沉默而满意,反而有越嚎越没完的架势,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开了。
黎越泽万分火大的转过头去,准备把人骂出去,然而,来人却不是刚才那个小助理,只见她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
黎越泽不屑的轻呲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追男人还玩儿这种老套的温情戏码,给陆涵西送盒饭?这女人脑回路怎么长的?还怕陆总裁没饭吃吗?
&bp;&bp;&bp;&bp;“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里面没有人,你们继续,我等会再来!”
以为里面没人,还这么随意的推门走进来?
黎越泽双眼一眯,这人不会就是陆涵西这小子的准未婚妻吧?嗯,身材不错,脸?勉强够上一线女星的标准,或者更高一点……
操,看这女孩子的条件就知道,陆涵西这腹黑的货,随便抓一个未婚妻也绝不会委屈自己,他是在这瞎操的什么心?!
陆涵西在看清楚来人是邱可银的时候,早就把某个突然出现的狮子吼带给他的郁闷,扔到32楼窗外了,脸上满满的是意外,看到邱可银手里的保温饭盒,意外又转为惊喜。
他对着邱可银温声道,“没关系,我们已经谈完了,过来吧,你给我带了什么?”
黎越泽看到微笑的陆涵西,差点一口口水噎死自己,他认识陆涵西五年了,这踏马绝对是他第一次看到陆涵西的笑脸,连眼睛都是笑的!
这女人,有点手段啊!
邱可银走到办公桌边,看着那个毫不顾忌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好像在估价一件商品一样的男人,尴尬的问,“这位是?”
“无所谓的人,我们已经谈完了。”陆涵西说完转脸看向黎越泽,秒变冰块脸,眼里还带着浓浓的威胁,“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呢?”
无所谓的人?特么的,我为你苦逼兮兮孤家寡人的在美国呆了三年,为了你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从美国赶回来,一口水都没喝上就直奔过来找你,结果,你竟然对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妞,说我是无所谓的人?!
黎越泽被气得过了头,反而不咆哮了,他咧嘴一笑,“好啊,刚下飞机就一路奔过来,我正饿呢,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黎越泽一把从邱可银手里抢过饭盒,邱可银反应过来要去拿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另一只手更快的把饭盒从黎越泽手里抢了回去。
“这是我的未婚妻为我做的,你想吃,回家自己做!”
黎越泽微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谁能告诉他眼前这护食儿的狼崽子是谁?是谁?特么的,他三年没回国,这货是病入膏肓了吧!
黎越泽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陆涵西,你丫就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吧!”
黎越泽不知道,他那句‘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已经完全越过了陆涵西的底线。
不管对方知不知情,他都绝不允许有人说他的可可半句不好,更何况还是当着他的面说!
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爱的人,他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手段用尽安排了一场订婚宴他容易吗?
怎么就破罐子破摔了?谁自暴自弃啊?他得意着呢!
“我没有自暴自弃,我是认真的,所以,拿出你应有的尊重,或者,滚出去!”
黎越泽觉得他再待下去绝对会被气得自爆而亡,炸面前这对狗男女一身一脸的血,他转身就走,路过邱可银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邱可银冷笑着说,“你很好!”
然后虎步生风的消失了。
&bp;&bp;&bp;&bp;不知道是邱可银的错觉还是什么的,她总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黏在他心爱的阿玛尼外套上的顽固污渍,恨不得直接火化了她!
黎越泽离开后,邱可银尴尬的看着陆涵西,不好意思的道,“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见嘉怡不在,以为你是吃饭去了,没想到你在见客。”
如果邱可银知道,她和陆涵西在黎越泽眼里,就是一对各取所需的‘狗男女’!
而他风风火火从美国特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劝陆涵西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取消这场订婚宴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追出去,抓住黎越泽这作死的货,剁成肉酱塞进马桶冲进下水道!
“没关系,你随时可以过来,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你给我带了什么?”
邱可银提着饭盒脚步轻快地走到陆涵西身边,一边走一边说,“冬笋肉片、黄花鱼和小青菜,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吃!”
“好啊。”
邱可银把饭盒一层层打开,然后她的脸僵住了,她装了满满一盒米饭,两个人的量肯定是够了,但是,她忘了再拿一个碗!
陆涵西办公室里也不可能随时备着一个饭碗啊,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装菜的时候把筷子和叉子拿出去忘了再放进来,所以,她只带了一把勺子……
邱可银满头黑线,早知道就不多嘴说什么自己也没吃了……
陆涵西毫不吝惜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在邱可银还僵在那里的时候,拉过她的手往怀里一带,让邱可银坐到了他腿上。
邱可银轻呼一声,想站起来,却被陆涵西坚决的制止了,他拿起仅有的那把勺子,盛了半勺米饭和一个肉片。
“我真不是故唔……”意的!
陆涵西趁邱可银说话的时候,把那勺饭送进了她嘴里,邱可银的脸彻底红透了,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陆涵西忍住笑,贴着邱可银的耳朵轻声问,“好吃吗?”
“唔……嗯好……”
邱可银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说出来嘴巴就被堵住了,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帅脸,陆涵西纤长的睫毛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正欢快的微微跳动着,他的舌头趁着邱可银呆愣的瞬间挤了进去……
陆涵西离开邱可银的唇之后,还一本正经的评价,“味道不错。”
‘轰’的一声,邱可银感觉自己脑子都炸开了。
……
陆涵西再没做什么太过夸张腻歪的事,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的把那一盒米饭吃光了,菜倒是剩下不少。
邱可银收拾了餐具,逃命一般的离开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灰溜溜逃跑的背影,笑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怕他家小丫头脸皮儿薄受不住,他一直憋笑憋到现在,他容易吗?哎,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了。
显然,某总裁其实很清楚,邱可银是真的粗心大意忘了多拿一套餐具,而不是故意这样勾引他犯罪的,其实,如果是她的话,偶尔勾引一下,感觉……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武装到牙齿的郭子扬出现了,低低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夸张墨镜,酷酷的黑色口罩,不熟悉的人,真的是很难认出这人是谁。
他看了看包间号码,站在一个女孩对面,摘下了口罩,“卢希悦吗?你好,我是郭子扬!”
&bp;&bp;&bp;&bp;深蓝办公大楼对面爱慕咖啡厅,胡嘉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胡小生,就跟看到初恋情人似得,让胡小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姑奶奶,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黎越泽跟少爷就是朋友而已。”
“你当我眼瞎?那是朋友见面会有的反应吗?一定有隐情!”
隐情,当然有啊,但是你就算拿钳子去撬开胡小生的嘴,他也不可能说半个字,事关陆涵西**,这件事若是被人翻出来,那可是要命的!这个黎越泽也忒不靠谱,好好的不呆在美国跑回来干嘛?!
胡小生不想再跟胡嘉怡纠缠,也不希望她再提起这个话题,于是板着脸道,“胡嘉怡,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少爷的助理,什么事不该说什么事不该问你不清楚吗?不想干了是不是?”
胡嘉怡收起脸上的好奇,突然觉得很委屈,她不就是关心一下自己老板嘛,她又不会到处去传八卦,她怎么就不想干了?
胡嘉怡恍然发现,也许胡小生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太好相处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这个人在陆涵西面前的地位,按死她跟玩儿似得……
如果胡小生知道胡嘉怡心里想什么,他一定会大叫‘冤枉啊妹纸!!!’
她真的把胡小生想的太神通广大,也太低估自己对于深蓝的重要性了,胡小生要是真吃饱了撑的要把胡嘉怡撵走,估计方慧萍和陆涵西得左右夹击把他扇成馅儿饼。
胡小生看着胡嘉怡寒下去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又讨好的道,“妹纸,别生气啊,谁还没点儿**啊是不是,少爷要是知道咱俩坐咖啡厅嚼他的八卦,咱俩不都没好果子吃吗。”
“你要相信我,那个黎越泽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就当没见过他就好,吃什么我请你,就当向你赔罪了行吗?”
胡小生唧唧歪歪说了些什么,胡嘉怡根本就没仔细听,她只听到两句‘**’!‘我请你’!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事关陆涵西**吗?她就说她不可能看错,那两个人之间绝对有故事!
晚上,邱可银给卢希悦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带念念去西亚斯小学报过名,然后把念念送回家,自己又去公司接着排练了。
“阿悦,你不用这么拼命吧?”
“这也没什么,你也知道郭子扬那么大腕儿,我一个小菜鸟,与他搭戏我当然有压力,真怕观众不买我的账,正哥要我先发一首歌拍一个V,在观众面前露露脸,我能不努力吗!”
卢希悦说着又有点咬牙切齿的道,“等哪天我红起来,举手投足放屁打嗝都是新闻的时候,我就熬到头了!”
“噗……瞎说什么呢你,真到那时候,你烦都被烦死了!”
两人约好了吃火锅,本来想叫上陆涵西和徐南峰的,结果,那俩人都没空,陆涵西没空很正常,徐南峰这个自由职业者,竟然也没空?
不过邱可银并没有深究,她到是不介意跟卢希悦私约一下,以后那妞真的忙起来,估计就没空陪她吃火锅了!
&bp;&bp;&bp;&bp;火锅店里,卢希悦刚坐下就开始刷手机,邱可银还惦记着念念上学的事儿,“念念觉得那学校怎么样?她愿意住校吗?”
卢希悦抬头,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念念很喜欢,她本来就是个极其独立懂事的孩子,听说住校,她立马就答应了,中午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呢。”
“明天就可以上课了吗?”
“嗯,我已经跟正哥请了半天假,明天送她去学校,周五下午再去接。”
卢希悦说完,继续低头刷手机,菜还没上,邱可银也不知道干嘛,看着卢希悦问道,“阿悦你忙什么呢?手机上什么那么好看?”
“还能有什么,看看娱乐版的新闻,了解一下同行前辈呗,你听听啊!”卢希悦举着手机开始一本正经的念起来。
“vr新签代言人雨幕香港狂扫货!”
“星光小鲜肉林凡、元易另类搞怪搏出位”
“前皇冠一姐竟沦落至酒吧女,哎,这个一姐说的就是钱小菲吧?啧啧,真惨!”
邱可银还没来得及回答,卢希悦继续念,“乔芳卉与陆馨儿同台热舞打破不和传言”
……
邱可银无奈,只得出声制止卢希悦继续念下去,“够了够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无聊!”
卢希悦按灭了手机屏幕放到一边,看着邱可银认真道,“是无聊,但是现在网民们不就爱看这个吗,这就叫话题啊,红的人才会被狗仔追在屁股后面拍,我这样的菜鸟,求人给我出新闻还没人搭理我呢!”
“上那些新闻有什么好?”
“至少能被人记住啊,现在的明星,一天不上新闻就有一堆人踩到你头上,十天不出现粉儿得掉一半!”
邱可银眼睛一亮,“你想被人记住,你也可以出新闻啊,没人拍你,你不会自己创造吗?!”
“创造?怎么造?你是说让我借八卦炒作?”
“有什么问题吗?做明星的炒作很正常吧,你刚才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又有多少是真的?”
卢希悦抿唇不语,邱可银继续道,“反正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作品和话题,作品得慢慢来,话题我们就自己找!”
“怎么找?”
“郭子扬啊!他那么大的腕儿,屁大点事儿都被全天下报道,你只需要往他身边一站说不定就真上头条了,肯定比雨幕血拼购物的照片更有讨论价值吧!”
“你让我们俩炒绯闻?这绝对不行……人家一大明星凭什么为我做那么大牺牲啊!”
卢希悦听到邱可银的主意,其实心里第一反应是,徐南峰看到新闻一定会气死的,他现在都已经对她做演员有意见了……
“你没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我现在帮你问!”
邱可银说完,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当然,她是没有郭子扬微信的,但是她有赵光正的,邱可银跟赵光正借用一下郭子扬,赵光正当然不会决绝,卢希悦的话题炒起来了,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
老板的要求,郭子扬当然不会犯浑拒绝,所以,一场不经意下决定的秘密私约,就这么被邱可银促成了!
&bp;&bp;&bp;&bp;得到赵光正的保证,邱可银激动的道,“郭子扬已经同意了,要赶在开机发布会之前,明天中午他通告之间刚好有一个小时的空闲。”
“你们约在绿光西餐厅,那里的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方便狗仔拍照,记者什么的,正哥会安排好,你放心,他们会控制舆论方向,对你只有好处!”
卢希悦本想拒绝,可是想想她自己的处境,她又犹豫了,她是真的需要话题,不管是为了剧组还是为了她自己,而郭子扬,绝对是最好也最安全的选择,她明白,邱可银一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会让她吃亏。
卢希悦抿了抿唇,“好,我听你安排!”
吃过饭,邱可银坚持送卢希悦回家,到了卢希悦所在小区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目瞪口呆。
原本中午还好好的小区,如今已经是废墟一片,卢希悦所在的最靠近大门的这一栋已经彻底被拆成一堆钢筋瓦砾……
“怎么会这样?念念……”
卢希悦看到这样的景象,顿时泪奔,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念念还在家里,可是她的喊声全部淹没在房屋倒塌的声音,和各种大型机械作业的声音里。
他们刚准备冲进去的时候,有位大姐带着哭泣的念念过来了。
“这是你们家孩子吗?”
“念念!”
卢希悦紧紧的抱着双眼红肿的念念,依然心有余悸。
卢希悦的后怕而愤怒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嫂很不客气的道,“你还问我?这个小区半年前就已经通知要拆了,里面的住户已经全部都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我是刚来H市,这房子我租了还不到十天……”
“哎……”大姐摇摇头,“妹子,以后做事可长个心眼吧,这里还没搬走的,都是跟你一样被骗租的,幸亏我一栋楼一栋楼的挨个检查,你说,这要是把小孩子埋在里面谁负责?”
邱可银走过来揽着卢希悦的肩膀,轻轻安慰着。
然后看向那个大姐感激的笑笑,“谢谢您了,只是这房子怎么说拆就拆了呢?”
“哪儿能啊,半年前就通知了,原住户都搬走了,剩下一些黑心肝的隐瞒拆迁信息往外租,我们都来撵过多少次了,前几天一直有人往外搬,你们都没见过吗?”
卢希悦突然想起来念念跟她说过几次,晚上总有人来来回回上下楼不知道干什么,想来,大概是白天没空,趁晚上搬家的。
可是卢希悦整天早出晚归,到现在连对门有没有人住她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遇到邻居搬家。或者,就算遇到,她也不会想到要去多嘴问一句的。
大姐看着失魂落魄的卢希悦,继续道,“我给帮忙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出来,大多是小孩子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帮你登记一下。”
“要是大件儿,赶明儿清理废墟的时候我帮你留意,要是小东西,那你就认栽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记着点,别老图便宜,谁都不傻,好好的东西哪里有便宜给你占。”
&bp;&bp;&bp;&bp;两室一厅的房子一千五百块一个月,在H市内来说,确实是很便宜的,正常就算是这种老小区,也得两千以上。
可是,卢希悦来到H市的时候,手里一共就剩两万块钱,所以就在租了最便宜的,租房一下子押三付三等于交了六个月房租,这就九千块出去了……
卢希悦想到这,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房东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呵,卢希悦冷笑一声,为什么她当初会眼瞎到觉得那位大叔人还挺好的,除了签个合同留个电话,房东的其他什么信息她都没有要!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攥着手机掉眼泪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连租房子这种最基本的生活需要都会被人骗,卢希悦这五年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阿悦,带着念念先去西边那幢别墅里住一晚吧,我和萍姐今天也去那边住,刚好明天一起送念念去上学好吗?”
“谢谢你Cr。”
卢希悦接过大姐帮她收拾的东西,一个旅行箱,一个背包,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背包,里面有司彤云和邱可银送她的漫画,更有徐林娇的遗书!
上车后,邱可银给陆涵西打了电话,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并且告诉他今天晚上她不回去了,要在西边陪着卢希悦。
陆涵西简单‘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之后马上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
卢希悦一手牵着念念,一手拉着行李箱,背离那片废墟,一步一步走近邱可银那辆鲜红色保时捷,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干,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一些东西在她眼睛里慢慢凝结。
第二天,一行人先去商场给念念买了所有上学需要用的东西,然后送她去学校,终于在距离与郭子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赶了回来。
绿光西餐厅对街,邱可银拉着卢希悦又认真的问了一遍,“阿悦,你确定想清楚了?这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卢希悦从容的笑笑,似乎她只是去喝一杯咖啡那么简单,“放心吧,我想的很清楚,Cr,我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所以我不会后悔!”
“那你去吧,我就在门口小店喝茶,刚好可以看到你们,有什么问题马上叫我!”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为我做的安排的!我过去了!”
卢希悦率先走进绿光西餐厅,在定好的座位上坐下,她的位置刚好可以露出脸,而坐在她对面的郭子扬,只需要一个背影就够了,作为话题,朦朦胧胧不清不楚,观众才有讨论的热情!
半个小时后,武装到牙齿的郭子扬出现了,低低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夸张墨镜,酷酷的黑色口罩,不熟悉的人,真的是很难认出这人是谁。
他看了看包间号码,站在一个女孩对面,摘下了口罩,“卢希悦吗?你好,我是郭子扬!”
卢希悦抬头看着这个笑的一脸阳光的帅气男孩,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并伸出了她的右手,“你好,我是卢希悦,请多多指教!”
&bp;&bp;&bp;&bp;邱可银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紧紧盯着里面那两个人半天没有动作。
从郭子扬出现,她心里就一直很不安,充满了罪恶感,毕竟郭子扬这个话题王,可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之前跟钱小菲的丑闻,要不是钱小菲被封杀了,估计还得火几个月呢!
邱可银手里攥紧了勺子,心头碎碎念,“南峰哥哥,你一定要理解我,我都是为了阿悦好!”
而被邱可银念着的徐南峰,这几天也真没闲着,不过,邱可银就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徐南峰那货这几天都在家闷头改剧本!
没经过制片方的同意,也没经过投资方的同意,他一个小编剧擅自窝在家里,把好好的一部剧本改的面目全非,争取全部清水,凡是男女主角有亲密接触的地儿,全被他改了,有的干脆大篇大篇的删除!
女主角是卢希悦,男主角是郭子扬,这俩人碰一下手指头,徐南峰都觉得扎的眼睛疼,更不要说他们那些不经意的初吻,裹着棉被纯聊天的美好初恋情节了,为什么要让卢希悦和郭子扬重温?凭什么啊!
他管不了卢希悦,他无法劝她放弃做演员,他改自己剧本还不行吗!
不得不说,徐南峰真的是被陆涵西和赵光正惯出毛病来了,他改过的剧本如果被导演看到,估计得分分钟撂挑子走人!
所以,当徐南峰拿着面目全非的新剧本来找陆涵西的时候,毫无意外的被陆涵西否决了。
“南峰,你这么做根本就是不尊重你的读者和观众,你当大家可以集体选择性失忆吗?拍出这么一部毁原著的电影,你让观众怎么想?上映当晚就该有你的粉丝拿着臭鸡蛋去星光门口抗议了,我是不会同意你改剧本的。”
徐南峰看着陆涵西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当他愿意改剧本吗?
“涵西,如果穆可的角色是阿银亲自去演,你也会这么坚决吗?”如果邱可银去跟男二号眉来眼去,陆大总裁不亲自去掀了剧组才怪!
“没有这个如果,而且南峰,卢希悦要走艺人这条路的时候,你没有反对不是吗?她这辈子不可能只演这一部电影,她会有数不尽的电视剧、电影、V。“
‘她会和无数的男明星牵手、拥抱、接吻、甚至上床,甚至有一天为了工作需要,她可能裸着出镜,你打算怎么办?改所有的剧本?还是去砸掉所有剧组?或者你要把卢希悦圈起来,做你身边的一朵小白花,不让任何人染指?”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涵西,我以为你能懂我的心情,如果是阿银……”
“我说过没有那个如果!你的心情我懂,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去告诉卢希悦,让她不要走上演员这条路,你看她会不会同意,如果她同意,我立刻让正哥换人,你所有的担心都没必要,如果她自己不同意,你做什么都没用。”
徐南峰面如死灰,他当然知道,如果卢希悦走上演员这条路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bp;&bp;&bp;&bp;不让她去做演员吗?呵……为了这件事,他们两个已经几天没联系了,否则,他发什么神经改什么剧本!
陆涵西看着失魂落魄的徐南峰,没有再开口,他本来就不会劝人,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劝,说那都是演戏?说他应该看开点?呵呵,这些屁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邱可银去做演员,如果她敢跟除他之外的男人牵手、拥抱、接吻还放给全国观众欣赏,他应该会杀了那个男人,再把邱可银永远的锁起来,直到她知道错为止!
好在,没有那个如果。
徐南峰即将离开陆涵西办公室的时候,陆涵西终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
“南峰,你不想阿悦和郭子扬过分亲密,你不想阿悦和别的男人一起回忆你们的曾经,这一点,我可以帮你,但是,仅此一次,以后的事,只能你自己调节了,就算我愿意帮,也总有我手够不着的地方。”
徐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涵西,“什么办法?”
“换掉郭子扬,你自己上。”
徐南峰嘴角抽搐,不可思议的道,“你要我演戏?”
“我只是给你个机会,和卢希悦一起重温你们自己的记忆,但是,你必须听我和正哥的安排,不可以再擅自做主!如果你……”
陆涵西话还没说完,徐南峰就同意了,“好,我同意,我听你们安排。”
陆涵西把那本改过的剧本扔还给徐南峰,“拿走。”
“谢谢你,涵西。”
陆涵西拿起电话打给赵光正,“正哥,郭子扬现在人在哪?”
“你说什么?确定吗?”
“好,我知道了。”
陆涵西挂上电话抬起头看着徐南峰,有些欲言又止,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卢希悦想红的决心,所以,她应该会感激他送的这份大礼吧!
徐南峰看着陆涵西的表情,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没事,你既然决定了要把郭子扬换下来,我就给你一个高调出道的机会!跟我走。”
“多高调?”
“大概,明天的头条会被你承包了。”
徐南峰咽了口口水,他觉得他就是跑深蓝顶楼跳楼自杀,最多也只能在社会新闻上滚动出现一下,在娱乐版博头条?再大的腕儿也不敢说明天的头条被他承包吧!
陆涵西亲自开车带着徐南峰离开了深蓝,徐南峰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涵西,你到底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
徐南峰偏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陆涵西,至少从这快飞起来的车速就知道,某人在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这真的是个谜!
而陆大总裁心里现在只有一件事,“邱可银,你可千万别让我猜对了!”
陆涵西在绿光西餐厅对街停下,果不其然,某人正坐在门口露天的座位上偏头盯着餐厅里的动静。
陆涵西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青白,“呵,果真没让我失望!”
如果说邱可银之前对卢希悦的态度,只是让陆涵西有些小小的酸,那么现在,醋坛子已经彻底被打碎成渣。
&bp;&bp;&bp;&bp;他昨天晚上一个人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在陪着别人,陪了一晚上还不够,竟然还背着他,让赵光正安排郭子扬帮卢希悦炒绯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付得起人家郭子扬一个小时的出场费吗?
让别人帮卢希悦也就算了,可人家两个人约个会炒个新闻,她竟然还负责站岗盯梢!
这么跟卢希悦形影不离鞠躬尽瘁,可是从昨天她打了电话告诉他她不回家了,要陪着卢希悦睡之后,到现在为止,邱可银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给陆涵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陆大总裁觉得,他和卢希悦两人在邱可银心中对比之下,他简直是被KO了!
邱可银,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可真行!
徐南峰顺着陆涵西的目光看过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邱可银,“那……不是阿银吗?”
陆涵西带他来见邱可银干嘛?
陆涵西转头看了徐南峰一眼,那眼神让徐南峰不自觉打了个冷战,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这么恐怖的眼神,他发誓,他真是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陆涵西的声音比表情更冷,“往里看!”
徐南峰从善如流,顺着邱可银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他突然瞪大了表情,他看到卢希悦在一个半封闭的隔间里笑的很灿烂,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那个背影,他好像还见过。
阿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公司排练吗?这里距离星光,挺远的吧!
“阿悦她怎么……”
徐南峰一句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血色全无,看起来跟刚才的陆涵西有的一拼。
陆涵西看到徐南峰瞬间转变的脸色,转过头去就看到,郭子扬正抬手伸向卢希悦耳边,看不清是在摸她的耳朵还是她的脸。
然后,郭子扬整个人站起来,身体越过半张桌子,倾向卢希悦的侧脸,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那两个人妥妥的就是在接吻!
陆涵西看着双拳握到发抖的徐南峰,竟然还能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已经决定要把郭子扬换下来了吗?现在走过去告诉阿悦,你才是她的男主角,我想,她会很愿意跟你一起喝咖啡的。”
徐南峰的双眼就像是钉在了那两个人身上,“我能打人吗?”
“你还没跟正哥签合同,现在你是自由的。”
“谢了。”
陆涵西看着徐南峰像一头被人抢食的老虎一样奔向餐厅,然后对着卢希悦投去一个一分同情九分警告的眼神,可惜,对方看不到。
“卢希悦,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惊喜!”
卢希悦想要话题,他就给她话题,这一次,她是不想被人记住都不行了。
邱可银见郭子扬把手往卢希悦脸上伸的时候,就已经想进去拉着卢希悦逃跑了,可是,卢希悦一直很淡定的坐在那,脸上带笑,看不出任何不妥,她又怕自己出现破坏了卢希悦的好事,毕竟,这种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直到郭子扬起身越过了半个身子倾向卢希悦,邱可银愣在那里半天没回神,她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接吻,还是只是做了个借位,但是……
&bp;&bp;&bp;&bp;邱可银‘哗’的一下站起来,够了,这样的照片别说炒绯闻,坐实恋爱也有人信了!
可是,就在她一步迈出,准备进去拉走卢希悦的时候,她的身边一个人风一样的刮了过去,邱可银看清那人的背影,第一反应就是,她完了,卢希悦完了!
她猛地伸手想要拉住徐南峰,他现在进去,卢希悦就是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更何况,她不用问也知道徐南峰现在绝对没空听什么解释!
然而,邱可银刚伸出手,另一只手就被人从后拉住了,邱可银回头。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个激灵,透心儿凉。
“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陆涵西一句话落,餐厅里已经传来人群的尖叫,顾客们逃命似的全部从里面跑出来了。
而伪装顾客的记者们,在看到某个不认识的男人,照脸给了郭子扬一拳之后,先是集体懵逼,后是集体打鸡血,也不偷偷摸摸了,拿出照相机噼里啪啦狂按快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就像是在给那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喊号子似得,让记者们愈加兴奋。
这些记者都是赵光正安排的,提前打了招呼,但是,却没人告诉他们还会有这么劲爆的一出,这已经超出演戏范畴了吧?郭子扬那张嘴,那是真的被打到吐血了啊!
郭子扬长这么大,还真没被谁打过脸,尤其是他做了大明星之后,他这张脸可是星光的财产,谁敢碰他一根汗毛?可是今天,竟然被一个小编剧给打了!
那些记者不认识徐南峰,可是他认识啊,他不仅认识,他还知道徐南峰和卢希悦什么关系,所以他觉得特别委屈,我这么豁出去帮你女朋友往上爬,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还打我算怎么回事儿?
郭子扬当时就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对着徐南峰就挥拳头。
等懵逼的卢希悦回过神来,这个小包间已经被他们俩拆了,整个餐厅全部顾客跑光,服务员们吓得全往后厨钻,狗仔们围在十米开外跟着上蹿下跳,恨不得今天出门带了八个相机!
卢希悦走进这家餐厅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跟邱可银说她不会后悔,可是现在,她一顿饭还没吃完,她已经后悔了,踏马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南峰学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卢希悦上去想要把两人拉开,打红了眼的郭子扬嫌她碍事,对着她胸口推了一把,郭子扬身为公众人物,健身什么的是必修课,他那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就卢希悦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他一掌就给掀出去了。
卢希悦摔在一张餐桌上,被撞倒的餐桌上,是逃跑的顾客吃剩的东西,呼呼啦啦淋了卢希悦一身一脸,红酒、沙拉、咖喱、意面……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精彩!
徐南峰看到郭子扬对卢希悦出手,心里火气就更大了,任谁看到自己护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被人这么推一下成了这么个惨样,也绝对受不了,所以,这场架还有的打!
&bp;&bp;&bp;&bp;餐厅外,跑出来的顾客全部围着看热闹,郭子扬那张脸,在徐南峰一拳打掉他的鸭舌帽和墨镜的时候,就被所有人认出来了。
所以,这外面噼里啪啦按快门的人比里面记者还多,而且她们速度更快,不需要写稿、审校、排版、印刷什么的,直接咔咔几张,空间,脸书,朋友圈,微博……
郭子扬麻烦大了,徐南峰和卢希悦两个,这次是彻底火了……
陆涵西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攥着邱可银的手腕,把她手腕都捏红了,可是,他却依旧淡定的站在邱可银身边,不打算进去阻止,也绝对不会让邱可银进去。
邱可银看到里面混乱的状况,急的浑身都不对劲,“哥哥,你不管吗?他们不能再打了!”
“怎么?你觉得你进去能拉得开谁?还是看卢希悦那个惨样心疼了,打算进去也被人推几下踩几脚,好跟她做个有难同当的好姐妹?”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你给正哥打电话的时候,想过这一幕吗?”
邱可银彻底禁了声,咬着嘴唇低下头,她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徐南峰走进绿光大概十分钟之后,邱可银和陆涵西同时听到了远远传来的警笛声。
陆涵西终于松开邱可银的手,同时把她推到看热闹的人群里,自己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郭子扬一脚把护着卢希悦的徐南峰踹的趴在桌子上,然后随手拎起一把椅子,高举过头顶,眼见着就要向着徐南峰砸下去。
摔在地上的卢希悦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整个人趴在了徐南峰身上,郭子扬手里的那张椅子,不带半点犹豫的砸了下来。
不过,他还没疯到真的往人身上砸,那张椅子砸到徐南峰两人所在的那张桌子的另外一边,一时间,空中程放射状飞舞的都是银质刀叉,破碎的碗碟,和稀巴烂的椅子组成部件。
这画面,说实在的,如果是电影镜头的话真的很酷炫,可惜,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的,别说外面围观的人全吓成傻逼了,就连那些抱着照相机的狗仔,也因为悬起了一颗心,而忘记了按下快门记录这经典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心情,那就是,如果郭子扬那把椅子真的砸在了那个女孩脑门上,估计这一下就送她去重新投胎了……
陆涵西进来的时候,被砸的面目全非的餐厅里,只能听到那些飞溅的不完整部件落地的声音。
卢希悦依旧一脸惨白的护着被她死死压住没法站起来的徐南峰,郭子扬手里还拎着那把椅子的靠背,眼神如狼似虎的盯着那两个趴在桌子上的人,嘴里一嘴的血,似乎随时准备再扑过去咬死他们两个。
“打完了吗?打完了你们俩跟我走,卢希悦你自便。”
陆涵西话落,卢希悦才慢慢从徐南峰身上直起身子,惨白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看着郭子扬带着浓浓的防备。
徐南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跟着陆涵西往外走,从进门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开口说。
&bp;&bp;&bp;&bp;郭子扬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落地声吓得卢希悦和那群狗仔们齐齐一哆嗦。
陆涵西余光看到通向后厨的走廊里,一个脑袋偷偷摸摸伸出来,然后他停下脚步看着他道,“帮我转告你们老板,这里的一切损失,星光影视传媒都会负责全额赔偿,包括重新开业前的所有损失,和你们的工资以及精神损失费。”
三人走后,所有的狗仔呼啦一下涌上来,把卢希悦围了个水泄不通,“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请问您和郭子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郭子扬的新女友吗?你们刚才真的是在接吻吗?”
“和郭子扬打架的是谁?你前男友吗?所以,你是劈腿选了郭子扬是吗?”
“郭子扬是第三者吗?你现在到底跟谁在一起?”
“请问……”
卢希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崩溃的捂着耳朵,拼命的摇着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对不起,南峰学长对不起我错了……”
可惜,跟着陆涵西一起离开的徐南峰是听不到卢希悦的忏悔了,他之所以敢那么丢下卢希悦,也是因为知道邱可银就在外面,知道邱可银一定会照顾好卢希悦不让她受伤。
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卢希悦,他怕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
陆涵西的车里,郭子扬吐出一口血水愤怒的道,“这踏马是计划内的吗?什么时候加的戏?能不能提前通知?”
……
“我说徐大编剧,你是跟星光有仇吗?我们赵总对你不薄吧,你知道你对着我的脸打的这几拳,星光得赔进去多少钱吗?够你写一辈子剧本的!”
徐南峰一言不发,陆涵西却直言不讳,“他以后不写剧本了,他也拍戏,男一号南风的角色从现在起是他的。”
“操!”
郭子扬此时的内心,完全就是卧了个大槽!
如果开车的不是陆涵西,如果这不是陆涵西的车,他绝对二话不说把车给掀了。
他么的,他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到底图个什么?给人耍猴看戏的吗?合着到头来就是徐南峰和卢希悦小两口谈个恋爱,他来做个道具串个场呗?
瞎激动几个月,小电影都放出来给人看了,钱小菲那边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这边还被狠揍了一顿,到最后连到手的男主角都飞了!他到底落到了什么啊?什么啊!
郭子扬忍不住翻了一下眼珠子,结果牵动了受伤的眼角,扯得脑仁都是疼的。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谈个恋爱又是小说又拍电影的,天生下来就照剧本走剧情的吧?他郭子扬出道快六年了,也没拍过这么狗血的年度大剧!
容他再说一句:操!
他郭子扬这次,跟徐南峰这梁子是结大发了!
邱可银和丁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警察来之前,把卢希悦从人堆里救出来逃命似的逃离现场。
卢希悦窝在邱可银怀里一个劲儿的哆嗦,“阿银,我后悔了……”
“晚了,明天头条全是你的。”
&bp;&bp;&bp;&bp;邱可银昨天给赵光正打电话的时候,绝对没想过,今天她会是如此害怕看明天的新闻。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等明天,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是炸开了锅。
郭子扬是谁?他微博可是有一千多万粉儿啊,那是实实在在一个一个涨起来的,不是花钱买的。
刚才饭店外面那么多人,早就把郭子扬跟徐南峰火拼的全程发到网上了,他们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路人,才不会管什么叫后果,反正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是那三个人自己担着。
赵光正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凉半截,以为卢希悦倒霉,刚好被徐南峰看到了。毕竟这种事儿,虽然都是演戏,也挺对不住徐南峰的,竟然还被人家当场抓包了,这可真不是一般的点子背。
可是,听说陆涵西也在现场,他心里对徐南峰那么点愧疚立刻就见鬼去了,既然那尊大佛在场,那他就不用瞎操心了。
他陆涵西要是不想让两人打起来,那今天这事儿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他要是不想两人打架的事儿传开,那他们俩就是打得你死我活,也不可能给任何人知道。
所以,在陆涵西手下混了五年多的赵光正,凭着自己对陆涵西的了解与默契,立马请了一大票水军,疯狂席卷各大网站论坛和微博大V下面。
他们主要干两件事,第一,告诉大家打架事件的女主角,就是《等你》剧组的女主角,同时,她也正是作家南风的真爱,小说《等你》女主角白悦的原型卢希悦!没错,她回来了,南风等到她了。
第二件事,就是打了郭子扬的那个男人,就是小说《等你》的原著作者,作家南风,原名徐南峰!
这两个消息一放出去,卢希悦微博粉丝在半个小时之内从二百多万涨到了五百万,关于徐南峰和郭子扬打架的原因,网友们也是自觉自发的脑补了一本长篇小说出来。
两人身份曝光之后,赵光正又请了一批水军引导舆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郭子扬挽回形象,不得不说,今天这事儿,徐南峰和卢希悦这小两口做的忒不厚道,把郭子扬给坑惨了,能不能从这个坑里爬出来,还不知道呢。
卢希悦和徐南峰两个人是无事一身轻,回家就能睡大觉了,可郭子扬不一样,他当天还有两场戏没拍,这下也拍不成了,他这一身伤最少一个星期别想见人,推掉一周的档期,不挣钱事小,赔钱才叫赵光正头大。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郭子扬的每一份代言合同里,都清楚明白的写着,他不可以做打架斗殴这些有损他的形象,和代言产品形象的事情,如果他的个人行为,对所代言产品造成不好的影响,那就算他违约!
今天这件事,如果广大民众能原谅他,一切都好说,如果他一下子成了反面教材,被人讨伐,那他前五年挣的钱都不知道够不够赔。
红色保时捷里,邱可银和卢希悦都没心情说话,丁萍也一言不发,只是在听卢希悦开口叫出‘阿银’的时候眼皮跳了跳。
&bp;&bp;&bp;&bp;卢希悦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邱可银只好带她去酒店,然后自己出门,去给她从里到外买了一套干净衣服。
卢希悦洗了澡,窝在酒店的大床上跟丢了魂似得,脸还是白的。
“阿悦,你别担心,南峰哥哥就是一时生气,才会误会你,等他气消了,我和你一起去跟他解释,不会有事儿的!”邱可银这话说的自己都底气不足,徐南峰从哪看也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卢希悦浑身软绵绵的,说话都是有气无力,“阿银,我现在脑子里嗡嗡响,你回去吧,别管我了,我睡一觉就好。”
“你……那好吧,你安静一下,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邱可银看出卢希悦是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只好先离开,反正,她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儿想不开的。
邱可银走后,卢希悦身子缩成一个球,把自己紧紧蒙在被子里,脑子里都是徐南峰被郭子扬打到的画面,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至于郭子扬其实伤的更重?不好意思,没看到!
酒店外,邱可银上车后,丁萍并没有马上开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某人一下,于是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陆总。”
丁萍说的邱可银心里‘咯噔’一下,她抬手抚上被陆涵西握过的手腕,现在都青了!
她不是不想去见陆涵西,她是不敢啊!
可是,丁萍说的也有道理,逃避只会让哥哥更生气吧。
邱可银心一横,她要去道歉,很诚恳很真挚的道歉,大不了再被揍一顿屁股好了,反正今天真的是她的错。
“去深蓝。“
邱可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害怕去见陆涵西,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去。
快到深蓝的时候,邱可银突然出声,“萍姐,停一下。“
邱可银看着路边的一家花店,门口摆放着各种鲜花,其中,包括她最喜欢的绣球花,可是陆涵西喜欢什么花?邱可银突然发现,她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邱可银不以自主的小声嘀咕着,“哥哥在乎我真的比我在乎他多吗?“
“你说什么?“
“哦,没事,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邱可银下车,跑去花店买了一捧蓝色的绣球花,然后心情很好的跑回车里,“走吧萍姐。“
“陆总喜欢绣球花吗?“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知道,反正我喜欢,让他看到花就想到我也挺好的吧?“
邱可银在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的时候,丁萍也难得露出一个笑脸,“反正你送的,就是狗尾巴草陆总也会喜欢的。“
邱可银的脸&po;哗&po;的一下就红了,“赶紧走吧!“
陆涵西自己回了公司,就把司机的位置还给了胡小生,让他带着那两个伤患回星光了,反正,郭子扬是绝对不能这个样子去医院的,只能去找他的私人医生。
邱可银到陆涵西办公室外,胡嘉怡又不在位子上,邱可银这次可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了,她站在门口老老实实敲门,很快里面传来陆涵西清冷的声音,“进来。“
&bp;&bp;&bp;&bp;邱可银推门进去,陆涵西低头专注的看着文件,直到邱可银在他桌前站定,他才抬起头,见到来人是谁,也没有半分意外。
“有事吗?“
有事吗?没事她就不能来找他吗?邱可银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心里酸酸的。
不过,她今天来还真的是有事,她是来认错道歉求原谅的!
邱可银把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握着那捧绣球花递到陆涵西面前。
“呐,送给你的。“
陆涵西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
邱可银心里更慌了,看来这次,她真的把他气的不轻。
“哥哥,我知道错了。“
“是吗?错哪了?“
“我不该背着你搞小动作,让阿悦和郭子扬见面。“
邱可银说的很诚恳,然而陆涵西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不是这个?她还做错什么了啊?
“哥哥?“
陆涵西无动于衷,邱可银突然觉得眼眶一热,拿着花的手也垂了下来。
“哥哥,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好吗,你别不理我啊……“
其实,陆涵西看到邱可银把花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软成一片了,可是,他还是忍住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绝对不想再一次看到,邱可银因为卢希悦而把他丢下的情况。
他等着邱可银自己想明白,可某个笨的要死的家伙偏偏想不明白,这种事,陆大总裁怎么能说的出口,说他跟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吗?未免显得他太小家子气,管的太宽!
他真的不会管邱可银交朋友,但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身份,在邱可银心里,凌驾于他陆涵西之上,绝对不可以!
办公室里两人沉默了片刻,某人显然还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不爽,陆涵西突然觉得,他自己在这气的半死,纯属‘自娱自乐’,人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看到对面那小丫头低着头红着眼,听着她声音里浓浓的委屈,他发现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跟她置气,到最后着急心疼的不还是他自己。
“你过来,我告诉你你错哪了。“
“哦。“邱可银走到陆涵西身侧,老老实实站着看脚尖。
陆涵西从邱可银手里拿过绣球花,一伸手把办公桌上今早刚换的鲜花扔到脚边垃圾桶里,然后把绣球花插了进去。
邱可银偷偷瞄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接受她的花,就是原谅她了吧!
“怎么?以为我接受你的花就没事了是吗?“
……
“我只是不想殃及无辜。“
……
“哥哥你……“要打我吗?
邱可银一句话还没说完,陆涵西突然一挥手,把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的一摞摞文件和办公用品,全部推到地上去了。
邱可银吓得呼吸一滞,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路,看到陆涵西看过来的眼神,又突然停下来动都不敢动了。
“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我保证!“
邱可银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副指天发誓的架势,陆涵西看着她一脸委屈又讨好的小表情,真的是很想把她扑倒好好欺负。
&bp;&bp;&bp;&bp;陆大总裁是个行动派,要不他也不会清理办公桌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扑倒,邱可银小可怜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更何况,她就是脑洞再大,也绝对想不到,前一秒还凶的好像要揍她的人,下一秒就把她给扑倒了啊!
等邱可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某总裁狠狠压倒啃嘴了。
骂她开不了口,打她下不去手,跟她冷战最后受虐的都是自己,等她自己想明白纯属做梦,到最后也只会气的他脑仁疼。
陆大总裁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对付他家这个磨死人的小丫头,就只能狠狠的啃她!
邱可银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可是脑子里还紧张着自己有没有被原谅,等陆涵西的双唇转移阵地的时候,她终于找到机会艰难地开口,“哥……哥哥,你还生我气嘛?”
陆涵西含着她小巧的耳垂,使劲吮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别打岔!”
陆涵西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气势汹汹到震惊,再到‘我他妈见到了什么’的思想转变,用三个字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陆!涵!西?”
三个字三个调子,黎越泽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不停抽搐的脸颊,泛着青黑。
陆涵西在门被人踹开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可惜,‘用情至深’一时间不是那么好收回的。
等他把邱可银从桌子上扶起来搂到怀里,不许来人看到邱可银那张动情的脸的时候,黎越泽那极其怪异的一声‘陆涵西’已经喊出来了。
邱可银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绝对都可以煎鸡蛋了,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被人撞个正着,虽然他们就只是亲了亲,而且他们还是正当的未婚夫妻,是合法亲热,但是,这依旧让人难为情!
陆涵西的双眼散发着幽冷的光,犹如实质一般,‘嗖嗖’的向着黎越泽扫射过去。
“黎越泽,你想死吗?”
“涵西,你冷静点听我说啊,你的病不是没得治,你不要放弃治疗啊,我昨天已经跟教授联系了,他同意我提前毕业,我学分早够了,真的!”
你丫的才有病!
“黎越泽,你自己从大门走出去,或者我直接从窗户送你下楼,你选一个。”
“你……陆涵西,我不会放弃你的!”
黎越泽指着陆涵西,气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放下这句话,他很不厚道的转身就跑了,也不给人家把门关回去。
邱可银窝在陆涵西怀里,听到身后那人的话,身子一僵,她不用看都知道,黎越泽是一张怎样苦口婆心、声泪俱下的小表情。
“那个,哥哥……黎越泽是y吗?”
陆涵西还在纠结,如果邱可银问他黎越泽为什么说他有病,他要怎么解释,结果邱可银一开口,他想好的词全堵嗓子眼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放心,他性向正常,就是脑子不清醒而已。吓到你了?”
是的,没错!
“没,还好……那什么,你先忙吧,我回家了。”
邱可银红着脸退出陆涵西怀抱,低头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摆,然后转身就走。
&bp;&bp;&bp;&bp;好事被打断,也不可能继续了,陆涵西看着邱可银慌乱逃走的背影道,“晚上等我回家一起吃晚饭。”
“哦好!”
邱可银离开后,陆涵西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在办公司怒吼出声,“胡嘉怡,你给我滚进来!”
可怜胡嘉怡不就是去了个厕所吗,回来看到黎越泽那货,气呼呼的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她就觉得大事不妙,果然,这个月奖金绝逼是保不住了,要不找机会抱抱夫人大腿?
天真的小助理,还不知道她家夫人今天已经是自身难保!
邱可银给丁萍发了短信,然后直接下楼了,大楼门口,丁萍还在想这两人不会是吵架了吧,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然而,见到邱可银依旧红彤彤臊的不行的那张脸,她就知道她的担心多余了。
丁萍已经拼命高估‘霍晴天’在陆涵西心里的地位了,可是,结果始终证明,她还是低估了陆大总裁宠人的天赋,他宠‘霍晴天’的底线根本就是毫无底线!
今天闹这么大,竟然几分钟就被哄好了,尊严何在?
不过人家小两口乐意,她一个小司机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表示羡慕,遇到陆涵西这样的人,是个女人都会羡慕吧?!
邱可银脑子里,都是办公室里那难为情的一幕,所以,上车之后都忘了给丁萍说去哪,丁萍见她陷入某种情绪无法自拔,也不好打扰,就这么坐着。
“萍姐,你怎么不走?”
“夫人,你还没说去哪?”
“哦,不好意思,回家吧。不……先去超市一趟。”
今天把陆涵西气得不轻,晚上做顿好吃的讨好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丁萍刚发动车子,还没跑出十米远,突然一个人影冲出来,拦在车前,丁萍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后座的邱可银甩出去。
邱可银结结实实的一脑门撞到了副驾驶的靠背上,撞得头晕眼花,“萍姐怎么了?”
“遇到个神经病,您等一会,交给我。”丁萍此时非常火大,后面那位要是伤着了,她就又该换工作了吧!
她招谁惹谁了?
然而,拦车的人没等丁萍下来撕他,就跑到邱可银身边猛敲窗户。
“霍晴天,你出来!”
“黎越泽?”虽然严格来说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货的声音,邱可银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邱可银无奈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丁萍见是邱可银认识的人,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虽然这人第一次见面时对她并不算尊重,刚才也让她很尴尬,但是,看在他跟陆涵西好像关系还不错的份上,邱可银对他还是挺友好的,“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晴天,你听我说,你不能跟陆涵西订婚,他根本就不爱你!”
黎越泽话落,邱可银的脸瞬间就变了,她邱可银这辈子最特么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她不能跟陆涵西在一起!
邱可银认真的看着黎越泽,冷冷轻笑一声,“黎先生好像对我与陆涵西的订婚很有兴趣,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他告诉你的吗?”
&bp;&bp;&bp;&bp;邱可银认真的看着黎越泽,冷冷轻笑一声,“黎先生好像对我与陆涵西的订婚很有兴趣,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他告诉你的吗?”
黎越泽坚定点头,“没错,他说的,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这辈子不可能爱上任何人,霍晴天,你又不缺钱,你这么漂亮又不是嫁不出去,你干嘛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呢!”
黎越泽一脸的‘真的,我都是为你好,相信我吧!’直接把邱可银都气笑了,这人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他为什么跟你说他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这很正常,我也没听他提起过你啊!”
……
“他那个人,张嘴闭嘴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可可,不是你,陆涵西曾经爱过一个女孩,很爱很爱,但是那个女孩死了,陆涵西受不了这个打击,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他的。”
“那段时间,他会突然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与世隔绝,会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不吃不喝不睡觉,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干坐着,会满大街追着短头发的女孩子跑,抓着人家叫‘可可’……”
“你知道吗,他曾经在火车站附近看到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然后买了一张火车票,追着人家穿越了大半个中国,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么的他都快把自己折腾成乞丐了,你应该知道吧,他有洁癖的,可是他还是不长记性,下一次再见到……”
邱可银突然出声,吓了黎越泽一大跳,“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邱可银双眼血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感觉自己的心肝儿肺都像是被人扔进绞肉机里绞碎了一般痛苦。
怎么会,哥哥怎么会……
黎越泽看着邱可银失魂落魄,一副完全受不了打击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再接再厉道,“呵,这就受不了了吗?”
“陆涵西是真的有病啊,他没告诉你吧,我曾经建议他爱上另一个女人,也许忘掉邱可银他的病就会好,但是他说他做不到,他说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他的可可爱上别人,所以,我才会跑到美国去上学,去找可以不用让他忘掉他的可可,又可以治好他的病的方法!”
“霍晴天,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又发的哪门子疯,突然想找个女人了,也不管他怎么骗得你,怎么骗的他自己,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俩不会幸福的!”
从黎越泽嘴里吐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刺,刺穿邱可银的身体,她双手捂着耳朵,止不住后退两步,一直到身子紧紧挨着她的车,退无可退。
“我让你不要说了,你他妈听不懂是不是?你给我滚,滚!!!”
“我可以滚,但是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治好陆涵西,所以,趁还有机会,你赶紧收手吧!”
邱可银觉得,自己双腿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在黎越泽转身之后,她蹲了下来,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终于痛哭出声。
&bp;&bp;&bp;&bp;而她的反应,在黎越泽看来就是悔不当初,就是一个女人得知自己被未婚夫欺骗,得知自己只是个替身是个备胎之后,该有的愤怒和绝望。
黎越泽和邱可银两个人那么大声,丁萍就是想装聋也不行。
阿银?可可?邱可银?
她听到卢希悦叫霍晴天‘阿银’,她知道陆涵西一直叫霍晴天‘可可’,她是今天才从黎越泽嘴里听到‘邱可银’这个名字,然而好歹也做过私家侦探的她,已经在脑子里,把邱可银与陆涵西之间的离合故事,猜到了七七八八。
想到陆涵西对‘霍晴天’的宠溺,黎越泽竟然还想把这俩人拆散了,啧啧,丁萍在心里小小的为黎越泽默哀了一把,这货是注定要走向悲剧之路了,还挺可怜的……
“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邱可银重新坐回车里,脸上是丁萍不曾见过的冷漠。
“去西边的别墅。”
“是!”
黎越泽的话,让邱可银心痛的恨不得把它挖出来,但是只要想到他所说的肯定都是真的,她就觉得还不够,根本就不够陆涵西所受的苦的万分之一。
她好后悔好后悔,她为什么要假死,她为什么要怕陆铭珂,为什么要怕郭家人,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让哥哥受苦,她真的不该这样,真的不应该。
此时,邱可银只顾着心疼陆涵西,完全忘记了,如果她当初没有与霍晴天交换身份,也许,她死在澳大利亚的消息,就成真的了。
她也就不可能有回到陆涵西身边的那一天,不管是陆铭珂还是郭家,只要她一天还是邱可银,不管活着还是死了,他们都不可能允许她靠近陆涵西。
别墅里,依旧是伍玉德一个人,卢希悦现在还用不到他,他就在这里跳跳舞,照顾一下花草,一个人也不觉得无聊。
伍玉德见邱可银回来,呆了一下,“阿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
“哦,那你自己上去找找吧,你们的房间我没进去过,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恩,没关系,对了小玉,后天阿悦的电影就开机了,你要做阿悦的助理,住在这里会不方便,你找好房子了吗?”
“找好了,离星光挺近的,陆总新请的园丁这几天家里有事,明天应该就能到了,我明天下午就搬过去。”
邱可银突然觉得,这对话好像是她在赶伍玉德离开这栋房子一样,“小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
伍玉德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没有多想,“我当然知道啊,都谁跟谁啊,你放心我没多想,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邱可银见伍玉德真没误会他的意思,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没有,我先上楼去了。”
“嗯好,有事儿叫我!”
上一次回来这里,她晚上睡在陆涵西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一次,她就是想来看看黎越泽嘴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其实,她知道是哪个娃娃,只是这些年她都快忘了,她真是该死,怎么能忘呢……
&bp;&bp;&bp;&bp;虽然伍玉德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邱可银,但是至少今天他绝对可以确定她不对劲,伍玉德拿起电话,却犹豫了半天也没拨出去,他不知道邱可银和陆涵西之间怎么了,万一帮了倒忙呢?
然后,伍玉德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反正陆涵西有什么事儿,胡小生绝对是最清楚,问他准没错了!
伍玉德这边刚挂上电话,楼上传来邱可银的声音。
“小玉,我的房间为什么被反锁了?你知道钥匙在哪吗?”
“钥匙一直在陆总那里,哦对了,家里的备用钥匙都在书房,我去给你拿。”
邱可银拿到备用钥匙,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像有人拿着大棒子,对着她后脑勺给了她一个闷棍……
属于邱可银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家具的摆设未变,邱可银打开灯,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切,她的小书桌上,放着她的‘遗物’,她曾经为了做到逼真而狠心扔下的东西,一件不少的全在这里。
那个书包的旁边,放着她妈妈为买的手机,旁边紧挨着的,是陆涵西的手机,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年,她从来没有播通过这个号码的原因。
邱可银走到床边,那上面放着那个一米七的大熊玩偶,和那个真的已经很破旧的美羊羊,那是她去陆家的第一天,陆涵西送她的礼物。
美羊羊的头顶上,有一道明显的印记,那是长时间被人用同一种姿势抚摸,才会留下的痕迹。
邱可银的手指有些不由自主的轻颤,她将自己的右手放到美羊羊头顶上,顺着那个印记轻抚着,想象着五年来,陆涵西是怎么把自己锁在这间屋子里,怎么抱着一个冰冷的娃娃度过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
邱可银抱着美羊羊,坐在床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房间,照片,全部都是照片,全部都是她邱可银的照片……
从房顶到地板,屋子里被拉了无数条线,每一根绳子上,都一张挨着一张的放着她的照片,他们两人手机里的照片,陆涵西全部洗了出来。
还有好多,邱可银自己都没见过,她专心看书的,她睡着的,她和别人玩闹的……她从来不知道陆涵西会一直守在她身边,把这一幕幕记下来!
床头,她的书包另外一边,则是另一番景象,那是一张张骇人的尸体照片,被泡到肿胀变形,根本就认不出样貌的尸体照!
邱可银知道,那是霍晴天,那是真正的霍晴天。
可是陆涵西不知道,他以为是她,他以为是他的可可,在异国他乡孤零零死在了河里。
那些照片,现在的邱可银看了都觉得害怕,她真的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有勇气,一个人呆在这具尸体旁边,她都不记得她哪里来的勇气,可以拿走霍晴天的一切,与她交换。
她已经无法体会自己当初那种心境了,孤注一掷,交换,或者死?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她只要想到那五年里,陆涵西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她都心痛的要喘不上气,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陆涵西生生把她曾经的房间,整成了一座坟墓,保护着邱可银,埋葬着陆涵西……
&bp;&bp;&bp;&bp;她想到黎越泽说,陆涵西总是会在大街上追着短头发的女孩子认错人,所以,他从来不愿意接受她‘死了’是吗?所以,才会精神不正常是吗?
可是那天在酒会,那天他见到她,他没有任何怀疑,尽管她一直拼命磨灭自己身上属于邱可银的影子,尽管她明明就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是,陆涵西还是一眼就能知道,那个人是她!
“哥哥……”
邱可银紧紧的抱着娃娃,倒在床上哭到嗓子都沙哑。
等她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下午快六点,伍玉德和胡小生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看到她下楼,齐齐噤了声。
两人看到邱可银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双眼,一起呆住了,这是怎么了?
胡小生还没来得及询问,邱可银已经先开口,“小生哥,黎越泽是谁?”
胡小生不是傻子,刚才伍玉德告诉他,邱可银去了她之前的房间,他就明白也许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他还不知道他们俩人已经见过面,仔细数来,邱可银和黎越泽已经算是见过三次了。
伍玉德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懂事的闪人,“你们俩聊,我去花房浇浇水。”
邱可银在胡小生对面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黎越泽是医生,精神科医生,三年前,他去美国攻读心理学,少爷曾经……精神不太好。”
“怎么不好?”
“厌食,幻听,妄想症,还有……精神分裂和自杀倾向。”
邱可银紧紧搅在一起的手指一顿,看着胡小生,那样的眼神,让胡小生都觉得心疼。
“黎越泽说是有自杀倾向,但是少爷说他从来没想过死,他只是想知道当人淹没在水里出不来的时候,那种……到底是什么感觉。”
邱可银以为她今天的眼泪,在那几个小时里已经流干了,可是,胡小生几句话,还是会让她泪腺崩溃,这些话,从黎越泽嘴里说出来,和从胡小生嘴里说出来,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听黎越泽说的时候,她除了心疼还有愤怒,她觉得黎越泽的话,根本就是对陆涵西的亵渎,她不允许他说陆涵西有病!
但是,从胡小生嘴里说出来,她真的觉得,干脆,就把那颗心挖出来好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呢,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她听到陆涵西生病、受伤、自虐,她都痛苦的觉得不如死了好。
那么,当初陆涵西从英国回来,知道她‘死了’的消息,这五年来,他面对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他真的只是想知道溺水是什么感觉,真的不是想要就那么走了一了百了吗?
胡小生看着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流的邱可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其实,他真的怨过邱可银,为什么就不能坚强一点,为什么就不能为了陆涵西好好的活下去?
他甚至无数次祈祷,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觉醒来,陆涵西还是陆涵西,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少爷,是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一个为了女人放弃梦想,放弃家庭,放弃自己的精神病患者!
&bp;&bp;&bp;&bp;好在,邱可银没有让他失望,她没有死,她终于回来了!所以,曾经的陆涵西也回来了。
“夫人,少爷肯定不希望你知道这些,而且,他现在已经好了,真的,从你回来以后,他再也没有把别的人误认成你,到处追着人家叫‘可可’了,也没有再回来这边那个房间,一次也没有,你就是他的病因,你回来了,少爷什么病都好了。”
邱可银看着那般急切的胡小生,真的没有力气去解释或者跟他保证些什么,只是,他难道觉得,她会因为陆涵西曾经精神不正常就嫌弃他吗?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陆涵西?
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她先爱上的,她一直以为,是她更努力,是她更爱他,是她非他不可!
可是到今天她才知道,她错了,大错特错……
陆涵西只是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可是却会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付出给对方。
在邱可银不知道的地方,不管他受着怎样的苦,走过怎样的艰辛,只要他的可可在身边,他什么都不会计较,他只知道为她做到最好,只知道给她所有的宠爱,而她呢?她还总是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惹他生气!
想到今天那件荒唐的事儿,她把郭子扬和星光害惨了,可是,陆涵西还是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邱可银都觉得陆涵西对她简直太宽容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原谅她呢?
邱可银抬头看着胡小生,想问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胡小生电话响了。
“喂,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你人呢,不知道我下班了吗?“
陆涵西绝对不是关心胡小生的下落,只是这货人走了就算了,还把他的车也开走了,让他怎么回家跟他家可可在宽敞的大厨房里相亲相爱!
“这么早?“胡小生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他家少爷会这么早回家,当然只有一个理由。
“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我马上回去!“
胡小生挂上电话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邱可银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是哥哥的电话吗?有什么事?“
“少爷下班了,您……“
“我跟你一起去接他回家。“
“好啊!“胡小生脸上乐开了花,这次不会挨骂了!
两人赶到深蓝的时候,陆涵西正孤零零的等在马路边,时不时的看一下腕表,很显然,某人心情有些急躁。
陆涵西远远地看到胡小生把车开过来,就率先走了过去。
车子刚停稳,邱可银从车后座跑下来扑到陆涵西怀里。
陆涵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会在家做饭的人,怎么会从他车里跑下来,还……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但是,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看到邱可银跑过来,他已经条件反射的张开双臂,把人稳稳接住搂在怀里了。
邱可银挂在陆涵西脖子上,甜甜开口,“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陆涵西心里暖暖的,刚才等胡小生的急躁,似乎不曾存在过。
&bp;&bp;&bp;&bp;陆涵西把怀里的邱可银拉出来,捧着她的脸,看到她红肿的不像样的双眼,脸上立刻又冷了下来,一记眼刀子甩向胡小生,无声的询问着。
“哥哥,我没事,我们快回家吧!”
“好!”在邱可银面前,陆涵西总是这么好说话,她不想说,他便不问,绝不让她为难。
黑色宾利的后座上,邱可银紧紧抱着陆涵西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陆涵西微微偏下头,脸颊摩挲着邱可银的头顶,一路无话,却是温馨满满,就像回到多年前,每一天上下学的路上,那辆小宝马的车后座里,每一天,都重复着这样温馨却一辈子也不会让人感到腻烦的画面!
到家后,邱可银去到厨房,阿兰聪明的选择远遁了。
吃饭的时候,邱可银突然问陆涵西,“哥哥,我们后天的订婚,陆叔叔会来吗?”
“如果你希望他来,我会想办法让他出现的。”
……
邱可银需要的是陆铭珂的认可,绝对不是陆涵西为了她去跟自己的爸爸谈条件,她不能再让陆涵西与陆铭珂的矛盾加深,就算为了陆涵西,她也得努力的让陆铭珂接受她!
“没关系,陆叔叔那么忙,如果没时间就算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再来也是一样的!”
陆涵西伸出手,隔着桌子,把邱可银的手握在手心里,“可可,对不起,我一定会尽力做好,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涵西的话让邱可银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傻,受委屈的,明明是他才对吧?如果他要订婚的对象不是她,大概,陆铭珂会很高兴看到那一幕的。
“我相信你,而且,能够跟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好幸运,好幸福,所以,不委屈!”
陆涵西依旧拉着邱可银的手,起身绕过半张桌子,将她拉到怀里,“可可宝贝最好了!”
……
酒店房间,卢希悦在被窝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窗外天都黑了。
卢希悦郁闷的使劲揉了揉满头短发,今天本来只请了半天假,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才没人管她是不是失踪半天呢,赵光正大概已经被郭子扬的形象公关问题,搞的要疯掉了。
她起身准备回家,才想起来念念住校了,而她,已经没有家了。
卢希悦拿起电话,低头看着上面徐南峰的号码,直到脖子都酸了,也没拨出去,她好想知道徐南峰现在怎么样了,他打了郭子扬,赵光正会不会善罢甘休,郭子扬的粉丝会不会去围了他的家。
她很担心,可是,却没脸问,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如果不是她一心想被人记住想红,怎么会有这么多破事儿,还连累了阿银,真是……
卢希悦闭着眼睛,使劲儿揉着自己的额头,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怎么会这么混账这么幼稚,绯闻是那么好炒的吗?郭子扬那个空中明月一般的大明星,是她一只小蝼蚁可以随便利用的吗?什么叫做玩儿火**,她就是!
&bp;&bp;&bp;&bp;卢希悦去卫生间洗了脸,却依旧浑浑噩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找房子住!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去退房,一打开房间的门,却看到那个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的人影,就背靠墙壁站在她房门对面……
“南……南峰学长,你怎么来了?你来多久了?”
徐南峰没有回答卢希悦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你没上网吗?”
“什么?”
“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如果你就这么跑出去,还没走出酒店就被围攻了!”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上青紫的伤痕那么明显,嘴角还有些肿,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以一种开玩笑的口气问,“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啊?”
“你不知道吗?”
卢希悦脸上,依旧是带着无所谓的轻笑,“我知道什么?”
“那我帮你再确认一遍!”
徐南峰上前一步,一把勾住卢希悦的脖子,卢希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南峰的双唇已经压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挣扎。
整整一分钟后,徐南峰才放开卢希悦,“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卢希悦看着徐南峰,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眼泪却帕里啪啦往下掉。
徐南峰看到卢希悦的眼泪,心里马上就软的一塌糊涂,可是,这一次却没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过卢希悦,他必须要让她清楚并且深刻的记住,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然而,卢希悦显然没有给徐南峰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只是倔强的站着,一直一直无声的掉眼泪。
随着两人的沉默,徐南峰的心越来越疼,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为卢希悦委屈的眼泪而疼,还是为他自己的痴心妄想而疼。
他想到餐厅里的那一幕,想到卢希悦对着郭子扬笑的那么灿烂,想到她和郭子扬可以那么亲密,尽管一直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可是,他还是难受了。
为什么卢希悦就可以那么从容的刺伤他,为什么就从来不跟他解释?因为不怕他会吃醋,不怕他会伤心会难过,是吗?
真的,就那么想做大明星,那么想红吗?
徐南峰突然想到,他在陆涵西的办公室里,拿着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本,希望陆涵西能够理解他的时候,他问陆涵西,“如果是阿银要去拍戏,你会怎么办?”
陆涵西连万分之一秒的犹豫都没有,他说,“没有那个如果。”
是啊,没有那个如果,邱可银不可能去拍戏,不可能去跟人玩儿暧昧炒绯闻,不可能会做陆涵西不喜欢的事,不可能让陆涵西担心嫉妒,伤心伤肺。
他真的好羡慕陆涵西,小时候,他跟着妈妈到处流浪,吃不饱穿不暖,陆涵西却一出生就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来不知道缺钱是一种什么心情,不知道挨冻挨饿是什么感受,可是那时候,他没羡慕过他。
后来,陆涵西在学校轻轻松松就能拿第一,他却要在背地拼命努力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他也没羡慕过。
&bp;&bp;&bp;&bp;长大了,陆涵西即使不靠陆铭珂也能有如今十几亿的身家,而他,所有的钱都拿来找卢希悦,除了一台车,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他连一点存款都没有,可他依旧没有羡慕过陆涵西。
现在,此刻,看着眼前泪水连连的卢希悦,他清楚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羡慕,他真的好羡慕陆涵西,好羡慕他爱的是邱可银,好羡慕邱可银爱陆涵西比她自己都重。
徐南峰突然很讨厌自己,因为他发现,到最后,他还是下不了狠手,还是无法对卢希悦狠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卢希悦红了眼睛,掉了眼泪,他什么都能妥协。
徐南峰抬起手,擦掉卢希悦脸上的眼泪,突然咧嘴自嘲的笑笑,“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呢?我亲你一下,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
“下次,不愿意就推开我,推不开就打我一顿好了,你小时候身手不是很好的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南峰学长,我……”
她怎么舍得推开他,有怎么会舍得打他?她以为他会生气的,以为,他会质问她今天和郭子扬到底在做什么,哪怕徐南峰气到要打她,她也觉得是应该的。
可是,徐南峰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责怪,甚至还拼命的想要确定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还为了她而妥协……
“好了,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走吧,回家。”
徐南峰完全不给卢希悦拒绝的机会,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徐南峰,我没家!”
“我的给你。”
“那你住哪?”
……
“要不,我住你家?”
……
“呵,开玩笑的。”
“哪一句是开玩笑的?”
“你希望呢?”
徐南峰带着卢希悦,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离开酒店的时候,她看到了等在酒店门口的记者,他们就那么扛着相机守在门口,连想要遮掩一下的意图都没有。
卢希悦突然感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徐南峰不来找她,如果她就那么傻傻的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现在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很快,徐南峰的家到了,他家距离星光并不远,他将车停进车库,然后拿出一串钥匙给卢希悦。
“这是家里钥匙,16号楼2单元24楼2402号,车钥匙也给你,有驾照吧?以后不要坐出租了,不安全,没事不要去公共场合。”
其实,徐南峰有很多话想跟卢希悦说,他虽然真的不希望卢希悦做演员,可是既然她自己选了这条路,他就希望能够尽他最大的努力,让卢希悦在这条路上,走的顺利点,安全点,如果可能,也尽量……干净点。
只是,他实在找不到立场去唠叨那些话,星光里,有的是经验丰富的人来教导她,又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外行来操心呢。
好在,南风的角色现在是他的了,他只想守护他和卢希悦的过去,也许,那些,就是他所能拥有的全部了。
这部电影之后,卢希悦想要怎样,他都再没有资格插手。
“我住你家,那你去哪?”
&bp;&bp;&bp;&bp;“放心,我有地方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万一被人看到,不太好。”
“那个……我没有驾照,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话,可以来接我吗?”
卢希悦把徐南峰的车钥匙递过去,徐南峰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过来,嘴角甚至很没出息的翘了翘。
“好,明天见。”
徐南峰拿着钥匙,转身离开了车库,连他其实可以开车走,可以明天再开车来接卢希悦都忘记了,就那么步行离开了小区。
不是他急着想走,不是他不想跟卢希悦多呆一会,而是他不想让卢希悦看到他脸上那么明显的开心的表情,那让他觉得窘迫。
是啊,如今的徐南峰,真的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只要卢希悦还愿意见他,还愿意接受他的帮忙,还愿意跟他说说话,他就会觉得很开心,开心的,那么毫无遮掩。
卢希悦坐了电梯直接上24楼,徐南峰的家里,稍微有些凌乱,但是装修却很讲究,这个样子,突然让卢希悦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小别墅。
那时候,徐南峰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也是这样,搞的一塌糊涂,后来,她摔了他的手机,去他家做佣人抵债,刚开始那几天帮他收拾整个别墅,真的是把她累的够呛,可是,那样的情节此时想来,却让卢希悦的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卢希悦走了进去,她很快就发现,徐南峰的很多东西都是一对的,他一个大男人,似乎总喜欢买情侣款,只是,毫无意外的,属于女孩子的那一半,从来都没有人动过。
徐南峰的鞋柜里,都只有两双拖鞋,一男一女,连给客人的备用拖鞋都没有,大概,他从来没有请人来过他家。
那双女式的拖鞋,似乎刚买不久,连标签都好好的呆在上面。
卢希悦把标签扯掉,换上,正合脚。
徐南峰家里有很多相框,所有的相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里面绝对都有卢希悦的影子,更多的,是她的单照,全都是几年前的照片,那时候的她,还梳着那条不知道闯了多少祸的大辫子。
那时候,因为她总是闯祸,徐南峰不知道翻了多少墙,逃了多少课,如果不是有陆涵西护着,他大概,都要被学校开除好几遍了。
卢希悦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拿过电视柜上那个她和徐南峰的合影,她还记得,那是六年前的除夕夜拍的,那一年,邱可银和陆涵西去了B市东方家,徐南峰则带着她去市看冰雕,那张合照上,他们俩笑的好傻,好幸福。
卢希悦打开了徐南峰的房间,除了床头放着两人的合照,这个房间还算正常,基本上就是一个死宅写手的标准房间,有些凌乱,还有重重的烟草味。
当卢希悦打开另外一个房间的时候,她从进门到现在,忍了这么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她回去西边那幢别墅住过两晚,她当然知道她房间的变化,好多属于她的,带着她满满的记忆的东西,都找不着了。
&bp;&bp;&bp;&bp;但是她却没有过问,因为那毕竟是陆涵西的房子,而且她都离开五年多了,有别人住进去,也是很正常的,她真的以为,她以前的那些东西,怕是早就被当做垃圾销毁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所有的东西,包括当初从徐南峰别墅里搬过去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这间一直没有人住的才是主卧,干净整洁,比徐南峰自己住的那间大好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的装修、摆设,就连窗帘都跟卢希悦曾经住过的,徐南峰那栋小别墅里的那个房间,是一模一样的。
那个房间,曾经是她指挥着徐南峰一样一样亲手帮她布置的,那时候,明明她是来做佣人抵债的才对,可是,他却把她照顾的像个公主一样。
到最后,他把他们的家卖掉,拿钱给她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去让她美美的站在舞台上。
现在,他又重新买了一个家,一个她一次也没来过,却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到处都是她的专属用品的家,她忽然有种错觉,似乎,她真的在这里陪着徐南峰住了好多年,只是刚刚离开没几天而已。
卢希悦走到床边,床上铺的用的,全部都跟小别墅里的一模一样,她的喜好她的要求,徐南峰一条都没忘。那只一米七的大熊,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今已经比徐南峰矮了一大截,却依旧让卢希悦觉得那么温暖。
卢希悦爬到床上去,头枕在大熊的胸前,拿出手机给自己和大熊拍了一张合影,然后给徐南峰发了过去。
那张照片发过去之后,卢希悦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坠着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徐南峰,这是你自己选的,是你不给我退路,是你让我一次一次的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有多放不下,所以,我决定对自己诚实,我决定不再管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你是我卢希悦的男人,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没错,我有事瞒着你,我以后或许还会骗你,但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徐南峰,如果错过你,我卢希悦真的是这世界上头号大傻蛋!”
……
第二天,邱可银早上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翻了个白眼,然后身边响起了一个完全没有睡意的声音。
“可可,你是在翻白眼吗?”
……
邱可银张开眼,转脸看着陆涵西,笑意满满的开口,“嗨,早啊老公!”
陆涵西抿着唇,眼神暗了暗,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一定是故意的,不过,看在她浑身酸痛龇牙咧嘴的样,他就先把这一笔记上。
昨天,他确实过分了点,先放过她,晚上再好好跟她讨论一下,以后要怎么说早上好这个问题!
邱可银脑子清醒了一点之后,就发现身边这位现在不是早就应该去公司了才对嘛?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九点半,你压着我的胳膊了。”
……
邱可银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掉到腰腹处,胸前一凉……
&bp;&bp;&bp;&bp;“啊!”邱可银轻呼一声,赶紧把被子拉起来挡在胸前,脑子里小电影回放。
身边这货昨天晚上跟饿狼投胎一样,快把她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好吧,一开始,好像确实是她主动献身的,可是,五分钟后,她就已经丧失了全部主权了,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悬殊,真是犯规啊!
陆涵西抬起不知道被邱可银压了多久的胳膊,慢慢活动着,眼睛却没有错过任何福利,他看到邱可银猛地坐起来,露出了前面山峦起伏的草莓地,还没过够眼瘾,就被某人拿被子遮起来了。
然后,陆涵西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眼前是某人色彩缤纷的光洁美背。
她后背上的草莓,并没有比前面少多少,侧腰两边,一边三个手指头印,泛着淡淡的青紫,看的他移不开眼睛,昨天他怎么会用那么大力气?捏疼她了吧,怪不得……
想着某人昨晚嘶哑的喘息,陆涵西视线缓缓下移,眼神越来越幽深,紧抿的双唇变得干涩难忍。
邱可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郁闷身边的人昨天既然帮她洗了澡,为什么不帮她把睡衣穿回去,再看他自己,明明就穿的很整齐!
想到刚才的窘迫,邱可银回头狠狠瞪了陆涵西一眼,“你为什么不帮我把衣服穿回去啊?自己倒是穿的整齐!”
邱可银话音刚落,陆涵西紧接着应了一声,“好。”
好?好什么?
只见,陆涵西说完一个字,干脆利索的把自己的睡衣脱了个干净……
“你……你要干什么?”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我也没穿了。”
“我不是唔……别……你该上班了!”
“请假了,专心点!”
请假了?你自己就是老板你跟谁请假?明明就是旷工吧!
两个小时后,邱可银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某总裁却精神抖擞的抱着她去洗了澡,这次顺便也帮她穿好了衣服。
邱可银坐在桌边,愤愤的吃着早午餐,明明他是卖力的那一个,为什么到最后脱力的总是她?
该健身了!
陆涵西看着对面低头跟食物作斗争,始终不愿意抬头看他的小丫头,视线穿过桌面,盯着她的小腹,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到今天,她回到他身边六个月零18天了,他明明每一次都那么卖力,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难道他身体有问题?这可能吗?
或者是她?
陆涵西想到邱可银身上的伤口,不自觉的又抿紧了唇,这种事,就算他着急,他也不可能直接去问,不可能让他的可可着急伤心,没有小包子就没有吧,他们还可以二人世界,只是……
陆涵西想到还有一个可能,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危险,“可可,你吃过药吗?”
吃过事后药吗?不想要他的孩子吗?如果她真的不想要,她可以说,他会做保护措施的,她为什么要自己偷偷吃药?那种药吃多了会对身体有很大影响的,她不知道吗?
陆涵西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每次过后,邱可银都悄悄吃药的话,那她基本上可以拿药丸当早饭吃了。
邱可银抬头,似乎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什么药?”
&bp;&bp;&bp;&bp;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一脸的莫名其妙,就知道她不可能背着他吃过药了,陆涵西的心情马上就阳光灿烂了,现在没有动静,大概是缘分未到吧,只要他的可可不排斥他的孩子就好了。
其实,他真的没有很喜欢小孩子,只是,从与邱可银生活在一起之后,他就常常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宝宝,那样他就可以跟他的可可一起做爸爸妈妈,就有了永远也无法断开的纽带……
“没有,赶紧吃饭吧,刚才胡嘉怡打电话来了,我下午要去公司,你陪我去吗?”何止是打电话来了,那根本就是连环夺命c好吗!
邱可银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用不用这么如胶似漆啊?她陪着他去上班算怎么回事?而且,他忙起来的时候,大概连看她一眼都没空吧!
“我也有自己的公司!”
“你几天没去了?”
……
“我今天就去!”
“o眼光不错,什么时候他想来中国发展,记得让他考虑一下深蓝,我会让人把人事部长的位置腾出来给他。”
陆涵西说的很认真,绝对没有开玩笑,要不是o走前把公司的各个岗位都安排好了,邱可银能有现在这么清闲?
他对o的管理能力和识人能力,真的很看好,只是,如果他知道o曾对邱可银存了怎样的心思,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的说想让o来中国发展。
陆涵西的话,真的让邱可银很郁闷,她明明也很努力地好吧,她刚刚才拿下了天下城四个绝佳位置,比o期望的最好结果还要好的多,只是,这件事的过程实在是不怎么值得炫耀,所以,不提也罢!
陆涵西离开之后,邱可银也打了丁萍的电话,其实,她今天真的没计划要去Frork……
“去朝晖路上锦绣华庭别墅区。”
“是。”
丁萍刚把车开出小区,邱可银却又开口改了主意。
“先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夫人你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去做个常规检查。”
“好。”
丁萍一路跟着邱可银,看着她走进妇产科,心里越来越忐忑。
“夫人,你是不是应该跟陆总商量一下?”
“什么?”
“我是说,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跟陆总关系这么好,而且你们明天就订婚了,如果他知道你……也许他会不高兴。”
“萍姐,你以为我是来打胎的吗?”
“不是吗?”
“我没有怀孕,但是哥哥想要孩子,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陆涵西经常会在事后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经常会盯着她的肚子看,她就是脑子再迟钝,也早就该感觉到了,可是,直到今天,等她终于想明白了陆涵西问她那句,“你吃过药吗?”她才明白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可能吃那种药,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他们两个的孩子,陆涵西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有问题,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所以,问题只能是出在她身上。
&bp;&bp;&bp;&bp;丁萍顿时为自己的多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啊?对不起啊,我以为……”
“没关系,你会那么想很正常,但是,今天来医院这件事,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是,我不会多嘴的。”
“我渴了,去帮我买杯水好吗?还得等一会才到我。”
“是,我马上回来。”
丁萍离开后,邱可银拿着号码在休息区等候,突然,一个高大的阴影向着她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简直有种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的郁闷感。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在妇产科都能遇到夏仕安?!
“霍晴天,还真的是你?怎么,一个人来妇产科,陆涵西不陪你吗?”
“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夏总没事的话。还是去陪你的佳人吧!”
邱可银不会愚蠢到认为夏仕安是自己跑来这里,更加不会自恋到认为他是在跟踪她,所以,只能是他陪着某个女人来的,现在,他却把人家扔下跑来调侃她,这合适吗?
“佳人?今天,刚好没有佳人需要我陪,不如,我就在这陪着你,手术的时候,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签个字!”
夏仕安一脸戏谑,那表情完全就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可见,如果邱可银真的是来打胎的,他得有多高兴,这个变态!
事实上,夏仕安也确实没说谎,他最好的哥们的老婆今天生产,偏偏那人在外地回不来,所以请他来帮忙照顾一下。
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等在产房外面,没想到晃着晃着,就看到了霍晴天,夏仕安马上就来劲了,能亲手签字弄死陆涵西的孩子,他乐意至极!
邱可银微微仰着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夏仕安,勾唇轻笑,“夏总,您的消息可真是落后,难道您不知道我和陆涵西明天就会举办订婚宴吗?这个孩子,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我会打胎?呵呵,您是在讲笑话吗?”
“我的孩子,是陆涵西的宝贝,是陆氏未来的继承人,精贵着呢,您的大名,就留着给将来的夏夫人签吧!”
邱可银说完,站起来就准备离开,这个夏仕安,看着就影响心情!
夏仕安在听到邱可银说出‘明天订婚’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一黑到底,他一把拉住了邱可银的手腕,将准备离开的邱可银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我可是孕妇,摔了我你赔得起吗?”
邱可银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慌,反正看到夏仕安气的脸绿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就觉得舒坦,还想签字弄死她和陆涵西的孩子,做他的春秋大梦!
邱可银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她的话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在妇产科的地盘上,孕妇绝对是个敏感词,敢对孕妇动粗,不被人群起而攻之才怪!
周围鄙视与责备的眼神,看的夏仕安浑身难受,可是,他还是没放开邱可银的手,“霍晴天,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跟着陆涵西鬼混,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你还敢跟他订婚,还想给他生孩子?你做梦!你的孩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姓陆!”
&bp;&bp;&bp;&bp;“哈?夏仕安你丫有病吧?什么叫鬼混?什么叫你不追究?你谁啊你?今天出门没吃药是不是?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非礼了!”
“非礼?那你就喊一声,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我拉一下自己未婚妻的手,怎么就叫非礼了!”
……
什么未婚妻?哪门子的未婚妻?这人是疯了吧!
“夏仕安,为了恶心我,你可真豁的出去,作为一个男人,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了行吗?”
“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夏仕安对我没有半点男女感情,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如果是,那么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是因为陆涵西才针对我,那么我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去和他在商场上挣个胜负,你这样跟我纠缠不休算什么?只会让人看不起你!”
夏仕安被邱可银这番一本正经的话,说的简直没脾气了,难道她真的忘了?真的不知道她自己跟他夏仕安是什么关系?
“霍晴天,你回国后去看过你父母吗?”
哼,邱可银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她在英国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霍家人早死光了,她这会儿也许真的会被夏仕安唬住。
“怎么看?如果夏总有那种特殊能力,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替我跟他们二老问个好啊!”
“我的意思是,你去祭拜过他们吗?”
没有……
“关你什么事?”
“霍晴天,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没错,我之前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我不在乎你霍晴天,但是我在乎我夏家的脸面!”
“如果你一开始就来好好跟我说,也许我真的会大度的放你走,让你和陆涵西双宿双飞,哪怕你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你竟然跟我玩儿失忆!一声不吭跑去跟陆涵西订婚,真以为我夏仕安是好欺负的?还是以为你抱紧了陆家的大腿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什么叫她玩儿失忆……
“现在,你真的惹到我了,趁还有时间,告诉陆涵西,取消那个可笑的订婚吧,否则那会是你一辈子的噩梦,呵呵,你肚子里那个能做就赶紧做掉吧,真生出来,跟谁姓还不一定呢!”
夏仕安的话说的邱可银浑身发凉,可是他却没有留下来欣赏‘霍晴天’的表情,直接离开了。
邱可银拿出手机,拨打了国际长途,整整有大半年,没有跟这个号码联系过了。
“rthr,我是Cr。”
“o?”
“我让你查过霍晴天的信息,她有过一个未婚夫吗?”
“你只让我查她的父母,老家,和活着的亲戚,我觉得未婚夫并不在亲戚之列。”
……
“所以,你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有个未婚夫?”
“是的,我并不清楚。”
邱可银翻着白眼狠狠挂上了电话,想到夏仕安刚才的话,心里莫名慌得厉害。但霍晴天死的时候才15岁啊,谁能想到她有个未婚夫?还是夏仕安这尊大佛?
可是,转念一想,夏仕安可是夏家的独子,中亚集团的太子爷,身价上百亿,而霍晴天,她的爸妈在死前就破产了,她们俩怎么可能是未婚夫妻关系?
&bp;&bp;&bp;&bp;可是,转念一想,夏仕安可是夏家的独子,中亚集团的太子爷,身价上百亿,而霍晴天,她的爸妈在死前就破产了,她们俩怎么可能是未婚夫妻关系?
至于霍晴天是怎么去到的澳大利亚,又是怎么改的国籍,邱可银完全查不到。霍晴天出国的时候,她的爸妈已经去世了,霍家根本就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让她移民澳洲,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跑去那边,又为什么会想不开自杀?
或者,难道她其实并不是自杀的?
邱可银知道,要不是真的绝望到顶点,没有人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一直都怕霍晴天身上无法承受的事,到最后会牵扯到她,会牵扯到两人的身份,所以,她有能力之后,就把霍晴天的家庭状况,包括七大姑八大姨查了个底朝天,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是,这个夏仕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仕安与霍晴天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会有关系!而且,如果真的是未婚夫妻,夏仕安会认不出霍晴天吗?会看不出她是个假货吗?她才不信霍晴天刚好长得跟她差不多!
所以,邱可银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被夏仕安耍了!
就好像她刚才故意说出自己有孩子了,来气夏仕安一样,他也一定是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破坏她和陆涵西的关系,来破坏他们的订婚,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明天晚上的订婚!
在医院做完检查,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她没有怀孕,其他的详细结果要三天后才会出来。
邱可银和丁萍一起去了锦绣华庭别墅区,那里,是陆家所在的地方,是她曾经住了将近三年的家!
陆铭珂跟之前一样,喜欢在家里办公,所以,邱可银见到他并没有很困难。
掰着手指头仔细数一数,这是邱可银第四次来到陆家前厅,第一次,是她走进陆家那天,第二次,是陆铭珂赶她走那天,第三次,是她自己跑过来要走了她的书包,第四次,她要来告诉陆铭珂,她要他的儿子做她的丈夫!
“陆叔叔您好,我是邱可银。”
对于邱可银的自报家门,陆铭珂没有半点意外,“所以,我现在不是在跟Cr说话了是吗?”
“是的。”
“你活着回来,挺好的。”
“谢谢,我想告诉您,我跟您的儿子陆涵西在一起了,我想请您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所以,你是来跟我耀武扬威的吗?”
“不是,我是来请求您的认可,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真切的请求您能够认同我!”
“如果我不呢?”
“什么……”邱可银想过,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是她没有想过陆铭珂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如果我不认同你呢?”
“那么我为以后可能带给您的不愉快向您道歉,我会努力做个好媳妇,慢慢请求您的认可,因为我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爱陆涵西,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其他的,我觉得都可以谈。”
“邱可银,你真的不觉得自己配不上陆涵西吗?”
&bp;&bp;&bp;&bp;邱可银看着陆铭珂,完全没有受到半点打击和羞辱,而是很认真的道,“我一直都知道我配不上陆涵西,因为知道配不上,所以一开始他对我好,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玩具一时新鲜,因为知道配不上,所以即使喜欢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喜欢,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哪怕是做一辈子的妹妹也好。”
“可是买彩票也会中奖的不是吗?我就像是那个中了大奖的幸运儿,我得到了陆涵西的爱,所以,我会珍惜,我会把他的爱他的人都紧紧抓住,保护在怀里。”
“您以为我会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陆涵西,就躲得远远的,站在阴影里哭天抢地、自怨自艾?或者奋发图强非要与哥哥争个高下,等哪天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再回来找他?”
“不,我邱可银不会,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作死,也绝不肆意挥霍哥哥对我的爱,我没有那个癖好去期期艾艾,虐虐自己虐虐哥哥,非要搞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向别人证明什么叫情比金坚。”
“我受够了孤单漂泊,所以我会拼命抓住哥哥给我的每一份依靠和温暖,我明白相思之苦,所以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我也绝不退缩。”
“与离开陆涵西的痛苦相比,这世上所有反对我与他在一起的人和事,连在一起所能对我造成的痛苦,加起来再乘以一万倍,对我邱可银来说,也只是无关痛痒!”
“我知道我配不上陆涵西,我知道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太多太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哥哥爱的是我,那就够了,即使您不认同,也不能改变什么。”
陆铭珂绝对没想过,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说话都哆嗦的小姑娘,如今竟然一本正经的跟他秀脸皮,怕是这陆家所有下人的脸皮厚度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一个邱可银!
“邱可银,你这辈子就赖定我们涵西了吗?像条吸血鬼一样抓着陆涵西不放,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邱可银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还真没奢望过这么一番肺腑之言能说服陆铭珂什么,毕竟对方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商界巨擘。
可是,无耻?没错,如果无耻一点就能跟陆涵西在一起,那她就是无耻!
“您能认可我这个儿媳妇,说我什么都行,无耻无德无信无义又怎样?哥哥不需要我带着那些东西做陪嫁,也不会因为谁有强大的羞耻心就爱上谁!”
纵横商场三十多年,陆铭珂经历过无数场谈判,像邱可银这样明目张胆的跟他耍无赖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勇气可嘉,但他并不欣赏。
“邱可银,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陆涵西,可是我并没有感觉你有多爱他,你只是条寄生虫,你只是需要他爱你,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涵西你一无所有,这就是我不同意你进我陆家大门的理由,我陆铭珂的儿子,不是拿来给你利用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bp;&bp;&bp;&bp;要邱可银死心?如果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死心,她今天也就不会站在陆家的地盘上了!
“要我怎么做,您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陆涵西?”
“你要证明吗?好啊,如果你真的爱他,就离开他!”
邱可银真是忍不住笑了,“爱他就离开他?陆叔叔,您电视剧看多了吧?可是电视剧里,打着爱和成全的名义离开的女主角,到最后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离开的啊,她们只是把男主角虐的死去活来家庭分裂,到最后再趾高气昂的跑回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你真的希望我玩儿这套吗?”
邱可银想说,就算您希望,我也不会这么折腾,您舍得虐陆涵西,我还不舍得呢!
陆铭珂难得的脸有点绿,从他坐上陆氏总裁的位置,这么多年了,还真没人敢这么给他气受,陆铭珂深刻的感觉到,几年前的他,根本就是收养了一只白眼狼!
“邱可银,你知道深蓝对于陆涵西的意义吗?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寄托,你说,如果在你和深蓝之间他只能选一个,他会选谁?你信不信,如果明天你们如期订婚,后天,我就能让深蓝倒闭?”
“我信,我信哥哥对深蓝的感情,我信您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深蓝倒闭,但是我更信在深蓝与我之间,陆涵西会选我,而且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深蓝是他的心血,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了我呕心沥血!寄托,什么是寄托?那是拜你们所赐,让他误以为我死了他才要找的寄托,现在我正主回来了,还要寄托来干什么?”
“邱可银,你究竟哪里来的那么不要脸的自信?”
“陆涵西给的!”
……
邱可银不是傻子,陆铭珂也不是,所以,她很清楚陆铭珂绝对不会去动深蓝一根汗毛。
今天他说的这些话,也不过是吓吓邱可银罢了,如果这些招数真的有用,陆铭珂就直接从陆涵西下手了,哪里还会跟邱可银啰嗦。
就是因为陆铭珂知道他不可能劝得动陆涵西,所以才想从邱可银这里下手,然而,他没想到,如今的邱可银,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跪在他面前死死的抓住桌脚哭泣的小女孩了!
“陆叔叔,明天晚上的订婚宴还请您准时出现,就算您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也犯不着因为我就叫别人看了陆家的笑话!”
“你明白就好!”你明白,我会出现是为了我陆家的脸面,而不是因为我承认你陆涵西未婚妻的身份就好!
“我一直都明白,您放心,我会对您的儿子很好的,总有一天您会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他!”
谈判无果,但总算有了个开始,邱可银始终相信她一定会让陆铭珂接受她的,因为他们都爱陆涵西!
她之所以不让陆涵西来找陆铭珂,而是自己亲自来,就是因为不想陆涵西再因为她而跟陆铭珂矛盾加深,那只会让陆铭珂更加讨厌她。
其他的什么事她都可以心安理得的丢给陆涵西去解决,但是陆铭珂这里,她一定要自己拿下!
&bp;&bp;&bp;&bp;陆涵西的工作邮箱是由胡嘉怡管理的,并不是什么邮件都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垃圾邮件胡嘉怡都是直接删除了,可是这一封让胡嘉怡喷了一屏幕矿泉水的特殊邮件,胡嘉怡还真不敢随便删,因为那张图片上的绿帽子实在是太太意有所指了!
而且胡嘉怡知道,只要是事关他们家总裁夫人,那就是掉根头发打个喷嚏都是天大的事!
如果她猜对了,视屏文件里是夫人给总裁戴了绿帽的铁证,那该怎么办?
想了又想,胡嘉怡还是没有下载那个视屏文件,直接就把邮件发给了陆涵西,不看才能保平安啊!
胡嘉怡怕陆涵西来不及检查邮件会错过,所以特意走进办公室,硬着头皮开口,“总裁,刚才有一封匿名邮件,是个视频文件,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直接转到您私人邮箱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陆涵西点开邮件,那张高清绿帽子的醒目图片,瞬间一个暴击正中心窝,可是,陆大总裁却依旧是面色如常,脸上什么都没变现出来,然后默默在视屏文件后面点了下载。
胡嘉怡在旁边一直密切关注着陆涵西的表情变化,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大概,真的只是个无聊的垃圾邮件吧。
胡嘉怡走后,陆涵西取出耳机插在电脑上,点开了那个下载好的视屏。
地点是在一个茶馆的房间,陆涵西一眼就认出来是古城茶馆,毕竟他们家特色实在突出,而陆涵西又是这里的常客,只是,古城茶馆作为一个经常举行商务会议和谈判的场所,竟然在房间安装摄像头?
呵呵……
视频里,夏仕安先到一步,邱可银随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谈判算不上专业,主要是夏仕安压根就没想跟邱可银好好谈,直到……
“你可真容易上手。”
“哪能啊,明明是我倒追的人家,反正容不容易的我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跟您自然是没法比。”
……
“你要进来几家?”
“亭、台、楼、阁各一家。”
“胃口倒是不小,十一楼只有七家餐厅的位置,十二楼只有四家,两层加起来才十一个位置,你一个人就要四个,这我很难做啊!”
“那么,你想要什么补偿,才能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难做呢?”
“把你的戒指摘下来,离开陆涵西,做我女朋友,怎……”
陆涵西看到,夏仕安那句‘怎么样’还没问出来,邱可银已经麻溜的把戒指摘下来,随意的放到茶几上了。
“签合同吧。”
视屏到这里就结束了,陆涵西看到的就是这样,邱可银面色如常,动作迅速,连夏仕安说完一句话都等不及,就把他送的求婚戒指,给摘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还一脸期待的要跟夏仕安签合同!
陆涵西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拇指和十指焦躁的蹂躏着自己的双唇,如果寄来视屏的人是为了惹怒陆涵西,那么显然,他非常成功!
陆涵西想起邱可银提前回家给他做晚饭那天,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就连爱爱的时候,都不停地盯着戒指看。
&bp;&bp;&bp;&bp;还好小丫头动作够快,认错态度也算良好,而且视屏里邱可银那句‘我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成功取悦了陆涵西,看在她保证过以后都绝不再离开他半步的份上,他就不翻旧账了,在她面前,他可以当做不知道这回事。
可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人家送了这么个大礼给他,他要是不礼尚往来一下,显得他陆涵西多没礼貌!
陆涵西关掉视屏,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给杜浩。
“杜浩,我发给你一份古城茶馆的监控视频,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完整的视屏给我找出来,然后,通知正哥停止对绿光西餐厅的一切赔偿,另外,明天的订婚宴,给绿光的柯总补一份请柬过去!”
不是陆涵西小气,砸了人家餐厅却不愿意赔,谁叫绿光西餐厅跟古城茶馆,好死不死的是属于同一个老板的呢,被人远程问候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陆总裁很生气,所以一个都别想跑!
绿光的老板柯沐凡,这次可真是被发视屏给陆涵西的那个人,狠狠坑了一把!
“是,我马上去办!”杜浩是个行动派,给赵光正转达了陆涵西的指示之后,就开始敲电脑。
第二个电话,陆涵西打给了方慧萍,“方阿姨,订婚宴的请帖今天请全部派发出去,越快越好。”
陆涵西要订婚的消息,在这之前就只有关系好的亲戚朋友才知晓,新闻媒体和生意往来的人,都还没听到消息,因为陆涵西明白夜长梦多,不想太快搞出动静,让人有机会动手脚,这场订婚宴,他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但是现在,他真的得让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渣渣们知道一下,他们小两口有多恩爱!
如果陆涵西知道,邱可银已经亲口告诉夏仕安他们俩的订婚宴,还连怀孕这样的瞎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不知道他是会郁闷自己行动慢,还是会抱着他家可可宝贝猛亲两口。
不到半个小时,杜浩就把那天的完整视屏发给了陆涵西,陆涵西看完之后,双唇抿成了一条线,看到邱可银理直气壮地跟夏仕安耍流氓,他甚至有种想笑的冲动,听到她那句‘我想我还是对陆涵西余情未了’,心里止不住暖暖的。
他脑子里不停想,他的可可在国外孤独奋战的那几年,跟别人谈判是不是也像这样总是被人欺负,总是要耍些手段豁出去些脸皮,才能拿下一个合同?
没错,在陆涵西眼里,他家可可宝贝就是被夏仕安这个大灰狼欺负了,明明就没安好心,明明就没有想要跟人家认真的谈工作,还想让她离开自己去做他夏仕安的女人?你哪来的那么大脸!
如果说,对于夏仕安之前来到H市的各种高调,陆涵西毫不在意,对于媒体一而再的拿两个人作对比,说夏仕安会踩到陆涵西头上,说他会取代陆涵西的地位,陆涵西也没有在意过,可是现在,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意了,想跟他抢老婆?!
“夏仕安,你在H市发展的太顺利了是吧?真以为自信心膨胀起来,你就可以当热气球坐着上天了!”
&bp;&bp;&bp;&bp;陆涵西直接让杜浩又找了另外一份古城茶馆包间里的监控视屏,发给了赵光正,让他拿着这个视屏去跟柯沐凡好好谈谈绿光的赔偿问题!
同一天,心情不美丽的可不止陆大总裁一个人。
夏仕安自是被邱可银气的半死,可是没想到,他刚一回公司,陆涵西那边又给他来了一记暴击,深蓝总经理方慧萍亲自送来了陆涵西与邱可银的订婚宴请柬,直接交到了他手上。
夏仕安看到这张请柬的时候,连最基本的风度都差点维持不了了,因为他才是霍晴天的未婚夫!
如果这张请柬是陆涵西亲自送过来,夏仕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向他挥拳头。
“这对该死的狗男女,当我夏仕安死了吗?简直欺人太甚!”
夏仕安的怒气太过明显,而方慧萍本就是一个看人心思的人精,所以,方慧萍真的被这个快要暴走的夏仕安,搞到一头雾水。
她亲自来送请柬已经是给夏仕安天大的面子了好吧,论身份地位她不比夏仕安差,论年龄她还是他长辈!怎么这货跟吃了炮仗似得?她们家总裁的订婚宴,他夏仕安这么大反应是怎么回事儿?
方慧萍简单说了几句欢迎出席的场面话,就离开了夏仕安的办公室,一边转身一边暗道晦气。
离开夏仕安办公室后,她把那些用不着她亲自出马的请柬,交给她的助理,自己转身就回了深蓝,好多事儿呢,她才没空管别人家小孩子闹脾气!
方慧萍离开后,夏仕安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张律师,大概六年前我让你销毁的那份合约你销毁了吗?”
电话那头,张律师义正言辞的道,“少爷,那份合约我无权销毁,除非您的父亲亲自……”
“做得好,你听着,我现在就要那份合约,你马上去买机票,亲自给我送过来!”
“少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女孩子都被你弄到国外去了,你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份合约?”
夏仕安翻了个白眼,知道张律师是误会了,只好耐心道,“张律师,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这份合约,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全程跟在我身边,我不仅不会毁掉它,我还要履行合约条款!”
“你说什么?可是那个女孩子……”
“她回来了!”
……电话那边,显然不太信。
“你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等你到了H市我慢慢跟你聊,现在,马上,带着那份合约过来!”
张律师是夏家的御用律师,不过他只听夏仕安老爸的话,因此他没少得罪夏仕安,夏仕安早就恨他入骨了,可是此时此刻,夏仕安第一次这么感谢张律师,感谢他六年前没有听他的话把那份合约销毁。
“霍晴天,陆涵西,你们两个不是要订婚吗?还敢这么耀武扬威的给我送请帖!不送你们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我就不叫夏仕安!”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冠的艺术总监办公室里,金美珍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一手拿着他们刚刚交上来的关于霍晴天的调查结果,一手轻快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bp;&bp;&bp;&bp;“这些,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来源可靠吗?确定是真的?还是说,你们怕我像上次一样不满意,所以造了一堆假资料来糊弄我?”
“总监,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造这样的假啊,这些都是亮子亲自去了一趟英国确认了的,这些东西在国内不好查,但是在英国却并不太难。”
“那个霍晴天案底一大堆,虽然后来好像被处理过,但是,警方档案系统里并没有完全销毁,我们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的。”
“好了,用不着跟我诉苦,你放心,承诺你们的钱我一分不会少,而且,这一次的东西我很满意,所以,我会给你们在原来基础上多加百分之五十。”
“谢谢总监,以后再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金美珍得意勾唇,“行了,出去吧!”
等那三个男人出去了,金美珍拿着手里一摞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是将近三年前的‘霍晴天’的照片,那时候‘霍晴天’刚到英国没几个月,她才19岁,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只是那张脸,金美珍觉得越看越眼熟。
“怎么会长得有点像邱可银?”
“不,不会的,邱可银死了,大姐说过,绝对错不了,陆家连墓碑都给她立了!”
这世上最清楚邱可银‘死因’的,就是郭家人,所以,最不会相信‘霍晴天’跟邱可银有关系的也是郭家人,因为她们太清楚,在她们的那番作为之下,邱可银想活着逃走,还逃了这么多年,简直就是个冷笑话!
金美珍一张一张的重复欣赏着那些照片,越看越觉得满意。
“霍晴天,你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像邱可银,所以才勾引了涵西吗?呵呵,一个吸过毒坐过牢的贱人,我看你怎么嫁到陆家去!”
显然,某人忘了她就是照着邱可银的照片整了容,听林瑾的话学邱可银的一举一动学了五年多,却还是没能成功勾引到陆涵西,哦不,在她眼里,陆涵西本来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都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霍晴天,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横刀夺爱碎了她的美梦!
金美珍还在欣赏那些照片的时候,她的助理敲敲门走了进来,递给她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总监,这是总裁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这种事他没空理会,交给你处理。”
金美珍打开请柬扫了一眼,那一脸瞬间凝结的杀气,把她的小助理吓了一跳,而金美珍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拿着请柬的手都是颤抖的。
订婚宴?他们两个才认识多长时间?竟然就准备订婚?简直岂有此理!
金美珍咬牙忍下撕掉请柬的冲动,低头看着手边那一摞的照片,笑容嗜血而狰狞,看的她的小助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总监,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金美珍始终盯着那些照片,想着怎么让它们发挥出最大价值,所以完全没有理会她小助理的话。
“霍晴天,你动作还是不够快,这一次,连老天都是站在我这边的!订婚是吗?呵呵……”
&bp;&bp;&bp;&bp;晚上六点,邱可银准时拨通了陆涵西的电话。
“哥哥,今天柳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回陆家去吃饭。”
柳妈?给她打电话?回陆家吃饭?
陆涵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撒谎不打草稿了。
不过,自家小媳妇的鬼点子,作为未来准老公,他绝对是乐意配合的。
“好,你在哪呢?”
“在你公司楼下,你现在能下班了吗?”
“下班了,我马上下去。”
陆涵西从容的挂上了电话,面对整个会议室里,瞪大了眼睛表达着震惊与不理解的各部门领导人们,他心安理得的选择了彻底无视。
“方总经理,今天的会议交给你,·vr品牌创立发布会的具体策划和流程,今天必须拿出三个方案,最终方案我看了再做决定。”
“另外,第一期的产品发布会,必须要在4月8号的B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时装周进行,之前的设计稿全部作废,以Cr重新创作的稿件为主,选出32件参加时装周的作品,4月1号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胡助理,协助方总经理,有任何问题明天汇报给我!”
“是!”整个会议室里,最淡定的,就数胡嘉怡了。
而陆涵西那句明天汇报给他的意思,就是在明白告诉她,今天晚上天大的事也别去打扰他!
……
深蓝楼下,邱可银挂了陆涵西的电话之后,马上拨通了陆家的电话。
“柳妈,您好我是Cr。”
陆家知道邱可银真实身份的,只有陆铭珂,陆涵西和阿兰,周志明都是自己猜出来的,没有求证过,所以,柳妈只当‘霍晴天’是把陆涵西带出黑暗,走向光明的天使,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哦,霍小姐您好啊!”
“是这样的,涵西说等会要带我回家去吃饭,我想您在陆家工作这么长时间了,又是我的长辈,所以想请您指点一下我,您觉得我应该带些什么礼物过去比较合适?”
柳妈一听陆涵西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乐的跟要见自己儿媳妇似得,笑的嘴都合不住。
“哎呦,您能跟少爷一起回来吃饭,这比什么都好,还带什么礼物啊,您放心,陆家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热闹,您跟少爷来就行了!”
“真的吗?那多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您喜欢吃什么您说,柳妈马上去给您准备!”
“嗯……我就爱吃自己家里做的家常小炒啊,不过我爱吃肉哦,所以多做几道好吃的肉菜吧!”
柳妈被邱可银一副悄悄话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好嘞好嘞,柳妈今天亲自下厨,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好,那我去等涵西下班啦!”
“行,路上慢点不着急,千万注意安全啊!”
“恩恩我知道了,柳妈再见。”
邱可银挂了电话,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她当然知道陆家什么都不缺,陆铭珂才不稀罕她送什么礼物呢,她就是借柳妈的口通知陆铭珂一声,她和陆涵西要回去吃饭了!
这个时候,柳妈大概已经欢欢喜喜的跑去陆铭珂面前报告了吧!
&bp;&bp;&bp;&bp;事实上,邱可银还真没猜错,柳妈挂了电话就跟陆铭珂报喜去了,从几年前陆涵西与陆铭珂大吵一架之后,陆涵西走进陆家大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更别说父子同桌吃饭了。
所以,陆涵西肯回家,还带回来了女朋友,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邱可银挂上电话没多大一会儿,陆涵西就下楼来了。
看到等在花坛边的邱可银,走过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怎么不去我办公室等,外面这么冷。”
“不冷,我也是刚来,我让萍姐回去了,我们坐你的车吧!”
“嗯。”陆涵西给胡小生打了电话,然后看着邱可银手里提着的纸袋问,“那是什么?”
“礼物啊,第一次被邀请去吃饭,空着手多不好。”
“什么礼物?我能看看嘛?”给那个老东西送什么礼物?浪费感情,还不如给我!
“暂时不能,到家再给你看。”邱可银无视陆涵西那张冷脸,狡黠的眨眨眼。
胡小生两分钟就把车开过来了,两人坐上车直奔陆家,后车座上,邱可银靠在陆涵西肩膀上,陆涵西却一直微微偏着头,看着邱可银手里的礼物袋。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监控视屏里面,邱可银对夏仕安说,“明明是我倒追的他!”
是她倒追的他吗?陆大总裁表示不服!
然后,他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两人的相处,是邱可银先主动跟他表白!
邱可银送过他领带,可是他却没有主动送过她礼物!
她特地买花送给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给她买过花!
邱可银约他去看过画展,而他几乎没带她出去玩儿过,也从来没想过要带她出去约会!
……
一路回忆下来,陆涵西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可可追他的?难道是他太不关注她,对她太不用心了吗?怎么可以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陆大总裁显然忘记了,他给了邱可银自己全部的热情和宠爱,这已经胜过了世界上最浪漫最深情的表白。
从邱可银走进陆家的第一个娃娃开始,他几乎一手包办了邱可银的衣食住行,邱可银回来之后,更是送了她一颗大钻戒和一辆拉风的保时捷,难道这些真的不能算礼物吗?
还是说陆大总裁你选择性失忆啊喂!
至于送花和约会……只能说陆涵西真的是个比较能办实事的男人,甜言蜜语浪漫情怀什么的,他之前真的还没开这个窍。
不过现在,他已经开窍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去追邱可银才对!
坐在旁边的邱可银,眯着眼睛微微翘起嘴角,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享受着此时的静谧温馨,完全不知道他身边这个男人已经是心思百转。
陆家,陆铭珂听到柳妈说陆涵西和Cr要回来吃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万年冰山,可是,柳妈明显的感觉她家总裁的嘴角是有些上扬的。
还不到六点半,平时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呆在书房的陆铭珂,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就走下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专心致志的看手里的资料,一边时不时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bp;&bp;&bp;&bp;柳妈看着这一幕,在一边笑的欣慰,到底是亲父子,哪还能记仇记一辈子啊,柳妈心里对马上就要见面的少夫人更满意了,要不是她,这两父子还不一定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去。
终于,七点之前,两人走进了陆家大门。
邱可银挽着陆涵西的手臂,步履从容的跟着他走进来,完全没有新媳妇进家门的羞涩,反正这个家她都不知道进了多少次了。
客厅沙发上的陆铭珂依旧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下楼这半个多小时,他手里的文件都没有翻动过一页。
陆涵西依旧是面无表情,完全没有要跟陆铭珂打招呼的意思,邱可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嘟着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那张小表情意思非常明显,“喂,在名义上这可是我这个未来儿媳妇,第一次进家门见公公哎,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嘛?”
陆涵西明知道邱可银根本就是卖萌来的,可是看到她充满期待的小眼神,还是妥协了,酷酷的开了口,“爸。”
陆涵西就说了那么一个字,然后完全没有继续的意思,邱可银明显的看到陆铭珂脊背僵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对着陆铭珂微微弯腰,甜甜叫,“陆叔叔您好。”
“嗯,坐吧。”
好嘛,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冷酷!
邱可银无视了陆铭珂的爱答不理,松开陆涵西,热络的跑到陆铭珂旁边沙发坐下,“陆叔叔您好,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是我亲自设计亲手做的,希望您喜欢。”
陆涵西站在一边翻着白眼看着邱可银装傻卖萌,用得着对那个老东西那么用心吗?设计就算了,还亲手做?
陆铭珂冷眼看着邱可银在哪儿装大尾巴狼,好像今天上午才跟他吵了一架的人不是她似得,“谢谢。”
陆铭珂礼貌性的道了谢,却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以为把陆涵西拉回来吃饭,就能让他妥协了,未免太天真!
邱可银完全没有被陆铭珂的冷漠影响到,反正,这种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但是这礼物她有胆子拿到他面前,就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的收下。
所以,邱可银又从刚才那个袋子里拿出另外一个胸针,“这两个是一对的哦,这个是您的,这个是涵西的,您看,你们俩的父子款,好看吗?”
邱可银那句父子款,让陆家父子的眼神齐齐射了过来,盯在她手里那两枚胸针上。
和儿子的父子款吗?陆铭珂看着那两枚胸针突然觉得有几分心酸,陆涵西的成长过程,他错过了太多太多,两人连亲子装都没穿过,别说父子款的胸针了。
而陆涵西的心理完全就是,“什么父子款?谁要跟他父子款!”
邱可银看到陆铭珂的眼神,就知道有戏,她上午就说过,他们俩之间最有利的大前提就是,他们都深爱着陆涵西,在这个大前提下,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邱可银转身看着陆涵西,“涵西,你来看看啊,这一个是你的,喜欢吗?”
“恩,喜欢。”他家可可宝贝亲手做的礼物,哪有不喜欢的!
&bp;&bp;&bp;&bp;陆涵西走过去,一把从邱可银手里接过那个属于他的胸针,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贴着邱可银坐了下来。
而陆铭珂,则是不声不响的接过了另外一个,“谢谢。”
这次的谢谢,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不客气,您喜欢就好!”呵呵,我就知道,我送的礼物,您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收下的。
陆铭珂完全无视了邱可银讨好卖萌的笑脸,他现在算是服了邱可银的脸皮,和装疯卖傻的能力,如此的亲近讨好,不计前嫌,好像今天早上跑过来气得他半死的那个人,都是他的错觉似得!
陆涵西难得与陆铭珂想法一致了一次,那就是,此时的邱可银实在是太厚脸皮了!
难道她真看不出来,陆铭珂根本就不爱搭理她吗?
不过陆铭珂是嫌弃和不买账,陆涵西则完全是心疼,既然那个老东西都不领情,你干嘛还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他?你是我的宝贝,他承不承认都没有什么要紧的!
陆涵西虽然心里为邱可银打抱不平,但是还没冲动到表现出来的地步,既然他家可可宝贝要这么玩儿,他当然不会拆台。
他明白邱可银做这一切,都是想要缓和他们父子关系,也明白掩藏在邱可银卖萌讨好的外表下的,是一颗迫切希望能被陆铭珂认可的真心。
她为了走进这个家门,如此的用心良苦,尽管其实她根本就不必做这些,因为陆铭珂的认同与否,根本就不会动摇她在他陆涵西心目中的地位,一丝一毫都不会。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做的这么绞尽脑汁,这么‘没脸没皮’,拿自己一张热脸去贴陆铭珂的冷屁股,陆涵西其实真的很感动。
整个晚饭的餐桌上,邱可银和陆铭珂心照不宣的表演着一团和气,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心声,那么傲娇,却又那么诚实,“要不是为了陆涵西,谁搭理你!”
吃晚饭陆涵西就带着邱可银告辞了,反正他们和陆铭珂之间没什么好聊的,留在这里冷着脸大眼瞪小眼才更加奇怪。
陆铭珂也没说半个字的挽留,尽管真的不知道下一次和儿子同桌吃饭是什么时候,如果没有那个碍眼的女人在,就更好了。
陆铭珂一直都觉得他的儿子很聪明很优秀,事实也就是如此,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要对邱可银着迷?为什么就是卡不明白,她邱可银根本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人!
陆铭珂只顾着讨厌邱可银去了,完全忘了他自己对待邱可银,还不是一样当着陆涵西是一套,背着陆涵西又是另一套,自己一身白毛还骂别人是妖精!
回家的路上,陆涵西伸手揽过邱可银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可可今天辛苦了,以后不想来就不用来了,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邱可银眨眨眼,“委屈吗?陆叔叔才委屈吧?他根本不想要我的礼物的。”
陆涵西轻笑着捏了捏邱可银冰凉的鼻尖,“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个小笨蛋真的看不出来呢。”
“看出来了,他都那么明显了,我又不傻,嘿嘿,可是哥哥你爱我呀,所以他就算不喜欢我,还不是要憋着,跟我一起开开心心吃饭,所以,还是他委屈了,哈哈哈……”
&bp;&bp;&bp;&bp;陆涵西勾起嘴角,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心里暖洋洋的,真是个傻丫头,这个时候还不忘在他面前帮陆铭珂说好话,他明白邱可银是想告诉他,他的爸爸爱他,为了他这个儿子,他连自己最不喜欢的邱可银都忍了。
他的可可为了缓和他们父子关系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如果明天的订婚宴陆铭珂不出现,如果他敢让他的可可宝贝伤心,那么,陆铭珂做初一,他就做十五,他不出席订婚宴,他就当是他真的彻底不认自己这个儿子了!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然后,趴在陆涵西胸前的邱可银突然闷声开口,“哥哥,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
“陆叔叔是我们惟一的爸爸,我真的希望明天能由他来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陆涵西,我想嫁给你。”
“嗯。”
陆涵西轻轻应了一声,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邱可银的话“我们唯一的爸爸”、“我想嫁给你”……
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低下头双唇轻轻碰了一下邱可银的头顶,“他会来的。”
陆涵西转脸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就像是飞速流逝的时光一样,一闪即逝,消失了,就再也回不来。
如今的他迫切的希望能有一个孩子,能有一个他和可可的孩子,当初,陆铭珂是不是也是怀着这样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期待着他的到来?想要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却又恐惧着,害怕自己无法做好一个父亲?
陆涵西一直都知道,东方家不喜欢他爸爸,就是因为他的外公不同意他的妈妈嫁给他爸爸。
他的爸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私奔的,可他也知道,他的爸爸陆铭珂,深爱着他的妈妈东方筠。
一转眼,他的妈妈去世已经整整二十年了,除了明夕瑶这个为了公司而娶的女人以外,陆铭珂身边没有过任何女人。
陆铭珂爱东方筠,就像是他爱着邱可银一样,所以,他一定也爱着自己,就像是自己爱着那个还没来到世上的孩子一样吧。
陆铭珂,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同一时间,陆铭珂的书房里,平时总是埋首在一堆公司文件里的陆铭珂,今天却拿着一张旧照片,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发呆。
他的手上,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全家福,那照片上的陆涵西,才刚满一周岁。
陆铭珂透过落地窗看着后面空荡荡的院子,曾经,陆涵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个院子里长大,后来,邱可银来了,陆涵西开始学会照顾人,开始有了笑脸,开始带越来越多的朋友来家里玩。
邱可银被他送走之后,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彻底变成一片死寂……
陆铭珂伸手摩挲着照片上那张明艳的笑脸,眼泪一滴滴滴在相框的玻璃上,“小筠,我们的涵西长大了,要成家了,你看到了吗?”
“小筠,我陆铭珂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那个时候太年轻,以为我爱你就是一切,自私的把你从家里带走,我们的婚礼,东方家没有一个人出席,我一直以为你真的不在意。”
&bp;&bp;&bp;&bp;“可是,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哪里是不在意,你怎么可能不在意,那边是生你养你的家啊……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陆氏总裁,今夜,抱着一张相片靠着落地窗呜呜哭泣,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等到自己的孩子要成家立业的时候,他才彻底想明白,自己当初自以为是的坚强和骨气,其实是多么的可笑。
如果他当初不是那么骄傲,如果他肯向东方家低头,求他们的同意,如果他肯像邱可银一样,为了自己爱的人,宁愿低声下气,受了再大的委屈都笑脸相迎,是不是他的小筠,就不会到死都没再能踏进东方家的大门!
她是遗憾的吧,她是想念东方家的吧,她其实是怨他的吧,可是,他明白的这么晚,这么晚……
“小筠,明天我会去参加涵西的订婚宴,我会亲自宣布两个孩子的婚期,阿银真的很爱我们的儿子,她比我懂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幸福的。”
与其说陆铭珂是成全,倒不如说他是妥协了,他明白,不管他明天去不去,陆涵西都会向这个世界宣布,邱可银是他的未婚妻。
而且,这真的是他们父子和好的一个契机,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幸福,那么其他都是次要的,陆家,还真不需要靠牺牲陆涵西的婚姻幸福来谋求发展。
第二天的报纸,郭子扬打架的消息已经不再是头条,顶上来的就是深蓝总裁,同时也是陆氏继承人的陆涵西,将在今晚七点于中亚国际酒店举办订婚宴。
陆涵西这个名字,H市几乎是家喻户晓,他为人很低调,但他的成就却永远无法低调。
从他十八岁创立深蓝集团,并亲自出任执行总裁开始,他就是H市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了,他完美的就像是空中楼阁,如梦如幻高不可攀,但却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所以大家都可以幻想,都可以崇拜,大家都是平等的。
可如今,突然有人宣布,要把这座空中楼阁收到自己后花园了,以后不许别人肖想了,可以想象,这给那些对陆涵西存有幻想的万千少女们,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所以,今天的‘霍晴天’几乎是吸引了整个H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仇恨值!
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嫁给陆涵西,哪怕是被全世界的人讨厌,她也无所谓,她的老公爱她宠她信她疼她,这就够了,完完全全够了!
这世上其他人的喜欢与否,她邱可银真的是半点都不在乎!
下午四点,距离电影《等你到时间尽头》的开机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距离深蓝集团总裁陆涵西的订婚典礼还有三个小时。
中亚国际酒店的顶楼,已经布置完毕,并且有大群记者到场。
此时的卢希悦紧张到手心冒汗,正抓紧时间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背着发言稿。
九灵在旁边温声安慰,“阿悦,你不要那么紧张啦,不就是群记者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以后要经历的这种场面可多了。”
&bp;&bp;&bp;&bp;“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不怕啊,反正没人认识我,可是现在,我微博都八百万粉丝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说女主的原型,真怕我一不小心说错话,又被人攻击,还给南风丢脸。”
卢希悦的微博账号依旧不在她自己手里,但是她自己注册了一个叫做‘南风的阿悦’的微博账号,已经粉了她的那个大V账号,所以,那个号上的一举一动,她都很清楚。
卢希悦对九灵说的真的是实话,她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自于不能让邱可银失望,不能给徐南峰丢脸!可是她完全没想过,她的话会给九灵带来什么样的感受。
这什么意思?炫耀自己很红吗?八百万粉丝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星光所有的艺人帮你推广,又牺牲了一个郭子扬才把你捧起来,有什么好得意的!九灵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她之前以为卢希悦是电影学院的学姐,可是,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南风笔下的那个女主角白悦的原型,所以,她根本连初中都没毕业,就是半个文盲嘛!
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命,能让星光卖力捧她,早知道星光有这种力捧新人的计划,她也去跟星光签约了,到时候,哪里还有卢希悦出头的余地!
卢希悦完全没有注意到九灵的异样,继续专心致志的背着赵光正给她的发言稿。
四点半,脸上带伤的郭子扬被赵光正叫去了一个单独的休息间,他以为赵光正是怕他等会在媒体面前给卢希悦惹麻烦,提前敲打他来了,谁知道,进了休息间之后,里面等他的还有一个陆涵西。
陆涵西手里拿了三个剧本,直接全部递给了郭子扬,开门见山道,“这三个剧本我和赵总都看了,男主角很适合你,一部穿越主题的,打算拍成一部小制作网络剧,一部宫廷戏,还有一部是都市题材,你拿回去仔细看看,你喜欢哪一本,星光接下来就拍哪一本,所有的投资,深蓝一力承担。”
郭子扬有点七荤八素的,虽然他不敢说,但是,因为徐南峰和卢希悦那件事儿,他心里现在还记恨着赵光正毫无原则的偏心。可陆涵西这唱的是哪一出?
“你这是要捧我?”
“当然不是,你本身就已经够红了,不需要这种锦上添花的捧,找你来拍主要是因为这三个剧本真的都挺适合你,还有就是向你道歉,关于电影《等你》的男主角,请你交给南风亲自来演,你演男二号左涵,至于原来的男二号,今天不会出现了。”
……郭子扬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呵呵,之前听说南风和星光签约了,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不仅是真的,还一上来就要顶替掉他的男主角!
距离开机发布会只剩半个小时了,现在把他换下来,陆涵西这一巴掌,打脸打得可比徐南峰那几拳加起来都疼。
陆涵西无视了郭子扬的愤怒和不满,继续道,“你选出来的剧本,女主角也由你自己决定,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干涉,不管你选哪个公司的女艺人,不管她有多大牌,要付出多大代价,星光都会把她请来与你搭戏。”
&bp;&bp;&bp;&bp;“你说真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原谅他一时间接受无能。
赵光正看着还在犯矫情的郭子扬,忍不住走上前对着他肩膀拍了一巴掌,“别扭什么呢你,剧本不想要吗?不想要我找别人!”
郭子扬果断拿下三个剧本,不想要?傻逼才不想要!
“行了你小子,少在这跟个小媳妇似得,这几天你是受了点委屈,可是你要知道,如果受你那么点委屈就能捡到那么大块馅饼,全公司个个人都愿意排着队被徐南峰揍一顿。”
赵光正这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郭子扬脸上明显的不自在,陆涵西看的很清楚,这就是被人戳破小心思之后的窘迫和无措。
所以,他也不打算再让郭子扬难做,“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提议,我看好你!”
陆涵西说完,直接离开了休息间。
赵光正走到郭子扬面前,似笑非笑的问,“你知道你演的那个左涵,原型是谁吗?”
左涵原型?一本中学生背景的言情小说,他管他谁是原型,他哪有空去琢磨这个问题?!
可是,赵光正这么一问,郭子扬突然又觉得,这个左涵似乎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徐南峰就是南风,左涵是南风最好的兄弟,徐南峰最好的兄弟是……陆涵西?卧了个大槽!
怪不得徐南峰一个小小编剧,在星光横行霸道的,连导演都不放在眼里。
怪不得卢希悦一个要文化没文化,要专业没专业的菜鸟,能被星光这么不遗余力的捧起来,连他郭子扬都被拉来给她做垫脚石!
陆涵西就是左涵!!!
郭子扬突然觉得,陆涵西真不是一般的讲义气,人人都说商场无父子,可是,那些小时候的朋友在他公司无法无天的乱搞,他不仅不生气,还全力配合支持,果然有钱就是任性,这种朋友,他也想要啊!
赵光正看郭子扬那一张恍然大悟的脸,就知道他都想明白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也离开了休息间。
郭子扬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厚厚的三个剧本,哪个都舍不得放下,他出道六年了,第一次感觉被人这么毫无保留的捧着,第一次遇到条件这么优厚的戏,他现在真羡慕卢希悦。
四点五十分,整个场地已经挤满了各大报纸杂志和网站的记者,赵光正看着这阵容,再次感叹了一声陆涵西和邱可银为了卢希悦的用心良苦,要不是她们把订婚宴安排在后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记者跑过来。
毕竟大多数的媒体,并不稀罕来参加一个没出道小艺人的发布会,可他们其中一部分媒体,却又没资格去参加陆涵西的订婚典礼,所以只好曲线救国,先来这里占个坑,静等下一场。
然后理直气壮的混进订婚典礼现场,不管明天关于卢希悦的报道会有多少,这样的阵容,至少让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不会太尴尬。
电影开机发布会本来就很简单,要不是为了给卢希悦出道做铺垫,他们才不会这么折腾,所以,很快就到了卢希悦的发言时间。
然而,当卢希悦单独出来面对媒体的时候,她才知道稿子什么的没有半点意义。
&bp;&bp;&bp;&bp;“卢希悦你能解释一下十六号郭子扬与南风打架的起因吗?“
“是因为争风吃醋吗?卢希悦你是移情郭子扬了吗?“
“南风的小说情节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吗?“
“卢希悦你跟南风是早恋了吗?分开这五年你去哪了?”
“五年来都没有想过要联系南风吗?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
卢希悦孤零零的站在台上,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背好的发言稿,完全派不上用场,她甚至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赵光正看她被记者围攻到连嘴都张不开,正在想要不要找人上去帮她解围,却见回过神来的卢希悦从容的笑了笑。
“大家慢慢来好吗?你们总要给我个机会开口说话。“
此时,记者席慢慢安静了下来,然后,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切,你真的会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卢希悦依旧是微笑不变,似乎没听懂那人的嘲讽,“这位……星娱的记者是吧,难道你准备的问题,根本就没想让我回答吗?“
那位记者干脆站起来义正言辞的道,“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南风抓到你与郭子扬私会,才会大打出手的不是吗?请问你是真的爱郭子扬,还是想要借机上位?连大明星钱小菲都没能成为电影《等你》的女主角,请问一无所有的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
这个记者,简直就是恶毒,这个时候提钱小菲,说什么借机上位,根本就是暗示卢希悦与郭子扬之间不清不楚!再加上徐南峰和郭子扬打架的事实,明天那句话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此时,要不是赵光正和陆涵西拉着徐南峰,他绝对早就冲过去把那个记者扔出去了。
台上,卢希悦镇定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来之前她真的很怕,怕自己说不好,怕自己表现得太小家子气,怕别人说她根本就配不上南风。
可是,此时此刻她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记者的嘴脸,听着他们或冷嘲热讽,或胡说八道,她反而一点也不怕了,她觉得,她卢希悦就是再怎么表现得不好,也比那些只知道胡编乱造的记者们强得多!
“谁说我一无所有,我有脸啊,你们大家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美吗?“
卢希悦说完还放了个电眼,笑的张扬而风华万千。
她这句话说完,下面爆发一阵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好多,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然后卢希悦继续道,“钱小菲得不到这个角色,那是她的个人问题,绝对不是《等你》的剧组没眼光,而且,试问天下还有比我更适合演白悦这个角色的吗?”
“这本小说是南风为我而写,里面的每一个情节都是我亲身经历,每一段心路历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所以,除了我,你们觉得还有谁能演的更好吗?”
卢希悦全程带着微笑,那股自信与浑然天成的气度,让她看起来是那么耀眼,似乎,她终于又找到了站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bp;&bp;&bp;&bp;“至于你们说的,我移情别恋郭子扬?根本就是放屁!”卢希悦话落,记者席一片哗然,一个艺人,一个刚出道的女艺人,竟然当众说脏话!
“大家看过原著吗?真的对我和南风的感情那么有兴趣,可以抽空去看看小说怎么写的,当然记得要支持正版哦!”
卢希悦的话,再次引发一阵笑声,“只要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南风对我有多好,这样好的男人,多少人一辈子也遇不到,老天怜惜我让我遇到了,我当然要珍惜,我傻了才要移情别恋!”
……
艺人们的恋情,大多都要藏着掖着,即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也要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然后才能时不时给记者一些甜头,给粉丝一些话题,一个关注他们的理由,狗仔们才有饭吃,简直三全其美。
可这个卢希悦倒好,当众就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果然是菜鸟,真是不懂得娱乐圈的生存法则,把自己清楚明白的晾出来给别人看,别人一眼看透之后,转身就忘记了,连讨论的热情都没有了。
哪像林瑾,从夏仕安两年多前来到H市之后,她就与人家绯闻不断,一提到两人关系,双方都是笑而不语,让大家你猜我猜的,以至于狗仔们只要见到两人接触,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话题满天飞!
鄙视卢希悦稚嫩不懂事的同时,那些记者也没忘了,自己的专业就是刁难人。
“所以,你是真的爱南风的是吗?你们正在交往吗?”
“你真的爱南风的话,郭子扬算什么?是他追你吗?是他对你纠缠不休,才惹怒了南风吗?”
那些记者们积极发问的同时,徐南峰也激动地看着卢希悦,台上的那个小丫头,刚才那简短的几句话,竟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他真的以为卢希悦对他,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和距离感,但是,他绝没有想到过,卢希悦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公开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明明知道,这对她的发展很不利,她明明那么想红……
而卢希悦接下来的话,则是把徐南峰心里所有的不解、不确定、和不自信吹的烟消云散。
卢希悦的目光越过那些记者,看着人群后,红着眼眶站在陆涵西和赵光正中间的徐南峰,一字一句的道,“我爱南风,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我们也确实正在交往!”
说完,卢希悦有面对记者们的镜头坦然一笑,“所以,关于我和郭子扬之间的一切绯闻,都是胡说八道,我希望大家可以停止那些不实的报道。”
“至于说郭子扬对我纠缠不休,小心他的粉丝们不愿意哦,他那么闪闪亮的大明星,又高又帅,多才多艺又多金,犯得着对我这个心有所属的人纠缠不休吗?”
“而且,他一早就知道我和南风的关系了,从他认识我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我是南风的人,所以,请大家不要乱猜了,郭子扬一直都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也很努力,请大家不要在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哦!”
&bp;&bp;&bp;&bp;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仍然有记者不死心,“那么请问,南风到底为什么要跟郭子扬打架?当时你又为什么会正好单独跟郭子扬在一起?只是巧合而已嘛?”
你这样的才叫死缠烂打吧!果然够讨厌!
卢希悦心里的小人,已经把星娱的那个记者撕得稀巴烂了,可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不得不说,这些年在酒吧街那也不是白混的。
“男人之间的事,我一个小女子就不好多嘴了吧,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说不定他们就喜欢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交流感情,也有可能啊!”
“而且私下他们已经和解了,所以,也请各位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我跟郭子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那天我只是在跟他请教一些演戏方面的事,毕竟我们是要演情侣的,私下里互相熟悉一下,也有利于工作,完全没有参杂任何不当感情。”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以后,就请各位记者朋友们多多关照了,还有,请多多支持我们的电影《等你到时间尽头》哦!”
下面闪光灯连成片,还有不死心的记者准备了一堆刁钻的问题,可是,卢希悦却没有再多说一句的打算,转身就走了,谁都想不到,卢希悦前脚刚下去,郭子扬又上来了。
记者们再次沸腾,郭子扬那一脸的伤,可不是造假的。
“大家好,我是郭子扬,首先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道个歉,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大家为我担心了,也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大家记得千万不要跟我学哦,遇事还是要冷静处理的,打架的话,疼是次要的,破相了很掉粉儿啊!”
郭子扬说着,还做了个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惹得下面记者哈哈大笑。
“我今天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自己上台说明的机会。”
“到底是什么事?您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之前发布过,我会是电影《等你》的男主角,但是,很抱歉,我档期真的排不开,加上正在筹备的一部新戏和这部电影,我同时在四个剧组里,真的有些吃不消,所以,电影《等你》中,我不再是男主角南风,而是男二号左涵。”
郭子扬话落,下面记者就沸腾了,“怎么会这样?”
“郭子扬你这样言而无信,不怕粉丝失望吗?”
“发布会上更换男主角,这是你们制片方的炒作手段吗?”
“就算你本身就是星光的艺人,接下这个角色的时候,您也是有签合同的吧,请问这一次你们双方算谁违约呢?”
……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如果一定要说谁违约这个问题,很抱歉,但真的是我违约了,不过星光一直都很通情达理,并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对此,我真的非常感激!”
双方谁违约?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里面文章可大了,郭子扬相信,如果今天他敢说是剧组违约,明天就能传出一百个版本,描述他怎么被逼让出角色什么的,他可真不稀罕这样博同情博眼球。
&bp;&bp;&bp;&bp;“我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喜爱和支持,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拍出大家喜欢的角色,而且,剧组也并不是突然临时换演员,这是我跟剧组认真讨论过之后决定的,而且,我相信新的男一号只会让大家惊艳,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已经确定人选了吗?他到现场了吗?到底是谁?”
郭子扬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道,“最终的男一号,就是原著小说的作者,南风本人!”
此时,记者席一片哗然,而整个剧组除了卢希悦欣喜若狂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状。
他们跟台上那几个胡搞乱搞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剧组的吗?他什么时候来跟他们讨论过,要更换男主角的问题?就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的好吧!
换男主?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换就换吗?导演同意了吗?监制同意了吗?投资方同意了吗?你们的粉丝同意了吗?
“凡是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段非常温馨非常甜美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是属于南风和卢希悦的,如果我横插一脚,那就太不懂事了,我想大家一定跟我一样期待着,想要看看让他们自己演自己的故事,会是怎样的效果,不是吗?”
尽管郭子扬已经卖力往好的方向引导,但是下面的记者就像是闻到了鱼腥的猫,完全不买账。
“郭子扬你真的是主动让位的吗?”
“你跟南风打架是因为角色问题吗?”
“听说南风在剧组一直横行霸道,说一不二,是他威胁你的吗?”
“是因为打架事件的影响,所以要你让位吗?打架是卢希悦和南风设计你的吗?”
此时,各路记者们自觉自发的脑补了一出‘贵圈真黑暗’的狗血大剧。
……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我和南风打架的事,公司已经发布过声明,在这里我不想再做多余的解释,而且,也不存在什么威胁不威胁的问题,真的是我自愿放弃男一号的,怎么,你们不相信我那么喜欢成人之美吗?”
下面记者附和的笑笑,可是,从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郭子扬这番话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买账。
“而且,在这里我要提前给大家爆个料哦,虽然这这部电影里把白悦还给了徐南峰,但是卢希悦还是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哦!”
某娱记迅速反应归来,“所以你对卢希悦并未死心是吗?”
“你退居男二号真的不是有什么内情吗?你可以大胆的说出来,粉丝们会给你个公道的!”
……
“真正爱我的粉丝都知道我什么脾气,我不会被人威胁,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煽动。”
郭子扬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各位辛苦了,请支持我们的电影《等你到时间尽头》,谢谢大家!”
这次轮到徐南峰和卢希悦懵逼了,什么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什么戏?卢希悦什么时候接了?她怎么不知道?
最清楚郭子扬说什么的,就是路涵西和赵光正了,他们还真没想到郭子扬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找一个一线大牌或者头条女王来抬高自己身价,反而选择了卢希悦这个小菜鸟来跟他搭戏。
不过,这个马屁,拍的真好!
&bp;&bp;&bp;&bp;到现在,今天来到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才觉得真是不虚此行,一场小小的电影发布会,也能搞的如此**迭起的。
对比卢希悦和郭子扬两人的问答环节,其他的正常程序根本就不值一提,被所有人默契的选择性忽视了。
到最后,五个主要演员上场合影的时候,九灵和林瑾也出现了,记者们见到林瑾,一身热血再次沸腾,而林瑾也真无愧于她影视界一姐的地位,只是往那里一站,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眼球和闪光灯。
可是,不管记者提出怎样刁钻的问题,她通通一笑置之,完全不回答,不反驳,直到有人开始提到夏仕安,她才微微一笑。
“今天是电影《等你》的开机发布会哦,请大家不要跑题了谢谢,关于出演女三号,我已经发过微博了,我是因为很喜欢童云这个角色,所以,真的希望能把她演好,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多多支持我们的电影哦。”
三个女孩子中,最没存在感的就是九灵了,这就是没有话题的悲哀!
尽管她是女二号,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可是,根本没人看的到她,她站在林瑾身边,像一个彻彻底底的隐形人。
而她在委屈恼火,觉得上天不公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台下几个人看着她,却是齐齐皱起眉头。
卢希悦是主演,也是今晚这场发布会最大的意义所在,九灵哪怕稍微有一点眼色,也应该知道要站到卢希悦的另外一边去,让卢希悦站在舞台中央。
而她,却苦着一张脸站到了林瑾身边,生生把卢希悦挤到了一边去,三个女主演,却要林瑾这个女三号站到了舞台正中央。
卢希悦对于这样的场面倒是完全不在意,反正该说的话她都说完了,现在她只要保持微笑就好。
三个女主演的合影拍完,工作人员正准备让男主演上台,与她们一起合影的时候,林瑾却突然又有了动作。
她一伸手揽住了身边九灵的肩膀,“这位妹妹叫做九灵,也是一个新人,她是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多多关注她,谢谢!”
林瑾说完,带着九灵向着记者深深鞠了一躬,卢希悦反应也够快,紧跟着两人一起弯下腰去,让那些准备抓卢希悦错处的记者大大失望。
九灵直起身,看着林瑾眼眶发红,满满的都是感动,两个都是新人,可是看看卢希悦的待遇,再看看她,她就是个圣人心里也会不舒服!
“谢谢,谢谢大家,我很高兴能跟林小姐合作,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的电影!”
林瑾和九灵相视一笑,一个眼含鼓励,一副前辈照顾后辈的姿态,一个满是感激,恨不得当场表忠心,两个人完全把另外一边的卢希悦排除在外。
九灵以为得到了林瑾的帮助,就会有人关注她,心里正激动呢,感觉终于不是所有人的心都长偏了,只看得到卢希悦!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在下面众人的眼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电影还没开拍,她就敢这么顺应自己心意的搞分裂,被人当枪使,却还沾沾自喜,感恩戴德。
&bp;&bp;&bp;&bp;大家不用看明天的新闻,也能猜得到,剧组内部演员不和,新人第一部戏就开始互相针锋相对的报道,绝对会满天飞,这个九灵真是够了!
她委屈?导演组还没说委屈呢,排队也轮不到她!要不是卢希悦建议说她九灵合适女二号,谁认识她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野菜花?
第一次在公众前正式露面,就抱上林瑾的大腿把卢希悦排挤到边缘,她真真是勇气可嘉!而且,这么当众抱大腿的举动,真真是让人不齿。
两人一对比,卢希悦怎么都比她好看得多。
男演员上台时,陆涵西推了徐南峰一把,可是徐南峰还是有些犹豫,他怕他一上去,又会被人围攻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怕会给卢希悦惹麻烦。
“怎么,当初冲到我办公室要改剧本的魄力去哪里了?卢希悦都敢当众承认,你还不敢站出来面对不成?”
陆涵西的话,绝对是直戳徐南峰心窝子,他怎么可能不敢面对,怎么可能会让卢希悦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问。
旁边,郭子扬一直等着他,徐南峰抬脚向郭子扬走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上舞台。
本来,他们是应该按照剧本里的CP来站队,毕竟惯例就是这样,徐南峰应该站在卢希悦身边,郭子扬应该站在九灵身边。
九灵还是郭子扬的粉丝,知道郭子扬演男二号的时候,激动了好半天,现在内心也是小鹿乱撞,能跟偶像站在一起,她没晕过去就是心理素质够强大了!
然而,郭子扬并没有按常理出牌!
他上台的时候故意落后徐南峰一步,徐南峰站到卢希悦身边之后,郭子扬顺理成章的站在了徐南峰身边,卢希悦再次回到了舞台的正中央,而那些以为郭子扬和徐南峰不和的记者,也一个个干瞪眼了。
九灵到底太年轻,只顾自己心情,全然不看场合,她转脸直愣愣的看着郭子扬,脸脸上不可置信的眼神,都忘了收回来。
南风竟然和郭子扬一起露面了,那些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就是小说原著作者南风对吗?”
“请问你怎么会想要进入娱乐圈,又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
“你和郭子扬动手真的不是因为争风吃醋吗?”
“面对一脸伤的郭子扬你有什么要说的?”
……
面对记者毫不留情的发问,卢希悦毫不顾忌的牵住了徐南峰的手。
徐南峰给了卢希悦一个安心的眼神,回握住她的手时,才发现她手心里的汗,她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镇定。
“虽然我是写小说的,但是我其实并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所以,请大家慢慢来好吗?”
谁都没想到,郭子扬这时候突然拿过一个话筒,大声道,“喂喂喂,你们没看到我也在这里吗?干嘛抓住他不放啊?他有我帅吗?你们会不会太喜新厌旧啦,我可是会生气的!”
郭子扬妆模作样的做了个发怒的表情,配合着脸上青紫的伤痕,让大家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挥着拳头要糖吃的大男孩,阳光开朗却又卖了个萌,真是让人不对他生出好感都难。
&bp;&bp;&bp;&bp;“我的经纪公司,不是早就发过我们打架的声明了吗?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已经吸取教训了,求各位不要再提黑历史,放过我吧,谢谢各位啦!”
“不过在这里我真的要跟大家报个料,南风这丫的打我还真就是因为他吃醋,他自己长得难看,就见不得玉树临风的我靠近阿悦,看到我们俩一起吃饭就气疯了,又嫉妒我长得帅,所以打起来专往我脸上招呼!”
郭子扬一指自己脸上的伤痕,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到没有,这就是铁证啊!大家以后可要记住我的教训,这货就是个小心眼男人,谁惹阿悦就是踩了他的地雷,你们以后千万千万不要欺负阿悦哦,南风可是会打人的!”
郭子扬这番话不仅逗乐了记者,连徐南峰和卢希悦都忍不住笑了,被他这么半真半假的一闹,还真没人会再拿打架这事儿为难人了。
再说了,徐南峰的帅,那是有目共睹的,几句玩笑话,大家自然也不会当真。
面对噼里啪啦的闪光灯,郭子扬突然跑到卢希悦的另外一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林瑾撞出老远,抢到了卢希悦右手边的位置,然后一伸手勾住了卢希悦的脖子,手臂搭在她另外一边的肩膀上。
徐南峰不客气的抓住他作乱的那只手,往后一扭,痛的郭子扬龇牙咧嘴,然后,徐南峰勾住卢希悦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郭子扬气的嗷嗷叫,“我就说吧,这货就是个大醋坛子!”
两人这么闹腾,哪里像是有仇,根本就像是一对好兄弟,吵吵闹闹的没个正行,那些打好了腹稿,要掰扯两人不和的小记者们,也只好作罢。
发布会这边轰轰烈烈,邱可银也没闲着,她从下午两点开始,就被丁萍带到了一个大大的化妆间,折腾了整整四个小时,就只是画了一个妆,连发型都没弄好。
四个小时,她坐在这都数不清自己脸上被涂了多少东西,“萍姐,我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这样就行了吧!”
“行了,不行还能怎么样,那边发布会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你得赶紧换衣服进场了。”
说道换衣服,邱可银心里真的很期待,她没有给自己设计过订婚的礼服,陆涵西说他会准备,可是,到现在她都还没见到陆涵西为她准备的礼服是什么样子。
“让一让!让一让!”
邱可银正在想着那套礼服,就听到了胡嘉怡火急火燎的大嗓门,然后,胡嘉怡抱着一个鞋盒进来,身后的胡小生抱着一个夸张的大纸箱,把他的脸都挡住了,要不是胡嘉怡在前面帮他开路,估计早就被撞的鼻青脸肿!
“哎呀我的妈,终于按时跑回来了!”
胡嘉怡一边大喘气,一边把鞋盒放到一边,看到妆后邱可银愣了三秒之后差点尖叫,“我的天啊,夫人你怎么能把自己画成这样?这让总裁可怎么把你带出去?怕是要藏在家里藏得紧紧地,生怕被别人多看一眼占了便宜吧!”
&bp;&bp;&bp;&bp;邱可银脸一红,低头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萍不客气的瞪了胡嘉怡一眼,没看到那群化妆师被她吓得脸都白了吗,“行了你,少在这耍宝卖乖,没红包给你,赶紧把礼服拿出来换上,没时间了!”
丁萍话落,化妆师们自觉自发的去接过胡小生手里的大纸盒,却被胡嘉怡阻止了,“慢着,你们全部都出去,这里有我和萍姐就行了!”
“别胡闹,她们是专业的,都是女人,怕什么!”
“萍姐,你误会小怡子了,这是我们少爷交代的,只要是夫人的问题,他就是个十足的小心眼,一点都不想被别人看到,女的也不行。”
胡小生嘻嘻哈哈说完,又看着那一群化妆师发型师道,“大家都辛苦了,快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等会换好衣服,你们再来看看就差不多了。”
胡小生说完,整个化妆间很快就被清场了。
胡嘉怡两眼一翻,“胡小生,你还不走,在这干么呢?”
“哦哦,我马上走!”
胡小生离开化妆间,关上门,还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当门神。
“萍姐,嘉怡,你们俩也出去吧,我自己来穿就行了!”
胡嘉怡认真的看着邱可银摇摇头,“相信我夫人,这件衣服,你自己真穿不上去!”
丁萍和胡嘉怡把那个装着礼服的大纸盒抬到更衣室,看到褪下自己一身衣裳之后的邱可银,两个人齐齐傻眼……
谁能想到,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完美无缺的一个女孩子,身上竟然是这般的伤痕累累,怪不得陆涵西不许别人看到。
胡嘉怡愣了一会,眼睛就红了,她们家夫人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胡嘉怡只知道心疼,却没有丁萍看的透彻,丁萍是摸过枪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邱可银左臂上的伤口,是被一把匕首刺穿,左边胸腔下的是枪伤,而大腿内侧那道伤,受伤时间怕是还不到三个月,只是这倒伤口处理的比较好,只要好好养,应该不会留下那么难看的疤。
这位总裁夫人,可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怎么了?吓到你们俩了?”
“没有没有,我们快来把衣服换上!”胡嘉怡抹了一把眼睛。把盒子里的礼服捧了出来。
天蓝色的礼服,流光溢彩,一瞬间晃得三人睁不开眼。
胡嘉怡满眼冒星星,“哇~~~真的太美了,我觉得,我就是办一场结婚典礼,也花不了这一件礼服的钱!”
“行了你,赶紧办正事。”丁萍也被震惊到,但是却比胡嘉怡镇定多了,她真的想不通,陆涵西那样的大冰块,怎么会用胡嘉怡这样咋咋呼呼的助理。
她哪里知道,胡嘉怡在工作中绝对是公私分明原则清晰,天大的事都难让她说出一声‘哇塞’!
如果某天陆涵西宣布深蓝破产,胡嘉怡绝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准备材料去做破产申请的那个人。
邱可银看到那一身礼服,才知道胡嘉怡说的,她一个人绝对穿不上去,是什么意思。
“怎也太夸张了?这真的能穿起来吗?”
&bp;&bp;&bp;&bp;“夫人,这可是总裁请了意大利的一位什么什么,哎呀名字太长我记不住,反正就是一位超流弊的设计师亲自设计,然后纯手工制作出来的!”
“三天前从意大利上的飞机,然后海关那里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状况,我和胡小生今天一大早跑去海关抢回来的!”
邱可银和丁萍好笑的看着胡嘉怡耍宝,说去海关抢回来什么的,确实夸张了点,但过程也实在有几分曲折。
邱可银看着胡嘉怡和丁萍小心翼翼一层一层的摆弄着裙摆,感慨道,“这么一件礼服,从设计到制作,得不少时间吧。”
“可不是,都快半年了。”
“半年?你确定?”
“当然确定,总裁本来是请那位大师为您设计婚纱来着,后来改了主意变成订婚礼服,那大师还发了一通脾气呢,玩儿艺术的脾气就是大!”
半年前,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回国啊,所以,陆涵西是与她刚刚重逢,就已经在为她准备婚纱了吗?
邱可银还愣在那,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巾,丁萍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别哭,你一哭那些化妆师就要疯了。”
“谢谢。”
发布会结束之后,现场全部都要重新布置,还好,电影发布会只占用了一小块的场地,其他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发布会结束后,陆涵西马上就去了邱可银那边,到了化妆间外,就看到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面的胡小生。
“你在这里干什么?”
“嘿嘿,我怕有人不开眼来惊扰了夫人啊,少爷你要进去吗?”
“废话。”陆涵西推门就走了进去。
胡小生也不知道是忘记了邱可银在换衣服,还是故意不说。
化妆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更衣室里传来胡嘉怡的声音。
“夫人你等一下啊,我把鞋子忘在外面了。”
胡嘉怡匆忙跑出来,就看到站在化妆间中央的陆涵西。
“总裁……夫人马上就好。”
陆涵西示意胡嘉怡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并没有开口。
胡嘉怡还愣在那的时候,更衣室传来了邱可银的声音,“嘉怡,你好了吗?”
“哦,来了!”
胡嘉怡拿起高跟鞋跑回去,快速帮邱可银换好。
“夫人,你要不要出去走几步适应一下,看看合不合脚?”
“感觉还不错,挺舒服的。”陆涵西为她定制的,怎么会不合脚。
不过,邱可银还是一穿好鞋子,就提着裙摆跑出去了。
刚一走出更衣室,她就看到了站在化妆间中央的陆涵西,邱可银呼吸一窒,随后整张脸都觉得烧得慌,匆忙把提的高高的裙摆放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陆涵西看着穿着礼服冒冒失失跑出来的邱可银,心里像是被一只粉红色小箭射中,甜蜜的冒泡泡,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个光芒四射的人儿,就是他陆涵西的未婚妻了。
其实,他真的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程序,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马上把他家可可宝贝抱回家相亲相爱,不给别人看到。
可是,这些繁琐的仪式,却又是不可少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清楚楚的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他陆涵西的,一辈子,只能是他的!
&bp;&bp;&bp;&bp;陆涵西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薄唇轻启认真的道,“可可,你好美。”
邱可银觉得,自己的脸上的温度,已经马不停蹄的奔着八十度去了,再烧下去,她就要晕倒了!
她低着头,用自己都快听不到了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陆涵西走到邱可银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邱可银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谢什么?”
“礼服,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你,这么用心为我准备的一切,谢谢你,让我觉得很幸福!
陆涵西轻轻捏了一下邱可银红透的脸颊,然后扶着她去一边坐下,整个过程,他的双眼都没有从邱可银的脸上移开过。
他家可可,总是这么容易害羞,“你喜欢就好,坐下歇一会吧,马上要出去了,我去换衣服。”
果然,做女生真的是太辛苦了,邱可银折腾了四五个小时,陆涵西只需要换一身衣服就搞定……
陆涵西走后,邱可银更紧张了,“嘉怡,陆总裁他来了吗?”
胡嘉怡很清楚邱可银说的陆总裁是哪位,只是,他来不来,还真没人能做的了他的主……
“我还没去看过呢,一直是方总经理在那招呼,要不,我先去看看?”
“不必了。”
订婚这种事,本来就是应该由家里长辈张罗,陆涵西亲力亲为,已经不太好看了,招呼客人都是方慧萍和周志明夫妻在帮忙,如果陆铭珂真的爱着陆涵西,如果他还顾忌着几分陆家的脸面,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邱可银现在已经不去想陆铭珂能不能接受她,她只求他能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就好!
“夫人,差不多了,已经有客人陆续到场,您该出去了。”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的担心和不安,已经到了这一步,担心也没用,就算没有人愿意祝福他们,就算全世界都反对,那又怎样,她还是会走出这一步,她一定要嫁给陆涵西!
事实上,晚宴现场的氛围,完全超乎邱可银的想象,没有她所担心的冷冷清清,反而是人来人往。
她甚至看到了东方家的人,那个忙进忙出和方慧萍一起招呼着客人的,不正是陆涵西的大舅妈么,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邱可银对这个善良的女人记忆万分深刻。
陆涵西没有妈妈,陆铭珂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陆家连个女眷都没有,可以想象,当邱可银看到大舅妈竟然在场的时候,该有多感动。
今天的场面之壮大,完全超乎邱可银的想象,娱乐圈的大牌明星,商界的天之骄子,甚至连当官的都有不少人到场。
不过这些人中最让邱可银震惊的,就数东方继了,陆涵西竟然把远在B市的东方老爷子都请来了!
而东方继身后不远的地方,赫然就是她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出现的陆铭珂,他的左边胸前,就带着邱可银昨天才送他的那枚胸针!
邱可银怎么也想不到,陆铭珂竟然会这么早就出现,他并不只是为了陆家的面子来露个脸而已,他是真的想来亲自帮自己的儿子张罗一场订婚宴!
&bp;&bp;&bp;&bp;不管陆铭珂到底有没有真心的接受自己,这一刻,邱可银都对他感激涕零,她咬紧了下唇,才把涌到眼眶的眼泪,憋回去,她终于等到这一天,真的太艰辛太不容易……
方慧萍最先注意到了邱可银,赶紧过来打了个招呼,“晴天,你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涵西的舅母!”
“东方夫人,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涵西的女朋友,她叫霍晴天!”
邱可银露出得体的微笑,对着李雯微微鞠了一躬,“舅母您好,您叫我晴天或者Cr都可以。”
李雯看着邱可银,眼里是豪不掩饰的满意,“哎呀,我们涵西就是有眼光,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谢谢舅母。”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了,走,我带你去见见咱们东方家的亲戚。”
要介绍东方家的人,第一个当然是东方继,两位舅舅因为部队走不开,今天都没有到场。
“爸,我带您孙媳妇过来了给您过过眼。”
其实应该是外孙媳妇才对,可是李雯是个大方得体的人,更是个聪明的媳妇,当然知道怎么哄的自己公公高兴,今儿这种日子,只要大家都开心了就行了,不用太在意那些细节。
“外公您好,我是霍晴天。很高兴您今天能到场,谢谢您!”
邱可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霍晴天这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这么的拗口,大概人就是这么的不知足,得到了这一样,就妄想还要得到那一样。
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回到陆涵西身边,不管怎么样都好,可是回来之后,她就想要嫁给他,想永远守着他。
真的走到订婚这一步,她又想要摆脱霍晴天这个名字,想要大声的说她是邱可银,想要所有人知道,陆涵西爱的一直都是邱可银!
邱可银只是晃了一下神,马上恢复了专注,她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痴心妄想,但她绝对是一个懂得珍惜眼前幸福的人。
东方继几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口气,收起那副常年严肃的脸孔,看着邱可银竟有些难得的慈爱,“是个好姑娘,我们涵西是个可怜孩子,我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能相互扶持,只要两个人觉得幸福,其他都是次要的。”
“是,我记住了。”
邱可银看到东方继的样子,突然觉得万分心酸,是不是因为陆涵西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打击,所以现在,只要陆涵西肯走出过去的阴影,不管他看上的是谁,东方家都会无条件接受,都会全力支持?
那段时间,陆涵西是真的把东方家的人吓到了。只要他能好好的,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他想干什么都行。
如果东方家的人知道,其实她就是邱可银,就是那个差点害的陆涵西疯掉的人,不知道东方继看她的眼神,是不是还能这么和颜悦色,或者,直接就一巴掌拍死她了解恨?
李雯带着邱可银认识了很多人,大多是东方家的亲戚和世交,基本上都是军政人物,非富即贵,在这群人之中,邱可银就跟灰姑娘似的。
&bp;&bp;&bp;&bp;当然,今天到场的也有几个比较扎眼的人,比如曾经觊觎陆涵西的林瑾,比如现在还顶着自己曾经那副面孔的金美珍,比如那个信誓旦旦要劝‘霍晴天’回头是岸,劝陆涵西不要放弃治疗的黎越泽……
甚至,连陈景言也来了,邱可银也是在刚才李雯带她认识陈景言爷爷的时候,才知道,这位陈警官原来是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
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刑警,而是B市出来的太子爷,家里势力跟东方家有的一拼,不过东方家是军界的,而陈家是警界的。
该认识的都认识的差不多了,李雯又带着邱可银站在甜点区,用眼神示意了一个角落。
“那个与世隔绝,谁都不搭理的,也是咱东方家的人,是你小舅舅,叫东方野,人跟名字一样,野的几年不着家了,跟老爷子两个人,面对面见到也互相不认识似得。”
“他今天能来,我还真的挺意外的,这世上除了涵西,也就没人能请得动他了,他跟涵西关系很好,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爱屋及乌的人,所以,你没事还是不要招惹他。”
“是,我知道了,谢谢舅妈。”
时隔这么多年,再见到东方野,不得不让邱可银感慨时光荏苒,曾经那个整天嚷嚷着要混黑的大男孩,如今一头板寸,一身熨帖的西装,脸上再没有半分吊儿郎当的坏笑,反而比东方家那位特种兵老二都深沉。
李雯去招呼客人之后,邱可银端了两杯红酒,走到那个只有东方野一个人的角落,也许是东方野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他身边方圆五米之内,没有半个活物靠近。
邱可银递过一杯酒到东方野面前,“喝一杯吗?小舅舅。”
东方野转头看着邱可银,那一双明亮的眼,就像是可以看透一切,他接过酒杯,与邱可银的酒杯相碰之后,双双一饮而尽。
就在邱可银以为东方野根本不会搭理她的时候,东方野却突然开口了,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眼神甚至都没有看着邱可银。
“我真羡慕涵西。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比我可怜,所以我一直照顾他,烦着他,粘着他,怕他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怕他安静下来会想不开。”
“可是,直到你出现以后,他就变成了我羡慕的对象,你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他走到哪你就跟到哪,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有他在的地方,你就看不到别人,那死小子小时候明明那么臭屁,明明那么让人不省心,怎么就那么好命可以遇到你呢。”
邱可银愣在那,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小舅舅您在说什么?是想起谁了吗?”
“是啊!想起了一个都不知道在哪的人。”
……
“今天不是涵西请我来的,我连请帖都没有收到,是黎越泽那小子狗急跳墙,非拉着我来,让我阻止这场订婚,让我劝你回头是岸,本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把涵西从过去解救出来,所以,我来了。”
&bp;&bp;&bp;&bp;东方野说完,终于舍得让自己的后背离开墙壁,伸手将手里的空杯子放到邱可银身后的桌子。
他整个人向前倾,他的鼻尖差点碰到邱可银的,却在最后一秒偏头错过,然后贴着邱可银的耳朵轻声说,“好久不见了,阿银!”
邱可银整个人都僵硬了,连徐南峰都没能一眼把她认出来,东方野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东方野哪能认出她来,他是全靠猜的,因为他太了解陆涵西,因为他们两个实在太像了,认定了就是死不回头,除了他们早已认定的那个人,受苦也好疯魔也罢,他们拒绝被任何人解救!
所以,他知道,能拯救陆涵西,能让那个心如死灰的人,重新鲜活起来,还煞费苦心的操办这么一场盛大的订婚宴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别人,只会是邱可银!
邱可银没有出声,但是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之后,东方野更羡慕陆涵西了,或者说,都开始有点嫉妒了。
为什么他那么好命,为什么他遇到的是邱可银,为什么邱可银明明都已经死了,却还能换一个身份,为了陆涵西而活过来?
可是他呢?她呢?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才能回到他东方野的身边?
东方野一直都觉得,他和陆涵西是一类人,没有妈妈,与爸爸势不两立,还要一辈子吊死在那个不可能在一起的女人身上,可是邱可银又出现了,从此,连陆涵西都与他不是一路人了,只有他,只有他东方野,是永远也得不到幸福的人……
邱可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东方野已经抬脚离开了,现在的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别人的喜悦,映衬着他的不幸。
邱可银回过神来的时候,东方野已经不见了,她的面前是黎越泽那张等着看好戏的脸。
“怎么,你跟陆涵西的小舅舅,交流的不愉快吗?”
邱可银见到黎越泽就头大,何况他现在还这么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嘴脸,更是让邱可银忍不住想要大巴掌拍死他丫的!这到底什么人啊?她和陆涵西之间是分是合管他屁事儿!
“黎越泽,小舅舅已经走了,还有什么阴招你尽管拿出来,但是我告诉你,就算你能把天捅个窟窿,你也拆不散我和陆涵西,省省心吧你就!”
听完邱可银的话,黎越泽也炸了,“喂,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都跟你说陆涵西有病了,你们俩不合适!”
邱可银双拳紧握,要不是这场合不对,她绝对送黎越泽一对国宝眼,可是现在,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他就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我也嫁定了他!”
呸呸呸,什么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她绝对是被黎越泽这二愣子气糊涂了!
黎越泽瞪着眼睛看着暴怒的邱可银,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是等着继承陆家遗产的吗?”
……
我继承你大爷!
你丫才早死呢,你死了陆涵西都不会死!
邱可银真的是把自己这二十年所有的素质都拿出来,才能忍住不撸起袖子打死黎越泽这欠捶的货!
陆涵西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大写加粗的交友不慎啊!
&bp;&bp;&bp;&bp;另外一边,东方野走到电梯前,准备下楼,可是当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两个人,却让他忍不住握着拳头咽了一口吐沫。
那两个人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不带半点犹豫。
在他们的身后,东方野闭着眼睛咬着唇连做几次深呼吸,再睁开眼的时候,下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知道他应该走,他知道他不应该在这里自取其辱,已经够了,真么多年真的已经够了,可是,只要见到那个女人,他的身体就根本不听他大脑的支配,一边鄙视自己的情不自禁,一边憎恨自己不长记性,却还是转身跟着走了回去。
……
好不容易忍住暴打黎越泽的冲动,邱可银转身就走了,她今天绝对不能再看到黎越泽这货,再多看一眼,她就要忍不住触犯刑法了!
邱可银转身往李雯那边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刚刚到场的两个人定在了原地,一瞬间脸色煞白。
她现在就像是被人用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后跟,前一秒有多幸福,这一秒就有多恐惧。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小?为什么她邱可银就不能纯粹的幸福一次?
顾少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顾少辰抬起头看向她这边的瞬间,邱可银猛地转身,身体的条件反射,比脑子动的都快,她只想逃。
然而,刚一转过身的邱可银,就看到了端着一杯红酒向她走来的林瑾,林瑾带着一脸开心地笑,欣赏着邱可银的慌乱,是的,她很开心。
“Cr,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没有,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林小姐请便。”
邱可银往旁边错开一步,林瑾紧跟着也移动一步,再次挡在了她面前,“我话还没说完,你别急着走啊。”
“林小姐想说什么?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讨厌我?是因为卢希悦吗?呵呵,你以为卢希悦是什么好东西吗?她跟你亲还不是因为陆涵西的关系,小时候就那样,陆涵西对谁好,她就围着谁转,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一脸贱样。”
邱可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严肃的道,“林瑾,这里是我的订婚宴,请你对我的朋友放尊重点,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一定要对我的朋友不敬,那就请你马上离开!”
林瑾不屑的轻笑一声,“朋友?Cr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你抢了她最好的朋友邱可银的男人,你觉得她会跟你做朋友?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以后你就知道,卢希悦到底是怎样一副丑恶嘴脸了。”
“哦还有,我来,不是为了气你的,我是好心提醒你,等会儿最好确定身边有什么东西可以扶一下,不然,若是腿一软摔倒了,就可惜了你这一身天价的礼服了。”
林瑾看着邱可银,眼里满满的都是怜悯与嘲讽,“你准陆家少奶奶的名头,到今天晚上也就彻底结束了,想想,我还挺同情你的!”
林瑾说完,畅快的掩嘴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霍晴天’关系很好,说什么悄悄话呢。
&bp;&bp;&bp;&bp;邱可银还没来得及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林瑾已经转身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邱可银突然觉得胸闷的厉害,她需要去休息一下,往休息室走去的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她找了半天,终于看到那个一直看着她笑的夏仕安。
夏仕安看到邱可银看过来,不仅没有转移视线,还抬起手里的酒杯向她示意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邱可银咬着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关上休息室的门,她紧紧靠在门上,还来不及开灯的房间里,漆黑一片,邱可银感觉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顾少辰、林瑾、夏仕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邱可银开了灯坐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水,刺激的她浑身一震颤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林瑾和夏仕安能做什么呢?就算他们要使坏,哥哥也一定可以处理的!
顾少辰,唯一让邱可银顾忌的,只有顾少辰。
“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们破坏我的订婚!”
邱可银冷静下来,推开休息室的门,再次去到现场,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顾少辰,等她看到顾少辰的时候,也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东方野。
邱可银抬脚向着顾少辰走去,“顾先生您好,好久不见。”
顾少辰对着邱可银微微一笑,像是多年老友一般的问候着,“好久不见啊Cr,你今天可真美。可惜少恪看不到。”
邱可银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决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失态,“您不是在D市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特意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的吗?”
“当然,我就算是错过了自己的订婚典礼,都不可能会错过Cr你的啊,不然少恪一定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
邱可银的拳头再次紧了紧,她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少恪,像是警告,又像是祈求,“今天,能不提顾少恪吗?”
“不能。”
面对顾少辰的毫不犹豫,邱可银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人卸了力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顾少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少辰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脸,“Cr,你该去照顾别的客人了。”
邱可银倔强的站着一动不动,她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软弱,却还是被气得红了眼睛,为什么总是有人见不得她好过?为什么!
顾少辰淡笑着伸出冰凉的手指,抹掉了邱可银眼角差点掉下来的眼泪,“别哭,千万别哭,不然少恪该有多心疼。”
“顾少辰,你放过我吧,就今天,我求你了,就今天你放过我吧!”
“别求我,Cr,千万别让我看到你求人,我的对手,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啊。”
顾少辰看着邱可银发红的眼眶,整个人弥漫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她求他,为了那个将要和她订婚的男人,她竟然开口求人!
“怎么回国之后的你,就变得这么软弱这么不堪一击了呢?难道,你也学会了爱一个人,所以学会心软了是吗?为什么你不能学会的早一点,为什么你心软的对象不能是少恪呢?”
&bp;&bp;&bp;&bp;邱可银一言不发,顾少辰收起那一脸的阴鸷,再次换上了风度翩翩的轻笑,“我这是干什么呢,真是抱歉,失礼了,你也知道,只要我一看到你这张脸,就忍不住脾气。”
“不过,再怎么样少恪都不会活过来了,所以,放过你,请恕我真的做不到啊。”
“顾少辰,我欠你一条命,你对我做什么都随便你,别动陆涵西,别牵连无关的人!”
“好,我不动陆涵西,少恪希望你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所以,我不会破坏你的订婚典礼,你不用怕的。”
“谢谢。”
“不客气,我也是看少恪的面子。”
邱可银转身没走多远,就被东方野追上了,“你认识顾少辰?你怎么认识他的?”
是啊,她怎么认识他的?这世界上的事,真他妈奇妙啊!
“小舅舅,你有什么事吗?”
“他是混黑的,他犯的罪够枪毙了,你离他远点,你要是连累了涵西,我不会放过你!”
“这样吗?那你们做警察的什么时候能抓住他?枪毙他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们一起庆祝!”
……
“Cr,小舅舅!”
陆涵西被一堆公式绊住脚步,来的晚了些,他一出现,远远的就看到邱可银和东方野在一起,脸色似乎不太对,他怕东方野没认出来邱可银,会对她不太友好,所以马上走了过来。
两人听到陆涵西的声音,默契的换了一张脸。
邱可银伸手挽住了陆涵西的手臂,“涵西,你来啦。”
到看到陆涵西的那一瞬间,邱可银终于觉得,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依靠,之前担心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你们俩忙,不用管我。”东方野对着陆涵西笑笑,转身就走。
邱可银向着东方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直直的朝着顾少辰走过去,却又不靠近,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涵西,小舅舅跟那个顾少辰什么关系?”
“他爱着顾少辰的女人,这样……大概算情敌关系吧。”
“情敌?”邱可银震惊的看着顾少辰和他身边那个女人,那个就是小舅舅爱的女人?就是把小舅舅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东方野,他一个警察,却爱着一个黑帮老大的女人……这一刻,邱可银突然很同情他。
“你怎么会认识顾少辰?”
“我……意外!”
陆涵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别管他们了,三两句说不清楚,走,我带你去见外公。”
“刚才舅妈已经带我见过东方家的亲戚了。”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十指相扣,“舅妈是舅妈,跟我亲自带着你不一样!”
陆涵西带邱可银见过东方继,就牵着她走到了陆铭珂的面前,这一次,不用邱可银催促他,他主动跟陆铭珂打了招呼,“爸,我带Cr过来了,很高兴您能来。”
陆铭珂没好气的道,“你是我儿子,你的订婚宴,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严肃脸,却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感觉,尤其是,两个人的胸前,都带着邱可银亲手做的那枚父子款的胸针。
&bp;&bp;&bp;&bp;邱可银脸上终于带上了今晚最舒心的微笑,然而,这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却不知刺伤了多少人的眼。
两句话后,父子俩再次陷入沉默,多年以来的生疏,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与彼此相处,于是,陆铭珂再次开口,直接开门见山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我会为你们主持这一场订婚宴,我会亲自宣布你们的婚期,你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又是你们自己选择了订婚,所以将来,千万不要让对方后悔今天的决定。”
“是,谢谢爸。”今天晚上,陆涵西那一声‘爸’,比过去快六年时间加起来叫的次数都多!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做父亲的,亲自宣布孩子的婚期,本是理所当然,可是,陆铭珂说出这句话,却让邱可银感动的快哭了。
只要陆铭珂能退这一步,能够认同她和陆涵西的关系,那么以后,不管他怎么刁难她,怎么看不上她,她都会无怨无悔的把他当亲爸爸孝顺。
总有一天,她会让陆铭珂看到她对陆涵西的好,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媳妇,反正,距离婚期还有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她有信心!
终于到了晚宴开始前最**的部分,陆铭珂带着陆涵西和邱可银走向舞台正中,屋顶上几道强光柱将三人笼罩在一起,成为全场的焦点,人群自动向着他们三个靠拢过来,围成一个圈,并且慢慢安静下来。
陆铭珂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微笑,浑厚有力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各位能于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场晚宴,陆某不胜感激,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我身边的这位……”
“嘭”的一声响,整个楼层所有的灯光全部消失,四周一片漆黑,同时,也打断了陆铭珂接下来要说的话。
能来到这里的,到底是有身份有素质的人,面对突然出现的状况,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和吵嚷,但还是不免小声议论,“这是怎么回事?”
中亚国际酒店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还是刚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多少闻到了点阴谋的味道。
这时,负责这场晚宴的公关公司负责人赶紧出来安抚,“请各位稍安勿躁,应该是电路的问题,我们马上就会处理好的!”
然而,公关话音刚落,又是‘嘭’的一声,一道光柱照射到舞台后面的白色墙壁上,大家眯着眼睛适应了灯光之后,就看到打到墙上的灯光来自一台投影仪。
中亚国际酒店的顶楼,可以承接各式各样的酒会晚宴包括商务宴请,所以,设备非常齐全,有几台投影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那投影到墙上的内容,却是让所有人跌碎了眼镜。
那是张照片,旁边还‘贴心’的附上了人物介绍,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照片上的人就是今天的女主角,霍晴天!
照片里的霍晴天,只有十几岁,面黄肌瘦眼眶凹陷,要不是旁边的介绍,真的很难让人把她和今天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主角联系到一起。
&bp;&bp;&bp;&bp;如此清晰的照片,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照片里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画面开始切换,一张接着一张,全部都是霍晴天的照片。
有戒毒所里毒瘾发作时的疯狂,有被几个医生抓住她注射镇定剂的狼狈,有孤独的坐在雪白的房间里的无助,也有动手与医生厮打的野蛮,甚至还有满是针孔的手臂的特写照……
这些照片,向在场所有人诉说着一个铁一样的事实,那就是,今天的女主角,陆家的准儿媳妇,Frork餐饮公司的创始人霍晴天,曾经在国外是个瘾君子!
邱可银愣在那,站成一座雕塑,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在她人生中如此重要如此幸福的一刻,却被人当众翻出她最肮脏不堪的过往。
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想要埋葬的一切,那些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曾经,就这么被人拿出来,在所有的人面前一张一张的展示……
邱可银不敢想,更不敢看陆家父子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别人?别人要怎么看她,她已经无力去在乎了……
此时的陆涵西绝对比邱可银镇定得多,他还没看到第三张照片,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邱可银脸上,然后,邱可银的表情清楚的让他知道,照片都是真的,里面都是事实,然后,他转脸看到呆愣在一边的胡小生。
而那如有实质的眼光,也让胡小生顿时转过头来看着他,多年的默契,让胡小生立刻明白了陆涵西的指示,他转身跑出场地,拨通杜浩的电话,两个人直奔机房。
此时的胡小生,真的很佩服这个在背后搞鬼之人的勇气,敢如此给陆涵西添堵,他也是不要活的太自信了!
胡小生和杜浩赶到机房的时候,却发现门已被反锁,这点问题,自然是难不倒杜浩,一根儿小铁丝,两分钟就搞定了,然而,就是这两分钟,已经足够发生好多事。
当他们俩终于进了机房,毫无意外的,里面根本没有人,他们看到连接着投影仪的那台电脑的时候,却被电脑屏幕上的那张图片惊呆。
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那一组戒毒所里的照片之后,是另外一组,里面的霍晴天穿着囚服,出现在监狱,法庭,还有一张英国网站新闻报道的截图。
在场所有人,连端盘子的服务生都看得懂英文,那篇报道告诉大家,这位看起来光鲜甜美的霍小姐,曾经在英国被当做杀人犯嫌疑人被捕入狱,还上过法庭!
胡小生和杜浩看到的,正是这篇报道,而且这是从网站上截图下来的,所以,内容并不完整,只说霍晴天被当做犯罪嫌疑人起诉,并没有说结果怎么样,是被冤枉的,还是真的判刑了,什么都没说清楚。
大概这就是做这番动作之人的高明之处,什么都不说明白,让别人凭空去猜,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也无法估量,别人在心里评判你的时候,能带着多少令人遍体生寒的恶意!
杜浩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关了投影仪,打开了其他的灯,大厅里再次恢复灯火辉煌。
&bp;&bp;&bp;&bp;然而,明亮的灯光却让邱可银的心越发冰冷。这辈子,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窘迫,像是被所有人的眼光一遍遍凌迟,却偏偏躲无可躲。
此时此刻,整个现场鸦雀无声,邱可银站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示弱,可是眼泪还像是决堤的洪水,任她怎么样拼命的想要把它堵回去,都办不到。
陆铭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都知道邱可银会惹事闯祸,他怕邱可银会给陆涵西惹麻烦,会误了陆涵西的前程,但是他知道,邱可银本质并不坏,曾经的那些事,并不都是邱可银的错,并不是她主动挑起的!
可是如今,那些照片,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着所有亲戚朋友和生意伙伴的面,狠狠的扇到了他的脸上。
等到墙上的画面消失,邱可银的目光,才小心翼翼的移到了陆铭珂身上,她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候,她的手被人握住了,顺着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邱可银看到了陆涵西那张冷硬而坚定的脸。
邱可银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清陆涵西是什么表情,没有失望,也没有原谅,没有生气,也没有鼓励。
陆涵西看着陆铭珂,平静的开口,“爸,不要理会那些恶作剧,我会查清楚怎么回事的,继续吧!”
陆铭珂转过身,震惊的看着陆涵西,到现在,他还是执迷不悟吗?
他真的开始对陆涵西失望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陆铭珂真的希望这个人不要是他的儿子!
陆铭珂不理会陆涵西,他看着邱可银,一字一句的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此时的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所以,你没什么好反驳的是吗?那些照片,那篇报道,都是真的,是吗?”
“是真的。”邱可银轻轻地点点头,却觉得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涵西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平静的就好像一切如常,就好像没有发生这样一个让他们父子,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的插曲,他所在乎的,依旧只有他和邱可银的订婚,“爸,继续吧。”
“陆涵西!”
陆铭珂真是快被陆涵西气晕了,他真想敲开陆涵西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为了邱可银不回家,不认他这个父亲,把自己折腾的疯疯癫癫,现在,真的是为了她连脸都不要了吗?真的要为了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吗?
他们陆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娶一个吸过毒、杀过人、坐过牢的女人做媳妇?为什么?
陆涵西像是没有看到陆铭珂的愤怒和不理解,他依旧坚持,“爸,请你宣布我和Cr的婚期。”
陆铭珂抿唇不语,陆涵西看着他,严肃而坚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两个人就那么无声的对峙。
陆涵西没有给陆铭珂太多考虑的时间,更何况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这一瞬间,陆涵西真的是对陆铭珂失望至极,一如陆铭珂对他那样。
“果然,到最后还是要我自己来。”
&bp;&bp;&bp;&bp;陆涵西拉着邱可银,绕过陆铭珂走到一边的舞台边缘,拿起麦克风对着所有人宣布,“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Cr的订婚典礼,关于刚才那些照片,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陆涵西的话再次让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他都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个什么货色,却还是为她准备了这样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此时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有一个疑问,陆涵西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有一个如此丢人的未婚妻,即使再喜欢,你悄无声息娶回家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隆重的昭告天下?为什么要带她进入这种,绝对不是她可以涉足的交际圈?
试问在场哪个人敢与有这样过去的人过多接触,谁不珍惜自己的名声?照片上那些东西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那么大家不知道的部分呢?谁知道这个霍晴天的私生活能滥到什么地步?
舞台上,陆涵西松开邱可银的手,改为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然后继续道,“但那些都只是Cr的过去,过去并不代表一切,我爱她,我会带她远离所有不好的回忆,会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是快乐幸福的。”
“如果今天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我们会很感激,如果不能,我也不会勉强,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陆涵西臂弯里的邱可银,微微转过头,看着陆涵西的侧脸,他是那样的坚定而认真,他知道了这样令他难堪的事实,却没有责怪,没有质问,依旧只想着要给她一场完整的订婚。
到现在,他依旧愿意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陪着她,面对所有鄙视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和充满质疑的眼光。
邱可银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十恶不赦,陆涵西曾经想过,要去调查她在国外那五年间的一切,可是,邱可银阻止了,她说,如果他想知道,她就会亲口告诉他,她请他不要从别人那里了解她。
陆涵西做到了,他什么也没查,可是,她却始终什么也没说。
到如今,陆涵西终究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关于她的过去,而且是以这么难看且无法挽回的方式,她犯下的错,她自私的隐瞒,她自以为是的觉得只要她忘记了,那些不堪的过去就相当于没存在过。
可是,此时,她却让陆涵西承受了所有的鄙视和不齿,让他颜面无存,尊严扫地……
陆涵西放在邱可银肩上的手,用力的紧了紧,像是在给她力量,或者是在给她一种承诺,他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自顾宣布,“今天在这里,我陆涵西宣布……”
“陆总,也许你会想要再三思一下你接下来的决定!”
这个声音,在场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大家的目光齐齐转向距离陆涵西二人不远的夏仕安,他带着一脸笑意,不急不缓的向他们走过来。
而夏仕安却全程没有多看邱可银一眼,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递给了陆涵西,“陆总,请过目!”
&bp;&bp;&bp;&bp;张律师总算没有忤逆夏仕安的意愿,把他想要的那份合同按时拿了过来,虽然只是一份复印件,但是这一份复印件里,也包括了原合同的所有内容条款。
陆涵西充分发挥了他一目十行的本领,很快浏览完了那一份文件,邱可银和在场其他人一样,全程都注意着陆涵西的表情,生怕漏掉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是邱可银第一次见到陆涵西如此的紧张,紧张到他拿着那份合同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陆涵西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这让她的心,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
她不知道陆涵西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就像是湖面上飘荡的浮萍,风往哪里吹,她就往哪里走,自己的命运,却半点由不得自己来左右。
她悲哀的想着,她终于是用尽了陆涵西对她的所有宠爱与宽容,甚至早就突破了一个男人可以容忍的底线,如果现在陆涵西决定与她分手,所有人都会恭喜他做了正确的决定,没有一个人会为她鸣不平,因为这样的不平,真的不存在!
而她,连质问一句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邱可银,你究竟是怎么走到的今天呢?你要有多自孽深重,才能把自己的人生弄到如此的悲哀?
陆涵西确定自己已经看清楚了那份合同的所有内容之后,将那份复印件拿在了手里,没有还给夏仕安的打算,然后,他低头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晚上8点47分。
“这份合同的原件在哪?”
夏仕安直言不讳,“在我爸那里。”
张律师还是怕他会毁了这份合同,所以,根本就不敢把原件带过来,但是,有这份复印件,也足够了,不是吗!
夏仕安看着面如死灰的邱可银和一脸凝重的陆涵西,脸上那抹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真的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陆涵西,你现在清楚了吧,你怀里那位,可是我的……”
“多谢夏总今天能来,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稍后,还请夏总先不要离开,我的回礼,相信你也会满意。”
陆涵西说完,不再看夏仕安,而是再次拿起麦克风,对着所有人说,“我陆涵西,将会在明年的九月18号迎娶我身边这位霍晴天小姐为妻,从今天起,她就是我陆涵西的未婚妻,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陆涵西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别人开口打岔的机会,邱可银和夏仕安,一起蒙了,前者是感动于不可置信,后者是震惊与怒不可遏。
夏仕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陆涵西!你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霍晴天,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
陆涵西再次打断了夏仕安的话,“夏总,我们的事,等会慢慢谈!”
陆涵西放下麦克风,将邱可银的双手紧紧握在手心,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你先回家等我好吗?我可能会回去的晚一点。”
&bp;&bp;&bp;&bp;“好!”邱可银拼命的点头,表示她会听话,她真的好想问一句,夏仕安给他看的是什么,但是,她却没有勇气去开那个口。
然后,陆涵西松开了邱可银,带走了夏仕安,带走了胡嘉怡和方慧萍,以及深蓝集团的所有高层管理人员,顺便还拉走了现场几个政府机关工作的人员,和一些生意往来伙伴,总之,陆涵西带走了现场一大票的人。
原本热闹的晚宴,刚进行到一半,就这么草草收场,之前最让人羡慕的女主角,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写的笑话。
邱可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事到如今,她也没空去在乎,她最在乎的,除了陆涵西,就是陆铭珂对她的看法。
可是,当她鼓起勇气走到陆铭珂面前的时候,陆铭珂愤怒的扯下了胸前的那枚胸针,扔到了邱可银脚边,“就算你换了名字换了身份,也改变不了,你只能给涵西带来灾难和耻辱的事实,你真是好样的!”
陆铭珂头也不回的走了,陆家父子都离开了,东方家的亲戚和东方老爷子的好友们,也陆续消失,这里,真的没脸呆。
邱可银艰难的蹲下身,捡起那枚胸针握在手心里,尖锐的针尖刺破了她的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双腿已经脱力到站起来都困难。
“Cr,原来你这么招人恨。”
听到身后的声音,邱可银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准确无误的给了身后开口那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少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少辰被邱可银一巴掌扇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清楚的尝到了嘴里的腥咸,可是脸上,却并没有愤怒,当然,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开心。
这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她看着邱可银道,“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难受,但是,请不要把你的愤怒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不管你多么笃定,我都要告诉你,今天的事,跟少辰半点关系都没有,他还不需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对付你一个女孩子!”
顾少辰笑笑,似乎被冤枉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算了阿颜,别跟刚刚才被当众抛弃的人计较,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晚餐。”
邱可银看着那相携离开的两个人影,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她知道她是真的冤枉顾少辰了,顾少辰如果想折磨她,真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随后,邱可银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她想起来,晚宴开始之前,林瑾对她说,让她最好确认自己身边有东西可以扶……
林瑾事先就知道了!
可是,当邱可银转身去找林瑾的身影的时候,却见林瑾也是一脸震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反而是她身后的金美珍,正端着一杯红酒,面带微笑,优雅的品尝着,她见邱可银看向她,还向邱可银举杯示意了一下,一副胜利者的得意姿态。
是你吗金美珍?竟然跑到英国去调查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我邱可银上辈子是挖了你们郭家祖坟了吗?
&bp;&bp;&bp;&bp;是你吗金美珍?竟然跑到英国去调查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我邱可银上辈子是挖了你们郭家祖坟了吗?
我都换了名字换了身份,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要被你们逼到这种地步?
这一刻,邱可银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国外那五年间的种种,整整五年,她都活在郭家带给她的恐惧里,怕被发现她没死,怕被郭家人找到,会再也回不来,即使回国,她也不敢换回自己真正的姓名。
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报复郭家,没想过要为自己过去的那五年讨个公道,哪怕见到郭家人就绕路走,哪怕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一辈人被人喊霍晴天喊Cr,一辈子再也不能让人知道她是邱可银……
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只希望好好的和陆涵西在一起,仅此而已!
可是,连这样都不行吗?
她一再的退让,不要姓名,不要尊严,不要公道,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郭艺婷,你给我记着,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一定会还回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怕你们郭家人,以后,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的,再也不会是我!”
邱可银双眼通红,却再也没掉一滴眼泪,她准备离开之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Cr,你怎么样?你手怎么了?快松开啊!”
“阿悦,我没事。”邱可银松开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早被那枚胸针扎破了。
卢希悦看到邱可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怪陆涵西,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丢下邱可银一个人呢!
“对不起阿银,我现在才过来,真对不起!”
卢希悦和徐南峰刚刚才当众告白,互相表明心迹,自然是找地方腻歪去了,谁知道,原本想象中应该甜的羡慕死人的订婚现场,就会变成这样难堪……
邱可银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她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卢希悦,反而出声安慰,“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挺过来了,没道理现在熬不过去,放心,我很好。”
徐南峰将卢希悦从邱可银身边拉开,“好了阿悦,你别再惹Cr心烦了。”
邱可银倒是没烦,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大家都散了,你们俩也快回去吧。”
邱可银说完,抬脚径直走向金美珍,路过酒桌的时候,随手拿起两杯香槟,“金美珍小姐,这份礼物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金美珍毫不示弱的接过邱可银递过来的酒杯,“花了我不少心思呢,惊喜吗?”
邱可银微微勾唇,“你喜欢就好。”
邱可银举杯向着金美珍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金美珍,记住这一刻的喜悦吧,尽情的得意吧,因为这是我邱可银此生,最后一次被你们郭家如此的踩在脚下!
邱可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真的痛到要爆炸,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敢想,她恨金美珍,但是此时此刻,金美珍在她的脑子里却没有半点地位。
&bp;&bp;&bp;&bp;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等她回到家,陆涵西就会在家里等着她。与陆涵西的态度相比,郭家此时,真的不值一提。
丁萍将邱可银送到家门口,看到她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真的不放心留她一个人。
“夫人,你还好吗?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了萍姐,我没事,你也忙一天了,快回去吧。”
邱可银说完,径直走进黑漆漆的别墅。
原本以为,今天的他们会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所以,陆涵西几天前就跟阿兰说了,今天放她假,此时,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就只有邱可银孤零零的一个人,显得那么空旷。
曾经不管在外面多累,只要回到这里,她马上就会觉得很温暖,很幸福,因为这是她的家,是属于她和陆涵西的地方。
她知道,只要回到这个家,她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不管忙到多晚,陆涵西每天都会回来这里,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今天,空空荡荡的别墅给她的只有不安,因为,她不知道今天陆涵西会不会回来,不知道回来之后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她的隐瞒,让他如此的颜面扫地,她甚至没脸求他的原谅,陆涵西丢下她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
“哥哥,我回来等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进门之后,她连高跟鞋都忘了换下,将手里的胸针放下,坐到沙发上的那一瞬间,她终于卸下了自己全身的伪装,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出声。
邱可银倒在沙发上,哭的累了,困了,脱下高跟鞋,就那么躺着,缩成一团,双眼看着放在面前不远处茶几上那枚染血的胸针,一眨不眨,脑子里,是陆涵西转身而去的背影,和陆铭珂失望至极的眼神。
墙上的时钟,一圈一圈走过十二点,一点,两点,每转一圈,邱可银的心就更冷一分,她听话回来等着他,可是他还会回来吗?终于把信任用尽,终于被她伤透了心是吗?
“哥哥,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邱可银的眼泪翻出眼眶流到沙发上,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时钟,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终于,在凌晨两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声。
邱可银就像是被人下了咒语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子,提着裙摆光着脚,就那么跑到门口,与刚刚推门进来的陆涵西撞个正着。
陆涵西一直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就是怕吵到邱可银,他以为她已经睡了,可是谁知道,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丫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精致的发型也变得乱七八糟,那条流光溢彩的裙子上,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刺痛了陆涵西的眼睛。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伤到哪了?谁弄得?”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地上凉,怎么不把拖鞋穿上……”
陆涵西还没把自己一大堆的疑问和心疼说完,邱可银已经扑到他怀里,埋首在他颈间,感受着他的温度。
&bp;&bp;&bp;&bp;她好想问一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有多自责?知不知道她真的怕他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面对着眼前真实存在的陆涵西,她却又突然什么都问不出口了,不用问了,真的不用了,他回来了,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只要他还愿意回来,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去解释去弥补,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了。
陆涵西弯下腰把邱可银抱起来,不让她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直抱到二楼的房间,将她放到床边,然后看到了她凝结了满手鲜血的左手。
陆涵西走进浴室,接了热水,拿毛巾清理干净了邱可银的手,又换了热毛巾帮她擦干净双脚。整个过程抿着嘴,一声不吭。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陆涵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邱可银,“手心的伤是你自己弄得对吗?为什么?邱可银,你真的觉得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很好玩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学着保护一下自己吗?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光着脚下地,不许谁在沙发上?”
邱可银跪坐在床边,死死的拉住陆涵西的手,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似得,“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哥哥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这是陆涵西第一次看到邱可银这样的眼神,她仰着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满满的祈求和恐惧,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真是个笨蛋,他怎么会抛弃她,他怎么舍得抛弃她!
陆涵西上前一步,双腿抵到床边,伸手将邱可银的脑袋揽到怀里,“别哭了傻丫头,看到你哭我好难受,我生气,是因为气你总是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邱可银紧紧的抱着陆涵西的腰,在他怀里猛点头,陆涵西的话,是什么她都会听的。
陆涵西站在床边,一下一下轻轻顺着邱可银脑后的长发,安抚着惶恐不安的她,说实话,他今天也很累,也被吓到了。
从六年前失去邱可银的那一天起,这是他第一次有这么恐慌的情绪,因为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再一次失去她了。
离开邱可银的这几个小时里,陆涵西并没有闲着,他甚至没时间去想,被丢在订婚现场的邱可银,要怎么去面对那样的场面。
那五个多小时里,陆涵西签了8份合同,十七张欠条,凑了十二亿六千万的现金,在午夜零点之前,全部给了夏仕安。
不仅那些握着欠条的人被吓傻了,就连夏仕安都觉得陆涵西是疯了。
可是,事实上陆涵西不仅没疯,还保持了大脑的高速运转,他看了夏仕安递给他的合同,知道了霍晴天的爸爸霍有成欠了夏仕安爸爸夏国兴9个亿,年利率是百分之五,期限是八年。
&bp;&bp;&bp;&bp;到期如果不能连本带息全额还上,那么,霍有成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他的女儿霍晴天,都将是属于夏家的!
而那份合同上还款的最后时限,就是今天夜里零点!
陆涵西当然知道邱可银不是霍晴天,这份合同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现在的邱可银被这个社会所接受的身份就是霍晴天,这是她无法逃避的。
他愿意履行这份合同,愿意替霍有成还钱,哪怕那意味着半个深蓝都将成为夏仕安的,他也不想让邱可银因为这十二亿六千万而卷入无尽的纷争,不想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本可以直接把深蓝旗下的等额资产转给夏仕安,可是,时间来不及,而且公证处也下班了,任何财产抵押都不可能在零点之前办好过户手续,所以,他只能现金转账,他绝对不会给夏仕安留下任何把柄去履行那份合同。
第一次,陆涵西没有考虑半分颜面问题,去求了所有他可以求到的人,他签下17张欠条和8份抵押合同,才终于凑到了所有的钱,他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他可以求任何人,欠任何人的钱,但是绝对不会少还夏仕安一分!
终于,在零点之前,陆涵西成功的让夏仕安手里那份可以威胁到他和邱可银的合同,成为一张废纸!
本来他大可不必这么辛苦,大可不必这么低声下气,只要明天天一亮,银行开门,各个办事机关开门,他自己就能凑够这笔资金。
或者,那些生意往来的伙伴,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在一天之内凑到十个亿给他,他根本不必欠这么一大把人情,去求那么多的人,可是,只要是事关邱可银,他真的不愿意冒任何一点点的风险。
如果夏仕安到时候以合同期限做文章,说他是超过规定时限才还款,那么他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涵西看着还埋首在他胸前的邱可银,突然那么庆幸,觉得一切是那么值得,只要这个丫头还在他身边,别说半个深蓝,即使让他马上就倾家荡产,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的头顶,突然出声,“可可,你知道霍晴天的生日是3月19号吗?”
“什么?”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而且,她还真的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没什么,不重要。”陆涵西再次把邱可银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哥哥,你想知道关于那些照片的事吗?”
“你想说吗?”
“想。”
“那,赶紧去洗个澡,回来说给我听,你看你,妆都花成猫了!”
“啊!”邱可银惊呼一声,捂着脸跳下床就往浴室跑。
“邱可银,你给我把鞋穿上!”
两人洗漱完毕双双躺进被窝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睡意。
邱可银窝在陆涵西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开始告诉他那些她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bp;&bp;&bp;&bp;国外的夜晚,真的不如中国这么平静,邱可银往来于自己的学校和伦敦商学院的那段日子里,经常晚归,所遇到的,也不仅仅只有那一次意外。
“之前我告诉过你,我无意中救了一位大叔,谁知道那位大叔超级有钱的,他解决了那些对他下杀手的人之后,说请我去他家做客,以表示谢意,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就跟着去了。”
“到了他住的那座城堡我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多么夸张的有钱人,大叔其实也挺可怜的,他的妻子和儿子死于一场海难,之后他没有再娶妻也就没有孩子。”
“但是他有诺大的家业需要有人继承,所以,他收养了两个养子,大哥叫v,二哥叫rthr,当我走进那座城堡之后,他就单方面的宣布我是他的养女,与两位哥哥一样拥有同等的继承权,而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那位拥有城堡的有钱大叔,身份太过特殊,我们暂且称他为安德烈先生吧。
他半哄半骗的把邱可银弄到了城堡里,然后就宣布了收她为养女的消息。
邱可银所有的反对,在别人看来,都只是欲擒故纵和惺惺作态,只会让人反感与不屑,毕竟,安德烈先生是那么有钱,那么有地位,哪怕只是继承到他遗产的百分之一,也够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天上掉下来一个这么拉风的干爹,有谁不想要?
根本没人理会邱可银自己的意愿,也没人愿意去了解她的心情,她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位义父,和两个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义兄。
那个家里的大哥叫v,与邱可银一样拥有华人血统,是个孤儿,二哥叫rthr,是一个地地道道金发碧眼的英国人。
安德烈先生收养义子义女不是为了做慈善,也不是因为有缘什么的,他纯粹就是为了培养一个自己满意的继承人。
所以,Cr、v和rthr三个人中,到最后只会有一个人继承安德烈的所有财产,另外两个,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当时的邱可银生命中惟一的追求,就是回到陆涵西身边,别说继承什么商业帝国,就是让她去继承伊丽莎白女王的王冠,她也不乐意啊!
于是,她极尽所能的叛逆捣乱,凡是安德烈的命令一概不听,凡是安德烈安排给她的课程一概不学。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了让两位哥哥相信,她对安德烈家族的财产没有半点兴趣,请他们手下留情,她甚至厚颜无耻的跟着那两个人身后,像是念经一样的,把她自己所有的底细都交代了,欢迎他们去查!
在邱可银锲而不舍的努力下,v被她说动了,他真的去调查了,他知道邱可银所说的都是真的,知道她怎样从一个小村子里走进陆家,怎样被陆家赶出来,怎样换了身份,怎样创立Frork,v全部一清二楚。
知道v能听进去她的话之后,邱可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他不放,希望他能帮她离开那个家。
&bp;&bp;&bp;&bp;或者,有一天他继承家族的时候,能看在她对这个家没有半点贪念的份上,饶她一条小命,放她走。
那时候,邱可银最常念的经就是,“人生不过几十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花的完吗?花不完还要费心思打理吧?自己累死累活打理了一辈子,到最后还要费尽心机的找一个继承人,这不是幸福,这是包袱啊!看安德烈就知道了!”
“大哥,你从小就被安德烈收养了吧,你难道没有梦想吗?你有想过你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嘛?环游世界?吃遍天下美食?玩儿音乐?做演员?做医生救死扶伤?做警察除暴安良?”
“这世上有很多事可以做啊对不对?我的理想就是回到我哥哥身边去,然后画我喜欢的漫画,做我喜欢的设计,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继承这个累死人的大包袱,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不会永远留在英国的,等我找到哥哥,我就跟他走,如果英国找不到他,我就回国去找,如果中国也没有,我就算走遍全世界,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所以,我对这个家族的财产没有半分兴趣,你相信我吧!”
v没说,你那位哥哥陆涵西也在找你,他找你都找疯了,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可是v到最后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好像并不希望Cr做回邱可银,不希望她真的找到陆涵西。
在邱可银几个月不间断的,‘理想’‘最求’‘人生苦短’‘自由飞翔’的理论洗脑下,v真的被邱可银说动了。然而,他不是因为认同了邱可银的理想,决定要放过她,而是开始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去了!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凡事都要与rthr争个高下,只知道如果不能继承家产,他就会一无所有,根本没有想过安德烈给他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也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有兴趣的是什么。
可是,邱可银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生命的另外一种可能,他为什么非要继承这个庞大的吓死人的家族集团?他为什么非要与rthr争个你死我活?
输了,极有可能小命不保,赢了,一生也不过就是像安德烈那般的呕心沥血一辈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
不久之后,v消失了,他留书一封走得潇洒,说要去看看生他的祖国,要去搞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他说也许他并不想要安德烈家族的任何东西……
当然,他跑到中国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想要去看看,那个让Cr连安德烈家族如此庞大的家产都无动于衷的陆涵西,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不是比旁人多出点什么。
v走的干脆,安德烈却被气炸了肺,他是如此殚精竭虑的培养着自己的继承人,结果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策反了,还对他的恩赐表现的如此不屑一顾,简直岂有此理!
安德烈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罪魁祸首邱可银身上。
&bp;&bp;&bp;&bp;邱可银也是晴天霹雳,完全不知道这什么情况,这不是她的本意啊,她真的是冤枉的!
安德烈完全不听邱可银的申辩,他精心为v安排的人生,却遭到了质疑,被他嫌弃,如此挑战他的权威,这让他不爽到了顶点,可是v已经跑了,所以,安德烈很不讲理的把这种不爽都发泄到了邱可银身上。
你不是不稀罕我给的东西吗?你不是不想继承我的家产吗?那我就先让你感受一把,让你知道知道,我能给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邱可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安德烈安排进了家族企业,并且手握大权!
安德烈的逻辑很简单,当你习惯了挥金如土,当你习惯了万人之上,你还能回去做个普通小老百姓吗?
安德烈的逻辑是没有错的,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可能,可偏偏,邱可银属于那特立独行的一小撮!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追求,但在那诸多追求之中,总有一个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它就是你生命的意义所在,为了它你可以放弃一切,没有它,就算你得到了全世界,也只会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对邱可银来说,那个比她的命都重要的追求,就是陆涵西!
安德烈任性的决定,让邱可银焦头烂额痛苦不堪,可是此时,rthr却更防备邱可银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手段,都是她精心策划的!
看啊,她刚来几个月,就把安德烈从小养大的v弄走了,要知道,他们三个人之中,跟安德烈感情最深,最得他信任的那个,就是v,安德烈几乎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可是Cr呢,她一来就兵不血刃的让v自己选择了退出,不仅没有惹得安德烈大发雷霆找她算账,还得到了安德烈如此信任,直接就进入家族企业的管理核心,真是好深的算计!
从v离开的那一天起,rthr就对邱可银保持着十二万分的防备,不管她说什么,他全都当做耳边风,绝对不被她蛊惑。
所以,邱可银孤军奋战在诺大的安德烈家族中,连半个帮手都没有。
邱可银真的以为,她这辈子就要被安德烈死死的捏在手心里了,直到有一天,她再次跑去了伦敦商学院,几乎走遍了校园里的每一条街,然后,她很晚才回来。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被几个人抓住,梦里,有一根细长的针,刺进她的皮肉里,让她的身体,从此都无法摆脱那邪恶的液体……
之后,安德烈收回了给她的所有金钱与地位,之后,rthr再也不视她为威胁,之后,她从所有人羡慕的要死的安德烈家族的小公主,变成了万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她染了上毒瘾,就那么莫名其妙且毫无预兆的,把自己祭献给了魔鬼……
v回到英国,是邱可银染上毒瘾两个月后,他回来以后,什么也不做,就整天守着邱可银,帮她戒毒。
&bp;&bp;&bp;&bp;v回到英国,是邱可银染上毒瘾两个月后,他回来以后,什么也不做,就整天守着邱可银,帮她戒毒。
半个月后,v被安德烈派出去,因为实在推脱不掉,所以只好暂时离开,然后,邱可银从家里逃了出去。
她找到了每次卖粉给她的人,她知道,就是他们害她染上毒瘾的,是他们害了她!
她满脑子都是v的心疼和安德烈的失望,她记忆中那张让她感到温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想,如果陆涵西知道她如今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再认她了吧。
那一瞬间的邱可银,真的恨透了眼前这些人,恨不得与他们同归于尽!
所以,在来的路上她就报警了,她要帮警察抓住他们,她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等他们交易完成,警察却还没来,邱可银为了拖住他们,而引起了怀疑,对方很愤怒,然后,对邱可银大打出手。
v赶到的时候,邱可银已经是伤痕累累,本来,她真的很能打,可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吸进体内的毒,已经把她掏空了。
明明都已经快要痛到昏过去,她却始终不愿意松手,v看到这副场景,心疼与愤怒占据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一脚踢到正对邱可银拳打脚踢的那男人脑袋上,然后,哪个男人的脑子又撞到了旁边墙壁上,他倒在地上,抽出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看到v出现,那个毒贩的同伴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管他的死活,转身就跑,邱可银用自己最后的神智,抓着v的手说,“我没事,不用管我,拜托你抓住他,不要让他逃走,拜托!”
v追着那个逃跑的毒贩离开了这条隐秘的小巷,而体力严重透支的邱可银,终于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带着手铐。
警察告诉她说,那个毒贩死了,她杀人了,她的身上有那个毒贩的血,她的指甲里满是那个人的皮肤组织,现场也是那么的一目了然,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容反驳。
之后,她被送去了戒毒所,因为还是犯罪嫌疑人,所以,被单独关着,每天,除了来给她打针的医生和来问案的警察,她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对于毒贩的死,邱可银供认不讳,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能再连累别人了,她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已经没有救了,她好累好累,她已经不想挣扎了。
她这么拼命这么努力的走到今天,却终究是与陆涵西越走越远。
他是漫步云端不染风尘的白鸽,而她,不过是陷进污泥里的一只麻雀,爬不起来,也洗不干净了。
此时的邱可银,真真切切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她以为,她的一生会以这样一个悲剧做结,可是没想到,法院开庭审理的那天,v来自首了,和v一起来的,还有那天逃走的那个毒贩。
&bp;&bp;&bp;&bp;在他们两个人的证明下,邱可银被无罪释放,而v,他因为过失杀人,但是有自首表现切抓住了毒贩,帮助警方捣毁了一个贩毒集团,所以,仅被判刑两年零六个月。
邱可银离开法庭的时候,与v错身而过,她清楚地看到,v给了她一个七分安慰三分抱歉的微笑。
他不是不出现,他不是故意要让邱可银受这些苦,他只是不想让她失望,他想要让那些害她的人,全部的到应得的惩罚,所以,他来晚了,但所幸,还来得及。
从法院出来,邱可银没有感到半点轻松,她的心里,像是压下一块巨石,让她难受的喘不上气。
v曾经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是天之骄子,是安德烈最看好的继承人,他有崇高的地位,和辉煌的未来,可是,他认识邱可银不到一年时间,就把自己曾经光芒万丈的人生毁灭殆尽。
安德烈家族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坐过牢的继承人,因为她,v的整个人生,天翻地覆。
v坐牢之后,安德烈再也没有主动找过邱可银,她也再没回去过那座城堡,她以为,她的生活大概就会这样平凡而宁静的过下去。
可是,三个月后,监狱发生了一场动乱,犯人们大闹了一场,那一场大暴乱震惊了整个社会,死了三个犯人,v是其中之一。
邱可银是从报纸上看到的这个消息,等她知道的时候,v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一个星期了。
那天晚上,邱可银第一次主动走进那座城堡。
在那里,她曾经厚颜无耻的追着v到处跑,只为求他听她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她整天不厌其烦的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碎碎念,只为让他相信她,她真的不想要安德烈家的任何东西,请他帮她离开。
她总是跟安德烈对着干,她总是把安德烈气的吹胡子瞪眼,整座城堡里,只有v会护着她,会耐心听她说话,会安静的听她一遍一遍的念着陆涵西的名字。
可是如今,他就那么消失了,就像是老天给她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曾经他闪耀的像是整个英国大地上最明亮的星星,如今,寂灭的如此悄无声息。
邱可银回到城堡之后,去找了rthr,这是rthr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听她说话,她说,“我依然对安德烈家族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但是安德烈依旧是我的义父,我会替v照顾他,请你不要阻止。”
“Cr,很抱歉我从来都没相信过你,但是,你今天的话我会记得,你是我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也许我不像v那样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哥哥,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替他照顾你,照顾义父。”
邱可银相信rthr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把她当妹妹,因为此时的邱可银,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威胁了,安德烈家族的继承人,只会是他。
&bp;&bp;&bp;&bp;大概,这就是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带给她惟一的好处,她终于再也不用跟rthr勾心斗角处处设防,她可以单纯的只是作为安德烈的养女,而不是候选继承人存在这里。
本来,邱可银以为关于v的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v去世一个月后,邱可银在学校校园里见到一个人,他有着与v一模一样的脸。
“你好,我叫顾少辰,听说,我哥哥是为了帮你顶罪才会死的是吗?”
邱可银红着眼睛,看着这张与v长得一模一样,却充满了冷漠与疏离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顾少辰接着道,“我哥哥叫顾少恪,在这里,你们叫他v。”
是啊,尽管法院已经还她清白,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她,就连同宿舍朝夕相处的同学,都觉得v是为了帮她顶罪才自首,都觉得是她害了v一辈子。
关于害了v一辈子这一点,邱可银觉得他们说的很对,所以,她从不反驳。
顾少辰不是来找邱可银算账的,他把邱可银当成了多年的朋友那样,两个人走在校园里,从早聊到晚。
嘴里,每一句都是关于顾少恪。
邱可银从顾少辰那里知道,他们是双胞胎,他们都是被拐卖的,他们不记得家是什么样子,不记得父母,但是,他们却一直都记得,他们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大概,这个世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几个月前,v回到中国,茫茫人海中,竟然遇见了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遇到了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关于被拐之前,v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却永远不曾忘记过,他叫顾少恪,他有一个弟弟叫顾少辰。
两个人坐在校园内的长椅上,顾少辰很平静的说,“Cr,其实我挺恨你的,我和哥哥分开了二十多年,刚相认,他就被你害死了。”
邱可银看着远处嬉闹的人,双眼似乎不聚焦,她微微点头,却是很诚心的在道歉,“嗯,对不起。”
她承认是她害死顾少恪的,关于这一点,她永远都不会忘。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至少暂时不会,因为少恪希望你幸福,他在监狱里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他想一辈子照顾你。”
“所以,我会替他照顾你的,直到某一天,我对你的恨超过我对少恪的思念和承诺,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好吗?”
邱可银看着顾少辰,他明明在笑,却笑得那么冰冷而薄情,他是恨她的,恨不得她去死,可是他又不会动她,甚至还会按照顾少恪的要求去照顾她。
邱可银不知道顾少辰会不会被这样纠结的情绪折磨疯了,顾少辰也没给她多少时间去印证,三天后,顾少辰悄无声息的回到中国,就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可偏偏,他给邱可银留下了自己曾存在过的证明,他给她留了一张字条说,“你欠我一条命。
……
&bp;&bp;&bp;&bp;那些被她努力忘记的过去,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场电影,飞快的在她脑子里又播出了一遍,邱可银真的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长到她恨不得自我了断,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并没有讲的很仔细。
她依偎在陆涵西怀里,对他说,“我不小心被人注射了毒品,染上了毒瘾,后来为了帮警察抓到毒贩,与毒贩起了冲突,v为了帮我,错手杀了人。”
“之后,他因为去追查那些害我的毒贩,而没有及时回来自首,所以,我才会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出现在法庭上。”
“开庭那天,v及时出现了,我被无罪释放,他被判了刑,三个月后死在了监狱里。”
“怎么死的。”
“意外,谁也没想到监狱里会突然有那样一场暴乱。”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邱可银突然又开口说道,“v还有一个名字叫顾少恪,是顾少辰的孪生哥哥。”
她觉得,这一点陆涵西必须要知道才行,顾少辰那个人性格太诡异了,他的保证,邱可银真的不敢信,与其日后被他算计的措手不及,不如提前让陆涵西有所防备。
陆涵西是认识顾少辰的,而且因为东方野的关系,他对顾少辰的某些壮举还相当的了解,所以他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把邱可银与顾少辰之间的是是非非脑补了个大概。
两人相拥睡下的时候都快五点了,早上邱可银起床,却发现陆涵西早就不见了。
邱可银叫了丁萍,直接去找夏仕安,她必须要知道他昨天给陆涵西看了什么东西,还有,他之前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仕安的办公室里,气压低的吓人,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陆涵西发的什么疯,昨天大半夜的,真就把那十二亿六千万还清了,爱美人不爱江山也不用这么猴急吧!
他真的不明白,霍晴天到底哪里好?
没错,她是长得很好看,但是这个世界缺美女吗?陆涵西想要的话,什么样的美女他得不到!
不得不说,人都有犯贱的一面,当夏仕安第一次在那场慈善晚会上见到&po;霍晴天&po;的时候,他是不屑和她打交道的。
他甚至想,最好她不是那个霍晴天,或者放聪明一点,不要恬不知耻的再赖上他,否则,澳洲困不住她,他真的不介意把她送的更远一点!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霍晴天竟然真的就是他当初像躲避瘟疫一般扔到澳洲的那个,而且她已经忘了他,忘得彻彻底底!
她不仅完全对他视而不见,还堂而皇之的,当着他的面与陆涵西卿卿我我,还敢怀了他的孩子!
这还不算,她竟然还敢订婚,还妄想嫁给别的男人,呵,真当我夏仕安是泥捏的!
如此无视我,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以为,陆涵西看到那份合同,一定会知道自己被骗了,霍晴天已经有个未婚夫,而且身负巨债,他就是要霍晴天知道,得罪他的代价,就是一无所有。
&bp;&bp;&bp;&bp;可他算来算去,却算错了陆涵西,谁能想到,陆涵西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取消订婚,不是找霍晴天算账,而是替她还钱!
十几个亿,他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还清了,就为了个欺骗他的女人,陆涵西脑子有病吧!
夏仕安在办公室焦躁的咬牙切齿,他桌上的电话响了。
“总裁您好,前台有位小姐找您。“
“我什么时候是随便谁说见就见得了?“
这个时候还拿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儿给他添堵,这前台可以走人了!
“她说她叫霍晴天。“
“让她上来!“
“是。“有的时候,男人翻脸也挺快……
邱可银走进夏仕安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说,“我想知道你昨天给陆涵西看了什么东西,还有,他昨天把你带走做什么去了?”
夏仕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轻哼一声,“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他呢?”
邱可银依旧是一张公事公办的严肃脸,从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可以看出她现在有多急迫。
“拜你所赐,没脸问。”
夏仕安这次是真笑了,“呵呵,霍晴天,以你的脸皮,未婚先孕的事都干得出来,还能有什么是你没脸做的?”
如果夏仕安觉得这么几句话就能让她邱可银羞愧难当无地自容,那他可真是看错人了。
未婚先孕?别说她还没孕,就是真怀上了,她也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能给陆涵西生孩子,她得笑到下辈子去,她幸福着呢,轮得到你一个路人甲说三道四吗?
邱可银完全无视了夏仕安的嘲讽与鄙视,张嘴就来,却是最忠实于自己内心的话,“伤害我未婚夫的事,我都没脸做。”
夏仕安看着‘霍晴天’,她是如此理直气壮的在他的面前叫着别的男人未婚夫,特么的,她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
夏仕安收起脸上的难以维持的笑脸,开始正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霍晴天,你是失忆了吗?”
这一次,轮到邱可银很认真的看着夏仕安问了一句,“我去澳洲之前认识你?”
“你……果然是忘了。”
呵呵,该说你大度还是说你没心没肺呢,他曾经那么对她,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像是丢垃圾一样的把她丢去了澳洲,甚至换了她的国籍,就是为了让她回不来,让她此生彻底的消失在他夏仕安的眼前。
可结果,人家不仅自己光明正大的回来了,还把他忘记的干干净净,对往事绝口不提。
真是好一个不计前嫌啊!
连夏仕安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他真的恨不得跳起来掐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脖子,帮她找找丢失的记忆,让她好好想想她是谁!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忘记还是记得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明明就看不上她,明明就不屑与她见面、说话,明明她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他从来最讨厌的就是那份合同!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火大,为什么看到她在陆涵西身边,情深似海死心塌地的样子,他会恨不得这两个人一起去死?
&bp;&bp;&bp;&bp;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火大,为什么看到她在陆涵西身边,情深似海死心塌地的样子,他会恨不得这两个人一起去死?
到最后,夏仕安把这种情绪归结为,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让他很没面子,还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和身为男人的尊严!
‘霍晴天’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红杏出墙的放浪女人,他作为她的未婚夫,管教她,天经地义!
夏仕安把那份合同复印件拿出来,丢到邱可银面前,“你不是想知道陆涵西看到了什么吗?拿去瞧瞧,顺便帮你回忆一下,你以前到底认不认识我。”
邱可银毫不犹豫的把份合同捡起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
这份合同,是夏国兴和霍有成签的,内容有很多,邱可银早就调查过霍晴天的家庭情况,当然知道霍有成就是霍晴天爸爸,而且早就死于一场车祸。
邱可银看过第一遍,直接就抓住了重点,那就是:霍有成因为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夏国兴借款九个亿,年利率百分之五,时限是八年。
若八年内,霍有成不能全额还款,哪怕差一分,那么在八年后,霍有成的女儿霍晴天二十岁生日到来之际,即3月18日晚零点,霍晴天与夏仕安将结为合法夫妻,同时,霍有成名下所有财产归霍晴天所有,婚后,为夫妻共有财产!
这种结合,邱可银简直不要太熟悉,她的妈妈和陆铭珂的婚姻,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这份合同,不过是夏家想要吞并霍家所有财产的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手段而已!
不过相比之下,陆铭珂就比夏国兴高尚多了,他是为了救盛世,为了帮助明夕瑶而和她领证。可夏家父子,这根本就是强取豪夺!
邱可银稍微看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份合同的最终目的,可是,等她看到合同到期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3月18日晚零点,霍晴天20岁生日,不就是昨天?
也就是说,昨天是这份合同的最后期限,如果截止到昨夜零点之前,霍有成不能还清这笔钱,那么此时霍晴天和夏仕安就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邱可银努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又看了第二遍,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怪不得,昨天的陆涵西,脸上会出现那样凝重的表情,怪不得,他会问她知不知道霍晴天的生日,怪不得,他会丢下她带着大半的宾客先离开,他是……还账去了?
“这笔钱,陆涵西已经还给你了?”
“是,他写了半夜的抵押合同和欠条,东拼西凑的把钱凑够了,你真该跟过来看看他当时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应该,与你心目中完美的强大未婚夫,差好远呢。”
夏仕安调笑着开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邱可银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在他眼里,十几个亿还要东拼西凑的人,根本就是丢人现眼的穷鬼,有什么资格跟他夏仕安去比?
霍晴天以为自己捡了个多了不起的未婚夫,这次,知道自己眼瞎了吧,知道谁是西瓜谁是芝麻了吧!
&bp;&bp;&bp;&bp;然而,此时的邱可银哪里会想要去嘲笑嫌弃陆涵西,她听到夏仕安的话,眼前就好像看到了昨天夜里的陆涵西为了这笔钱,而低声下气的一个一个去求人。
那一张张欠条签下的,不仅仅只是几个亿的借款,还有他陆涵西的面子与骄傲,可是在邱可银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让这一切通通扫地去了。
此时此刻,邱可银觉得自己心痛的连呼吸都困难,当初陆铭珂问她,如果要陆涵西在她和深蓝之间选一个,她觉得他会选谁?
那个时候,她理直气壮的说,陆涵西会选她,那是因为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她觉得她永远都不会妨碍陆涵西的事业发展,更不会有威胁到深蓝的那一天。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而陆涵西真的如她所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放弃了深蓝。
现在的她,没有半点感觉得意,自豪,她只觉得好心疼,好内疚,好自责,她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陆铭珂的话,一次一次的被验证,她真的配不上陆涵西吗?他们之间真的不合适吗?她带给他的,真的只有耻辱和无尽的麻烦吗?
如果陆铭珂知道这个消息,大概,真的是这辈子都不会允许她进陆家大门了……
当初她毅然换下霍晴天的身份的时候,她就想好要承担一切后果,她知道,一个能决心去自杀的女孩背后,一定有她承受不来的痛处,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她全部可以一力承担。
可是,她没想到,来自霍晴天的第一个灾难,竟然就害惨了陆涵西,所有的事都是她做的,换下身份的是她,惹到夏仕安的也是她,可是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让她连累到陆涵西?
她这辈子,最不想做的,就是给陆涵西添麻烦啊!
她不想做他的拖累,她不想用一次次的过错把他的宠爱耗尽,不想用一个一个打击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她这么努力,只是为了配得上陆涵西,她所有的愿望,就只是和陆涵西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真的就不行吗?真的,就这么难吗?
尽管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但是邱可银还是控制的很好,没有在夏仕安面前掉下半滴眼泪。
她再次正视夏仕安,心里的那几分厌恶和防备都消失了,这一刻,她突然很感激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如果不是他昨晚主动把这份合同拿出来,如果是之后有人拿这份合同做文章,那么陆涵西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和羞辱,而她,也只会更加不可原谅。
所以,昨晚的夏仕安,真的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邱可银将合同还给夏仕安,退后一步,认认真真的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夏总,谢谢你愿意及时把这份合同拿出来,之前我有什么对您不敬的地方,我向您道歉,很对不起,还有,真的谢谢你!”
夏仕安坐在位置上目瞪口呆,这特么走的是哪一路剧情?道谢?她竟然一脸诚恳的向他道谢?
谢他什么?谢他破坏了她的订婚?谢他羞辱了陆涵西?还是谢他把她扔到澳大利亚去自生自灭?
&bp;&bp;&bp;&bp;谢他什么?谢他破坏了她的订婚?谢他羞辱了陆涵西?还是谢他把她扔到澳大利亚去自生自灭?
邱可银在夏仕安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辞离开了,来得突然,走的干脆,来是为了陆涵西,走也是为了陆涵西。
她现在好想见到他,她知道他现在一定被昨天晚上那些抵押合同和欠条搞的焦头烂额,她也知道,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只是想站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让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她有多感动,她觉得有多幸福!
如果她提前知道了那份合同,那么在她处理好这份合同之前,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场订婚!
或者,如果她当时不是完全只顾去看陆涵西的表情,也能看一眼他手里的合同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让这场订婚典礼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能给的,只有她的感动和陪伴,她不会去陆涵西面前说,宁愿他终止订婚那样的傻话,因为陆涵西没有改变主意终止订婚,她明明就很开心。
她也不会说什么,不需要陆涵西去承担,这些跟她和他都没有关系的债务,来惹陆涵西生气,因为,她享受了霍晴天的身份带给她的便利,理所当然的就要承担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麻烦,而她的麻烦,就这么被陆涵西果断干脆的解决了。
这种被珍视、被保护、被放在第一位的感觉,明明就让她幸福的不知所以,所以,陆涵西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领情,都感动,都很开心!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他,至少,她要拼命的让陆涵西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邱可银走后,莫名其妙的夏仕安终于打开那份合同,认认真真的看起来,说句实话,那天在慈善酒会,他也是第一次见‘霍晴天’,几年前,他只是听说夏国兴为了霍家的财产,而拿他的婚姻开玩笑,给年仅16岁的他定下了一个未婚妻。
那个女孩子,他之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别说见了!
16岁,正是一个孩子叛逆的年纪,所以,得知自己竟然有了一个未婚妻之后,他的愤怒就可以想象了。
夏国兴安慰他说,那是一份不需要他履行任何夫妻义务的婚姻,可是,这个理由不仅没能让夏仕安释怀,反而让他更愤怒。
因为那个年纪得他,对婚姻与爱情,还是充满美好的幻想的,凭什么他原本可以很美好的婚姻,就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占据了!
那个时候的夏仕安毕竟年纪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终于,他十八岁那年,夏国兴发了很大的脾气,都被气的住进了医院。
原来,霍有成夫妇狠狠地坑了夏国兴一把,他们眼见公司越来越不成气候,就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卖了出去,夫妻两个带着巨额存款就打算移居国外。
可是,也不知道是老天开眼还是怎么回事,那夫妻俩竟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然后双双毙命。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霍晴天并没有在那辆车上,而夏仕安也终于看到了彻底解决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的办法,他派人把霍晴天弄到了澳大利亚,又不惜花了一大笔钱,给她换了国籍。
整个过程中,夏仕安没有看过一眼那份所谓的合同,也没有见过一面霍晴天。
所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未婚妻都是扯淡,如果霍有成能按时还清这笔借款,那么这份合同作废,他俩没半毛钱关系。
如果昨天夜里十二点之前,那笔钱还差一分,那么,现在,他和霍晴天就已经是夫妻了……
他终于知道,陆涵西昨天夜里在猴急些什么,为什么那么低声下气求人,写欠条,也要赶在零点之前把那十几亿还给他,为什么霍晴天那么真诚,那么感激涕零的对他说谢谢……
夏仕安一脚踹开了身前的办公桌,然后把自己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可是,他依然觉得不解气,该死的张律师为什么当初不把合同内容跟他讲清楚,为什么要跟他说是什么未婚妻!
他为什么要手贱的在昨天晚上拿出那份合同?为什么!
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自己成全了陆涵西和霍晴天,这一刻,他觉得他被全世界给耍了,却还傻逼兮兮的去给别人做嫁衣,这口气,他要是能咽的下去,他就不叫夏仕安!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已经被他砸坏了,他推开门将手里那份合同扔给他的助理,同时对着助理吼道,“去给我找律师!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借口,找什么漏洞,我要这份合同生效,立刻,马上!”
可怜的小助理,捧着砸到自己脸上那份合同,被吓得目瞪口呆。
……
邱可银还没到深蓝的办公大楼,电话就响了,是来自英国的国际长途。
“Cr,霍晴天真的有个未婚夫,叫夏仕安。”
“嗯,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邱可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rthr,真是有够马后炮的!
“是吗?那么你知不知道,就是夏仕安派人把她弄到澳大利亚去的。“
“你说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干?”
邱可银真的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夏仕安把才十几岁的霍晴天弄去澳大利亚干嘛?
“霍晴天父母死后还不到一个月,她就被扔到澳大利亚去了。”
“扔?”这个rthr到底会不会说话?
“没错,就像扔垃圾那种扔。”
……
rthr没理会邱可银的沉默,继续说道,“霍家夫妻当初欠了很多钱,他们打算带着巨额存款移民国外,可惜,老天看不过去,路上出了车祸,两个人都去世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不理解,既然两个人都决定携款潜逃了,为什么不带上他们唯一的女儿?难道不知道留下霍晴天一个人会有多可怜吗,是另有隐情,还是那两个人真的丧尽天良到眼里只有钱,连自己亲身骨肉都不要了?”
邱可银努力地消化着rthr的话,“你说,霍氏夫妻当初是携款潜逃?”
&bp;&bp;&bp;&bp;“没错,霍家夫妻出事后,夏家这个霍家最大的债主,反而成了霍晴天惟一的依靠,可是,夏国兴不仅没管她,还纵容夏仕安把她扔到澳大利亚去自生自灭了。”
“这样的双重打击,怪不得她活不下去,这辈子还有什么活头啊,挣几辈子的钱,也不够给她父母还债的。”
此刻邱可银的双手握的死紧,如果夏仕安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掐死他,给死去的霍晴天讨个公道!
在她生命中最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竟然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她知道,夏家没有立场去帮霍晴天,可是,你至少不要落井下石,还如此不给人留活路吧,一无所有的霍晴天,一个人在澳洲要怎么生活?
其实,夏仕安这根本就是逼着霍晴天去死吧,还要她死的远远地!
他做到了,霍晴天如他所愿的死了。
可是既然夏仕安这么讨厌霍晴天,那他三番四次的找自己这个冒牌货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要在昨天拿出那份合同?
刚才在夏仕安办公室,她还以为他是为了成全她和陆涵西,还真诚的对他道了谢,可是现在看来,她大概是误会了……
“这个人渣!”
“什么?”电话那边的rthr被暴怒的邱可银吓了一跳。
“抱歉,有感而发,不是说你的,还有什么吗?”
“有,当初霍氏夫妇把那笔钱存到了国外的账户上,作为他们惟一的继承人的你,是不是……”
“哪个银行?账户多少?”
rthr嘿嘿一笑,就知道邱可银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重点,“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尽管交给我!”
“谢谢你了rthr!”
“嘿嘿,别跟哥客气!”
邱可银挂上电话,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虽然她遇到的人渣不少,但是,她此生也遇到了很多对她很好的人,她真的非常非常幸运!
她想不到,不仅她自己的人生让她感觉身心疲惫,连霍晴天的人生也是如此的狗血,还有夏仕安,如果他不是心狠手辣的逼死了霍晴天,邱可银大概也要为他流下两滴同情泪的,夏国兴可真是实力坑儿子!
毕竟,他自己贪图霍家财产,才搞出的那份合同,最后,倒霉的却是他儿子夏仕安,他不愿意娶霍晴天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你不愿意娶她,大不了合同一撕掉,当做没这回事就好了,那个时候的霍晴天没有任何靠山,又不可能去起诉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把霍晴天弄走?
邱可银怎么能理解,那时候夏仕安的心情,整整两年,他都在琢磨怎么让霍晴天彻底无法靠近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当然选择最彻底的办法,眼不见心不烦。
……
丁萍把车开进深蓝的地下停车场,车刚停稳,车头前就走来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那架势,就跟要来与人拼命似得。
黎越泽站在车前一步远处停下,牟足了劲儿大喊一声,“霍晴天,你给我滚出来!”
邱可银本来就在开车门的手,被惊得顿了一下,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货又抽的什么风?
&bp;&bp;&bp;&bp;她走下车,并不打算与黎越泽多说什么,可是,黎越泽却不愿意放过她,他走到邱可银面前,理直气壮的拦住她的去路。
邱可银无奈,只得开口,“黎越泽,你如果有正事就赶紧说,没有就让开,我忙着呢。”
“我当然有正事,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事!”
邱可银给面子的点点头,“哦,那你说。”
“霍晴天,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一个这么糟糕的坏女人!亏我还一直觉得是陆涵西耽误了你,一直在劝你回头是岸,可是你呢,你根本就配不上陆涵西,就算他是个神经病你也配不上他!”
“啪”
邱可银一巴掌甩到黎越泽脸上,打的自己手都麻了。
经过几次的接触,她大概也知道黎越泽这人向来不着调,但他确实没有坏心眼,只是一心想给陆涵西治病。
可是,他此刻如此理直气壮的在邱可银面前大吼陆涵西是神经病,她就是圣母她也忍不了了!
于是,邱可银用比黎越泽更加中气十足的声音吼了回去,“黎越泽,你他么的才有病!”
吼完,邱可银又道,“我配不配得上陆涵西,只有陆涵西他自己说了算,你以为你是谁,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
“是啊,我就是个坏女人,我就是有一堆不堪的过去,我的曾经就是那么的乱七八糟,那又怎么样?谁规定曾经悲惨的人就活该一辈子悲惨,谁规定曾经痛苦的人就一辈子不配得到幸福?”
“我就是要跟陆涵西在一起,我就是死都不放开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丁萍依旧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车都还没熄火,如果现在不是‘霍晴天’挡在黎越泽面前,估计她都已经忍不住要开车过去撞死那个二百五了。
而且,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霍晴天’如此的歇斯底里,因为黎越泽一句配不上,她简直像是炸毛的猫,露出尖锐的爪子恨不得挠死口不择言的黎越泽,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其实她自己也开始自卑了,也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陆涵西了?
所以,当别人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受不了。
黎越泽被邱可银几声吼,整个大脑都处于死机状态,直到邱可银愤愤的离开了,他还没回过神,然后,丁萍走下车,拉着还在愣神的黎越泽就给他塞进车里去了。
“喂喂喂,肌肉女你要干嘛?放开我,我告诉你,绑架是犯法的!”
丁萍锁住车门,不给黎越泽逃跑的机会,然后握着方向盘转头看着她,笑道,“绑架案犯法?那么强女干犯法吗?”
“你……你要干什么?”黎越泽双手交叉紧紧护在胸前,努力保护自己的贞操。
丁萍收起调笑的表情,一脸严肃的道,“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哔哔一句话,我就睡了你!”
“我……”黎越泽一张嘴,赶紧把自己的嘴紧紧捂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盯着丁萍。
丁萍看着听话的黎越泽,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用哄小孩的口气赞赏道,“乖啦!”
&bp;&bp;&bp;&bp;丁萍看着听话的黎越泽,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用哄小孩的口气赞赏道,“乖啦!”
黎越泽眼中有泪花闪烁,心头奔过一万头草泥马,这倒低是哪个星球跑过来的悍匪女?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竟然饥渴到要强爆他一个大男人?!
虽然他也知道他个子高人品好,还根正苗红颜好条顺的,但是,他的贞操是要献给他的终生伴侣的,谁要被这个肌肉暴龙睡啊!!!
丁萍看着一副惊恐到快哭了的表情的黎越泽,也是无语问苍天,她就是觉得这人太傻逼太不懂事儿了,所以跟他开个玩笑而已,这货竟然当!真!了!
特么的,她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有那么欠男人睡吗?
原本还想好心告诉黎越泽,不要在陆涵西和霍晴天之间出力不讨好了,他们的关系,不是他几句话就能破坏的,他再这么傻逼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那俩人灭口的!
可是,现在,她看到黎越泽眼里那深深地防备和惊恐,她觉得自己真特么是吃饱了撑得慌,她管他犯不犯傻!她管他会不会被灭口!她这么上赶着去管闲事的样子,与黎越泽这傻叉有什么分别?
没有!真的没有!连结果都一样,对方根本就特么的完全不领情!
所以,丁萍打开了车门锁,还侧身去把黎越泽那边的车门推开了,她往他那边侧身的时候,黎越泽以为她要对自己下手了,吓得眼珠子都快瞪的爆出来,被自己捂得紧紧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就差放开嗓门嚎&po;非礼&po;了。
这一刻,丁萍那颗原装正版的百分百纯女儿心,受到了毁灭性伤害。
丫的,还真以为她能在这就把他一个大男人强上了不成?
丁萍原本准备请他自己下去,现在也懒得张那个嘴了,她打开了车门坐直身子,抬起她强健有力的右腿,毫不留情的把黎越泽一脚踹了出去。
黎越泽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没爬起来,就见那辆红色保时捷消失在尘土中,临走还甩他一脸高温尾气。
故意的!这该死的肌肉女,大色魔,霸王龙绝对是故意的!
黎越泽揉着屁股爬起来,对着见不到影子的丁萍非常有气势的竖了个中指,“算你跑得快,下次别再犯到本小爷手上,否则,非要你个该死的肌肉女吃不了兜着走!“
黎越泽龇牙咧嘴的离开了底下停车场,快被摔成八瓣的臀部,还火辣辣的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非人虐待。
“一个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大脚劲儿!“
邱可银到陆涵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人,连胡嘉怡也在会议室里忙碌着。
邱可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欣赏着里面全部的摆设,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欣赏它。
当看到陆涵西办公桌上,那个花瓶里依旧插着那一捧她送的绣球花的时候,邱可银起身下了楼,她没有叫丁萍,直接打了出租车,去到上次那家花店,买了一捧绣球花,然后又买了一棵风信子。
&bp;&bp;&bp;&bp;这棵风信子刚刚长出花骨朵,等到开花,应该还要养好久。
结账时,新来的店员小姑娘喋喋不休的说,“绣球花代表着忠贞与永恒,黄色风信子代表感谢你让我很幸福,你这是要送给爱人的吗?“
邱可银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嗯,是的。“
“那就再加一朵玫瑰吧,你买的那些花,含义都太隐晦了,还有不同的解读,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热烈的红玫瑰代表着最美丽的爱情,一朵,就是说你是我的唯一,寓意也很好哦!“
邱可银喜欢绣球花只是单纯的喜欢,还真没去想过它的寓意,而且,她和陆涵西之间,也绝对不可能因为一捧花就误会了。
不过,她看到店员手里那朵红玫瑰,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和绣球花包在一起吧,谢谢了。“
店员兴高采烈的应了声,“好嘞!“
邱可银抱着花回到陆涵西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她洗了花瓶,将刚买的鲜花养起来,那棵黄色风信子,也放在了陆涵西电脑边。
扔掉那捧旧的绣球花的时候,邱可银看到陆涵西桌边的垃圾桶里,扔的满满的都是当天的报纸杂志。
她随便瞄了两眼,有骂卢希悦借南风上位,又和郭子扬勾勾搭搭,有嘲讽她&po;霍晴天&po;一只丑小鸭装天鹅,妄想嫁入豪门,却在订婚当天被打脸,说陆涵西碍于面子和人道主义,完成了那场订婚,却一转脸就丢下准新娘独自离开,随即宾客们也是不欢而散。
那篇报道上还有一张陆涵西昨晚离开时的特写照,那脸上的表情,真的跟报道里写的很像,面色不愉,难掩愤怒。
可是邱可银很清楚,他不是愤怒,而是紧张,他不是丢下她不管,而是为了拥有她,去送掉了自己一半的基业!
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记者,为了眼球和销量,可真是什么脑洞都能开,什么都能哔哔,污蔑造谣不犯法?
邱可银将换下来的绣球花扔进垃圾桶,完全没有被那几篇胡编乱造的报道影响心情,她和陆涵西之间的爱情,哪里是他们这些肤浅无聊的人能读的懂的!
邱可银换好了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在那捧绣球花之间鹤立鸡群的红玫瑰,满脑子都是陆涵西那张帅到不可思议的脸,然后,竟然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涵西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一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睡着的邱可银,他累了一天的心,瞬间就像是被特效营养剂浇灌了一样,马上又精力充沛了。
陆涵西转身对跟在后面的胡嘉怡轻声道,“有事给我发邮件,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我知道了!“
胡嘉怡回到自己的位置,为了避免发生上次黎越泽那样的惨案,她连水都不敢多喝,避免上厕所!
办公室里,陆涵西轻手轻脚的走到邱可银身边,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并不算安稳的睡颜,她的眉头微蹙,不知是沙发上睡不安稳,还是心里有什么事折磨的她睡不好。
&bp;&bp;&bp;&bp;陆涵西小心翼翼的把邱可银抱起来,走进休息室,几天前,这间休息室里放的还是数不尽的合同资料书架什么的。
现在,这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面落地镜。
这间房只有不到40平米,而且没有窗户,陆涵西进来时,顺便用脚关上了门,却没有打开电灯,所以里面几乎是漆黑一片。
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可是,当他把邱可银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是醒来了。
“哥哥?我们回家了吗?“
邱可银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漆黑吓了一跳,确定身边的是陆涵西,才放下心来,只是,自己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怎么一睁眼天都黑了?
“嗯,你在睡一会吧。“
“哥哥还在忙吗?“
邱可银没忘,陆涵西昨夜也是基本上没怎么睡,第二天,还起的比她早,今天开了一天的会,肯定是处理昨天的事了,他一定,也累极了。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的胳膊,用脑袋蹭了蹭,撒娇道,“我还是好困啊,哥哥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好。你先把外套脱了,这样睡着不会舒服。“
“好。“邱可银从善如流,很快把自己剥了一层。
陆涵西直接也没开灯,脱了外套靠着床头搂着邱可银,“睡吧,我陪着你。“
“不要,哥哥你也睡吧,一起睡好不好?“
陆涵西抿唇低头看着邱可银的方向,黑暗中似乎都能看到她那双亮晶晶满怀期待的眼睛,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
陆涵西真的很难对邱可银的要求说不,这小丫头迷糊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他也不好再说现在是下午四点,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所以,他挨着邱可银躺了下来,邱可银麻溜的爬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侧脸贴着他的头顶,绕过他脖子的那只手,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哄小孩子睡觉似得。
……
陆涵西一直都记得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他的员工还在外面兢兢业业,他这个做总裁的用不好白日宣那什么,搂着老婆睡大头觉。
所以,他打算等邱可银睡了自己再起来的,结果,邱可银睡了大半天了,这会儿倍儿精神,反倒是他,真的就那么睡了过去。
邱可银轻轻拂过陆涵西熟睡的脸,即使看不见,也知道他该是有多疲惫。
邱可银低着头,对着陆涵西的耳边,轻声呢喃着,“陆涵西,我好爱你!“
不知道陆涵西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睡眠太浅,还是他的精神太好,刚睡了一个多小时,他就醒来了。
他刚准备起身,邱可银就出声了,“哥哥你不睡了吗?“
“嗯,回家再睡。“
“回……这是哪?“
“我办公室。“
……
陆涵西下床开了灯,邱可银才发现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她到底神经有多大条,才能以为她是回家了,她曾经明明很机灵的啊!
陆涵西看这床上羞愤难当的邱可银,忍不住笑道,“还不起来吗?“
“现在几点了?“
陆涵西看了一下腕表,“五点二十。“
“19号?“
陆涵西好笑的问,“不然呢?“
&bp;&bp;&bp;&bp;陆涵西好笑的问,“不然呢?“
邱可银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有在陆涵西办公室睡一天一夜,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不会害陆涵西丢脸。
陆涵西走过来伸出手,在邱可银头顶上揉了几把,“小笨蛋发什么呆呢,不想下床?要不我再……“
“不,不是的,我马上下来!“邱可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下来,结果一不小心,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陆涵西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投怀送抱?“
……明明就不是故意的!
“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
邱可银羞得满脸通红,抿唇不语。
陆涵西俯下身,在她耳边蛊惑道,“在家里的话,就更好了。“
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还说什么悄悄话啊喂!秀恩爱给谁看?
再说了,她绝对没有欲求不满投怀送抱,绝对没有!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那张羞愤难当的脸,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嗯?我又不是不让你扑,只是这里不太方便,我怕你害羞过头以后都不敢来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喂喂喂,谁要扑倒你啊,我才没有欲求不满,才没有想要在这里……在这里……“
“哦。“
……
陆涵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憋笑憋的脸颊有些绯红。
邱可银简直无语问苍天,这个一本正经的调戏人的臭流氓是谁?是谁啊?
她家温柔正派,严谨贴心的涵西哥哥去哪里了啊喂!
两个人终于磨磨蹭蹭腻腻歪歪的走出那道门,挪到陆涵西办公室里的时候,陆涵西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一大摞需要处理的文件,胡嘉怡还给贴心的贴了几张便利贴,说明情况,可见,她中间进来过……
邱可银窘迫的恨不得以后都不要见胡嘉怡了,陆涵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座位上开始认认真真的处理公司要务。
他刚一坐下,就发现了花瓶里换了花,电脑边多了一棵风信子,而且新的绣球花中间,还插着一朵极其有气场的红玫瑰。
他跟确定,他去开会的时候是没有这些东西的,所以,谢谢一定都是他家小媳妇的杰作。
心中甜蜜的同时,陆涵西看着那朵红玫瑰,又想起那个视频里,邱可银说“明明是我倒追的他!“
看来,&po;拨乱反正&po;是该要提上日程了!
陆涵西心中计划着怎么追老婆,眼睛却是一目十行的看着一封封邮件,然后十指如飞的做出答复。
邱可银乖乖坐到一边沙发上等着他,看着面前这样一个王子范儿十足的男人,满眼都是红色爱心桃,陆涵西认真工作不苟言笑的样子,简直就是帅的一塌糊涂人神共愤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呢?什么什么都好的没话说!
最幸福的是,这个男人爱她,这个男人是她邱可银的呢!
陆涵西飞快的处理完了邮箱里的邮件,又把胡嘉怡摞起来的那些文件处理完毕,然后站起来,牵着邱可银,“走,回家了。“
&bp;&bp;&bp;&bp;“哦。”邱可银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陆涵西身边,牵住了他的手,她突然觉得,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就是投怀送抱一下也是可以的!
……
第二天是周五,这是念念去学校的第一周,卢希悦虽然忙的要死,但还是抽出了一下午的时间,早早地就赶到西亚斯小学去接她回家,徐南峰当然是任劳任怨的做着专职司机。
自从他们俩在发布会上互相表明心迹之后,两个人就好的蜜里调油,就差同居了,出入也不用避什么嫌。
反正全天下都知道‘南风’和‘白悦’是一对,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并秀那些单身汪们一脸,这里的单身汪主要指伍玉德,郭子扬,九灵,林瑾等……
西亚斯小学的门口,卢希悦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念念刚进学校,她就送她去住校,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怕念念适应的不好,怕她被同学欺负,而且,你念念和徐南峰之间,似乎也不能再拖了,她要趁早告诉他们俩他们的关系!
学校放学了,卢希悦下车向大门口张望着,反正她这张脸现在也不红,不怕被人认出来。
很快她就看到了背着新书包的念念和一个女同学一起走了出来,看来,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真是好现象。
卢希悦一直等到那位女同学被自己的家长接走了,才对着念念招手,“念念,姐姐来接你了!”
“姐姐!”念念激动地飞奔过来,扑到卢希悦怀里,“姐姐,我想死你了!”
卢希悦心里甜丝丝的,捧着念念的小脸道,“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真的!”
“姐姐相信你,姐姐也好想你,姆嘛,你南峰哥哥也来接你了,我们快上车。”
两人上车后,叽叽喳喳说的没完,分分钟爆发一阵大笑,旋风也不知道这姐妹俩笑点在哪,看看还早的天色,努力插嘴道,“现在还早,好不容易有半天空闲,要带念念出去转转吗?”
“好啊,念念你想去哪玩儿啊?”
“我想去游乐园,听说H市的游乐园好大,好好玩的,好多同学都去过!”
“好嘞,那我们今天就去,下星期,你也可以跟同学说,你去过了!”
“谢谢哥哥姐姐!”
到了游乐园,徐南峰麻溜的去买了三张票。
念念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简直就像到了天堂,到处都那么好看,那么好玩,几乎都是她没见过没吃过的。
三个人玩的很疯,就像其他那些幸福的一家三口,卢希悦看着徐南峰一手抱着念念,一手轻车熟路的射出去一只只飞镖,毫无意外的,全部扎破了气球,这种画面,那么熟悉,那么温馨,让她忍不住双眼湿润。
卢希悦从来没见过念念那么开心,一直都在笑,扒在徐南峰身上不愿意下来,果然,有哥哥宠爱的孩子,真的好幸福啊。
念念坐在旋转木马上,卢希悦和徐南峰靠在外面的护栏上看着她,脸上带着宠爱的笑意。
卢希悦不知做了多少个深呼吸,终于视死如归的开了口,“念念的爸爸,其实没死。”
&bp;&bp;&bp;&bp;徐南峰听到念念爸爸就已付如临大敌的样子,然后很不客气的道,“反正孩子又不是你给他生的,爱死不死。”
……
“念念之前生病了,尿毒症,同时她爸爸做生意被骗,欠了好多钱。”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的侧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没有开口。
“家里没有钱给她看病,所以,她的妈妈就把她哥哥的钱全拿走了,一千四百多万。”
“那笔钱还了她爸爸欠的债,剩下的,足够给念念换肾,足够他们过上不错的生活,但是,她爸爸却以给女儿看病的名义,从她妈妈手里骗走了所有的钱,丢下念念和她妈妈,消失了。”
“念念错过了换肾的机会,和一无所有的妈妈相依为命……”
“然后呢?”
“然后……”
卢希悦的手紧紧的抓住栏杆,她的唇不住的颤抖着,拼命的忍耐,还是阻止不了泪水的奔涌。
然后呢?到底她要怎么说?说实话?说徐林娇为了救念念而自杀?还是听她的话对徐南峰撒谎?
卢希悦还记得,徐林娇死前告诉她,“有一个抛弃他们的妈妈,比再也没有妈妈了要好……恨可以成为支撑一个人的动力,绝望不可以……”
“我问你然后呢!”徐南峰红着眼睛,脸上是随时要爆发的愤怒,他握着卢希悦的手腕,让她转身看着他。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终于让卢希悦有了名正言顺落泪的理由。
“然后,她的妈妈……走了。”
“去哪了?”
“她……我,我不知道!”
卢希悦猛地甩开徐南峰的手,靠着护栏,无力的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南峰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对你撒谎不想骗你,可是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徐南峰冰冷的轻哼一声,“哼,真像是她会做的事。”
“不是的,南峰学长……”
“够了!你用不着替她说好话!”徐南峰无意识的一声怒吼,让卢希悦止住了哭泣,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
看着徐南峰那样误会他的妈妈,她内疚、愤怒,却无可奈何,这样的结果,不正是徐阿姨早就预料到的吗?她就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徐南峰看着满脸泪水的卢希悦,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向她发脾气,内疚和心疼,让他脸上的冰冷全部破碎。
他伸手去揽卢希悦的肩膀,却被她侧身躲过。
“对不起,阿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对你发脾气……”
“坏人,走开,不许你欺负姐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旋转木马停了下来,念念跑过来使劲的打了徐南峰的大腿一拳,然后跑到卢希悦身边紧紧的抱着她的腿,愤怒又防备的看着徐南峰。
卢希悦飞快的擦了一把眼泪,脸上带着笑,安慰着念念,“念念乖,你误会了,哥哥是好人,哥哥没有欺负我。”
“你骗人,我看到了,他就是欺负你了,妈妈说了,欺负姐姐的男人都是坏蛋,他也是坏蛋!”
念念鼓着小脸,麻利的脱下背在背上的毛绒娃娃背包,扔到徐南峰脚边。那个背包是徐南峰刚刚给她买的,里面装的,都是才买的小玩意儿。
&bp;&bp;&bp;&bp;“还给你,我不要坏人的东西。”
念念气的小脸通红,完全不知道她奶声奶气的话,给了徐南峰多大的冲击,什么叫做欺负姐姐的男人都是坏蛋?
什么叫做他‘也’是坏蛋?卢希悦以前,总是被男人欺负吗?
“念念,不许对哥哥这么没礼貌,哥哥真的没欺负我,是你误会了。”
念念小脸通红,眼里满是防备,她站在卢希悦面前,张开一双断胳膊,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护着卢希悦。
“我没有误会,呜呜呜……他是坏人他欺负姐姐,我看到了,妈妈说了随便碰姐姐的都是坏人,我不要坏人的东西!”
念念说完又转过身抱着卢希悦的腿道,“姐姐我们回家好不好,念念听话,念念以后一定不乱花钱了,姐姐不要跟坏人在一起好不好?念念不去读书了,念念长大了也会挣钱,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小的人儿,以为卢希悦是为了她才跟徐南峰在一起,以为是为了她,卢希悦才被人欺负,自责、内疚,然后哭的一塌糊涂……
卢希悦蹲下身子,将哭到抽搐的小念念抱进怀里,“好,我们回家,念念乖,不哭了哦!”
卢希悦抱着念念站起来,看着石化的徐南峰,满是无奈,不过,她也刚好想要快点逃离这里,因为实在无法跟他讨论他妈妈的问题。
“南峰学长,念念只是小孩子,口没遮拦的,你别介意。”
徐南峰定定的站在那里,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念念刚才声嘶力竭的哭喊,他抓住的重点就是‘挣钱’和‘欺负姐姐的坏人’,还有卢希悦之前说,念念她有尿毒症!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抱着念念离开的背影,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卢希悦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照顾念念的,念念的爸爸跑了,妈妈也跑了,那她的病是怎么治好的?
卢希悦,她一个除了脸蛋什么都没有,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怎么照顾一个每月都要花费巨额医药费的孩子……
徐南峰追出来的时候,卢希悦已经带着念念上了公交车。
念念扒在卢希悦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让卢希悦无比心疼。
念念虽然才八、九岁,但是她的心智其实已经很成熟了,悲惨到有些戏剧性的命运,让她比绝大多数的十几岁孩子都要坚强,都要勤快懂事,也懂得看人脸色,听清楚人的话里藏刀。
之前在B市,徐林娇家的情况邻里邻居谁都知道,她们三个在那住了五年,却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不是她们孤僻,而是是别人不愿意!
念念每个月的花销都是固定且透明的,徐林娇一个女人,卢希悦五年前只是个半大孩子,她们是怎么照顾念念的?怎么凑够药费的?闲言碎语每天就像雨夹雪一样,劈头盖脸的向她们砸过来。
就连念念也不能幸免,院子里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玩儿。
卢希悦去了酒吧工作之后,似乎就坐实了她们家人都不干净的传言,每天晚上别人回家睡觉,她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出门,凌晨别人开门做生意,她疲惫不堪酒气熏天的回家。
&bp;&bp;&bp;&bp;每天晚上别人回家睡觉,她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出门,凌晨别人开门做生意,她疲惫不堪酒气熏天的回家。
邻居还没把她们赶走,还没把她当下水道的老鼠人人喊打,就算仁慈了,清白,那玩意儿在她们家,就是个笑话,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永远敌不过人言可畏。
甚至,卢希悦知道,就连徐林娇和念念,也都觉得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只是,她们记得卢希悦的恩,从来没想过嫌弃她,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徐林娇死前,一再强调,她认卢希悦这个媳妇吧。
卢希悦眼角,两滴晶莹的泪掉下来,她们那些人,真的是把她卢希悦想的太伟大也太下作了!她爱念念,她也爱钱,但她卢希悦就是再不济,也还没有到要去卖肉的地步!
如果她卢希悦真的是一双玉臂千人枕,那她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徐南峰面前,更不会拿着这份所谓的恩情,去逼徐南峰娶她!
H市的交通,一如既往的拥堵,晚上下班高峰期,就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念念趴在卢希悦怀里哭到睡着了,卢希悦一直看着街边倒退的路灯,不知道想着什么。
原本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卢希悦和念念坐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家
小区门口,徐南峰靠在车门上,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他看到卢希悦抱着睡着的念念走过来,赶紧丢掉手里的烟,走过去把念念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同时一言不发的跟在卢希悦后面。
卢希悦靠着门框,看徐南峰把念念放到床上,为她脱掉外套鞋袜,为她盖好被子。那副画面真的好温馨。
徐南峰安置好念念,拉开门框边的卢希悦,锁上了念念的房门,一直把卢希悦拉到客厅。
卢希悦拼命的想挣脱,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弄醒了念念。
徐南峰死死的握着卢希悦的手腕,感觉的身后卢希悦的挣扎,他猛地转过身,把卢希悦紧紧的抱住。
“徐南峰你发的哪门子疯,放开我!”
徐南峰埋首在卢希悦颈间,无视她所有的挣扎于抗拒,喃喃道,“阿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好想你。”
……
卢希悦愣愣的站着,脖子里有冰凉的水滴划过,她知道,徐南峰哭了,他其实,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妈妈吧。
徐南峰双手捧着卢希悦的脸,向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得到了别人送来的氧气,那么用力的吸吮,让卢希悦快要断气。
她能感受到徐南峰的脆弱,能感受到他的受伤,他对徐林娇的又爱又恨,和他对与他一样被妈妈丢下的念念的心疼。
此时此刻,他惟一的慰藉,就是卢希悦了。
卢希悦轻轻环抱着徐南峰,并不抗拒,她微微张着嘴,生涩的迎合,甚至开始主动,陌生的经历,让她的脸开始发烫。
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在陆家的球场边,她以为徐南峰喜欢陆涵西,而他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的,就夺走了她的初吻,之后,他自己羞愧的没脸见人,竟然丢下她落荒而逃了……
&bp;&bp;&bp;&bp;“南峰,你搬回来住吧。”
“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住自己房间,我和念念住,放心,念念很乖,不会打扰你的。你搬回来,也省得每天来回跑了。”
徐南峰现在都快成卢希悦的专职司机了,每天除了拍戏,就是接送她回家,他是乐此不疲。卢希悦却心疼的厉害。
“瞎说什么呢,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怕她打扰。阿悦,谢谢你帮我照顾她!”
“你……不怪我瞒着你?”
“傻丫头,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你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了,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徐南峰伸手把卢希悦抱进怀里,想到她因为念念可能吃到的苦,心里还是揪疼的难受,那些事本来与她无关的,她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自己的,可是她却傻傻地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还不告诉他……
“阿悦,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那么辛苦了,你是我的女人,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好!”
卢希悦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到徐南峰身上,她曾经无数次渴望过被照顾,她无数次幻想过,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像王子一般降临,救她于水火。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向她伸出手过,可是,那个人不是徐南峰,所以,她无法接受!
好在,她终于等到这一天,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她爱徐南峰,她可以牵着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不必躲躲藏藏,她真的觉得好幸福。
他说,“你是我的女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卢希悦幸福感爆棚,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很贪心,可是,有的时候,却又是这么容易满足,轻轻地一个拥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让她心花怒放,就让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当晚,徐南峰留在了自己家里,卢希悦和念念共同睡在一张大床上!
卢希悦最近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明明是一个刚刚出道的菜鸟,可是一出道就成为两个剧组里的女主角,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等你》开机不到半个月,与郭子扬搭档的那部电视剧也排进了她的日程,卢希悦怎么也想不到,这部电视剧,第一天拍的镜头里,就有吻戏,而且还是男女主角在同一天里,狗血的偶遇了三次,还因为各种意外,吻住了三次!
所以,今天她的任务就是,与郭子扬在不同的场景中表演接吻……
卢希悦之前看过剧本,她也一直在跟导演沟通,然而,此剧组非彼剧组,这里没人会特殊照顾她,她腕儿还没女四五六七八号大呢,要不是郭子扬钦定,谁带她玩儿啊?
为她改剧本?开什么玩笑!
所以,当终于拍到第一场吻戏的时候,卢希悦是死活不愿意上了,气的导演差点砸了一台摄像机。
“卢希悦,你到底能不能行?你以为你有多金贵?在这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啊,亲一下郭子扬你还能吃亏是怎么着?有点敬业精神行不行!”
敬业精神?她有啊,可是为了事业献身?不好意思,暂时不考虑!
郭子扬看着卢希悦,好笑的道,“你当初找我炒绯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很适合这个圈子,很了解这里的生存法则,我以为,你会为了红起来不择手段什么都豁的出去,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我看走眼了,卢希悦,你可真能打肿脸撑胖子。”
全剧组因为她,就那么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责怪她大惊小怪,说她装圣女,可是她看着郭子扬,她就是亲不下去啊!
两个人只要一靠近,只要一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借个位不就好了吗?但是可恶的导演偏偏要拍什么嘴部特写,太特么恶俗了吧!
看着完全停工的剧组,卢希悦自己也知道是她过分了,最后一咬牙建议到,“不行用替身吧?”
卢希悦的话,引来一圈的冷笑,你当你是谁呢?接个吻都要替身,干脆女主角就让替身帮你演了呗!
完全没人搭理的卢希悦,别提多尴尬了,谁知,这时候导演反而开口了,“你自己能找到合适的吻替,就用替身,你要是实在找不着,就自己上,自己真的来不了,你就走吧,第一集还没拍完,换人还来得及,所有的损失都与你无关。”
导演发话了,那就是有人合适做吻替,也没人敢来帮卢希悦,为了卢希悦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去得罪大导演,脑子里有坑吧,以后还想不想在这片场混了?
“我来!”
就在大家以为,卢希悦要么吻要么走人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卢希悦,她都没想到伍玉德能站出来帮她做吻替。
郭子扬冷哼一声,“你?”
“我和阿悦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拍古装戏,穿上衣服化化妆,不容易看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亲你?”
“您是大明星,这点敬业精神还是有的吧,我们是在工作,又不是在谈恋爱。”
伍玉德话说的挺溜,还拿刚才别人为难卢希悦的话来堵郭子扬,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里全是汗,那人可是郭子扬啊!
“呵,卢希悦,你命可真好。”
干什么事都有人帮忙,闯祸有徐南峰兜着,任性有陆涵西撑着,这会儿矫情起来,还有个伍玉德舍身替她找场子,可不是命好吗!
郭子扬脸上带着无所谓的淡笑,看着导演道,“给他上装试试吧,总比没有强。”
导演那张脸已经黑到不行了,挥了挥手,伍玉德就被化妆师带了下去,因为事先没准备,卢希悦身上的衣服只有一套,所以,来了两个道具师,面无表情的就当众把卢希悦身上的古装外套扒下来了。
伍玉德化好妆走出来,真是闪瞎所有人的眼,他本身是学跳舞的,身子骨又细又软,再加上这几年在家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修身养性的,那股子恬淡温婉的气质,不开口真比卢希悦还像个大家闺秀!
&bp;&bp;&bp;&bp;伍玉德化好妆走出来,真是闪瞎所有人的眼,他本身是学跳舞的,身子骨又细又软,再加上这几年在家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修身养性的,那股子恬淡温婉的气质,不开口真比卢希悦还像个大家闺秀!
导演看了伍玉德的扮相,也是意外的满意,一句废话没说,就开始指挥,“灯光师就位,准备准备!”
郭子扬催眠了自己一万句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终于说服自己平静的去面对女扮男装的伍玉德,这下反倒是因为郭子扬的关系了三次,伍玉德这边,以外的极其顺利。
第一次,两个人终于吻上去的那一瞬间,郭子扬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脱戏,此时,他的脑子里真的是崩溃的,这是个男人嘛?怎么会唇那么软?伍玉德冰凉的唇,似乎还有些轻微的颤抖,每一次都做,郭子扬都可以感受的很清楚。
“卡!郭子扬你走神了?”
“对不起,我状态不好,再来。”
“不行你先调整一下?”
此时,全场没有一个不同情郭子扬的,人家一个一线大腕儿,却要去吻一个男扮女装的吻替,能不犯恶心吗?
不得不说,郭子扬这敬业精神绝对是杠杠的,甩刚出道的某只菜鸟十八个奥斯卡小金人!
在场的,只有卢希悦在替伍玉德揪心,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伍玉德的性取向,如果事后郭子扬知道伍玉德其实是个同性恋,不会追杀他们俩吧……
伍玉德上场的效果,导演以外的满意,所以,干脆一次把三场吻戏全拍了,这一天,卢希悦成了伍玉德的助理。
晚上,回到《等你》剧组,卢希悦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她拉着伍玉德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小玉,真是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让你为我做这么大牺牲。”
“阿悦,你别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亲了郭子扬一整天,说到底,吃亏的是他。”
“可是,小玉,郭子扬是个直男,直的不能再直了!他出道六年多,女朋友换了一打了!你可别犯糊涂啊!”
“瞎想什么呢你?随便亲几下我就能爱上他啊,我没有那么滥情好不好,放心吧,我知道那是在工作,我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伍玉德说完,又‘噗呲’一声笑了,自嘲的说,“我就算是有那色心也没那色胆啊,那可是郭子扬,微博粉丝两千万的巨星,要不是因为你,我就只能在电视上隔着屏幕看看他,连给他擦鞋都不够份儿,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那……那以后……哎呀你也知道,这部狗血的穿越古装戏,尺度比较大,以后会有些接吻床戏什么的……”
“放心好了,只要导演还没变态到要拍露点特写,我都能帮你上,但是,工资要给我照付哦!”伍玉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着卢希悦眨眨眼。
卢希悦一锤伍玉德的肩膀,“放心吧,你这么仗义我还能亏待你不成,全部双倍付给你!”
“得勒!”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协议,然而自己动心不动心如果真的是那么好控制的,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一个多月后,剧组要去外地拍摄一周,郭子扬和卢希悦也迎来了第一场床戏,不过这场戏里并没有进行到最后,就是两个人因为误会,不小心在一张床上滚了滚,并没有露点什么的。
卢希悦再次退缩,敢给她做替身的,依旧只有伍玉德。
卢希悦站在摄像机的后面,看着和郭子扬在床上翻滚的伍玉德,手里那张道具帕子,都快被她扯得稀巴烂,伍玉德是同性恋啊,他虽然是个汉子的身,但是却长了一颗姑娘的心啊,这么被郭子扬压着折腾来折腾去的……
卢希悦真觉得,她太对不起伍玉德了!
当晚,那场戏结束后,大家都散了,卢希悦任劳任怨的帮伍玉德卸妆,心里觉得特对不起他,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悦,你怎么了?想徐南峰了?”
“没有啊,小玉,你今天,没觉得别扭吗?”
卢希悦话落,伍玉德马上变得满脸通红,拍摄时候的那些细节,只有他和郭子扬最清楚,他很努力的什么都不去想,这个该死的阿悦,为什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快卸妆,人都走光了,等会回去我们又没饭吃。”
“哦。”
卢希悦觉得自己的担心绝对不多于,因为郭子扬是一个难么优秀的男人,但看颜值和身材的话,爱上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啊!
可是,他就像是一颗罂·粟花,看看就行了,真爱上了,那绝对是自虐!
两人卸完了妆换了衣服,全场毫无意外的就剩他们俩了。
两人匆匆忙忙的往酒店赶,伍玉德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郭子扬拉着就走了,卢希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郭子扬吧伍玉德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郭子扬你给我站住!你要干什么?!”
再着急,她也追不上郭子扬的跑车,她拿出电话立刻打通了伍玉德的电话,对方接起来还算积极,“阿悦,你别担心,我等会就回去了。”
握着方向盘的郭子扬冷冰冰的接了句,“明天。”
“……我明天一定会按时出现的,你放心。”
“小玉,我看郭子扬脸色不对啊,他怎么了?你俩有什么矛盾吗?是因为替身的事儿吗?有问题你让他找我,他要是敢欺负你……”
“把电话给我关机,或者我直接帮你扔了。”
“阿悦,你放心,真没事,我有机没电了,先挂了,就这样啊!”
伍玉德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关了机。
“那个,郭哥,你带我去哪啊?”
“伍玉德,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伍玉德看着郭子扬冷峻的侧脸,一咬牙,昧着良心坚定地道,“女人。”
“你喜欢卢希悦?”
“嗯,小时候一起学跳舞就喜欢她。”阿悦,我给你当替身,你给我当挡箭牌,咱俩扯平了!
“她喜欢徐南峰。”
“嗯,所以我骗她我喜欢男人。”
“你可真贱。”
伍玉德十指纠结着,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嗯。”
&bp;&bp;&bp;&bp;郭子扬的跑车狂飙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到一家看起来还算有些精致的小旅馆门口。
“下车。”
“郭哥,你带我来这干嘛啊?”
郭子扬没说话,他自己推开车门走下来之后,绕到另外一边,一把将伍玉德从车里扯出来了,“哪那么多废话。”
郭子扬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放,那样太不安全了,所以,他直接搜出了伍玉德的钱包,拿出身份证,顺便,连房钱都是从伍玉德钱包里拿的。
当郭子扬打开房门,直接把伍玉德扔到床上的时候,伍玉德算是彻底知道郭子扬今天是什么打算。
“郭子扬,你要上我?”
“伍玉德,我郭子扬从来都是一个干脆利索的人,喜欢的我绝不放过,不喜欢的也绝不在纠缠,你最近让我觉得很不爽,我需要知道凭什么。”
呵呵,不就是一个花心绝情的渣男么,把自己说的那么潇洒,也不能掩盖你渣到透顶的本质!
这两个月接触以来,伍玉德有意无意的,把郭子扬最近这几年的新闻,都翻出来看了看。
郭子扬那一打前女友,站一起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排出个一二三四来,身在圈内,有些不能报道,或者狗仔们根本就没有挖到的内幕新闻,他也知道。
所以,郭子扬是个什么货色,他真的是太清楚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让他不爽,问他凭什么的人,伍玉德真的很想在他那张拈花惹草的帅脸上踹上两脚,你特么的以为我看你很爽吗?
“伍玉德,你喜欢卢希悦也没用,以前她不可能喜欢你,今天以后,她更加不可能喜欢你了。”
“郭子扬,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个很干脆的男人嘛?你特么现在给我叨逼叨整什么前戏呢?拍戏的时候你不是对着我硬了吗?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我拉过来,不就是想上我吗?你他么倒是上啊!”
郭子扬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然后一拳打在伍玉德脸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在他眼里,伍玉德也不是什么香什么玉。
没错,他最近总是会想到各种伍玉德,围着卢希悦团团转的,换上女装在他面前不是亲来亲去就是滚来滚去的,还有拍完戏一转身就像不认识他一样满脸冷漠的,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正常了。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俩今天那场戏,他竟然硬了!他郭子扬竟然对着一个男人硬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这种耻辱还被人这么大声的吼出来,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还一脸笃定地说他郭子扬想上他?!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郭子扬想要的话,什么样的极品美女找不到?他为什么要上一个男人?
郭子扬指着伍玉德歇斯底里的大骂出声,“我想上你?你特么哪里来的自信?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你有我好看吗?”
在伍玉德面前,他的偶像包袱似乎早就送去火葬场了。
而同样火大的伍玉德比他更加气势如虹的回吼了一句,“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不是也没你好看吗!”
&bp;&bp;&bp;&bp;伍玉德明明说的一本正经,可是话落后,气氛却有些尴尬,郭子扬甚至有几分想笑,这人是在拍他马屁吗?
他其实还想问一句,你他么的凭什么嫌弃我!不过好在他悬崖勒马,忍住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郭子扬揪了一把自己头顶的头发,看着坐在床边的伍玉德道,“我想确定的问题已经确定了,我不可能喜欢你,我喜欢的还是女人,看到你这样子,就是脱光了趴在那里求我上,我也只会觉得恶心。”
郭子扬说完,推开门就走了,伍玉德坐在床边很久没动,后来突然笑出声,“噗……真可惜,还以为可以睡个大明星呢。”
伍玉德说完,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了自己的头,郭子扬的话,就像是一根狼牙棒,结结实实的打在他心上。
恶心吗?他都不记得有多少人曾经朝他吐口水,指着鼻子骂他恶心了,可是,他天生如此真的是他的错吗?
他就是爱男人他碍着谁了?凭什么他就低人一等?凭什么谁都可以指着他骂?
他每天看着徐南峰和陆涵西那么护着卢希悦和邱可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真的好羡慕,羡慕的想哭,为什么他就这么倒霉呢?他的感情很廉价吗?他的真心就可以随便践踏吗?
他不是没有心动过,不是没有表白过,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他从来没得到过好结果,除了被人当成笑料,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恶心。”
……
伍玉德在那间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出现在拍摄现场,给了卢希悦一个安心的笑,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他依旧是卢希悦的专用替身,依旧经常和郭子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时不时还要滚两下。
可是,不管拍戏时的他有多柔情似水热情如火,拍完之后,他就是一张生人勿进的冷脸,除了卢希悦,谁都不搭理,与郭子扬更是没什么互动。
然后,全剧组都在赞他演技真好,天生就是拍戏的料!
……
深蓝办公大厦,经过整整一周的努力,陆涵西终于处理好了那八份抵押合同和17张欠条,深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爱乐购超市连锁公司如今都已经不姓陆了。
八年前,他为了给邱可银报仇,买下了深蓝,六年前,也是为了给邱可银报仇,他成立了深蓝集团,如今,他为了娶邱可银,把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深蓝集团弄到四分五裂,手里只剩下vr和还没成立的·vr。
可是,陆涵西却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去想过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因为在他心里,这一切理所当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邱可银,本来就是他的!
邱可银一路陪着陆涵西,眼睁睁看着陆涵西把自己所有的成就毁灭殆尽,似乎还乐此不疲,说真心话,陆涵西这几天心情都不错,感觉就跟截胡了似得。
夏仕安越是上火发疯,越是不配合,越是想拿合同找漏洞,陆涵西就越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
&bp;&bp;&bp;&bp;他绝对不会像邱可银那样傻,竟天真的以为夏仕安是为了成全他们俩,才在那么紧要的关头拿出合同,所以,他愿意欠任何人的,却绝不欠夏仕安一分钱。
从这几天夏仕安那张便秘的脸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后悔到消化系统出障碍了!可是,他再上火也没用,他陆涵西亲自处理的合同,漏洞是你说找就能找到的吗?
就算你真的神通广大找到了,‘霍晴天’也依旧只能是属于他陆涵西的,因为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他的小丫头根本就不姓霍!
虽然换回身份是麻烦了点,但是,如果到必要的时候,他绝对做得到!
当晚,彻底处理完了那些欠条的陆涵西,难得的按时下班回了家。
家里,邱可银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整个人呆呆的,有些走神。
陆涵西一回家,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小丫头,连他走进来了都没发现,“可可,你在想什么呢?”
“哥哥,你回来了,饿了吗?我去做饭。”
“阿兰呢?”
“今天周五啊,我提前让她回去接孩子了。”
陆涵西放下西装,卷起衬衣的袖子,“我们一起来。”
“嗯,吃完饭,有点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
餐桌边,邱可银的心不在焉实在太明显,所以,陆涵西草草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两人坐在沙发上,邱可银看着陆涵西,表情极为认真。
陆涵西微微皱了皱眉,就连他们俩订婚那么大的事,他都没见到她脸上出现过这么凝重的表情。
“哥哥,你现在,是只有vr了吗?”
“还有星光,虽然在正哥名下,但是我随时可以收回来,因为资金问题,·vr的计划可能要被押后了,但是我并没有打算放弃。”
“嗯,我也想看到·vr出现在各大商场,希望有人喜欢我设计的衣服。”
陆涵西抬手把邱可银额角的头发放到耳后,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在做出某种庄重的承诺,“可可,你放心,你一定会成为最了不起的设计师,你笔下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实现的,可能要稍微晚一点,但是,我向你保证,一年内……”
“不用一年内!”
“你说什么?”
“之所以要延后,不就是因为夏仕安那个该死的把咱家钱坑走了嘛,但是,总不能因为他,就破坏我们发家致富的伟大计划啊,那也太给他脸了……”
“说重点。”
“我把Frork卖了。”
这一刻,陆涵西第一次有了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邱可银,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了,所以要靠你变卖嫁妆来补贴家用吗?”
……
邱可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就知道陆涵西不会同意的,所以,趁他这几天都在忙得脚不沾地,她一边努力粘着他,表示支持他所有的决定,一边偷偷把Frork给处理了。
到今天,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完成了,要反悔,绝对不可能。
&bp;&bp;&bp;&bp;陆涵西一直都知道,邱可银看似很黏他很依赖他,但她其实是个很独立很有主见的人,可是在他心里,Frork就是邱可银的私房钱,现在他身为她的未婚夫,准老公,害她连那点私房钱都快保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用,他的可可,也是为了帮他吧,事到如今,再责怪她,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陆涵西把邱可银揽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哥哥,你生气了?”
“不生气,你有什么计划,说给我听听。”
“哥哥,其实我挺有钱的,我今天看了一下,我手里一共有六个多亿呢,有了这笔钱,·vr可以如期开业吗?”
“还不够。”
“那,还差多少?”
“还差13张设计图,4月18号B市的时装周,我计划的是至少要展出32套服装,现在敲定的,只有19套,还剩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退出来,一阵猛点头,“赶得及,一定赶得及!”
陆涵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邱可银,不说话,邱可银主动钻到他怀里,开始蛊惑。
“那个夏仕安真是太讨厌了,就是他把真正的霍晴天弄到澳大利亚,逼得她活不下去的,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找我们要钱。”
“哥哥,我们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该共同承担,不过,谁叫我找了个这么强大的未婚夫,十几个亿呢,半夜三更的,三个小时就搞定了,好神气哦!”
陆涵西忍着笑,敲了一下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这丫头撒娇拍马屁的时候,真的是太不谦虚了!
邱可银揉揉脑袋,一脸不服气的道,“怎么啦,我又没有说错,自己眼光好还不能夸两句吗,我老公太强大了,姆嘛!”
她突然抬起头在陆涵西嘴角亲了一口,然后,迅速的再次埋首在他怀中。
这一次,陆涵西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全部烟消云散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揽住了邱可银的背,谁叫他爱上了这么个气人又懂事的丫头,跟她生气,不是自虐嘛!
邱可银再接再厉,“那笔钱,还了也好,反正你是我老公,替我还债天经地义,别想找我要回去哦,要钱没有,要老婆有一只!”
“说完了吗?”勾引,红果果的勾引!
“还有一句!我手里的六个亿,是要入股·vr的,反对无效!”
“以后你每年要按时给我盈利分红,不许克扣我的,管理什么的,我就不参与了,我要做·vr的设计总监,每一张设计图纸,都必须要我亲自过目审核!”
“还有吗?”
“没有了,你同意了吗?”
“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我没听到你后面说了什么。”
“哪一句没听到。”
“要老婆有一只后面,什么都没听到。”
陆涵西一直看着邱可银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早就忍得很辛苦了,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向前趴过去,将邱可银就地扑倒。
“唔……我是认真的,你啊……轻点嗯……”
&bp;&bp;&bp;&bp;两个小时后,二楼浴室。
邱可银全身瘫软,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陆涵西却依旧是耕耘不息,一手揽着邱可银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圆润的臀部,将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
邱可银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力气,终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老公,我错了……呃……你放过我吧~~~”
陆涵西偏头吮住邱可银的耳垂,不满的道,“专心点。”
……
如果邱可银现在还有力气张嘴,她一定要说脏话!
第二天,陆涵西拿走了邱可银给他的银行卡,这让邱可银很满意,她也开始拿起画笔,全神贯注的开始搞设计,她终于可以专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分心别的东西了!
心情好得不得了的邱可银,灵感也是满溢到爆棚。
十点多的时候,她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霍小姐吗?”
“对,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中心医院的杨医生,您之前在我这里做了妇科检查,结果早就出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抽空过来拿一下?”
邱可银郁闷的一拍脑门,她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忘掉了!
“谢谢您了,我现在就有空,马上去!”
“好的,那待会见。”
“嗯嗯,待会见。”
邱可银拿到那份体检报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的,她看不太懂一张张单据上都写得什么,但是,她看得懂医生那不太轻松的表情。
“杨大夫,我这是有什么毛病吗?有事儿您直说,我不怕。”
“你每个月来月经的时候,是不是小腹坠痛,痛经严重?”
邱可银脸一红,即使知道对方是个医生,但他也是个男人啊,这种话题,真的是很难为情的!
杨大夫似乎看出了邱可银的尴尬,身为妇科男医生,这种情况他哪天都得遇上好多遍,“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医生,你是我的患者,不要想太多。”
“是。”
“经常,尤其是天冷的时候,你就会手脚冰凉吗?”
“嗯。”
“你……很可能是宫寒。”
“这是病吗?对我有什么影响?”
“宫寒会降低女性受孕几率,严重的还会导致不孕……”
杨大夫话落,邱可银已经是脸色惨白,手中刚拿到的化验单,被她捏成一团满脑子都是‘会导致不孕……不孕……’
“霍小姐,你别紧张,听我说完。”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您说。”
“这个是可以调理的,平时生活你一定要多注意,不要吃冷饮,少碰寒凉的东西,尤其是经期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你可以用中药调理,再配合食疗,效果更好。”
“必须要喝中药吗?”她跟陆涵西整天朝夕相对,她喝中药,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可是,她真的不敢让他知道!
“我们可以先调理几个月试试看,实在不行,再用药也可以,但是我要提醒你,近期一定要注意避孕,因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万一怀上了,很容易流产的。”
邱可银感激的点点头,“是,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bp;&bp;&bp;&bp;“我给你几个食疗的方子,一定要长期坚持,不让你碰的东西,绝对不能碰,还有,千万不要乱用什么民间偏方,病急也不能乱投医,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来找我,明白吗?”
邱可银点点头,把大夫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明白了。”
她像个木偶一样的走出医院,坐进车里的那一刹那,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真的是她的原因,真的是她怀不了孩子!
她一直都知道,陆涵西有多期待他们的孩子,她也一直觉得,也许有了孩子之后,陆铭珂就会认命了,妥协了,虽然方法卑鄙了点,但是陆铭珂看在孩子的面上,至少不会再那么排斥她,不会让陆涵西夹在中间那么难受……
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啊?
丁萍透过后视镜,看着趴在车后座捂着嘴压抑的大哭的邱可银,努力了几次,还是没张嘴询问,然后,她主动给邱可银留下空间,“夫人,我去买点东西。”
丁萍说完,自己下车走了,一个人哭着从医院走出来,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丁萍没有过问,也没有多事给陆涵西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丁萍回到车里,邱可银眼睛红的厉害,安静的坐在后面,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夫人,我们去哪?”
“去超市。”邱可银打开杨大夫给她的食疗方子,以后有的吃了。
超市里,丁萍看着邱可银拿了一堆的生姜、羊肉、红糖还问人,“你们超市里有当归吗?”
她终于忍不住了,“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呢?”
邱可银看着丁萍,抿了抿唇,“医生说我宫寒,不能怀孕,要食疗。”
丁萍皱皱眉,“宫寒?”
“嗯。”邱可银低头看着推车里的东西,这些,真的能治好她吗?
“医生说你不能怀孕,然后就让你食疗?没说让你去医院治疗,吃药什么的?”
“说是要喝中药,我不想喝,他让我回来先食疗几个月试试。”
“那什么,原谅我,但是夫人……你是不是傻?”
“啊?”
丁萍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简直不知道面前这人的脑子怎么长得,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不孕可是大事,如果医生确定你不孕,一定会大力推荐你各种治疗,毕竟,他们要治病救人,也要拿工资,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你走了?那可是医生啊,没事儿就喜欢夸大其词,手指头戳破点皮都恨不得拉你去打破伤风!”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事?”
“至少一定不会太严重。否则,你现在就不是在超市,而是在医院排队交钱了!”
邱可银激动地一下子把丁萍搂在怀里,就像是丁萍治好了她的宫寒似得,感激的恨不得亲她一口,“萍姐,谢谢你!”
丁萍被邱可银抱得紧紧地,感到一阵无语,真是个傻妞!
邱可银终于收起了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不过还是照着医生给的方子,买了满满一推车的东西,应该够她吃半个月了。
……
&bp;&bp;&bp;&bp;一周后,深蓝集团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有的只是vr,方慧萍终于如愿退休,虽然这种方式让她着实有些郁闷,但是陆涵西自己乐意,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集团解体,也就意味着要大规模裁员,方慧萍在离开之前,和胡嘉怡一起,仅用两天时间,就处理好了相关人员的工资、补助和赔偿问题。
到最后,陆涵西亲自问了胡嘉怡,要不要另谋高就,毕竟,就算她依然是陆涵西的助理,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大的企业去发展。
胡嘉怡当时很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涵西,张嘴就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走?陆总,您以后不用助理了吗?`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没我不行吧?”
陆涵西当然要用助理,他又没有自虐倾向,能少看一份合同,他绝不多打开一次电脑,他还想多点时间陪陪他家宝贝可可呢!
只是,胡嘉怡这大半年来让他很满意,所以,他也不想自私的阻碍了别人更好的发展,如果胡嘉怡走了,他就再重新招聘,如果胡嘉怡不走,那……真是太好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胡嘉怡已经从一个青涩的毕业生变成了一个精干的都市女精英,从曾经的‘这真的是我一个小助理能决定的吗?’到现在的“没我不行吧!”
她的每一步成长,都是被陆涵西逼出来的,曾经她无数次的觉得她马上就要死了,无数次的下定决心下一秒就冲进办公室去辞职。
可是现在,真的有机会离开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凭什么要我离开啊?没我你们行吗?
对于胡嘉怡明智的抉择,陆涵西很满意,以后,胡嘉怡就是他的左右手,他会像信任方慧萍那般的信任她,重用她。
当然,胡嘉怡不走,胡小生也很开心,当晚他就拉着胡嘉怡嗨到半夜,不过,他一个常年滴酒不沾的小司机,怎么可能拼得过胡嘉怡这种,穿梭于各大酒会比回家吃饭还勤的总裁助理,所以,胡嘉怡还没尽兴呢,他已经趴下起不来了……
陆涵西现在的工作量少了一大半,星光依旧是在赵光正名下,陆涵西没有插手的打算,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vr和·vr上。
一个月内,vr在三座城市新开了四家店,·vr的准备工作也全部完成,就等着在时装周上闪亮登场了!
B市,邱可银好久没来了,这一个月以来,她都无比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的把Frork处理了,所以现在她可以专心致志的与陆涵西并肩作战,全身心的为·vr奋斗。
为期七天的时装周,他们是第五天才能露面,可是,身为设计师的邱可银,对于别人的设计也是很有兴趣的,所以,他们早早地就去做观众了。
第四天,国内知名品牌D5(Dob5)的那一场秀,真是把深蓝这边的人全体惊呆了,因为,他们全场的衣服都是出自vr的设计团队!
&bp;&bp;&bp;&bp;那是邱可银回来之前,陆涵西为·vr准备的,如果邱可银没有回来,那么明天,这些衣服就将再一次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连出场顺序都一模一样!
邱可银看着舞台上那些服装,设计风格、搭配习惯和细节处理总觉得莫名熟悉,一转脸,救看到陆涵西冷漠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鄙视与嘲讽,还有胡嘉怡石化的表情。
“怎么了?这些衣服有什么问题?”
“夫人……”胡嘉怡挪到邱可银身边小声咬耳朵,“那些衣服都是我们vr的设计师设计的,是原定的这次时装周要展示的服装!”
“全部都是?一件都没变?”
胡嘉怡无比诚恳的看着邱可银,郑重的点点头,“相信我,连一颗纽扣都没有变动!”
邱可银微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转过身去找到D5公司的人,此时他们的设计师在后台,并不在这里,但是,那里坐着的几个,身份应该也不低,然后,邱可银抬起右手,向着那几个人比了个华丽丽的中指。
陆涵西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他那张绷着的脸,顿时破功,“噗,你干什么呢?”
邱可银收起手,看着陆涵西笑嘻嘻的道,“打个招呼啊,顺便感谢他们这么喜欢我们的设计。”
“没必要,这些衣服,反正不会出现在vr了,`更加不可能,就当我们是卖了这几张设计图,为·vr的面世筹集资金了,我相信,到时候,D5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价格的。”
邱可银当然相信陆涵西不会吃亏,D5敢这么算计他们,就要做好被陆涵西拔掉三层皮的准备,可是,邱可银总觉得打场官司赔点钱的话,太便宜他们了!
“跟他们打官司,倒不如,直接把他们打倒来的干脆。”
“你有什么计划?”
邱可银眯着眼睛笑了笑,“嘿嘿,陆总,麻烦一下您家万能的司机,我要D5的这场秀结束的时候,他们抄袭的消息就已经传遍网络。”
“记得,把我们手里的设计稿原稿,和最终定稿,都发上去。反正这些设计我们也不需要了,到时候会不会到处都是山寨盗版,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说呢?”
公布所有的设计图,对D5来说,确实是一记暴击,但是,“这样,不还是要打官司?”
“当然要打,还要轰轰烈烈的打!我自有计划,听我的吧,好吗?”
“嗯。”
陆涵西点点头,给胡小生简单发了一条微信,奏响了D5这个四十多年的品牌时装轰然倒塌的前奏。
邱可银看了一会T台上的秀,越看越觉得扎眼,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D5是谁的?怎么会有我们的设计图纸,还是全部的原版?”
“D5现在的当家主母,是郭远达的亲妹妹,而且,据说这场秀的冠名设计师,是她的未来女婿。”
冠名设计师……果然够贴切!他这连抄袭都算不上,就是**裸的偷了别人的成果,挂上自己的名字,可不就是个冠名设计师吗!
&bp;&bp;&bp;&bp;“所以,这件事应该与郭家脱不了关系,而能拿到这么详细的图纸,还知道我们整个的计划,明显是冲着我们的·来的,大概,偷图纸的人就是金美珍了。”
身为陆涵西的助理,要拿到这些东西,真的不算太难,虽然陆涵西一直都在防着她,但是挡不住人家功夫深啊,他又不会把精力放在她身上,更没空整天跟着她。
听完陆涵西的分析,邱可银摇摇头,“啧啧,真可怜。”
“谁可怜?”
“金美珍她姑姑啊。”惹谁不好,非要自寻死路来惹她们家陆总裁。
陆涵西严肃的点点头,附和道,“嗯,真可怜。”
胡嘉怡在一边,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一对怎么越看越阴险呢?怎么就阴险的让她这么的热血沸腾呢!
胡小生收到陆涵西的指示之后,立马找上了杜浩这个好基友,两人一个发帖,一个请水军,很快就把“D5找vr借图救急”这一话题刷上了热门。
随后就被各大网络转载了,有图有真相。
全文没有一个字说D5抄袭,只是很诚实的说出,D5在此次时装周上展出的所有设计,皆为vr设计团队设计……
D5的人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简直呕出了一口老血,这特么是哪路幺蛾子?他们的专场时间,怎么变成帮vr走秀了?
郭盈盈看到这篇文章之后,立刻拨通了金美珍的电话,“婷婷,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那些图是你韩国的朋友设计的,因为得不到赏识,所以愿意免费拿出来给我们的吗?不是连授权书都签了吗?怎么会变成了vr的设计?”
金美珍坐在办公室里,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水晶指甲,“姑姑,您放心,我再傻也不会坑了你啊,那些图是深蓝之前为了·的处女秀花了大量心血和精力做出来的,你用了他们的设计,不吃亏!”
“最重要的是,你们的秀在今天,·的是明天,这一次,他们只能乖乖取消,夹着尾巴滚回H市来,你也知道vr的发展势头和陆涵西的能力,将来的·绝对比vr更有市场,现在能把·按死在摇篮里,你不觉得,很值得吗?”
郭盈盈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果然,什么韩国的设计师朋友,什么如果满意以后可以跟D5签约,都特么是哄她的瞎话,她怎么就能蠢到,去相信这个都不跟亲爹姓了的疯女人呢!
“婷婷,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网上都在说这是vr的设计,没人提·半个字?你知不知道,你给D5带来多大的灾难?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样胡闹,你堂姐的婚礼都可能要取消了!”
想弄死·,陆涵西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你亲姑姑的台子倒是快被你整垮了!
“姑姑,你别生气,哪有那么严重啊!”
郭盈盈深吸几口气,简直快被气的心脏病发,“最好没那么严重,否则,就是你爷爷活过来,我也饶不了你!”
&bp;&bp;&bp;&bp;很快,D5的公关部,为难的来找郭盈盈,“总经理,针对这些新闻,我们要怎么回应?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啊!”
“你觉得,那些设计图真的是vr的吗?”
公关部长看着郭盈盈发青的脸色,硬着头皮点点头,“我觉得,很可能真的是他们的。毕竟,那些不是一个人弄出来的,而是一整个设计团队的成果,他们有所有的手稿,而我们有的,只是电子版。”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郭艺婷!!!”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共场合,郭盈盈绝对要摔桌子!
“总经理,现在怎么办?”
“去帮我约vr的负责人!”
这不是我的工作吧……
“是!”
“算了,我自己去。”
郭盈盈站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毕竟,对于vr那边一群小年轻来说,她就是个阿姨。
“这位就是vr的陆总吧,你好,我是Dob·Fv的总经理,郭盈盈。”郭盈盈说完,向陆涵西伸出自己保养极好的右手。
陆涵西没有起身,更没有与来人握手的打算,他只是出于基本礼仪,微微点头,“郭总好。”
“呵,”郭盈盈从容的收回手,脸上笑容未变,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硬,脸皮更加不是一般的厚实。
“陆总看起来与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呢,真是年轻有为,我女儿也对时装行业非常有兴趣,下次有机会,你们也许可以互相探讨一下。”
哎?邱可银听到这,猛地抬头看着这位郭总经理,你什么意思啊?推销女儿来了?说好的冠名设计师是你准女婿呢?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管得紧,不喜欢我跟其他女孩子过多接触,丑的也不行。”
胡嘉怡那张脸差点没绷住,总裁,您流弊!
郭盈盈的脸皮终于是忍不住有点抖,这是拐着弯在骂她丑?
没错,就是在说你丑,丑人多作怪!
“陆总,关于今天这场秀,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找人求饶也是一副如此高姿态,郭家的人都是天生的鼻孔朝天吗?对于郭盈盈,陆涵西觉得他连礼貌都不必讲了。
所以,他将她彻底无视,转过头看着邱可银,“宝贝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好啊,反正这场秀后面所有的设计我们都清楚,不看也罢。”
两人站起身,手拉着手,甜甜蜜蜜的秀了郭盈盈一脸,然后绕过她,离开了。
虽然陆涵西刚才那声‘宝贝’喊得邱可银挺难为情挺害羞的,但是看到郭盈盈那张绿脸,她就忍不住的高兴,她家老公的表现,她真是太满意了啊!
郭盈盈在两人身后,脸上的表情完全破碎,跟强地震现场似得,如果不是她的修养够好,她绝对要咬死那两个该死的家伙。
等到两人看不到影子了,郭盈盈才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怪不得婷婷那么讨厌你们,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涵西,你给我等着!”
拜托,被郭艺婷讨厌,似乎并不是一件可怜的事儿吧?而且郭阿姨,现在明明是你比较可怜啊喂!
&bp;&bp;&bp;&bp;陆涵西和邱可银刚离开没多久,郭盈盈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D5真正的所有人,她老公的大名。
“喂,老……”
郭盈盈接起电话,一声‘老公’还没来得及叫出来,那边已经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被自己老公一通连教育带威胁,郭盈盈不得不再次厚着脸皮去找陆涵西。
这件事网上都已经传遍了,她根本捂不住,必须马上解决,拖得越久,D5的形象损失就越大。处理起来,也就越棘手。
陆涵西和邱可银看着站在桌边的郭盈盈,知道这顿饭是别想吃的清净了。郭家人,真是讨厌!
看在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求人的态度的份上,陆涵西给了她一个机会好好谈谈。
“郭总,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对我们D5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你们把全部的手稿给我们,并且立刻声明说网上搞错了,这些设计,本来就是我们的。”
呵呵,白日梦做的倒是够完美。
“但是,这样的话对你们来说未免有失公平。”
陆涵西点点头说了一句,“郭总还真是个公正的人,然后呢?”
郭盈盈似乎听不懂陆涵西话里那么红果果的嘲讽,继续道,“我会给你们相应的赔偿。”
赔偿?陆涵西对这两个字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那么,那三十二张设计图,你们打算拿多少钱来买?你知道vr一个普通款的设计,价值是多少吗?你台上的那些,可都是我的设计师们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精品,给郭总一个友情价,就按五倍算好了。”
D5的市场占有率,目前与vr不相上下,品牌价值也是同一个高度,所以,她当然知道一个普通款的设计值多少钱,可是,D5是四十多年的老品牌,不是vr能比的,所以,vr的设计图价值,至少也要比D5的低五倍!
好在郭盈盈这种不要脸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没丧心病狂到说出来。
毕竟,你一个经营了四十多年的老牌子,与人家一个创办了六年的新品牌市场占有率不相上下,品牌价值伯仲之间,你还有脸说人家的一个设计要比你的便宜五倍?
怎么算都是人家vr的设计更有价值好吧!真是机关枪都射不穿的绝世厚脸皮!
郭盈盈半天不出声,陆涵西不得不出声询问,“郭总觉得,很勉强吗?”
“当然不,说说吧,大概要多少?”
“十二亿六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邱可银偏头看着郭盈盈,我以为,我们已经在抢了……
他们很清楚,就算这三十二张设计全部投放市场,也绝对不可能有十二亿六千万的纯利润,所以,这确实是在抢啊,还是明抢!
“大家都是文明人,抢劫是犯罪的,您作为长辈,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陆涵西,果然还是擅长一本正经的气死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记者们应该已经到场了。”
“记者?什么记者?”
&bp;&bp;&bp;&bp;陆涵西很诚实的道,“我们vr会在今天下午那场秀之前,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声明一下今天的新闻,毕竟这件事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早作处理比较好,我们vr可是很在意客户感受,和品牌形象的。”
邱可银紧接着,“刚好这样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场合,时装界,还有各大时尚报纸、杂志、网站都有记者在场,替我们省了不少事儿。”
郭盈盈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等等,我们有事好商量!”
她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威胁她,而她,只能老老实实被威胁!那些记者……该死的郭艺婷!
“郭总改变主意了?”
“十二亿六千万实在太多了,你我心知肚明,那些设计根本就不值这个价!”
陆涵西依旧是那张正儿八经的脸,“我知道不值,我要的是挽救D5品牌形象的辛苦费,设计图的钱,我还没算呢。”
……
邱可银真的觉得,每当陆涵西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时候,就萌的她满眼都是粉红泡泡,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抱着他啃一口的冲动,很懂事的道,“涵西,你就别吓唬阿姨了。”
“我并没有吓唬她,不过,”陆涵西转过脸看着邱可银,表情瞬间变换,毫无违和感,他宠溺的看着身边的她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邱可银情不自禁的给了陆涵西一个电眼,里面满满的都是满意和爱慕,然后她向着郭盈盈道,“您好,我是·的设计总监Cr,关于这次的设计图,我可以出面澄清,证明那些不是你们D5偷的。”
“但是,我也不能否认了vr设计师团队的功劳,因为那样会寒了他们的心,毕竟,vr以后还要靠他们呢,您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郭盈盈点点头,显得很是通情达理,“我理解,你想怎么样?”
“十二亿六千万确实多了点,不如就抹个零头,算您十个亿好了,我相信,这点小钱还是难不倒郭总您的,拿钱,大家相安无事,不拿钱,我只能实话实说,大家一起接受调查,到时候……偷设计稿可是商业犯罪,要坐牢的!”
邱可银向着郭盈盈眨眨眼,无声询问着,您听懂了吗?
郭盈盈深吸一口气,一张妥协认命的脸,“好,十个亿,但是我现在不可能立刻拿出那么多钱,你们能不能先去记者会?”
“当然没问题,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口说无凭,还请郭总立个字据。”
“行,我写!”郭盈盈十分爽快的从手包里拿出便签纸和钢笔,就要现场写欠条。
邱可银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阿姨,您是真的天真,还是以为我们俩傻呢?
“郭总,您别麻烦了,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签字就行!”邱可银说完,给胡嘉怡打了个电话。
“嘉怡,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打印出来了,我马上到!”胡嘉怡说完这句话,已经推门走进来了。
&bp;&bp;&bp;&bp;胡嘉怡进来之后,双手递给郭盈盈几张新鲜出炉的4打印纸,“郭总您好,这是合同,请您过目!”
郭盈盈接过那份措辞严谨,条理清晰的合同,真真是眼前一黑,就跟接过了卖身契似得,她这边刚说好,人家合同就送过来了,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等着她呢!
胡嘉怡看着郭盈盈,默默在心中为她点了蜡,然后又问邱可银,“夫人,我DV机你用完了吗?”
邱可银一指茶几上的花瓶,“不在那呢嘛,哦,我刚才好像忘了关了,你看看。”
郭盈盈眼睁睁的看着胡嘉怡拿起那台DV机,并不是最新款,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胡嘉怡调出了刚才录制的视屏,就那么放了出来,里面,声情并茂的都是郭盈盈承认了那些设计出自vr,然后与陆涵西讨价还价的场景。
这次,郭盈盈连合同都看不进去了。
胡嘉怡看着邱可银问道,“夫人,这一不小心把你们拍进去了,删吗?”
邱可银一脸为难的看着郭盈盈,郭盈盈认命的深吸一口气,“我签字。”
“等等,用我的笔吧!”
邱可银无视了郭盈盈恨不得咬死她的眼神,笑眯眯的递上了自己的笔,生意场上,该装聋装聋,该装瞎装瞎。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能要脸,这一套,并不是只有她郭盈盈才会!
别怪邱可银心眼多,但凡是郭家的人,她真真是一个都信不过!万一郭盈盈那根笔有问题,今天签了明天字迹就消失了,她找谁哭去?
郭盈盈看着邱可银递过来的那支笔,深深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羞辱,但是,她今天受到的羞辱还少吗?她现在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件麻烦事,不然,家都别想回了!
邱可银接过郭盈盈签过字的合同,递给她一份儿,郭盈盈接过之后,看都没看,塞进自己手包里,转身就走。
在郭盈盈的身影消失之前,邱可银还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郭总,记得两天内哦!”
说完,她举着那份合同,在陆涵西面前晃了晃,陆涵西轻笑着拥过一脸财迷相的邱可银,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可可宝贝真棒!”
被秀了一脸的胡嘉怡,转身默默出门找狗粮去了。
“嘿嘿,**还在后面呢,想阴我们,就得让他们姓郭的知道咱的厉害!”
“嗯,我老婆最厉害。”邱可银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记者会现场,邱可银首次以·设计总监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说明了此次D5那场乌龙秀的情况,顺便也为·明天的出场造了势。
“各位,我想大家已经在网上看到了,那些服装的设计确实是出自vr设计团队……”
邱可银一句话落,下面已经炸开了锅,“所以说D5偷了你们的设计吗?”
“霍总,您怎么会成为·的设计总监?”
“霍小姐,据说您在订婚现场被陆总丢下了,现在你们又一起出现,是什么意思呢?”
邱可银掩嘴笑了一下,“多谢各位的关心,订婚宴的各种传言,实属误会,还请各位明鉴,我与陆总关系好着呢。”
&bp;&bp;&bp;&bp;邱可银说完,晃了晃手上的大钻戒,引来一阵掌声。
“现在,我们来继续今天的主题吧,那32张设计图,其实是vr分享给D5的,只是,我们也没想到D5会带着那些设计来参加这次的时装周,对于D5的信任与欣赏,我们vr的设计师都很开心,谢谢!”
说‘分享’而不是‘送’,就说明那32张设计的最终处置权还是属于vr!而且,那些设计图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如果说是送给了D5,那么,把送给人家的东西再公之于众,就显得他们太阴损了。
说卖就更不行了,卖给人家的东西,自己连所有权都没了,再公布到网上,这不是等着吃官司的嘛!
邱可银这番话顺利的避免了后续D5的各种找茬,顺便捧了vr的设计团队,也让人觉得D5的人是不是都江郎才尽了,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拿别人的设计图凑数?
虽然不是偷的,这脸也丢到姥姥家了,以后在业内,还怎么抬得起头!
“既然是分享出来的,就是为了互相学习交流,那32个设计,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vr,至于其他的,我们就管不了了。”
“霍总监,您现在是在声明你们要放弃那32张设计图的所有权,任由大家借鉴使用吗?”
“我只是说,我们是不会把那些设计投入生产的,好了,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D5并没有错,请大家不要人云亦云给D5造成不好的影响,明天我们·的秀,还请各位多多支持哦!”
邱可银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郭盈盈恨不得走过去掐住她的脖子,不过这种场合,她只能咬着牙忍下来,一把抓住邱可银的手腕,明明眼睛里都是恨不得烧死邱可银的怒火,脸上却不得不带着友好的笑意。
然后,她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霍晴天,你为什么出尔反尔?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那些设计,不是卖给我了吗?”
邱可银看着郭盈盈,真是要为她的绝技鼓掌叫好了,说了两句话,却没有任何口型,厉害啊!
“郭总,我们是有协议的,我帮你保住D5的名誉,你付钱,就是这样,至于设计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卖给你了?我未婚夫不是说过了吗,设计图的钱,根本就没跟你算呢!”
本来,邱可银的原计划只是让D5吐点血,就放过他们了,可是,谁叫这个女人竟然敢把心思打到她准老公的头上,还敢让自己女儿来使美人计?
对情敌,她可从来不会手软!潜在情敌也不行!
“名誉?如今我们D5还有什么名誉可言,霍晴天,你也太不要脸了!敢这么阴我,十个亿你一毛钱也别想见到!”
“不要脸?你们拿着vr的设计图,连颗纽扣都懒得修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我们没把你告上法庭,就是仁慈了!要说不要脸,在你们郭家人面前,呵呵,谁敢比啊!”
&bp;&bp;&bp;&bp;“你……”
“还有,我想郭总您下次在签合同之前,应该要养成仔细阅读合同内容的好习惯才行。”
邱可银使劲甩了一下手腕,却没能从郭盈盈手中挣脱,反而被她捏的越紧。
“你们在合同上做手脚?”
“什么叫做手脚?我们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D5盗用vr的设计图和策划,付给vr十个亿的赔偿金,我们私下和解,若你们D5违约,我们不放弃诉诸法律的权利,所以,两天之内,少一分钱,我们就法庭上见!”
纵使郭盈盈心理素质再好,这次,也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了,手上掐着邱可银的手腕,恨不得捏断了她!
陆涵西看着郭盈盈一直抓着邱可银,他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向着郭盈盈伸出了右手,“郭总您好。”
郭盈盈放开邱可银,准备去跟他握手的时候,陆涵西收回自己的手揽上了邱可银的腰。伸手再次落空的郭盈盈,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脸上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挤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表情。
陆涵西看到邱可银手腕上被郭盈盈捏出的红印子,眼神几不可见的暗了暗,“我们还要为明天的秀做准备,就不打扰郭总了,关于D5这次的事件,如果郭总还有什么异议,请您跟我的律师谈,失陪了。”
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离开,郭盈盈眼前一阵发黑,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被她的秘书扶住,“郭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给我定去H市的机票,马上!”
“是!”
第二天,H市的郭家,郭盈盈的到来就像点着了一串鞭炮,吵得满世界噼里啪啦的。
金美珍双手抱胸,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对于自己亲姑姑的暴跳如雷,完全不为所动。
郭盈盈站在客厅,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金美珍,为自己刚才的长篇大论作了总结,“反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这十个亿,就该你们出!”
金美珍冷笑一声,你说是我就是我?有证据吗?
vr自己都澄清了说是分享给你们的D5,你还能去告我偷的不成,你敢吗?这种事我掉一根毫毛,你们D5就得脱掉三层皮,实在不行,我就一口咬定是你指使我去偷的,我看你有几张嘴能说的清楚!
金美珍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她确定郭盈盈一定不敢那这件事做文章找她算账,不过就只会来嗷嗷叫过个嘴瘾罢了。
还给你十个亿?凭什么啊!
“哎呀,姑姑,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生气也没有用啊。”
“是啊,生气没用,我一把年纪被你个小丫头片子利用了,算我傻,把那十亿给我,我马上走!”
金美珍翻了个白眼,这人这么天真,到底是怎么平安长这么大的?D5撑到现在还没倒闭,她运气还真好!
金美珍懒得再理发疯的郭盈盈,她看了看腕表,就快十点了,今天上午,是·的处女秀,她等不及要看着陆涵西怎么救场!那么精彩的画面,她绝对不要错过!
&bp;&bp;&bp;&bp;她打开网络电视,看到了实况转播,然而,想象中的愁云惨淡,想象中的随便拿别的成衣凑数或者干脆取消根本没有出现。
T台上,一个个高挑的模特穿着完全不同于D5那场秀的设计,正在如潮的掌声中优雅的行走着,全场的闪光灯噼里啪啦没完没了,这绝对是整个时装周最惊艳的一场秀!
一直到最后,32个模特有序的排列在T台周围,而后,霍晴天带着自信洋溢的笑容,从后台走出来,她本来个子就快到一米七,再加上高跟鞋和那一身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时装,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完全被人当成了第33位模特。
“大家好,我是·的设计总监Cr,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捧场。”
“我们·是在vr的基础上成立的高端定制品牌,我们的设计以青春、活力、时尚、性感为主,最重要的是全部独一无二!”
“即使是同一个主题,同一张设计图,我们也会根据不同的顾客,做出最符合顾客自身气质的改动,直到让您满意为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邱可银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一位气质出众气场强大的美女出声询问,“Cr小姐您好,您身上的那件也是·的设计吗?”
“秦小姐好,这件也是·的设计,而且,这是我亲自设计的!”
秦梓玲看着邱可银惊讶道,“你认识我?”
邱可银看着秦梓玲,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恰到好处的崇拜,“您可是这几年最红的女歌手之一,刚刚才在音乐节上被封天后,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秦梓玲谦虚一笑,“Cr小姐过奖了,我要定你那件一样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是长卷发,而您是齐耳短发,所以,在领部的地方,需要稍作修改,稍后还请您留下尺寸,我改好设计图之后,会先给您过目!”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
“该我谢谢您才对,您可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我代表我们总裁向您承诺,以后,您在我们·定制的所有服装一律五折,这个待遇,全世界,就只有您秦梓玲小姐才有!”
闪光灯哗哗的都聚集在秦梓玲身上,秦梓玲的虚荣心的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向邱可银的眼神更加的友善。
其实,邱可银又何尝不是借着秦梓玲的名气来给·做宣传呢,人家可是红遍全国的天后级歌手,国外都有不计其数的粉丝,今天与她这一番互动,·真是赚大了!
时装周还没结束,·已经接到87份订单,是整个时装周上所有品牌服装中,最受欢迎的。
……
“怎么会这样……”
金美珍看着电视里被鲜花与掌声包围的霍晴天,她笑的那么灿烂,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她以为,她成功的毁掉了·,可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打算用那几张图。
“怎么可能呢?陆涵西明明选好了所有的设计图,明明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策划,怎么可能更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改了?!”
&bp;&bp;&bp;&bp;金美珍想到陆涵西早就猜到她的真实身份,早就防着她,让她费尽心思拿了一堆没有用的资料回来。
可是,这次时装周的设计和策划,陆涵西全程都没有让她插手过,按理说她是碰都碰不到的,她是偷了胡嘉怡的D,从她的电脑上拷贝下来的,怎么可能,连这都被陆涵西知道了?
他还是不是人啊!
其实,陆涵西也是到昨天亲眼看见那些衣服,才猜到是金美珍偷了设计图,如果不是邱可银回来了,陆涵西就不可能换设计,那么金美珍的计划就顺利成功了。
今天的·还没开始它的处女秀,就已经被D5打得彻底抬不起头,即使事后官司胜诉,也是名声扫地,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了。
郭盈盈看着气的快发疯的金美珍,郁结了两天的那口气,终于是顺了一点,总算,不是她一个人生气倒霉了。
“你这个蠢货,被别人当猴耍还在洋洋自得,还有脸说什么,那设计图给我是为了我好,你骗谁啊!”
看着金美珍那副书魂落魄的样子,郭盈盈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又阴声怪气的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陆涵西之间那点破事儿,从一点大的小丫头,就跟在人家屁股后边转,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了个男人,你连你亲姑姑都要坑骗,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人揭短,更何况陆涵西对于金美珍来说,那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的开关,一提她就爆炸了。
金美珍咬着唇深吸几口气,并没有像郭盈盈预想的那样崩溃,而是冷笑一声道,“是啊,我没本事,我追不到男人,哪像你啊。”
“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区区十亿块钱脸都不要了,跑回娘家哥哥家里疯疯癫癫大吵大闹,挣钱都拿回家去给你男人养小三、小四、小五!你简直就是当代好老婆的典范,我自叹弗如!”
“啪”
气的直哆嗦的郭盈盈一巴掌扇到金美珍脸上,整过容的人,最怕的就是碰到脸,她的脸整过的地方又多,真的很有可能一巴掌被扇的鼻子歪嘴巴斜的!
所以,此时的金美珍完全是被气炸了,别说亲姑姑,亲妈她也忍不了。
“老泼妇你敢打我!”
金美珍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就扯着郭莹莹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郭远达看着那两个你来我往的女人,气的差点中风,“住手,你们两个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都给我住手!”
两人分开后,金美珍委屈的看着郭远达,“爸,她打我你都不管!”
“哼,你还有脸叫我哥爸爸,护照拿出来看看,你姓郭吗?你是郭家人吗?你不是!我才姓郭!”
郭盈盈那张嘴今天真是极尽阴毒,句句都往金美珍痛脚上踩,所以,金美珍的反击也是毫不留情。
“你一个嫁出去的老女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姓郭,真是笑死我了!等你死了,墓碑上都是高郭氏!”
郭盈盈指着金美珍,“反了,反了,你妈死的早,我今天,就替你妈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bp;&bp;&bp;&bp;郭盈盈吼完,抬手又要去扇金美珍的脸,被早有防备的金美珍侧身躲过。
“有那个闲心教育我,你还是先搞清楚你自己家里那些破事儿吧!”
随后,刚分开的两个人再次纠缠到一起。
“够了!”
郭远达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到再次扭打到一起的两个人脚边,吓得她们马上分开。
“爸!”
“哥哥!”
两人几乎同时求救般的开口,却引来郭远达一声怒吼。
“都给我闭嘴!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气你,明明就是姑姑先动手打我的!”
“哼,你不想气死你爸,你改姓的时候怎么不跟他说一声,你要是我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进家门!”
“谢天谢地我姓郭,不姓高的!”
郭盈盈再次提醒道,“你现在姓金啊!”
“你……”
“闭嘴!咳咳……”郭远达一句话吼出,满脸涨红,捂着胸口一阵猛烈的咳嗽。
金美珍这次是真的慌了,她跑到郭远达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爸!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爸!”
看着站都站不起来的郭远达,郭盈盈也紧张了,说到底她也就这么一个亲哥哥,当然不希望他出事,可是,嘴上却还没忘了讽刺金美珍两句,“怎么了,还不是被你气的!”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郭盈盈我爸今天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就给我等着!”
“你……”
金美珍没在理会郭盈盈,赶紧对着外面喊佣人,“来人啊,快叫救护车!”
郭家的这场闹剧,以郭远达住院收场,金美珍和郭盈盈面对着病床上的郭远达,不得不和解,然后同时把这笔账记到了陆涵西与‘霍晴天’的头上。
至于那十个亿,郭远达当然不可能帮郭盈盈付,只是在郭盈盈哭天喊地撒泼打滚的情况下,不胜其烦的借给了她五个亿,并当场让她写了欠条。
几天后,那张欠条变成了一张白纸,这都是后话了。
·在时装周上取得了重大成功,陆涵西和邱可银在最后两天,都没有再露面,因为,他们去东方家了。
上一次的订婚最后有些不欢而散,让东方老爷子在他的那些老伙计面前也有些没面子,他们早该来陪个罪说明一下情况的。
如邱可银所料,东方继见到她真的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也不介意,就当这是他们家职业病了。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在东方继身边站定,“外公,我带您外孙媳妇过来看你了。”
东方继悠然的喝着自己的茶水,完全不为所动,你说是就是啊?领证了吗?
邱可银歉意的笑笑,“外公,很抱歉上一次因为一些意外让您不开心了,但是,那些都是误会,我已经跟涵西解释清楚了,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东方继冷哼一声,“你是说,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邱可银并不打算说谎,她点点头,诚实回答,“是真……”
可她刚张开嘴,就被陆涵西打断了,“外公,我今天带着未婚妻过来,可不是让你审她的,她的那些过去我很清楚,而且,我不介意。”
&bp;&bp;&bp;&bp;“你不介意?你那个不可一世的爸也不介意?他就任由你们两个在一起?”东方继这话说得,好像恨不得去吧陆铭珂抓过来打一顿似得。
陆涵西心想,你们俩什么时候竟然也统一战线了?真是奇迹。
之后,他诚实回答,“他不同意。”
“你说真的?”
“嗯。”陆涵西点点头,怎么觉得面前这老头子眼里有种莫名兴奋的光。
“那就好……不是,外公的意思是说,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多经历几番磨练也是好的,太容易在一起,以后反而不知道珍惜,我相信你们俩一定会跟那个臭小子抗争到底,不会轻易妥协的是吗?”
……
邱可银脑子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东方继嘴里那个臭小子说的是陆铭珂,这翁婿两个,可真有意思!
陆涵西不太确定的问,“外公,您这意思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东方继很是通情达理的道,“我为什么不同意?要娶媳妇的是你,要过日子的也是你,只要你自己喜欢,自己觉得过的开心,外公没有理由反对嘛!”
反正你老爸也是死活不会同意的,我干嘛还要去做这个恶人?
“你们两个赶紧去歇歇吧,既然是我们家的媳妇,明天就为你办一场舞会,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我们东方家的人和我那帮老伙计!”
“是,谢谢外公。”
两人回房间后,邱可银有些为难的问,“哥哥,我们真的要去见东方家亲戚吗?”
其实她是陆家媳妇才对吧,东方继完全是拿一个孙子的规格在对陆涵西啊,他亲孙子没意见吗?
“上次的订婚宴,外公在那些亲戚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这一次,我们俩可得帮他把面子找回来才行,不然,以后别想有清静日子过了。”
“这样啊。”邱可银了然的点点头,果然还是陆涵西比较了解他外公,她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东方继真的是想让她这个未过门的外孙媳妇,与家里亲戚多认识呢。
“可是哥哥,外公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接受我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身为将军,难道不应该立场坚定一点吗?
“并没有。”
“什么?”
“我说,他并没有接受我们的关系,他只是乐于看着我们俩跟陆铭珂去斗罢了。”顺便也让陆铭珂尝尝现世报的滋味。
当初东方继拼命反对陆铭珂和东方筠的婚事,陆铭珂那个混账竟然带着他的女儿私奔,私奔就算了,你至少要让她过得幸福快乐啊,才几年,就把他女儿害死了!
东方继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现在好了,你自己儿子被别人拐跑了,陆涵西越叛逆,东方继就越高兴。
陆铭珂越反对陆涵西和‘霍晴天’在一起,东方继就越希望他们小夫妻俩关系好的蜜里调油,让陆铭珂也好好尝尝,他东方继当年的滋味,最好,‘霍晴天’也带着陆涵西私奔的远远地,让他一个人在家哭死才好!
邱可银完全不知道东方继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听到陆涵西连名带姓的称呼陆铭珂,严肃的纠正道,“那是你爸爸!”
&bp;&bp;&bp;&bp;“是他先不认我们的。”
邱可银低下头,有些难受,“你明知道,他只是不认我。”
“可可……”
“哥哥,你就听我的吧,以后绝对不能因为我去和叔叔吵架,绝对不能因为我去和叔叔冷战,疏远了你们父子关系。”
“如果我跟叔叔吵起来,你也绝对不能帮着我,你要是真心疼我,等回家之后,好好哄哄我就好了嘛!”
陆涵西抿着唇,不说话。
邱可银见陆涵西不为所动,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半边身子上,腻歪着,“也许,你跟叔叔关系好了,叔叔一高兴,就接受我了呢,哥哥,好不好嘛。”
陆涵西点点头,“嗯。”
对于邱可银的要求,他真的很难拒绝,更何况,这丫头都已经跟他一本正经的撒娇了,他怎么可能说得出一个不字,大不了以后陆铭珂和邱可银同时在场的时候,他就装聋装瞎,谁都不搭理谁就好了。
第二天晚上,东方家举办了一场非常高规格的舞会,到场的,都是与东方家关系密切的人,而且没有任何记者什么的。
虽说是为了自己面子问题,可是,这也说明了东方继有多重视陆涵西。
陆涵西与邱可银两人相携出现,眉眼中的幸福与情谊,绝对不是逢场作戏能演出来的,作为舞会主角,他们领起第一支舞,就像是两个精灵甜蜜的旋转着。
今晚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貌合神离了,人家小两口的感情明明就好得不得了。高门大院里的那些手段,大家都很清楚,订婚宴上的那些事,自然而然的就被大家当成是别人打击‘霍晴天’的阴谋,觉得不可信。
大家怎么想都好,他们俩也不会去刻意解释些什么,反正,让大家知道,他们是真的要在一起,他们的感情很好,那就够了!
舞会上,邱可银再次见到了陈景言和黎越泽,陈景言礼貌的跟邱可银碰了杯,道了一声恭喜,而黎越泽见到邱可银,则是傲娇的一扭头,转身就走。
邱可银看着这个幼稚到不行的大男人,额角落下三吨黑线,你这个大奇葩,你不想见到我你就别来啊!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你很不爽是吗?
还好,黎越泽虽然不着调了点,倒也没傻缺到在这场舞会上大叫陆涵西有病,要是被东方老爷子听到了,说不定会直接送他一颗花生米。
舞会圆满结束,东方继全场维持着那张高冷的严肃脸,但是眼角的笑意,却暴露了他今晚有多得意,有陆涵西这个了不起的外孙,真的是大大的给他长脸了。
看着宾客们对着两个主角一阵猛夸,真是比夸东方继本人还让他觉得兴奋!
二人在东方家住了两天,时装周结束之后,他们和·的其他负责人一起回到了H市,紧接着,就是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这场庆功宴,还邀请了vr的设计师们,陆涵西包下了整个酒吧让大家一起狂欢,该奢侈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吝啬。
&bp;&bp;&bp;&bp;身为老板,陆涵西带着邱可银到场露了个脸,两人一起敬了几杯酒,然后就带着她遁了。
“哥哥,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先跑呢!”
陆涵西勾勾邱可银的鼻尖,宠溺道,“真是个小笨蛋,你我在那里,他们只会拘束,玩儿不开的,心里指不定早盼着我们赶紧走呢!”
“说的也是哦!”邱可银往陆涵西肩上一靠,反正,与那种闹哄哄的环境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回家与陆涵西二人世界的。
陆涵西突然开口对阵前面专心开车的胡小生道,“你等会自己打车去酒吧跟他们一起玩儿吧,明天不用来接我了。”
“是,谢谢少爷!”我亲爱的少爷,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啊,凡是这种大联欢,凡是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他胡小生的份儿,他苦啊!
这一次,终于也可以跟大家一起好好玩儿玩儿了,胡小生心情好,速度也不知不觉提上去了,人在车上,心早就飞去酒吧赖着不走了。
“带着丁萍,你们俩明天一起休假好了。”
陆涵西一张严肃脸,就连邱可银都没看出来他这是帮胡小生创造机会呢。
陆涵西兢兢业业的辛苦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上班去了。
邱可银早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翻着今天的杂志报纸,然后,一楼白粥差点喷出来。
“某姓女星半夜与一神秘男子出入宾馆,疑似郭子扬”
“刚出道就劈腿,深情南风情何以堪”
“细数那些为上位不择手段的女明星”
“两女星片场大打出手,疑因吃醋”
邱可银真是无语至极,“这个卢希悦搞什么啊,怎么都是负面新闻!”
邱可银和卢希悦最近都很忙,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她真担心她看到这些报道会怎么想,那些八卦记者们,也太不靠谱了!
听到邱可银的自言自语,阿兰从厨房跑出来道:“夫人,今天的不算多了,像与郭子扬的绯闻,都已经好久了,哦今天还出现一篇阿悦小姐与金友伦的绯闻,这不胡扯吗,更离谱的是,昨天还有一篇徐少爷与那个林锦的绯闻,不过徐少爷当时就出来澄清了,只是林锦摔倒了,他扶了一把而已!”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当然了,我可是阿悦小姐的铁杆粉丝!”
“那些花边都不可信,别搭理就好,阿悦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了,阿悦小姐和徐少爷关系好着呢!”
邱可银摇摇头把那些杂志扔到一边。
她这个设计总监虽然不用每天上下班打卡,但是,。在时装周现场就接到那么多订单,随后更是络绎不绝的,设计部的工作人员现在,正是要拼命奋斗的时候,她自然也不会偷懒。
晚上,收到陆涵西说要加班会晚回的消息之后,邱可银也自觉自愿的留下加班了,这一忙,就忙到了快十一点,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从一对设计图里拉出来的。
她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卢希悦的短信,“瀚海娱乐会所958,带我走。”
&bp;&bp;&bp;&bp;瀚海娱乐会所邱可银也跟以前的客户去过一次,那种场合,灯红酒绿牛鬼蛇神的,她真的不喜欢,阿悦怎么会去那儿了呢?还发信息向她求助!
邱可银打了卢希悦的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然后她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出门打了出租车直奔瀚海。
瀚海娱乐会所内,邱可银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服务员,很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是卢希悦的朋友,是她打电话叫我来的,你可以去查查看她是不是在那个房间。”
“不用查了,卢小姐确实是在958,很抱歉,霍小姐请跟我来。”
958是VP级别的包房,也多亏了邱可银那张时不时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和网络新闻的头条版面上,否则,没有瀚海的钻石会员卡,人家绝对不会让她上楼。
到了房间门口,邱可银谢了领路的服务员,待人转身离开之后,她才动手推门。
整个房间,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除了卢希悦,邱可银是一个都不认识,连个眼熟的都没,而且,在场的男男女女,尺度之大行为之放浪,真是让她没眼看,阿悦怎么会自己到这里来了?小玉和徐南峰去哪了?
她扫了一眼,就看到卢希悦被一个男人圈在臂弯里,强行往她嘴里灌酒,她快步走过去,一下子将卢希悦从那人怀里拉出来。
房间里的人玩儿的正嗨,根本就没人注意有人推门进来,直到卢希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周围才稍微安静了一点点。
卢希悦整个身子都是软的,邱可银废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架到自己肩上,“阿悦你没事吧?我们走!”
怀里一空,原来抱着卢希悦那人马上变得极其不满,在邱可银二人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他站起来一把拉住卢希悦的手腕,带着醉意推了邱可银一把。
“干什么啊你,懂不懂事儿啊?”
邱可银带着卢希悦往后退一步,厉声道,“你放开她!”
“呦,小妞儿够烈啊,我放开她,你来陪哥哥玩儿啊!”
那人说着就要冲到邱可银面前,来勾她的下巴,满嘴腥臭的酒气,熏得邱可银屏住了呼吸。
她真的很想一拳送这人睡觉去,但是,看着周围那么多人,如果她动手,肯定会有人上来找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只想赶紧带着卢希悦离开。
所以,邱可银伸手捏住了那个人抓住卢希悦手腕的那只手,只见那人痛的龇牙咧嘴,赶紧松开了卢希悦。
这个时候,卢希悦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对着邱可银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卢希悦张开嘴,似乎说一句话都要用极大的力气,“阿银,是你来了是不是,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是我来了,你放心,没事了,我们这就走!”
邱可银话落,卢希悦压到她身上的重量猛地增加,彻底昏了过去。
那人见邱可银完全无视了自己,还打算带着卢希悦出门,直接追上来拦着二人,并且怒吼道,“都给我站住,你们两个今天一个都别想出去!”
&bp;&bp;&bp;&bp;邱可银扶着卢希悦微微后退了半步,差点被那人撞到身上,真是够无耻的,大庭广众之下就往女孩子身上扑,阿悦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渣!
邱可银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竟让他一时愣住,然后她半抱着卢希悦,艰难的往门口走,没办法,卢希悦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而且现在整个人都跟软面条一样,所有的体重都压到她身上,所以,她的行动真的很困难。
还没走两步,卢希悦再次被那个回过神的男人拉住了,邱可银还没来得及发火,‘嘭’一声响,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然后迅速的冲进来一群人,手里拿着证件。
“警察,通通靠墙抱头不许动!”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聚众卖·淫。”
沙发上那些人吊儿郎当的叫唤着,“怎么可能?哥们别开玩笑了!”
“老实点!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
前面进来的几个警察散开后,后面又走进来几个,打头的那个,差不多是老熟人了,邱可银看到他,和他看到邱可银的时候,一样的震惊。
“陈景言?”你不是搞刑侦的吗?怎么又管卖·淫了?
“霍晴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未婚夫同意了吗?
邱可银暗暗咬牙,真是够倒霉的,以陈家和东方家的关系,她现在的处境,真的是太不好看了!简直就是给陆涵西和东方老爷子丢脸嘛!
她看着陈景言,有些无力的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刚进来,准备带阿悦离开的。”
陈景言嘴角抽了抽,也觉得有些无语,如果知道她在这里,他宁愿在门口多等一会,等她走了再进来。
现在可倒好,把东方家的宝贝外孙媳妇给抓了,他也很尴尬的!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陈景言也没办法放水,只好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很抱歉,还是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真的没事的话,会放你走的。”
邱可银认命扶着卢希悦,那些个喝大了的,还想着反抗,可那几个衣不蔽体的姑娘们,简直就是行走着的铁证,让他们的处境非常的不妙。
一番折腾下来,闹得最厉害的几个人都被被带上了手铐,酒也醒了大半,终于是老实了。
邱可银扶着卢希悦跟着陈景言一起往外走,反正她问心无愧,倒是没觉得有多少难堪,可是,当她一步迈出瀚海的大门,这一行人马上就被更大一群的记者包围了。
在邱可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
那些警察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记者等在外面,抓卖·淫的经常有,可是这么受记者关注的情况,可真不多。
陈景言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遮住了邱可银和卢希悦的脸,卢希悦的事业刚刚起步,如果卷入这种新闻,那么她的演艺生涯差不多就告一段落了。
不过,这并不是陈景言真正关心的,他关心的是,如果被东方老爷子看到这样的画面,估计他这一身骨头不保。
&bp;&bp;&bp;&bp;东方继可是为了陆涵西和霍晴天特意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所有人都知道,东方继已经承认了霍晴天这么个外孙媳妇,这才刚几天啊,就搞出个这么大的丑闻,而且还是被他亲手抓的。
其实,陈景言是真的相信不会有她什么事儿,但是,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至于那些记者,绝对会怎么精彩怎么写,别指望他们会嘴下留情。
陈景言护着邱可银和卢希悦,让她们两个最先上了警车,然后,很不仗义的丢下其他的同事,亲自开着这辆警车走了。
邱可银看着倒在她身上人事不知的卢希悦,感觉万分的无语,她现在倒是轻松了,明天清醒过来看到新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身上的礼服,这衣服与场合也太不匹配了,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只是用陈景言的外套盖在卢希悦身上,然后道了谢,“今天谢谢你了,陈警官。”
“不客气,应该的,我相信你只是太倒霉了。”
倒霉?邱可银眉头皱起,问道,“你们是接到举报才出警的?”
“是。”
“举报人很清楚的说瀚海958包房吗?”
陈景言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呵,我还真倒霉啊。”
邱可银简直无力吐槽,这一股浓浓的,被算计的郁闷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景言从后视镜看到卢希悦那张潮红的脸,开口问道,“你朋友这是被人下药了吧?”
“下药?”
邱可银一直以为,卢希悦只是喝醉了,可是,被陈景言这么一提醒,就发现卢希悦的脸真的红的不太正常,而且身上还烫的厉害。
“陈警官,能不能先带她去医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接到她的短信才来接她的,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清醒了。”
那样的场合,还不知道卢希悦是被喂了什么东西,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怎么办。
陈景言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他也觉得今天晚上的事儿有点太巧合了,说不定,现在的警局外面已经被记者包围了,避开也好。
事实上,陈景言还真是没猜错,他们成功的避开了一轮闪光灯轰炸。
到了医院,邱可银赶紧给陆涵西打了电话,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让陆涵西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是,万一他明天从什么八卦新闻上看到了她的照片,估计要气死了,还是先报备吧。
陆涵西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并且带去了徐南峰,然后干脆利落的把徐南峰和卢希悦扔在医院,带着邱可银回家去了。
邱可银看着雷厉风行的陆涵西和一边沉默不语的陈景言,有些为难的道,“哥哥,我还得去警察局……”
陈景言已经帮她很多了,她总不能就这么跑了,让人家难做啊,毕竟,当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她在场呢。
陆涵西看了一下腕表,“还差十分钟就凌晨一点,警察也要下班睡觉的,乖,我们先回家。”
“那明天……”
“明天也不用去了,我会处理好的。”
陈景言明智的靠墙当壁画,一个字都没插嘴。
&bp;&bp;&bp;&bp;两人离开医院后,陆涵西都没有再开口,一路上,他认认真真的开车,完全目不斜视。
然而,坐在副驾驶的邱可银,已经心虚的不行,乖乖的全部都招了。
说完之后,她还特别强调了一下,“真的是我刚进去,警察就来了,门口还有好多记者。”
“我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害阿悦的,如果她明天被爆出卖·淫的丑闻,那她就完了,哥哥,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她啊?”
“没有。”
……真干脆。
“以后,如果她再给你发这样的求救信息,记得让丁萍去处理。”
邱可银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然后老实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家之后,陆涵西独自去了书房,不是不想搭理邱可银,而是有非常紧急的事要处理。
“喂,正哥,有事要请你帮忙。”
这么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来,就知道是有正经事了,赵光正瞬间睡意全无,“什么事?”
“联系一下你认识的记者,不管是用买的还是用抢的,今天晚上在瀚海门口拍到的霍晴天的照片,一张都不许流露出来。”
赵光正一听到霍晴天的名字,就绷紧了神经,“是,我知道了。”
“谢谢。”
“不客气,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去打电话了。”
陆涵西挂上赵光正的电话,又拨通了杜浩的,简单的跟他说明了情况之后,让他在今夜注意一下各个网站,如果出现相关文章,马上处理。
“陆总您放心,我保证明天的网络上干干净净的,不会出现夫人半个字。”
第二天的八卦新闻上,挂出了四个新出道的三线小明星胡搞乱搞的新闻,不过是几个知名度有限的人,倒是也没有引起多大家多高的热情。
邱可银一大早就赶紧翻了桌边的各种杂志,好在,没看到关于她和卢希悦的半个字,邱可银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即使陆涵西说不管,但其实还是不忍心真的拒绝她的吧。
说真的,她这次还真是‘冤枉’陆涵西了,他真的压根就没打算管卢希悦,自己蠢被人算计了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就把邱可银卷进这种丑闻,陆涵西真的是打算让卢希悦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只不过,昨天卢希悦被邱可银抱着,所以有她的地方,就有邱可银,而赵光正和杜浩两个人,把所有邱可银的照片和报道都处理了,所以,卢希悦的也就干净了。
陆涵西的办公室里。他的面前放着的,正是昨天晚上被人拍到的邱可银和卢希悦的照片,看到那几张陈景言脱下外套护着邱可银和卢希悦的照片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景言的电话,道了谢。
看到那篇星娱记者写的稿子,陆涵西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些人,真当他陆涵西是死的吗?一而再的把他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往一起拉扯,可真是够了。
陆涵西看完那篇稿子,就联系了赵光正。
“正哥,星娱有一个叫林佳的记者,能挖过来吗?”
“你是要……”
“我觉得,她的稿子写得很不错。”
&bp;&bp;&bp;&bp;稿子?胡扯霍晴天和陈景言的稿子吗?赵光正想起,昨晚陈景言用外套帮霍晴天遮着脸的那张照片,那个角度,还真是说不出的暧昧,再配上林佳那篇声情并茂,慷慨激昂的稿子,他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我明白了,如果不挖过来……”说实话,林佳那朵大奇葩,赵光正是真不想弄到自己手下来。
“以她创造新闻的能力,手里一定有很多精彩的东西,身为星娱的人,有些情况,大概不太方便她发挥。”
创造新闻的能力……这话说的可真是够一针见血的,这年头,新闻都已经不管什么事实依据,全靠创造了……有图就是王道,有图就是真相,甭管你到底是一清二白还是五颜六色,越热闹,大家越喜欢。
大概是感觉到赵光正的为难,陆涵西又补了一句,“就算不挖过来,我也不希望她再留在星娱了。”
说实话,这么个人品严重有问题的人给弄到自己公司,陆涵西也膈应。
赵光正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应下。“是,我明白了。”
而且,他也想明白了老板的真实意图,其实,你就是想要她手里皇冠的那些艺人的丑闻而已吧?那些东西,她在星娱的话,可不是不方便发挥么。
赵光正真的没有把林佳挖过来,他只是伸出一条橄榄枝,告诉林佳,他很欣赏她大胆耿直的文风和那种为了新闻不要命的拼搏精神,所以,愿意请她向星光旗下的杂志社投稿。
赵光正很明确的告诉她,所有她的来稿,都会用星光一个记者的名义发出,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而且,一经采纳,他会给她优厚的稿费。
确认赵光正不是忽悠她之后,林佳欣然同意,反正她手里不缺新闻,有钱不赚不是傻吗?
赵光正很满意她的明智,一转身,那张脸却是恶心的快吐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人,真是好在自己没打算挖过来,对付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出马啊,简直浪费时间!
林佳没有让陆涵西失望,与赵光正谈好之后的第二天,就送来了三篇稿子,一篇是谢一楠的,一篇是林瑾的。还有一篇是两个新人的。
赵光正看着稿子,差点一口咖啡喷到自己电脑屏幕上,他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林佳能给弄出些什么来,才想要亲自过目一下,结果竟看到这么劲爆的新闻。
传说中洁身自好,从无绯闻更无丑闻的天王级歌手谢一楠,竟然喜欢玩儿性·虐·待?要不是这配的有图有真相,赵光正真的是要佩服林佳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可是,这篇文章,赵光正并不打算用,因为谢一楠平时对外的形象都太正派太美好了,突然就出现这么一篇重口味文章,没多少人会信不说,他们杂志社不被人家粉丝掀掉才怪!
林瑾的那篇,还带着打马赛克的露点照,其实,坐在赵光正这个位置,圈内那点破事儿,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看到对外那么冰清玉洁的林瑾,背地里竟也无法免俗,这种落差实在大了点。
&bp;&bp;&bp;&bp;赵光正是不介意碾死林瑾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林瑾还在为他拍电影呢,电影上映之前,他当然希望林瑾形象越光明,人气越旺盛越好,谁跟票房有仇啊!
最后一篇就比较能接受了,是刚出道一年的两个新人,对外是很好的姐妹,可实际上,一个睡了另一个的男朋友,另一个人又背地里用不正当手段抢了对方的角色,真是狗血都狗血出套路来了。
这些背后捅刀子的新闻,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大家就是喜欢看,乐此不疲。
那些大牌不好动,但是,皇冠的新人必须得能按死一个就按一个啊,虽然这么个小新人,不会掀起什么大波浪,但是,赵光正可是很相信蝴蝶效应的。早早地按死在摇篮里,完全不给对方成长的机会,才是明智之举。
那两个好姐妹看到这篇文章之后,皇冠内部就要热闹了,呵呵,即使人前不说,背地里,也要打个人仰马翻。
赵光正留下了三篇稿子,虽然只刊登了一篇,但是,却给了林佳三份稿费,林佳简直喜出望外,一开始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投了三篇希望哪怕有一篇被采用也是好的,没想到,上天竟是如此眷顾她!
赵光正给林佳转了稿费之后,还特意给她打了个电话,“林小姐,您的文章我很满意,尤其是谢一楠与林瑾的新闻,整个圈子里,怕是没几个人能搞到这样的大新闻了。”
林佳的喜悦完全无法掩饰,隔着手机赵光正都强烈的感觉到了,“多谢赵总夸奖,您满意就好!”
“我很满意,但是,那些东西我们现在不方便刊登,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会让大家看到你的劳动成果的,所以,以后有什么新闻请你尽管发过来,只要我满意,即使不能及时发表,我也会给你全额稿费的。”
“那就多谢赵总赏识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赵光正挂掉电话,又把那两篇关于谢一楠和林瑾的稿子发给了杜浩。
长期的合作默契,让杜浩马上就明白了赵光正的意思,这样颠覆性的报道,突然面世,大家肯定是不接受的,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偶像受到了污蔑和羞辱,说不定会有过激的粉丝,来他们杂志社闹事。
但是,如果事先埋下一粒种子,吹上几股小风,等那颗质疑的小树茁壮成长起来之后,他们再抛出那篇有分量的报道,那效果就不一样了,那些不够死忠摇摆不定的粉丝只会因为流言被证实,而对自己的偶像感到失望,那就没他们杂志社什么事儿了!
所以,杜浩的任务就是请水军煽风点火,埋下那粒种子,管别人是以讹传讹还是据理力争,他只需要引起那个话题,然后在合适的时间抛出那篇报道就完事了!
……
卢希悦一直在医院呆到第二天下午才出院,警局那边所有的事,都是赵光正和徐南峰在拼命帮她处理,因为她全程都在现场,而且身体里有违禁药物,所以,她这次,真的是被人坑惨了。
&bp;&bp;&bp;&bp;好在她命好,经纪公司全力护着她,剧组也给她请了假,发微博称她因为拍戏劳累过度生病住院了,还发了几张在病床上熟睡的照片,引来一片同情与心疼。
警局那边,赵光正拼命的帮她周旋,没有泄露出半点消息,陆涵西又‘一个不小心’的消除了所有与她有关的负面报道,所以,根本就没人知道昨天那件丑事她就在场。
然而,外人不知道,该知道的却是一个也没拉下,当徐南峰问起她,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她却只是闭嘴沉默,一字不提。
卢希悦第二天下午就出院了,身子也没什么事儿了,但是,因为经纪公司严令禁制她外出,这个时候要是被狗仔拍到她活蹦乱跳的在外面溜达,那不是打脸吗。
卢希悦再三保证,却还是没忍住,晚上天一黑,她就偷偷去了邱可银的家,然而,到了邱可银家门口,她却被陆涵西堵在了外面。
卢希悦看到陆涵西,条件反射似得感觉心脏一缩,然后后退半步。
“陆学长……阿银她……”
“她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吗?”
“哦,我就是想谢谢她。”
“我会帮你转告的。”
“谢谢你,还有新闻的事,南峰说也是你处理的,谢谢!”
“不客气,本来也不是特意为了你,只是顺便而已。”
卢希悦感觉一阵尴尬,看到陆涵西完全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也不好再赖着不走,只好蔫蔫的道,“哦,那……那我先走了。”
……
卢希悦转身还没走两步,又回头不太放心的问,“阿银她昨天没事吧?我后来昏过去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在医院了,今天看了报道才……”才知道自己竟然把邱可银带进了那样的丑闻里。
“她昨晚真的没什么事,但是下一次就不知道了,所以,卢希悦,如果你真的拿可可当好朋友,以后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请不要带她过去了,好吗?”
“是,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卢希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满脸都是认真,就差指天发誓了,陆涵西还愿意跟她说这么长一句话,不容易啊。
陆涵西说完,就不在打算看口,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卢希悦离开了,才转身回去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而陆涵西嘴里已经睡了的那位,正在浴室洗白白等着接受某人的严肃教育,昨天晚上基本上没搭理她,估计今天绝对是憋不住了!
事实上,她猜得很对。
陆涵西觉得,邱可银有空去跟着卢希悦瞎胡闹,有精力去替伍玉德和徐南峰操心,一定都是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好,让她旺盛的精力没有得到合理的发泄所致。
所以,为了重振夫纲,也为了让那小丫头长长记性,他今晚决定要身体力行的让她知道知道,她的精力和心思应该放到哪才是正确的。
他要让她记住,如果在外面浪费太多的精力,回家难免会有点力不从心,之后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比如说,几天下不了床之类的……
&bp;&bp;&bp;&bp;卢希悦低着头,一脸难受的走出别墅院子,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是真的觉得很抱歉,很过意不去,想要亲自确认阿银没事。
她又不会想要害阿银,凭什么面都不让见啊,陆学长现在真是越来越霸道的没边了!
小时候就保护的水泄不通,掐灭了邱可银身边出现任何男生的可能性,只有司彤云那一条漏网之鱼,是在他还没撒网的时候,就已经站到邱可银身边了,现在倒好,连她都防着,真的要建造一座象牙塔把邱可银关在里面吗?
卢希悦想着想着,又觉得邱可银实在是太惯着陆涵西了,什么都言听计从的,看看都给宠成什么样子了,不可理喻!
她一个人愤愤的往回走,刚过一个路口,就看到马路边靠在车尾等着她的徐南峰,她突然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下来了。
看到徐南峰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委屈,她就那么差劲吗?凭什么不让她接近阿银啊!
徐南峰走到卢希悦面前,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心疼的问,“怎么了?涵西骂你了?”
“呜呜呜……他不让我见阿银,还不许我找阿银玩儿,他凭什么啊!”
曲解,**裸的曲解,陆涵西哪里有不让她找邱可银玩儿了,只是不让她带邱可银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而已!
好在,徐南峰还算是了解陆涵西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卢希悦的胡说八道。
他将卢希悦揽进怀里,像是哄小孩子似得拍拍他的背轻声哄着,“好了,阿悦乖,别难受了,阿银不会不跟你玩儿的,涵西只是担心阿银嘛,他正在气头上才会说你,他哪会真的不管你啊,那些照片,不就是他处理的吗。”
卢希悦当然知道她应该感谢陆涵西,但是,听着徐南峰也帮陆涵西说话,她就是不舒服,“他才没有想要帮我,他是在保护阿银!”
“有区别吗?你们俩都在同一张照片上不是吗?”
“哼!”卢希悦怒哼一声,不说话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不要再站在涵西家门口做雕塑了好吗?万一被狗仔拍到,我可没那个能力去把照片拿回来。”
徐南峰不提狗仔还好,一提卢希悦脾气就上来了,站在马路边不管不顾的怒吼道,“拍到就拍到,谁不知道我们俩正在谈恋爱啊,我跟我自己男朋友搂搂抱抱怎么了,我碍着谁了?”
徐南峰看着那个恨不得摇旗呐喊,昭告全世界她在跟自己谈恋爱的小女人,眼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意,“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谁也管不着我们,饿了吗?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哼。”
卢希悦傲娇的一扭头,率先走向副驾驶。
徐南峰跟在她身后无奈的笑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到现在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租房被人骗,吃顿饭也被人骗……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他有陆涵西的能力,他绝对要建一座高塔把卢希悦保护起来,让谁都没法再去欺骗她伤害她!
&bp;&bp;&bp;&bp;第二天,卢希悦回归剧组,今天要拍的,是平安夜他们在游乐园帮东方野打架那场戏,不过,卢希悦错手杀人这一段,就被徐南峰省去了,并没有写进小说里。
因为场地有限,所以,林瑾、九灵和卢希悦三个女孩子是合用一间化妆间的,她们要画打架后受伤的妆,卢希悦却一进来就霸道的把所有的化妆师、助理什么的都赶了出去,整个化妆间只剩她和林瑾。
对于卢希悦在剧组的特殊待遇,除了伍玉德和徐南峰以外,没有一个人看她顺眼的,可是,也同样没人敢动她,谁叫人家是老板和投资方共同罩着的人。
大家敢怒不敢言,乖乖退出去,临走前不约而同的都向着林瑾投来同情和担忧的眼神,不知道卢希悦又要怎么折腾她了。
卢希悦这人,从来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她,所以,别人或鄙视或延误的眼神,她连一个回应的欠奉,双眼毫不避讳的紧盯着林瑾,向她走过去。
她一边走还一边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胳膊,就跟马上要上场比赛的运动员,提前活动筋骨似得。
林瑾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卢希悦,有些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卢希悦,你又要发什么疯,我今天可没惹你!”
“你今天是没惹我,你前几天惹我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翻我的包了对不对。”
“你少血口喷人,我哪有时间去翻你的包,你包里有什么好看的,有病!”
“你吼得越大声,就说明你越心虚。一般人提到翻包,第一时间想到的,难道不应该是丢了什么东西吗?怎么就你觉得人家包里有什么好看的呢?”
“哼,我心虚?鬼混、嗑·药还聚众淫·乱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那些破事儿,根本就没又被报道出来,若是与她无关,她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打自招也太快了一点!
林瑾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却也无法挽回,更何况,她也知道,卢希悦已经很清楚,自己是被她算计了,她就算辩解也没有用,不过是让自己在卢希悦面前弱了气势而已。
所以,她干脆挺直脊背,一脸问心无愧的架势,就是我算计你的又怎样,谁叫你自己蠢得要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知道了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死不承认你能奈我何,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呵呵,林瑾,你可真是龌龊的没救了,上学的时候就翻邱可银的抽屉和手机,偷偷摸摸冒充她的朋友去加陆涵西,现在还改不掉这手贱的臭毛病。”
林瑾挑着嘴角冷笑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化妆,你没事就把她们叫进来!”
“我的包里,有一个笔记本,上边全部都是关于谢一楠的新闻和杂志剪纸,你是看了那个,才会故意和九灵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说,谢一楠前天晚上会出现在瀚海,然后设了个局,把我骗过去,对吧?”
&bp;&bp;&bp;&bp;林瑾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对谢一楠也有兴趣?卢希悦,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你有徐南峰了还跟郭子扬纠缠不休,现在,又偷偷摸摸的关注谢一楠,胃口会不会太大了点!”
林瑾以为卢希悦一定会愤怒的反驳,甚至跳起来跟她动手,可是,卢希悦却连一个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笑着说,“我胃口大不大关你什么事?怎么?嫉妒我啊?”
“你……”林瑾死死咬着嘴唇,眼里简直喷火,你这个贱人,除了勾搭男人还会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也对,你千方百计对徐南峰投怀送抱,他却根本不搭理你,你辛辛苦苦为我设的局,明明就已经成功了,可惜,昨天的报纸和网络上却是干干净净,就是没有我卢希悦半条丑闻!你确实应该嫉妒我的好命啊!”
林瑾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说不出一句话。
卢希悦却是不气死她不罢休,“你一定非常想知道,我怎么就没有如你所愿的,跟那几个没前途的三线小渣搅合到一起,怎么就没有跟他们一样,这辈子都再也翻不了身了,对吧?”
“我不想知道!”
林瑾答的干脆,却没有多少底气,因为她确实想知道,她昨天买遍了市面上的娱乐报纸、杂志,换了一堆的浏览器,就是没有搜到她想看的新闻,她能不好奇吗!
卢希悦肩膀松动,笑了一会儿才道,“好啦,别死撑了,我告诉你,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涵西啊。”
“因为陆涵西的关系,赵总才会护着我,就连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也没责怪过我一句,而是拼命帮我隐瞒,甚至警局那边,都是赵总亲自处理的,完全没有让我出面呢!”
……
“陆涵西连夜让人撤掉了所有与我有关的报道,甚至不惜花了大价钱,买走了所有拍到了我的脸的照片,就是为了保护我,保护我的前途,你听到了,开心吗?”
因为陆涵西的雷厉风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她昨天是和‘霍晴天’一起出来的,所以卢希悦故意把陆涵西为自家可可宝贝做的事,都揽到她身上。表现的好像那一切都是陆涵西特意为她做的一样。
林瑾就更不可能知道,其实那些都只是她沾了‘霍晴天’的光而已,自然也就上了卢希悦的当,嫉妒的快要七窍生烟。
卢希悦很清楚林瑾曾经对陆涵西的心思,如今的陆涵西,比当初那个学生会会长可要光芒万丈的多,对女人,尤其是林瑾这种渴望名利与权势的女人,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卢希悦是恨不得林瑾再去爱陆涵西爱的死去活来,然后,让陆涵西虐死她,反正就算她脱光了去给陆涵西舔·脚,陆涵西也不会看她一眼的!爱上陆涵西,她除了伤心伤肝,自取其辱,什么也不可能得到!
林瑾有没有识破卢希悦给她挖的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确实是被卢希悦这**裸的炫耀给激怒了,“卢希悦,你简直不要脸!”
&bp;&bp;&bp;&bp;“在你面前,我怎么敢带脸出来,还不被人说我欺负残障人士吗!”
“你……”林瑾抬起手,一巴掌照着卢希悦的脸扇过来,却被卢希悦紧紧抓住了手腕。
“林瑾,之前你那一跤刚好摔倒徐南峰怀里,是故意的吧?狗仔也是你安排的对吧,你故意传出你和他的绯闻是不是?”新账算完了,还有老账没给她算呢!
林瑾的手腕被卢希悦捏的痛死了,却甩不开,“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和郭子扬的绯闻满天飞,金友伦都可以做你爸了,你都能主动投怀送抱,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投怀送抱?你这种没有出过单曲,没有拍过V的土鳖,我不跟你计较。”
“你……”她出道六年多,一集电视剧都比卢希悦一部电影挣得多,却被她嘲笑是土鳖!
不就是一部V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要不是巴结上了涵西,让他愿意捧你,你给金友伦提鞋人家都不一定接受,会跟你合唱,会跟你拍V吗?
卢希悦完全无视了林瑾恨不得生啃了她的眼神,继续道,“我请你记住了,徐南峰是我卢希悦的男人,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再敢往他怀里扑,我就抓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去勾搭男人!”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就算真废了你,也不会有事,因为陆涵西和赵总都会护着我,你信吗?”
林瑾猛地推了卢希悦一把,终于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而卢希悦却是一脸的张扬与得意,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林瑾啊林瑾,你说你有多可悲,拼命学习我们阿银,才有今天的成就,你那几百万粉丝,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你拼命模仿的那个人,你说是吧!”
“就算她死了,她在陆涵西的心里也是最重要的,陆涵西会爱屋及乌拼尽全力的保护我,却连看都懒得看你这个劣质仿冒品一眼,啧啧,你真是太可怜了!”
爱而不得,绝对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林瑾如今或许早就已经认命,没有那么迷恋陆涵西了,可是,当初情窦初开的悸动,她得到的只有无视和心痛,如今还要被人拿出来肆意嘲笑,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是个人都忍不了!
她真的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笑的嚣张的女人千刀万剐,只不过,她竟悲哀的发现,她不能动手,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量,她不是卢希悦,没有人会护着她。
她能有今天,全靠她和金美珍的互取所需,金美珍有求于她才会捧她,如今,金美珍和陆涵西都撕破脸了,对于金美珍来说,她早就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如果她犯错,皇冠绝对不会像星光保护卢希悦那样,不遗余力的去保护她。
如此大的落差,让林瑾的心像是被万蚁啃咬一样的难受,凭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论长相论气质,她也不比卢希悦差,论身世论学识,她是金凤凰,卢希悦撑死也就是地上的一只小麻雀!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着卢希悦?为什么!
&bp;&bp;&bp;&bp;卢希悦看着林瑾那张狰狞的脸,真的很满意,“林瑾,你现在很恨我吧?恨我就对了,在你有能力彻底解决掉我之前,你就煎熬着,痛苦着吧,让我卢希悦不好过的人,我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在我面前笑得出来!”
“还有,我那个笔记本的事,如果你再敢往外传半个字,我就去跟金美珍说……”
卢希悦凑到林瑾耳边耳语了几个字,却见林瑾双眼瞬间放大,惊恐的看着前方。连嘴唇都在哆嗦。
然后,林瑾竟是不管不顾的尖叫一声,“卢希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平时的温婉气质和淑女形象,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瑾的歇斯底里对卢希悦来说,没有任何震慑的作用,她只是很无所谓的道,“哦,那我们就看看,等照片摆到金美珍面前,你该怎么解释咯。”
“不要,”林瑾突然拉着卢希悦的手,“我不会说的,关于谢一楠,我不会跟徐南峰说半个字,不,不是,我任何人都不会说!”
卢希悦会关注谢一楠,完全是为了徐南峰,可是话从林瑾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得。
卢希悦一抬手甩开了林瑾,“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话。”
说完,她不再理脸色青白的林瑾,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给伍玉德发了一条微信,然后,伍玉德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除了伍玉德和林瑾的助理,所有人都看着卢希悦皱眉撇嘴,眼神里满是厌恶,看向林瑾却是万分同情。
谁叫卢希悦脸上平静如常还带着淡笑,林瑾却是一副委委屈屈的受气小媳妇样,很明显,卢希悦又撒泼欺负人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也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只看到卢希悦总是对林瑾嚣张,总是跟林瑾过不去,却没有看到林瑾妄图勾搭徐南峰,还用毒计把卢希悦骗去瀚海,差一点身败名裂!
其实,当卢希悦把人全部赶走的时候,她是想把林瑾揍一顿的,敢那么算计她,还害得她差点连累了邱可银,又被陆涵西挡在家门口,她肚子里可窝了一肚子火呢。
但是,在看到林瑾那张脸的时候,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很快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觉得,她和邱可银以前,之所以会被人欺负,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们的情商太低,情绪毫不掩饰,被人一戳就炸毛了。
就像上一次,林瑾故意扑到徐南峰身上,她气不过直接就跟林瑾动了手,结果,所有人都在指责她,都在替林瑾叫委屈,连新闻都把她说的彪悍不堪,把林瑾说成惹人怜爱的小可怜,简直是气炸了她的肺。
这一次,如果她再动手打了林瑾,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她名誉扫地,林瑾收获一箩筐的同情,根本就不划算!
所以说,以后能动口的,尽量就别动手了,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
今天,卢希悦也算是从林瑾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打脸不疼,攻心才疼!
&bp;&bp;&bp;&bp;也许,女人真的是天生就会玩心眼,只看你什么时候开窍了。
此时此刻的卢希悦,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打人的傻妞,她也明白了舆论的重要性,也明白了,该如何去经营一个于自己有利的公众形象,这一切,还真是多谢了林瑾。
至于背地里,想毁掉她,那就看到底是谁的手段厉害!
大家陆陆续续回来之后,林瑾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拼命装出没事的样子,虽然她收获了大家的同情,但是,她一个一线大明星,总是被一个刚出道的小角色又打又骂的,这事怎么说都是她不好看。
即使卢希悦被人谴责,她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所以,多跟卢希悦在一个房间待一秒,她都受不了,化完妆,马上就离开了化妆间,九灵这个小尾巴,自然也跟出去了。
很快,整个化妆间就只剩下卢希悦、伍玉德,和卢希悦的化妆师。
卢希悦看了看自己脸上的妆,对化妆师说,“行了,你也出去吧,我歇一会。”
化妆师离开之后,伍玉德才开口,“你今天没打人?”
卢希悦翻了个白眼,“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打人的泼妇啊?”
“当然不是了,在我眼里,你是个会打人的大明星!”
“去死!”
卢希悦扑上去就要打伍玉德,伍玉德侧身躲过,哈哈大笑。
“不过说真的,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听人家议论的,林瑾和郭家的事儿吗?竟然是真的哎!”
伍玉德一脸震惊,“她亲口承认了?”
“我就是提了一嘴,她吓得脸都白了,就是我们没照片,可惜了!”卢希悦说完,惋惜的摇摇头。
伍玉德很严肃的说,“阿悦,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恶劣了,不过我喜欢!”
“小样!”卢希悦栖身靠向伍玉德,伸出手指挑着他的下巴,伍玉德靠着化妆桌躲无可躲,干脆上半身折下去,呈九十度躺在化妆桌上。不得不说,学跳舞的,身子骨就是够柔软!
卢希悦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勾着他下巴,十足的女流氓像,“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对本大明星情根深种的?”
从学跳舞开始,这两个人互相勾肩搭背,你掐我一把我摸你一把,什么掉节操的事儿没干过,就差给对方洗内裤了,反正在彼此眼里,对方都跟自己是同一性别的好姐妹(哥们儿)。
可是,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出来吧,你再在里面待下去,明天你耍大牌的消息就要传遍天下了。”
化妆桌上的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郭子扬,他竟然如此屈尊降贵跑来喊卢希悦?怪不得会让人误会他们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哦,我马上来了,谢谢啊。”卢希悦站起来之后,还没忘顺手把桌上的伍玉德拉起来。
郭子扬看着那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冷笑一声,“身为公众人物,还是检点一点吧,随便和自己的助理躲在屋子里拉拉扯扯,别还没成大明星,就被人黑成过街老鼠了!”
&bp;&bp;&bp;&bp;郭子扬说完转身就走,卢希悦心里刚刚有的那么一点感激,顿时烟消云散。
是哪个白痴说她和郭子扬有暧昧?绝对是眼瞎!
作为女人,她的第六感清晰的告诉自己,郭子扬不仅对她没有任何好感,还极其讨厌她!
可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还总是锲而不舍的往自己身边凑?难道他还用得着借自己炒绯闻,可明明每次都是在帮她打名气,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啊!
卢希悦对着伍玉德的肩膀拍了一巴掌,“哎,你说这郭子扬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怎么知道。”伍玉德冷冷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喂,死小玉你给我站住,我发现你最近也不太正常啊,说翻脸就翻脸,给我站住啊你!”
卢希悦追着伍玉德出了化妆间,一出去就看到郭子扬冷冷的眼刀子甩了过来。
卢希悦就想不通了,她不就是出来的晚点儿嘛,至于这么大怨念吗?导演都还没说话呢!
事实上,卢希悦出来后至少等了有五分钟,导演才开始指挥大家继续忙乎。
……
陆涵西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不知疲倦的高速运转,终于挤出一天的空闲,可以有个周末,于是,周日的早晨,邱可银一睁眼就看到,床头边一大束蓝色绣球花配白玫瑰的花束。
她被眼前的美好晃了眼,只觉得蓝色绣球花与白玫瑰,真的是绝配!
邱可银坐起来把那一束花捧在怀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了,除了求婚那次,这还是陆涵西第一次给她送花,邱可银埋首在花束里,看到一张纯白色的卡片。
上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陆涵西的字迹,“宝贝,早上好。”落款是‘老公’!
邱可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也羞红了脸,她真的想不到,陆涵西竟也会花心思做这么浪漫的事情。
她哪里知道,她对夏仕安讲的那句,“明明是我倒追的他!”大大的伤害了陆涵西那颗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所以,他早就计划着,要把欠邱可银的追求过程补回来,只是一直没时间罢了。
他不可能再跟一个青涩的小男生一样,从头去追邱可银,他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去浪费那个时间。
但是,他也想要尽自己的努力,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连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为她做过些什么,哪怕只是一次简单的约会也好!
邱可银把花放在床头,快速的洗漱之后,抱着花去了客厅,想把花插进花瓶里养起来。
到了客厅,却刚好遇到系着围裙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的陆涵西。
如果说看到花束是惊喜与感动,那么,看到陆涵西本人,还是正在准备早餐的他,她已经震惊了,“哥哥?你今天没去公司?”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坐下。”
陆涵西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邱可银看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烤的金黄的面包片,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bp;&bp;&bp;&bp;他都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天睡觉能睡够六个小时的情况都很少,好不容易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却还是早早的起床,为她准备惊喜和早餐,这样一对比,她这个未婚妻做的,也太不合格了。
她找到花瓶,刚把花养好,陆涵西已经结下围裙出来了,手里端着煎好的培根、鸡蛋和切好的水果。
邱可银一直都知道,陆涵西其实不会做饭,他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西餐,煎个牛排,烤个面包什么的。
但是,他却已经为自己下厨好几次了,邱可银突然充满了深深的罪恶感,她觉得,陆涵西那样的男人,就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负责让人膜拜瞻仰就够了,让他出入厨房根本就是十恶不赦!
陆涵西在邱可银对面坐下,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不喜欢吃?”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好幸福。”
“傻丫头,一顿早饭而已,有什么好感动的,以后,我会为你做更多的事,只为你一个人,好吗?”
陆涵西深深的觉得,就是因为自己之前为邱可银做的太少太少了,所以,才会一顿早餐就把她感动的不成样子,这样的话,不是很容易就被别人拐跑了吗?
邱可银完全不知道陆涵西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她默默点点头,耳朵都红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今天的陆涵西到底怎么回事儿,好像被附身了似得,这么肉麻。
邱可银刚想到这,就听对面的陆涵西突然又开口,“我不是为了肉麻你,我是认真的!”
邱可银微张着嘴,震惊了,她很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出声!
陆涵西抽出一张纸巾,帮邱可银擦掉粘在嘴边的牛奶,“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笨死了!”
……
直到陆涵西拉着邱可银到了游乐园门口,邱可银才愿意相信,陆涵西今天真的是特地带她约会来的,只是,约会地点什么的,还能再幼稚一点吗?游乐园?还当她是中学生?
对于陆涵西如此低端的约女孩子方式,其实邱可银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这说明他真的没什么经验,而且与那些高端大气贵的吓死人的场合相比,还是游乐园来的更加轻松愉快!
邱可银进到游乐园里,就像一只鹦鹉一样,激动地围着陆涵西叽叽喳喳又蹦又跳,她今天实在是太开心太开心了,一定要玩个尽兴才好。
“今天这里可真热闹,哥哥我们先玩儿什么啊?碰碰车好不好?我喜欢这个。要不掷飞镖吧,那个你很厉害对不对!”
“先去里面。”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防止被人群挤散,两人就像是来游乐园散步一样的,走过过山车,走过海盗船,走过旋转木马,走过摩天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哥哥,我们去哪啊?”
“到了。”陆涵西抬头示意,邱可银跟着看过去。
半空中,一个人正被绑住双脚倒吊着,并被弹力十足的绳子甩来甩去,“你要带我蹦极?”
“嗯。”
陆涵西点点头,开始往上爬。
&bp;&bp;&bp;&bp;“可是……”
邱可银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出来,陆涵西已经先上去了。
其实,她真的不太适合玩这种,就不能商量一下吗?
邱可银咬着唇,满是怨念的跟着往上爬,好歹也是陆涵西第一次的主动约会,她不想扫兴,可是,真的不需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吗?而且,她真的不觉得陆涵西像是这种喜欢玩刺激的人。
邱可银上了高高的平台,但是前面那段悬空的距离,却是怎么也不敢走过去了,高处风又大,吹的她快要站不稳,可是再一看,陆涵西已经稳稳的走到平台尽头,跟人询问注意事项了。
拜托,约会而已,没必要玩儿命吧!
邱可银咬了咬牙,还没开口,就听到陆涵西的召唤,“可可,你快过来啊!”
“我过不去!”
“怎么了?”
邱可银终于有机会开口,“哥哥,我能不能不玩儿这个?”
陆涵西看着扶着护栏不肯动的邱可银,抿了抿唇,问道,“你害怕?”
丢脸比丢命好对不对?更何况,在陆涵西面前丢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邱可银诚实的点了点头,“嗯,我害怕。”
邱可银话音刚落,陆涵西就动身向她走过来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陆涵西说,“没事,我扶你过去。”
……
邱可银突然觉得,难道是前几天,她去瀚海那件事,陆涵西还在生气?不至于吧,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再说了,就算生气,也别这么折腾她啊,她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哥哥,我真的不行我腿都软了,别往前走了好吗?”
……
“我们去玩儿别的好不好?”
……
陆涵西毫无反应,邱可银依旧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老公,我害怕!”
“没事,有我在!”
这一次,叫老公都不管用了……
邱可银一直被陆涵西牵着,躲都没地方躲,她干脆闭上眼睛,紧紧抱着陆涵西的手臂,跟着他亦步亦趋。
然后就感觉有人往自己脚脖子上套绳子。
鼓捣了一会之后,耳边再次传来陆涵西的声音,“可可,睁开眼睛。”
邱可银睁开眼睛,坚决目不斜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涵西的脸。
陆涵西双手握住邱可银的肩膀,认真的道,“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不会有事的!”
“什么?”邱可银微微低头看了一下两个人脚边,他们被绑在了一起!
她声音发颤的问道,“这绳子,能经得住两个人的重量吗?”
“可以,我已经问过了。”
邱可银紧紧的抓着陆涵西身前的衣服,“哥哥,真的要跳吗?”
“抱紧我。”
邱可银松开手,抱着陆涵西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然后,突然觉得自己被陆涵西紧紧搂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陆涵西抱着跳了下去。
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完全失重的感觉,让邱可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可是她却本能的将陆涵西抱得更紧,突然,急速下坠的两个人被脚腕的绳索猛地拉住,开始减速,降落到最低点,他们又被高高的弹上半空。
&bp;&bp;&bp;&bp;邱可银真的是被折腾的头晕眼花四四肢发软,就连紧紧抱着陆涵西的双手,都在飘来荡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松开,再也没有力气抱回去了,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可是,直到两个人最终被绳索吊在下面,不再弹起之后,她慢慢睁开眼,却看到陆涵西充满了关切的眼神。
“你还好吗?”
邱可银诚实的摇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真怕一张嘴就吐了。这一刻,邱可银觉得,将来如果有一天她活够了,她就算上吊也绝对不会选择跳楼!
陆涵西一只手依旧紧紧抱着邱可银的背,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到胸前,无声的安抚着。
直到这时,邱可银才意识到,整个过程中不管两个人被怎样的甩过来荡过去,陆涵西都一直紧紧地抱着她,一秒钟也不曾松开手。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陆涵西带她过来这里的心意,是想告诉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陪在自己身边,绝对不会放手吗?邱可银想着,心里那一点点的不适感,也瞬间被感动取代。
在下面有人过来把他们放下去之前,她再次抱紧了陆涵西,努力嗅着那独属于他的淡淡香味,莫名的,糟乱恐惧的心,就那么安定了下来,似乎就算真的去跳楼的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被从绳子上结下来之后,坐船到了岸边,刚上岸就有人拿着三张照片过来。
“你们好,这是刚才给你们拍的照片,请看一下还满意吗?很有纪念意义的哦,留一张吧!”
邱可银接过那三张照片看了一下,因为拍照距离稍微有点远,所以基本上看不到脸,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从照片上看到陆涵西对她的保护。
第一张,是他们俩站在高台上,陆涵西抱着她正准备往下跳,第二张,是他们下落到最低端之后,被高高的弹起,最后一张,是两个人安静的被倒吊在河面上,等待人家过来把他们放下去。
陆涵西随便扫了一眼,很干脆的问道,“多少钱?”
“20块一张!”
然后,一张粉红钞票到了那人手里,“不用找了。”
邱可银将三张照片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着照片里两人的每一个细节。
“怎么了?你在研究什么呢?”
“哥哥,你刚才,没觉得失重的感觉很难受吗?没觉得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吗?”
“在半空晃着,没有东西可以依靠,方向也完全由不得自己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邱可银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陆涵西,“但是你都没有松过手!”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害怕吗?”
邱可银嘟着嘴,她觉得,陆涵西应该再说几句更加符合现在的氛围的话,什么因为怀里抱着你啊,什么不管再怎么样都不会对你放手啊……这样才更浪漫,更让人记忆深刻嘛!
她还在没节操的意淫陆涵西对她说着动人的情话,她的意淫对象已经再次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
“又去哪?”
“掷飞镖,你不是喜欢那个红色的娃娃吗?”
&bp;&bp;&bp;&bp;邱可银突然又心花怒放了,她快走了两步,与陆涵西并排,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快要挂到他身上,脸上的笑意真是怎么都止不住,她刚才随手瞎指的娃娃,还以为陆涵西根本没打算搭理她,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从掷飞镖的摊位离开,邱可银抱着一个红色的阿狸娃娃,趾高气昂的穿梭在人群中间,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抱着那个最大的奖品似得。
陆涵西跟在她后面,微笑的脸上带着几分甜蜜的无奈,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是带了个小孩子来逛公园……
离开游乐场之前,陆涵西把那个邱可银抱了大半天的娃娃从她怀里扯出来,然后在她的目瞪口呆中,眼也不眨的送给了刚好出现在身边的小朋友。
“那是我的,为什么送人啊!”还问都不问她一声,太过分了!
“不干净,会过敏。”简单干脆,理直气壮。
但是这理由,请恕邱可银真的无法认同,她都抱了几个小时了,要过敏早过敏了!
陆涵西面不改色的带着邱可银离开了游乐园,他怎么会告诉她,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床上出现布娃娃这种东西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抱着娃娃睡觉?
要抱的话抱他就好了,还是恒温的!
两个人出了游乐园,进了一家很温馨的小店吃了晚餐,邱可银早就把娃娃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陆涵西会带她来这种小店,邱可银感到意外而满足,凡是和陆涵西的第一次,她都觉得幸福而值得纪念。
陆涵西今天,真的做了太多邱可银以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做的事。
晚饭之后,陆涵西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晚上八点的电影票,正是最近热映的《功夫熊猫》!
邱可银咽了口口水,怎么都无法想象,陆涵西这种恨不得能从呼吸上节省时间的人,会坐在电影院看两个小时的动画片!
影院里,邱可银跟在大家一起笑的前仰后合,身边的陆涵西却始终没有动静,“哥哥,你怎么不笑?不觉得好笑吗?”
邱可银一边问着,一边转过脸,却看到陆涵西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看,而且似乎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然后,就听到他说,“我没看,不知道。”
……真诚实。
“那唔……”
面对眼前突然放大的脸,邱可银的惊呼都被淹没在两个人的唇舌中,然后,便老老实实的不敢出声了。
陆涵西竟然在这里吻她!拜托,前后左右好多人啊!
邱可银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伸手去推陆涵西,他却纹丝不动,之后,电影里演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直到散场后从电影院出来,她都觉得自己处于发高烧的状态,走路是飘得,脑子是晕的。
两个人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邱可银终于问出口,“哥哥,你今天为什么会带我去游乐园还看电影?”
“我想追你。”
……
“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是追女孩子,我自己性格太闷了,所以上网问了其他的男孩子是怎么陪自己女朋友玩的。你开心吗?”
&bp;&bp;&bp;&bp;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她此刻非常感激那些回答陆涵西问题的人,感谢他们说的是游乐园、电影院,而不是什么海边别墅,什么直升机高空示爱之类的。
与那些张扬的告白相比,她其实更喜欢和陆涵西像千千万万的普通小夫妻一样,有一些平凡而珍贵的小幸福。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用力的点点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还有,你才不闷,一点也不闷,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的新闻联播,我都不会觉得闷!”
陆涵西再次吻住面前的人儿,抱起她走向二楼,窝在沙发看新闻联播就算了,他其实有更有意义的事可以和她一起做,而且,绝对不会闷的!
……
五月十二号是赵光正的大日子,这一天,他终于结束了三十三年的光棍生活,和何见雅一起步入神圣的礼堂。
何见雅今年才25岁,整整比赵光正小了8岁。
赵光正这前半辈子,真的是过的跟连续剧似得,写出来就是一部超级励志的奋斗大戏。从乞丐,到如今的影视公司老总,从被自己养了四年的女朋友甩掉,到牵手真正的灵魂伴侣。
如今的他更加成熟,也更明白要怎样去珍惜属于自己的幸福。
何见雅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是一流,毕业于国内重点大学,离开学校还不到两年,不过,老家在H市周边的小镇,家庭情况并不好,站在赵光正面前,那就是个标准的灰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没钱,她应该正在读研究生,而不是出来做公关的工作,如果不是找了那份工作,她也就不会遇到赵光正,所以说,老天有的时候真的是公平的,让你在这个路口跌了一跤,却在下一个路口准备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老板结婚,星光旗下的艺人除了人在国外实在赶不回来的,全部都到场了,卢希悦自然也不例外。
陆家那辆奢华的敞篷迈巴赫再次有了用武之地,胡小生亲自开着它带着赵光正接新娘去了。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很神奇,邱可银回国之后去的那场慈善酒会上,她就觉得很欣赏何见雅,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陆涵西的好朋友。
酒店里,典礼进行之前,卢希悦好不容易趁着陆涵西被人缠住了,拉了邱可银就往新娘的休息室跑。
“Cr,你都不好奇的吗?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哎,好想去采访一下新娘子,问问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邱可银当然也好奇,可是,今天是何见雅的大日子,她可真不敢乱来,万一不注意说错了话或者办错了事,这不是给人添堵嘛。
“阿悦,我们又不是女方的人,这么跑过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见过何见雅吗?再说了,你老公可是她老公的老板,你去见她,她还敢你不成!”
“阿悦!”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的,我就是想看看新娘子嘛,而且,她以后可是我的老板娘,我得赶紧去抱大腿啊!”卢希悦撅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邱可银。
&bp;&bp;&bp;&bp;邱可银无奈翻了个白眼,“好了你,少给我装可怜,去看看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可要管好你自己的嘴啊,不许乱说话!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许跟人吵架,更不许动手,否则,我就让丁萍把你扔出去!”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们快走!”
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兴高采烈的往休息室跑,到了门口,邱可银刚准备敲门,她却率先直接把门推开了。
里面,何见雅坐在镜子前,脸上的笑,僵硬而勉强,她的身边有六个伴娘,还有好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应该是她的朋友,两位化妆师坐在沙发角落,脸上略显尴尬。
这样的场面,与两人之前的想象实在是差的太远,卢希悦上来就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副表情,这是婚礼又不是……”
好在邱可银及时拉了拉卢希悦的袖子,不然,葬礼那两个字就被她说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看着穿着婚纱的何见雅,歉意的笑笑。
邱可银无视了里面诡异的氛围,走到何见雅身边,“见雅,好久不见了,你今天真漂亮!”
何见雅见到邱可银,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霍总,好久不见!”
邱可银拉着何见雅的手,谦意的道,“我们俩实在忍不住想要提前看看新娘子,就自己跑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当然没有,我也挺紧张的,你们来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邱可银看着她身边那几位伴娘,“这几位是?”
“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我堂妹,何晓诗,这五个都是我的大学室友。”何见雅说完又对着另外几个没穿伴娘礼服的人说,“这几位是我上大学前的好朋友。”
何见雅的堂妹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调皮的笑笑,“表姐,你别光介绍我们啊,这两个大美女是谁啊?”
“这位是……”
邱可银早就不是什么霍总了,如今的Frork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这件事并没有被大张旗鼓的宣传,不是圈内人,根本就无从知晓,邱可银怕何见雅提起Frork,就抢先自我介绍了。
“你们好,叫我Cr就好,我是见雅的朋友,这位是卢希悦。”
邱可银话音刚落,何见雅的那几好朋友就炸开了锅,“卢希悦?不就是那个绯闻满天飞的三流小明星?”
“还真是她啊,真人也不怎么样嘛。”
卢希悦:……
邱可银:……
从这几句话,两人大概就明白了刚才那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是故意来给何见雅添堵的吗?
卢希悦和邱可银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可是,有些人还不罢休,“见雅,你不是嫁给了星光的老板吗?怎么就派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来看你?”
“就是说,你以后可要小心啊,赵光正是那样的身份,手里又有这么多女明星,可别……”
这人说了一半,欲言又止的把另一半咽了下去,可是,就这么开了个头,比全说出来更加伤人。
&bp;&bp;&bp;&bp;何见雅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脸上无法维持的笑意,破碎一地,她能忍,卢希悦可忍不了了,她看向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怒道,“说够了没啊你们,拆台来的是吧!”
邱可银向着卢希悦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太过,那些人是何见雅的朋友,当着何见雅的面,她那样训斥她们,虽然是为了何见雅好,但终究是让何见雅没面子。
“阿悦才刚刚出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记住她的名字,真是谢谢了,至于星光的大明星们,今天大概都来了,等会观礼的时候,你们就能见到!”
邱可银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意,眼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过的不好还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在何见雅的婚礼前这么胡说八道,挑拨离间,这不是故意让人不痛快嘛。
如果她们真的是为了何见雅担心倒也罢了,可这样冷嘲热讽的往人家心窝上捅刀子,说到底,还不是嫉妒何见雅嫁得好!
谁知,邱可银话音刚落,何晓诗一脸迷惑的问,“观礼?她们可以去观礼吗?不是说不能观礼,所以才提前来看看新娘子?”
另一个伴娘接着道,“是啊,只有收到金色请帖的人,才可以上12楼观礼呢,红色请帖的人,可是不让进门的!”
“呵,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已经把你家亲戚朋友们分成三六九等了,豪门媳妇,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人说完,还摇摇头,一脸惋惜的看着何见雅,似乎已经见到了她悲惨的未来。
关于观礼的限制,这可不能怪赵光正区别对待,主要是他的婚礼来宾太过特殊,各种商、政大人物就不说了,光是各路国际知名的歌手、演员、模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万一混进来疯狂的粉丝或者狗仔,场面还不乱套了。
所以,婚礼现场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从这里也能看出赵光正对何见雅的保护,和对这场婚礼的认真与重视。
可是,他一番苦心如今却在这里被这些人随意曲解污蔑,邱可银真的很想拆开看看那些人脑子里都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看气氛太过尴尬,其中一个伴娘赶紧打趣道,“我说见雅,你们家赵总这也把你宝贝的太紧了,还怕去的人太多把你抢走了不成,我们几个要不是给你做伴娘,是不是也不能上去看你啊!”
话落,大家给面子的笑了,这不不愉快的小片段,也就算揭过。
可是,有的人就是不愿意闭嘴,“哼,宝贝她?倒不如说是怕何家的穷亲戚上去丢人吧!我听说,就连开席的时候,两家的亲戚都是完全分开的,何家的亲戚在7楼,赵家的亲戚在8楼,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大明星什么的,都在9楼!”
……
“呵呵,区别对待有什么关系,我们在几楼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见雅,你可要想清楚了啊,钱并不是万能的,他本来就比你大那么多,现在还看不起你的朋友和娘家人,以后的日子怕是……”
“就是说,明明你还年轻,怎么能为了钱找个那样的人呢!”
&bp;&bp;&bp;&bp;“请问一下,你认为赵总是什么样的人?”
邱可银看着那个对何见雅和赵光正表现的极其不屑的女生,实在是忍不了了,不是说是好朋友来的吗?这踏马算哪门子的好朋友?
“赵总是比见雅大了几岁,但是见雅嫁过去就是堂堂正正的赵夫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们说三道四的地方,所以,请你们放尊重一点!”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别人幸福美好的爱情,马上就要开花结果,可是,从那几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是那样的不堪?
“你那么凶我干嘛?我有说错吗?赵光正也就是钱多而已。”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多也成过错了?钱多耽误赵总爱见雅了吗?钱多碍着见雅以后幸福快乐了吗?哪条法律规定,钱多的人就不能找到真爱了?”
“赵总的身家,只会让见雅以后的生活更加轻松顺利而已,请恕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有哪里可以让你批判的。”
卢希悦看着那个被气红了脸的女孩,接着邱可银的话补了一句,“见雅人家人好命也好,所以才能找到一个又高又帅,还爱她爱的死心塌地的好老公,刚好又不是一般的有钱,你就是嫉妒,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吗?”
“嫉妒,我需要嫉妒她?人前倒是风光,人后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邱可银完全冷了脸,这人刚才是胡言乱语,现在直接就开始诅咒人家了吗?什么叫做人后不知道要怎么哭?当着穿婚纱的何见雅的面,就能说出这种话,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别人的爱情,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你别忘了,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还没风光过,在你找到那个愿意跪地求你嫁给他的男人之前,请不要靠意淫打扰别人的幸福!”
“你……”
“还有,宴请宾客的时候,之所以分开三层楼,是因为今天客人实在太多,都挤在同一层的话站都站不下,说什么区别对待,你真的那么没见过世面吗?”
卢希悦都被这样的尖锐的邱可银,说的一愣一愣的,进来之前是谁说不要乱说话不要惹事的?现在比自己还沉不住气还火爆啊!
果然,她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性格,遇到宠她的,她能娇艳如温室里的花朵,可是真要跟她对着干起来,才知道她比野草都更强韧,想随随便便按死她?做梦去吧!
那女孩脸上一阵青白,嘴下却还是不肯示弱,“切,说得好像赵光正用情有多深似得!”
“你有什么资格来批判见雅和赵总的感情?见雅年轻漂亮有气质有能力,会找到自己的真爱是理所当然,赵总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自己娶的老婆自然知道自己疼,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操心吧!”
明明已经被邱可银说的面红耳赤,可是,那女孩却还是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梗着脖子想要反驳邱可银,不过,在她开口之前,何见雅已经下了逐客令了。
“秦芳,请你出去!”
&bp;&bp;&bp;&bp;何见雅话落,整个休息间变得落针可闻,她的结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却把客人往外撵。
秦芳似乎受到了极大地羞辱一样,指着何见雅尖叫道,“何见雅,你说什么?”
“你既然这么不看好我的婚姻,这么不愿意祝福我,我也不勉强你,幸福是我自己的,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你们所有人,真心为我高兴地,我欢迎,如果只是要来看我的笑话,那么,请你们趁早离开,因为我一定会让你们失望的!”
“走就走,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就你这样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人家赵光正凭什么看上你,等你被甩了的时候,可别来找我们哭!”
秦芳说完,拉着身边刚才挖苦过何见雅的几个朋友,一起离开了。路过卢希悦身边的时候,却被她拦住。
“等一下,麻烦你们等下出门的时候管好自己的嘴,请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们曾经是见雅的朋友好吗?我怕赵总知道了自己的老婆曾如此识人不清,会心疼死了!”
“你……”
刚才说卢希悦是绯闻满天飞的三流小明星的那女孩,拉拉秦芳的袖子,“好了秦芳,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都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鬼混过,小心被传染。”
卢希悦双手抱胸,一声冷笑,“放心,传染不了的,跟我卢希悦鬼混的那些男人,你们八辈子也别想碰到人家一根毫毛!”
要不是这里场合不对,卢希悦真的很想赏这几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土鳖一人一巴掌,连陆涵西都称呼赵光正一声正哥,就她们这几个,还张嘴闭嘴直呼赵光正大名,怎么这么大脸呢!
卢希悦话落,有个穿伴娘服的姑娘不乐意了,“见雅,你好歹也是要做赵夫人的人了,就这么看着这几个小艺人欺负你的朋友吗?还是刚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何见雅就要和赵光正走过红毯,步入婚姻的殿堂,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关口,身边的人却忙着嫉妒,忙着挖苦,忙着否定她的爱情来找优越感,真正为她感到开心,真正赶来祝福她的人,又有多少?
邱可银看着那个一脸刻薄的伴娘,突然觉得有几分心酸,也有几分心疼何见雅。能被她请来做伴娘的的人,想来关系应该都很好才对……
可是,这些所谓的朋友,在何见雅开心幸福的时候,都恨不得捅刀子,如果有一天何见雅真的栽跟头,又能指望她们什么呢?
不需要他们的帮助,甚至不需要安慰,只求不要落井下石再上去补两脚,就谢天谢地了。
何见雅现在,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好看不好看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她忍气吞声的被她们奚落,也不见得她们就会为她留几分情面,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她看着那几个所谓的朋友,苦笑一声,脊背却是挺得笔直,“没错,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有谁看不惯的,趁现在,都给我赶紧滚!”
&bp;&bp;&bp;&bp;一句话说完何见雅音调都变了,可她还是紧紧的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今天她是主角,是新娘,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她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哭!
邱可银走过去,握住何见雅的手,“见雅,正哥是真的爱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相信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涵西曾经跟邱可银说过他和赵光正的关系,省去了自己流落街头被赵光正捡回去那一段,却没发省去赵光正被一个女人害到变成乞丐。
还有,他说过,他一定要找一个真正相爱的老婆,然后,把他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把她宠的像个公主一样!
赵光正既然能拖到这把年纪才结婚,就断然不可能会随随便便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凑数,他既然决定娶何见雅,那就一定是因为爱她,这一点,邱可银深信不疑!
那个伴娘冷笑一声,“走就走,你以为谁稀罕在这里凑热闹!”
何见雅看着穿着伴娘服潇洒离开的人,感觉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她和刚才离开的那几个一样,曾经她们都在一起玩,跟她都认识了好多年,她和她大学四年,更是一直都住在一个宿舍里……
罢了,有什么不痛快不满意的,就在这里说清楚,想走的,她也不必挽留,总好过到典礼上再去闹。
何晓诗看着何见雅,为难的开口,“堂姐,现在少一个伴娘可怎么办啊?”
婚礼的习俗,女方有多少伴娘,男方就要有多少的伴郎,何见雅用六个伴娘,已经很少了,赵光正那边,想做伴郎的人都排不上,这下倒好,马上典礼就开始了,她这边人却不够,她要怎么跟男方交代?
卢希悦走到何见雅身边,抱着她的手臂安慰道,“嫂子你别伤心,我给你做伴娘不就好了嘛,我可比她漂亮多了!”
“可是,礼服……”伴娘礼服能被那人穿走了,不过,就算扒下来,卢希悦也不可能穿了。
“把你们的礼服全换下来,”邱可银看了一眼腕表,接着道,“还有半个小时,你们先补补妆,礼服的事交给我!”
邱可银说完,又看着何见雅,坚定的说道,“见雅,今天是你的婚礼,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何见雅看着邱可银,眼里满满的都是感激,“谢谢你Cr!”
“都是一家人,别跟我见外。”
邱可银问了剩下几个伴娘衣服的尺码,然后亲自给丁萍打了电话,指定了六套同一系列的,vr最新款的礼服,自掏腰包给她们每个人买了一套。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忙解决礼服的问题,何见雅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让邱可银破费,六套礼服,差不多两三万了。
“Cr,买衣服的钱,还是我来吧!”
“不用客气,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开心最重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定要让正哥看到最完美的新娘,一辈子都忘不掉才好!”
何见雅用力的点点头,可抓紧裙摆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bp;&bp;&bp;&bp;新郎那里,赵光正正忙着招呼宾客,确认各种婚礼流程的细节,而作为好兄弟的陆涵西,也是任劳任怨的一路跟,事无巨细都是随尽心尽力,绝对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其实是把赵光正的婚礼作为演习,为自己的婚礼学习经验来了。
作为电视剧《九界战仙》的投资商之一,夏仕安一直与赵光正交情不错,今天自然也是贵宾之一。
而成光游戏公司的老板彭成,也一直紧紧抱着夏仕安的大腿,一心想要通过夏仕安勾搭上赵光正,想要搭载电视剧的顺风车去推广他的游戏,从而省下来一笔庞大的广告费。
所以,他从夏仕安那里知道了赵光正结婚的消息之后,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可是,他在这里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赵光正却早就忘记了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了,自然也不可能发给他请帖。
彭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绝对不缺厚脸皮,既然人家忘记了送请帖过来,那他可以自己找啊!
他花了两千块钱就买到了一张红色的请帖,带着老婆大老远从B市赶过来了。
可是,到了婚礼现场,他才知道红色请帖是没有上12楼观礼的资格的,要去观礼,得有金色请帖才行,而能收到金色请帖的,都是两家直系的亲戚和最铁的哥们儿、姐妹,然后就是各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也不可能把请帖给卖了。
彭成看着楼梯口腰杆挺得笔直的公关小姐,和一脸严肃的保安,否定了自己蒙混进去的可能,感慨了一下人家大人物也是活的不容易,连办个婚礼都搞的这么紧张。
然后,就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才能搞到一张金色的请帖。
要知道,可以去观礼,不仅意味着能在赵光正的面前露脸,更意味着他一下子就可以见到一大票的大明星和大老板,要是能聊上几句,收到几张名片,以后在找代言拉投资什么的,不也多了门路么!
彭成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杨依依从走进酒店开始,就一直不对劲,今天的中亚国际酒店,七、八、九三层宴客厅全部被赵光正包场了,所以,到处都是指示牌,到处都是赵光正和何见雅幸福甜蜜的巨幅婚纱照。
上一次他们两个来H市,还是为了动漫节,那时候,彭成去见了夏仕安和赵光正,杨依依是没有出席的,可是今天,杨依依看到第一张婚纱照的时候,真的是眼前一黑。
她看到请帖的时候,真的以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可能刚好就是同一个人,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来参加初恋的婚礼。
而她曾经自以为明智的选择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一张能进去参加典礼的请柬而焦头烂额。
照片上的赵光正,看上去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同是三十多岁,他看起来却年轻而有精神的多,岁月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而他身边的新娘,此刻在杨依依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bp;&bp;&bp;&bp;彭成看到自己老婆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耐烦的道,“你在这发什么呆呢?就不能帮忙想想办法吗?一点用都没有,下次就不要死皮赖脸的非跟着来了,都跟你说了我是来办正事的!”
杨依依冷笑一声,看着这样的彭成,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眼瞎,怎么就甩了赵光正选择了他呢!然而,她忘了当初她知道赵光正沦落成乞丐的时候,那可是很夸了一番自己的明智抉择。
杨依依去了趟洗手间,确定自己妆容精致着装得体之后,再出来,已经换了一张容光焕发的脸,她走到一个公关小姐面前,趾高气昂的道,“麻烦你去告诉赵总一声,就说杨依依在这里等他。”
公关小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请问,您说的是哪位赵总?”
“当然是星光的赵总,今天的新郎官!”
公关小姐额角落下三顿黑线,你以为赵总是跑腿小弟不成?你说叫来就叫来?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她还是很有礼貌的笑问,“请问,你找赵总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也许我可以帮忙转达。”
“你?你能转达什么?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提杨依依的名字,他一定会跟你出来。”
杨依依看了一眼公关小姐的胸牌,“林晓琳是吧,我会跟你们老板提名表扬你的!”
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大脸,为什么会连一张金色请柬都没有?还表扬我,别给我找麻烦就谢谢你了!
林晓琳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应下了,反正带一句话的事儿,她可不敢擅作主张替赵光正做决定,万一这人真有那么大脸,她就工作不保了。
可是,她刚上12楼,就被脸色不是太好看的陆涵西拦住了,“有看到霍晴天和卢希悦吗?”
对于陆涵西的主动交谈,林晓琳简直受宠若惊,红着脸连连摇头,“不好意思,没见到。”
“麻烦让你们的人,马上去把她们俩找回来。”
陆涵西刚陪着赵光正确认了婚礼现场要放的碟片,一转身,邱可银人就不见了,看到徐南峰身边的卢希悦也不知去向之后,太阳穴就忍不住的突突跳。
对于那两个丫头的闯祸能力,陆涵西一直甘拜下风,再加上卢希悦天生的招黑体质,只要她们俩在一起,他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一个不小心,她们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是不过是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去找赵总,能不能……”
“你有什么事找他?”今天的赵光正可是新郎官,多大的事能比婚礼还重要?谁那么不懂事,这个时候还来找他麻烦。
林晓琳略微一犹豫,还是告诉陆涵西,“楼下有一位叫杨依依的女士,说要请赵总去见她。”
“你说她叫什么?”
“杨依依。”
杨依依,这个名字,陆涵西曾经从赵光正嘴里听到过无数遍!她今天来这里干什么?赵光正怎么可能给她送请帖,她又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这个时间来见赵光正的?
“她怎么自己不上来?”
林晓琳很干脆的道,“她没有请柬。”
&bp;&bp;&bp;&bp;没请柬还要凑过来,她可真是有勇气!陆涵西脸上浮现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对林晓琳道,“你跟我来。”
为了应付突发状况,现场都会准备几张空白请柬的,陆涵西拿了一张金色请柬,直接写了杨依依的名字,递给了林晓琳。
“把这张请柬交给她,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全程跟着她,不管她干什么都好,绝对不许她靠近新娘,明白了吗?”
“是,但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好像是跟她的先生一起来的。”
“那你就看好他们两个。”
“是,我知道了,那霍小姐和卢小姐……”
“你只管看好那两个人,今天晚上,天塌下来都跟你没有关系。”
“是,我明白了!”
林晓琳此时不知道是该谢谢杨依依,给了她一个帮陆涵西办事的机会,还是该想办法扔掉这个烫手山芋了,直觉告诉她,这个杨依依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否则,陆涵西也不会派专人看着她了。
林晓琳拿到请帖递给了杨依依,“杨小姐您好,这是赵总给您的请帖,很抱歉赵总真的很忙,所以没时间亲自过来,不过他有特别交代,让我一定要全程陪伴照顾好您,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讲!”
杨依依接过请柬,一脸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得意表情,看了一下请柬上只有她杨依依一个人的大名,她就更加心花怒放了。
赵光正,果然是个长情的人,整整十年了,可她的名字对他来说,还是有强大的影响力!
她拿着请柬走到彭成的面前,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他,上面写的很清楚,“邀请杨依依女士及其亲属”,此时的彭成,只能以杨依依亲属的身份,跟着上去。
彭成拿着请柬,心花怒放,“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用的嘛,我们快上去,迟到了就太不礼貌了。”
杨依依看着要靠她才能混进去,还抱着请柬洋洋自得的彭成,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林晓琳身为公关小姐,察言观色的功夫自然是一流,她从杨依依提到赵光正的眼神,和她对自己老公的言语、表情之间,就已经脑补了一出红杏出墙的狗血大戏。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准赵夫人何见雅在九个月前还是她同事呢,人家那身材,那气质,那脸蛋,她可是很清楚的,绝对甩杨依依不止十八条街啊!
赵光正有什么想不开的,守着何见雅,怎么可能再跟杨依依这个发福的人妻有瓜葛?林晓琳默默摇头,有钱人的圈子,太难理解了!
三人上楼之后,林晓琳直接带着两个人坐到最后面,“不好意思杨小姐,因为你们是临时加到宾客名单上的,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坐在这里了。”
杨依依很大度的道,“没关系,在那里都是一样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坐这里才好呢,最后面,反而比淹没在人群中显眼多了。她想象着,赵光正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之上,眼神穿过重重人海,与最后面的她视线交会……
&bp;&bp;&bp;&bp;杨依依满意,彭成却有意见了,对着林晓琳愤怒到,“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杨小姐,这是我太太!”
你太太……你是谁?林晓琳歉意的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我是她先生,我姓彭。”
“你不用管他,忙你的去吧。”杨依依说完,目不斜视的坐了下去,完全不理会旁边黑了脸的彭成。
林晓琳冲着彭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然后退到一边。你们俩夫妻闹矛盾,把她也搞的很为难的好吧,她才不想掺和呢!
礼堂的音乐,从《梦中的婚礼》换成《有你的幸福》,时钟靠近十二点,宾客们陆陆续续对号入座了,司仪也已经激情万丈的就位,只是,陆涵西依旧没找到邱可银,徐南峰依旧没找到卢希悦。
杨依依坐在位子上,一边维持着贵妇风度,一边伸长了脖子寻找赵光正的身影,既然都发了请柬请她上来了,为什么还不露面?
此时,杨依依的脑子里,如潮水般涌进来的全部都是关于赵光正的点点滴滴,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中学的情窦初开,到大学的彼此表白,他们心心相印了那么多年。
她知道赵光正很爱她,她这一生,再也不会遇到像赵光正那般为了她掏心掏肺的人,当初若是赵光正能有今天十分之一的身价,她也不可能会跟他分手的。
她想,赵光正应该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再遇到她吧,杨依依坐在那里,自己脑补着赵光正刚才知道她来了之后,该是多么的忐忑,多么的激动,多么的近乡情怯不敢出来见她。
此时又是如何的进退两难,一边是深爱了十几年的初恋,一边是马上就要步入礼堂的娇妻,她觉得她一定又让赵光正心痛了,她多想见到赵光正,然后对他说一句,“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不应该出现的。”
然后,他会不会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再次挽留她……
杨依依内心自导自演的小剧场,简直比此时的婚礼现场还要热闹几百倍,陷入幻想中的她,为赵光正对她至今的深情不悔,感动的热泪盈眶。
彭成看到自己身边笑的一脸幸福而羞怯,却又满脸泪花的老婆,只觉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别人结个婚,你哭什么哭,又不是你嫁女儿!”
“瞎叨叨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我才多大啊我嫁女儿!”
彭成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老婆怎么又作起来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要整天拿自己当青春美少女了行不行?我好歹也是个大公司的总裁,你就不能有点总裁夫人的端庄吗?”
杨依依一声冷笑,“总裁?就你?平时自我陶醉一下就算了,今天这种场合,你还是夹紧尾巴吧,等会被人轰出去,可别说我认识你。”
彭成嘴角抽了抽,刚准备发作,想到这样的场合,又忍下了,因为杨依依说的很对,今天在这里,他彭成屁都算不上一个。
可是,自己明白是一回事,被人直接说出来,却是另一回事了,彭成一向自负,如今这样被自己老婆一顿奚落,他的心里满满的憋了一股火气。
&bp;&bp;&bp;&bp;如果不是因为请柬上写的是杨依依的名字,他绝对不要跟她窝在最后面,而且,他也发现,从走进这家酒店,杨依依对他的态度就很不对劲。
以前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自己别在她裤腰带上,生怕他出去开荤找女人,走到哪都巴不得昭告天下,她是他彭成的老婆,是彭夫人。
可今天,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场合,她竟然对他爱答不理的,恨不得一副根本就不认识他的样子,还破天荒的让人喊她杨小姐……
其实,彭成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可以知道杨依依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转变,一直以来,杨依依都对自己的老公很满意,因为在她的亲戚朋友圈子里,她嫁的绝对是最好的。
可是今天,在这里,一百个彭成也比不了一个赵光正,现场扔个石头随便砸一个人,身家都要比彭成丰厚几十、几百倍,杨依依生怕别人知道她是个已婚妇女,而她的老公,还是全场最差劲的那个男人!
她甚至觉得,都是彭成害得她错过了赵光正这么个好男人,所以,她今天完全不想搭理彭成。至于他会不会去勾搭现场美女?别开玩笑了,来这里的人,谁会搭理他!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所有宾客都已经入座,邱可银也终于回到陆涵西身边,陆涵西见到只有邱可银一个人,还有几分意外,竟然没有跟卢希悦在一起?
“你去哪了?”
邱可银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想看看新娘子在干什么,就跑过去了。”
说完邱可银耳朵都红了,会不会显得她太恨嫁太不害臊了……
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了然的笑笑,绝对不要告诉她,他也一直跟着赵光正学经验呢!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带着头纱的何见雅出现在红毯的尽头,何父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踏上了红毯,而陆涵西和徐南峰,则是同时发现,新娘身后的伴娘团里,好像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陆涵西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还真以为邱可银刚才没跟卢希悦在一起呢,可是,她们俩不仅一起去找了新娘子,还一个换掉了全部的伴娘礼服,一个干脆混进去做了伴娘?!
换掉伴娘礼服什么的,陆涵西完全没有意见,可是这卢希悦也太胡闹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去接新娘子来酒店的时候,人家六个伴娘是一个不少的,现在多了个卢希悦,原来的那个人去哪了?
虽然陆涵西真的不愿带着恶意去揣摩卢希悦,可是,他还真无法排除,原来那个伴娘被卢希悦扔出去了的可能性!
邱可银看到陆涵西和徐南峰齐齐看向她,耸耸肩表示,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去把阿悦拉下来吧!
此时的赵光正,站在司仪的旁边,抬头挺胸表情庄重而严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卫兵,在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
当何父亲手把何见雅交到赵光正手上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的他,瞬间就红了眼睛,何母更是早就在一边抹起了眼泪。
面纱下的何见雅,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bp;&bp;&bp;&bp;台下,邱可银看到赵光正与何见雅双手交握的那一刻,突然眼眶一热,然后,整个人就被身边的陆涵西揽进臂弯里。
到这一刻,看到赵光正的爸妈和何见雅的爸妈,陆涵西才对邱可银曾经说的,他们两个人,只有陆铭珂一个爸爸了那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不管陆铭珂曾经对他们做了什么,他都是他的父亲,是他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之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邱可银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别人的婚礼,跟随着何见雅的一举一动,她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激动地手心都冒汗了。
当新娘和新郎互致誓词的时候,赵光正握着何见雅的双手,两人相对而立,他看着何见雅,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小雅,我曾经下过决定,我这辈子,除非找到真正两情相悦的人,否则,我绝对不会结婚,在你之前,我爱过,也受伤过,我经历过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我以为我永远也无法从那段日子里走出来,因为它实在带给我太大的屈辱和伤害。”
“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的世界突然就有了阳光,我发现曾经耿耿于怀的那些东西,其实根本就不算个事儿,遇到你我才知道,这世界其实很美,活着很有意义,我曾经任由自己跌落深渊,是你拉我出来,是你解救了我。”
“跟你在一起的我,就像是重新活过一样,小雅,你不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却是第一个让我安心的人,你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但我赵光正可以发誓,你绝对是最后一个,今生今世,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想宠爱你,想保护你,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想把你娶回家照顾一辈子,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赵光正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再次向她求婚。
何见雅紧紧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从家境、能力、事业几乎所有的方面来看,何见雅嫁给赵光正都是高攀,所以,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她都听了太多太多,有嫉妒的,也有纯粹不看好他们的爱情的。
她也会害怕,也会怀疑,也会自卑,因为赵光正对她来说,就是那个骑白马的王子,而她却不是公主。
可是现在,赵光正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告白求婚,给了她一辈子的承诺,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可以靠岸安定。
其实,她需要的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一句清晰而明确的:我爱你,我想娶你回家!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何见雅把赵光正扶起来,深吸几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很多人不看好我们的爱情,因为我们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自卑过,我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只是一时的新鲜,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做个好妻子,努力配得上你。”
“小雅,你配得上我,你永远也不用在我面前感到自卑,因为,你没有的那些东西,刚好都是我不需要的。”
&bp;&bp;&bp;&bp;何见雅震惊的看着赵光正,一时竟愣住,她发现她被别人牵着走,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太多的人怀疑过,所以,渐渐地,她自己和赵光正之间差太远,可是说到底,不就是没有赵光正有钱嘛。
但是这重要吗?赵光正如果需要娶一个有钱的老婆,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是她,他需要的,真的只是她何见雅这个人而已!
赵光正需要的无非是她的温柔和陪伴,他劳累时亲手递上的一杯咖啡,他晚归时为他点的那一盏灯,他想要的她都懂,他的每一个眼神,她都理解。
他爱她,刚好她也爱他,何其有幸。
何见雅告诉自己无数遍,今天的她一定要笑,一定要美美的,可是,她还是哭花了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对人,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她的幸福,不用解释,在场所有的人的感觉得到。
不管之前抱有怎么样的眼光和心态来看待这场婚礼,现在,大家有的只是浓浓的感动和最真心的祝福。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祝福别人的美好的,比如说,此时人群最后的杨依依。
每个女人,看到最幸福最精彩的桥段,都恨不得女主角是自己,杨依依也不例外,此时,在她眼里,就是何见雅这个狐狸精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就连赵光正也说,是她让他从过去的一切里走出来,杨依依深信,如果不是何见雅横插一脚,赵光正一定还爱着她,爱的死去活来!
可是,他们才认识多久?能爱的有多深呢?赵光正爱她杨依依,可是爱了十几年!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台上两个人互换结婚戒指的时候,被赵光正手里那颗闪耀的大钻石晃了眼的杨依依,突然情不自禁的开了口,“阿正……”
那样急切而饱含深情的一声呼唤,瞬间把好多人从这充满感动的氛围里拉出来。
陆涵西转过头,看着杨依依,皱紧了眉头,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胆子。
而此时的杨依依,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声的错愕样,简直每一个表情都是一场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能立刻从她脸上,读懂她和赵光正关系匪浅!
杨依依几乎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只除了赵光正和何见雅,因为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等他们交换过戒指,并送上那代表了一生承诺的深情一吻的时候,宾客们的注意力再次被拉了回来,然后是如潮般的掌声。
意料中的轰动并没有出现,在场的宾客并没有杨依依想象中那么的八卦,似乎他们今天忘了带着好奇心出门,杨依依埋怨着别人的不配合,却完全没有想过,如今的她,真的是很难让人连想到,她能和赵光正有点什么。
无人理睬,杨依依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她身边的彭成,脸色却是一黑到底。
从杨依依嘴里叫出‘阿正’的那一瞬间,他就认出了今天的新郎赵光正,就是杨依依的初恋!
她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就敢勾搭旧情人,而且那个旧情人,还是他今天拼命想要巴结的对象?
&bp;&bp;&bp;&bp;此刻,彭成觉得,自己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
在他的脑子里,也早就忘记了大学时代的那个被他抢了女人,还算计了所有财产的蠢货,那个人,因为杨依依的分手,堕落到连毕业答辩都错过了,上了四年大学,最后连个毕业证都没混到手。
可是今天的赵光正,能力出众事业有成,自信张扬风度翩翩,不管是身家还是社会地位,都比他彭成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而且,他用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娶了一个风华正茂娇艳欲滴的大美人,他却要买请帖,跟着自己的老婆厚着脸皮来蹭典礼,还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对他含情脉脉,随时准备旧情复燃!
此时,彭成真的恨不得愤而离席,但是,他不能,他绝对不会给杨依依和赵光正创造机会,他丢不起这个人!
在场没有人知道最后这对夫妻的内心小剧场,大家依旧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为一对新人高兴。
新娘抛捧花的时候,除了几个伴娘,还有还多未婚的女孩也都凑了过去,卢希悦牟足了架势,想要抢到那把捧花,结果,却连个边都没碰到,就被人抢走了。
新娘这边玩儿的起劲儿,赵光正的爸爸却挪到他身后,很是不安的开口,“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把杨依依那个女人也请过来了?你不是还没放下她吧,让小雅看到了可怎么办!”
对于父亲的怪罪,赵光正简直是一头雾水,“我怎么可能请她来我的婚礼,再说了,我都快十年没见过她了,我上哪请她去?”
赵爸爸愤怒道,“我年纪是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刚才你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叫你阿正的,不就是她吗?再怎么变我都能认出来!”
因为她,自己的儿子都差点毁掉了,更是一度让他们赵家成为两个村里的大笑话,他怎么可能忘得了杨依依!
当初嫌贫爱富,抛弃赵光正跟别人跑了,如今,好不容易他的儿子熬出头了,愿意找个老婆好好过日子了,她却又冒出来了,如此不安分不检点的女人,真是万幸不是他们赵家的媳妇!
赵光正听了父亲的话,更迷惑了,刚才叫他‘阿正’?有那么回事吗?
“行了爸,你别瞎操心,她就算真来了又怎么样,她嫁给了她想嫁的人,我也娶了我想娶的人,我跟她现在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好了,我可告诉你,小雅才是我和你妈认可的媳妇,人家小小年纪跟了你,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放心吧爸,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小雅的,现在就是天仙下凡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行了吧,杨依依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这时候提她干嘛吖。”
赵光正没有再跟父亲纠结杨依依的问题,甚至没有往人群后面看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何见雅身上,此刻,她正和那群伴娘、伴郎们一起闹得厉害。
不得不说,那个卢希悦玩儿起来可是真疯,伴郎都被她掀趴下两个了!
&bp;&bp;&bp;&bp;然而杨依依的那一声‘阿正’,赵光正没听到,却是有人听到了,典礼一结束,彭成和杨依依就被人围住了。
“彭成!杨依依!还真是你们两个啊,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呢!”
杨依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不好意思,你是?”
“我是赵光正大学同学啊,你们谈恋爱的时候见过几次,十几年没见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
彭成一听这人提杨依依和赵光正的过去,马上就拉下了脸,却又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跟赵光正有联系,他还请你们来参加他的婚礼,不愧是做大老板的人,这份心胸,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走吧,等会一块坐啊,大家都是校友,一块叙叙旧嘛!”
彭成和杨依依是临时加塞进来的,本来就不知道自己该坐哪,这会有人招呼自己,便顺理成章的跟着去了。
彭成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抢了赵光正女朋友,还把赵光正给告了,这事儿闹得几乎是人尽皆知,此刻,如此光芒万丈的赵光正,就像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他是真没脸见那些老同学,但是,杨依依却很愿意跟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她和赵光正的过去,清楚地知道,赵光正曾经爱她爱到什么程度。
她觉得,这些老同学,就是她和赵光正昔日深情的见证,有他们在场,赵光正应该能更快的想起来他们的曾经,而且完全没有办法抵赖。
这群人离开后,林晓琳已经完全震惊了,他还以为赵光正跟这位彭太太玩儿玩儿地下情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正儿八经的谈过初恋!
而且,在何见雅之前的女朋友,那不就是赵光正初恋嘛!
如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赵光正甩她现在老公几条街,万一她又回头了,要跟赵光正旧情复燃,那何见雅可怎么办?
虽然杨依依身材,气质,长相,年纪,没有一个比得过何见雅的,可是人家是初恋啊!
陆涵西交代了,让林晓琳全程看紧杨依依,但是,这马上就要开席了,她不可能再跟过去,而且,如果她记得没错,赵光正的老同学们,是在一个独立的包间用餐,她就更不可能跟进去了。
她虽然跟何见雅关系算不上密切,却怎么说也比跟那个杨依依熟多了,这件事,她觉得她有必要去跟何见雅提个醒!
……
典礼顺利结束,接下来就要开席了,吃饭的地方,管控的没有那么严格,对于混进来的小记者们,赵光正也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也得给人家一口饭吃不是,来挖你的新闻,也算是给你面子,他也不好做的太绝。
至于那些完全不想被打扰的人,都在包间里,他们也拍不到什么东西。
卢希悦是第一次做伴娘,才知道伴娘还要陪着新娘一起挨桌敬酒,今天来了三层楼的客人,要是没有伴郎伴娘们助阵,新郎和新娘俩人这样挨桌敬过去,哪怕一桌只喝一口,全敬完了也得喝趴下。
&bp;&bp;&bp;&bp;这时候,卢希悦的好酒量就体现出来了,当六个伴郎仅剩两个可以站稳的时候,伴娘团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依旧坚挺了。
“阿悦,你还好吗?不行的话不要勉强。”何见雅这话绝对是真心的,因为她从未见过有女孩子像卢希悦这么能喝,就连赵光正都要对她竖起大拇指了。
卢希悦豪爽的一拍何见雅肩膀,“嫂子你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没事,最多等会多跑几趟厕所,你今天可是主角,可不能早早就被灌趴下了,还有人还等着你们去敬酒呢,我们快走!”
赵光正看着卢希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阿悦,要是不行了你就赶紧说出来,要是把你喝出个好歹来,南峰还不找我拼命啊!”
卢希悦突然一愣,“对啊,南峰呢?我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都这时候了,终于是想起来被你抛弃的徐南峰了!
“他应该是和郭子扬他们一起在包间里。”徐南峰现在是星光的签约艺人,理应和同事们坐一桌。
“哦,没事,他们玩儿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幸亏今天来的是我啊,要是都那么没用,嫂子还不得被灌的洞房都洞不成了!”
赵光正见何见雅难为情了,马上阻止卢希悦继续没节操的胡说八道,“行了你,没个正行!”
何见雅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害羞,脸颊绯红简直秀色可餐,看的赵光正一阵心神荡漾,只是,在这里,却是连亲都不能亲一下。
所以,他赶紧拉着大家一起继续敬酒去了。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人突然一下子都在起哄,热情万丈。还没说两句话,就让进来的所有人知道了,这里坐着的,都是赵光正老同学。
“赵总,我们可等你半天了,这怎么才来啊!”
“就是就是,人家杨依依可也一直等着呢,这么大的日子,你们俩不得好好喝几杯啊。”
“交杯酒,你们俩的关系,就得喝交杯酒!”
何见雅不动声色的往杨依依那边看了一眼,暗暗比较着两个人之间的相似和差异之处,然后她发现,她和杨依依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这让她的心情和愉悦了不少,同时也默默在心里记下了林晓琳的好。
要不是林晓琳,她现在还是傻兮兮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面对大家的起哄,赵光正皱了皱眉却不好发作,他今天绝对没有邀请杨依依过来,而且她身边那个是彭成?
真不是赵光正记性不好,而是彭成这十年变化太大了,那凸显的啤酒肚简直让人无法忽视,上次见面,彭成在他面前那是极尽吹捧之能事,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这让赵光正怎么将他和当初那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抢了他女人还倒打一耙把他告上法庭的嘭同学往一块联想?
这就和彭成见了赵光正,也完全没有把他和大学时期被他欺负惨了的赵光正联想到一起,是一个道理!
面对着同学们的起哄,赵光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是真的对杨依依没有半点念想了,他爱何见雅,他不想她因为自己之前的混账事受半点委屈。
&bp;&bp;&bp;&bp;说实话,那些同学也真的没有恶意,他们见杨依依两口子都来了,就以为是他们已经和赵光正冰释前嫌了,是赵光正请他们来的。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都已经握手言和做朋友了,他们趁着酒劲儿,开些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没什么。
可他们哪里知道,赵光正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何见雅在今天之前,更是只听过杨依依大名,根本没见过本尊。
赵光正刚要开口说清楚,何见雅却倒了一杯酒,向着杨依依举起了杯子,“这位就是嫂子吧,你好,我叫何见雅!”
“早就听说过彭哥和嫂子了,一直也没机会见面,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和光正的婚礼,我敬嫂子一杯,光正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要不是杨依依的一番折腾,赵光正不会沦落到去大桥底下做乞丐,不会刚好遇到邱可银被施暴,不会刚好救了差点被车撞的陆涵西,也不会把流落街头的陆涵西捡回去,当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番成就。
所以,何见雅说的一点没错,赵光正的今天,杨依依确实功不可没!
何见雅说完,一仰头,一杯白酒一滴不剩,赵光正赶紧拿着纸巾帮她擦擦嘴,心疼的不得了,“怎么喝这么猛,没事吧?要是不舒服你先去休息会儿?”
何见雅摇摇头,“放心吧,我没事,这点酒还撑得住。”
赵光正却不买账,这点酒撑得住,那你之前喝的那么多都去哪了?
杨依依见赵光正对何见雅那股心疼劲儿,顿时觉得心里不痛快,“阿正,你这也关心过头了吧,我可听说了,见雅妹妹之前是公关小姐出身,她的酒量,怕是你还没见识过吧!”
何见雅张嘴闭嘴的嫂子,不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已经嫁人了嘛,杨依依怎么会听不出来,何见雅这个心机婊,存心在赵光正面前提她的旧事给她添堵!
杨依依看何见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早忘了自己老公就在她身边坐着,眼睁睁的看着她呢,还用人家何见雅给赵光正提醒吗?
赵光正自然也听得出来,杨依依是在故意贬低何见雅,他疼爱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允许别人当他面糟蹋,更何况,这个女人,之前也糟蹋过他的心。
他可以忘记前尘往事,可以不计较,但是,那可不代表他能继续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撒野。
他爱她的时候,她怎么伤他、辱他,他都可以不计较,可如今那份爱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嚣张?
“小雅酒量什么样我很清楚,不牢你费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今天根本就没有邀请你来,你怎么进来的?”
“我……”杨依依双眼一红,泫然欲泣,坐在她身边的彭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啪的一下把酒瓶子放到桌上,尖锐的响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只见他噗呲笑了一声。
“她怎么进来的?花钱买请帖啊,两千块一张呢,感动吗?”
彭成说完就把那张红色请帖拿出来,‘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
&bp;&bp;&bp;&bp;尴尬,铺天盖地的尴尬,整个包间鸦雀无声,当然也没人去动那张请帖。
这时候,卢希悦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哇塞,赵总,原来你的请帖还能卖钱啊,早说啊,有这发财机会也不给我透漏一下,我看看是谁这么精明。”
卢希悦说完,就把请帖拿起来,打开了,上面的人,她不认识,何见雅却红了脸,是她老家的亲戚,没见过什么世面,两千块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了,有人找他们买请帖,绝对抢着卖。
何见雅没想到在她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的娘家人竟然这么拖她的后退,赵光正却是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张请帖而已,人家不愿意来,自己愿意卖,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反正餐桌也订好了,不吃也浪费,谁来吃都一样。
卢希悦拿着那张请帖,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在这一桌人面前晃啊晃的,晃得杨依依恨不得撕了请帖再撕了她。
杨依依狠狠的瞪着卢希悦,希望她能识趣点,不要再多事,可是这一瞪不要紧,她发现这个伴娘也是老熟人啊!
“卢月?是你?呵,还真是物以类聚啊,你竟然是何见雅的好朋友。”
只有最亲密的闺蜜,才会被请来做伴娘,就冲卢希悦这伴娘身份,推测她和何见雅关系匪浅,那是一点没错。
可是,杨依依这话,再加上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合起来可就太不中听了!
卢希悦看着杨依依,眨眨眼,“这位大姐,你是说我和见雅嫂子都是属于尤物那一类的吗?哦呵呵,实在过奖了啦,你也不要自卑,减减肥整整容,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噗”卢希悦话落,桌上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喷,其他的人,一脸严肃的瞪了他一眼,可是明明自己也已经忍得很辛苦。
杨依依正是拼命在赵光正面前博好感的时候,怎么能忍受有人这么讽刺她,所以她直接就炸毛了。
“卢月你个小贱人,在这装什么装,酒吧里飞出来的野鸡,还梦想着做金凤凰呢!”
“是,别人都是野鸡,就你杨依依全家女性都是处女!”
……
卢希悦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震惊四座,赵光正眼角抽了抽,却不得不在心里默默给她点赞,反击的真好!
何见雅一直偷偷关注着赵光正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真的没有责怪卢希悦,也没有要为杨依依出头的打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甜蜜的,不是她心眼小,而是初恋这种东西,绝对是核武级别,不防不行啊!
杨依依自知不是卢希悦的对手,只好以退为进,“你这种酒吧街混出来的女人,我杨依依说不过你。”
说完,她又看向何见雅,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见雅,不是我做姐姐的说你,你以后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交往的。”
“这个卢月在b市酒吧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你以后,可得注意,不要引狼入室才好。”
...
&bp;&bp;&bp;&bp;何见雅笑的温婉,“您放心好了,我对光正有信心,对自己更有信心,再说了,有些男人不知检点,见了石榴裙就要拜,那也怪不得阿悦不是。”
何见雅这话可是很漏骨了,谁都听得出她是在说彭成不检点,杨依依气的脸色发白,踢了踢彭成的小腿,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不打算出来澄清的样子。
何见雅说完,又看着卢希悦打趣道,“阿悦,你以后可别穿石榴裙了,万一有人走路不长眼摔倒在你脚边,也要你负责,那可就不好了。”
“是嫂子,我记住了。”
卢希悦对着何见雅点点头眨眨眼,卖力逗乐,不过是希望何见雅不要把杨依依的挑拨离间当回事,赵总才不会潜规则她,徐南峰也不能同意啊!
何见雅对着卢希悦了然的笑了一下,又对杨依依道,“嫂子,我敬的酒你可还没喝呢?是觉得见雅诚意不够?那我再敬你一杯好了。”
何见雅的酒杯已经空了,她顺手就把赵光正的酒杯拿过来,“这一杯,感谢你把光正这么好的男人留给了我,我特感谢你,真心的,也感谢你今天给了我一个当面向你道谢的机会,还是一样,我干了,您随意!”
何见雅依旧是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然后,也不管杨依依喝是不喝,直接拿起彭成刚放下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各位都是我们家光正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我听光正说他那时候脾气倔,没少给各位添麻烦,多谢大家担待,今天还愿意赏脸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妹妹我特高兴,希望你们今天都能玩儿的尽兴,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这时候,大家也清楚的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了台阶赶紧下,也不敢再提杨依依和赵光正那点破事儿了。
“嫂子!我们以后该叫你一声嫂子才对!”
“就是就是,谁没年少无知犯过混啊,不犯浑怎么知道谁是真心疼自己,是吧!”
“说的是啊,嫂子,我们跟赵总这关系,您可别跟我们见外,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一声一声嫂子叫的,杨依依脸都绿了,合着她现在就是赵光正年少无知犯的浑了?
赵光正一下子把何见雅揽进怀里,拿过她手里那杯酒,对着大家道,“我老婆说得对,以前给大家添麻烦了,多谢各位担待,今天,尽情喝,尽情玩儿,千万别给我省!”
“说那些没用的干嘛,你现在可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谁帮你省啊!”
“来,干杯!”赵光正一仰头,干了。
“对不住大家,今天来的客人多,我们还要去别桌敬酒,你们先喝着,回头有空咱单独再聚,我们好好喝!”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这么多人可都记着呢!”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瞎侃了几句,赵光正半扶半抱着何见雅离开了这个包间。整个过程,没有多看杨依依一眼。
其实,回忆里的人真的只适合活在回忆里,再去追寻什么的,只会把心中那份美好破坏的支离破碎。
如果说赵光正曾经还在心里为杨依依立了一块碑,那么,今天以后,他绝对是把坟头都给她铲平了!
...
&bp;&bp;&bp;&bp;他就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势利、肤浅、虚荣、又粗鄙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不守妇道,还是当着她老公的面不守妇道!
赵光正光想想自己当初差点娶了这个女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家老婆说得对,他也该谢谢杨依依,谢谢她放过了他,谢谢她把他留给了这么美好的何见雅,也许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但是,就他今天得到的一切来说,那些黑暗的日子,真的是太值得了!
……
赵光正的婚礼,热闹了一整天,陆涵西和邱可银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快一点了。
出了酒店大门,一坐进车子里,邱可银就不顾形象的甩了高跟鞋,这一天下来,脚脖子都快断了,她都被折腾的快崩溃,也不知道何见雅什么样。
“脚疼吗?”陆涵西将邱可银双脚放到自己膝盖上。
捏上脚底板的时候,把她所有反对的话都堵了回去,真的太舒服了啊!
“以后没事少穿高跟鞋,你本来就不矮,活受罪。”
“哦,我知道了。”
陆涵西默默的帮邱可银按摩一路,有些事,只要有心做,真的是无师自通。
下车的时候,又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回家,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侧脸,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她真的觉得,她给自己找了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两个人都劳累了一天,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没有多少睡意,陆涵西抱着邱可银,纯聊天。
“老公,做新郎是不是挺累的?”
“嗯,看起来挺累的,但是正哥好像没觉得。”
“是吗?我看见雅都紧张的冒虚汗了。”
“我们结婚的时候,可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想要你做我的新郎。”
“废话!”陆涵西一低头,吻住了邱可银的唇,他可是很严肃的在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其实,邱可银也是很严肃的在回答他,她对于自己婚礼的所有要求和幻想,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新郎只能是陆涵西!
……
“可可,我们一定要比南峰先结婚。”
“为什么?”
“好让卢希悦给你做伴娘。”
“为什么?”
“因为她能喝!”
好嘛,某总裁简直不要太腹黑!心疼自己的老婆,就算计着让卢希悦去打头阵挡酒,话说,你可终于看到卢希悦点好了!
第二天,陆涵西早早去上班,顺便帮邱可银请了假,让她能睡个好觉。
邱可银吃早餐的时候,照例拿起手机看今天的新闻,然而,首页那张卢希悦的照片,立刻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星光绯闻女王,昔日竟是酒吧女?”
这篇报道下,还有酒吧里一个衣着暴漏的女模特的照片,彩色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脸,身形确实跟卢希悦差不多。
“为生计还是为前途?揭秘从‘卢月’到‘卢希悦’的上位史!”
这一篇,基本上全靠意淫,把卢希悦是怎么勾上陆涵西,让他一掷千金为她投资拍电影,又是怎么俘虏了赵光正,让他全力捧她,连林瑾和郭子扬都被请来给她做绿叶,编的是有模有样。
卢希悦这次,是彻彻底底被人写成谋女郎了!
...
&bp;&bp;&bp;&bp;当然,也没忘了重提她和郭子扬、金友伦的绯闻,到最后,才想起来徐南峰那个正牌男朋友,把他写的那是绿帽子满头堆,就差直说要为他点蜡了!
“有才华不如有后台,星光力捧新人竟是老板娘闺蜜!”
这篇,打头的就是卢希悦的伴娘照,她与何见雅亲密交谈,赵光正就在旁边,角度选的也不错,人拍的也好看,也算厚道的没有把卢希悦和赵光正写的乱七八糟。
但却是说卢希悦靠着何见雅才得到赵光正的照顾,然后才有今天的一切,至于卢希悦自己本身的努力,全盘否定,似乎没有何见雅她就一文不值。
邱可银真是越看越火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记者也太能掰扯了吧!
她大致浏览了一下之后,马上关掉了网页,给卢希悦打了电话。
“阿悦,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嗯,看了,你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早就知道,那些黑历史早晚会被人扒出来,可是她没想到,那些记者竟然能连照片都给找出来了,速度可真快!
“阿悦,这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随随便便当个热闹看就算了,这个根本就是故意在侮辱你抹黑你!你现在是公众人物,怎么能不注重自己的名声呢,他们这么乱写,你可以告他们诽谤的!”
电话那头的卢希悦苦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阿银,我没法告人家诽谤,回到h市之前,我确实改了名字叫卢月,确实在b市做了酒吧女,而且一做就是三年。”
“阿悦,你……”
“我真的没事儿,事情都到这一步了,着急生气也没用,娱乐圈里这些烂事儿,不过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看个笑话罢了,今天津津乐道,明天就全忘了,我看得开。”
卢希悦越是无所谓,邱可银就越觉得心疼,她那股看破红尘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叫邱可银脑补了卢希悦这几年所经受的苦难,很多道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看清楚,显然,卢希悦已经经历过了。
“可是,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你那五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噗,阿银,你不会哭了吧?真没什么大事儿,你要是好奇,有时间我们出来坐坐,我告诉你啊。”
“但是,我还是不信,就算你做过酒吧女,也不会像他们写的那么不堪,阿悦,你不用怕麻烦,我帮你找律师!”
“谢谢你阿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反正还帮我打响知名度了呢,你没看现在卢希悦三个字都上微博热搜了,我偷着笑还来不及。”
卢希悦的态度,真的是让邱可银高不高兴都不对,她是希望卢希悦不要被这些负面新闻影响,可是,卢希悦如此不在乎的态度,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阿银,我还赶通告呢,有空再联系啊!”
卢希悦挂了电话,马上就收起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她紧紧握着手机,好像恨不得把手机给捏碎了!
“杨依依你这个贱人!我卢希悦跟你没完!”
...
&bp;&bp;&bp;&bp;这些新闻的源头在哪,卢希悦再清楚不过了,说实话,她真的没有太在意公众怎么看她,她在意的是徐南峰。
是徐南峰看到这些新闻之后,会是什么心情,他走出去,要怎么面对那些从来不懂什么叫口下留德的记者。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明明起床之后就已经洗过澡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走进来,总是觉得,还没洗干净,总觉得,她身上好脏好脏。
她在酒吧混了三年,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拼命的洁身自好了,可是,当她想要去跟徐南峰解释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没脸张那个嘴。
在那种地方混了三年,说自己是清白的,谁信?她自己都不信!
她被人亲过,被人抱过,被人摸过,被人撕过衣服……她一直以为自己有底线,可是如今想来,她的底线是什么呢?那层膜吗?
呵,多可笑啊,除了那层膜还在,她真的是什么都不剩了。
曾经在那里,她一直都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是干净的,可是,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脏。
在徐南峰的面前,她才清楚的感觉到,她已经脏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把水流开到最大,蜷缩在花洒下的角落里,冰凉的墙壁,刺激的她浑身发抖,她把自己身上都搓红了,脑子里却来来回回都是网络上的人,说她怎样的肮脏,怎样的配不上南风。
南风有几百万的粉丝,几百万的人知道,他对那个叫卢希悦的人如何深情,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不堪。
那个幻想中配得上南风的女主角,其实根本就不是南风心目中那么美好,甚至,她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更加差劲。
她不用看,也知道微博上该是怎么骂她不要脸,怎么说南风眼瞎。
卢希悦紧咬着唇,借着水声的掩盖,终于是哭出了声,她真的觉得自己太无能太失败了,她这辈子最不想伤害,最想要好好珍惜的人,就是徐南峰。
可是偏偏,每次她闯的祸,最后受伤的都是徐南峰,她的每一个绯闻,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徐南峰的脸上。
看到别人嘲笑徐南峰是‘绿帽王’,看到别人骂他是‘捡破鞋专业户’,卢希悦真的觉得,比拿刀子捅她的心,更让她难受。
虽然早就搬回自己家住了,但是,徐南峰和卢希悦两个人一直是分房睡的,从来没有越过底线,卢希悦是因为心里横着徐林娇,和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父亲的谢一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南峰。
而徐南峰,从来都不会太过主动,更不会勉强卢希悦,不管外面把她传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如既往的宝贝她,尊重她。
浴室里,卢希悦缩在墙角哭的一塌糊涂,外面却响起了徐南峰的敲门声。
“阿悦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她进去最少有半个小时了,却还不见出来,而且水声一直不停,徐南峰早就想踹门了。
徐南峰再次敲敲门,焦急的道,“阿悦,你说话,再不说话我进去了!”
...
&bp;&bp;&bp;&bp;卢希悦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想尽量用在正常不过的声音开口,可是,一张嘴,却马上暴露了她哭过。
“我没事,你别管我。”
“你是在哭吗?阿悦你开门,出来!”
“我说了你别管我了,走开啊!”她现在最没脸见的人,就是徐南峰。
卢希悦话落,浴室的门已经被徐南峰踹开,巨大的响声吓得卢希悦抱着自己缩了缩,徐南峰关了水,立刻拿浴袍把卢希悦裹了起来。
“阿悦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跟我说好不好?”
面对徐南峰的紧张和关心,卢希悦更加觉得难受,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干脆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徐南峰把卢希悦抱回房间,放到被子里,拿毛巾擦了擦她滴水的头发。
“阿悦,谁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我等会帮你去跟剧组请假,今天就在家休息好吗?”
卢希悦从被窝里坐起来,抱住了徐南峰,滴水的头发,弄湿了他的衬衣,“我之前不认识何见雅。”
“我知道。”
“我没有像他们写的那么不要脸。”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相信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我真的叫过卢月,真的在……”
“是为了念念吗?”
徐南峰隔着被子,紧紧的抱着卢希悦,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
这个傻丫头,以为他真的那么蠢吗?真的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
他有心的,他知道谁是他该信任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他妹妹,不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卢希悦何必过的那么辛苦,他心疼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她嫌弃她!
人都有矫情的病,没人管的时候,就像是野草,怎么折磨都死不了,有人心疼了,就成了娇贵的兰花,今天注意土壤酸碱性,明天还得注意温度高低,一个不注意,叶子就蔫了。
此时,被徐南峰宝贝着的卢希悦,已经从一颗杂草变成了一株娇贵的兰花,那么多年的辛苦,被人污蔑臭骂的委屈,全部冒了出来,她好想在徐南峰怀里哭个彻底,然后,她就那么做了。
徐南峰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把卢希悦抱在怀里,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徐南峰小心翼翼的把卢希悦放回床上,她的眼眶内还是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
徐南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关上门走了出去。然后,他打开微博,无视了所有让他离开卢希悦另觅良人的劝告,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他选了一张昨天为卢希悦拍的最美的伴娘照,放到了微博上。
“全场最美的伴娘,穿上婚纱一定更漂亮,爱你!”后面还带了一串色色的表情。
徐南峰的微博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等着看他热闹,谁想到他竟一大早就表态了,卢希悦都被爆出这样的丑闻了,他不仅不生气,还高调的夸她好看,想象她穿婚纱的样子,更直言不讳说爱她。
徐南峰的表现,实在是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
...
&bp;&bp;&bp;&bp;当然也让万千怀春少女们,越发的崇拜徐南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爱人,这样的好男人,怎么自己就遇不到呢!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徐南峰,觉得他做得对的,这天之后,广大网友对徐南峰的‘爱称’又多了一个——忍者神龟!觉得他已经从头绿到脚了。
卢希悦上午其实根本就没有通告,一觉睡到大中午,下午就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去片场了。
谁知,卢希悦刚一出现,郭子扬怒气冲冲的拉着她,直接拽进空无一人的化妆间,并且‘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就算要生气也是徐南峰生气吧?郭子扬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难道传言是真的?那俩人真得有一腿?
显然,徐南峰也看到了这一幕,所以第一时间就要跟上去,他要跟郭子扬这个混蛋,好好谈一谈卢希悦的名声问题,这种特殊时期了,他还要横插一脚,整天绯闻满天飞很好玩吗?
可是,徐南峰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某人拦住了,要不是他收脚够快,直接就撞到来人怀里了。
徐南峰皱着眉头,“林小姐,有什么事吗?”
林瑾看着徐南峰,笑的极其明媚,抬手拢了拢耳边的长发,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摆够了造型才开口,“我们之间一定要那么生疏吗?你就算不叫我一声学妹,也可以叫我林瑾的。”
“不好意思,跟你不熟。”
徐南峰毫不怜惜的伸手推开林瑾,还没走到化妆间门口,郭子扬已经推开门走出来了,那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屋子里隐约传来卢希悦愤怒的吼声。
“郭子扬,你特么就是个神经病!”
当天下午,网络上与卢希悦的丑闻比翼齐飞的,就是大明星林瑾与作家南风的美丽邂逅。
照片上,徐南峰背对着镜头,看上去像是在跟面前的林瑾说话,而林瑾微低着头,抬手拢着耳边长发,满脸笑意,在阳光下显得很迷人。
给人一种不知道徐南峰说了什么,反正林瑾很享受很开心的错觉。
随后接着冒出来的,就是一篇‘昔日深情烟消云散,各有所爱互不相干?’的报道。
报道图文并茂,有理有据的阐述了,卢希悦和徐南峰这对CP,不过是为了迎合大众口味,为了《等你》这部电影的宣传效果,才勉强在一起,实则貌合神离,早已无爱的观点。
并自觉合理的认为,这些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卢希悦的绯闻满天飞,徐南峰却从来不生气,反而,在片场频频与林瑾单独互动。
一时间,捧林瑾骂卢希悦的声音,那是此起彼伏,之后,希望林瑾和徐南峰在一起的呼声,甚至盖过了骂卢希悦的声音。
徐南峰关掉网页,看着若无其事补妆的林瑾,这篇报道是怎么出现的,完全不用费脑子都能猜得到。
哪有那么巧,上次一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被人拍个正着,这次刚打个照面,又被人拍的这么温馨唯美,真是辛苦她了!
&bp;&bp;&bp;&bp;彭成和杨依依参加完赵光正的婚礼之后,夏仕安突然撤掉了对成光游戏公司的全部投资,导致游戏《九界战仙》开发被迫搁浅。
彭成多方努力,夏仕安却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了,所以,他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这部游戏流产了,那他之前的投资就全白搭,那可是五百多万,相当于他一半的身家了,他能不急吗。
然而,所有能够找到的投资商,知道那是夏仕安半路丢弃的项目之后,便立刻表示无能为力,项目是好项目,可是夏仕安突然丢掉这么好的项目,显然不是项目本身的问题,而是彭成的问题。
所以,谁也不会为了挣那点钱,选择帮助彭成而得罪夏家的太子爷,所以,彭成的游戏没了,怒极攻心直接住院了。
彭成倒下了,杨依依自然没有好日子过,整天愁云惨淡自顾不暇,也就没空去爆料抹黑卢希悦了。
这几天,邱可银的办公室里都快被鲜花摆满,各种各样的绣球花,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捧,对于陆涵西这样的示爱方式,她表示还是很受用的。
不过,邱可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亲手送过来,而且也从来不提,就当是他害羞吧。
一个星期后,邱可银收到的绣球花里有一张卡片,“今晚七点半,我和你火锅店,08桌。”
邱可银看着这张卡片,想到上次陆涵西给她的约会惊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是还打算追她呢?
既然他愿意玩儿,那她就配合一下吧!
要创造这种约会的感觉,两个人当然不能一起去了,六点整下了班之后,邱可银赶紧跑回家换了衣服,补了补妆,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才和丁萍一起出门了。
到了火锅店预定的位置,陆涵西还没有来,邱可银就按照两人的口味先点了菜,菜刚上齐,她的对面坐下来一个人,却不是她等的陆涵西。
“夏总,你坐错地方了吧?”
夏仕安丝毫不见尴尬,看着邱可银好笑的道,“你都来赴约了,却不知道是谁约的你?”
“你说什么?”邱可银从座位上站起来,瞬间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夏仕安一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绣球花,还喜欢吗?”
邱可银才不相信,夏仕安会刚好猜对了她喜欢什么花,又猜对了她喜欢吃什么东西,夏仕安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调查过她,还真是辛苦他了!
“这一个星期的花都是你送的?”
“不然呢?”
邱可银嘴角抽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以为是陆涵西送的,害她感动了一个星期,可现在,她发现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绣球花了。
夏仕安布置好碗筷,招呼着邱可银,“快坐下吧,我听说你很喜欢这家火锅店,菜都已经点好了啊?谢谢啦!”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同一个锅里的东西,你自己慢用吧!”
邱可银拿起包包就准备离开,这个大乌龙,到此为止吧,亏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真是浪费!
“慢着。”夏仕安站起来,拉住了邱可银的手腕。
&bp;&bp;&bp;&bp;“好歹也是差一点就成为合法夫妻的人,跟我一起吃顿饭而已,有那么难吗?你不想吃火锅,我们去吃其他的?”
邱可银回头,看着夏仕安,“能告诉我,是谁跟你讲的我的喜好吗?”
“我说了你就陪我吃饭?”
“是。”
“卢希悦。”
邱可银答应的干脆,夏仕安回答的更干脆,出卖卢希悦,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开什么玩笑,阿悦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你想就这么跟我聊?”
夏仕安勾唇笑了笑,邱可银猛地甩开他的手,又坐回座位上。两个人这样拉拉扯扯的姿势,确实不好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各取所需。”
“她要什么?”
“她知道我对成光的投资,要我帮他整彭成和杨依依,大概是为了报复杨依依向媒体爆料她的黑历史吧。”
“你答应了?”
“当然,我夏仕安可是很守信誉的,为了知道你的喜好,我可是放弃了一千万呢!”
邱可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夏总可真看得起我。”
“必须的,我对自己眼光一向有信心。”
什么叫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夏仕安这算变相表白吗?
“卢希悦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
“没有了?你一千万就买了五个字?”绣球花,火锅,可不就五个字嘛。
“你为什么想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怎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她哪儿吗?”
“我只是是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恶心我,我好赶紧改。”
“你……”
夏仕安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身边的女孩子不少,正式交往过的也有好几个,但是,却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能让他花这么多心思,付出这么大代价。
而这个‘霍晴天’,偏偏还不领情!
“我已经饱了,多谢夏总款待,您慢用!”
邱可银才不管夏仕安什么脸色,她说完站起来就走,夏仕安就算脸皮再厚,为了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他也不可能再次站起来拉住她。
连筷子都没动,就说自己饱了?是看他看饱的吗?
“霍晴天,算你狠!”
其实邱可银知道是卢希悦告诉的夏仕安之后,并没有生卢希悦的气,反正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儿,能帮到卢希悦的忙,治治杨依依也挺好的。
但是,卢希悦都把她出卖给夏仕安了,却一个字也没透露,害得她以为是陆涵西送的花,以为是陆涵西求约会,自做多情了一个星期,就跟傻子一样,这种感觉糟透了。
当她知道送花的人是夏仕安,而不是陆涵西的时候,那种深深的失落感,简直比当初刚创业的时候,新店倒闭还要让她难过。
邱可银出了火锅店就拨通了卢希悦电话,“阿悦,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的?”
卢希悦听出来邱可银心情不太好,脑子里很快转了一圈,想了想自己最近做过什么需要检讨认罪的。
“什么事?夏仕安?他约你了?”
“你承认的倒是干脆!”
卢希悦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承认了,倒是显得邱可银自己太小题大做了点,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太难受了!
&bp;&bp;&bp;&bp;卢希悦万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阿银,抱歉啊,我本来是准备告诉你的,这不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嘛,你别生气,我什么重要的事都没跟他说,真的,我有分寸的!”
“好了你,我也没打算怪你,那个爆料你的杨依依怎么样了?她为什么跟你过不去啊?”
“她啊,老公住院了,不过成光游戏公司应该还不至于破产。”
“你想让他家破产?你们俩到底什么仇啊?”
这次轮到卢希悦震惊了,“你不会还不知道杨依依是谁吧?”
她应该知道吗?
“杨依依?谁啊?”
卢希悦义愤填膺的道,“赵光正的初恋啊,就是那个嫌弃赵总没钱,跟别人跑了的女人!”
这都能遇到……世界真小!
“正哥的初恋跟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啊,但是她和他老公花钱买了婚礼请帖,她看到赵总有钱了,大概又想吃回头草吧,还想侮辱何见雅,我看不过去,就跟她呛了几句,她看到我是伴娘,就以为我是何见雅闺蜜,大概是不敢动何见雅,就把火气撒我头上了。”
这俩人一个被黑的体无完肤,一个老公住院、公司摇摇欲坠,就为这?邱可银简直无语至极!
卢希悦停了一会又道,“其实应该也不全是因为赵总和嫂子,之前我在酒吧工作的时候,杨依依她老公对我有想法,经常来捧场,杨依依早就记恨上我了。”
“大概是看到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和她曾经看不起的我,现在都过得比她好,受的刺激太大,所以就想整死我。”
杨依依这个女人,就冲她当初嫌贫爱富,还任由彭成算计赵光正,把赵光正害的那么惨,她今天被整成什么样,邱可银都绝对不会同情她,但是,要是搭上一个卢希悦,那就太不划算了。
“杨依依那个人既然那么小心眼,你还是别把她逼的太紧了,以后再有什么事,记得跟正哥和南峰说一声吧,也好有商量,你自己实在太容易冲动了!”
卢希悦倒是真没把杨依依放在眼里,“放心吧,只要她不再算计我,我才没那个太平洋时间去逗她玩儿呢!阿银,你不生气了吧?”
“我能生什么气啊,看看你和南峰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叫上小玉,我们一块聚聚吧,好长时间没一块吃个饭了。”
“好啊,到时候给你电话,可一定要让你家大总裁抽出空来啊!”
“知道了!”
邱可银挂上电话,心里的郁闷变成了担心,卢希悦这脾气,太耿直太容易得罪人了,身处那样的圈子,万一以后不小心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可怎么办!
……
赵光正婚礼那天,也邀请了郭家人,都是生意场上的,有往来那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郭远达只派了一个总经理来参加,他和金美珍都没有出现,因为,刚好那一天,郭家也有大事发生。
郭家大姐郭华珍,六年前嫁到新加坡,如今离了婚,净身出户,带着五岁的儿子回国了,回国之后,就让儿子跟了自己姓。
&bp;&bp;&bp;&bp;金美珍在跟自己姐姐聊到最近郭家发生的大事儿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说到了·和D5的那场秀,然后,就提到了郭盈盈那五个亿的欠条。
郭华珍听后呲笑一声,“姑姑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真就被陆涵西讹走十个亿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合同都签了,人家还有录像,她自己什么都承认了。不给钱难道去坐牢?”
“蠢死了,那欠条说了什么时间还钱没?”
“两个月内吧,这也快了,我去看看!”
金美珍把那张所谓的欠条拿出来,结果,只拿出一张白纸!
郭华珍看到后翻了个白眼,“婷婷,这就是你说的欠条?”
金美珍也是被气得快要吐血了,“爸爸,你看看你的好妹妹吧,这真是亲妹妹吗?连你都算计!”
郭远达看到那张白纸,也是被气的血压飙升,只是不愿意在两个女儿面前表现出来,“够了,要不是你先算计你姑姑,她能被陆涵西坑吗?”
“这还怪我了?我一开始也是好心啊,谁知道陆涵西会发现。”
“好了,爸爸、婷婷你们别吵了,五个亿不是小数目,我们家也不是搞慈善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郭远达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姑姑现在也不好过,她真拿不出钱来你还去告她不成?”
郭华珍挑唇一笑,“没钱?她不还有D5呢嘛。”
“胡闹!我们郭家还没混到需要六亲不认的地步,这件事你们俩都别管了,我会跟你姑姑说的。”
“说?说什么?她要是真把你当哥哥,当初就不会在借条上动手脚,爸爸,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也就你还在这念什么手足情深,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儿!”
金美珍直接把那张笔迹全部消失的白纸,拍到郭远达面前,看的郭远达那张老脸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郭华珍抱着儿子,帮他理了理衣领,一脸算计的表情,都不带掩饰的。
……
20号,·在B市旗舰店的选址出现了问题,陆涵西要亲自赶过去处理,原本以为两天就能解决的事儿,没想到,一走就走了一个星期。
早上,邱可银出门的时候,丁萍递给她两个文件袋。邱可银打开,一个是周继的资料,一个是安辰的,安辰的那个文件袋里,还有几张小女孩的照片。
“之前你让查的,周继和安辰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他们两个的通话记录里确实有共同的匿名号码,但是,对方很小心,根本追查不到任何东西。”
“那个自首的安辰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叫安小小,小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可是在安辰自首之后,她就消失了,我查了这么久,终于查到,她现在是在B市一家非常权威的心脏病医院,住的是VP病房,还请了专门的看护。”
“查到是谁把她送去那里的吗?”
“查不到,付款都是从安辰自己的账户打过去的,没有任何别人插手的痕迹。”
“真够小心翼翼。”
&bp;&bp;&bp;&bp;“夫人,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一直都有。”
“你没跟陈警官提起过?”
邱可银无奈道:“一开始他根本就不愿意听我说,后来愿意听我说了,安辰已经自首了。”
“那你怀疑的是?你给我一个大致的方向,也许,我能查到些什么。”
“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哪里是那么好查的,这H市那么讨厌我,恨不得弄死我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郭家的?”
“我没证据,而且,以郭家的势力,无凭无据的猜测,根本就没法调查他们,如果不能一次搬倒,只会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帮我联系律师,开庭前,我一定要见到安辰!”
两天后,邱可银在律师的陪同下见到了等待开庭的安辰。
“我是霍晴天。”
“我记得你。”
时间宝贵,邱可银也不再寒暄,开门见山的拿出了安小小在医院里的照片。
“是因为你女儿,所以,你才帮人顶罪的吗?”
安辰从容的摇摇头,对于邱可银能拿出他女儿的照片,没有表现出半分意外,“不是。”
说完,他还看着邱可银轻笑一声,一脸‘你别再白费力气了’的表情。
“我自首,是因为周继真的是我杀的。”
“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分赃不公,你既然找到了我女儿,就应该知道我女儿要换心,我需要钱,可是,每一次说好的数,他总是要克扣我,我早就受够他了,只是没机会下手罢了。”
安辰说的很真诚,因为这些确实都是实话。
“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不信那是你真正的动机。”
“人是我杀的就行了,动机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这件事跟霍小姐你已经没关系了,之前敢跟你动手的那些哥们,在监狱里残的残,废的废,也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你还在追究什么?”
残的残?废的废?怎么回事?
“我真的特别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矫情。”
“你知道什么!”她是在救他,是想要把背后真正的凶手绳之于法,怎么就矫情了?
邱可银愤怒之下,声音有些大,受到了狱警的警告。
“安辰,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是一开始指使周继的人,让你杀了周继灭口的对吗?你来自首,条件是救你的女儿?”
安辰不说话,邱可银接着道,“你有没有脑子,换心不是说换就换的,要是没有合适的心脏,可能要等好几年,你觉得,她会照顾你女儿几年?你觉得,等你真的被枪毙了之后,你女儿还能住VP病房,有特护每天伺候?你也太天真了!”
“等你死了,这个案子就彻底结了,她就可以逍遥法外,再也没有人可以指证她的所作所为,你以为,她还会多此一举去照顾你女儿,引人怀疑吗!”
邱可银的话,安辰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却死活不愿意开口说一个字。
“安辰,你好好想想,你的女儿只有你,她才六岁,你死了她怎么办?”
&bp;&bp;&bp;&bp;“你别说了,人就是我杀的,没有人指使我。”
“你……”邱可银真的很想掀桌,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到底金美珍给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相信她。
“你是怕供出她以后,你的女儿就没钱治病了吗?我帮你,只要你实话实话,供出给你和周继打电话的人,你女儿所有的医疗费、营养费、包括以后的学费、生活费我可以全部承担!”
“承担?”安辰看着邱可银,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怎么承担?我女儿在她手上,如果我不照办,你根本连帮小小承担医药费的机会都没有。”
邱可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她用你女儿威胁你?”
安辰表情一顿,似乎在后悔刚才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好了,你别再白费心思了,我没什么需要说的。”
说完,安辰没有在给邱可银开口的机会,直接站起来,跟着狱警走了。
邱可银离开看守所,暗骂自己真是太蠢,错失了开庭前唯一的机会,她一直以为,金美珍只是以帮安小小治病为交换条件,谁知,竟是控制了安小小威胁安辰,拿一个重病的六岁孩子做筹码,简直丧心病狂!
终究,邱可银还是低估了金美珍。
回到车里,丁萍见邱可银脸色不好看,大概也猜到了事情进行的不太顺利。
“怎么样了?”
邱可银大致把安辰的话告诉了丁萍,两人一阵沉默。
“你说,金美珍是早在周继接受他的钱要伤害我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小小,还是在让安辰杀了周继之后,才带走的小小?”
丁萍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离开看守所,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毕竟,我不了解金美珍。”
“不过如果是事后的话,那她必须对整件事掌握的无比精准,时间也都要掐得刚刚好才行,否则,就需要太多的巧合了。如果是她早就算计好的,那她可真的太可怕了!”
从邱可银离开到救护车赶到,一共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周继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所以,安辰基本上是在邱可银离开之后,马上就对安辰动了手。
如果是临时起意,金美珍怎么可能刚好在邱可银离开后,就打了安辰的电话,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说服安辰必须要按照她的指令办事?
就算她真的有那么厉害,一句话就让安辰不得不听她的,那么安辰手边又怎么会刚好就有那么一根钢筋?作案之后,又信心的清除了痕迹,连凶器都隐藏的很好?
最让邱可银想不通的就是,安辰对周继动手,还有他处理凶器的时候,其他那些一直都在场的人,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邱可银突然想到,一开始陈景言把她当做犯罪嫌疑人带去警察局,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凶手了。
然后她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金美珍的原计划,根本就不是让周继带人侮辱她,而是要借她的手杀掉周继,然后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一石二鸟!
&bp;&bp;&bp;&bp;可要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金美珍对于周继和安辰都很熟悉,而且老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安辰这么一颗棋子。还有就是,金美珍一定有不得不杀周继的理由。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都按照金美珍的预测发展,可是,眼见着邱可银即将洗脱嫌疑,她不想让警察深究,所以,她才不得已让安辰自首结案。
等安辰死了,除了她自己,就再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真是好算计!
邱可银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美珍还是像以前那个中学生一样,就那么点手段,终究,还是她低估了她!
丁萍从后视镜里,看到邱可银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夫人?你没事吧?”
邱可银摇摇头,看着丁萍突然问,“那天晚上的七个人,除了周继和安辰,另外五个怎么样了?”
“坐牢了。”
“然后?”安辰说他们残的残,废的废,总不会只是一句玩笑话吧?
丁萍想了想,到,“监狱里,本来就乱,犯人们之间打架斗殴也是常有的事。”
邱可银眼角跳了跳,“刚好五个都被人打残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丁萍选择闭嘴,只是,你自己家里那位大总裁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
两人安静了一会,邱可银突然又出声问道,“哪种残?”
“大概,绝后了吧,然后,误伤了手脚什么的……”
所以说,传宗接代的那根玩意儿才是目标,手脚什么的,都是一不小心连带的?
邱可银揉了揉眉心,听着丁萍磕磕绊绊的话,默默在心里为那几个人点蜡,她怎么能忘了,当初郭艺婷敢露面,陆涵西就二话不说,亲自动手毁了她的脸,踩断她的腿。
对于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他都下的去手,那几个伤了邱可银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要是杀人不犯法,估计他能亲自去把他们都给剁了!
“从今天起,关注一下安小小,有任何动态随时跟我说,在不影响小孩子身体状况的前提下,如果能把人带走,就立刻带走。”
安小小是金美珍控制安辰的筹码,如果安小小安全了,那么,也许安辰还来得及从新考虑他的供词也不一定。
“陆总……已经派人去看着了,他也是打算把孩子抢过来。”不愧是一家人,思维方式都一样……
邱可银震惊了,陆涵西什么时候做的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他做了什么安排吗?万一被金美珍发现,会不会对小孩子不利?”
所以说,你一直怀疑的人,就是金美珍?丁萍目不斜视,小心的看着马路上的车况,“前两天,安小小的看护不小心出了个车祸……”
“所以?”
“现在的看护是陆总的人。”
邱可银还在想,能不能收买个医生、护士什么的,陆涵西倒好,直接把人家看护给换了,至于原来看护那场车祸,邱可银不打算问,也根本就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帮安辰找一个最好的辩护律师,既然他不愿意说到底谁是幕后主使,那他就一定不能死。”
&bp;&bp;&bp;&bp;其实他本来就不该死,他对周继动手也是被胁迫的,只要他说出幕后主使,查清事情真相,他肯定会是有期徒刑,而不是死刑!
但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安辰不仅不打算说出真相,还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好像要一心求死。
丁萍大概知道了邱可银在想什么,不过,法官要怎么判,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左右的,“可是,安辰已经亲口承认,他是蓄意杀人,辩护过程可能不太容易。”
“所以才要给他找最好的律师,无期、死缓、什么都行,他一定不能死!只要安辰一死,就彻底死无对证了,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
不管是在背后算计她,还是杀了周继,控制了安小小威胁安辰,任何一件事,邱可银都不想就那么算了!
如果犯了这么多罪过的人,还可以大摇大摆逍遥法外,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那么这个世界就太让人失望了!
丁萍抿了抿唇,“陆总半个月前,就已经为安辰找了B市这方面最厉害的律师,目前接受过99个委托,满意率百分之百,安辰的案子,刚好是他接受的第100个委托。”
邱可银:……
“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说那位律师是黎越泽的亲哥哥,黎越倾。”
哥哥就哥哥,为什么还要强调一下是亲哥哥?
邱可银觉得,丁萍应该差不多跟自己一样,只要听到黎越泽这个名字,就条件反射似得脑仁隐隐作痛。
想到黎越泽那不着调的样子,真希望他哥哥跟他一点都不像!而且,黎越泽才多大?他哥哥能多大?
她还是觉得,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律师比较靠谱,至少经验丰富啊!但是,陆涵西的安排,她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便不再多说。
开庭那天,邱可银看到了黎越倾,她的希望破灭了,那坐在被告辩护律师席位上的人,跟黎越泽长得一模一样!
要不是丁萍提前说了,邱可银绝对会以为,这律师是黎越泽临时客串的!
庭审中,和之前说过很多次的一样,安辰对于自己杀害周继的理由、经过,全部讲述的很清楚,完全不打算给自己留条活路。
然而,黎越倾就抓住安辰一心求死的态度,说他精神有问题,还把重病的安小小搬出来,打可怜牌,把安辰说成了一个在家庭重任的压迫,和周继的长期欺凌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没错,分赃不公,导致安辰没钱给女儿看病,就是周继欺凌安辰的最佳理由!他由此精神不正常,动了杀念,也绝对说得通!
邱可银是上过被告席的人,对于律师那张嘴,她多少也算见识过了,她觉得,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能找出充足的理由来证明太阳其实是方的!
黎越倾这一场精彩的辩护,简直要把邱可银都给感动了,她还期待着,也许看在别人为了他那么努力的份上,安辰能改变主意,说出实情,不过,这份期待终究是落空了。
好在,安辰的命保住了,她就有找出幕后真凶的希望。
&bp;&bp;&bp;&bp;当法官宣判,判处安辰无期徒刑的时候,他脸上没有半分的庆幸,反而是转过脸,意味深长的看了坐在听审席上邱可银一眼。
不知道是邱可银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好像感觉到安辰在怪她。
……
邱可银忙着安辰的案子的时候,刚好是陆涵西出差不在H市的时候,这一个星期,她和陈景言见过三次面,吃过一次不算愉快的晚饭,
两个人现在连普通朋友都算上,顶多就是个熟人,谈论的话题,也只有安辰。
然而,就是这么巧,他们俩又被人拍了,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出现在了网络上。
陆涵西回到H市的前一天早上,邱可银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不再是卢希悦的绯闻、丑闻、传闻什么的,也不再是娱乐圈里的面孔,而是她自己!
照片里的邱可银和陈景言在西餐厅里,两人站在桌边,陈景言一手扶着邱可银的肩膀,微弯着腰,另一只手好像在帮她整理衣摆。
然而,事实是那天吃饭的时候,刚坐下还没吃两口呢,有人路过他们身边,不小心碰倒了邱可银的红酒杯,撒了她一身的红酒。
陈景言只是准备帮她擦掉酒渍,她还拒绝了,之后饭也没继续吃,直接回家了。
就这么一张抓拍的照片,此刻,却成了她和陈景言‘举止亲密’的证据,之后,还说她和陈景言交往密切什么的。
邱可银真是差点被气笑了,她很清楚,她和卢希悦不一样,没人真的关注她什么样,爆她的丑闻,不过是为了给陆家抹黑,为了看陆涵西的笑话。
谁让陆涵西那么高调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霍晴天’是他自己挑的未婚妻!
他自己无懈可击,人家当然得挑软柿子捏,此刻,在爆料人的眼里,邱可银不仅是个软柿子,更是陆涵西的七寸,要对付陆涵西,狠踩他的未婚妻就对了!
邱可银继续往下翻,才知道,这一篇报道里面可不止这一张图。
下面紧接着一张照片,是她和陈景言在咖啡厅喝咖啡,这是她和陈景言第一次的私下会面,也是为了谈论周继的案子。
那个时候,安辰刚刚自首,陈景言特地来告诉她案情进展,顺便因为自己冤枉了她,而向她道歉。
头一天,正是陆涵西偷偷给邱可银套上钻戒之后,给全深蓝的员工发了521块钱奖金,然后还上了头条弄得人尽皆知。
所以,这张照片下连日期到配好了,也没错过前一天陆涵西制造的那个大新闻的截图,旧调重弹,依旧那么轰动。
然后,在这张照片的证明下,邱可银与陈景言的亲密关系就成了由来已久,而她也成了一个刚被求婚,一转身就跟别的男人亲密私约的贱人。
下面评论骂她,一点也不比骂卢希悦好听多少,毕竟,以陆涵西的身份、地位、财富、颜值,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得到他一个青眼。
而‘霍晴天’得到了他全部的宠爱,不知道知足就算了,竟然还出去勾三搭四,简直不可原谅!
&bp;&bp;&bp;&bp;如果说这两张图还不够劲爆,那么,第三张图简直就是坐实了他们‘往来密切’‘举止亲密’的罪名。
那是在瀚海门口拍的,是陈景言脱下外套,要帮邱可银和卢希悦遮住脸,可是,这张照片抓拍的很好,就是陈景言的一个动作,并没有拍到,那件外套最后是落在邱可银脑袋上,而不是肩膀上。
而且,这张照片处理的非常到位,就连卢希悦的脸都没拍上去,也完全没有拍到,当时那个紧张的氛围。
所以,根本不会让人把她,和之前那件几个小艺人聚众那啥的新闻联系到一起,却能让人清楚的看出来,时间是晚上,两个人这是在刚出瀚海门口往外走。
瀚海那是什么地方?孤男寡女去那里面,难不成是去讨论什么国计民生?
这张图都不用配解说,已经够看客们自己脑补一出灯红酒绿的出轨大戏了!
要说,这张照片之所以没有暴漏,邱可银当时,是和那几个已经被封杀的三流艺人在一起,还真不是什么为了她好,而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爆出来,那么陈景言的警察身份一公开,那就是公事公办,完全没有了那么点暧昧的气氛。
而且,以邱可银的身份,眼光再差劲,也不可能跟那几个艺人搅和到一起,要是爆出来了,反而让人觉得太假,可信度不高。
反倒是只有她和陈景言两个人的情况,更能引起群情激奋,和广大群众心里与生俱来的那股八卦之火。
邱可银冷笑一声,真是佩服这个记者的手段,基本上她和陈景言的每一次会面都被拍到了,难道他在自己和陈景言身上都装了定位器不成?怎么每次都能知道他们俩在哪见面,一次没落下?
除了警察局和法院,她和陈景言明明就只有这么三次的接触,可是,在这篇文章的引导下,就好像觉得他们俩一直都保持着密切联系,一不小心被人抓拍了这么几次似得。
本来,邱可银以为这篇报道到这里就完了,毕竟,也没有照片可以让他写了,可谁知,文章的最后竟然已经与陈景言无关,而是一张她和夏仕安的高清照!
这张照片,就是在火锅店,她要走的时候,夏仕安拉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照片下没有解说,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留给看客们自己去想象……
邱可银算是明白了断章取义的可怕,也明白了有图有真相不过是一句屁话,冤枉死人都没地方诉苦的!
邱可银关掉网页之后,拨通了丁萍的电话,“萍姐,黎越倾还在H市吗?”
“应该在的,有什么事吗?”
“能帮我找到他的号码吗?我想,我要给他第101个委托了!”
“好的,我马上把他的号码从微信发给你。”
邱可银拿到黎越倾的电话之后,立刻就给他打了过去。
“黎律师您好,我是霍晴天。”
“陆夫人好,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你关于诽谤和侵害名誉之类的案子,有没有兴趣?”
“与陆夫人有关系的案子,我都有兴趣。”
&bp;&bp;&bp;&bp;“有时间出来聊聊?”
“陆夫人召唤,我随时有时间。”
……
邱可银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黎越泽那个奇葩已经给邱可银打了预防针,让她有了黎家人都不太正常的心理准备,她绝对会以为电话那头是一只机器人!
“那么,一个小时后,碧云路左岸咖啡厅见?”
“哦,好的,可能要麻烦您等我一会儿。”
“没关系我有耐心,见面聊!”
邱可银挂了电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本来想着自己打车去,但是,这个特殊时间,想到陆涵西看到那篇报道之后可能会有的脸色,邱可银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乖一点,不能违背答应他的事。
所以,她打了电话召唤丁萍。
左岸咖啡厅门口,邱可银下车的时候特别交代丁萍,“萍姐,停好车过来找我吧。”
“您和黎律师有正事要谈,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更何况,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出现一篇脑洞大开的报道,把我和黎越倾挂出去了,你就当帮我忙了!”
“好的,您先进去,我马上来!”
原本打算坐在靠窗位置的邱可银,考虑再三之后转身走向角落,然而还没到桌边,她又转回身就在咖啡厅正中,不太显眼,也没有过分低调隐藏的位置坐下了。
坐下后,邱可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又觉得憋屈,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连喝杯咖啡都搞的这么紧张?坐窗边怕被拍,做角落怕别人拍到又说偷偷摸摸什么的!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看谁都像狗仔的错觉,突然,好同情卢希悦啊。
丁萍来了之后,没多久,黎越倾就到了。
邱可银本来以为还得多等一会呢,毕竟黎越倾说自己会迟到的时候,还挺认真的。
看到黎越倾之后,邱可银率先站起来伸出右手,微笑着道,“黎律师您好,我是霍晴天!”
虽然早就在法庭上瞻仰了黎越倾的风采了,但是,他们俩却一直连招呼都没打过,这次,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黎越倾看看邱可银的右手,又看看邱可银的脸,咧嘴一笑,“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然后,黎越倾自顾自的坐在邱可银和丁萍对面,给自己点了一杯猕猴桃果汁。
……
丁萍和邱可银对视了一眼,同样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与不解,好吧,大概,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太大众化。
邱可银坐下,并不介意黎越倾刚才的无礼,“您今天看到星娱的网络头条的吗?”
“还没来得及看,”黎越倾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热搜榜有吗……哦,这篇啊!”
……
对面两个女生保持沉默,黎越倾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时不时还挑挑眉毛眯眯眼。
邱可银有些好奇,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黎越倾是怎么直接就找到那条新闻的,而且还确定他看到的就是她所指的那篇?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好吧,首页推送,真是千万头草泥马,这下成了头条中的头条了!
&bp;&bp;&bp;&bp;黎越倾看完之后,看着邱可银,说出了第一句感言,“霍小姐,看不出来你行情还挺走俏啊!”
邱可银:……
丁萍:……
黎越倾看着对面两张懵逼脸,继续道,“陈景言可是B市陈老头唯一的亲孙子,以陈家的发展势头,那必须是称霸警界指日可待啊!”
“做了陈景言的女人,全中国横着走,谁敢动你一根毫毛?像这种乱七八糟的小八卦,都不用他爷爷出马,他老爸一句话,直接就一次肃清了,一劳永逸,绝无后患!”
“反观你现在的男人,啧啧,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一个小小网站都敢踩你黑他,害得你还得亲自出面上法庭处理,毕竟只是东方家的一个外孙,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
黎越倾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邱可银已经一杯咖啡泼了他一脸。
邱可银看着黎越倾,哦不,是黎越泽那张脸,真想给他撕下来扔到油锅里炸一炸,世间到底怎么会有如此一朵大奇葩啊!
“黎越泽,你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现实?就你这感人的智商,还想教唆我移情别恋?你猜,如果我未婚夫知道了你刚才的那番话,他会怎么谢你?”
“你要不要试一试,他这个东方家的外孙,到底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黎越泽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咖啡,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比邱可银更加的气势凶狠,“霍晴天你这个野蛮的泼妇!竟然泼人咖啡,你有没有素质?”
“不好意思啊,咖啡有点凉了,我应该特别为你点一杯开水的。”
“你……”
“还有,你这个整天想着破坏别人家庭,教唆别人出轨的变态,就别在我面前提素质这两个字了好吗?太好笑了!哈!哈!”
邱可银瞪着黎越泽,虽然哈了两声,可是,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她现在火气大着呢。
丁萍双手抱胸,看着对面气的哆嗦的黎越泽,她记得,她警告过他,不要再出现在‘霍晴天’面前。不要再来瞎哔哔,不要再企图破坏人家小两口,他破坏不了的。
可是,某人好像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她上次说,如果他再多嘴,她要怎么他来着?
黎越泽收到了丁萍的警告,却还是不愿意罢休,扬着一张慷慨赴死的就义脸道,“我就是要破坏你,你哪一点配得上陆涵西了?”
“你看看自己的新闻吧,都快赶得上娱乐圈里,那些专干不三不四的勾当的女人了,你就只会给陆涵西呜呜呜……”
黎越泽一番义愤填膺的演讲,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人死死的捂住了嘴。
丁萍一个女孩子,禁锢着比她高一个头的黎越泽的脑袋,就跟玩儿似的。
只见,丁萍向着邱可银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夫人,先走一步,我会好好教教他该怎么说人话的!”
这话,就跟一个当妈的因为孩子犯了错,去幼儿园向老师道歉似得。
然后,丁萍就那么捂着黎越泽的嘴,拽着他出了咖啡厅,反正,在邱可银的视线之内,她是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bp;&bp;&bp;&bp;出去之后,丁萍要怎么收拾他,邱可银也不想问,这货就是欠收拾!
邱可银连着几个深呼吸,平息了心口那一团火气,拿起咖啡杯想要喝一口灭灭火,却发现,杯子空了。
“服务员,麻烦把桌子收一下,另外再上一杯黑咖啡谢谢!”
……
丁萍和黎越泽离开后,邱可银一个人傻等到快十二点,真正的黎越倾才出现。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真的黎越倾,不仅是因为,他没有被丁萍揍得鼻青脸肿,还因为,那一身严肃认真,刚正不阿的气势。
就这一身标准的大状范儿,再给黎越泽那**货三个二十年,他也学不会!
“陆夫人您好,我是黎越倾,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可不是久等了么,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是从B市飞过来也够了。
“是有点久,您要是早说得从B市飞过来,我就约下午了。”
“陆夫人怎么知道我刚从B市飞过来?”
……这下,轮到邱可银尴尬了,她只是对黎越泽还有点余怒未消,调侃他一下而已,谁让他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猜对了!
合着人家前脚刚回B市,就被自己一个电话又召唤回来了?她还调侃他来得晚……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太麻烦您了,您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去处理,我不急的。”
“我现在正在处理,陆夫人找我,是因为今天那篇报道吗?您是要告星娱记者诽谤是吗?”
“是,我要他澄清事实,并向我和陈景言道歉。”
黎越倾打开自己的小本本,“请恕我冒昧,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和陈景言一共也就接触了那么三次,三次都被拍,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正事。”
“周继的命案?”
“你知道?”
黎越倾点点头,“略有了解。”
邱可银了然的笑笑,能用得上了解这两个字,那就一定不会是略有了。
邱可银觉得,一定是这对双胞胎,当初在黎夫人子宫里的时候,所有的谦虚、礼貌、才智这些好的养分,都被黎越倾吸收了。
那些自以为是、不知悔改、傲娇自大的负面性格,都被黎越泽吸收了,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也请你尽量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好吗?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起什么风波。”
陆涵西的未婚妻曾经差点被人侮辱,还被当成杀人犯嫌疑人带去公安局,这种事情,要是让媒体嗅到一点味道,绝对就是一箩筐火热的新闻要出炉了。
到时候,她还不知道要被黑成什么样子。
黎越倾点点头表示理解,“好的,我知道了。您觉得,我们有可能请陈少爷出庭作证吗?”
“这个……我先问问他。”
如果黎越倾说的是陈警官,邱可银差不多马上就点头说没问题了,毕竟身为警察,不就应该维护正义的嘛,出庭作证责无旁贷啊,更何况,这件事也关乎他自己的名誉。
可是,刚听完黎越泽的科普,再听到黎越倾那句‘陈少爷’,邱可银就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bp;&bp;&bp;&bp;B市陈家惟一的少爷,她可不能替他做主,还是问问吧先。
“陆夫人,我能不能见见陈少爷呢?有些事,有他的帮助,就会容易得多。”比如,庭外和解什么的。
邱可银有些郁闷的问,“你见他为什么要问我?”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作为您的代理律师,您是否介意,我单独去接触与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呢?”
邱可银摇头,“完全不介意!”
“很好,谢谢!”
黎越倾笑着点点头,表现的很是有礼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特别是当他开口喊陆夫人的时候,她总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
“陆夫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您接不接受庭外和解呢?”
“只要星娱能够做到我的条件,能不上法庭当然更好,我可不想再出新闻了。”
“那么,这件事上,您的底线是什么?”
什么底线?一个诽谤的案子而已,又不是要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要不要先划底线这么恐怖啊?
不是邱可银大惊小怪,而是在她的认知里,诽谤这种事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罪,还够不上要谈论底线这么严重吧?
“呃……我只要挽回自己的名誉,不能让我的未婚夫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而失了面子,其他的,你自由发挥!”
黎越倾勾唇一笑,“好的,明白了。”
聊了这么久,邱可银觉得这么个充满算计与腹黑的笑,才是他发自内心的!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邱可银打了丁萍电话,却是无人接听,这种情况,从丁萍来到她身边开始,还是第一次出现。
很快,她收到了丁萍的短信,跟她请假一天,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
邱可银看着短信,还在想,丁萍不会被黎越泽打伤了吧?
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是相信黎越泽那货有多绅士,而是直觉两个黎越泽也不会是丁萍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刚刚收拾好准备出门的邱可银,听到了门铃声。
还没等阿兰反应过来,她先飞奔过去拉开了大门,“老公,你回来……”
最后那个‘了’字,卡死在邱可银嗓子眼里,门外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不用说,错愕挑眉的那个是黎越倾,鄙视翻白眼的那个是黎越泽。
“你……你们……”两个大男人,一大早上八点多,跑别人家门口,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是想闹哪样啊摔!
“不好意思陆夫人,打扰到您了吗?”
“哦,没有,有什么事吗?”
黎越倾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的。”
好吧,看来不请人进来也不像话了。
“那,两位进来说吧!”
邱可银站在门边,黎越泽跟在自家哥哥身后,路过邱可银身边的时候,瞪着眼睛哼了一声,“不害臊!”
邱可银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讲真,她也正不爽呢!
黎越倾走到沙发边回头,就看到后边两人若无其事的跟了过来。
“二位喝茶还是咖啡?”
黎越泽不客气的道,“我喝果汁!”
那语气,就跟谁欠了他似得。
&bp;&bp;&bp;&bp;黎越倾歉意的笑笑,算是替自己家不懂事的小弟道歉了,“不用麻烦了,白开水就好!”
邱可银点点头,“阿兰,两杯白开水一杯猕猴桃汁。”
阿兰把水和果汁端过来,邱可银在黎家兄弟俩面前,各放了一杯白开水,自己端起那杯鲜榨的猕猴桃果汁喝了一大口,一脸的满足。
……
黎越泽死咬着下嘴唇,在心里打小人,该死的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幼稚鬼!
邱可银满意的欣赏着,黎越泽想要炸毛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哼,幼稚是幼稚了点,能气死你就行!
“我说,黎越泽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挠我们家沙发?真皮的,很贵哎!”
黎越泽肩膀耸动了一下,很是不屑的道,“嘁,瞅你那小家子气的样,陆涵西还用你帮他省一张沙发?”
邱可银丝毫没把黎越泽的鄙视放在心上,“我得为我自己省啊,要做一个好媳妇,首先就得勤俭持家,你说呢?当然,你要是愿意赔的话,十五万,随便挠!”
终于,某人还是炸毛了,“你家沙发是人皮做的不成?”
“怎么?你想把皮扒下来赔给我?”
“你……”
“够了小泽!”黎越倾一句话,黎越泽乖乖闭嘴,简直立竿见影。
“不好意思陆夫人,我弟弟不懂事,还请见谅!”
邱可银脸颊抽搐,做律师的,真是说什么话都不脸红,就他黎越泽有哥哥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你比他大几秒钟来着?”
黎家二兄弟:……
“咳,不好意思,我随便问问,黎律师一大早过来是?”
“丁萍是您的司机是吗?”
邱可银终于收起了开玩笑的心,严肃的看着黎越倾,“是,她出什么事儿了吗?”
“她没什么事儿,但是她把我弟弟睡了。”
“噗……”
邱可银明显听到,厨房门口哐当一声巨响,也不知道阿兰什么东西没拿稳,摔地上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太听清楚……”
邱可银看着黎越泽那双瞬间通红的眼眶,声音越来越小,就算她一直是黎越泽嘴里的坏女人,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所以,她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黎越倾也不知道是完全不把自己弟弟的心理承受能力当回事儿,还是说,他真的是很认真的以为,邱可银没听清楚,然后直接开口,“我是说……”
“哦不,我一想好像又听清楚了!”
邱可银话落,黎越泽都快把头埋到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而他身边的黎越倾,依旧是那么一张处变不惊的严肃脸。
就连“我弟弟被你的司机睡了”这件事,都可以说的那么的从容不迫,毫无情感起伏,而且还打算说两遍,佩服啊!
“那个,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不会告我们萍姐强……”
邱可银抓抓脑袋,这话不对啊,丁萍可是女孩子,黎越泽一个大男人,在这摆什么小媳妇委屈脸啊?她差点就被这两兄弟唬住了。
“我想先问一下,丁萍给你弟弟下药了吗?”
&bp;&bp;&bp;&bp;黎越倾摇摇头,“没有。”
“那她是把你弟弟灌醉了?”
继续摇头,“没有。”
“那么,在男方没有喝药没有被灌醉的前提下,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强上一个男人?”
“男人会硬属于生理反应,不是靠意志就能控制的,小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被丁萍……”
“打住!”
邱可银觉得,她现在的脸一定红的很不应景,真是草泥马了,黎家这都是一群什么大奇葩?
他不是认真的在给她科普,身为一个女人要怎么去强了一个男人吧?
然而,黎越倾那张严肃脸,已经说明了一切,没错,他是认真的!
“我……可我毕竟不是萍姐的家人,这事儿我真做不了主,要不你们先说说,你们要怎么办?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全力!”
邱可银看着那个红着眼睛低着头的黎越泽,真是恨不得去踹他两脚,人家丁萍那身材、那美貌、那智商、那身手,睡他一夜完全是在做慈善啊!
好吧,这么想是有点不厚道,可是,谁叫邱可银天生的就是喜欢帮亲不帮理,更别说这个黎越泽还那么不招她待见。在她眼里,十个黎越泽也配不上丁萍啊!
“那么,能不能请陆夫人帮忙把丁小姐请过来呢?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编,接着编,你没她联系方式,她怎么把你的号码发过来的?
反正,跟做律师的说话,人家随便说说,她随便听听就好,认真你就输了。
其实,邱可银也想当面问问丁萍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可能偏听偏信,就觉得是丁萍的错,毕竟丁萍再强悍也只是个女孩子。
而且,这俩人一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了,难保不是存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恶人先告状来了!
可是,要把丁萍叫过来,邱可银又有点犹豫,那种事,被人当面对质,她一个女孩子的脸面往哪放?
邱可银犹豫着,电话还没拿出来,黎越泽先怪叫一声,“叫她来干嘛啊?我不想见她!”
不想见她?那你来我家是几个意思?不是来堵她的?
“小泽别闹脾气,总要解决问题。”
解决?怎么解决?让丁萍道歉?总不至于真的要告她吧?
“闹脾气?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闹脾气吗?我的事,不用你管!”
一直在黎越倾身边老实的像只猫的黎越泽,也不知道是真的炸毛了,还是听说要见丁萍就害怕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黎越倾就那么安静的坐着,邱可银想说,你要不要去拦他一下,别想不开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出来。
可是,看人家哥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又把话咽下了,黎家兄弟的事儿,她还是少掺和。
这兄弟俩要是再早来半个小时,她连早饭都能省了,吞自己的话,都能填饱肚子。
半分钟后,大门外传来黎越泽愤怒的挣扎,“放开我,你这个肌肉女!”
“我不要进去,你给我放手!”
……
邱可银眼睁睁的看着,丁萍抓着黎越泽的衬衣衣襟,把刚跑出去的黎越泽又给拽回来了。
她是刚好遇到了,还是早就来了在外边等着呢?
...
&bp;&bp;&bp;&bp;说黎越倾没有丁萍联系方式,邱可银才不信,再看黎越倾和丁萍两张冷静的脸,邱可银看着黎越泽突然有点同情他,怎么感觉他好像被他敬爱的大哥给卖了呢?
丁萍把黎越泽拉到沙发边,抬手一扔把他扔回沙发里,然后,在他们俩对面坐下。
黎越泽咬牙切齿的坐起来,好在没有打算再跑一次,只是跟看着杀父仇人似得看着丁萍。
邱可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多余,人家的家务事,她还是别掺和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丁萍也归为黎家人,有什么不对的,她站起来故作轻松的道,“那个,你们三个吃早饭了吗?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黎越倾:“吃过了。”
丁萍:“不需要。”
黎越泽:……
邱可银无视了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尴尬,照样远离了这三个人,“我去切点水果。”
“不必了。”
“我不吃。”
……
“我自己吃!”
这几个人到底是故意整她,还是诚实过了头?真没看出来,她只是在努力给自己找台阶离开,好给他们腾地方好好聊聊吗?
邱可银遁到厨房,阿兰凑过来,轻声细语的,“夫人,他们三个没事儿吧?”
邱可银低头认真的想了想,“沙发周围没有什么致命性武器吧?水果刀什么的?”
阿兰脸一白,“茶几下的抽屉里有。”
邱可银拍了拍阿兰的肩膀,“不碍事,真打起来了,哪还有空翻箱倒柜啊。”
阿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邱可银却忍不住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可是她的家!为什么那三个人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大眼瞪小眼,她却闷在厨房连说话都偷偷摸摸的啊?!
十分钟之后。
“陆夫人,您水果切好了吗?”
……
邱可银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本来就没什么脏东西的手,从容的走回客厅,这可是他们三个的事,他们都不怕尴尬,她还避什么嫌?
邱可银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丁萍身边,她就是来看热闹的,并不打算说话。
丁萍看了看邱可银,“你切的水果呢?”
“吃完了。”
黎越泽又是一个鄙视的白眼丢过来,“嘁~”
黎越倾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严肃脸,“所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噗”
她也就走开十分钟而已,这讨论的也太快了吧!
“那个,黎律师,你真的打算把自己弟弟嫁给我们萍姐吗?”
“当然不。”
……
“我打算让弟弟娶丁萍回黎家的。”
“我才不娶那个肌肉女!”
“那你打算娶谁?”
黎越倾这句话不是反问,而是很认真的在问,似乎就等自家弟弟报出个名号来,然后他再认真考虑似得。
这两个人当着丁萍的面,就这么讨论起来了,是不是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刚才说要娶丁萍的是哪个混蛋啊喂!
“怎么,黎越泽你备胎还挺多?”
“你……”
邱可银没给黎越泽说话的机会,反正他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好话来。
她看着身边一语不发的丁萍,“萍姐,你是女孩子,他就算再觉得委屈,这事说到底吃亏的还是你,你想怎么办?”
...
&bp;&bp;&bp;&bp;其实,邱可银才不相信丁萍会想嫁给黎越泽,总不能就这么被黎家兄弟讹上了。
丁萍很平静,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样子,“我没吃亏,吃亏的是他,他是处,我不是。”
……
邱可银在心里偷偷为丁萍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就看到对面黎越泽一脸震惊的瞪着丁萍,简直受到了二次打击。
被女孩子强上了也就算了,她怎么知道他昨晚之前还是处来着?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出来!
黎越泽的身边,黎越倾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虽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也诧异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让丁萍做他弟妹的决心,他这个弟弟,看似嚣张、放浪、不着调,其实纯的没谱了,二十六岁了,还在国那种开放的社会环境下呆了三年,回来竟然还是未开封的!
要不是丁萍,他什么时候才能踏出那一步啊!
黎越泽的心里,其实一直对爱情存在着美好的幻想,这就是童话故事看太多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他才会在了解了陆涵西和邱可银,那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凋谢的凄美爱情之后,放弃了让陆涵西爱上别人的念头,毅然决定出国留学,决定治好他的心病。
可是,等他学成归来,却发现陆涵西已经奔向‘霍晴天’的怀抱,这简直破灭了黎越泽对海枯石烂的爱情的全部幻想,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想要在这两个人中间搞破坏。
谁知道,人家小两口还没被他拆散,他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邱可银死死的咬住嘴唇,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要再插话了!可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看着丁萍,小心的问道,“那……那你愿意嫁给他吗?”
丁萍随意的耸耸肩,“我无所谓,怎么样都行。”
黎越倾完全不给丁萍三思的时间,“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让小泽带你回家见一下我爸妈,叔叔阿姨在h市吗?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他们在老家,这事我自己做主就行,不用问他们。”
“那也好,等你们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回去见见老人也行,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好了,等星娱的案子结束之后,你就跟我们回一趟b市吧。”
黎越倾分分钟就安排好了见家长环节,然后看着邱可银,“陆夫人,可以吗?”
“可……可以的!”这事干嘛要问她?
“那,到时候还请你给丁萍多放几天假。”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你放心,婚假、蜜月、探亲假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邱可银说完,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黎越泽,他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定下来了,在他本人在场的情况下,没有征求他的任何意见。
她以后再也不讨厌他了,她同情他!
当天下午,陆涵西回到h市,同时,星娱的道歉信也出现在了网络上。
坦诚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说明霍晴天与陈景言有过分密切的关系,并说明,这一切都是记者个人,因为收受贿赂而发的假照片,刻意抹黑,那名记者已经被星娱开除,并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
&bp;&bp;&bp;&bp;之后,那位被辞退的记者,却爆料出,所有他公布的图片,都是皇冠的艺术总监给他的,文章也是金美珍让他写的。
因为金美珍之前做过陆涵西的助理,可是,霍晴天出现后,陆涵西就辞退了她,所以,她对陆涵西和霍晴天怀恨在心,刻意抹黑他们。
那句‘霍晴天出现后,陆涵西就辞退了她’,不同的人,读出了不同的意义,相同的是大家的八卦之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丰富的想象力也有了用武之地。
本来,根本就没人知道金美珍其人是谁,这次,也让她火了一把。
同一时间,星娱里一位做了五年的资深主编辞职,而且她的辞职信被挂到了网络上,那个辞职的主编叫黄雨,她的辞职信,言辞极其愤怒的谴责了星娱内部的混乱与不堪。
指责他们身为新闻工作者,却毫无操守,为了杂志卖量,为了在网上吸引眼球,拼命制造大量假新闻,恶意抨击抹黑无辜艺人。
并爆料,林瑾和夏仕安的绯闻,以及卢希悦在片场大打出手,欺负林瑾的事,都是有人授意的假新闻。
林瑾可是皇冠的当家花旦,造这些假新闻出来的目的,黄雨不用明说,大家都懂。
再加上之前赵光正收到的,林佳给他的新闻稿,他早让杜浩慢慢放出消息,潜移默化的让人猜忌,林瑾和皇冠上层的不正当关系。
这下,星娱不惜制造假新闻,来捧林瑾抹黑卢希悦的事,几乎就证实了那个不正当关系的存在,反正这可是你们内部人员爆料的,不是路人甲瞎说!
黄雨直言,这样的环境,实在有为她作为新闻工作者的良心,所以,她决定离开这个工资优厚的工作岗位,只图心安。
星娱一个记者吃官司,坐牢是坐定了,一个主编主动离职,临走还狠狠的咬了他们一口,气的金美珍砸遍了办公室。
那个黄雨,就是杜浩安排在星娱的奸细,她跟杜浩合作了三年,星娱这边有什么大的独家,有什么损害星光的消息,都是她通风报信。
她为杜浩工作,只有两次失误,第一次是‘霍晴天’和陈景言的八卦,第二次也是‘霍晴天’和陈景言的八卦。
也许天意如此,不然,为什么两次都刚好赶上她好不容易休个假呢。能离开星娱,其实她也松了好大一口气,这种间谍的日子,不是好过的。
陆涵西的办公室里,黄雨站在他面前,明明比他大好几岁,却局促的像个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陆涵西把一张支票放到黄雨面前,“你做的很好,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谢谢陆总,虽然辞职信是你们写好的,但是有一句话还是说到了我心坎里,那份工作,确实有违我身为新闻人的良心。”
不管是接连不断的假新闻,还是身在皇冠却做了星光的间谍,都让她深深的不安,能早日跳脱泥潭,也是好事。
“拿着这笔钱,离开h市吧,趁现在星娱不敢动你,以后的事,也都与你无关了,为了你自己着想,你最好别再回来了。”
...
&bp;&bp;&bp;&bp;如今的星娱被自己的主编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动黄雨。
只要黄雨出个什么意外,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星娱的报复,可是,人都是健忘的,等风头一过,没人记得黄雨是谁的时候,就是星娱找她算账的时候了。
金美珍可不是一个干吃闷亏不吭声的人!
黄雨看着支票上两百万的数额,震惊过后,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真不愧是陆涵西,可真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比她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的存款,还多了好几倍。
黄雨走了,星娱惨了。
不管什么人,都不会喜欢被欺骗,不会喜欢被人玩弄自己的感情,不会喜欢被人当枪使。星娱利用自己的平台优势,通过假新闻控制舆论,简直引起了群情激奋。
虽然那些假新闻已经被推到了个别记者身上,但是,说星娱一点责任没有,谁信呢?一个新闻平台最重要的就是它的信誉度,自己的名声都臭了,以后再去爆别人,谁理你呢?
当天下午,邱可银就看到了网上的道歉声明,顿时一头雾水。
就算是庭外和解,也得带着她这个当事人去和解吧?她还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呢!
然后,她想起见到黎越倾那天,他问过她,介不介意他单独去接触与此案有关的人。她说完全不介意!
然后他还问了,她对于这件事的底线是什么!
当邱可银看到,星娱这个新闻媒体本身,却被同行当做大新闻来报的时候,她才明白了,黎越倾为什么要问她一句底线是什么。
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哦,她让他自由发挥!!!
星娱一个小记者,认错认得快就算了,还敢爆自己公司的丑,还敢指名道姓爆金美珍的名字,说背后没人指示,谁信啊。
还有那个主编,早不走晚不走,这个节骨眼走,怎么看都像那句‘趁你病,要你命’的招。
邱可银才不信黎越倾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陆涵西授意的。
可他一个律师,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背后,有多少手段是不合法的吗?就算星娱有错,他这个以牙还牙的招,也太没下线了。
当然,邱可银才不会圣母到,去帮星娱打抱不平,整天就没见它发什么好新闻,倒闭了才好呢!
她只是觉得,只要下黑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万一被星娱找到什么证据,或者他们收买的那两个人不靠谱,突然反咬他们一口,那就太不值当了。
好在,邱可银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那些骂她的路人们,又都跑去骂星娱了。
卢希悦的粉丝也趾高气昂的要求林瑾的粉丝道歉,之前被爆卢希悦打人的时候,林瑾的粉丝有多嚣张,现在卢希悦的粉丝就有多不好说话。
然而,邱可银很清楚,卢希悦打人这个动作,是真的,林瑾真的挨打了,可是她挨得也不亏,谁让她故意往徐南峰怀里扑,还让人大肆报道。卢希悦不打她才怪了。
要是有一天,有人敢爆出林瑾和徐南峰的绯闻,都是林瑾自己设计摆拍的,呵……想想就好精彩的样子。
...
&bp;&bp;&bp;&bp;黎越倾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让星娱吃了个大亏之后,他一刻也不耽误的,带着黎越泽和丁萍就飞回b市,见家长去了。
和‘霍晴天’一起被爆料的陈景言,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也是不胜其烦,他自己的微博一天涨了二十多万粉丝,个个都在关心他和霍晴天的八卦,还有人声称要人肉他,真是让他无语至极。
好在,当天下午,星娱就道歉澄清了,可是,因为这件事,在他的朋友同事中间传开,还是给他带来很大麻烦。
尤其是b市陈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老爷子简直被气炸了肺,他们陈家的继承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去当小三啊!
更何况,‘霍晴天’是谁?那可是东方老爷子的外孙媳妇,舞会才过去几天啊,自己孙子在这瞎搀和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当了一辈子警察,正义感爆棚的陈老爷子一大早就给陈景言打了电话,义正言辞噼里啪啦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陈景言何其冤枉,他这个时候,还没看到那篇胡说八道的报道呢好嘛!
好不容易把老爷子哄好了,陈景言打开浏览器,一篇新闻还没看完呢,陈妈妈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开始哭。
陈景言无力翻了个白眼,等他妈哭够了,才终于说明这通电话的目的。
“人是你表姨介绍的,小姑娘长得一点也不比那个霍小姐差,至于家室,我们陈家也不指望亲家扶持,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你找个自己喜欢的,就是个要饭的妈都不反对。”
自己妈妈什么性格,陈景言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就是个要饭的妈也不反对’这种话,她随便说说,他随便听听,谁都没打算当真。
“她跟你同岁,今年也是26,刚从美国读博士回来,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所以说,他妈刚才是把人家堂堂留美博士,比作要饭的了吗?
陈景言无力再去跟他妈妈争辩什么,而且,被爆出这样的新闻,凭陈家和东方家的关系,这新闻要是真的,那陈家在东方家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这是**裸的小三啊!
所以,他理解家里人的紧张,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陈景言也不会再拒绝。
“行了,我去见她,什么时候?”
“真是我的好儿子,明天上午8点,明月路绿光咖啡厅。”
合着什么都已经跟女方约好了,才来他这里哭的?这算什么商量?这也就是通知他一声而已吧?!
“妈,你见谁相亲还赶早的?八点,亏你想的出来,八点咖啡厅还没开门呢!”
“明月路绿光咖啡厅七点五十就开门了,你别想忽悠你老妈,虽然我人不在你身边,你那边的情况我可清楚得很!”
陈景言嘴角抽了抽,“您可别吓我,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边去,明天好好打扮打扮,可别给你妈我丢脸啊!”
“行了行了,人家要是看不上我,可别怪我啊!”
陈妈妈马上不乐意了,“说的什么话,我儿子这么高富帅哪个姑娘会看不上?除非是眼瞎!”
...
&bp;&bp;&bp;&bp;“行了,就这吧,我还要出警呢,挂了!”陈景言挂掉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是高富帅?好像还真是,但是看不上他的姑娘可多了去了吧,比如……
陈景言再次打开手机网页,屏幕上是他和‘霍晴天’第一次见面时,在佐岸咖啡厅被人拍下的。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自己冤枉了霍晴天,所以显得很是局促,都没敢仔细看她,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她看着他,笑的那么好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为什么要这样,他随手就把这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里。
……
邱可盈兢兢业业的做她的设计总监,由于宣传做的够到位,再加上强大的运营团队,和vr的五年口碑,·的发展速度完全超过了邱可银的想象,巨大的惊喜背后,是更大的压力。
令人惊艳的设计,是一个品牌的灵魂,她们设计部可不敢此时掉链子,好在,整个设计部在她的带领下也是一派兴兴向荣茁壮成长着。
六点,邱可银准时下班,陆涵西出差一周,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收拾她的烂摊子,她觉得万分过意不去,得表示表示才行。
然后,她在一路问好声中,走进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陆总,可以下班了吗?”
“半个小时以后。”
“哦。”
邱可银走到沙发边,“那我可以坐在这等你吗?”
“不可以。”
“好……呃?”不可以?生气啦?
陆涵西看着愣在沙发边的邱可银,伸出手,“过来。”
邱可银慢慢磨蹭过去,却被陆涵西一下子拉住手,顺势拽进了怀里。
邱可银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陆涵西镇压了,“乖,等我一会儿,别乱动。”
这……这个姿势等你下班?
“那个……万一等会有人进来找你看到了多不好。”
“不会,他们都下班了。”
“呃……你知道我要来找你?”因为知道她回来,所以提前把碍眼的人都赶走了吗?
“怎么,你本来还不打算来的么?”
“不,不是,我一下班就来了,没犹豫过,嘿嘿。”
陆涵西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继续翻动手里的资料。
“B市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恩,下个月18号就可以开业了。”
“我老公太厉害了!”邱可银在陆涵西脸上轻啄一下以示奖励。
“这么厉害的老公你要不要赶紧绑回家?不如婚期提前?”
……
陆涵西看着怀里一脸愣怔的邱可银,“我开玩笑的。”
虽然早知道邱可银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她的表情还是让陆涵西有些小不爽,算了,以后这些玩笑少开,纯属给自己找虐。
邱可银还没想好该怎么说,陆涵西先开口转移了话题,“晚上回陆家吃晚饭。”
“好啊,跟柳妈说了吗?”
“说过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侧脸,笑着点点头,似乎从赵光正完婚之后,陆涵西就没那么反感回陆家了。
虽然嘴上不说,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冷冷的,但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已经带着邱可银回陆家三趟了。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bp;&bp;&bp;&bp;陆家的餐桌上,两父子一个比一个静默,基本上没什么实质**流,陆铭珂依旧无视邱可银的存在,邱可银依旧见缝插针的刷存在感,企图早日让陆铭珂看清楚,她必须是他儿媳妇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晚饭后,陆涵西也没像以前一样拉着邱可银抬屁股就走,而是跟陆铭珂两人一人占据一张宽大的沙发,看新闻联播!
邱可银识趣的遁到厨房,去给柳妈帮忙去了。
客厅里,陆铭珂终于打破沉默,先开了口,“既然你的深蓝集团不存在了,就回陆氏做事。”
陆涵西连考虑都没考虑,“我还有vr和·,挺忙的。”
儿子对自己家族企业如此不屑一顾的态度,马上就让陆铭珂丢掉了一贯的风度,“你都二十多岁了,难道都没有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的自觉吗?”
陆涵西问心无愧的道,“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
这绝对是这个家的大事一件,不是吗?
……
陆涵西看了一眼脸都气绿了的陆铭珂,自觉自己大概不应该老这么刺激他,于是又开口,“你也才五十多岁而已,再为陆氏操劳二十年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没问题?万一我明天出门就被车撞了呢?”
……
陆铭珂话落,客厅里一阵诡异的沉默,他绝对是被眼前这臭小子气糊涂了,才会这么口不择言的诅咒自己。
陆涵西表情严肃的看着陆铭珂,“爸,你上次去检查身体是什么时候?”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陆涵西真的怀疑,陆铭珂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才会这么激动地想让他进陆氏。
然后,陆铭珂中气十足的解除了陆涵西的疑虑,“放心,你老子我身体好得很,再被你气二十年也气不死!”
“哦,那就好。没事我跟可可就先回去了。”
“滚!”
这一次,陆涵西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拉着邱可银,回家。
他们俩都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哪有时间在这里看新闻联播!
邱可银一边慌乱的结下身上的围裙,一边跟柳妈道再见,路过客厅还没忘了给陆铭珂打个招呼,“陆叔叔我们先回家了啊,过几天再来看你。”
陆铭珂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目不斜视,谁稀罕你来看我!
一直到车子开出陆家别墅,邱可银才敢开口问,“哥哥,你不会又跟叔叔吵架了吧?”
“没有。”
“哦。”可是,还是感觉那两个人之间,氛围怪怪的呢。
很快,陆涵西又开口解释了邱可银的疑惑,“他想让我回陆氏。”
“那挺好的啊,我也觉得,你应该去陆氏那种地方,vr和·当然也很重要,但是你的话,还是太屈才了。”
“你真这么想?”
“当然,vr和·最紧要的关头已经过去了,照现在的发展势头,以后一定会一马平川欣欣向荣,有秦总和孙总就够了,哪用你亲自盯着。陆氏那种庞然大物,才是配得上你的才华和能力的地方!
&bp;&bp;&bp;&bp;邱可银口中的秦总和方总,分别是vr和·里,除陆涵西以外的最高负责人,秦总跟了陆涵西四年多了,方总则是原来深蓝里的人,也跟了陆涵西三年有余,两个人的能力,自然是没的说。
陆涵西看着一本正经替夸他的邱可银,好笑的道,“陆铭珂是不是提前收买你了?怎么句句话都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邱可银白眼微翻,“怎么可能啊,他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陆涵西腾出手,摸摸邱可银你脑袋,“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拉不下那张老脸,你这么乖的儿媳妇,他指不定一个人在家怎么偷着乐呢。”
想到陆涵西描述的那副画面,邱可银止不住打了个冷战,她在陆铭珂眼里,可不是乖儿媳,而是个整天拖他儿子后腿的麻烦精才对。
不过这些事,也就没必要跟陆涵西说了,反正,陆铭珂现在就算不赞成他们俩在一起,也不会反对就是了,否则,他哪里会愿意委屈自己跟邱可银同桌吃饭。
·的员工,都是早上九点上班,但是陆涵西每天都是六点之前就出门了,等到九点,他都已经处理完一大堆的事,做好这一天的安排了。
每天他离开家的时候,邱可银还在被窝里。
头天晚上,两人从陆家别墅回家的时候,邱可银还在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也要早起,跟陆涵西一起去公司,结果,想象总是美好的。
陆涵西起床很轻,邱可银睡得很熟,所以,她一如既往的一觉睡到七点多,这个时间,陆涵西已经在挣钱养家了。
邱可银一睁眼就知道,今天又不可能跟陆涵西一起出门了,都怪某人昨天太如狼似虎了,害她操劳过度!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明明出力的是他,但是每次累到爬不起来的都是她?
丁萍走了,她只好打车去公司,刚出大门,门口一个小姑娘就突然窜到她面前,吓得邱可银呼吸一窒。
“夫人您好,我是丁萍的师妹,我叫许宁,您可以叫我宁宁,从今天起,在师姐回来之前,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邱可银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被她吓的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看着这个娇滴滴的萌妹纸,保镖?谁保护谁啊?
“哦,宁宁你好,是丁萍让你来的吗?”
“不是,是陆总让我来的。”
“你,一直都在陆总手下工作吗?”
“当然,师姐都是我推荐给陆总的呢,只不过我之前是在杜浩哥哥手下啦,你是不是怕我骗你啊,我可以给杜浩哥哥打个电话的。”
“不是,不用了,而且,我不需要保镖,你会开车吗?”
邱可银提到开车,许宁得意的扬了扬脸,“当然会,陆总说了,除非你呆在家里不出门,否则,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必须在你周围,所以,会开车是必须的啦!”
“哦,那就好,给你钥匙。车库入口在那。”邱可银把钥匙递给许宁,随手指了一下车库位置。
可是许宁根本没看她,抓着钥匙两眼放光的大叫了一声,“哇靠,保时捷啊!我的小情人儿我来了!”
...
&bp;&bp;&bp;&bp;然后,许宁在邱可银的目瞪口呆中,如一阵小旋风,刮向了邱可银的车库。
随后,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嗖的一下从邱可银面前窜了出去,吓得邱可银连退几步,只见许宁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在邱可银面前秀了个酷炫的车技,然后把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脚边。
“夫人,上来吧!”
邱可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但就一个观众的角度来说,确实很帅,但是,作为那个要坐进副驾驶的人,邱可银的心情就稍微有点沉重了。
她打开门坐了上去,看着依旧兴奋的不得了的许宁,“你知道路吗?”
“必须知道啊!”许宁说完一踩油门直接飚出去了。
邱可银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别墅,急忙道,“这还没出小区呢,你慢点,危险。”
“我的技术,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在跟着杜浩哥哥之前,可是立志要做赛车手的,帮人家改装过好几部车了,环山赛道都跑过,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啦。”
可是,许宁话音刚落,前面就突然窜出来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子,邱可银真的是瞬间吓得什么都忘了,而许宁则是让车子诡异的横飘了出去,几乎是九十度侧移,绕过了那个小孩。
邱可银出了一头的冷汗,而许宁的脸上,却只有兴奋。
……
“宁宁,小区里面不能这么开车,太危险了!”撞不到人撞到阿猫阿狗也不行啊!
“夫人,你要对我有信心啊!那些小小路障对于一位伟大的赛车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啦,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挣钱,给自己买一辆保时捷911,然后自己动手改装,bbb……”
邱可银很想说,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不是你嘴里那什么小路障,但是,看到许宁真的自信十足,完全能hod住各种突发情况的样子,她又忍住了,第一天接触,她并不想过分苛责她,慢慢来吧。
邱可银靠着车窗撑着脑袋,一开始还努力地跟着她的节奏,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可是,但后面就完全听不懂许宁说的什么了。
只觉得有只小喜鹊,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不带停顿的,看到她那么的激情万丈,她又不好意思打断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萍姐,你赶紧回来吧!
过了好一会,自说自话的许宁,终于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夫人,你怎么不学开车啊?”
“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学开车?”
“我会开车,不过我是英国的驾照,一直没换。”
“这样啊,那你还是不要开车了,我听说英国的交通规则跟我们不一样哎,他们都是靠左行驶的对吗?跟我们完全相反多危险啊,那他们车门往哪边开啊,你说bbb……”
又开始了!她明天就去换驾照还不行嘛!!!
邱可银实在听不进去,许宁嘴里的中英交通规则大对比,以及对h市交通和路况的疯狂吐槽,感觉她一个人能说十个小时,都不带一句重样的!
...
&bp;&bp;&bp;&bp;许宁一边眉飞色舞的自说自话,一边毫无预兆了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离心力太大,邱可银的脑袋差点撞到窗户上,然后她就看到街边咖啡厅里,大玻璃窗边坐着陈景言。
这一大早的,狗仔们应该还没上班吧,所以,刚好可以去说两句话!
还来不及给许宁说注意控制车速,邱可银直接拍了拍她的手臂引起她的注意,“停下!”
“什么?你不喜欢舒马赫吗?他可是号称现代最伟大的f1赛车手啊,那你喜欢林志颖吗?他……”
不是在说英国交通规则吗?怎么又舒马赫了?
“我说停车,停车啊!”
“哦,好的!”
只见,许宁嗖嗖的连别三辆车,愣是从中间直行车道,窜上右转车道,又窜到人行道上,还把车稳稳当当的夹在了两辆车中间,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邱可银都处于屏住呼吸的状态,她要是没系安全带,估计早就撞得鼻青脸肿了。
邱可银打开车门,出来之后,简直有种劫后余生之感,那辆车,她突然不想坐回去了。
许宁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邱可银,从车窗伸出脑袋问,“夫人,你有事?”
“刚才咖啡厅看到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吧。”
“哦,那我去买瓶水,你要吗?”
还真以为,你说这么多话都不用喝水的呢……
“不用了,谢谢。”
邱可银转身走向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咖啡厅,两句话的时间就跑这么远,这许宁简直是把车当飞机在开啊!
咖啡厅里,陈景言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翻着今天的杂志。突然听到面前传来一个女声,“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陈景言抬头,看着‘霍晴天’正微微偏着头,眯着眼睛笑着看向他。
“当然,坐吧。”
邱可银坐到陈景言对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喝咖啡啊?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是被昨天的八卦困扰了吗?”
他不是被八卦困扰,他是被他妈妈困扰了。
“没,我没事,你喝什么?”
“不用了,我就是路过门口,看到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关于昨天的新闻,连累你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不是都已经澄清了嘛,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不用在意。”
陈景言张嘴就来,说的毫不勉强,可是如果真的没什么影响,那他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嗯,那就好。”
邱可银说完,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毕竟是才被传出那样的绯闻,他们俩单独见面,实在是太奇怪了,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吧。
“其实,就是想来跟你道个歉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邱可银没等陈景言说什么,直接就站了起来,一转身,差点跟一个一头金黄色大波浪,嘟着肥厚大红唇,带着夸张的大哈蟆镜,穿着细吊带和破洞牛仔裤,踩着跟跳芭蕾一样的恨天高的女孩子撞到一起。
虽然并没有撞到,但是她站起来的时候确实没看旁边是否有人,所以,邱可银先道了歉,“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
&bp;&bp;&bp;&bp;然而,对方并不理会,隔着墨镜,邱可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就是知道,她正直直的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请您让一下?”她这么堵在桌边,邱可银出不来啊!
黄头发美女微微压下墨镜,翻着眼皮打量着邱可银,然后转向陈景言。
“您就是陈少爷吧,你妈妈可没说我是你今天的第二场,这一大早还不到九点呢,你也太着急了吧!”
“我妈妈也没说,你有一迟到就迟到一个小时的习惯。”陈景言站起来,拉开黄发美女,给邱可银让开了路。
邱可银真的只是来给陈景言打个招呼,道个歉而已,绝对不想卷入任何是非,所以,她向着两人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离开座位就往门外走。
陈景言紧随其后。
陈景言的身后,黄发美女不乐意了,她一把拽住陈景言的手腕,“陈少爷,你什么意思啊,我刚来,你就走?”
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眼缘,陈景言看到这女孩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和她不可能会有交集,所以,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他也是九点上班,马上就到时间了。
“不好意思,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看上别人了,下次相亲的时候,记得别迟到。”
所谓看上别人,不过是一个非常低端的借口,陈景言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用烂了的借口,对方应该一听就懂才对。
“你说什么?你们俩都给我站住!”
显然,黄发美女不仅没领会陈景言的借口,还当了真,她噔噔噔噔跑到邱可银面前,把将要出门的邱可银拦住了。
“你们俩也太过分了,这一大清早的把我当猴耍吗?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谁都别想走!”
说完,她还抬手猛地推了邱可银一把,毫无防备的邱可银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此时,咖啡厅里人不多,大多是赶在上班前来打包咖啡带走的客人,邱可银不想挡路,就往一边让开,“这位小姐,我并不是陈先生嘴里那个人,我现在要去上班,你们的事,请不要强加到我身上可以吗?”
“哼,”黄发美女冷笑一声,“有种做没种承认啊?我特么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的贱人,装什么高贵冷艳啊,你特么不就是……”
邱可银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张嘴反驳一句,她已经说了一箩筐不带重样的脏话,如果现在是在拍电影,那应该满屏幕都是‘哔哔哔’的和谐音。
这就是陈景言妈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亲妈吗?
显然,自己相亲对象的彪悍,也把陈景言吓住了,回过神之后,他一个大男人脸都红到了耳根,真心觉得前二十几年,也没有这一刻感觉这么丢人这么局促过。
被‘霍晴天’看到他跟这种奇葩女人相亲,她会怎么想?他才没有这种奇怪的欣赏水平好不好!
其实他真想多了,他跟谁相亲邱可银都没意见,她现在也没空评价这位美女什么。
...
&bp;&bp;&bp;&bp;她只想赶紧离开这奇怪的现场,她不想卷入任何是非,尤其是现在这种三角关系的误会!
陈景言拉着黄发美女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拽,“你给我闭嘴!闲不够丢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丢人,我秦文雅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丢人!”
秦文雅拼命的挣扎,猛地去推陈景言想把他甩开,结果,陈景言纹丝不动,她自己反倒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撞到桌子,摔在地上。
陈景言看到陈文雅摔倒在地,完全无动于衷,第一反应就是,真糟蹋了那么文雅的好名字!
邱可银很想解释几句,至少也请秦文雅稍安勿躁,但是,那么多次无妄之灾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她越说话就越乱,只能赶紧走。
以她和陈景言昨天那场大新闻闹得,今天再让人抓拍到他们三个什么,那她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警官,你还是给她解释清楚吧,我不喜欢这样被人误会,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景言看着邱可银,真的是一万分的过意不去,早知道是这结果,陈夫人就是在他面前哭三天,他也不会来见这个女人。
“今天真是对不起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快走吧。”
显然,陈景言也很怕这一幕再被人拍下,要是让陈家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估计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邱可银走的再快,也没有秦文雅扑上来的快,陈景言已经很迅速的拦住了秦文雅,但是,她的胳膊却越过陈景言的肩膀,一把扯住了邱可银的头发。
头皮剧烈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邱可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秦小姐你放手,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陈警官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真的只是来道个歉,以后若是没什么必须的事,她也都不打算见陈景言了,因为他们俩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可这下倒好了,这种堪比年度狗血大戏的画面,再配上秦文雅那一脸的悲戚和愤恨,生生是给演出了原配手撕小三的酸爽感!
“你疯了吗,快松手!”
陈景言转身去掰秦文雅的手指,可是她却拽的死紧,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那绝对是标准的原配撕小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台词啊!
邱可银的头发,断的秦文雅和陈景言满手都是,头皮上钻心的疼,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这个时候,三人的姿势,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看来,真的很像是陈景言和秦文雅一起在欺负邱可银,至少,从外面走进来的许宁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在车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邱可银回来,眼见着上班就要迟到了,所以她才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看倒好,她上任的第一天,夫人就被两个人渣欺负了,竟然扯头发,这招也太逊了,跟小学生学的吗?
所以,许宁火速冲进来,不问三七二十一,窜到三人身后,拽着陈景言的头发,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
...
&bp;&bp;&bp;&bp;陈景言吃痛,只得放开了秦文雅的手,然后,许宁对着秦文雅就是一通左右开弓,直接扇脸。
被打蒙的秦文雅,终于松开了邱可银的头发,面对许宁,没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邱可银转身赶紧抓住了许宁的手,把秦文雅的脸解救出来,“宁宁,你快别打了!”
她要是想打架的话,秦文雅这种,推别人能把自己推一大跟头的身体素质,来一打也不是邱可银的对手,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秦文雅动手,她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
被邱可银拦下,许宁不满的道,“这两个人渣,我上班第一天就给我找晦气,该打!”
这要是让陆总和杜浩哥哥知道了,她上班第一天就没保护好夫人,那她的脸往哪放啊!
许宁越看眼前这两个人越该死,但是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原则,她直接忽略了秦文雅,对着陈景言的肚子又是一拳。
刚才是陈景言毫无防备,才会被许宁得手,现在怎么会再被她打到,他一转身错过许宁的拳头。
陈景言看着不依不饶的许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叫怎么回事儿啊!
“这位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欺负……”
“我误会你大爷!一个大男人欺负女生,还两个打一个,不要脸!”
许宁口口声声为邱可银讨公道,但是,邱可银明显的看到,当许宁发现陈景言身手不错之后,她竟然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就跟早上看到那把保时捷车钥匙是一模一样的。
邱可银算是知道了,这位许宁大小姐,比卢希悦还爱找刺激,比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邱可银好声好气的劝说,许宁却完全不买账,只认为邱可银是那种胆小如鼠,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想着息事宁人的胆小鬼。
邱可银是想息事宁人没错,可是这跟胆小没关系,而且她胆子还真不小,七个大男人都被她拿下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熟悉,许宁根本就不了解邱可银的脾气,也刚好没看过她和陈景言的新闻,根本就不认识他。邱可银眼见着,整个咖啡厅都被许宁和陈景言搞的乱七八糟,服务生们都躲到收银台后面,目瞪口呆的,没有一个人出声,这跟演电影似得全武行,估计他们也没多少机会见到。
还有几个人,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拍照还是要报警。
邱可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看着越打越兴奋的许宁,她简直无语问苍天,没事儿瞎添什么乱啊!
“许宁,你给我住手!”
“夫人,你不用怕他们……”
“你打的那个人,是警察!”
劝说无效,命令也无效,她只能希望许宁知道陈景言的身份之后,能赶紧停下来,毕竟正常人遇到做警察的,总会带着那么几分的信任和敬重,更何况袭警还是犯法的。
然而,许宁完全不按照邱可银预想的方式去理解她的话,“靠,警察还敢当众欺负女孩子!”
“他没……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到底还能不能沟通了?
“朋友?”
...
&bp;&bp;&bp;&bp;邱可银的话,终于让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停了下来,并且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眼里同样带着疑问。
不过,陈景言是震惊之外,带着那么点小惊喜,许宁是震惊之后,带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噩耗一般的不可置信。
许宁看看陈景言,又看看邱可银,还是不太愿意相信邱可银的话,她刚才明明看到这男人在欺负她家夫人来着,怎么又是朋友了呢?
“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吗?做朋友的怎么能帮着别人欺负你呢,什么人啊!”
邱可银恨不得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吐出来,“他真的是我的朋友!”
说了一百遍了,他没有欺负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而且,为什么一定要那么中气十足的说欺负这两个字啊?!
不能怪邱可银抠字眼,实在是许宁一边吼着陈景言欺负邱可银,一边打得不依不饶的,真的很容易让不明真相的人想歪啊!
稍微知道点昨天那条八卦的人,都不知道要想歪到哪里去了……
一阵静默,被旁边的呕吐声打断。
被许宁扇的晕头转向的秦文雅,半天也没缓过劲儿来,趴在一边的桌子上,吐得昏天暗地……
三个人一时间愣在那,陈景言是半分也不想搭理那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怕以后被她赖上。
可是也轮不到邱可银去管啊,不是她没有那副热心肠,而是怕自己好心没好报,等她缓过劲儿来又开始撒泼。
至于许宁,算了吧,邱可银真怕她直接给人拖到小巷子里往死里打。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三人纠结时,一个满含怒气的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门口出现了一个浑身放冷气的男人。
邱可银不认识他,但是凭直觉和他现在的表情,她觉得他应该是这家咖啡厅的负责人。
邱可银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看向邱可银,看到了‘霍晴天’的那张脸,他的心情顿时非常的不美妙。
邱可银不认识他,但是陈景言认识他,陆涵西和‘霍晴天’的订婚宴,这人还去了。
他就是绿光西餐厅和古城茶楼的老板,柯沐凡!
当初郭子扬,徐南峰和卢希悦三个人,在他的绿光西餐厅打了一架,让他的餐厅面目全非,不仅当天没有一毛钱营业额,还全部重新装修,折腾了一个多月,前两天刚刚重新开业。
餐厅装修,还有重新购置桌椅沙发,重新购置配套餐具,再加上一个多月没营业,他柯沐凡直接损失了五百多万!
可是赵光正和陆涵西倒好,一开始还态度端正的保证一定全部照价赔偿。
结果,却在陆涵西的订婚宴上,请他吃了个鸿门宴。赵光正直接拿出来一份,夏仕安和霍晴天在古城茶楼包间里的谈判视屏,让他自己看着办。
绿光西餐厅已经停业了,他总不能因为一个视屏,就害的古城茶楼也关门大吉啊!
要是被爆出他的茶楼包间里有摄像头,那他还混不混了?
其实,这件事柯沐凡真的挺冤,他开茶楼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间谍的,怎么可能自找没趣,在包间里安装什么摄像头呢!
...
&bp;&bp;&bp;&bp;可是,夏仕安和‘霍晴天’确实是在他家茶楼被拍了,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说什么都没用,不想关门,就只能被威胁。
所以,赵光正用了一个视屏,抵了他所有的债,那五百多万,赵光正一个字儿都没赔,柯沐凡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
要是夏仕安知道,自己恶作剧般想要挑拨陆涵西和‘霍晴天’的关系,才发给陆涵西的视屏,最后不仅半点没影响到人家小两口的感情,反而提点了陆涵西,补给邱可银一个被追求的过程。
更是直接帮陆涵西省了五百多万,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
柯沐凡想到上次的种种,已经觉得呼吸急促了,这次可倒好,霍晴天竟然又跑到他的绿光咖啡厅砸场子来了。
旁边那个人是谁来着?陈景言?他不是警察么?警察也打架?还是打女人?
陈景言从柯沐凡的眼神中,完全理解了他对自己的谴责和鄙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说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嘹亮的警铃声,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很快,一个穿警服的高个子,一路走进来一路碎碎念,“多大仇啊一大清早就打架?谁报的警……哎,陈组长,你怎么在这?”
……
最后,高个子警察把秦文雅拎起来,塞进了警车里,陈景言看着柯沐凡,不好意思的道,“这样的情况,我很抱歉,你看看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赔偿?柯沐凡嘴角抽搐,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霍晴天’,想到陆涵西和赵光正……这次可饶了他吧!算他倒霉行了吧!
“陈警官客气了,也没损坏什么东西,不过是弄乱些桌椅沙发什么的,整理一下就好,说赔偿就太看不起我了。”
陈景言今天已经是丢脸到姥姥家了,再不让他做点什么补偿一下,他真是没脸见人了,“你是生意人,这样不好吧。”
柯沐凡依旧坚持,“我是这里老板,我说的算,没什么不好的,不过,从今天起,我们的咖啡厅就要改到九点半开门了,所以,以后早上可能就不能为您煮咖啡了,麻烦你前面路口左拐,那有家金城咖啡厅,七点半就开门。”
陈景言想说,他上班其实不经过明月路,没事儿不会路过他们家门口,但是柯沐凡撵人的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他只好点点头,离开了。
邱可银看着柯沐凡,微微弯腰,很诚恳的说了一声,“今天,真的很对不起。”
一直站在她身后,难得老实一会儿的许宁,又站了出来,对着柯沐凡豪气干云的说,“对不起啊,这乱七八糟的,都是我和那个陈警察弄得,跟我们夫人没关系,你要算账,找我好了!”
柯沐凡太阳穴跳了跳,“这位小姐说笑了,我说过,不需要任何人赔偿,你放心。”
“那……”许宁还要说什么,邱可银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这位老板如此大度,那就太谢谢您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柯沐凡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再见?还是别见了吧!
...
&bp;&bp;&bp;&bp;一向相信科学的柯沐凡,在这一刻,不经要想,是不是绿光这两个字不太吉利?否则为什么h市这么多西餐厅,这么多咖啡厅,但每次倒霉的都是他?
从这天以后,整个h市,所有的绿光咖啡厅,营业时间都改成了早上九点半,拒绝接待任何早上没睡醒,一肚子起床气的上班族!
邱可银和许宁离开咖啡厅,陈景言正在前面不远站着,明显是在等着她,邱可银走过去率先开口,“陈警官,今天真的是万分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早知道陈景言一大早的在那,是等着相亲,打死她也不去凑这个热闹啊!
陈景言看着邱可银笑笑,“没关系,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更何况,今天这样的情况,应该我说抱歉才对,让你看笑话了,你头发……没事了吧?”
“无所谓,断了还会长回来的,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邱可银和许宁离开后,咖啡厅里的柯沐凡走到收银台,看到他的店员,“拍照片了吗?拍了的话,就赶紧给我删干净。”
“要是想卖到网站或者杂志社,去挣那几个外快的,我劝你们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否则,就请先递交辞职信,我并不打算为你们个别人的愚蠢买单。”
“已经发了微博或者朋友圈的,呵呵……趁现在手脚还健全,能删掉的赶紧删,之后,就自求多福吧。”
柯沐凡自认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他之所以给这些店员指点,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谁知道陆涵西会不会迁怒到他。
他相信,如果霍晴天打他一巴掌,陆涵西只会怪他的脸打疼了霍晴天的手,才不管是谁有理谁冤枉!
那个护妻狂魔,谁闲的没事儿要去惹他,又不是有毛病。
陆涵西的女人,在他柯沐凡的店里被欺负了,还想找陆涵西要赔偿?呵呵……他压根也没有过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有个拿着手机犹豫不决的店员,看着柯沐凡,“老……老板,那几个人,有那么恐怖吗?”
“你是外星人吗?不看杂志不上网的吗?我都不敢惹陆涵西,你是不是要去挑战一下?”
“不……不挑战!”
话落,几个人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删了个干净。
去往公司的路上,许宁终于是没有再叽叽喳喳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邱可银的表情,看她好像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才开口,“夫人,今天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了。”
“没事,陈警官都已经不追究了,不过,下次千万不能再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知道吗?不是谁都能像陈警官这么大度不跟你计较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是,我记住了。那你能不能……”许宁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直接说不出话了。
邱可银看着许宁那憋屈的样子,突然很不厚道的笑了,这丫头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好了你,放心吧,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陆总和杜浩都不会知道,行了吧?”
...
&bp;&bp;&bp;&bp;许宁一听这话,马上就活过来了,“夫人你太好了,谢谢啊!”
“别谢的太早,以后记得要好好听我说话,不要再自己乱理解了。”
“是!”许宁抽空还抬手敬了个礼。看的邱可银一阵好笑,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此时,在活力四射并且才19岁的许宁面前,习惯了成熟稳重可是才21岁的邱可银,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邱可银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老板娘,迟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是,她自己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自己都搞特权的话,以后还怎么管别人,怎么服众呢?
好在,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中午,邱可银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请求。验证消息是陈景言。
邱可银点了接受之后,那边马上发了消息过来。
“是晴天吗?”
都不知道是不是她,为什么要申请好友?而且,晴天?这名字听起来真别扭……
“是的,陈警官你好。”
“今天的事,抱歉了。”
……这事儿还没翻篇吗?
“没关系,不是已经道过谦了,我也有错。”
“秦文雅是因为被男朋友劈腿,之后又被美国大学退学,所以心情不好,昨天喝了大半夜的酒,体内还有违禁药品残留,所以,今天才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她现在已经清醒了,让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其实,秦文雅是被劈腿被退学没错,喝酒嗑药也没错,可是,人家可绝对没有说让他帮忙道歉。
她根本连邱可银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清醒后整个人更加不好,呆在医院里,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医生都怕她一个想不开,会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邱可银听了之后,心里一点也没有怪秦文雅了,反而有几分同情她,本来已经那么惨了,一大早的相个亲,又被陈景言用看上别人了的借口搪塞,这不是揭她的伤疤嘛,怪不得会直接发疯,对着她神神叨叨的说那些话。
“原来是这样,我没怪她了,告诉她好好休养,都会过去的。”
“好,我会的。”
邱可银没再回复,关了微信。
那边的陈景言等了一会,确定邱可银不会再跟他说话了,刚准备放下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是他妈妈打来的。
陈妈妈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兴奋,“儿子,今天你去见了吗?秦小姐怎么样啊?”
陈景言听到秦小姐这三个字就觉得头大,然后,便把秦文雅的情况如实告诉他妈了。
“您嘴里那个不比霍小姐差的留美博士,刚跟前男友分手不久,又被学校退学回国,昨天一个人去酒吧喝酒,还嗑药,今天见到我就耍酒疯。”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你不会真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着老婆了,所以是个女人都想让我娶回家吧?”
“你说什么?”电话那边的陈妈妈直接尖叫一声,显然受到了重大打击。
“她真的是被退学的?还嗑药?”
“您那么大本事,不会自己查吗?”
...
&bp;&bp;&bp;&bp;“那可是你表姨介绍的,我才会放心让你去见,竟然把那样的女人介绍给我儿子,简直岂有此理!”
陈妈妈已经是出离愤怒了,直觉自己儿子受到了重大的羞辱,他们陈家又不是娶不到媳妇,有这么磕碜人的吗?
其实,陈景言说那么多,真的不是要刻意贬低陈文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秦文雅要怎么样,也与他无关。
他只是明白,只有这么说了,他妈妈才不会不依不饶的继续折腾他,因为以秦文雅现在的状况,就是陈景言真爱上她爱的死去活来,陈妈妈也不可能同意他娶她进陈家大门的。
“妈,你先别激动,你以后就别总是瞎操心了行不行,我才26岁又不是36岁,你非得……妈?”
陈景言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一阵无语,以前总是抱怨他电话挂的快,这一次,自己倒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挂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妈妈是去找他表姨算账去了,这样也好,至少几个月不会有人逼他去相亲了。
丁萍离开半个月之后,终于跟黎越泽一起回到h市,邱可银体验了半个月的极速飞车,和时不时的当个超级奶妈,为许宁这只大龄巨婴擦屁股善后,已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见到丁萍之后,她抬起双手就准备给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还没走到丁萍面前,黎越泽就阴沉着脸站在了丁萍前边,像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防备着邱可银这只老鹰。
“你干嘛,没事儿别乱扑!”
“你又要干嘛?我扑萍姐关你什么事儿啊?”
“你扑我老婆当然关我的事!”黎越泽这话吼得是中气十足,腰杆挺得笔直。
邱可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黎越泽身后的丁萍,冲着邱可银笑着点点头,然后扬了扬手里的红色小本本,那上边‘结婚证’三个金色的大字简直晃瞎人眼!
“你……你们……”
“怎样?”黎越泽以前看邱可银只是各种不爽,现在更多的却是防备。
被黎越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邱可银真的觉得万分的不爽,“就算你们结婚了,你也不能不让别人碰她吧?我又不是男人!”
“你这人毛手毛脚的,伤了我儿子怎么办!你离我老婆远点!”
邱可银再次看向丁萍,无声求证,丁萍红着脸点点头,“已经半个月了。”
邱可银微微张着嘴,惊讶的半天没合上。
丁萍在黎越泽后边戳了戳他的腰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别那么激动,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反正你以后离她远点!”黎越泽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丁萍趾高气昂的走进邱可银的家。
邱可银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丁萍在这半个月里,完成了她梦想了多少年都无法完成的事,结婚,怀孕!
都半个月了,那俩人是怪物不成?第一次就中了?
曾经那个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的傻小子,突然就要当爸爸了,还变成了个十足的妻奴,照顾丁萍,就跟伺候老佛爷似得,爱情这东西,真是来的诡异而强大。
...
&bp;&bp;&bp;&bp;当初在这个客厅里,黎越倾提到让黎越泽娶丁萍的时候,黎越泽那一脸悲愤,和宁死不屈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他当初还准备跑来着,只不过被丁萍拎回来了。
只是半个月而已,这前后的转变也太惊人了!
邱可银回屋,看着黎越泽跟在自己家一样,又是给丁萍倒水,又是给她削苹果的,真觉得自己绝对是见鬼了!
“萍姐,你们俩就这么结婚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
“我不打算举办婚礼了,相熟的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不用折腾。”
丁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跟以前的沉默寡言完全不一样,满脸都是满足而幸福的光芒。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你不想穿上婚纱吗?”
“一件衣服而已,结婚嫁的是人,又不是典礼,现在低调点结婚,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才不会太丢人啊。”
正在削苹果的黎越泽,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什么变故啊?我不会始乱终弃的,你放心!”
丁萍翻了个白眼,“女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谁说一定要等你变心了,说不定我哪天就不想跟你过了呢!”
黎越泽看着丁萍,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样,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怕丁萍生气,只好忍住了,低着头继续默默的给丁萍削苹果。
丁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却张不开那个嘴去哄他。
邱可银突然站起来,“你们俩晚上在这里吃饭吧,萍姐怀孕了,我去给阿兰说一声,看看有没有对孕妇好的东西。”
她给两人腾开空间,自己在厨房,靠着冰箱,整个人突然觉得很无力。
说实话,她看到这样的黎越泽和丁萍,真的好羡慕,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她的孩子,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邱可银在厨房呆了几分钟平复了心情之后,给阿兰交代了丁萍的事,上网搜了孕妇饮食的禁忌给阿兰看。
阿兰却若无其事的说,“放心吧夫人,我可是当妈的人,孕妇吃什么好什么不好,我清楚得很!”
“嗯,那就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快去陪客人吧,我要做饭了,厨房油烟大。”
邱可银回到客厅,黎越泽那一脸郁闷的表情早就不见了,正兴高采烈的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丁萍嘴边。
丁萍的性格太过沉稳,相处这么久,邱可银见她笑的次数,都没有今天在她家客厅这一会儿笑的多,邱可银一直觉得,丁萍一定是个有故事,受过伤的人,能找到黎越泽这么疼她的人,邱可银真的很为她高兴。
邱可银回到沙发坐下,“你们俩既然不举办婚礼,那什么时候请客吃饭呢?还度蜜月吗?”
“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不可以太折腾,所以,蜜月就算了,等将来孩子三、四岁了开始记事的时候,带着孩子一起去。”
丁萍的主意,黎越泽自然是要举双手双脚赞同,没有半点异议。
...
&bp;&bp;&bp;&bp;“连这都计划好了,看来你们俩的小日子过得挺融洽啊,既然要好好养胎,就不要再做司机了,长期坐着,太累,我和宁宁也相处的很好,你就安心做准妈妈吧,我无限期放你长假!”
黎越泽努努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其实他不说,邱可银大概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是她不放丁萍走又怎样,他黎越泽的媳妇,自己都恨不得供起来了,怎么可能让她去给人当司机!
晚上,陆涵西回来之后,邱可银就把那俩人已经升级做准爸爸准妈妈的好消息分享了,黎越泽傲娇的仰着脸,一脸毫不掩饰的自豪与嘚瑟,真的是很欠打。
他就差在他脑门上写上,‘我快当爸爸了’这几个大字了。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陆涵西并没有表示羡慕,甚至连恭喜都没说,他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在黎越泽期待的眼神中向前走去。
“喂,陆涵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要当爸爸了,你也不替我高兴一下!”
你要当爸爸了,又不是我要当爸爸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放心,红包少不了你的!”
黎越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丁萍一个眼刀子甩过来,让他成功闭嘴了,然后不屑的“切”了一声,继续自己一边偷着乐去了。
陆涵西的冷淡,半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喜悦。
邱可银真的很想问一下,黎越泽处于这种过分亢奋的状态,有多久了?真的不会激动过度,或者心脏超负荷什么的吗?
丁萍看着到处炫耀的黎越泽,在邱可银和陆涵西看不到的地方,扭了他一把。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丁萍却是很清楚邱可银想要孩子的心,只怕,陆涵西也是很期待的。
黎越泽这个傻货,拿着她的肚子瞎嘚瑟什么,小心惹得人家不高兴,背后整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丁萍绝对相信,陆涵西虽然不会伤害黎越泽,但是却有一万种方法整整他,给他添堵找麻烦,绝对不带手软的,十个黎越泽也斗不过陆涵西!
所以,她才及时示意他闭嘴,挽救了他差点就悲壮了的命运,嫁了个傻老公,她也是操碎了心!
丁萍回到h市的第三天,就宴请了她和黎越泽这边的朋友,她的朋友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来了二十多个人,基本上都是黎越泽请来的。
因为丁萍的朋友实在太少了,所以,作为她的朋友出席的杜浩和许宁,就特别显眼,邱可银还记得许宁说过,丁萍是她师姐,也是她推荐来做她的司机的。
许宁整天张嘴闭嘴的杜浩哥哥,完全一副情窦初开的小女儿像,邱可银自然是清楚她的心思的。
只是,杜浩今年都29了,比许宁大了整整十岁,而且,从杜浩眼里,邱可银很清楚的看到,他只是把许宁当小妹妹,倒是看向丁萍的时候,深沉而带着些难以启齿的痛苦。
当天,杜浩喝醉了,醉的很厉害,以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死死的拉着丁萍的手跪地告白,或者说,是在忏悔,在求丁萍回头。
...
&bp;&bp;&bp;&bp;邱可银目瞪口呆,丁萍竟然是杜浩的前女友?而杜浩至今都还爱着她!
可是,从杜浩的醉言醉语中,邱可银也大概听出来了,是杜浩的错,是他对不起丁萍他们才会分手的,可既然他那么爱丁萍,为什么还会犯那些过错呢?
陆涵西却像是早料到会这样,抿着唇,面无表情,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黎越泽对丁萍的爱来的很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被她上了,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准爸爸,然后领证,一共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他现在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他真的爱丁萍,真的打算跟她过一辈子的!
好好的请客吃饭,结果被人拉着他老婆一通告白,而这个人还是他老婆的前男友,这要是能忍,他还是个男人嘛?
黎越泽很爷们儿的踹了杜浩一脚,就是这一脚,点燃了杜浩心里早就想掐死他的小火苗,他放开丁萍,站起来就要向黎越泽挥拳头,只不过,那一拳还没挥出去,就被丁萍一脚踹在肚子上。
黎越泽看着挺高大,但其实连三千米都跑不下来,怎么可能是杜浩这种,从小就跟着东方野,立志混黑的人的对手,丁萍很清楚黎越泽的斤两,也很清楚杜浩的能耐,所以,当然不可能让他们俩打架。
丁萍看着杜浩,严肃中带着几分难掩的凄楚,“杜浩,如果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也要这样胡闹吗?”
当杜浩听到丁萍说婚礼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像是被人用针扎一样的刺痛,曾经,他们靠在一起幻想过,他们要举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曾经,杜浩把丁萍抱在怀里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娶她,可如今……
“萍萍,你明知道我……”
“我只知道我已经嫁人了,很快就要做妈妈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跟我老公过日子,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也不要再打我老公的主意,你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越泽被丁萍护在身后,感动的一塌糊涂,两个人保护与被保护的位置完全颠倒,看上去却并不违和,谁叫她是丁萍,他是黎越泽呢。
换了别人,就算女方不矫情的需要男人保护,男方天生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自己老婆挡在自己身前,可是,这两个人,就是把这种状态表达的那么完美。
杜浩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冷笑,肩膀都在颤抖。
这样一个插曲,被大家集体选择性遗忘了,杜浩自己坐在角落里,不要命的灌酒,身边,只有一言不发的许宁,这么安静的许宁,邱可银还是第一次见到。
散场后,许宁找到邱可银,“夫人,我能请两天假吗?杜浩哥哥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想照顾他两天。”
“去吧,好好劝劝他。”
邱可银觉得,有许宁这么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人在身边,也许杜浩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的钻牛角尖了。
“嗯,谢谢夫人。”许宁说完,扶着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杜浩离开了。
...
&bp;&bp;&bp;&bp;经过邱可银身边的时候,邱可银好像听到杜浩在说,“许宁,我恨你……”
不过,她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也就没当回事。
两天后,许宁回来了,关于杜浩,邱可银没问,她也没讲,这大概就代表相安无事了吧。
……
vr和·的发展越来越迅速,陆涵西出差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目的地越来越远,有的时候一个月也难得在家呆几天。
7月2号,一大早的,邱可银还没吃早餐,许宁直接冲到别墅里,拉着她就跑。
“宁宁,你这么十万火急的干嘛啊?我还没吃饭呢!”
许宁恨铁不成钢的道,“夫人,你现在还吃什么饭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怎么了?”
“你知道陆总昨天回来了吗?”
“昨天?不是说今天才到?”
“哼,男人的话,你怎么能全部相信!”许宁把邱可银塞进车里,一踩油门飚出小区。
“宁宁,你到底带我去哪啊?”
“酒店!”
“去干吗?”
“夫人,你也太单纯了吧,我们陆总长得帅气,又年轻有为家大业大的,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看着点呢,在家门口都被人钻了空子,笨死算你了!”
……
邱可银要是现在都不知道许宁什么意思,那她才是真的笨死了,可是,这一大清早的,她们俩这是去捉奸了吗?
陆涵西?出轨?还在家门口跟人开房?怎么听都觉得比鬼故事都更加惊悚,也更加不真实。
听到许宁说的是这事儿,邱可银终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真的天要塌了呢。
“夫人,你这什么表情?你没听懂我说什么嘛?”
“我听懂了,但是,我现在需要吃早饭,真的很饿!”
许宁简直无法理解邱可银的脑回路,“不是……你老公都被人抢了,你还有空吃早饭?”
“宁宁!你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乱说话好不好,陆总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
许宁摇摇头,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夫人,你已经完全被男人蒙蔽了,是猫就没有不偷腥的,陆总这一个月在家呆了几天?他是一个男人,是男人都有需求!”
邱可银当然不能忍别人在她面前抹黑陆涵西,于是严肃的道,“行了你,越说越离谱,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跟杜浩告状了啊!”
“你……”许宁咬咬唇,一副恨不得拍死邱可银的表情,“我本来不想拿出来,是你逼我的!”
许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聊天记录给邱可银看,“你自己看吧!”
邱可银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许宁的一个叫,‘阿明家丫头’的好友跟她的聊天记录。
“宁宁,你老板的未婚夫是陆涵西吧?我刚才看到他去酒店开房了哦!”
“不可能,他人还在外地出差呢!”
“骗你是小狗,你看这个是不是陆涵西?”
接着,是一个酒店房间走廊上的背影图,然后是他转身,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的照片。虽然没有很清晰的拍到脸,但是,这个人绝对是陆涵西无疑。
...
&bp;&bp;&bp;&bp;“凯恩斯酒店9楼,左手边最后一间,我就帮你到这了,自求多福吧!”
两个人的聊天就到这里,可是这也只能说明,陆涵西昨天住酒店了而已,总不至于住酒店就是出轨吧?这也有点太不讲理了吧?
“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昨天就回来了,不回家竟然去酒店开房,亏你还那么相信他!”
许宁说着,一个急刹车差点让邱可银把手里的手机丢出去。
邱可银不明所以的看着许宁,许宁郁闷道,“到了!”
邱可银抬头,这家酒店跟她的家就只有两个路口,走路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就算陆涵西要跟别人开房,也不至于真的开到家门口吧。
“夫人,你怎么了?下车啊!”
即使看了照片,即使已经到了酒店楼下,邱可银还是觉得,这件事真的是许宁太敏感了,她真的不打算上去,“回去!”
许宁尖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立刻回家!”
“可是……你来都来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陆总,刚好亲自证明他的清白不好吗?”
别说邱可银完全不相信陆涵西会在自己家门口胡搞乱搞,就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带着许宁去捉奸,让陆涵西丢脸!
更何况,以许宁的个性,万一真看到什么,三分钟后就搞得人尽皆知了!
许宁看着依旧坐在车上不动的邱可银,“夫人,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陆涵西不可能在这里!”
“那你还怕什么?你既然这么相信他,为什么不敢上去?”
邱可银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许宁会这么积极的要让她上去,她现在的态度,已经完全超出关心邱可银的范围了。
陆涵西什么样,出不出轨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一脸愤怒,就好像是她男朋友出轨了似得?
“宁宁,你知道你今天这么冤枉陆总,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陆涵西知道许宁在邱可银身边的所作所为,估计早就撵她走人了。
“我知道,但前提是我真冤枉了他!”许宁依旧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半点不愿意妥协。
邱可银看着许宁那张万分笃定的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绝对不相信,陆涵西会出轨,她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她的未婚夫!
“好,我就让你死心,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偷腥的男人!”
邱可银下了车,还没走几步,就被许宁拉着跑进电梯。
她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增加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电梯一路上了九楼,两人下来之后,许宁拉着她直接左转,去了走廊尽头左手边那个房间门口。
邱可银站在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等会见了陆涵西,她要怎么解释她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然而,许宁并没有给邱可银三思反悔的时间,她在门口站定,从背包里拿出一台有点像移动po机的机器,然后拿出一张磁卡插进去,贴近门锁,噼里啪啦按了一大串,手指快的,邱可银什么都没看清。
...
&bp;&bp;&bp;&bp;邱可银看着许宁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
“开门啊!”
开门?至于搞的跟特工似得吗?连这种设备都带了?不用说,一定是从杜浩那里顺来的。
邱可银刚准备抬手直接敲门的时候,房门已经被许宁打开了,然后,许宁完全没有给邱可银反应的时间,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直奔床边,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抬手直接掀了被子。
整个过程,看的邱可银是目瞪口呆,就好像许宁已经提前演练了无数遍似得,行云流水。
床上,**裸的两具身体,一男一女。
男的邱可银认识,是东方野,女的她也见过,是顾少辰身边的阿颜。
那两个人,许宁比邱可银认识的更清楚,因为杜浩这个人很仗义,他到现在见了东方野都喊老大,许宁清楚的知道他们热血的过去。
此时,床上的东方野在许宁掀开被子之后,马上就把被子拉回来,盖上了阿颜的身体,两个人一身的汗水,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晨运之后的味道,邱可银也是不要太熟悉。
东方野盖上阿颜之后,拿过床头的浴巾裹住自己的下半身,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才有空看清楚。这一大清早跑来找死的人是谁。
他看了邱可银和许宁一眼,然后面容冷峻的对许宁道,“你出去。”
许宁看清楚东方野那张脸之后,已经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了,“对不起啊东方老大,我不是……”
“你打算让我说几遍才出去?”
许宁是真的怕东方野,但是她还是想解释清楚她不是故意来打扰他的,她只是走错房间了而已。
邱可银看着说话都不利索了的许宁,真怕她直接说出来,她本来是想掀陆涵西被子的,所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出去吧。”
许宁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离开了房间。
邱可银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东方野,硬着头皮道了歉,“小舅舅,很抱歉,这是个误会,但是,你怎么能睡顾少辰的女人呢?”
被东方野盖在被子下的阿颜,听到顾少辰的名字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抬起上身,露出个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邱可银,“你倒是还挺关心顾少辰的。”
东方野这人,最不喜欢听得,就是别人告诉他,他爱的是顾少辰的女人!
“亮亮是谁的女人跟你没关系!倒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来这里干嘛?捉奸?带着许宁那个丫头来捉谁?杜浩还是涵西?”
她不是来捉奸的,因为她一直都相信陆涵西,可是,她们这样的一大清早直接冲进来掀被子的举动,已经代表了一切,她解释也没用。
如果陆涵西知道了,她今天做了这么离谱,这么不信任他的事,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邱可银一心想着自己给陆涵西丢人了,还丢到了东方野面前,心里万分难受,以至于完全没注意东方野称呼阿颜为亮亮。
“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我的错,但是小舅舅,你明知道顾少辰是做什么的,明知道这个女人跟他是一路的,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
“你是警,她是匪,如果被顾少辰知道了,你们两个考虑过后果吗?!”
...
&bp;&bp;&bp;&bp;顾少辰是匪,但不是一般的匪,他年仅26岁,就继承了沿海地区最大的黑帮。
他的势力,让明知道他有罪的警察都不敢轻易动他,他的身份与一省之长都可以平起平坐,他的财产,没人知道有多少,因为他身后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那样的人,他身边的女人怎么会简单!
东方野还没开口,阿颜倒是有些怪里怪气的对邱可银道,“呵呵,霍小姐,听你这口气,好像对顾少辰很不满的样子,他要是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邱可银突然想到,上次在她的订婚宴上,这个阿颜跟顾少辰关系明明很好,自己误会他的时候,她还帮顾少辰出头。
她是顾少辰的人,既然她在这,那顾少辰在哪?
邱可银想到这,直接就问了出来,“顾少辰在哪?”
阿颜笑着道,“你好像很怕他的样子,那你以后可能就要经常做噩梦了,因为他已经决定要长居H市了哦。想见他,就去瀚海。”
“瀚海是他的地盘?”
“以前不是,从三天前开始就是了。”
这是,东方野的声音,冷冷的插入两个女孩子中间,“你们俩非要在我面前讨论顾少辰吗?”
顾少辰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东方野这辈子最大的忌讳,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
房间外,许宁出去后关上门,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她竟然打扰了东方野的好事,还掀了他的被子,要是让杜浩知道了,非得骂死她!
可是,那个死丫头明明说的是九楼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怎么会是东方野呢!
正在许宁纠结的时候,这一层长长的走廊另外一头,与东方野的房间斜对角的另外一间房门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可不就是陆涵西么!
左手边最后一间,不过是出了电梯右拐,左手边最后一间,而不是左拐!
许宁微张着嘴,看着陆涵西一步步走向电梯口,真是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空荡荡的走廊上,站了许宁这么个大活人,陆涵西也不可能看不到。
她这个时间,难道不应该去别墅接邱可银上班吗?跑酒店来干嘛?
陆涵西一步一步走到许宁面前,靠近一点,许宁的脸就更白一分。
“你这这里干什么?”
“我……”
许宁脚下微微挪动,下意识的就要挡住身后的房门,她这种欲盖弥彰的心虚,完全就是在告诉陆涵西,“我身后这间房里有问题,你快去看看!”
“让开。”
陆涵西轻轻一推,许宁一个踉跄闪到一边,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邱可银。
原本应该在家的人,却一大早的出现在酒店里,再加上许宁刚才那一副心虚到死的样子,和邱可银那一脸的震惊,愧疚,难以启齿的欲言又止。
陆涵西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思考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在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邱可银。
“你在这做什么呢?”
&bp;&bp;&bp;&bp;邱可银确实心虚,确实对陆涵西感到愧疚,但那是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太不合适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她对陆涵西的不信任。绝对不是这种特殊场合看起来的那样不堪。
她只顾着想要怎么跟陆涵西解释,她出现在这里不是不信任他,不是来捉奸来的,却完全不知道,她这副难以启齿的心虚表情,给了陆涵西怎样的暴击伤害。
邱可银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拿下来,此刻,却被陆涵西误会成了她不想让他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下半身只裹着浴巾的男人,低着头,五指穿过头发,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往这边走,大概是要去浴室,很不幸,浴室的门就跟房间大门紧挨着。
那男人的身上,**之后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
几乎是一瞬间,邱可银清楚的看到了陆涵西手上暴起的血管。邱可银并不知道东方野就在他身后不远秀身材,她感受到陆涵西的愤怒,还以为他是误会她什么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东方野已经放下了挡着脸的手,抬起头看着邱可银的背影先开了口,“你怎么还没走?”
陆涵西看到东方野那张脸的时候,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苍蝇,然后脑子里的疑问,就从邱可银为什么一大早从酒店房间里出来,变成了邱可银一大早来找东方野干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未变,手上暴起的青筋却全部消退,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代表什么,他不信任她吗?
可是,到现在都杂乱无章的心率,却在提醒他,他更多的是害怕。
陆涵西真的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冲动,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然后,只穿着东方野的衬衣的阿颜,双手抱胸出现在东方野身后,她看着堵在门口的这几个人,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陆涵西脸上的淡定,终于是崩碎了,“你们三个这是在干什么?”
东方野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邱可银的后脑勺,然后对陆涵西说,“大概,某人特地来接你回家,结果开错门,掀错被子了。”
邱可银咬着唇愤怒的回头,瞪了东方野一眼,她才没有掀被子!
陆涵西一伸手,把邱可银拽进自己怀里,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看着东方野不客气地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裸奔的癖好。”
东方野毫不客气反唇相讥,“大概是因为,你以前也没有丢下未婚妻,自己跑出来开房的癖好吧!”
陆涵西看了一眼阿颜,从她跟着顾少辰那一天起,他对这个女人就再没有半分好感,东方野好好的一个二世祖,被她折腾的要死要活原则扫地。
同样的,从东方野知道,邱可银根本没死,却呆在国外不回来,把陆涵西弄得整天浑浑噩噩随时发疯,东方野就讨厌死了邱可银。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铁的一塌糊涂,见面都要求抱抱的人,长大后,却一见面就横眉竖眼、相爱相杀。
&bp;&bp;&bp;&bp;就连自己的订婚宴,陆涵西都没有给东方野送请帖,同样的,若是有一天东方野能娶阿颜,大概也不会邀请陆涵西。
不过,陆涵西真的觉得,东方野这辈子是没有娶阿颜的命了。
明知道她是混黑的,明知道她只是利用他,利用他的对她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爱,去为顾少辰一次一次打掩护,一次一次从东方野嘴里,套取顾少辰想要的情报。
而东方野,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愿意上钩,阿颜问,他就说,从来不讲什么原则什么法度,也不计后果。
大概,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阿颜眼里,也就那么点利用价值了,所以,东方野才会整天死活抓着顾少辰不放。
与其说是想将他绳之于法,倒不如说,他是想通过那些对顾少辰有利的消息,去阿颜那里换来片刻温存,爬上她的床。
陆涵西真的觉得,如果有一天东方野死在顾少辰手上,那么一定是阿颜给顾少辰递的枪。
要是顾少辰死在东方野手上,不……他不会的,因为阿颜一定会挡在他身前,而东方野,永远不会对阿颜开枪!
陆涵西与东方野,互相的自认为自己是为了对方好,希望对方早日从那个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的人身边离开,也互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被这么多人看到他睡了顾少辰的女人,东方野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窘迫,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就是无耻!
陆涵西看着东方野冷冷的做了总结,“东方野,你特么真的是没救了!”
东方野眉毛一挑,“彼此彼此!”
这世上能逼的陆涵西说脏话的人,真的不多,东方野算一个。
陆涵西没再看房间里那两个人,看多了真的要长针眼的!
他搂着邱可银就走了,自始至终没再允许她回头看身后半裸的一男一女一眼,当然,邱可银压根也没打算看。
许宁不停地向着东方野弯腰道歉,然后,跟着他们俩离开了酒店。
许宁开车,陆涵西和邱可银两个人坐在了后面,一路上,三个人都静默无语,还不到十分钟,就到家门口了。
陆涵西下车后,对着许宁道,“你今天放假,先回去吧。”
“是!”
许宁一边应着,一边担心的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邱可银,今天,她好像又给她惹麻烦了。
邱可银回给许宁一个淡淡的笑,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跟着陆涵西进了门。
“少爷?你回来了!”
阿兰看到陆涵西,赶紧过来打招呼,然后,就看到了他身后的邱可银,“夫人,原来你是去接少爷了,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你们吃……早饭了吗?”
阿兰看着刚进门的两个人,渐渐的意识到气氛有些奇怪,自己是不是该出去躲一躲?
陆涵西听了阿兰的话,看着邱可银,“还没吃早饭?”
听到阿兰的话,再想到邱可银早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跑去酒店的样子,他竟发现,那样的邱可银他根本想不到是什么样子的,这可太不像是她会做的事了。
“嗯,没。”邱可银在陆涵西对面的沙发上老老实实坐下来。
&bp;&bp;&bp;&bp;陆涵西转头看着阿兰,“端过来。”
“是!”
阿兰刚转身,陆涵西又加了一句,“两份。”
阿兰点点头去厨房,刚好许宁有来这里蹭早饭的习惯,她最近都是做两份早饭的。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陆涵西丢下一句,“上来。”
然后就自己起身上楼了。
邱可银自觉跟上。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清楚要怎么说了,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是去找陆涵西的,没什么好辩解的。
“去酒店是去找我?”
“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宁宁的朋友昨天晚上在酒店看到你了,宁宁今早告诉我的。”
陆涵西扯了扯嘴角,看着低头看脚尖的邱可银,“然后你就拉着她去找我?想我了?”
……邱可银一阵语塞,她是挺想他的,但是跑去酒店这回事,跟想不想没什么关系。
邱可银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陆涵西就先开口,“我想你了。”
“今天的飞机要下午才到,为了早点回来,我坐了夜里的飞机,昨天夜里三点多到的,不想吵你睡觉,所以去了酒店。”
邱可银抬头看着陆涵西,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陆涵西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邱可银,“要检查吗?密码是0918,随便看。”
0918,那是他们明年的婚期。
邱可银震惊的看着陆涵西,却没有伸手去接,他怎么能这么想她?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陆涵西把手机塞进邱可银手里,“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杜浩在我的手机上安装定位,不管我去地球上任何地方,你都能知道,精确到方圆十米之内。”
“哥哥,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怀疑你什么,也没有要时时刻刻知道你的行踪,今天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如果知道你回来了,我就乖乖在家等你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涵西当然知道,邱可银不可能会因为他住个酒店,就不放心的找过去,她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他只是,不喜欢她帮着别人隐瞒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许宁那个疯丫头拉着她去的,邱可银还帮她打掩护,真以为陆涵西是刚认识许宁的嘛。
那个敏感到已经有些神经质的姑娘,出入各种环境堵人、捉奸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把自己的臭毛病带给邱可银,拉着她一起发疯,杜浩受不了她,绝对是有理由的。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一副认命的样子,“就当我是怀疑你了吧,我确实是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酒店,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但是,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以后绝对相信你,无条件信任你,绝不胡思乱想,绝不疑神疑鬼,也不会再做出这么丢人的事,让你没面子了。”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你觉得,我是因为你让我没面子了,才问你的?邱可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bp;&bp;&bp;&bp;“不是吗?”
“不是!就算你堵人堵到东方野那里去了,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说是许宁拉着你去的,仅此而已。”
原来,他早就都猜到了……
“可可,我不想看到你帮着别人骗我,更不需要你去替别人承认错误,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想要掌握我的行踪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所做的事,绝对没有一件,是不敢当着你的面讲出来的,也没有一件,是需要背着你偷偷摸摸去做的。”
邱可银低着头,此时,在陆涵西面前,她简直无地自容,“我知道,我没有不信任你。”
“以后许宁不会过来上班了,我不会再走那么早,你跟我一起。”
“什么?许宁虽然反应太过敏感了些,但她也是为我好,怎么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开除她呢?”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一次错误?你确定?”
……
从上班第一天就跟陈景言打架开始,许宁的荒唐事简直罄竹难书,只不过,邱可银一直把她当成个孩子看,而且也没造成什么太离谱的后果,邱可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只是太年轻了,有些不懂事,其实人不坏的。”
“可可,”陆涵西拉过邱可银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这世上好人很多,但不代表好人做的事就全部是对的,我请她来,是希望她能照顾你,保护你,不是让你反过来给她打掩护,做奶妈的!”
邱可银点点头,想想丁萍离开之后,她确实已经被许宁折腾的心力交瘁了,但因为她是陆涵西请来的,又好像跟杜浩关系亲密,她也就把她当自己人照顾着,完全没有从一个老板和雇员的角度去看过她。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不用每天等我上班,我抽空去换驾照好了。”
“绝对不行,英国的交通规则跟中国不一样,万一你一时没注意怎么办!”交通事故可不是走错路,还可以退回来重新走一遍。
“那我去重新考一遍行了吧?”
“可以,在你考到驾照之前,就跟我一起上下班。”
“那你工作……”
“在家或者在办公室,都是一样的。”
陆涵西坚持,邱可银也就不再反对了,反正,能跟陆涵西一起上下班,她也挺高兴的,就跟小时候一起上下学一样,想想还是蛮期待的。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小心翼翼的问,“哥哥,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邱可银脸上马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把自己挂在陆涵西脖子上,“我想你了!”
陆涵西抬手搂着她的腰,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呼吸着她的发香,如果不是因为太想她,他又怎么会连多一班的飞机都不愿意等,要半夜赶回来。
当天下午,陆涵西把许宁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许宁以为他是要跟她算今天早上的账,已经做好了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然而,她还是不了解,陆涵西这种人,是不屑于浪费时间去骂谁的,除非那个人是东方野或者徐南峰。
邱可银?开玩笑,当然舍不得骂!
&bp;&bp;&bp;&bp;陆涵西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把许宁这一个多月里的丰功伟绩一件件数了出来。
“上班第一天,跟人打架拆了一间咖啡厅,上班第三天,私自把车开走,电话关机,让夫人找不到人,上班半个月收到六张罚单,其中包括三次超速,一次逆行,两次违规停车。”
陆涵西说完,看着许宁,“我有冤枉你吗?”
许宁愣愣的站着,一脸懵逼装,这些事,陆涵西怎么知道的?
亏她还跟在杜浩身边那么多年,这些记录要是有心查,根本毫不费力就能查到了,可是,许宁现在却只有满腔愤怒,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都是‘霍晴天’告诉陆涵西的。
真没想到,平时装的那么大度,都说不跟她计较了,可是,陆涵西一回来就告状!
许宁想也不想的,就把一切怪到了邱可银头上,却忘了,邱可银是她的老板,而不是她的敌人,就算她真要玩儿心眼,也轮不到许宁。
她跟了邱可银一个多月了,如果邱可银不喜欢她,直接就可以开除她,如果她要告状,早就可以跟陆涵西说无数次,怎么会等现在!
陆涵西看着咬唇不语,一脸愤恨的许宁,皱了皱眉,“怎么,你还不服气吗?”
“不敢,陆总直接说要怎么处置我好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夫人身边上班了,你的驾照,我也会让杜浩收走,一年之内,你就不要开车了。”
“凭什么!”
陆涵西一说要拿走她的驾照,许宁马上就爆炸了,她可是要做赛车手的!虽然现在还做不了,但是一年不许她碰车?开什么玩笑!
“凭什么?许宁,你用的那本驾照,真的是正常渠道办来的吗?以你胡作非为的本事,就是十本驾照也被扣光了吧!让你开车上路,根本就是对无辜市民的不负责任!”
陆涵西从没坐过许宁的车,怎么会知道她开车时什么样?所以,这一笔又被她记到了邱可银头上。
“陆总,我知道你跟夫人感情好,但你也不能只听她一个人胡说八道就这么惩罚我啊,我会超速,会逆行,还不是因为她打电话催我来接她!”
陆涵西看着理直气壮的指责邱可银的许宁,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去邱可银身边,以她这蛮不讲理的个性,没少让邱可银为难吧!
身为司机,上班时间私自开着雇主的车到处跑,无视交通规则,影响雇主的正常出行,还指责作为雇主的邱可银打电话催她?
这么嚣张的司机,全天下也就许宁这独一份了吧!
想到昨天邱可银还帮她打掩护,陆涵西就更加反感许宁,他竟然让这样的人呆在可可身边一个多月!想想快被她逼疯了的杜浩,陆涵西突然觉得,许宁这个人,真的不适合存在他们之间。
“许宁,你今年成年了吧?”
“19了。”
“那么,你也是时候承担起身为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了,在我打电话报警之前,请离开这栋办公楼,以后,如果你再出现在夫人面前,我保证你下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就是29岁了!”
“陆总你……”
&bp;&bp;&bp;&bp;许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涵西,他们认识四年了,虽然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但是,以陆涵西和杜浩的关系,他对她一直都算照顾,可现在,就因为‘霍晴天’几句枕边风,他就要报警抓她?
“凭你许宁的丰功伟绩,十年不算多吧!”
陆涵西说着,手已经放到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上。
许宁看到陆涵西的动作,当时就白了脸,“不用了陆总,我走。”
许宁跟逃命似的离开了陆涵西的办公室,一路走到电梯口,还是一脸的惊慌,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凭什么那么对她,凭什么不许她开车还要报警抓她!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杜浩是这样,陆涵西也是这样!
凭什么丁萍就做什么都是对的,凭什么霍晴天就说什么你们都信!凭什么你们一个一个,对她们就只有无底线的包容和信任,凭什么我许宁就做什么都是错的?!
许宁靠在电梯里,拼命的隐忍,眼泪却还是不停的往下掉。
她没有离开办公大楼,而是直接下楼去了邱可银的办公室。
许宁红着眼睛,脸上泪痕未干,气势汹汹的推开设计部的大门,她这种从小混社会的人特有的气场,直接就吓住了里面那些满脑子只有设计图的学霸设计师们。
她畅通无阻的走进邱可银的办公室,此时,邱可银正在一堆的图纸中,筛选冬季的主打设计图。
她听到开门声,就抬起了头,看到红着眼睛的许宁,忍不住问,“宁宁?你怎么了?”
“哼!”许宁冷笑一声脚下不停,直接站到邱可银面前,抬手就要扇下去。
在她抬起手的瞬间,邱可银已经准备站起来,然后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是不解与愤怒,看得出来许宁心情不好肯定是跟她有关,可是,走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抬手打人?
她把她邱可银当什么?想扇耳光就扇耳光?
“宁宁,你在干什么?”
许宁看着被邱可银抓住的手腕,脸上的震惊和诧异是那么的明显,似乎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竟然可以拦住她的手。
“我干什么?霍晴天,你装的可真够深的,连我都没看出来!整天表面上大度不计较,背地里却告黑状说人坏话,你简直跟丁萍那个贱人一样恶心!”
此时,邱可银也怒了,“许宁,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出去,请不要在我这里满嘴胡说八道,还辱骂我的朋友!”
“我胡说八道?有脸做没脸承认吗?不是你告状,我会被陆总开除吗?会被扣驾照吗?你这个阴险小人,就只会扮柔弱装好人,你最好祈祷陆总能一直眼瞎的,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许宁把自己的手从邱可银手里挣脱出来,看着那张明明已经被她拆穿,竟然还毫无半点羞愧的脸,心头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呵呵,她甚至还一脸痛心,一脸愤怒的看着她,似乎她许宁才是做错了事的人!
然后,许宁对着邱可银第二次抬起了手……
&bp;&bp;&bp;&bp;邱可银轻轻一抬手,就再次抓住了许宁的手腕,然后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许宁,我从来都不柔弱,也没有那个必要在你面前装柔弱、装好人!要我虚与委蛇费力讨好,你,还差得远了!”
邱可银对许宁包容,对她的无理取闹胡作非为,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为了讨好她什么,而是因为陆涵西与杜浩的关系,让她自然而然的就对许宁有着绝对的信任。
从她见到许宁开始,就没拿她当外人。
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都把许宁当成是一个有些活泼任性的孩子,绝对是真心待她,可是,许宁却莫名其妙的跑来就要打她,没头没脑的污言秽语、横加指责,还敢带上丁萍和陆涵西!
她可以原谅许宁年轻气盛,可以原谅她对自己的冤枉和误解,她也愿意跟她好好解释。
但是,邱可银绝对不能忍,有人当着她的面,骂她的朋友,而陆涵西这三个字,更是她最敏感的那一片逆鳞!
许宁捂着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那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冰冷的邱可银,她这样的一面,是许宁从来不曾见过的。
那一身的凌厉与冰冷,竟让徐宁有种见到了陆涵西的感觉,与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柔弱可欺的一面,简直天差地别!
或许,邱可银对外表现出来的形象,真的是那种软弱可欺型的。
在陆涵西面前,她总是乖巧听话,没有太多的主见,从来不找麻烦,不惹事。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一团和气,从来不跟谁急眼,不跟谁摆脸色,不管是对身边的朋友还是下属,都是那么平易近人,即使被人欺负了,也总是大事化小,不了了之,胆小的让许宁看不起。
可是许宁却不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独自在国外生活了五年,还撑起一家跨国公司的人,怎么会胆小怕事?怎么会软弱无能?!
邱可银只是厌倦了折腾,厌倦了争斗,厌倦了一语不合便气冲脑门,厌倦了尔虞我诈汲汲营营!她只想平静的,简单的过她自己的生活,温柔的对待遇到的每一个人。
没错,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伟大理想,她就只想做陆涵西怀里的小女人,仅此而已!
此时的邱可银,是许宁不曾见过的,她一直都以为邱可银懦弱、没主见、好说话、好拿捏,所以才敢在邱可银面前放肆,在陆涵西那里讨不到好,就来找邱可银撒气,还敢对她动手!
邱可银包容她,是因为拿她当朋友,也是看在陆涵西和杜浩的面子,可那并不代表,她就是许宁想欺负就欺负的,想找她当出气筒,那才是眼瞎!
许宁突然没有了拿邱可银撒气的勇气,常年混迹社会的经历,让她似乎从骨子里,就带着能够识别危险的特殊能力,和欺软怕硬的劣根性。
此时,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其实不是‘霍晴天’的对手,而且,如果她再敢抬起手,对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她的心里,却更加的不服气,“呵,霍晴天,你现在这副盛气凌人的鬼样子,陆总见过吗?”
&bp;&bp;&bp;&bp;“果然,天下的贱人都一样,整天就知道在男人面前装柔弱装大度,虚伪造作扭扭捏捏,背后,不用装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吧!”
“你跟丁萍那个表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邱可银看着在她面前面红耳赤的哭喊着的许宁,没有愤怒,更没有想要和她针锋相对的打算。
因为她觉得,许宁现在已经不是针对她了,完全就是纯粹的发泄而已,本性如此,她也不必浪费时间去跟她争论什么,因为毫无异议。
她只是觉得,许宁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悲,邱可银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自导自演的好像她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迫害了她似得。
至于说丁萍,好吧,她确实不了解她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丁萍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对不起许宁的事?
她对这整个世界,反应都是淡淡的,对任何事都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洒脱,要是不指名道姓的找到她,她就能一直当隐形人,从不插嘴,更不会干涉任何人任何事,她那样的人,会是许宁嘴里的贱人?
她那样的人,会是许宁嘴里的虚伪造作,人前装可怜?
邱可银虽然不了解这三个人的关系,但是,从丁萍和黎越泽结婚请吃饭的现场,她也能猜出个大概了,无非是许宁爱着杜浩,但是杜浩却对丁萍死心塌地。
所以说,丁萍就更无需装了,她要是想跟许宁争杜浩的话,勾勾手指头杜浩都跟她领证去了,那里轮得到黎越泽!
“许宁,我和丁萍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我们的事,不需要经过你的认可,说真的,生活不是童话故事,你也不是所有人的女主角,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忙,真的没空整天想着去迫害谁取悦谁,装模作样的吸引谁。”
“你就像是一个看童话看到走火入魔的小孩子,而我和丁萍,我们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叫生活,什么是自己要走的路!”
“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你以后敢去丁萍或者黎越泽面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打扰丁萍的生活,我不会放过你的!”
丁萍都已经是准妈妈了,哪里有精力跟许宁这颗不定时炸弹周旋,黎越泽那天没有计较丁萍和杜浩的过去,不代表他心里就完全没有疙瘩,他们小两口正是甜蜜的时候,邱可银可不希望许宁跑去撒泼,让黎越泽对丁宁心存芥蒂。
从见到丁萍的第一天起,邱可银就觉得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几个月的相处,更是让她们两个有一种同命相惜的默契。
婚姻、孩子,这些一直都是邱可银最渴望的,可是,她不愿意结婚证上陆涵西的名字旁边,写的是霍晴天三个字,有一天,她一定会证明自己不是霍晴天,她一定要用自己的身份,嫁给陆涵西!
至于孩子,她是完全不介意婚前先生孩子的,毕竟,在她心里,他们俩已经是夫妻了,不过就是少了一个小红本本而已。
&bp;&bp;&bp;&bp;奈何,老天爷不让她如愿,这么久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好不容易丁萍得到了,她当然不允许有人去搞破坏!她真的很想,看丁萍和黎越泽永远的幸福下去。
“哼,”许宁冷笑一声,看着邱可银,觉得她的话很可笑,“现实?童话?生活?霍晴天,你丫脑子有病吧!”
“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出门有专车接送,回家有男朋友心疼,陆涵西保护你就跟保护一块嫩豆腐一样,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你有令所有女人羡慕的男人,有令所有女人嫉妒的身材和脸蛋,你出门带着贴身保镖,在家吃饭、喝水都有佣人伺候!”
“你这样的人,跟我讲现实?讲童话?”
“你知道我十五岁离家出走,一个人流浪在大街上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寒冬腊月天,在外面呆一整夜有多冷多痛苦嘛?你知道你随随便便挥霍掉的一顿午餐,够我生活多久吗?”
“你不知道!所有人包括杜浩哥哥都得围着你转,连陆涵西都对你唯命是从,你享受着所有人的特殊照顾,却对我说,我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主角?霍晴天,那个主角一直都是你啊!”
“我不想和你争什么,我不想成为所有人的主角,我只想要杜浩哥哥!”
许宁吼完,身子有些摇晃的后退了两步,“你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什么苦都没有吃过的人,就别跟人谈什么童话什么现实了,好恶心。”
许宁说完,转身离开了邱可银的办公室,浑身似乎被人抽光了力气,她有一肚子的怒火和怨恨,却无处发泄,她真的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邱可银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看着许宁离开,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慢慢的关上。
是啊,她不懂15岁离家出走的人会有多酸楚,因为她才两岁的时候,就被一心只想挣钱干事业的父母,送去乡下爷爷奶奶家,一年能见到一次父母,都是奢望。
所以,她不会离家出走,她每一天都在想,爸爸妈妈能来接她回家,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像别人家那样,生活在一起。
可是,十岁那年,她等来了父亲跳海自尽的消息,之后,养了她十年的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她还来不及伤心,就被妈妈带进了陆家。
她才十二岁,就知道了虚与委蛇强装懂事,努力扮演好陆涵西的玩具,却还要处处被一个佣人为难,动辄打骂扇耳光。
是啊,她有陆涵西,陆涵西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解救她的天使,她可以在他面前撒娇,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分享给他,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愿意帮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信她。
她真的以为,她这辈子的噩梦,从遇到陆涵西的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
可是,根本就没有啊!她十三岁,她的妈妈去世了,直到那个时候,她们母女之间,连熟悉都还算不上。
她至今都不知道她妈妈最喜欢吃的菜,和最喜欢的花,就像,她的妈妈也从来不了解她。
&bp;&bp;&bp;&bp;她十五岁,就被扔去万里之外的澳大利亚,被陆铭珂监视,被郭华珍威胁,每一天,都是做不完的噩梦。
她没有离家出走过,因为她一直都是被往外推,被往外丢的那一个啊!
她不知道寒冬腊月在屋子外面呆一整夜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即使是夏天,澳大利亚的河水也很凉,她知道当刀子穿过血肉,子弹穿过胸膛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那才叫遍体生寒,那才叫吃苦,带着血腥味的苦。
邱可银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就扯着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的,那些她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敢触碰的记忆,就像是喷泉一样,一股一股的涌了出来。
她不想和任何人比惨,她只是,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有多珍惜每一天每一刻的时间,她有多渴望,就这么平平静静好好的活着。
邱可银沉浸在那些糟糕的回忆里,无法自拔,每回忆一件,就好像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经历了一遍,那些她以为早就忘掉了的,突然想起来,还是让她止不住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邱可银被一阵敲门声唤回理智,她慌乱的擦了擦脸,理了理头发,才敢开口。
“请进!”
邱可银的助理袁青荷,推门进来,拿着一摞国际名模和巨星们的资料走了进来。
“总监,关于我们·代言人的问题,上面说想先听听您的意见,毕竟您是最了解我们·的风格和精髓,所以,希望您能先提名您满意的人选,然后,相关部门的同事会去负责后续接洽的。”
“代言人?·现在请代言人,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现在是发展的很好,但也只是刚刚起步,现在请代言人,真正的大明星,谁愿意理这种还没多少名气的牌子呢?
若是随便找一个小明星,拉低了·的档次不说,对·以后的发展也是相当不利的,基调一旦被定下,以后再去找那些国际巨星代言,也不一定能挽回了,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三流小明星代言的东西,那怎么可以!
“这个是陆总的意思,而且,怎么邀请那些明星来代言我们的品牌,这不是我们部门要操心的是啊,您应该相信陆总裁对,您挑出来的人,就算是碧昂斯,陆总也会不惜代价帮您请到的!”
邱可银被袁青荷那一脸,‘您别谦虚了,大家都懂’的表情逗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可不夸张,我们陆总能干着呢,而且,我们·本来就是立于vr之上的高端定制品牌,虽然·刚成立不就,但是,vr却是已经快六年了,三年前就已经走向国际了。”
“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会被那些大明星看不起啦!”
邱可银看着激情四射,对公司充满信心的袁青荷,那些消极的情绪终于是一扫而光,她还有正经事要过,哪有空悲春伤秋,缅怀过往啊。
&bp;&bp;&bp;&bp;她对这袁青荷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我们设计部就努力做好设计,其他的,就交给该负责的同事和陆总,各司其职!”
“嗯,您放心,设计部的兄弟姐妹们,现在都干劲儿十足呢!”
“那你们有没有讨论过,你们认为最适合的代言人是谁?”
袁青荷一听邱可银的问题,就来劲了,积极道,“有的,我们觉得合适的有三个,一个是国内的当红天后秦梓玲,当时在时装周,也是她第一个支持我们,给了我们第一个订单不是吗?”
邱可银从那一摞的明星资料里,找出秦梓玲,看了她之前拍过的平面,确实,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绝对是一流的。
“还有呢?”
“另一个是英国的明星,菲欧娜小姐,她可是刚刚捧回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小金人啊!人气旺着呢!我们·既然有走向国际的野心,就要打好基础才行,如果能够请到菲欧娜小姐,一下子就能把我们的·带进世界各国人民的视野。”
想的确实很美好,但是,人家那么大牌的一个国际巨星,为什么要来为一个还没走出国门的新品牌代言呢?
“最后一个呢?”
“最后一个……就是卢希悦。”
这个提议,真的是太出乎邱可银的预料了,她停下翻动资料的手,看着袁青荷问,“为什么是卢希悦?”
据她所知,卢希悦确实做过模特,但大多是走过场的,几乎没拍过平面。
而且,现在的卢希悦,形象可真不算太好,知名度是大大的有,却几乎全都是骂出来的,三天两头因为各种奇葩事件上热搜,私生活更是被传的混乱不堪,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谁了,被人这么抹黑。
“因……因为……”袁青荷支支吾吾的眼珠子乱飘,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邱可银好笑的道,“你们不会因为她是我和陆总的朋友,就把她的名字报上来打算讨好我吧?”
袁青荷不好意思的笑笑,显然,邱可银猜对了。
“真是,不好好画设计图,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不起啊总监……”袁青荷也是郁闷的不行,她都说不提卢希悦了,她们偏要她提,这拍马屁也拍的太勉强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阿悦的形象气质真的挺好的,只是她现在还是新人,让她代言·,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也许,下一次我们打算换代言人的时候,可以好好考虑她。”
“是吧,其实我也觉得卢小姐不错的,要是形象更正派,更积极向上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邱可银看着一脸替卢希悦惋惜的袁青荷,“你就别操她的心了,没事少看点八卦,都是胡诌的,阿悦就是情商低脾气太直,才会总得罪人,总被人抓到把柄黑她,根本就没那么多事儿。”
“总监您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只要她能给自己洗白,下次换代言人,说不定真的可以选她呢!”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这些明星的资料先放在我这里,我看完之后会给你答复的。”
&bp;&bp;&bp;&bp;“好的,那总监您先忙,我出去了!”
邱可银仔细的看着袁青荷留下的那些明星资料,在翻到菲欧娜那一张的时候,发现这人竟然就是当初在英国的大街上,她追了好远的哪一位!
当时,邱可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想问她香水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买的,她却把邱可银当成是有跟踪癖的疯狂粉丝,不愿意搭理她。
后来搞清楚,邱可银真的不认识她,只是想问香水之后,她又反过来拉着邱可银聊天,给她签名合影,并一路带着她去哈罗斯百货,买到了那瓶邱可银找了三年的香水。
后来,邱可银在安德烈家族企业的那段时间,她们也有过接触,关系还算不错吧,不知道,跟她讲讲私情套套近乎,能不能给·个机会呢?
六点下班之后,邱可银拿着自己工作用的小笔电,带着自己筛选过后的明星资料,去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胡嘉怡正在跟陆涵西说着什么,听到敲门声,赶紧跑过来开门。
“夫人,您来了!”
“嘉怡,你也在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您什么时候来都不会打扰的!”胡嘉怡说着还对着邱可银眨眨眼,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
“小丫头还敢调笑我了。”邱可银拿着手里的资料,轻轻拍了一下胡嘉怡脑门,然后往里走。
胡嘉怡很想说,我比您大三岁啊!但是想想身后的那位,还是算了吧,跟总裁夫人去争那个辈份,她又不是嫌日子太安逸了。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诧异道,“已经下班了吗?”
邱可银轻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可没有偷懒哦陆总,这不是带着没完成的工作,来您这里加加班,瞻仰一下您认真工作的风采了吗!”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调笑他的邱可银,宠溺的笑笑,明知道她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开他玩笑,却还是认真的应着,“稍微等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不用啊,你就像平时那样工作就好啦,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才来你这里的,我们一起加班!”
陆涵西点点头,看到邱可银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看着什么,才继续低头工作。
走回到陆涵西身边的胡嘉怡,这个时候才插得上嘴,感慨了一句,“陆总和夫人的感情真是好的羡慕死人了!”
“噗,”邱可银忍不住笑出声,显然,胡嘉怡的话,让她心情不错,“你羡慕什么?你年华正好如花似玉,追你的男人,都从这里排到大西郊了吧?”
“夫人,您可别开我玩笑了,我可是事业型女生!才不要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那些臭男人身上!”
胡嘉怡话落,顿时觉得哪里不太对,然后她又补了一句,“除非他有陆总十分之一的优秀,那我就考虑考虑!”
这次,好像更奇怪了……胡嘉怡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乱说什么啊,她对陆总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绝对没有啊!
&bp;&bp;&bp;&bp;看到邱可银向她投来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陆涵西道,“陆总,刚才的方案我先拿出去,改完了再给您送进来。”
“不用,就在这边做吧,细节方面我还需要再看看,不用来回折腾了。”
“是!”
胡嘉怡硬着头皮坐在一边,处理自己手边的工作,明明是一百多平的大办公室,此刻她却觉得实在太小了,害得她都躲不远!
其实,她真的是多虑了,邱可银看她一眼,不过是觉得,她那种感觉自己说错话而特别纠结的神情,有些搞笑而已,绝对没有多想,她对自己和自己的男人,可都是很有信心的!
一个多小时后,陆涵西和胡嘉怡总算是忙完了自己事情,邱可银在胡嘉怡收拾桌上散乱的材料的时候,跑到陆涵西身边突然问,“哥哥,小生哥今年多大了?”
陆涵西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道,“大概29了吧。”
“那他有女朋友了吗?”
陆涵西又想了想,很确定的道,“没有。”
“那你觉得袁青荷怎么样?就是我那个助理啊,人长得好看,工作认真性格也好,我觉得,她跟小生哥还蛮般配的!”
陆涵西抬手敲了一下邱可银脑门,“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生哥的事不是乱七八糟的事吧!人家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身为老板,难道不应该为他的终身大事考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庆功宴的时候,你不是还想撮合他跟萍姐呢嘛。”
“只不过,便宜黎越泽那个二百五了!”
“那是他自己……”
“哗啦”一声,胡嘉怡手里刚收拾好的资料一下子掉到地上,散开一地。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整理好了!”胡嘉怡蹲在地上,低下头慌乱的见着散落一地的纸张,让人看不清脸。
胡嘉怡在陆涵西身边都快一年了,除了刚来的那几天,从来都没这么慌里慌张手忙脚乱过。
陆涵西看了胡嘉怡一眼,便拉起邱可银的手,“走了,回家。”
“可是,你工作都做完了吗?”
“回家做。”
“哦,那嘉怡,我们先走了,你也赶紧下班啊,路上注意安全。”
胡嘉怡依旧低着头,用掉下来的刘海遮住脸,应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走进电梯之后,突然开口,“胡小生的事,你不用操心的。”
“为什么?男大当婚不是吗?”
“我也挺大了!”
……邱可银成功闭嘴。
回家的路上,陆涵西突然开口问前面正开车的胡小生,“小生你今年多大?”
“29岁了。”
“有女朋友吗?”
胡小生嘴角抽了抽,“我又没空约会谈恋爱什么的,怎么会有女朋友?”
陆涵西很淡定的问,“你的意思,你没女朋友怪我咯?”
胡小生赶紧强调,“没有,怎么会怪少爷呢,是我不想谈而已,嘿嘿,不想谈!”
“如果要你明天就拉一个人去领证,你找谁?”
“啊?”
胡小生发出那声惊讶的疑问的同时,邱可银明显的感觉到,车子猛地往右边一拐,好在及时回归了正轨,肯定是因为胡小生太过惊讶,导致手滑了。
&bp;&bp;&bp;&bp;陆涵西倒是淡定无比,不等胡小生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就继续道,“可可的助理挺好的,人长得好看,工作认真性格也不错,我觉得跟你很般配,刚好被家里催婚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如……”
陆涵西话还没说完,胡小生赶紧道,“胡嘉怡,我选胡嘉怡,我不认识夫人的助理!”
话落,胡小生额头上爬满了一脑门的黑线,少爷今天中了什么邪?他都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了,他从来也没过问过一句他的私人问题,今天一张嘴就让他去领证?拜托,这玩笑能随便开吗?
邱可银听了胡小生的答案,一脸的讶异,而陆涵西却依旧是一张淡定脸,只轻轻的,‘哦’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
明显,他早就知道胡小生会说出谁的名字了。
“那什么,少爷,您是开玩笑的吧?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毕竟我认识的单身妹纸也有限,这么短时间也就想到她了,你可别跟她说啊,我自己什么样我知道,我们俩不合适。”
“那儿不合适?”这话是邱可银问的。
“夫人,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就一个没文化的糙汉,高中毕业就出来了,哪里高攀的上人家。”
“所以,小生哥,你早就已经了解了嘉怡的所有情况,然后默默做过比较,想过你们俩在一起的可能性了是吗?”
……胡小生觉得,要是斗嘴的话,后面那两个他一个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他们俩同时在场的情况,所以,他选择闭嘴!
第二天上午,正在办公室看设计图的邱可银突然接到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请问您是许宁小姐的朋友吗?”
是许宁的朋友吗?这个问题若是在昨天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但是现在,可真的有点难回答了。
所以,她干脆略过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被人发现在家割脉自杀,现在在我们医院抢救,我们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发现手机里跟你的通话记录是最多的,所以……”
邱可银没有听到电话那边的医生解释为什么会给她电话,她只听到第一句,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全乱了。
“你说许宁割脉自杀?”
“是的,您现在能不能过来办一下手续,还有相关费用……”
“好的,我马上到,请你们一定要先救人,所有的费用我都会承担的!”
“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请您尽快赶到。”
那边挂掉电话,邱可银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许宁会自杀?开什么玩笑啊,昨天那个嚣张的冲进她办公室就要打人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邱可银连电脑都来不及关,匆忙拨通了胡小生的电话,一边讲电话一边往电梯口跑去。
“小生哥,你在公司附近吗?我想去一趟中心医院,你能送我过去吗?”
胡小生听到邱可银急切的语气,和她说出的地点,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怎么了?夫人您不舒服吗?”
&bp;&bp;&bp;&bp;“不是,是有朋友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那好,我五分钟到地下停车场。”
还不到五分钟,胡小生就出现了,两个人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奈何,H市的交通,并不会因为谁有急事就顺畅一点,它还是一如既往的拥堵。
胡小生透过后视镜,看着邱可银焦急的脸,忍不住问,“夫人,是谁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是我之前的司机许宁,医院来电话说她今天早上割腕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邱可银话落,胡小生直接连别几辆车,把车停到了马路边的临时停车道上。
“夫人,您是要去看许宁?”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只是许宁在这H市朋友可多了去了,轮不到我们去看吧?”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也是一起相处了一个多月,而且,她跟杜浩哥关系匪浅不是吗?如果她出事了,那杜浩……”
“那杜浩真的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你说什么?”这一刻,邱可银真的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明明感觉到,许宁很爱杜浩,而且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怎么会……
“夫人,其实您一点也不了解许宁吧,您也别怪我多嘴,如果您听完我的话,还是坚持去医院看她的话,那我就没话说了。”
邱可银点点头,她确实算不上了解许宁,“你说。”
胡小生深吸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会,才开口道,“许宁初中毕业后就没上学了,离家出走,学人做小太妹,专门欺负比她小的小学生什么的,有一天晚上,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小巷子里,差点被人侮辱。”
“但是她死都不愿意屈服,跟那几个小混混打得很厉害,刚好被路过的杜浩遇到了,您也知道,杜浩以前是跟着东方少爷混的,他很欣赏许宁的脾气,就出手救了她。”
“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她都跟着杜浩,撵不走,打不走,逼的狠了,她就玩儿自杀,一年四季换着花样的自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来的。”
“杜浩跟丁萍本来是一对,她看出来杜浩爱丁萍,就跟着丁萍去学跆拳道,整天跟着她,尤其是杜浩和丁萍约会的时候,就假装自己年纪小不懂事,非要插在那两个人中间。”
“后来,丁萍和杜浩也不知道怎么闹矛盾了,杜浩骂了许宁,让她滚,然后,许宁就开着车出去,要撞死丁萍。”
“那时候,杜浩身边有个好兄弟,大家都喊他胡子,也是当初跟着东方少爷的,东方少爷做了警察,胡子没处可去,杜浩就让他跟着自己。”
“杜浩跟胡子特别铁,所以,他把自己最爱的人交给胡子保护,许宁开车撞丁萍那天,胡子就在丁萍身边,他推开了丁萍,自己死在了许宁的车轮底下,连送去医院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年,许宁才15岁未成年,她开的车是丁萍的车,如果报警,丁萍的责任比许宁大得多,所以,胡子就那么死了,杜浩最好的兄弟,为了他的女人死了,他却只能就那么不了了之。”
&bp;&bp;&bp;&bp;“杜浩不愿意再留许宁,让她走,她就去一个人跑到大马路中间,等着被车撞,说把命还给胡子,然后,被丁萍拉回来了。”
“那个时候,许宁的举动真的吓住了所有人,大家都相信了她,相信她是无辜的。相信她只是不会开车,不是故意要撞人的。”
“后来,她给杜浩灌药,把他放到小姐的床上,拉着丁萍去酒店捉奸。”
“又把丁萍关在一群喝醉了的醉汉中间,带着杜浩去抓现场,因为她,杜浩和丁萍原本好好的一对,分分合合矛盾不断。”
“再后来,丁萍怀孕了,他们俩冰释前嫌,打算好好过日子,准备去领证的前一天,丁萍却流产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流产的,她也从来不提。”
“可是许宁却对杜浩说,丁萍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所以狠心弄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杜浩听了这样的话,简直被气疯了,他去质问丁萍,却被一脸绝望的丁萍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杜浩看到丁萍的眼泪,他才明白,失去孩子,丁萍有多痛苦!直到那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一直以来,他都像个傻子一样,被许宁耍的团团转。”
“他去找了许宁,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但是,许宁却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一直哭,一直哭,说是丁萍冤枉她,说她从来没有害过丁萍。”
“杜浩是铁了心,不会再理许宁了,许宁说,她要最后敬杜浩一杯酒,就当感谢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就当他们之间的缘分,一干而尽,杜浩喝了,他们的孽缘却没有干净,因为那酒里有药,大剂量的春药。”
“丁萍赶到的时候,杜浩整个人早就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头被药性控制的野兽,许宁自食恶果,被做的很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像是被杜浩往死了强歼她一样。”
“那次之后,杜浩和丁萍彻底完了。”
……
邱可银听着胡小生嘴里的一字一句,七月天,却觉得浑身冒凉气。
她从来没有听过胡小生一次说这么多话,也从来没有见过,胡小生会这么直接的讨厌一个人。
那个总是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总是好为她打抱不平,总是在她面前亲切的叫着杜浩哥哥和丁萍师姐的人,真的会这么恐怖吗?
胡小生叹了一口气,“夫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所有你能想到的,你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龌龊手段,许宁都对杜浩和丁萍用尽了!如果不是她,杜浩早就跟丁萍结婚,孩子都该上幼儿园了!”
“自杀,对她来说就跟喝凉水一样随意,跳楼,跳河,割脉,上吊,寒冬腊月,光着脚站在丁萍楼底下一整夜!论作死,真的很难给她找到对手!”
原来,许宁那个人不仅内心戏丰富,就连生活,也被她自己搞的跟拍连续剧似得,还是极度狗血的那种。
想到她当初拉着自己去酒店找陆涵西,想到她说没有不偷腥的猫,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事实却是她给杜浩灌了药之后,给他找小姐?
&bp;&bp;&bp;&bp;邱可银深吸了几口气,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事,然后对胡小生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让她死在医院。”
胡小生显然不愿意去帮许宁,也不太赞成邱可银的做法,“夫人,您真的要去看她吗?”
“怎么,你以为我是去扮演圣母的吗?如果我是丁萍,我一开始就不会退让,不会离开杜浩,我甚至可能亲手掐死许宁,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任由许宁死在医院不管。”
“杜浩不欠她,不应该一辈子活在有一个女孩因为他而自杀的阴影里,许宁已经毁了杜浩的爱情,没资格连杜浩的人生也毁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宁死来死去的死不了的原因吧,不管是丁萍还是杜浩,他们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他们比不了许宁的狠毒,对自己都能下的去手,他们无法接受,有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因为他们的关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们的爱情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不把许宁的问题解决好,如果许宁还是现在这么疯狂的粘着杜浩,就算杜浩再遇到一百个丁萍,也不会有好下场!
胡小生明白了邱可银的意思,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许宁要不要死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她真的没资格说,她是为了杜浩自杀的!
“是夫人,我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邱可银和胡小生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宁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呼吸平稳有序,显然是已经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邱可银看着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孩,胡小生的话,又回荡在她的耳边。
她一直以为,许宁只是一个有些活泼有些任性,有些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孩子,可是,人果然是不可貌相!
才十五岁,就敢开车撞人,十六岁,就敢害的孕妇流产,更是把自杀做成家常便饭!
这一刻,邱可银看到许宁,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林瑾和郭艺婷,一个放弃自我,学着陆涵西喜欢的样子,一个丧心病狂,想找人毁掉她,结果却被陆涵西打伤。
她们几个真的好像,但是,许宁却比郭艺婷幸运得多,因为杜浩没有陆涵西的果决和冷血,因为杜浩真的曾经在意许宁,或许是把她当成小妹妹,或许是单纯的欣赏,他真的在意过。
所以,许宁才可以利用杜浩对她的那一点在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他。
许宁醒来后,看到身边的邱可银,没有任何反应,就转过眼珠子,盯着天花板。
邱可银现在,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冷漠了,“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杜浩,你是不是很失望?”
许宁一声不吭,邱可银也不在意。
“如果我没猜错,你以前自杀的时候,救你的也不是杜浩,而是丁萍吧?”
“所以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自杀呢?难道,就因为杜浩要扣你的驾照吗?”
许宁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看着邱可银,“霍晴天,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笑话,为了落井下石,那你可以滚了!”
&bp;&bp;&bp;&bp;邱可银没有因为许宁的怒吼,有任何的而情绪欺负,“我不是来看笑话的,因为你做的事,一点也不好笑!我来,是因为不想让你继续折磨杜浩。”
她不是来落井下石,她只是想让许宁看清楚现实而已!
“许宁,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珍惜,也是你的自由,但是请不要连累别人好吗?杜浩不欠你的,他不应该活在你因为他而自杀的阴影里。”
许宁听到邱可银提到杜浩的名字,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如果不是她现在太过虚弱躺在床上不能动,估计她就要翻身下床跟邱可银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欠我,你知道我为了他失去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吗?”
“因为他,我跟爸妈闹翻,即使被打得半死,我也连夜逃出来去找他,我一个人在车站身无分文,借路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却说,丁萍就快下班了,他要给丁萍做饭,不能来接我!”
“我去他公司楼下找他,等了他一天,他都说没空下来,后来终于下来了,就跟我说‘你快回去吧,我得去接丁萍下班了!’”
“他为了求丁萍跟他和好,在丁萍的门外站了一夜,我光着脚在楼下陪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和丁萍手牵手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丁萍说什么他都信,我的解释,他一句都不听,就知道让我滚,让我不要去招惹丁萍!”
“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我的初吻我的初恋,甚至我的身子!可是他给了我什么?他只会因为丁萍骂我怪我,撵我走!你凭什么说他不欠我!”
邱可银看着表情疯狂的许宁,她知道现在不应该刺激她,但是,她还是很想告诉她,杜浩不欠她,丁萍也不欠她,一直都是她自己,在折磨他们三个人!
“我知道我这些话你会受不了,但我依旧不觉得杜浩欠了你,相反,他是个好男人,他心里只有丁萍,所以不愿意与一心想要破坏他们的你过多接触,这又有什么错?”
“许宁,如过杜浩爱你,哪怕曾经有一瞬间爱过你,那么,你说的都对,但是他没有,在遇见你之前他就爱的是丁萍。”
“你爱杜浩,爱的一厢情愿,爱的自私残忍,你的初吻,你的身子,真的是杜浩主动拿走的吗?真的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被他拿走的吗?”
“你设计他,给他下药,还要丁萍亲眼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你还觉得是杜浩欠了你吗?”
邱可银的话,让许宁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她看着天花板笑了,“你知道的,还真多。”
这就是承认了,她所知道的都是事实对吗?可是,此时的许宁,却没有半分悔改和愧疚,没有半分做错了事的窘迫,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在说,没错,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邱可银看着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许宁,真的深感无力。
“虽然你用尽手段,甚至连丁萍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虽然你成功的让他们支离破碎,可你什么也没有改变,杜浩依旧爱的是丁萍。你自导自演自杀自虐又有什么用?”
&bp;&bp;&bp;&bp;邱可银的话,似乎触碰到了许宁敏感的神经,她刚刚安静下去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孩子?丁萍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连自己的肚子都保护不了,她有什么资格给杜浩生孩子!”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语气,无一不在表明,她觉得丁萍的孩子死的对,死的活该!
“那么胡子的死也不关你的事是吗?是他连自己的腿都管不住,非要往你车轮底下钻吗?”
许宁双眼圆瞪,看着邱可银,似乎不敢相信她会知道那些事,而她的表情,也终于不再是刚才的理直气壮,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毕竟,她撞死胡子的时候,也才十五岁,那件事,到底是给她留下阴影了吧。
“霍晴天,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吗?几百年前的破事儿,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吗!”
“我不想跟你算旧账,我只是想请你收手,放过杜浩也放过你自己……”
“我怎么收手?如果我收手了,我为了他付出的岁月就能回来吗?还是说,我收手了他就可以爱我?”
“你……”邱可银看到,许宁已经把她手臂上的点滴针头都弄掉了,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鲜血,她终于是闭了嘴。
如果许宁能够被劝通,那她应该早就不再这么折磨自己折磨杜浩了,哪里轮得到邱可银来劝她。
“即使你不收手,杜浩也不会爱上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在爱他,而是在折磨他,许宁,爱一个人不是那样的!”
“霍晴天,只因为你命好,找到了一个爱你宠你的人,不代表,你就有资格教我怎么去爱。”
“是,你说得对,我没资格教你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邱可银离开病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发现许宁对杜浩的爱,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胡小生办完了手续,就一直守在病房外,毕竟,许宁这个疯子他还是有了解的,绝对不能放心让邱可银和她独处。
许宁和邱可银的对话,他当然也全部听到了,听到许宁一件件数着她为了杜浩付出多少,而杜浩对她有多冷淡,多无情,胡小生简直想冲进去给她几巴掌。
到底许宁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自己死乞白赖做小三不成功,还怨人家杜浩不回应她的一厢情愿?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吧,杜浩知道许宁在医院吗?以前许宁自杀的时候,杜浩是什么反应?”
“他?跟今天一样,没反应,大多都是被邻居和丁萍送来医院的。”
还真让邱可银猜对了。
她现在完全可以理解,杜浩对丁萍的爱有多深刻,多真诚,可两个人还是走到了今天。
她终于明白,黎越泽和丁萍请客那天,杜浩跪在丁萍脚边,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他知道丁萍怀了黎越泽的孩子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本来,会有一个孩子拉着他们的手,叫着他们爸爸、妈妈……
过了一会,胡小生又说,“杜浩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许宁自杀了,他今天的机票,要去澳洲了。”
“去澳洲?做什么?”
&bp;&bp;&bp;&bp;“冷静冷静,或者逃避现实,谁知道呢,丁萍嫁给黎少爷,对他打击挺大的。”
邱可银轻叹一口气,她真的觉得,杜浩挺可怜的。
快到公司的时候,邱可银的电话响了,依旧是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
“您好,是霍小姐吧,许宁劫持了一个孕妇,在医院天台,我……我们实在没办法,您能不能联系上一个叫杜浩的人?”
“你说什么?她身子都虚弱成那样了……”
“这个,我也很难说清,总之,她要见杜浩,请您帮帮忙!”
“好,你们先稳住她,我马上回去!”
邱可银挂了电话,对胡小生道,“掉头,去医院!”
“怎么了?”
“许宁……劫持了一个孕妇上医院天台,要见杜浩!”
胡小生咬牙切齿的来了句国骂,“这疯女人就没完了!杜浩现在恨不得掐死她,怎么会回去见她,别说割腕跳楼,她就是直播把自己大卸八块,杜浩也不会回来的!”
“可是……她劫持了一个孕妇啊!”
“孕妇……她就是劫持了国家领导人也没用,杜浩这辈子就特么做了一件善事,就是手贱救了许宁这个人渣,他还会管别人死活吗?这个世界上,除了丁萍,其他女人死光了,杜浩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邱可银听了胡小生的话,突然一阵心惊肉跳,一瞬间的恐惧略过心头,快的她都抓不住,“你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夫人,我没有冒犯女人的意思。”
“不是我是说你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劫持了国家领……”
“不是这一句!”
“全天下女人死光了,杜浩也……”
“不是这一句!”
“哪一句啊?”胡小生,看着红灯,郁闷的停下车,真是越着急破事儿越多,哪来那么多红灯。“哦,这世界上,除了丁萍,天塌下来杜浩也不会回头的!”
邱可银拿出手机,因为太过紧张,手都在颤抖,屏幕锁解了好几遍,她打了丁萍的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
然后,她拨打了医院刚才打来的那个号码。
“你们说许宁劫持了一个孕妇,那孕妇叫什么名字?”
“霍小姐,杜浩先生到底什么时候会来?许小姐再不放人,我们医院……”
“我问你那个孕妇叫什么名字!”
邱可银突然失控的怒吼一声,把旁边的胡小生吓了一大跳,认识邱可银这么多年,他真的一次也没见过她这么的愤怒,这么的慌张和害怕。
“我……我听到许宁叫她丁萍。”
邱可银挂上电话,浑身冰凉,许宁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毁了丁萍一次不够,竟然还要伤害她第二次!丁萍和杜浩,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如果丁萍或者丁萍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什么事,丁萍会疯的吧!黎越泽该怎么办,杜浩又该如何自处!
丁萍都已经嫁人了,杜浩也要出国了,许宁却还是沉浸在过去,死守在自己的画的牢笼里无法自拔。
“小生哥,你有杜浩的电话,对吧!”
&bp;&bp;&bp;&bp;胡小生看着邱可银,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他都觉得,如果他摇头说自己没有杜浩的联系方式,邱可银估计就要跳车去机场找杜浩了!
在机场的杜浩,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扔掉手机,毕竟,这部手机到澳洲也用不掉了,可是,这部手机他用了好多年,里面有他和丁萍的全部回忆,他一边告诉自己应该忘记丁萍和过去一刀两断,一边却又拼命的想要抓住这最后一点点安慰。
他打开短信,编辑了一遍又一遍,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想要给丁萍发最后一条短信告别,却又不想让自己走的这么没有尊严,不想再去打扰丁萍的平静。
他就这么纠结着,在机场坐了两个多小时,眼看着,登机时间马上就到了,他终于一咬牙,决定扣除电话卡,留下手机,可是,他刚打开手机后盖,却进来一通电话。
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是看到是胡小生的号码,还是按了接听。可是,电话接通后,那边却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杜浩,我是邱可银!你现在马上去市中心医院,立刻!”
邱可银?她不是六年前就死了吗?
这一刻,杜浩真的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你是谁?”
邱可银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个重要吗?许宁在医院劫持了丁萍,杜浩,如果今天丁萍出了什么事……喂?杜浩!”
邱可银看着手机屏幕上电话挂断的画面,才想起来刚才情急之下说错名字了,也不知道杜浩是把她当骗子挂了电话,还是……
呵,肯定是后者吧,邱可银相信,杜浩现在一定已经飞奔在去往中心医院的路上了。
每个人的心上,都会有一个按钮,支配着你的躯体,和所有的神经,一旦那个按钮上被贴上某人的名字,那么,他就会一辈子被那个名字奴役了,就像受了诅咒一样的,心甘情愿的被奴役。
不管告诉自己几千几万遍不要去理会,不管那个名字给他带来怎样的伤和痛,只要听到那个名字,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那个按钮一样,你就不在属于你自己了。
“小生哥,能再快一点吗?”
“夫人,你看后面。”
“什么?”
胡小生无奈到,“我在限速70迈的公路上,开到了100,我敢打赌后面的警车都是追我们的。”
邱可银眉头都没皱一下,“你再不快一点就要被警车追上了!”
“是!”
车里安静了一会,胡小生突然出声问,“夫人,你说,我们要不要通知黎少爷一声?”
不提黎越泽还好,听到黎越泽的名字,邱可银觉得自己脑子都快气炸了,身为丁萍的老公,怎么能让丁萍一个孕妇自己到处走?有没有点责任心!
更何况,他那二百五的性格去了能干吗?真怕他一露面,又提醒了许宁,丁萍现在过的很幸福,让她更受刺激。
胡小生看着邱可银怒火滔天的表情,咽了口口水,乖乖闭了嘴,他也觉得黎越泽这次离谱了点,丁萍被许宁劫持的时候,他在哪?
&bp;&bp;&bp;&bp;赶到医院后,邱可银推开门直奔电梯,胡小生却一脸菜色的等警察,虽然他也很想上去看看情况,但他毕竟不是杜浩,上去也没什么用,还是留下来等警察吧。
三十多层的电梯,走走停停用了快三分钟才上到顶楼,对此刻的邱可银来说,就像是等了半个小时。
等她上到天台,这里已经围满了医生、护士、警察还有谈判专家。
一直关注着通往天台的唯一入口的许宁,是第一个看到邱可银出现的,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不是抵在丁萍的脖子上,而是她的肚子上!
怪不得,丁萍竟然会被她劫持完全不敢反抗,她可真是会抓别人的弱点!
丁萍的孩子已经被许宁害过一次,心里定是有阴影的,此时,又被许宁用刀抵着她的肚子,如果孩子再有个好歹……
邱可银简直不敢往下想!
“许宁,你别冲动,我刚才离开你的病房,就已经给杜浩打电话了,他听说你受伤住院了,很着急,说了马上就会过来!”
许宁听了邱可银的话,突然凄楚的笑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带着丁萍站在护栏边缘,摇摇欲坠,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呵呵,霍晴天,谢谢你编出这么好听的谎话来哄我,就算你给杜浩打电话了,他也不会来,我死不死,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说的没错,我为了他自杀一万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他从来不救我,不来看我,一次都没有!哈……哈哈哈……”
邱可银咬了咬唇,完全无法理解许宁的脑回路,既然她知道,就算自己自杀,杜浩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那她为什么还要玩儿这么一出?
难道,就是为了引丁萍出来?
丁萍怎么会知道她自杀了?不知道她什么性格吗?自己还怀着孕,为什么要靠近这样的危险人物!
“许宁,我没骗你,杜浩真的在赶过来!”
“我信,我手上有丁萍,他一定会来,你放心,在他来之前我不会动的,我要他亲眼看着,我和丁萍一起跳下去,我要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开有我的记忆!”
“你说什么?”
邱可银此时的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打电话给她的人根本就没说清楚,她想当然的以为,许宁见到杜浩,就会放了丁萍,可事实,却是她要当着杜浩的面,拉着丁萍一起跳下去?
那不就是说,杜浩来的越快,丁萍就越危险?
丁萍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邱可银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丁萍,那样的慌乱无措,那样的害怕,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着,恐惧着,只有双手,本能的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邱可银低语一声,握紧的双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旁边一个小护士,声音颤抖着小声道,“那个孕妇,是来做产检的,结果,在卫生间撞到许宁了。”
邱可银眉头一锁,看着说话的小护士问,“她不是专程来看许宁的?”
小护士被这样的邱可银吓了一大跳,“不……不是啊,她们认识吗?”
“真是……活见鬼!”
&bp;&bp;&bp;&bp;邱可银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她还真以为丁萍是自己送上来给许宁挟持的,原来,不是她善良到作死的地步,而是运气实在太差了。
话说,这医院里妇产科和住院部病房离得那么近吗?
警方带来的谈判专家还在努力着,试图用人生、理想、未来、和感同身受来让许宁相信生活是复杂的,未来是美好的,每一天都是充满希望的。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许宁的固执,也不了解她的丰功伟绩,如果有那么一丁点了解,就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许宁,真的是铁了心要给杜浩一个终生难忘!
杜浩来的,比邱可银想象中快得多,只不过,被他抢了方向盘的那位出租车司机,现在正跟胡小生一样,面对着一大群的警察,欲哭无泪。
“许宁,你又想干什么?”杜浩红着眼睛,满身疲惫。
他真的是被许宁折腾的太累了,邱可银清楚的看到杜浩那一脸的生无可恋,此刻,他是真的恨不得带着许宁一起死。
“杜浩哥哥,你来啦!”
“你可真让人伤心呢,我为了你,什么狠毒的招,都在自己身上试遍了,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说丁萍有事,你马上就来了,你还真是偏心呢!”
“我没有偏心,我的心,一直都在丁萍那里,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在她那里!”
许宁因为杜浩的话,而浑身颤抖,丁萍却依旧是一脸的迷茫和恐惧,好像被吓傻了一样,只知道护着自己的肚子。
“许宁,放开丁萍,我过去,你要做什么都行,把你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都在我身上用一遍,拉着我一起跳下去,我都陪着你!”
杜浩不顾警察的劝阻,一步一步走向许宁,可是,许宁却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停下来,不要再往前走了!”
杜浩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丁萍,观察着她的状况,完全没有理会许宁的警告,“我说让你停下来!”
许宁大吼一声,手里的刀划开丁萍的手腕,鲜血从丁萍手腕的伤口溅出来,染满了她的衣裤,而她却像是没有感觉,除了护着肚子的手又紧了紧,再没有其他反应。
杜浩猛地停下脚步,眼泪从通红的双眼里,汹涌而出,到最后,他还是让丁萍受伤了。
“我不过去了,我不去,你别激动!”
“好,我不激动,现在,你跪下,跪下说你错了,你不应该这么对我,不应该这么无视我,这么折磨我,这么糟蹋我对你的爱!”
邱可银看到杜浩弯曲的双腿,出声制止,“杜浩,不要!”
但是,她的话,杜浩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跪在地上,按照许宁所说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着,“是,我错了!我杜浩,对不起你许宁,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不应该无视你,不应该折磨你,不应该糟蹋你对我的爱,你要怎么样报复我都可以,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抗,许宁,你下来,你有恨有怨,冲我来!”
许宁看着杜浩,冷笑一声,又是一刀划在丁萍的手臂上,丁萍温热的鲜血,溅到许宁苍白的脸上,和她那一脸凄厉的笑容一起,显得那么可怖。
&bp;&bp;&bp;&bp;邱可银算是看明白了,如果杜浩今天不来,也许丁萍根本不会有事,也许许宁会觉得,原来丁萍在杜浩眼里,也不过如此,以后,她至少心里会平衡一点。
可是,她自杀,杜浩毫无反应,她劫持丁萍,杜浩马上就出现。
她为了杜浩一次次自残自虐,杜浩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划了丁萍一刀,杜浩就心疼到掉眼泪,心疼到跪在她面前,毫无尊严的忏悔认错!
这一次,许宁是真的不会放过丁萍了!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三个人身上的时候,邱可银从人群后面,悄悄绕到一边,丁萍怀着孕,她不可以这么被放血,邱可银现在惟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先把那两个人从护栏边缘拉回来!
她绕到丁萍的那一边,沿着护栏慢慢向着两人靠近,许宁看着跪在地上的杜浩,恨不得在丁萍的身上划一千刀一万刀,让杜浩和丁萍,也陪着她一起痛苦一起受折磨。
她还想对杜浩说什么的时候,天台的入口处,又跑出来一个人,黎越泽面色通红,喘气喘得厉害,竟是没有等电梯,直接爬楼梯跑上来了。
“萍萍……”
黎越泽看到丁萍一身的血,肚子还被许宁用刀抵着,简直是睚眦欲裂恨不得上手撕了许宁,他叫了一声丁萍,还没往前跑几步,就被警察一把拉住了,这个时候他冲过去,不是刺激许宁嘛!
许宁见到担心害怕到快崩溃的黎越泽,似乎很欣赏他的反应,她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都到齐了,真好!”
丁萍看到黎越泽出现,脸上的神情才终于有了变化,就像是千千万万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在最危急最害怕的时刻,见到了自己老公,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
她看着黎越泽,那样脆弱,那样依赖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杜浩的心,曾经,他是丁萍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就因为许宁,一切都变了,从他救了许宁的那一天起,他就亲手把丁萍越推越远。
一次次的冤枉,误解,一次次让她失望让她心寒,他连他们的孩子都没保护好,却相信许宁的话,去指责丁萍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直到丁萍已经被许宁刺伤的体无完肤,他竟然还相信许宁的话,还接过许宁递过来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杜浩不知道当刚刚滑了胎的丁萍,看到他和许宁在床上翻滚的肮脏画面,该是怎样的心如死灰。
他只知道,真的是他杜浩对不起丁萍,是他配不上她,他已经不再幻想什么了,他只希望,丁萍能够得到她应得的幸福,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他!
许宁看着黎越泽,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疯狂,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不幸,都是丁萍造成的,都是因为丁萍的存在,杜浩才对她不屑一顾!
可是,当她许宁机关算尽伤痕累累,终于将丁萍从杜浩身边赶走的时候,丁萍却并没有尝受到她曾经尝受的痛苦。
她就那么洒脱的,离开许宁,离开杜浩,投奔黎越泽的怀抱,去享受她的家庭,她的幸福!
&bp;&bp;&bp;&bp;而杜浩,还是对许宁不屑一顾,还是对丁萍深爱不移,甚至她都已经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杜浩却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尊严的跪在丁萍脚边,求她回头!
往事一幕幕,都像是一把把尖刀,血粼粼的插在许宁的心口上,为什么不管她多努力都得不到半点怜爱?为什么丁萍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她,爱着她!
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挣扎在痛苦的泥潭里生不如死的时候,丁萍的幸福却唾手可得!
她不同意!
既然她许宁得不到,那所有人都不要得到!她死了,没有人在乎,可是丁萍死了,杜浩会痛苦,黎越泽会痛苦!只要会痛,就会记得,记得丁萍的同时,就会记得亲手杀了丁萍的许宁!
她就是要他们记住她,要他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她带给他们的阴影!
许宁看着黎越泽,带血的脸上,笑的肆意而疯狂,“杜浩,黎越泽,你们俩有多爱丁萍呢?”
说完,许宁扔掉了手里的刀,拉着丁萍的手腕,猛地后仰……
“不要!”
“萍萍!”
“啊……”旁边的小护士们,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一幕,惊呼一声,齐齐转过头,捂住了眼睛。
黎越泽离得太远,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而跪在地上的杜浩,还没能站起来,就腿一软再次栽倒在地。
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彻心扉,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样,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
跟着许宁掉下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丁萍,还有邱可银!
许宁扔下水果刀的那一瞬间,邱可银就已经预感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所以,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许宁注意到,她飞快的跑了几步跑到丁萍身侧,刚拉住她的右手,许宁已经拉着丁萍的左手跳了下去。
邱可银死死的拉着丁萍,可是她一个人终究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那两个人一起拉了下去!
那是三十多层的高楼……
当邱可银被丁萍一起拉下去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这一次死定了!可是,她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却又被人死死的拉住了。
邱可银抬头向上,顺着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就看到陆涵西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涨红的脸。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能刚好抓住她的手的?
几乎是一瞬间,邱可银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看着陆涵西,就和刚才的丁萍看着黎越泽的眼神一模一样,安心,依赖!
即使现在她是被两个人在往下拉,整个人吊在三十多层高的楼上,只要陆涵西的手微微一松,就是永别……
“萍萍!”
冲过来的黎越泽,双眼猩红,邱可银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似乎如果丁萍今天死了,他就要毁灭全世界。
陆涵西脸上除了有些红以外,还是一派沉静,只是,那双眼里的恐惧害怕,却无法瞒过任何人。
他吃力的微微转过头,对着旁边干着急却帮不上忙的黎越泽道,“黎越泽,你去下面一层,从窗户里,把许宁和丁萍接过去!”
&bp;&bp;&bp;&bp;黎越泽明白了陆涵西的意思,转身就跑,“是!我马上去!”
陆涵西一只手拉着邱可银,一只手死死的抵在护栏的边沿,防止自己被拉下去,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拽出了护栏之外,如果不是有足够多的人在后面拉着他,他早就被邱可银拽下去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哥哥,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
陆涵西现在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死死拉住邱可银的右手上,他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努力提着一口气,用尽量轻松平静的语气,对着邱可银说,“可可乖,别说话,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对不起……”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哭到连说话都困难。
陆涵西看到这样的邱可银,心里突然慌得厉害,他对着邱可银大吼了一声,好像生怕她听不到自己的话,“邱可银,别跟我说对不起!”
镇静如陆涵西,终于也红了眼睛,眼眶无法承担泪水的重量,一滴一滴,滴落到邱可银脸上。
只有在真正生死存亡的一刻,人才能抛开所有杂念,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明白自己真正在乎,真正遗憾,真正舍不得的是什么。
邱可银轻喘了几口气,才有力气再次开口,她不想惹陆涵西生气,但是有些话,她真的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哥哥……我不应该那么矫情,不应该非要等换回自己的名字,才结婚,不应该总是拒绝你,让你伤心,我那么没用,我连孩子都怀不上……”
“邱可银,闭嘴!”陆涵西怒吼一声,整个身子又往下落了几分。
他感受着手里邱可银的手腕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滑落,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落,而邱可银的忏悔,在陆涵西听来,就像是临终的告别,他真的一个字也不想听!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越来越往下移动的身子,终于说出了陆涵西最不想听的那句话。
“哥哥,如果老天爷给我第二次机会,我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叫什么名字用什么身份,都无所谓,我只想嫁给你!但是如果不可以,你就放开手,好不好?”
他一个人怎么拉三个人上去,他怎么能做得到?邱可银真的在想,干脆,就这么放手算了,既然无论如何今天都逃不过了,她绝对不能再连累了陆涵西!
“邱可银,抓紧我,如果你敢放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警察拿来了绳子,但是,邱可银和丁萍双手都拉着人,根本没法抓绳子,而唯一可以抓绳子的许宁,一直都在疯狂的挣扎,非要把丁萍拽下去一起死不可。
今天即使她不会摔死,她也没有活路了,杜浩不会放过她,黎越泽不会放过她,陆涵西不会放过她,警察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还是死了干脆!
许宁看着丁萍,狰狞的道,“丁萍,霍晴天和陆涵西一向待你不薄,你真的要让他们两个跟你一起死吗?只要你松开霍晴天,陆涵西就能拉她上去!你真的,要拉着她给你垫背吗?”
&bp;&bp;&bp;&bp;丁萍没有理会许宁的蛊惑,她静静的等着,她相信黎越泽会来救她的,一定会救她的!
终于,三十三楼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了,许宁整个人都悬挂在这扇窗户外,而丁萍,也露出了双腿。
黎越泽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想要把许宁拉进来,可是许宁却一直双腿乱踢,不让黎越泽碰她,最终,黎越泽还是抓住了她的脚,可是她却还是不肯松开丁萍。
许宁是绝对不会救丁萍的,如果贸然让丁萍松开邱可银,那么被黎越泽拉住的许宁或许会没事,但是,在丁萍松开邱可银的时候,许宁一定也会松开她,丁萍必死无疑!
正在大家为难的时候,黎越泽却突然腾出手,拿出了刚才许宁划伤丁萍的那把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向着许宁抓着丁萍的那条手臂刺了过去。
锋利的刀身,直接刺穿了许宁的大臂,猛然的疼痛,终于让许宁不受控制的松开了拉着丁萍的手。
黎越泽从窗户,将许宁抱了进来,可是许宁看到黎越泽那张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吃人的猛兽一样,拼命的尖叫着,挣扎着,直到被被跟过来的警察制住。
黎越泽根本没有理会许宁的发疯,他看着丁萍悬挂在窗外的双腿,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如果他抓住丁萍的脚,让她松开邱可银的话,丁萍就会头朝下被他抓在手里,那样,她的头就会因为惯性撞到墙壁上……
黎越泽看着身边跟他一样急得团团转的警察,指着旁边废弃的病床道,“警察同志,帮我个忙!”
他们将病床伸出窗外,里面的人压着一头,身上绑着绳子的黎越泽,站在那张病床上,走出了窗外,抱住了丁萍的双腿。
“萍萍,别怕,你慢慢松开霍晴天,我会抱紧你的,相信我!”
丁萍抬头看着邱可银,“晴天,松手,松开我。”
邱可银的双手,早就已经僵硬的分不清左右了,她不敢松手,因为她分不清自己如果松开,松开的会是哪只手!
陆涵西看着球可以茫然的脸,轻声道,“可可只管松手,黎越泽会保护丁萍,她不会有事的。”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嗓子已经极度沙哑,“我的手,僵住了,我不知道,该松开哪只手……”
“没关系,我抓着你呢,相信我好吗?快,松手!”
邱可银多拉着丁萍一会,陆涵西就多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而他拉着邱可银的那只手,其实早就脱臼了……
邱可银真的松手了,而且是同时松开了两只手,陆涵西拉着邱可银的地方,直接从手腕滑落到手掌心,他吓得瞳孔都散开了,“可可,抓住我!”
邱可银的手再次握紧,她和陆涵西,手拉着手的姿势,悬在半空,只要再往下滑落一点点,陆涵西就抓不住她了……
黎越泽抱着丁萍,从病床上走回房间,然后将她交给等在旁边的医生,“萍萍,你别怕,没事了,我救了霍晴天就去看你,别怕!”
其实,在邱可银松手后,丁萍落到黎越泽怀里,她就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根本就听不到黎越泽说话。
&bp;&bp;&bp;&bp;黎越泽爬上窗户,沿着病床再次走出窗外,仰头看着吊在上面的邱可银,急的手脚发软。
邱可银的位置太高了,他只能够到她的脚腕,如果陆涵西贸然松手,让邱可银跳下来,他真的很有可能接不住她,而接不住的后果,黎越泽简直不敢想。
黎越泽使劲的揪扯着头发,却还是毫无头绪,只能对着上面的陆涵西大喊,“陆涵西,我够不着她,怎么办?”
陆涵西微微转头,看到身旁死死拉着他肩膀的杜浩道,“杜浩,抓住我的脚腕,把我放下去。”
杜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绝对不行!你使把劲儿把她拉上来,现在就她一个人了,你只要把她拉到我们能够得着的高度就……”
“我拉不了,杜浩,我的胳膊脱臼了,用不了力,立刻,把我放下去!”
“可是……”
“别让我说第三遍!”大概,从杜浩跟着陆涵西的那天起,陆涵西都没有对他用这种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口气说过话。
杜浩知道陆涵西打得什么主意,也知道他的反对没有用,只是在浪费时间,只是让邱可银更加危险!
所以,他只好请三个警察一起,四个人,每两个人抓住陆涵西一只脚腕,然后将他整个人倒着放了下去。
陆涵西的舌尖,早就被他自己咬破了,一张嘴说话,嘴里鲜红的血,慢慢滴落,然后落到他的胳膊上,顺着他的胳膊,一厘米一厘米的往两人交握的手心处流动……
邱可银感到她的身子,和陆涵西一起在下落,马上就明白了陆涵西的打算,她惊恐的看着上面,“哥哥,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邱可银话落,陆涵西没有给她任何反应,两个人还是在慢慢下落。
“陆涵西,你给我停下来!”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那张认真而凝重的脸,心里的慌乱和恐惧,就跟陆涵西看到她被丁萍拉下去的那一瞬间,是一模一样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给别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拉着他脚的人,手上稍微放松或者打滑,他就彻底完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决绝的道,“如果你再往下,我就松手跳下去!”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终于有了反应,说出的话,语调平静,却比邱可银的话更有威胁力,“邱可银,如果你敢松手,我就跟你一起跳下去,就算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哥哥……”邱可银仰着头,看着陆涵西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分量一次看个够,她紧紧的咬着唇,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越泽看着渐渐往下的邱可银,慢慢的抱住了她的双腿,可是,还没等他够到邱可银的腰,陆涵西胳膊上的血液已经流到了两人手心,在血液的润滑下,邱可银的手,终于慢慢的从陆涵西手心滑落……
陆涵西清楚的感受到,邱可银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滑离他的手心,可是此时的他却是完全的无能为力了,他只能祈祷,黎越泽,一定要把她接住!
&bp;&bp;&bp;&bp;最后,邱可银的手终于和陆涵西的手分开,过程快的,他们两个都来不及反应,陆涵西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可可!”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邱可银掉了下去。
黎越泽还没抱稳邱可银,双手上的重量就突然加重,紧接着,就是陆涵西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抱着邱可银的大腿,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却是有意识的带着邱可银往窗户的那一边倒去。
一直守在窗口的警察,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邱可银已经僵直了的胳膊,最后,终于是顺利将她和黎越泽救了下来。
看到邱可银被人从窗户救了进去,陆涵西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放下了,他身子突然一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冷汗汇聚在脸上,一滴一滴落下来,他浑身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旁边趴在护栏上一直关注着下面情况的小护士,看到邱可银和黎越泽都安全了之后,赶紧对杜浩他们说,“下面已经没事了,快把人拉上来!”
一群人拉着陆涵西的腿脚,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他拉了回来,他靠着护栏,费力的大口喘息着,因为嘴角的鲜血倒流,弄得满脸都是血,看着,很是有些恐怖。
邱可银被救回来之后,脸上毫无血色,她推开了上来检查她身体状况的医生,沿着楼梯跑上天台,那里,陆涵西正靠着护栏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
“哥哥!”
邱可银跑过去,跪在陆涵西身边,抱住了他的腰。她清晰的感觉到陆涵西心脏的狂跳,和他依旧紧绷的身体。
陆涵西一只手揽着邱可银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绪,他的脸紧紧的贴在邱可银的头顶上。
“可可,这一次,我真的是差点被你吓死了!”
邱可银埋首在陆涵西胸前,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着,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她连累陆涵西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和陆涵西的汗水一起,浸湿了陆涵西胸前的衣裳,“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
陆涵西轻抚着邱可银后脑的头发,轻声道,“不用道歉,你没有错,可可今天,真的很勇敢!”
邱可银猛地抬起头,起身的时候,一手搭上陆涵西刚才拉着她的那条胳膊,痛的陆涵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嘶……”陆涵西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自己动不了的胳膊,有些无语。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的表情,就觉得好像痛的是她自己,真的是心都揪起来了,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那里痛?你胳膊怎么了?”
陆涵西挑了挑嘴角,给了邱可银一个安心的微笑,“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脱臼了而已!”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搭在地面上的那条胳膊,暗骂自己粗心大意,怎么没发现他胳膊不对劲呢!
“那……我们赶紧去看医生!”
陆涵西现在,真的还没从差点失去邱可银的惊吓里回过神,他现在手脚冰冷,双腿都是软的,真的是,一动都不想动“可可,让我再休息一会好吗?”
&bp;&bp;&bp;&bp;“嗯!”邱可银点点头,暗暗责怪自己不懂事,陆涵西伸出没事的那条胳膊,将邱可银重新揽进他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搂着。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比一个活生生的邱可银更能安抚他那颗狂跳的心脏了!
陆涵西没事之后,天台上的警察都下去了,医生和护士们也都回去了自己的岗位,最后,整个天台只剩邱可银、陆涵西和杜浩三个人。
其实,杜浩的人在这里,但是,心早就跑到丁萍那里了,就算知道了霍晴天竟然就是六年前死去的邱可银,这么一个雷死人的事实,也没能让他有半点分心。
可是,不管他有多牵挂多担心丁萍,他都没法下楼去看她一眼,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去打扰丁萍,所以,不管心里多难受,有多渴望,他都没办法再出现在丁萍面前了。
他没有那个脸,因为他带给她的只有不幸,更何况,她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关心,丁萍已经有黎越泽了,她是黎越泽的妻子,是黎越泽孩子的妈妈,跟他杜浩,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从丁萍看到他出现,和看到黎越泽出现后的不同反应,杜浩已经清楚的明白了,他和黎越泽在丁萍心里的不同,他该面对现实了。
陆涵西除了胳膊脱臼和舌尖被自己咬伤以外,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邱可银的双臂,在第二天就基本上是废了。
双臂严重的肌肉拉伤,让她早上一醒来,刚准备起身,双臂完全都没用上力,就痛的龇牙咧嘴,连刷牙洗脸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稍微动一下,就痛的她连吸冷气。
吃饭的时候,别说端碗拿筷子了,就是拿勺子都是颤抖的……
陆涵西伺候邱可银刷牙洗脸,帮她换好衣服之后,还要亲自喂她吃早饭。
一整个早上,邱可银的脸红的都像是要滴血。
陆涵西看她那个样子,其实真的挺心疼的,但是,又觉得很好笑,他看着邱可银一边害羞别扭,一边又不得不接受连穿衣服都需要他的帮忙,真的是要憋笑憋到内伤了,
陆涵西真的觉得,这种邱可银离了他就什么都不行了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吃完饭之后,陆涵西还体贴的拿起纸巾帮她擦擦嘴,惹得邱可银连翻白眼,她现在,连擦嘴这么个小动作做起来,都困难的要命!
“这两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假,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去折腾你的胳膊,有什么事就让阿兰帮你做,知道了吗?”
“哦。”邱可银点点头,就算她想上班,也上不了啊,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连画笔都拿不稳!
一整天,邱可银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这个好像是唯一不需要动手,而内容还挺丰富的娱乐项目了,就她现在这个双手抱胸的动作,都是在阿兰的帮助下,努力了半天的结果!
下午,黎越泽来到邱可银家门口,阿兰请他进来之后,邱可银依旧是双手抱胸的动作没有动,不是她不懂礼貌,而是她不想让黎越泽看到她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不想让黎越泽有机会嘲笑她!
&bp;&bp;&bp;&bp;谁知,这次黎越泽来了,不仅没有对她吹胡子瞪眼,没有一张嘴就气的邱可银要吐血,反而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给邱可银一个九十度鞠躬!
“哎,你干嘛啊!”黎越泽的举动,真的是把邱可银下了一跳,没事儿干嘛给她行这么大礼?
“霍晴天,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老婆……”黎越泽说完之后,垂着眼睛,一脸欲言又止。
黎越泽会这么真诚的对她说谢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丁萍真的是把黎越泽调教的很好!
邱可银看着别扭的黎越泽,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不说,她就问,“你还想说什么?”
黎越泽脸色涨红,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其实……你也不是个坏女人……”
邱可银止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黎大少爷你可算是看到她的好了!
想要在黎越泽眼里洗白,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她差点连命都给搭上了!
黎越泽对她的态度有多差,邱可银还是清楚的,要他来跟她道谢,承认她不是坏女人,对这位一向我行我素鼻孔朝天的大少爷来说,已经是不容易了。
邱可银也不再为难他,“算你有眼光!谢谢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为了你才救得萍姐,我救她的时候,也根本没想起来她是你老婆啊!”
……
黎越泽太阳穴跳了跳,最终还是没开口,来之前老婆大人交代过,不许再惹‘霍晴天’不高兴,作为一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他忍!
邱可银收起了跟黎越泽开玩笑的心,认真问道,“萍姐怎么样了?孩子……”
提到丁萍和孩子,黎越泽那张脸,马上就阳光灿烂了,“你放心,母子平安,都是多亏了你和陆涵西,谢谢你们了。”
“甭谢,等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你红包包大一点就好!”
黎越泽撇了撇嘴,终于还是破功了,他对着邱可银不客气的怒吼一声,“守着你们家陆大总裁,你就不要惦记着我们家那点红包了好不好?我还要给孩子买奶粉呢!”
那架势,就跟他是被地主剥削的小可怜似得。
呵呵!不装了吧!果然黎越泽就是黎越泽,他在邱可银面前,连三分钟的和颜悦色都装不下去!
邱可银胳膊痛的也正不爽呢,所以直接不客气的吼了回去,“你在这给我装什么贫困户啊,你黎越泽还能买不起奶粉了?我老公再有钱那也是我们自己家的,就喜欢收你红包怎么了!”
黎越泽翻了个白眼,“养孩子真的很花钱啊,你自己生一个就知道了,哦,忘了,你还没怀上!”
“黎越泽!!!”怀孩子跟养孩子是两回事吧!你家孩子至少还有八个月才需要你养吧!你在这臭嘚瑟什么啊!
黎越泽掏了掏耳朵,“甭吼那么大声,我又没耳聋,老公什么的,还是等你领了证再叫吧,不知羞!”
“关你屁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气死我的嘛?”
“哦,我老婆让我来谢谢你昨天救命之恩。”
“所以你谢谢我的方式,就是要气死我?!”
黎越泽嘴角抽了抽,诚实的道,“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你给我滚!”
&bp;&bp;&bp;&bp;“哦,那我回医院看我老婆孩子了,你好好歇着吧!”
黎越泽说完,毫不犹豫的一转身就走了,他其实真的已经不讨厌邱可银了,只是改不掉那个见面就想跟她作对,气得她半死,他就觉得特有成就感的臭毛病,所以,才会开那些玩笑。
如果黎越泽知道,邱可银因为孩子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他大概就不会那么刻薄的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黎越泽走后,邱可银坐回沙发上,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阿兰在一边,暗骂黎越泽这个没良心的混蛋,然后小心翼翼的安慰邱可银,“夫人,黎少爷就是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啊。”
邱可银摇摇头,不愿意阿兰看出她的异样,“我没事,他气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胳膊疼而已!”
阿兰看着邱可银双臂动都不能动的样子,心疼得到,“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或许会好一点?”
“不用了,我上去休息了,没事不要叫我。”
邱可银实在不想让阿兰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在医院天台,她就已经对着陆涵西把话说出来了,陆涵西也知道了她没办法怀孕。
可是,他却一直只字不提,这让邱可银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真的很想知道,陆涵西对此到底是怎么想的。
……
邱可银胳膊好了之后,就去医院看了丁萍,好在,丁萍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但是,也已经缓过来了,尤其是许宁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这真的让大家都安心不少。
邱可银和丁萍默契的没有提许宁的名字,她真的觉得,丁萍肚子里的孩子太坚强了,不是有句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宝宝日后,必定也是个有福的人!
丁萍看着邱可银盯着她独自发呆,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邱可银去医院的时候,都是丁萍陪着去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邱可银的心情了。
她按了按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还年轻,一定会有的!”
“嗯,我知道。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好好养胎。黎越泽……他真的很爱你。”
“是啊,”丁萍轻轻抚着肚子,提到黎越泽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的笑意,“他比我期待的要好得多!”
大概,当初丁萍同意嫁给黎越泽的时候,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期待,只是被杜浩和许宁折腾的,已经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所以,想要找个人嫁了,脱离那个泥潭而已。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被她遇到一个,为了她,敢从33楼走出窗外的黎越泽!
有的人倾其一生汲汲营营,到最后,却还是没什么好结果,有的人误打误撞,闭着眼睛抓一个,刚好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运气这东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
陆涵西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邱可银那天说了什么,而且,这几天她的低落,他也看的很清楚,周末,阿兰回家陪孩子,陆涵西也终于空出时间,可以和邱可银好好谈谈了。
&bp;&bp;&bp;&bp;“可可,那天在医院天台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邱可银点点头,“我……记得。”
即使邱可银说记得,陆涵西还是把邱可银那天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你同意结婚,不管用什么身份,不管结婚证上,我的名字旁边写的是谁,你想嫁给我!”
邱可银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那婚期……提前到什么时候?”
谁知,陆涵西竟没有着急提前婚期,而是回了邱可银一句,“美得你!”
“啊?”邱可银微微张着嘴,不明所以的看着陆涵西。
陆涵西严肃道,“明年的9月18号,一天也别想提前!”
这次,邱可银是真的不明白了,“可是,你不是……”
“我突然又不着急了,怎么,你很急着嫁人吗?”
“我……你随便!”什么嘛,她想结他又不结了?!
陆涵西把邱可银拉到自己怀里,深吸一口气,其实,他也想娶她的,但是,生死关头和平常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知道,邱可银是真的想嫁给他,但是,他真的想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不想让她有任何遗憾,即使邱可银不介意,他也不愿意结婚证上,陆涵西三个字的旁边,不是邱可银的名字!
邱可银趴在陆涵西胸口,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疙瘩,“可是我一直怀不了孩子,我知道,你其实挺想要孩子的……”
自己没有就算了,还要忍受黎越泽那个混蛋无时不刻的嘚瑟,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陆涵西脸色有些尴尬的道,“关于这个,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但是,你不能生气啊!”
“什么?”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退出来,看着他有些微红的脸。
陆涵西走去床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盒递给了邱可银。
“这是什么啊?”
陆涵西没开口,邱可银自己看了说明,简单点说,就是男士口服避孕药!
“哥哥你……”邱可银瞪着眼睛看着陆涵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陆涵西坐到邱可银身边,看着她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孩子,毕竟我们还年轻,你才二十一岁啊,怎么能这么早做妈妈呢,我还想跟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呢,才不想被一个小混蛋跟我抢老婆!”
“……”邱可银嘴角抽搐,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陆涵西看着一声不吭的邱可银小心翼翼的问,“可可,你生气了?”
邱可银连连摇头,“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想要小孩子的。”
陆涵西很坚定的道,“你想错了。”
“那你事后为什么老是摸我肚子?”
“这个,”陆涵西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难得露出一副窘迫模样,“我办事的时候也喜欢摸你的胸啊,就是……某种特殊的爱好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尽量不摸你……”
“好啦好啦,打住!”
邱可银听着陆涵西嘴里吐出那些羞死人的字眼,脸颊烫的可以煎鸡蛋了,陆涵西也可以有这么没节操的时候吗?一本正经的说那些话,脸都不红的!
&bp;&bp;&bp;&bp;“你既然不想要孩子,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们可以带套套或者……”
“不要,”陆涵西再次把邱可银搂在怀里,“我不喜欢隔着东西!”
说完,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什么,双手握着邱可银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道,“你可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听到没有?我查过的,女生吃药对身体影响太大!”
“哦,我知道了。”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眼睛里水雾迷蒙的,心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慢慢升腾,她竟不知道,陆涵西连这种事,都了解的这么清楚,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
一大清早,两个人刚刚讨论了那么让人容易想歪的话题,现在她又用这么**裸的眼神盯着陆涵西,这根本就是某种盛情的邀请!
陆涵西也很果断的,就接受了邱可银无心的勾引!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就把邱可银推到在床上,双唇覆上邱可银想要惊呼的嘴,将她细碎的呻吟咽下去。
然后慢慢向下,舌尖勾勒着她锁骨的形状。
陆涵西的手心很烫,贴着邱可银的小腹上,慢慢向上,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意图,和每一个动作,直到他的大手覆上她身前饱满柔软的那一片,邱可银突然又想起,陆涵西刚才说,办事的时候喜欢摸她的胸的话,简直是难为情到喘不上气!
两人刚穿好的衣服,在陆涵西的手下,又散落一地,而那盒所谓的避孕药,也凄凉的掉落在床脚。
一大清早,两个人的卧室里就传出一声声少儿不宜的喘息,邱可银已经被做的七荤八素大脑快要死机的时候。
陆涵西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可可,暂时不要考虑孩子的问题好不好,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在这种关键时刻,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问题啊喂!
“嗯……好,我听……你的!”
“可可宝贝真乖!”陆涵西舌尖描绘着邱可银耳朵的形状,然后将她小巧的耳垂,吮进嘴里,深深浅浅的吸吮着。
邱可银不住的喘息着,微微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攒了半天的力气,才终于呢喃出一句,“啊……不要……不要了!”
一句话落,却换来陆涵西更加的兴奋和更猛烈的冲击……
其实,从邱可银买回家一堆调理宫寒的食材的时候,陆涵西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他去过邱可银去的医院,也见过为邱可银检查的医生,邱可银的身体状况,他了如指掌。
他是很想要孩子没错,但是,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给邱可银造成心理压力。更不想她因为迟迟没有怀孕而感到自卑。
医生说了,她不是不能怀孕,只是过程比别人更长久一点,几率更低一点而已,对此,陆涵西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几率比别人低,那他比别人家老公更努力一点,弥补一下不就好了!
所以,那盒什么见鬼的男士避孕药,陆涵西才没吃过,他只是为了让邱可银相信他的鬼话,所以才买来了这么个道具,给邱可银看了一眼之后,就进了垃圾桶了!
&bp;&bp;&bp;&bp;跟陆涵西把话说开之后,邱可银的心结终于被打开了,她不是不能怀孕,而且她才21岁,却是太小了点,还不知道该怎么要做一个好妈妈,从现在开始,要跟丁萍好好学习了!
……
邱可银胳膊好了,回到公司半个月后,袁清荷给她分享了一个业内八卦,那就是D5易主了!
如今,D5最大的股东已经不是郭盈盈老公,而是郭远达的大女儿郭华珍!
邱可银看到郭华珍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瞳孔放大,那一阵来自心灵深处的颤栗,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冷战,拿着手机的手,骨节慢慢泛白。
袁清荷看着盯着手机屏失神的邱可银,忍不住出声问道,“总监,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邱可银很快恢复了过来,向着袁清荷轻笑了一下,“我没事,这D5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这个啊,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了,要说D5易主,这中间还有我们·的功劳呢!”
邱可银不明所以的看着袁清荷,“关我们什么事?”
“您还记得上次时装周D5盗用我们的设计图,然后赔给我们十个亿吗?”
“然后呢?”
“据说,郭总经理去找她娘家哥哥借了五个亿,期限是两个月,但是,到期却没有按时还钱,然后郭远达就跟她女儿一起,把D5的高董事长,也就是郭远达的妹夫踢下台,让他大女儿做了董事长了!”
对于郭家父女是用什么手段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掌控了D5几十年的高董事长踢下台的,邱可银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奇,不过,她却不得不感慨一句,“郭家人,还真是对谁都下的去手!”
袁清荷点点头,没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听说为了这事儿,高总差点和郭盈盈离婚呢,郭远达可就这么一个亲妹妹,真够黑心的!”
“先别说人家了,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八卦吧?”
“当然不是!”说起正事,袁清荷脸色立马有些不太好看,“我们·的代言人,之前不是要考虑英国的菲奥娜小姐吗,但是,刚刚得知,她的经纪人现在正在跟D5谈代言的事,所以,完全不打算理我们!”
·与D5相比,最大的劣势就是,D5已经是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的大牌子了,而且十三年前就上市了,可·才刚刚起步而已,就算有vr的口碑支撑,·这个品牌也太过稚嫩了。
但是,菲奥娜这种巨星,在国际上的影响力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如果她真的去给D5做代言,完全可以令D5的名声蹭蹭的往上窜,市场份额怕是要连番往上涨的。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噩耗!
如果是郭盈盈也就算了,她至少不会太过针对陆涵西,但是郭华珍……就算她不针对·,邱可银也不打算就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能掌握菲奥娜小姐的行程吗?”
“什么?”
“我说,能不能弄到菲奥娜小姐的行程表,世界任何角落的都行!”
袁清荷尴尬的笑笑,“这个我们恐怕无能为力……”
&bp;&bp;&bp;&bp;对于袁清荷的回答,邱可银其实早就料到了,菲奥娜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程公布于众,就是三流小明星也没这么傻的。
可是,若是不能赶在她和郭华珍接触之前先见她一面,邱可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心的!
袁清荷离开你邱可银的办公室后,邱可银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几个月没碰了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被人接起,然后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Cr?我的天,你都让我快起鸡皮疙瘩了,我刚拿出手机准备给你打电话哎!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哪有那么巧的事?骗鬼去吧!“好了rthr,我是有正事找你!”
“我也刚好有正事要找你啊!”
“什么事?”
“你先说!”
邱可银不客气的直奔主题,“你最近有见到菲奥娜吗?”
rthr听到菲奥娜名字的时候,显然没什么好语气,“我见她干嘛?那个麻烦女人找你了?”
“没有,是我想找她,你能帮我弄到她近期的行程安排吗?”
“要让她去找你吗?”
邱可银翻了个白眼,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这么霸道,“是我有求于她,还是客气点好吧!”
直接把人家一个闪亮亮的国际巨星差遣到她面前来?这事儿rthr做的出来,邱可银的小心脏也承受不起啊!
rthr听了邱可银的话,表示很不赞同,然后义正言辞道,“Cr,即使你去了中国,你也还是安德烈家族惟一的大小姐,扮小百姓上瘾了?”
邱可银怒道,“我本来就是小百姓!算了不跟你扯,帮忙把菲欧娜近期行程发我邮箱,就这样!”
“哦,那我可以说了吗?”
“您说!”
“上次我们不是说霍有成夫妻的遗产来着……”
“这个……rthr,我觉得我不能继承他们的遗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真的霍晴天,我当时也是被夏仕安气到了,觉得既然以霍晴天的身份,替霍家还了十几个亿,那我继承他们的遗产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总有一天,我会换回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若被人追究起来,我不就成诈骗犯了嘛?所以,还是不要了。”
rthr听了邱可银的话,没说赞成也没说不赞成,只是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多少钱?”
“我不想知道。”得到那笔钱,对她来说麻烦远比好处多得多,不是自己的东西,她还是不要碰了,反正她又不缺钱花。
rthr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就好,我要告诉你的就是,霍有成夫妻的遗产,你……哦不,是霍晴天,霍晴天一毛钱也继承不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她继承不了?”霍晴天可是霍有成惟一的女儿,她没继承权?那谁有?
“因为,霍有成有不孕症,他根本就没后!”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霍有成有不孕症?那霍晴天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bp;&bp;&bp;&bp;“这就是霍有成的高明之处了,霍晴天只是一个孤儿,是被霍有成收养的,但是他没有办理过任何正规的领养手续,在法律上,霍晴天和霍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即使真的霍晴天没死,她也别想见到霍有成一毛钱的遗产!
邱可银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兵不厌诈?这就是!
夏国兴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签下一纸合约,妄想通过夏仕安和霍晴天的婚姻,让霍晴天把霍家财产顺理成章的带到夏家来,如此兼并手段,给他省了多少麻烦事,省了多少手续费!
可谁知,霍有成却技高一筹,不知道从多少年前开始,就收养了霍晴天,然后,用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去迷惑夏国兴,自己借了九个亿,携款潜逃!
虎毒还不食子呢,得知霍有成夫妻抛弃霍晴天,两个人出国的时候,邱可银怎么都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做。
原来,霍晴天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是霍有成耍给夏国兴的障眼法,从一开始,他就只把霍晴天当成是一个利用工具,又怎么会去在乎她会有什么下场!
要说霍晴天的悲剧,背后责任最大的人,绝对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的霍有成!
霍晴天当初是怎么想的呢?她知道霍有成的计划吗?她是不是感谢过霍有成收养她?是不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把霍有成当成爸爸看待?
当她知道一切的真相,知道霍有成夫妻丢下她逃跑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邱可银真的发现,她对霍晴天更了解一点,就更心疼她几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
电话那边,rthr半天也没等到邱可银说话,出声问道,“Cr?Cr你怎么了?还在吗?”
“恩,我还在呢,我没事,你还有其他事要跟我说吗?”
“没了。”
“那我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个忙?”
“你需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好吧!”
“恩,那我就先谢谢二哥了!”
“你这声二哥叫的真好听,说吧,有什么事,都包在二哥身上!”
“我想请你去澳洲,帮我找到证据证明当初跳河自尽的人是霍晴天,而不是邱可银!”
“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儿了,霍晴天的尸体都火化了了,邱可银都已经被销户了,这要怎么查?”话落,rthr又接着道,“话说,是叫霍晴天还是叫邱可银,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我……”邱可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想结婚了,想以邱可银的身份嫁给他。”
“陆涵西?你找到他了?”
“是的,他向我求婚了。”
提到陆涵西,邱可银语气里慢慢的开心与幸福,连电话那头的rthr都清晰的感觉到了。
“你同意了?”
“对,你知道的,我一直……”
“Cr,我想你是在中国呆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吧!身为安德烈家族的小姐,你认为你的婚姻大事,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吗?”
&bp;&bp;&bp;&bp;安德烈家族的大小姐?名头可真大,但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做安德烈家族的人啊喂!
“rthr,你知道我的,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大小姐,我只是……”
“是,你从来都不想做这个家里的大小姐,你从来都没把这里当家,没把老头子当父亲,更没把我当哥哥,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自做多情好了吧!”
rthr愤怒的指责,突然让邱可银浑身一冷,回想自己回国之后的种种,她确实从没想过再去跟安德烈家族有什么联系,因为她绝对不会再回英国去。
要不是rthr主动联系她,要不是总有事需要rthr帮忙,她大概早就不记得那一大家的人了吧。
她成什么人了呢?用得着的时候才想起来,用不着的时候,连她订婚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想过要通知他们一声。
其实,安德烈家族里的任何人都不欠她的,相反的,他们是真的把她当大小姐,对她很好很好……
邱可银自我反思了一会之后,简直是羞愧难当,她一心钻进与陆涵西重逢的幸福里,却忘记了在她孤军奋斗的日子里,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rthr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是我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不把你当哥哥!”
“老头子经常会提起你,经常会看你和v的照片,v不在了,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但是你cr,你明明还活着,却不想再回这个家,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人!”
“不是这样的rthr……rthr?”
电话那头,rthr早已经挂断了,邱可银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德烈老头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明明就很在意对方,却总是装作不屑一顾,在对方不理他之前,先装作不想搭理人家。
所以,如果邱可银不主动联系他,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找她的,不管有多想念她,不过背地里多费劲的收集她的近况,都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怎么说,她也叫了安德烈先生几年的义父,邱可银突然觉得,她大概是这世上最不孝顺的女儿了。
邱可银拿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那边打过去,想着打过去之后,老头子大概又要对着她大吼大叫臭骂她一顿了。
可是,她号码还没拨出去,就进来一个英国电话。
“喂,您好!”
“您好,是cr小姐吧,我是管家艾伦!”
“你好,好久没联系了,您现在身体还好吗?”安德烈家的老管家艾伦,在那座古堡里工作了一辈子了,也是安德烈的老伙计,在那个家里,地位超然。
“我很好,但是您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打个电话回家呢?安德烈先生很是想念您呢!”
艾伦话落,邱可银更是愧疚的无地自容,“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忙了!”
那边艾伦小声嘀咕道,“frork都被您分次卖光了,您还有什么好忙的。”
&bp;&bp;&bp;&bp;邱可银抿了抿唇,这问题,她好难回答,不过,既然艾伦假装不想让邱可银听到,那邱可银就假装真的没听到好了!
那边,艾伦没等到邱可银的反应,然后继续道,“安德烈先生……他听说您已经订婚了,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正在书房……”
艾伦没有说安德烈老头在书房干嘛,他只是把手机声筒对着书房的方向让她自己听。
电话那头,远隔重洋传来了一阵的噼里啪啦和安德烈的怒吼,不用想也知道书房被他砸成什么样子,而那个替她承受了老头子所有怒火,正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倒霉鬼,只能是可怜的rthr了。
“那个……艾伦我……”
“cr小姐,如果可以,您还是回来看看安德烈先生吧,他现在身体不太好,又总是生气上火,整个书房,除了您和v少爷的东西,其他的都砸了。”
v这个名字,真的是邱可银的死穴,有时候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提起,她还是会觉得愧疚难受,谁让她害死了安德烈先生最骄傲的儿子呢。
她应该孝顺他的,应该连v的那份一起,好好的孝顺安德烈先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邱可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请您转告义父,没事不要总是乱发脾气,万一哪天真把自己气死了,怎么来喝我的喜酒,我还等着他牵我走红毯呢!”
那边,艾伦早把手机外放打开,声音调到最大,所以,邱可银的话,安德烈先生和rthr都听到了。
电话这头,邱可银只听到安德烈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我才不会被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气死,你就呆在中国不要回来了,想让我牵着你走红毯,你做梦!”
这别扭的老头子,一天不口是心非能死?
安德烈先生吼完了邱可银,又转头去骂rthr,只不过句句都是指桑骂槐,明显骂给她听的。
邱可银也就很给面子的一直没有挂电话,好像,她回国都快一整年了,一年没听到这小老头的咆哮声,此时听到,还怪亲切的。
她觉得亲切,主要是因为她不在现场,安德烈对面的rthr可绝对不这么想!
那边怒骂还在继续,艾伦却挂了电话,大概,他以为邱可银不可能在听了,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对安德烈家族没有任何热情,只想着如何逃跑。
这次跑了一年,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打来,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这位cr大小姐,是真的对英国第一大财阀安德烈家族,完全的不屑一顾!可怜的安德烈先生啊!
邱可银慢慢的放下电话,心里觉得很温馨,很满足,知道了自己正被人牵挂着,这感觉,真的很好!
她刚点开电脑屏幕,就看到了新邮件的提示,打开,是菲奥娜近两个月的行程安排。
rthr在替她挨骂的时候,还没忘了她交代的正事,真是难为他了。
&bp;&bp;&bp;&bp;从这张行程表来看,菲奥娜和她的经纪人,明天就要出发来中国了,她们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因为D5的代言,郭华珍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邱可银打开微信,问袁青荷,“如果我们需要找菲奥娜做代言,需要做哪些准备?”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也不归我们设计部管啊,这是公关部同事的事情。”袁青荷看了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又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合适。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菲奥娜那样的大明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行的,需要专业的人去接洽,否则,会显得我们不够重视。”
“那麻烦你等会去找一下公关部,告诉此次·代言人邀请的负责人,请他们在三天内,做好与菲欧娜和她的经纪人接洽的准备。”
“可是公关部那边的消息,菲欧娜的经纪人根本就不搭理我们,他们完全就不考虑与我们合作,您真的确定,三天内,可以见到她?”
“不确定,但是有准备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要好,只要菲欧娜一天没跟D5签合同,我们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是,我马上去!”
袁青荷放下手机,去往公关部,这事儿要是别人说,估计公关部同事理都不会理,毕竟菲欧娜都已经口头上答应D5了,很快就应该签合同了,怎么会又转过来跟她一开始就完全没考虑过的·合作。
但是,谁叫这是总裁夫人的交代呢,准备一下资料,就当有备无患吧!
很快,袁青荷敲敲门,走进邱可银办公室,“总监,已经通知到公关部的同事了,他们没有问题。”
“那就好,菲奥娜后天上午九点到机场,我们能不能查到D5派去接机的人是谁?”
“接菲欧娜小姐的话,肯定是D5的公关部门啊,不过,郭华珍董事长也有可能会亲自去吧。”
“毕竟这一次的代言,是她接任D5董事长之后最大的事,也是帮D5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关键一步,她应该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纰漏才对,”
“这样啊……”邱可银想了一下,突然问袁青荷,“青荷,你做过坏事吗?”
袁青荷看着邱可银的眼神,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您指……哪种坏事?”
邱可银看着袁青荷,笑的让她直起鸡皮疙瘩,“后天是周六吧,你去通知一下,麻烦全部门兄弟姐妹们,会开车的,胆子大的,周六去守着D5和机场门口加个班。”
“您要干什么?”
“抢人啊,总之绝对不能让D5的人,在我们之前见到菲欧娜本人!”
……
邱可银看着袁青荷有些惨白的脸,安慰道,“你放心,你们只需要盯着那一天所有D5公关部人员的车辆,凡是往机场方向去的,一律拦下来,所有的后果,所有的损失,我加倍补偿给你们!”
“您……不会是想要绑架菲奥娜小姐吧?”
袁青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摆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我们真的能把人绑回来,她也不会就范的,到时候……”
&bp;&bp;&bp;&bp;邱可银看着差点被吓傻的袁青荷,简直无语至极,绑架?她看起来很像恐怖分子吗?
“什么到时候?你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您不是说……”
“我只说让你们拦住D5的人,又没说让你们对菲奥娜动手。”
袁青荷还是很不放心,“那,我们拦住D5之后呢?”
“之后你们就不用管了,机场里的情况,就交给我!”
袁青荷嘴角抽搐,额头虚汗都冒出来了,“那什么,总监,我们都是做设计的,代言人什么的,就交给公关部同事和总裁去决定不好吗?”
邱可银义正言辞的道,“我没打算帮他们谈代言,我只负责把人带回来!”
袁青荷这下真的是腿都软了,真的要绑架吗?虽然D5偷他们的设计图,让他们都对D5这个品牌很是不齿,但是,就算要报复D5,也不用非得抢代言人吧?
就算真要抢,抢个代言人而已,方法很多种啊,没必要玩儿命吧,绑架菲奥娜,那不是找死嘛!
邱可银想了想,他们设计部二十多个人,确实兴师动众了点,然后又道,“你跟大家说,自愿原则,不想来或者有事来不了的,不勉强。”
“不过,凡是那天成功拦下D5的车,奖金一千块,有任何损失都可以来找我,保护好你们的手!”
做设计师的,就靠那双手吃饭了,可不得保护好嘛!
但是,她那句看似普通的‘保护好你们的手’,却成了摧毁袁青荷所有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需要给她一个保护好自己的手这样的忠告啊!
袁青荷咽下一口吐沫,看着邱可银认真的脸,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才魂不守舍的点点头,“是,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大家!”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邱可银的办公室。
袁青荷做设计是没的说,但是,作为助理来说,她的魄力和心理承受能力,比胡嘉怡差了可不止一两个台阶。
如果是陆涵西给胡嘉怡交代了这个任务,估计胡嘉怡只会面不改色的问一句,一个部门的同事够吗?要不要把公司保安队带上!
设计部,袁青荷还没把邱可银的意思给大家解释清楚,她的手机上就收到邱可银发来的一张表格,打开之后,袁青荷脸都绿了。
那张表格上面,有D5公关部们所有工作人员的大头照,车辆颜色,型号,车牌号,家庭住址,出入机场可能经过的最佳路线……
这么神奇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只有杜浩那朵奇葩,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全给扒拉出来了。
没错,被许宁那么一折腾,杜浩的澳洲之旅取消了,他现在离不离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也就没有了逃避的必要,他现在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完成各种匪夷所思的指令。
只是,身边再没有许宁折磨他,也没有丁萍需要他操心。
那张表格的最下面,就连D5七位董事和他们的助理,秘书,司机的资料都一应俱全!
&bp;&bp;&bp;&bp;这么做,显然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D5对菲奥娜重视到,派出董事去接机,而不是公关部呢!
这一次,袁青荷算是明白了邱可银的决心,她说抢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晚上回家,邱可银就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陆涵西。
陆涵西对于邱可银为什么会如此精确的掌握菲奥娜的行程,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奇,他只是看着神采飞扬的邱可银,笑了笑问,“你确定要抢人?”
邱可银果断的点了点头,“对啊!其实也不算抢啦,他们根本就还没签约啊,只要还没签约,大家就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各凭本事呗!”
“一定要是菲奥娜吗?”
邱可银一脸坚定,“相信我,不管是形象、气质还是知名度,菲奥娜都绝对是最完美,最符合我们·要求的,而且,她这个人原则性很强,口碑一直都非常棒,我们之前考虑的,也是她最合适不是吗?”
陆涵西听着邱可银的分析,终于是对邱可银和菲奥娜的关系,有了那么一点好奇,“你好像很了解她?”
邱可银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诚实道,“哦,她跟安德烈家族一直有合作,私下里,偶尔也会有交流,我在那边家里见过她几次。”
“所以,你觉得她会跟你讲感情?”
“当然不会,”邱可银严肃道,“我都说了,她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公私分的很清楚的,才不会因为私情就拒绝D5跟我们签呢!”
“那你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狡黠的眨眨眼,“接下来,不是你和公关部要操心的了吗?我可是设计部的人,代言人什么的,不归我管啊!”
邱可银微微耸了耸肩,她都说了,她只负责抢人,不负责签约!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一脸鬼灵精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我同意你去抢人,但是一定要带上我!”
邱可银抱着陆涵西一条手臂,靠在他肩膀上,很敢对的应了,“那是必须的!”
能不能请菲奥娜做代言人,陆涵西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客观的说,以·目前的规模和名气,请菲奥娜代言,不仅是高攀,更像是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了!
但是,既然他们家老婆这么兴致勃勃的,他当然不会反对,万一真走运把菲奥娜请来了呢,那·以后的名气绝对就跟开了挂似得,顺便也能气的郭家人吐血三升,稳赚不赔啊!
就算真请不来,他们也没损失什么,就当陪他的宝贝可可,出门做游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设计部那几个文弱书生靠谱吗?真的敢拦车?”
“应该可以的吧,不需要拖延多久,只要让我们接到菲奥娜就可以了。”
邱可银皱了皱鼻子,有些担心的道,“最麻烦的是郭华珍。到时候,派出去的人都出了问题,她肯定会察觉到什么,应该会想出对策,不会就那么坐以待毙的。”
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鼻尖,轻笑着道,“放心,没人会比你先见到菲奥娜本人!”
&bp;&bp;&bp;&bp;这么点小事,他身为老公的,还是可以保证的!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一通算计,然后美美的睡了过去。
周六,一大清早还不到七点,邱可银就拉着陆涵西出了家门,虽然从他们家到机场最多也就四十分钟,但是,他们都很清楚,今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去往机场的路应该都不会太通畅!
两人到了机场,吃了早饭,也才刚刚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呢,陆涵西驱车在机场附近找了个小公园,两个人下车,在公园里慢慢的溜达着。
早上的小公园,人不太多,他们十指交扣走在机场外的林荫道上,感觉真是意外的好。
“哥哥,我们好像好久没这么安安静静的一起散散步了。”
“嗯。”陆涵西点点头,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宁静。
邱可银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满足的道,“每天不是家就是公司,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真好!”
陆涵西眉毛微挑了一下,“可可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吗?”
冷落?拜托每天晚上往死了折腾她的是谁?这都叫冷落那怎么才算是热络啊!
邱可银果断的摇摇头,“当然没有,只是我们都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说说话。”
在公司,明明就上下楼,却忙得见不到面,回家……忙得根本没力气讲话!
“你看!”邱可银用下巴给陆涵西指了指前面,这公园里有人在晨练,或者遛狗,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
邱可银所指的,正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大概是因为不太好意思,所以两个人只是肩并肩走着,时不时提醒对方脚下,转过头看着对方的脸,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看得出来,那是一对老夫妻,而且感情很好,他们脸上的笑容,很幸福,很满足。
邱可银看到那样的一对老人,感觉心里一片温热,那个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未来,就是她想要的婚姻和幸福,最平凡,最简单,白头偕老,矢志不渝!
陆涵西握着邱可银的手紧了紧,直到那对老人消失在视线里,才看着她充满了羡慕的眼神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等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陆涵西目视前方,很认真的描绘着,“大概背会佝偻,牙齿渐渐掉光了,头发会变得灰白,上楼要相互搀扶着,穿衣服也要互相帮忙,出门一定要一起,不然就会很担心……”
“噗……”邱可银想象着陆涵西描绘的场景,真到那一天,两个人得老成什么样子。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等你老到胳膊腿儿都僵硬的时候,我不扶着你,你能爬的上二楼吗?”
邱可银拼命的忍住笑意,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切,说的好像我老了你还会很年轻一样!”
“当然不会,我比你大,所以会比你老得快,到时候,说不定得麻烦你伺候我吃饭、穿衣服,说不定,上厕所都得你在旁边守着。”陆涵西说完,低头看着邱可银的脸,“会嫌弃吗?”
邱可银摇摇头,眼睛里满是憧憬的笑意,“不嫌弃。”
&bp;&bp;&bp;&bp;他看着陆涵西那张迷死人的脸,想象着等他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也必是同龄人中最帅最有魅力的老头了!
陆涵西捏了捏邱可银的脸颊,“好了,飞机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回车子旁边,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已属难得,每天逛逛公园遛遛狗的日子,还是等老了再说吧!
机场,菲奥娜的飞机还有二十分钟落地,邱可银和陆涵西的手机也一直在被各种微信、短信、电话轮番轰炸。全部都是给他们报告d5今天前往机场人员的状况。
陆涵西是真怕设计部那些文弱书生,惹出什么乱子来处理不了的,所以,他派了人跟在邱可银的人后面,一路保护着,对于路上发生了什么,他了如指掌。
此时,h市司机们的广播里,到处都是实时播报马路状况,和交通堵塞的通知,简直就跟中了邪一样,凡是通往机场的路上,基本上都要出几个不大不小的事故。
不大,是因为没有什么伤亡,不小,是因为出事地点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袁青荷坐在方向盘后面,脸都白了,她从小到大都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乖乖女,从她拿到驾照到现在,连一次违规停车都没有,更别说今天这样,眼一闭脚一踩,直接就撞上前面那辆暂新的奥迪8!
不用等交警,她也知道是自己全责,卖了她的小捷达也不知道够不够赔啊,要不是邱可银说了,所有损失她负责,袁青荷是打死不敢撞的!
不知道袁青荷是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被她撞上的,刚好就是d5的公关部部长杜泽凯!
杜泽凯显然并不认识袁青荷,看到她那张被吓得惨白的脸,完全联想不到什么阴谋,只以为是小姑娘不会开车,纯粹是个意外罢了。
这种状况,除了自认倒霉他还能怎么办,杜泽楷下车看了看,很干脆的说,双方拍照取证,然后该干嘛干嘛去,赶时间呢!
袁青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要是不赶时间去机场,我还不撞了呢!要是这样都让你按时赶到机场,她还瞎折腾什么啊!
袁青荷拉着杜泽凯的手臂,诚惶诚恐的道,“先生,我真是太太太不好意思了,那个……您贵姓啊?”
杜泽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袁青荷,“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稍后再联系吧,我得先走了。”
袁青荷一下子拉住他的手,“那个,你看,我这小市民也没有个名片什么的,出门连手机都忘记带了,要不,你把手机拿出来一下,我拨一下我自己电话,你也好留一下我联系方式?”
杜泽凯着急赶时间,看着袁青荷这一副,不给他留联系方式,绝对不能让他走的架势,也没工夫跟她推脱,只好拿出手机解锁交给她,只希望她赶紧弄完了他好赶紧走。
袁青荷刚接过对方手机,突然,“啊呀”一声,就跟中电了似得,手一抖,那部最新的某果手机,就被她‘一不小心’向上抛起,然后凄惨的摔在了柏油马路上。
&bp;&bp;&bp;&bp;然后,又好死不死的被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碾了一遍,碎的不能再碎了……
袁青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她是想摔一下杜泽凯的手机没错,最好能把他惹生气了,跟她理论一番,拖延一下时间。
但是,她对天发誓,她真没想过要把人家手机碾成渣渣啊喂!
“这……”杜泽凯一手掐腰,一手往后撸着刘海,那一脸草泥马的表情,真是简直了!
对方要不是个小女生,估计他都要动手打人了!
那手机残骸,在马路正中间被碾过来碾过去,估计主板都成渣了,杜泽凯好不容易等到车辆稀少,冒着生命危险去捡了过来。
当然,他并不是想要抢救那具手机尸体,而是因为那里面有太多他私人的和工作的东西,万一哪天这具残骸出现在某个回收站,被人恢复了数据,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不起!”
袁青荷哆嗦着向着杜泽凯深深鞠了一躬,认错态度也是不要太诚恳,杜泽凯看到袁青荷那一脸快被吓死的表情,真的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所以,也实在不好意思去跟她计较了。
他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他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才会遇见这么个扫把星!
他看了一下手表,8点55分,跟这位扫把星姑娘,已经浪费了三十分钟,他就是飞的现在也飞不到机场,就算到了机场,没有手机他也找不着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买一部手机,补一张卡!
杜泽凯开车走了,这一次袁青荷没有再阻拦,反正他也错过飞机落地时间了,她坐回自己的车子里,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想到那部手机在一辆辆车轮底下被碾压……真是造孽啊!
袁青荷任务完成,准备掉头回家,却被堵在了路上,然后她就看见了d5的董事长大人!
郭华珍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马路,直接下了车,递给旁边经过的摩托车小哥一叠人民币,骑着摩托车拐到人行道上狂飙。
……
机场,陆涵西看着手机里不停进来的消息,又看了看旁边抱着手机回复繁忙的邱可银,宠溺的勾起了嘴角,办法是幼稚了点,但是,这小丫头惹事的本事,依旧居高不下!
一开始还兴奋的不得了的邱可银,看到袁青荷的实时报道之后,情不自禁的爆了句粗口。
陆涵西听到,好笑的问,“怎么了?”
“郭华珍啊!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竟然把自己的车仍在马路上,现场买了路人的摩托车过来了!”
“不奇怪,毕竟你的招实在并不高明,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打菲奥娜的主意,打算截胡了,能不着急嘛。”
“什么啊,我昨天明明就告诉你了,你不是也同意了的嘛!”现在才来嫌弃她的招不够高明,不嫌太晚了吗!
陆涵西果断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反对而已!”
“你……”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着淡笑的陆涵西,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机场已经传来飞机落地的通知,邱可银也不跟陆涵西理论了,双眼紧密的扫视着通道出口。
&bp;&bp;&bp;&bp;陆涵西双手抱胸,老神在在,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看到邱可银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笑道,“若我是菲奥娜那样的大明星,我一定不会在人潮中跟大家挤来挤去。”
“我会等到最后,下飞机的和接机的人走了一大半之后,再出来。”
邱可银咬了咬唇,落下了高高抬起的脚后跟,她家老公什么时候性格这么恶劣了啊喂!看着她着急很好玩儿吗?
过了一会儿,邱可银看着渐渐散开的人群突然蹙眉道,“哥哥,下飞机就只有这么一个通道吗?会不会她为了避开人群,从别的地方先走了?”
陆涵西淡定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那怎么办?我们不是白忙了吗?”
“大概没有白忙。”
“什么叫大概?”
陆涵西扬了扬下巴,邱可银就看到通道出口处,一个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外国女人,身边跟着拖着两口大箱子的助理,向她们走来。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邱可银马上冲过去跟人打招呼,“嗨,菲欧娜!”
陆涵西见邱可银跑了过去,也赶紧跟过去,他并不了解邱可银和菲奥娜之间,熟悉到什么程度,万一被当做疯狂粉丝就不好了。
菲奥娜听到邱可银的声音,脚步猛地一顿,然后飞快的取下了墨镜,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哦.d!cr!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邱可银诚实的道,“当然是来接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航班?”
“当然是rthr告诉我的。”
“切~”菲奥娜翻了个大白眼,**裸的表示,我不信!
“是真的哦,我们家二哥怕你来中国会不习惯,让我好好招待你呢!”
邱可银看着菲奥娜,笑的一脸纯善,这年头,撒谎不打草稿差不多是生存必备技能了,若是rthr知道,他这么轻易的就被邱可银给卖了,不知道会不会打飞的过来咬死她。
虽然明知道邱可银说的情况不太可能,毕竟古堡里的人都知道,rthr躲她跟躲瘟疫似得,他又怎么会关心她去哪,怎么会特意通知cr来接机?但是,她听到邱可银这么说,还是莫名的有些兴奋。
然后直接挽上邱可银的手臂,两个人热络的好像亲姐妹一样。
菲奥娜拉着邱可银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然后看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陆涵西一眼,问道,“这帅哥跟你一路的吗?”
“对,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陆涵西!”
菲奥娜指着陆涵西,结巴了半天才把话说利索,“陆……就是,就是那个陆涵西?你找到他了?”
“是的没错!”邱可银放开菲奥娜转而去抱着陆涵西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菲奥娜看着邱可银那一脸甜蜜的样子,表示很是受不了,“切~重色轻友的家伙,你就是为了他才不回英国的吧!安德烈先生被你气的快吐血,rthr为你挨了多少骂,受了多少委屈啊!”
&bp;&bp;&bp;&bp;陆涵西向着菲奥娜小姐伸出手,有礼貌的道,“您好,很高兴见到你,旅途辛苦了。”
菲奥娜上下打量了陆涵西一遍,然后媚眼如丝的舔了舔唇,邱可银知道这货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帅哥就变身女色魔!
她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菲奥娜,做人要厚道,你少打他主意!”
菲奥娜毫不畏惧邱可银的警告,向着比邱可银高了整整一个脑袋的陆涵西,抛了个媚眼。
然后,才看着邱可银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要打他主意?说不定,今晚他就要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呢?”
菲奥娜说完一撩长发,随便一个动作都是韵味十足风情万种,这样的女人,真的是男人的灾难,能够不被她吸引,真的是需要非一般的定力的。
邱可银看着正对陆涵西搔首弄姿的菲奥娜怒道,“你要是能改改这见到帅哥就要去扑倒的坏毛病,说不定rthr早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跟你领证了!”
一提到rthr,菲奥娜勾搭帅哥的兴致就消散殆尽,“好了好了,我不动你男人还不行吗,你就不要老是提那个臭男人来气我了。”
邱可银果断的点点头,成交!
“你接下来要去哪啊?酒店吗?”
“话说,”菲奥娜看了一下腕表,“我这次来,是要跟一个服装品牌签代言合同的,怎么接机的人还没来?”
邱可银眨了眨眼,“喂,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让我伤心,我不是人吗?更何况,敢让你菲奥娜大明星等在机场,对方到底是多大的牌子?架子不小哦!”
菲奥娜一声冷笑,“等?开玩笑,这世界上除了你们安德烈家的几位,也就女王阁下能让我愿意等一等了,走,带我去逛逛你的家乡!”
邱可银微笑自然表情殷切,完全没有为自己那明显的挑拨离间而感到羞愧,“可是你刚下飞机,不累吗?要不先去喝杯咖啡?”
陆涵西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怕会有粉丝或者狗仔什么的突然冲过来,可是,粉丝狗仔还没见到,倒是看到了郭华珍。
“可可,菲奥娜小姐,你们俩去玩儿吧,我突然有事需要回公司,真是不好意思!”
菲奥娜撇了撇嘴,“男人啊,果然都是这个鬼样子,一听说要陪女人逛街,就吓跑了!”
邱可银没理会菲奥娜的打趣,因为她顺着陆涵西的目光,也看到了正在焦急找人的郭华珍。
邱可银赶紧侧身挡住菲奥娜,“就是就是嘛,我们不要理他了,走啊,我先带你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会,下午你还有精力的话,我们去逛街啊!”
“这主意好!”
两个人手拉手离开后,陆涵西转身迎上了跑过来的郭华珍。
“郭董事长,一回国就身居高位,恭喜啊!”
郭华珍看着拦在她面前,淡笑着的陆涵西,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陆涵西,你也太无耻了,接走菲奥娜算什么本事,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她已经答应与我们签约了,我以为,你的段数应该更高一点才对!”
&bp;&bp;&bp;&bp;陆涵西轻笑一声,完全没有理会郭华珍的讽刺,“多谢郭董事长看得起,不过,答应签约和已经签约是两回事,只要菲奥娜小姐一天没把签过字的合同递到你手上,大家就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不是吗?”
邱可银用来说服他的话,被他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郭华珍,不得不说,这句话虽然不算太有气势,但是气气对方还是可以的。
“呵,”郭华珍可真是被陆涵西气笑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认为菲奥娜小姐会跟你们·签约,陆涵西,人家可是国际巨星!你是没睡醒还是以为她眼瞎?”
“郭董事长,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呢?”
“如我没猜错,自从四月份时装周之后,这三个多月来,你们D5的市场份额一直在下降,再加上高层大规模的变动,管理混乱,已经有三家门店因为亏损严重而关门大吉!”
郭华珍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涵西,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他怎么会这么清楚的?
D5是关了三家门店,但那都是二三线小城市里的门店,陆涵西连这个都知道,只能是D5内部员工透漏的,而且,这个人的职位一定还不低!
陆涵西像是没看到郭华珍恨不得咬他一口的表情,继续道,“这样的D5,若是菲奥娜选择与你们合作,才是眼瞎吧!”
其实,陆涵西会知道那些东西,还真不是派了商业间谍什么的,只是,郭华珍不仅心狠手辣还生性多疑,陆涵西的话,不经意间就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她看谁都像间谍。
她回国两个月,就不管自己亲姑姑的死活,从姑父的手里,夺走了D5董事长的位置,又马上把她姑姑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换了下来,整个过程雷厉风行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对外人,就更别指望她手下留情了。
另一边,邱可银带着菲奥娜去了咖啡厅,两个人一年多没见了,打开话匣子就收不回来,只不过,菲奥娜一直在吐槽rthr对她有多冷淡,多不近人情不识好歹,让她多伤心多憔悴多恨不得咬死他!
而邱可银则一直把陆涵西挂在嘴边,说到他上网去查怎么追女孩子,然后带着她去蹦极,把菲奥娜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两人笑闹一阵之后,菲奥娜撑着下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邱可银,“Cr,中国可真是个好地方,我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坐着喝咖啡,可以说脏话,可以大声笑,挖鼻孔都不用怕被拍到!”
邱可银好笑道,“我的大明星,不用说的好像你在英国都是在坐牢一样吧!”
“比坐牢都恐怖,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成新闻,穿错一双鞋子都能被传到半边天,被人喷的狗血淋头!”
邱可银突然想到了一个多月没见了的卢希悦,可不是人红是非多嘛,她可比菲奥娜的名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呢,都已经被狗仔报道的面目全非了,想想她都有点开始同情面前的人了。
&bp;&bp;&bp;&bp;“那你就趁这几天,在中国好好放松一下吧,反正在我们中国人眼里,你们英国人长得都是一样的,应该不会轻易被认出来!”
菲奥娜突然惊喜道,“是吧!在我眼里,你们中国人也都长得差不多哎!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呢!”
“噗,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邱可银话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进军国际市场,那是早晚的事,可是,目前的主要市场还是在中国,菲奥娜虽然在国际上名声很大,但是,在中国的知名度说不定还不如林瑾呢!
这个时候找她代言·,真的合适吗?
菲奥娜伸出手在邱可银面前晃了晃,“喂,你盯着我发什么呆呢?”
邱可银笑了笑,“我在想,你这么大的腕儿,在英国一定有很多事不方便做的,不如,你说出来,我带你去啊!”
“反正这里,大概不会有人能认出你来,就算认出来,也只会是当做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外国人而已,你根本就没宣布要来中国的消息不是吗?”
菲奥娜惊喜道,“对啊!我想跟大家一样,拿着可乐和爆米花去电影院看电影!”
“就这?”
面对邱可银诧异的深情,菲奥娜郁闷的道,“喂,你认为很随意的事,对我来说很困难好不好!”
“是啦是啦,谁叫你是大明星来的,电影晚上看,还有吗?”
“有啊!”
整整一天,邱可银被菲奥娜拉着,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她特别享受在人堆里穿梭,却不会被人认出来的乐趣。
邱可银一路跟着,被累的快要瘫倒,然后,她就在电影院华丽丽的睡着了。
电影散场,菲奥娜依旧处于兴奋状态,“Cr,今天真是太棒了!不用带保镖,不用注意穿衣搭配,不用包场看电影,好幸福!”
邱可银淡笑着摇摇头,完全不打算接话,她觉得幸福,只不过是因为觉得新鲜罢了,时间一长,她就该崩溃了,毕竟,早就习惯万人瞩目,突然无人问津,这种落差,是个正常人都接受无能吧。
果然,两人还没走出电影院,菲奥娜就小声嘀咕着,“怎么一天了也没一个人过来找我要签名要合照呢?我以为我在全世界都很有名的,怎么中国人都不认识我呢?”
……
两人走出电影院,陆涵西已经等在外面,邱可银扑到陆涵西怀里,身子马上软了下来,她今天真是累死了啊!
“陆涵西低头看着埋首胸前的小女人,笑道,“累了吗?我们回家。”
说完,他看着旁边正在翻着白眼,对见到陆涵西就好像变成一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的邱可银,表示着十二万分鄙视的菲奥娜道,“菲奥娜小姐,您定的酒店是哪家?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我已经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喏,已经来了!”
菲奥娜向两人摆摆手,然后钻进经纪人的车里,先走了。
邱可银回到家之后,很严肃的对陆涵西道,“哥哥,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bp;&bp;&bp;&bp;“我发现菲奥娜并不适合做·代言人!”邱可银说完,又好像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对,然后重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菲奥娜各项条件,口碑什么的都很好,但是,却不符合我们·目前的状况和面对的主要市场。”
“如果现在找她,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朋友穿了大人衣服,看起来很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小孩子总会长大的,等我们长大了,走向国际之后,再去找菲奥娜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你……”
“我一开始就把菲奥娜P掉了。”
“怎么会,不是说她是最佳人选吗?”
陆涵西看着撅着嘴的邱可银笑道,“她是你们设计部和公关部认为的最佳人选,但是,在我这里并没有通过,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只是看你在这件事上这么上心,不想打消你的积极性。”
“还有,菲奥娜真的不适合做D5的代言,D5的没落,是板上钉钉的,菲奥娜接下这个代言,只会连累她自己的名声,看样子,你们俩私下关系还不错,所以,你阻止她和D5接洽的举动,并不是白忙活,就当你拉她一把,防止她跳入火坑了。”
“而且,她可是我看中的,三年后的·欧洲区代言人呢!”
邱可银兴奋道,“哥哥是想在三年内,让我们·的标志遍布全球吗?”
还没等陆涵西回答,她又问,“为什么说D5没落是板上钉钉的事?郭华珍相比郭盈盈,手段可高多了,D5如今管理混乱,市场不景气,不过是受了时装周的冲击,和高层换人的过渡期,只要熬过去了就好了!”
陆涵西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淡笑着道,“因为,它如今的大老板是郭华珍啊!”
而郭华珍,是他陆涵西绝对不会放过的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疯跑了一天,不累吗?快去洗澡。”
“哦。”
邱可银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里一个陌生号码,把她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Cr,D5盗用·设计图的事儿,是真的吗?”
“什么啊?菲奥娜?”邱可银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号码,确定没见过。
“不然还是谁?半小时之后到我酒店门后,就这样!”
“可是……喂?菲奥娜?”邱可银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轻叹一口气,简直无语,一大清早,那妞那里来的那么大脾气?
而且,D5盗用设计图的新闻,都是几个月前的了,她是怎么翻出来的?
邱可银摇摇头,翻身下床,听口气,那边现在已经气的不行了,她还是不要再惹她不高兴。
邱可银洗漱之后,去了陆涵西的书房,果然,他正在里面埋头工作。
“哥哥,我等会要去找菲奥娜。”
“有事?”不是说,已经不打算找她做代言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D5之前盗用设计图的事儿,现在正气的不行呢。”
陆涵西对此没有半点意外,淡定道,“让小生送你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bp;&bp;&bp;&bp;“好啦,我就是去听她发发牢骚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出去啦。”
“吃过早饭早去!”
“y,r!”
邱可银给胡小生打了电话,草草吃了两口,就赶紧出门了,酒店门口,菲奥娜带着墨镜,双手抱胸抿着唇,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质。
邱可银摇下车窗,对着菲奥娜招招手,“菲奥娜,上车吧!”
菲奥娜一座进来,就愤怒的质问,“cr,你知道的吧?明知道d5那边是什么货色,你竟然不告诉我,你这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吗!”
“一个服装品牌的灵魂不就是设计吗?他们竟然整场秀的设计都是偷得,这合同要是签了,我菲奥娜以后还怎么做人!”
邱可银一声不吭,等菲奥娜发泄够了,才弱弱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cy啊,我的每一个代言,她都会严格把关,会把对方所有好的不好的消息都查出来,d5如今的董事长,是坑了她自己的亲姑姑不是吗?”
邱可银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想着这件事要怎么说,才会比较容易接受。
“菲奥娜,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你不许发飙,不能插嘴,先安静听我说完可以吗?”
“可以,你说!”
邱可银嘴角抽了抽,答应的这么干脆,为什么感觉完全不可信呢。
“h市这边有一个新的服装品牌·,是我未婚夫的,因为某些私人的原因,d5和·之间差不多处于你死我活的竞争状态,所以,我在你面前,并不适合说d5什么不是,对吗?”
“其实,d5偷走的那些设计图,就是·原本准备在那场时装周上展出的,只不过,我们提前换了设计,也算歪打正着避过一场灾难。”
“你们?你也有参与?”
邱可银点点头,“嗯,我现在是·的设计总监。”
“你现在做设计了?真的成为服装设计师了?”
“是。”
“哇,真羡慕你,可以做自己理想的工作,我当初的梦想可是做护士呢!”
邱可银无视了菲奥娜这跳跃式的脑回路,继续道,“其实,我昨天之所以去接机,就是不想让你见到d5的人,他们也不是迟到,而是被我派人堵到路上了,我一开始是想让你给·做代言来着,但是,我没好意思开口说。”
“不过你不用为难,代言人的事,我未婚夫已经有人选了,所以……”
邱可银一转头,发现菲奥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墨镜,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让邱可银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个……菲奥娜,你要干嘛?”
“你是在说,陆涵西还看不上我?不稀罕我做·的代言人吗?”
邱可银果断摇头,“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成立还不到半年,这样的品牌,真的不适合找你这种国际巨星啊,等三年后,我们走向世界的时候,再请你啊!”
菲奥娜咬了咬唇,不相信的瞪了邱可银一眼,“真的吗?”
&bp;&bp;&bp;&bp;邱可银点点头,无比坚定的道,“当然,他亲口告诉我的!”
菲奥娜闻言,傲娇的一仰下巴,“算你们识相,本小姐的档期确实是排到三年后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挤点时间出来吧!”
邱可银笑着点点头,不自觉的抬手擦了一下额角。
菲奥娜的档期真的很满,确定不会与d5合作之后,周日下午她就被经纪人压去了b市,把菲奥娜送去机场,看着她过了安检之后,邱可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觉得,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就是那些大明星们的助理了,天天伺候着这么大腕儿,都不容易啊!
邱可银回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劳累过度的颓废,陆涵西看了难免心疼,放下手中工作,主动过来送抱抱。
邱可银真的觉得,陆涵西就是一个强大的发电体,本来累得要死,被他这么拥抱一下,她马上就满血复活了,感觉自己现在,马上就可以出门去跑五公里马拉松!
陆涵西看着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他胸前的邱可银,有些心疼的问,“怎么累成这样?她又折腾你了?”
“没有,我是心累啊,她知道了d5的劣行劣迹之后,整个人就爆炸了,怪我知情不报,其实我倒是想报来着,就是觉得身为竞争对手,我在外面说d5坏话,不太合适,而且可信度也不高啊!”
陆涵西紧接着说了一句,“那不是坏话,是实话。”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所以,这代言就这么黄了?”
“必须得黄啊,我说过,菲奥娜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她的经纪人把她的名声和形象,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每一个代言都会严格考察对方的实际情况。”
“知道了d5盗用设计图的事儿,他们就是给再高的代言费,她也不会允许菲奥娜接的。”
邱可银说完,又觉得有点郁闷,早知道这么简单,她干嘛还费那么大劲劳师动众的去堵d5的人啊,直接让cy搜一下d5的新闻,不就全搞定了,真是蠢死了!
陆涵西却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这样有节操的明星,才适合做·的未来代言人!
邱可银从陆涵西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道,“所以说哥哥你要努力啊,不然,三年后我们就落得跟d5一样,被人嫌弃的下场了!”
“放心,不会被人嫌弃的!”
过了一会,邱可银又不放心的问,“你说d5那边,会不会把这次的事情怪到我们头上?毕竟要不是我们从中作梗,说不定他们昨天就签合同了呢!”
“没那个可能,你也说了,cy为菲奥娜接下的每一个代言都会严格考察,即使再赶时间,也不会在这种事上马虎的,更何况,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她们很容易就在网上搜到了,都不需要用任何特殊手段去调查。”
“说的也对。”邱可银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毛毛的。
事实证明,邱可银的预感很准,周一一大早,郭华珍带着她的公关部长杜泽凯,出现在了陆涵西的办公室外面。
&bp;&bp;&bp;&bp;胡嘉怡和前台阿言站在一边面容尴尬,她们拼命想拦来着,但是奈何这女人完全不顾形象的硬闯,人家又是d5董事长,保安一个个都不敢碰她,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闯到陆涵西办公室门口。
陆涵西看到郭华珍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给了胡嘉怡一个眼神,示意她该干嘛干嘛去,然后胡嘉怡心领神会的拉着阿言走了。
陆涵西打开办公室,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自觉跟进来的两个人,完全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
“郭董事长怎么这么有空?一大早的,应该不会是专程来给我请安的吧!”
郭华珍本来就一肚子的火,听到陆涵西如此调侃,更是气的要爆炸,“陆涵西,你简直无耻!”
陆涵西轻笑一声,“应该的,毕竟仁、信、礼、义、廉我都不缺,做人也不能太完美了不是吗?”
“你……”
比口才,郭华珍差了陆涵西真不是一星半点!她刚说一个字,就被陆涵西把她接下来准备的国骂都堵回去了。
“郭总,我敬你是前辈才没有计较你硬闯到我的办公室,请你想清楚了再开口说话,大家都是文明人,脸面还是顾及几分的好,你说呢?”
上了年纪的女人最不喜欢人家说什么?当然是笑她老!其实,郭华珍也就比陆涵西大七岁而已,可是如今却被陆涵西叫前辈,说的她好像已经七老八十了似得。
“好,我跟你说正事,菲奥娜人呢?你到底把她藏哪去了?”
这一副理直气壮的,好像陆涵西欠了她似得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到顶点啊!
“你以为在她面前说几句d5的坏话,就可以打击我吗,连让我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陆涵西,你也不过如此。”
“你越是不让我见她,就说明你越是心虚,越是害怕她会跟我合作,怕d5会翻身,而你的·永远也不可能追上d5!”
陆涵西始终一言不发,等郭华珍不吭声了,才淡定的道,“说完了?你难道不知道菲奥娜昨天就飞走了?”
说什么·永远追不上d5?您老人家还真是迷之自信啊!
郭华珍一脸震惊,显然不相信陆涵西的话,“你说什么?”
陆涵西显然没有重复自己的话的兴趣,他看着郭华珍,继续道,“还有,诽谤也是犯法的,什么把菲奥娜藏到哪那种谣言,我劝郭董事长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我陆涵西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菲奥娜那种身份的人,谁敢藏她啊,往大了说那可是绑架!
“昨天就走了?她去哪了?”
开玩笑,菲奥娜的行踪,能是随便谁都可以知道的吗?那她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走到哪都被人包围,她不早就疯掉了。
“这个,我还真知道,不如,你求我,我会告诉你的。”陆涵西嘴角轻挑,却半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郭华珍就没那么好兴致了,她一大早,已经快被气炸了肺,此刻更是理智全无,所以,她很美形象的向着陆涵西吼了一句,“你做梦!”
&bp;&bp;&bp;&bp;她很想知道菲奥娜去哪了,这可是关乎D5生死存亡的大事,她当然想再争取一下,此时,她都想扒开陆涵西的脑子找找菲奥娜的消息了。
若是已经谈过,被菲奥娜当面拒绝了还好,可是,明明人家都已经来H市了,可是,她却连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这能不让她憋得慌吗!
可不管有多迫切的想要见到菲奥娜,郭华珍都不可能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去求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的人!
陆涵西对郭华珍的反应毫不意外,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大门,“门在那边,不送了!”
“陆涵西,我跟你没完!”郭华珍咬牙切齿的撂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却被一直跟在她后面当透明人的杜泽凯拉住。
杜泽凯看着陆涵西,十分认真的道,“陆总您好,我是D5公关部长杜泽凯,我知道我比不了我们董事长的身份,但是,还是想试一下,请求您告诉我菲奥娜小姐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陆涵西还没来得及开口,郭华珍已经咆哮出声,“杜泽凯,你丫是不是傻?菲奥娜的行程他怎么会知道,就算他知道,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
郭华珍话落,陆涵西却道,“我当然知道,虽然不是郭董事长你求的我,但是,我说了,我陆涵西跟你不一样,我仁、信、礼、义、廉都不缺,所以,我会守信用的。”
拐着弯骂郭华珍无耻,别说脏字,连半个不文雅不和谐的字眼都没出现。
“杜泽凯是吧,不愧是公关部长,能屈能伸顾全大局,我很欣赏你,有兴趣跳槽的话,给我一个机会啊!”陆涵西说着,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这要是在平时,能接到陆涵西亲手递过去的一张名片,那简直就是地位的象征,毕竟,这H市这个池子里,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有资格让陆涵西去递名片的。
可是,此时此刻,对杜泽凯来说,那张名片却跟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一样,让他进退两难。
当着自己董事长的面,去接她死对头的名片,还是鼓动他跳槽的名片,这可真是……
虽然为难,但是杜泽凯也清楚,要想知道菲奥娜的去向,这张名片他非接不可。
陆涵西说得对,杜泽凯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所以,他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了那张精致的名片。
陆涵西说对的,可不止那一句,还有一句,郭华珍,是个猜疑心很重的人!
所以,杜泽凯为了D5忍辱负重,到最后,却注定是个悲剧,一个不被董事长信任的员工,职位越高,只会越凄惨。
陆涵西看着自己的名片被杜泽凯收起来之后,很守信用的出卖了菲奥娜的行踪,“她去B市了,昨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明天早上就会启程回英国,所以,你们要是还想让她回心转意,可得抓紧了啊!”
杜泽凯向着陆涵西恭敬的鞠了一躬,“多谢陆总慷慨相告,感激不尽!”
“哼!”郭华珍不屑的重哼一声,一副完全不相信,不屑陆涵西所给的消息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bp;&bp;&bp;&bp;可是,她人还没走出陆涵西的办公室,手已经在摸口袋里的手机了。
还没走出陆涵西的办公大楼,已经给助理说好了定最近的一趟航班去B市。
陆涵西看着自己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双手无数次握紧又松开,他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拿着刀,一刀一刀刺穿郭华珍的身体,就像她当初对待邱可银那样!
陆涵西的脸上,早没有了那副风轻云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森寒与凌冽,“郭华珍,你说得对,我跟你没完!”
这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郭华珍和杜泽凯下楼出电梯的时候,刚好面对面撞见正准备进电梯的袁青荷。
袁青荷见到杜泽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指着杜泽凯,半天说话不利索,“杜……杜泽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的办公楼不错吧?她没走错门吧?
郭华珍看着一脸惊恐的袁青荷,要说她和杜泽凯之间没有点啥,傻子都不信,尤其是袁青荷见到杜泽凯那副震惊,激动,不可置信,又很不得自己不存在的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两个人之间必是有点不得不说的事儿。
郭华珍对着袁青荷和善的笑笑,礼貌的伸出右手,“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您是?”
袁青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郭华珍,万分不好意思的道,“郭总您好,我叫袁青荷,是这里设计部的职员。”
“设计部,很不错啊,袁小姐看起来就很有才华的样子!”
袁青荷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多谢郭总夸奖,其实也就一般般啦。”
袁青荷脑子里一时有些乱,郭华珍和杜泽凯怎么会周一一大早出现在这?
“没什么事的话,能麻烦袁小姐让一让吗?我们要走了。”
“哦,不好意思,”袁青荷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开路,又看着杜泽凯道,“那个,杜泽凯,我买了一部新的手机还给你,跟你之前那一部一样的,就在楼上我包包里,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一部手机而已,不用你赔。”
杜泽凯这么说,袁青荷就更过意不去了,她当时,真的是故意摔的啊,只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而已。
买手机?郭华珍笑着道,“杜部长,看来你和这位袁小姐关系不浅啊,要叙叙旧嘛?”
“不必了董事长,我们走。”
“哎,杜泽凯,你等我一会儿嘛,我上去拿了就下来,那要不我中午给你送去你公司啊?”
袁青荷的声音,完全被杜泽凯甩在后面,他没再搭理袁青荷一句,却被郭华珍认为是他心虚的表现。
她的公关部长,当她的面接下陆涵西的名片也就算了,还跟·设计部的小职员纠缠不清!
手机是什么?那可是承载了一个人最重要的全部信息,和最**的秘密的东西!
现代人对待自己的手机,那可是比亲爹妈还亲呢!能够共享手机的人,能是一般关系吗?更何况,他的手机还被袁青荷摔坏了,要不是碰过他手机,能给他摔了?
袁青荷绝对想不到,她自认为是赎罪,想要赔偿的一件小事,才是她带给杜泽凯的最大灾难。
&bp;&bp;&bp;&bp;邱可银在这边忙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多月没出现了的卢希悦也没闲着,电影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与郭子扬合拍的古装剧,到处取景,各种奔波。
一开始她还觉得新鲜,可是,几个月下来,她早就快崩溃了,有时候一睁眼,完全不知道是白天黑夜,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场该拍现代还是古装,该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
要不是有伍玉德在一边兢兢业业的用心伺候着,她早就疯掉了。
这天,结束了大半天的拍摄,他们终于可以回去H市了,接下来要拍《等你》的片段,就比古装戏轻松得多。
卢希悦回到酒店,妆都懒得卸掉,就倒在了床上。
伍玉德虽然心疼她,但有些事也是无可奈何,明天还得拍戏呢,她今天不回去可不行。
“阿悦,快起来卸妆了,上了飞机再睡吧。”
卢希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整个人跟梦游似得呢喃道,“哦,我化妆箱在车里,你去帮我拿上来,没有卸妆的东西,我怎么卸?”
“我现在去拿,等会南风就给你带吃的来了,你上飞机前多少吃点,可别睡着了啊!”
卢希悦嗯了两声,便不再吭声了,她现在的状态时,拍戏的时候精神抖擞,导演一说结束,她倒地就能睡着,要是再有个沙发啊,床啊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天堂了,她恨不能睡死过去!
伍玉德去了地下停车库,刚钻进车里,身后就跟进来一个人。
“郭子扬你抽的什么风?”
郭子扬勾了勾嘴角,一点也没有被心情很不爽的伍玉德影响到,“你可以再大声一点,省得别人听不见!”
“我现在没空跟你瞎扯,让开!”
伍玉德拿着化妆箱,弓着身子,在狭小的车厢里,他的脑袋几乎和郭子扬的脑袋贴在了一起。郭子扬突然侧身,伸手锁住了车厢门。
“郭子扬,你到底要干嘛?”
“干你!”郭子扬一把夺过伍玉德手里的化妆箱,扔到前面的副驾驶,之后拽住伍玉德的衣襟,将他整个身子拉下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
“唔……”
“郭子扬,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呵,”郭子扬冷笑一声,满是**的双眼里,有些莫名的猩红,“是啊,我是变态,你特么才知道么?又不是没被我干过,你踏马在这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郭子扬的话,让伍玉德恨不得打烂他那张脸,但是,他和郭子扬之间的力量实在悬殊,此时又被郭子扬压在身上禁锢着,他连腿都伸不开,双手也根本就用不上力。
郭子扬完全不管伍玉德的反抗,不管不顾的,再次吻上他的唇舌,脖颈,锁骨。
伍玉德呆呆的看着车顶,不再做无畏的反抗,反而很平静的道,“郭子扬,我是个男人。”
“伍玉德,你踏马的把嘴给我闭上!从现在开始,你再敢坑一声,我就让卢希悦明天的戏重拍二十条都过不了!”
果然,只要拿卢希悦威胁伍玉德,没有不管用的,卢希悦这三个字,对伍玉德来说,就是圣旨!
&bp;&bp;&bp;&bp;伍玉德不再反抗,身子软绵绵的,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看的郭子扬眼里直冒火,真的,那么爱卢希悦吗?我就看你怎么用这副被男人上的身子去爱她!
郭子扬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他早已肿胀不堪的凶器上,毫无前戏的闯入,让伍玉德痛苦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但是他依旧一声不吭,连一点细微的呻吟都没发出来。
即使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他也绝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如此的表现,成功让郭子扬骨子里的暴虐因子全部爆发,在他眼里,伍玉德就是为了卢希悦才忍到这一步,为了不让他明天为难卢希悦,宁愿自己痛死,也不吭一声!
此时,伍玉德的下身和他的唇一样,都是鲜血淋漓,郭子扬却愈加愤怒着,兴奋着。
……
徐南峰除了拍《等你》以外,目前并没有接别的戏,所以,只要是卢希悦不在《等你》剧组的时候,他都有空,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只要卢希悦长时间出差,他都会跟着,这一次也不例外。
徐南峰把车子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刚走出来,就听到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个男人带着兴奋和满足的粗喘、
同为男人,即使徐南峰自己没有经历过,他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这半下午的,在地下停车场,也太重口了吧!
他不自觉的张望了一下,让后,就看到斜对面,那个墙角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在有节奏的剧烈晃动着。
那辆车,他也是不要太熟悉,那不是卢希悦专用的吗?!
那一瞬间,徐南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双腿比脑子反应更快,可是,他还没走到车边,就听到了郭子扬沙哑的声音,“你真的不叫吗?叫出来啊,老子操的你爽不爽?爽你就叫啊!”
“我踏马最看不得的,就是你那副清高的嘴脸,都已经被我上了这么多遍,你觉得她知道了之后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恶心?呵呵,你没脸让她知道吧!”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你以为她还会看得上你妈?”
“那你就乖乖的把我伺候好了,你让我爽了,我就不为难你,不为难她,好不好?”
郭子扬满嘴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伍玉德被他折腾的快要晕过去,却始终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就是因为他是这么的能忍,才让车外不远的徐南峰误会了个彻底!
在卢希悦的车里,能被郭子扬上的,除了她还有谁?他看着手里卢希悦中午一直嚷嚷着要吃的灌汤包,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他认识卢希悦九年了,认识她的时候,他才16,如今,他25岁了,他心里最美好,最纯真,他都没舍得碰一下的那个人,此时,就在他眼前的那辆车里,跟那个和她绯闻满天飞的人,大白天做那种事!
而,从郭子扬的语气里,他们这还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郭子扬对她的态度,恶劣到让徐南峰恨不得冲进去把郭子扬拎出来暴揍一顿。
&bp;&bp;&bp;&bp;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徐南峰突然凄楚的笑了一下。他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有病,她都背着他跟郭子扬做出这种事,就算被郭子扬虐待,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他用什么立场去帮她出头呢?
他看着那辆剧烈晃动的车子,真的很想去拉开门,看看卢希悦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如果里面那个人,真的是卢希悦,她此时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她徐南峰了吧,如果,她还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的话!
他不想让卢希悦为难,不想让她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所以,他选择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就在他一转身的瞬间,余光中有个带鸭舌帽的男孩,一下子躲到了旁边车子后头。
徐南峰手一松,手里的灌汤包掉到地上,他飞快的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抱着相机的男人,正鬼头鬼脑的猫在后头。
徐南峰冷声问道,“你是哪个报社的记者?”
那记者见已经被人抓住,也不反驳,反而是看着徐南峰,一副哥俩好的架势道,“呵呵,南风,大家都是男人,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我都拍下来了,我会让那对狗男女得到应有的惩罚,帮你出一口气怎么样?”
“嘭”的一声,那记者话音还未落,就被徐南峰一圈砸在了脸颊上。
男记者直接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水,看着徐南峰愤怒到,“你他么有病吧,卢希悦都那么给你带绿帽子了,你还忍她,你难道不知道外人都是怎么评价你的?绿帽子专业户,忍着神龟啊!”
徐南峰完全没有理会记者的挑拨离间,冷冷的道,“把照片都给我删掉!”
“呵,南风,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的女人就在你后面车里被郭子扬操的正爽,你不去找他们算账也就算了,反倒来给他们站岗放哨抓我?”
“车里的人,不是卢希悦!”
记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徐南峰一脸同情的道,“我说,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关你屁事!”徐南峰话落,照着记者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拳打脚踢!
几分钟后,那个倒霉的记者全身挂彩,趴在地上吐血不止,相机也被徐南峰砸的稀巴烂。
徐南峰拿出钱夹,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放到记者的脸边,“拿去看医生吧,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嘴,我不介意再亲手教你一遍!”
徐南峰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这个记者身上,所以,出手真的不轻,打完之后,他看也没看那辆依旧剧烈晃动着的黑色面包车,狂奔出了地下停车场。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能去哪,他只知道,他必须要离卢希悦远远地,不然,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怕他会直接掐死她!
当郭子扬终于愿意放过伍玉德,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伍玉德死撑着发软的双腿,整理好衣服,拿着化妆箱下了车,一下车,他就看到了车边不远处,被丢在地上的灌汤包,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bp;&bp;&bp;&bp;伍玉德回到卢希悦的房间,这妞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伍玉德不忍心叫她,也不像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自己去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又回来仔仔细细的帮卢希悦卸了妆。
一直到坐上飞机,卢希悦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上了飞机一沾椅子,她又睡死了,以至于从头到尾就没发现,那个整天跟在她身边,比伍玉德还更够格被称为她的助理的徐南峰,整个下午都没露过脸,更没上飞机!
第二天,网上娱乐新闻半块爆炸了,从来都没有迟到过一次的徐南峰,也是直接就没有出现在剧组,所有人包括卢希悦都根本联系不上他。
因为八卦新闻缠身,而且多半都是记者胡编乱造,所以,卢希悦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娱记的胡说八道,也根本就不看新闻。
今天一大早,她的化妆师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卢希悦实在受不了了,才抓了一个很严肃的问,“你们这一个二个的到底是什么眼神?有话就说,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怕憋死啊?”
“那个……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你是今天才跟我吗?不知道我不看新闻吗?”
“那……你要不要看看?”
小化妆师说着,犹犹豫豫的递过了自己的手机,卢希悦一把夺过来,她倒想看看,这些吃饱了撑得娱记们,又编出她什么瞎话,能把她身边的人都忽悠了。
她整天都跟这群人在一起,哪里有那太平洋时间去干坏事啊!
卢希悦拿到手机,并没有看到最上面的标题,入目就是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牌被打了马赛克,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那应该就是公司派给她专用的车。
然后是徐南峰手里拎着打包的东西,站在距离车四五步远的地方,因为拍的侧脸,位置又有些远,所以看不清表情。
下面,才是正文。
这片新闻报道,是一个据说被徐南峰施暴了的记者,亲口讲述的,他亲眼看到郭子扬和卢希悦在车里玩儿车阵,却不小心被南风抓包,谁知,南风不仅不去追究,不去阻止,反而威胁记者删照片,记者不同意,就得到他一阵暴打。
所以,这几张照片可是那记者拿命换来的!
最下面,就是那个遍体鳞伤的记者在医院里的照片,谁也不可能把自己搞的一身伤来栽赃徐南峰,所以,他的话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接受了。
卢希悦看完这篇报道,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简直外焦里内,真他么活见鬼了,她卢希悦一直都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她的初夜还为徐南峰留着呢,郭子扬算老几,好玩儿车阵?震死你全家算了!
可是,女主角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郭子扬这个混蛋,自己玩儿女人去哪儿不好,偏偏去她车上,还偏偏给徐南峰撞见,这是要害死她吗?
卢希悦把化妆师手机还回去,赶紧拿出手机给徐南峰打电话,结果,那边却是无法接通。
她刚准备打第二遍的时候,导演已经冲进了她的化妆间。
“卢希悦,南风呢?这都几点了人还不出现?”
&bp;&bp;&bp;&bp;卢希悦愣了一下才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也在找他!”
从进剧组的第一天,导演就没待见过卢希悦,此时,更是连斜着眼睛看她都怕脏了自己的眼角。
他转身就走,然后又回头寒着脸警告卢希悦,“我知道你年轻气盛,知道你后台够硬,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尽量收敛一点的好。”
“这电影我们也拍了几个月了,大家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可不想到最后因为你们几个胡搞乱搞,害的整部电影都无法上映,卢希悦,做人得有良心,你一边拍着南风为你写的回忆录,一边去爬郭子扬的床,就不觉得恶心吗?”
卢希悦和徐南峰两人拍戏的时候,那种互相之间的深情凝视,和无言的默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忽略卢希悦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说,任谁都会觉得她和徐南峰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可是,谁能想到她的私生活混乱成这个样子。这圈子里的人,多少都有些猫腻,所以基本上没人会提这些事,更不会直接去指责谁,毕竟自己也是一身绿毛,总不好嫌弃别人是妖精。
可是,卢希悦这一次的新闻,真的是太挑战底线了,全世界都不会有人站在她那一边。
当然,前提得是那条新闻是真的!
导演说完就走了,完全没理会身后卢希悦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没解释,现在也没空去管别人怎么误会她,怎么看不起她,她就是想知道徐南峰在哪,她就是想他能给她个机会解释一句。
跟郭子扬鬼混的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她,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一次也没有过!
可是,不管她拨打多少次,电话那边都是千篇一律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啊……”卢希悦突然发泄似的尖叫一声,把自己的手机砸了出去,然后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的稀里哗啦的。
化妆间里的人都被吓傻了,他们跟了卢希悦几个月,各种她的绯闻也看过不少,她从来都是潇洒一笑,不管被骂成什么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是这一次,她却哭的这么伤心。
大家都不敢吭声,也没人敢走过去把卢希悦扶起来,她的化妆师林小丹怯怯开口,“阿悦,你别这样,别哭了,其实……不是你吧?”
这颤抖的一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不自信,说车里不是卢希悦,林小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鬼话呢!
毕竟,郭子扬确实有好几次来找卢希悦,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把所有人都撵出去,和卢希悦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干嘛……
蹲在地上哭的卢希悦突然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大步走出了化妆间,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怒吼道,“郭子扬我糙你大爷!”
她一路走向郭子扬的化妆间,却发现他的化妆间门口堆满了人,助理、经纪人、化妆师什么的全在这。
大家看到红着眼睛满脸泪痕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卢希悦,一开始是鄙夷的后退两步,好像生怕跟她靠近一点,就会被沾到什么脏东西似得。
&bp;&bp;&bp;&bp;可是,卢希悦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直接握拳去砸郭子扬化妆间的大门,“郭子扬,你给我滚出来!”
“郭子扬,你个混蛋把门给我打开听到没有,你特么耳朵瞎了吗?”
身后一溜人嘴角齐齐抽了抽,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告诉卢希悦,耳朵没法瞎。
他们脸上的鄙夷,变成了错愕,这卢希悦的反应也太出人意料了,这时候,不是应该躲起来不敢见人吗?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好像要来找郭子扬拼命似得?
卢希悦砸了半天的门,里面毫无反应,她手都麻木了,然后抬脚就踹,不得不说,这酒店门的质量可真好。
卢希悦踹了几脚之后,耳边终于传来了开门声,只不过,当门后面那张脸露出来,却不是郭子扬,而是伍玉德。
她看到双眼有些红,而且满脸歉意与自责的伍玉德,第一反应就是,伍玉德看到新闻之后,替她来找郭子扬算账了!
卢希悦来不及感动,一把推开门边的伍玉德道,“小玉你让开,我今天非得亲自废了郭子扬那个死不要脸的人渣不可!”
“郭子扬,你特么的给老娘滚出来,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是卢希悦!”
卢希悦往里冲的身子,突然被伍玉德从后抱住,她的狠话半点也没吓到郭子扬,却是实实在在的吓到伍玉德了。
所以,他再次锁了门之后,赶紧回来抱住了往里冲的卢希悦,“阿悦,你先消消气,别冲动!”
“冲动?我这叫冲动吗?南峰昨天就不见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你让我怎么消气?!”
卢希悦拼了命的从伍玉德怀里挣扎出来,伍玉德脚下不稳,一下子撞到墙上,这么疯狂,哭的这么伤心的卢希悦,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徐南峰不见了,你不去找他,跑我这里来撒什么泼?”
从头到尾,郭子扬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卢希悦,还有满脸担忧的伍玉德,脸上除了冷笑,再没有半点情绪。
似乎那条新闻里的男主角,不是他自己似得。
“你踏马的给我闭嘴!”这句话不是卢希悦吼的,是伍玉德对着郭子扬吼的。
因为他的吼声,让卢希悦的哭声都顿了那么一秒钟,只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担心徐南峰会受不了,会做傻事,都是要找郭子扬这个人渣算账。
所以,她完全没有去想,伍玉德对郭子扬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奇怪。
若伍玉德真的是来为她出气,帮她找郭子扬算账的,那他为什么从头到尾,就只是在拦着她而已?
“哼,”郭子扬轻哼一声继续道,“我可以闭嘴,但是也得先让我把话说完啊!”
话落,他也不管伍玉德要吃人的眼神,看着卢希悦道,“卢希悦,你有什么资格来我这里嚣张?你要是自己够检点,徐南峰会不相信你,会跟着别人误会你?”
“他人昨天根本就没上飞机,你发现了吗?没有吧!你是刚刚才发现,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出现过了,对吧?”
&bp;&bp;&bp;&bp;“呵呵,这样的你,到底有多在意徐南峰呢?出了事就知道来找我撒泼,有用吗?你不如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自己做人这么失败,连你男人都不信任你!”
“放尼玛的大狗屁!”卢希悦再次甩开拉着她胳膊的伍玉德,指着郭子扬道,“你踏马的少在那里挑拨离间!”
徐南峰不信任她吗?她知道绝对不是,她知道这条新闻会对徐南峰造成多大的打击,因为她知道徐南峰有多信任她,有多爱她。
可是,这条新闻里,那是她的车,里面的是跟她绯闻满天飞的郭子扬,那个该死的记者又信誓旦旦的说车里的人就是卢希悦,他该怎么再去相信呢?
卢希悦此时已经又怒又怕,担心着徐南峰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此时听到郭子扬的指责,更是火上浇油,她对着郭子扬怒吼道,“郭子扬,我卢希悦怎么就不检点了?”
“要不是你个人渣没事就抽风,没事就去找我,我会有那么多绯闻吗?要不是你个禽兽上个女人也要去我的车里玩车阵,会被人拍吗?会被南峰误会吗?”
“郭子扬,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人渣!垃圾!臭狗·屎!”
对于卢希悦的话,郭子扬点点头,并不反驳,“是,我人渣,我垃圾,我臭狗·屎,你卢希悦又是什么?你比我好多少?”
“当初是谁他么臭不要脸的想跟我炒绯闻?是谁想出名想疯了去跟金友伦那个老男人拍V?是谁做梦都想攀上谢一楠那根高枝,结果被警察当场抓到聚众嗑药卖·淫?”
他的话成功的让卢希悦的哭声消失了,她不再挣扎,不再疯狂的想找郭子扬拼命,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双眼不正常的大睁着,整个人都好像处于一种放空状态,只有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郭子扬并不打算罢休,他继续道,“是,我是做了一些事被人误会了,可是你就没责任吗?你解释了吗?所有那些绯闻,你否认过一次吗?”
“没有,你一次也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被窝里偷笑吧!要不是跟这么多男人一次一次的炒绯闻,要不是我郭子扬,你卢希悦能有今天?现在知道来骂我人渣了?你卢希悦多高尚!”
“现在知道担心徐南峰了?现在知道心疼了?他被全天下人骂绿帽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想着怎么踩林瑾,怎么利用跟我的绯闻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不是吗?”
“所以,卢希悦,你现在到底在这里给我装踏马哪一路的贞洁烈女?”
“徐南峰死了才好呢,他死了你就彻底出名了,你就天下皆知了!”
伍玉德一手抱着面如死灰,双眼无神,好像马上就要休克的卢希悦,一手指着郭子扬道,“郭子扬,你踏马的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弄死你!”
郭子扬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握紧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着,弄死他?他不过就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卢希悦敢做,还怕他说吗?
就因为他骂了卢希悦几句,他就指着他说要弄死他?!
&bp;&bp;&bp;&bp;郭子扬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代表什么,什么偶像,什么前途,全都不重要,他真的恨不得弄死卢希悦再掐死伍玉德,这一刻,他真的真的很想掐死伍玉德算了。
他死了,就没人会这么折磨他,没人会让他这么痛苦,这么不像自己!他是郭子扬啊!他是粉丝几千万,身价过亿的巨星!
他的出场费按秒算的,他通告满天飞真的真的很忙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能挤出时间来,去跟这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纠缠?
他郭子扬上过的女人,从大明星到大学生,都能围住星光大楼几圈了!谁他么敢给他脸色看,谁敢让他有半点不痛快?
偏偏就是伍玉德,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助理!一个男人!!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伍玉德,我郭子扬这辈子,就踏马的栽你手上了!”
“呵,这话我可担当不起!”
伍玉德一弯腰,把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卢希悦抱在怀里,刚准备转身离开,她却像是中电一样,猛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伍玉德看卢希悦因为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差点摔倒,所以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卢希悦拒绝了,“你别碰我!我自己走!”
卢希悦扶着墙,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郭子扬的房间,她的脑子里回荡着郭子扬的话。
她觉得郭子扬说得对,她有今天,都是她自己作到这一步的,她活该,活该连徐南峰都不相信她,都不想要她了……
卢希悦离开后,伍玉德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郭子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到来的安静,让郭子扬有种窒息感,尤其是伍玉德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慌的厉害,他怕伍玉德这次真的会转身就走,真的会再也不想搭理他了,即使他用卢希悦威胁他,也终于失效了吗?
终于,伍玉德开口了,“郭子扬,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卢希悦?”
“我针对她了吗?你不是想让她火吗?所以我一直在帮她,豁出去自己的脸不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小三也无所谓,她火了不是吗?你不满意吗?”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卢希悦从来没有不检点,她到现在都是处女,所以,即使你帮过她,你也没资格羞辱她!”
郭子扬错愕的抬起头,看到了伍玉德那张严肃的脸,他知道,伍玉德不会瞎说,尤其是不会瞎说卢希悦的事儿。
所以,他说的肯定是真的,卢希悦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徐南峰的事儿,可是,那又关他什么事?关伍玉德什么事?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死心塌地的守着她的原因吗?呵呵,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处女情结的直男癌患者啊!”
郭子扬挑了挑嘴角,看着伍玉德笑的极其嚣张,那意思很明显,你这么严重的直男癌,还不是被一个男人上了又上,心里,一定很不爽吧!
为什么,知道伍玉德会不爽,会挣扎,会痛苦,他郭子扬的心里,就那么痛快呢!
伍玉德没有理会郭子扬的挑衅和嘲讽,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看着郭子扬冷静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bp;&bp;&bp;&bp;郭子扬想也没想就否定了,“不是,伍玉德我不喜欢你,我恨你,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我郭子扬是谁,你踏马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我要这么受你折磨?凭什么啊!”
伍玉德走到郭子扬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毫不手软的往后一扯,迫使他把脸仰起来,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覆盖住郭子扬的。
片刻后,他离开了郭子扬的唇,问,“恶心吗?”
郭子扬双眼圆睁,怒瞪着伍玉德,他真的以为伍玉德是在羞辱他,在说他对他做过的事,很恶心。
因为伍玉德里里外外都被他做遍了,轻轻碰一下唇而已,算个屁啊!要是他连这个都觉得恶心,又怎么会老是死赖着伍玉德不放!
不仅不恶心,还踏马挺享受,从遇到伍玉德之后,郭子扬就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欲罢不能,简直要疯了!
伍玉德看着郭子扬那张愤怒的脸,轻笑了一下,松开了他的头发。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郭子扬之间的距离,然后才继续道,“郭子扬,我从来都不爱卢希悦,我也不可能会爱她。”
郭子扬一个眼刀子甩过来,一副你特么骗鬼呢的表情。
“我不可能爱卢希悦,不可能会爱上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哪怕奥黛丽·赫本转世我都不会爱上。”
“因为我伍玉德爱的是男人,天生就是,天生,我就只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天生,就只有对着男人我才硬的起来。”
……
“所以,我从来没受你威胁过,从来没为了卢希悦向你妥协,一次也没有,你明白了吗?”
伍玉德说完这几句话,也不看郭子扬什么表情,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一直以来,他才是最无耻最龌龊的那一个,一边享受着跟郭子扬上床,一边又装出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装出都是为了卢希悦,让他不甘心,让他嫉妒的发疯,让他欲罢不能,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算计而已!
郭子扬,你明白了吗?
郭子扬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整个人已经石化掉了,他看着伍玉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看到房门关上,表情破碎的脸上爬满了草泥马……
他今天才知道,他一直厌弃自己恶心自己,觉得自己强暴了一个男人,觉得自己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其极的去上一个男人,甚至用他爱的女人去威胁他,他觉得这样的自己肮脏,无耻,不要脸,简直该遭雷劈!
可是结果,他其实只是被伍玉德嫖了吗?还他么死乞白赖送上门免费给人嫖的!
……
卢希悦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化妆间,把自己关在里面,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徐南峰的手机,依旧是无法接通。
卢希悦抱着手机,完全的不知所措,上一次有这样的情绪,还是去维也纳参加国标舞大赛回来之后……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打了邱可银的。
邱可银接到卢希悦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设计部的同事们发奖金,她看到了卢希悦的电话,还挺开心的,但是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卢希悦在哭。
&bp;&bp;&bp;&bp;邱可银真的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阿悦?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阿银,怎么办,南峰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不到他他也不接电话!”本来,她还隐忍着,可是听到邱可银的声音之后,整个人都爆发了,像个弄丢了最宝贵的玩具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什么叫不知道去哪了?你们不是在拍戏吗?”
卢希悦哽咽着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她也没忘了把郭子扬那个变态骂的狗血淋头,要玩车阵不会去自己车里吗?为什么非得在她车里玩儿,还被人抓现行!
邱可银大概是听清楚了发生什么事了,真真是无语问苍天,这种狗血的事都会发生,真以为是在拍戏吗?卢希悦这日子过得,是不是也太辛苦了?
“南峰哥哥看到了?他也以为是你?”
“嗯……他就在车外面,打了记者却不愿意打开车门亲自求证,他就那么不信任我!”
邱可银很想说,那不是不信任,只是,太不知所措,太无法承受了吧,万一车里的人真的是卢希悦呢?他能去拉开那扇门吗?
邱可银完全理解徐南峰的心情,但是,她也不想跟哭到大喘气的卢希悦去争辩些什么,她很清楚,这一次卢希悦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而且,她能给她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求助的,这就说明,她已经很深刻的反省过自己了,她只是太担心徐南峰而已。
“阿悦,你别担心,南峰哥哥又不是小孩子,可能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出去散散心而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阿银,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他会像上次一样,一走就是五年,或者,真的不要我了,真的再也不回来了,阿银,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南峰哥哥既然是误会你了,那你把误会解释清楚了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根本就不露面,不接我电话,我怎么跟他解释?”
“记者!那个记者无凭无据的,就写了那么一篇乱七八糟的报道伤害你,你也可以找其他的记者说明实情,帮自己解释清楚啊!当然,那个造谣的记者也不能放过他,你可以找律师告他!”
卢希悦恍然大悟,胡乱擦了两把眼泪,“你说得对啊,我也可以找记者啊!我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卢希悦跟郭子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卢希悦说完,连句再见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她现在的经纪人赵嘉嘉,是星光公司派给她的,没什么太大名气,但是对卢希悦一直很不错,做事也是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她听到卢希悦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蹙眉问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什么?”
“你怎么证明车里那个女人不是你?用眼泪吗?你以为会有人买账?你觉得,你的话在公众心里,还有多少可信度?”
“你要召开发布会我不反对,但是,除非你能找来郭子扬和照片里的那个女主角,来证明你的清白,否则,你不过是在闹笑话。”
&bp;&bp;&bp;&bp;“他们只会认为,是你和郭子扬东窗事发了还不肯承认,还企图撒谎掩盖事实!”
卢希悦很清楚,赵嘉嘉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她所说的,都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实,但是,这并不能打消她要开发布会的念头。
“我只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全天下人都不相信我我也无所谓,但是,发布会必须要开!”
赵嘉嘉轻叹了一口气,“就算一定要召开发布会,也不能是今天啊,突然间我上哪去给你联系那么多记者?更何况,你今天还有三场戏要拍呢!”
“拍戏?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子还可以拍戏,你觉得我面对郭子扬那张脸我还演的下去?男主角都没来,还拍什么戏!”
赵嘉嘉绷紧了一张娃娃脸严肃道,“卢希悦,你是一个演员,你就得有身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就算你恨不得生啃了郭子扬,摄像机前你该笑还是得笑!”
卢希悦冷笑了一声,那一个笑脸真是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对不起,我真的笑不出来啊!”
“你……”共事这么久,赵嘉嘉还是了解卢希悦的脾气的,她这个人真逼不得,得顺毛摸,为了避免卢希悦又发疯,搞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出来,赵嘉嘉只好妥协了。
“今天开发布会也行,但最快也是下午三点。”
卢希悦感激的拉着赵嘉嘉的手道,“嘉嘉谢谢你!”
赵嘉嘉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你可别谢我太早,卢希悦,你有今天不容易,你想清楚了,这场发布会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要是弄不好,你以后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就定型了,就烂透了,就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说自己是冤枉的,你明白吗?”
赵嘉嘉说的那些词儿,全部都是如今卢希悦身上被贴的标签,网上骂她的人,一人一口吐沫都可以给她填满一个游泳池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去管,也没有力气去在乎,她只想解释清楚,别人信不信听不听都无所谓,她只是想说给徐南峰一个人听而已。
哪怕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将她之前受过的所有苦,挨过的所有骂才得到的今天,全部毁了。
“是,我想的很明白,麻烦你了嘉嘉。”
“不麻烦,你去准备一下吧,关于今天要拍的戏,我去问问导演。”
赵嘉嘉走后,卢希悦再次拿起手机,不间断的拨打着徐南峰的电话,当然,一次也没打通过。
不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阿悦你在吗?我是小玉。”
卢希悦站起来,打开门让伍玉德进来,之后又自己窝回沙发上,她早就不哭了,整个人却有气无力的,跟丢了魂似得,“你有什么事吗?”
伍玉德站在卢希悦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如此颓废的卢希悦,他心里也很不好受,“我听说,你想开记者会?”
“是。”
“那你……要说些什么呢?”
卢希悦抬头看着伍玉德,“当然是说实话,你不会也相信,车里的人是我吧?”
&bp;&bp;&bp;&bp;“不,”伍玉德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他摇摇头,“我知道不是你!可是,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吗?”
“我……”她当时在楼上房间睡觉啊,她累了几天了,沾床就睡得跟条死狗一样,哪里有精力去地下停车场跟人玩儿什么车阵!
“小玉,你当时在哪?”
“什么?”
“我记得,你不是说下去拿化妆箱来着?”
伍玉德点点头,“是,我拿到化妆箱回来,你已经睡着了,我没叫你,直接帮你卸了妆。”
“那你一直在我旁边吧!”卢希悦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双手抓着伍玉德的胳膊,激动的道,“你可以帮我证明,我当时真的是在房间睡觉,根本不可能在车里吧!”
伍玉德看着卢希悦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里剧烈的挣扎着,煎熬着,可终于,他还是狠下心,推开了卢希悦的手。
“阿悦,我是你的助理,我的话,不会有人信的。”
“是啊,呵呵,我也是被气啥了,你别介意。”卢希悦眼里的光一点点消散,然后,又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窝回了沙发里。
“小玉,你拿了化妆箱之后,是不是忘记锁好车门了?你说,郭子扬那混蛋,到底是怎么钻到我车里的?”
“可……可能是吧。”伍玉德低着头咬着唇,一脸的隐忍,他不敢抬头看卢希悦,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该死。
他知道,他应该说实话,不应该再骗卢希悦了,可是,那话要他怎么说呢?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郭子扬啊!
他如果现在昭告天下,车里的人是他伍玉德和郭子扬,卢希悦的冤屈是洗脱了,那郭子扬怎么办?
明星出柜是大事,更何况,还是像郭子扬这种名气大的要死的巨星!
只要大家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马上就会猜到郭子扬和卢希悦之间,频繁的传出绯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希悦只不过是太信任伍玉德,太傻了才会被郭子扬和他利用,利用她做烟幕,害得她和徐南峰被人嘲笑被人唾骂,如此恶劣的事实,如此颠覆性的新闻,足以摧毁郭子扬在所有人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喜欢男人,利用朋友,敢做不敢当,眼睁睁看着卢希悦被冤枉的那么惨,还要做缩头乌龟死活不肯出面承认,让一个女孩子替他挨骂,替他承担后果……这样恶劣的人,还可以做明星吗?还会有人喜欢他吗?
伍玉德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偏的,但是,很明显,在卢希悦和郭子扬之间,他选择了保护郭子扬,让卢希悦承担这样的冤屈和毁灭性的后果。
大概,就是因为卢希悦平时太强势,太女汉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面对一次次的绯闻,一次次的责骂,她都能一笑而过,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从来不会被影响,从来都懒得给一丝丝的在乎。
所以,伍玉德就想当然的,或者说自我安慰式的,认为这一次的问题,对卢希悦来说也根本就不算个事儿,明天太阳一出来,她卢希悦又是活力四射、光彩照人的好汉一条!
&bp;&bp;&bp;&bp;然而,他忘了,不管卢希悦表现的有多么强势多么无敌,她骨子里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曾经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是因为她的身边一直有徐南峰支持她、安慰她、信任她。
对她来说,徐南峰一句相信,一个眼神,就能胜过外界的千万辱骂,让她马上阳光灿烂!只要徐南峰是相信她,是理解她的,她何必在意外面的路人甲乙丙丁怎么议论她?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一次,徐南峰不仅不再相信她,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一声不吭的彻底消失了。
所以,她无法去验证伍玉德的猜测,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没事,因为她连今天该怎么撑过去都不知道,现在,除了徐南峰和记者,她不想见任何人。
……
邱可银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赶紧打开微博,果然,卢希悦三个字又高挂热搜榜首!
点进去之后,还没看几条就看的邱可银怒火中烧,这都说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个讲的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看到卢希悦跟郭子扬怎么着了似得,还要不要脸了?造谣不犯法吗?
邱可银关掉微博,拨通了陆涵西的电话。
“可可有事吗?”
“哥哥你在哪呢?”
“去南峰家的路上。”
邱可银诧异了,“你知道啦?”
她还以为,陆涵西是绝对不会去关注那些花边八卦才对。
“嗯,你不用操心,他不会有事的,阿悦是不是找你了?”
提起卢希悦,邱可银就是止不住的担忧和心疼,“是,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哭的可伤心了……”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你也不是圈内人,这个时候就算想帮她,也帮不上什么,我会让正哥帮忙照顾着,阿悦不会有事的。”
有了陆涵西的安排和保证,邱可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那你去找南峰哥哥吧,我先挂了。”
“恩,拜拜,晚上早点回家。”
陆涵西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这间房不是徐南峰自己买的,而是他租的,就是卢希悦带着念念住在他家的那几天,他自己出来租的房子,连卢希悦都不知道。
后来卢希悦让他搬回去住,他就搬回去了,可是这里交了一年的房租,他也懒得退,就一直这么空着。
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天大地大无处可去,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自己好好冷静几天,所以,他就回来了这里。
大概,这世界上也就只有陆涵西,才会知道来这里找他了,他不仅找来了,还带来了备用钥匙。
陆涵西打开门,看也没看躺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徐南峰,直接拉开了窗帘。
强烈的阳光照在徐南峰脸上,他才慢慢醒过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床边多了一个人,任谁都不会感觉良好,好在徐南峰还算淡定,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窗边那人的脸,“涵西?你怎么在这?”
陆涵西看着徐南峰,脸上很平静,关切,着急,担心什么的,一点都看不住来。
“你不躲到这里,我就不会在这了。”
&bp;&bp;&bp;&bp;徐南峰嘴角抽了抽,“我没躲。”
陆涵西看着徐南峰,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完全把徐南峰刚才的话,当成一阵小风。徐南峰随便说说,陆涵西随……连听都懒得听!
徐南峰扯了一把头发,看着窗外的太阳眯了眯眼,然后动作一顿,看着陆涵西问道,“你为什么说我躲?”
“全天下都知道了。”说他躲起来,就说明已经很清楚他躲起来的原因了,这还用问吗?
陆涵西拿出手机,翻出那篇报道,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徐南峰,徐南峰接过,扫了一眼之后,马上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些人都特么的有病吧,阿悦要怎么样,要喜欢谁,跟他们有个屁的关系啊!轮得到他们在哪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吗?”
对于徐南峰的暴怒,陆涵西表示,“你能不能说几句像个成年人点的话?不知道什么叫做公众人物吗?”
“因为你今天不出现,剧组没法拍摄,全部都停了,损失从你片酬里扣。还有,如果你没打算彻底跟阿悦决裂,就赶紧给人回个电话,三岁小孩吗?屁大点事就钻被窝里躲起来。”
能让陆涵西变成老妈子的,这世界上除了邱可银也就只有一个徐南峰了。东方野?陆涵西从来没想过做他老妈子,他想做终结者!
徐南峰看着陆涵西,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好像想笑又不敢笑似得,他只听到陆涵西给他说,让他给卢希悦回电话,听他说屁大点事!
如果卢希悦真的爬了别人的床甩了徐南峰,第一个不同意徐南峰回头的,绝对就是陆涵西!
如果卢希悦真的做了那么离谱的事,陆涵西现在绝对是安坐在办公室里,就算卢希悦被人骂死,被人扔烂菜叶,他也不会插手,不会过问一句,更不会丢下公司,大老远的亲自跑过来,让徐南峰给卢希悦回电话!
所以说,从陆涵西的三言两语中,徐南峰已经懂得了他来这里的意义,就是告诉他,他冤枉卢希悦了,人家清白着呢!
陆涵西看到徐南峰那大起大落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身走人,“没事我就先走了,忙着呢。”
陆涵西临走的时候瞥的那一眼,真是让徐南峰倍觉无语,因为他的意思太明显了,“多大人了,还让人因为这点事替你操心!”
一直以来,他都以陆涵西的陪伴者和保护者自居,虽然基本上从来没论到过他保护陆涵西,但他好歹比陆涵西大一岁啊,这次,倒叫陆涵西鄙视他幼稚了!
陆涵西离开之后,徐南峰从床上一跃而起,找了半天手机,才想起来,为了防止自己手贱给卢希悦打电话,他昨天把手机扔浴池里了……
他翻身下床,穿着睡衣光着脚就追了出去,“涵西你等等……”
陆涵西刚好还没走到电梯口呢,回头看着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蹙眉问,“怎么了?”
“那个……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呗。”
“你自己的呢?”
“丢了。”徐南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慌,打死也不会说是怕管不住自己所以毁掉了。
&bp;&bp;&bp;&bp;陆涵西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徐南峰,徐南峰接过后看到陆涵西的手机壁纸,惊得嘴都差点张开了。
陆涵西用的,竟然还是当初邱可银没进陆家之前,明夕瑶发给他的那一张11岁小女孩的照片。
那个时候,邱可银还在农村爷爷家,她穿着廉价的童装,表情有些木讷,干净的小脸带着婴儿肥,没有任何伤口……
大概是这张照片让徐南峰想起了从前的那段校园时光,一瞬间涌上的记忆,让徐南峰心里一阵堵得慌,这么多年了,陆涵西对邱可银始终如一。
不管她在离开的那五年里发生了什么,她不讲,陆涵西便不问,从来没有纠结,没有怀疑,没有隔阂,他对邱可银那莫名其妙的、毫无理由的信任,简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可是徐南峰呢?他都对卢希悦做了些什么?
如果当时,换做是陆涵西在徐南峰的位置,他大概看都不会看一眼郭子扬所在的那辆车,因为楼上的人,还等着他手里的包子呢,他管别人怎么震。
再说了,谁规定在卢希悦的车里就一定得是卢希悦啊?这已经是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的年代了,更何况是胡乱的猜测!
如果是陆涵西抓到记者,他不会打他一顿,他只会把他拎到车边,打开门让他拍个够,让他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郭子扬?拜托,与邱可银的名声相比,郭子扬的死活完全不在陆涵西考虑范围之内好吗?
所以说,卢希悦今天被冤枉的这么惨,徐南峰要负一大半的责任,要不是他站在车外,那样一副悲痛欲绝生不如死的表情,那刚好经过的小记者,能确定车里的是卢希悦吗?
从头到尾都只有郭子扬一个人的声音而已!也有可能是他有某种特殊癖好,在里面自娱自乐啊,怪癖这种事,谁说的清楚……
如果不是徐南峰动手打了记者,那位记者的话根本就不会有多少可信度。毕竟网页上的都是静态照片,有没有动图,又不带声音,谁知道被他拍到的那辆车里是不是真的有人,是不是真的在震啊?
可现在倒好,卢希悦劈腿鬼混,南风恼羞成怒暴打记者!看这标题,多么有说服力,多么证据确凿,再配上那位记者被包成了木乃伊的脑袋,简直不要太真实!
徐南峰虽然弃武从文好多年了,但好歹也是多年的校园老大啊,再次挥起拳头,依旧宝刀未老,再加上他当时那种崩溃的心情,那小记者的惨状,可想而知了。
他负伤出镜,收获了多少‘正义之士’的支持,和围观群众的同情,就为卢希悦带来多少的辱骂和危机!
……
徐南峰拿着陆涵西的手机,终于拨出去那个在脑子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然而,电话里只传出来一道平静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真不是卢希悦故意关机的,而是她一直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不充电不是她懒,而是她受不了电话里循环不断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bp;&bp;&bp;&bp;徐南峰听到卢希悦电话关机,当时脸都有点白了。
陆涵西看到徐南峰脸色不对,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徐南峰眉头紧锁,这次是真的慌了,“阿悦手机关机了!”
“她刚刚才给可可打了电话,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我去找她。”
徐南峰把手机塞给陆涵西,就要冲进电梯,却被陆涵西揪住后衣领扯回来了,“你这个样子走出去,明天就不是上娱乐新闻而是社会新闻了!”
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拉碴的脸,红彤彤的双眼,一身松垮的睡衣,一双光溜溜连袜子都没穿的脚板,这扮相满大街跑,一定会被人报警的吧!
就算没人报警,万一被娱记看到了,他们又会怎么写?说他因为卢希悦的背叛而自暴自弃?精神失常?这不是更加坐实了卢希悦的罪名,让她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嘛!
徐南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才赶紧跑回去冲进浴室,他打开淋浴也不等热水出来,就飞快的洗了头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刮掉满下巴的胡茬,换好干净整洁的衣裳。
整个过程,他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出门后,陆涵西还在电梯口等着他,“走吧,我送你过去,这大中午的,估计不好打车。”
徐南峰感激的看着陆涵西,关键时刻能放下自己数十个亿的大公司,来送他去追女人的,绝对是真兄弟!
“谢谢你涵西。”
陆涵西看了徐南峰一眼,就他这股子自我献身,自我退让,为你离开,为你祝福的圣人情怀,和卢希悦那一天到晚不往死了折腾就不痛快的劲头,这俩人指不定还得跑几公里马拉松呢,这句谢谢,说的真的是太早了。
“等你俩进礼堂的时候,我红包里给你一句不客气!”
徐南峰才懒得计较陆涵西这烧脑的毒舌,他就当他是在祝福他早日跟卢希悦修成正果,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所以,他对着陆涵西笑的非常灿烂。
陆涵西本来打算把徐南峰丢在剧组所在的酒店门口,但是看到马路边连隐藏身份的工作都懒得做了的狗仔们,他又把车开进了地下室。
“快上去吧,阿悦这半天估计过的不轻松。”
“谢谢你了涵西,回头请你和阿银吃饭!”
徐南峰拉开车门一路狂奔,他不去清楚卢希悦具体在几号化妆间,但好歹还记得剧组的休息室在几楼,逮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他的出现,真是把整个剧组都惊呆了,就连导演看着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表情。
徐南峰才没空理会他们的注目礼,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见到卢希悦,“阿悦呢?她在几号房?”
“1……128号!”
“是1128还是128?”几个数字也结巴,是故意给他添堵的吗?
“128!”
徐南峰的身影消失后,几个化妆师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我们要不要准备报警啊?你们说南风这时候来着卢希悦是要干嘛?”
“还能干吗,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哪个男人承受得住?南风这次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bp;&bp;&bp;&bp;“可是,南风一直好深情好伟大哦,他不是为了白悦的幸福,主动离开了吗?这次会不会也主动退出,成全卢希悦和郭子扬啊?”
“切~没事儿还是少看点言情小说吧,你真当那是南风的回忆录啊?当初俩人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徐南峰走到卢希悦化妆间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阿悦,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徐南峰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房门,传进卢希悦耳朵里,窝在沙发的卢希悦猛地抬头,看着紧锁的房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得不到回应的徐南峰更着急了,把门捶的砰砰响,“阿悦,你听到没,快开开门啊!”
卢希悦一下子从沙发上冲下来,拉开了房门,房门外的徐南峰,还没收起焦急的表情,还抬着右手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卢希悦看到真的是徐南峰在外面,刚停止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南峰?真的是你回来了?”
徐南峰进去之后关好了门,一把将卢希悦拥进怀里,看到卢希悦憔悴的脸,肿起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徐南峰真是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拳,为什么不搞清楚状况就妄下论断?
所有人都在冤枉她,指责她的时候,他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简直该死!
卢希悦在徐南峰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和心跳,终于是相信,这个突然消失让她无所适从的男人,又突然回来了!
卢希悦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把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担心和害怕都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在徐南峰怀里挣扎着,捶打着,“徐南峰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走掉!”
“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连问都不问一句,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我不对,对不起阿悦,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跟郭子扬鬼混,从来都没有,车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呜呜呜……”卢希悦一番扑腾,一顿哭喊,最后累的软倒在徐南峰怀里。
她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了。
“阿悦,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知道,是我太过分了,我当时脑子里都是空白的,我真的……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不该丢下你不管,你原谅我好吗?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再也不会了!”
徐南峰真诚的道歉,并没有止住卢希悦的哭泣,她整个人都站不稳,倒在徐南峰怀里。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一声不吭的就消失,让我找不到你,徐南峰,你有没有想过,找不到你的我有多害怕多伤心,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就那么突然消失了,你让我怎么办?徐南峰,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徐南峰紧紧的抱着卢希悦,自己也红了眼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让卢希悦的安全感消失殆尽,是他让卢希悦变得这么脆弱,哭的这么伤心,他真是该死!
&bp;&bp;&bp;&bp;等卢希悦哭够了,终于安静了,徐南峰才再次开口问,“这次的新闻,你打算怎么处理?赵嘉嘉是怎么说的?”
“我已经让嘉嘉帮我联系记者了,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召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与我无关。”
“郭子扬会出现吗?”
“不知道,没问他。”
从头到尾,郭子扬就没有想要帮忙解决问题的意思,更是连半分抱歉和愧疚都没有,卢希悦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还说什么徐南峰死了才好,要死也是他先死!
“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要你一个人承担!只有你一个人去发布会的话,不止没人会信,还会为你招骂,我去找他!”
徐南峰站起来就走,却被卢希悦抓住,她毫不怀疑,如果郭子扬敢最贱的当着徐南峰说什么卢希悦犯贱活该之类的话,徐南峰一定会还不犹豫的打得他满地找牙。
到时候,就又成特大新闻了,郭子扬小三上位,南风暴力还击之类的,看看,她连标题都为那些记者们想好了。
“你不用去找他了,如果他死活都不愿意说出当时车里的人是谁,那他还不如不露面,否则,大家只会说我们是敢做不敢当,东窗事发还企图撒谎隐瞒。”
徐南峰回身,心疼的把卢希悦揽进怀里,从走进娱乐圈的那一天起,卢希悦真的是经历了太多,这几个月的成长,简直比她前二十年的都多,原本单纯率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不顺眼的就挥拳头。
可是现在呢,林瑾教会了她事实不重要,怎样不择手段的让舆论站在自己这一方才重要!
九灵告诉了她,所谓的恩情所谓的帮助都是屁,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一秒她帮着林瑾把卢希悦骗去浩瀚,差点让她的演员事业毁于一旦,下一秒镜头前,她又扮演着穆可,扮演着她最亲最亲的好姐妹!
如今的卢希悦,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全都不在话下,她甚至可以面不改色的,利用那些男明星给自己造势,提高身价。
她也不再意气用事,不会对任何事都用是非对错来评判,而是先看前因后果,先看不同的处理方式带来的不同结果与影响,然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个!
可是,她所有的修炼,在今天又白费了,因为徐南峰的消失,她又任性了一把,男女主角都罢工,整个剧组都放假一天!
还有即将到来的新闻发布会,如果到时候郭子扬还是非得保护自己的女人,而置卢希悦于不顾的话,那么发布会之后会是个什么结果,谁都无法预料。
要不是为了给徐南峰解释,为了让徐南峰知道她是清白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开这个什么见鬼的发布会的,现在徐南峰回来了,可是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发布会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取消,这不是打脸吗?
别人会怎么想?那些记者又会就这件事,写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文章来,这些谁都无法与预料。
&bp;&bp;&bp;&bp;徐南峰深吸一口气打消了去找郭子扬的念头,他明白,卢希悦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他真的这时候去找郭子扬算账,只会是帮倒忙,只会让卢希悦的情况雪上加霜!
“阿悦,你放心,发布会我陪你去!”
卢希悦猛地抬头看着徐南峰,“不行,你不能去!”
网上嘲笑徐南峰的声音已经够多够难听了,在大家还没相信卢希悦的清白之前,他只有跟卢希悦保持距离,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若是他这个时候还是力挺卢希悦,还是口口声声的说,他自己相信卢希悦的清白,那么,他徐南峰就要成为年度最搞笑的笑话了。
这绿帽子都砸他一脸了,他还装瞎,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那个躺在医院的记者,难道不是他打的?
“阿悦,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如果我能更清醒一点,更信任你一点,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本来,我就有错,我绝对无法看到你一个人站在台上被人指指点点!”
“相信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站在你身边,不管别人怎么冤枉你误会你,我都会大声告诉他们,我徐南峰永远相信你!”
卢希悦紧紧抱着徐南峰的腰,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徐南峰这番话,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无论是什么,她都可以承受,都可以坚强的走过去!
徐南峰紧紧的回抱着卢希悦,然后坚定地开口道,“卢希悦,你听着,从此以后,除非是你面对面的对我说不要我了,除非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让我离开你的世界!”
“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我会一直一直跟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照顾你,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除非我死,否则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让你联系不到我的情况,好不好?”
卢希悦睁着一双红肿的兔子眼,伸出自己右手小指,“拉钩,骗人的是小狗!”
徐南峰轻笑一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卢希悦的,“好,骗人的是小狗!”
这一次,卢希悦终于是露出了这一天的第一个笑容。
“等会面对记者,他们一定会问各种问题刁难你,到时候,你一定不能发飙,不能骂记者,我们先来演示一下,免得到时候会太紧张好吗?”
“怎么掩饰?”
“我来扮演记者,问你几个问题,你先想好怎么回答好吗?”
“嗯。”
……
一个多小时候,记者会现场。
赵嘉嘉一开始还怕时间匆忙联系不到足够多的记者,可是,她显然低估了郭子扬,卢希悦和徐南峰这三个人之间的三角八卦,被人关注的程度!
还不到三点,酒店临时准备的见面会场,就已经被记者挤爆了!
卢希悦和徐南峰手拉着手一起走出来的画面,是所有记者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赵嘉嘉都蒙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嫌事情不够乱?
他们刚一露面,现场就爆炸了,“卢希悦,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郭子扬有染的?”
&bp;&bp;&bp;&bp;“卢希悦你和徐南峰现在已经正式分手了吗?之后会跟郭子扬交往吗?”
“卢希悦你和南风一起出场是什么意思?郭子扬呢?”
卢希悦一声不吭,大家又把矛头指向徐南峰,“南风你今天来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跟卢希悦还会继续下去吗?”
“你都亲眼你看见了卢希悦和郭子扬车阵,还愿意跟她手拉手走出来,不嫌丢脸吗?”
“南风你真的还爱卢希悦吗?还是说你们从来都没有爱过,只是为了电影的宣传效果,才对外宣称正在交往?”
“其实卢希悦爱的是郭子扬是吗?”
“南风,请问你是卢希悦和郭子扬的烟幕吗?”
卢希悦拉着徐南峰的手,手心都冒汗了,不是紧张的,是气的!
这些记者的脑洞要不要这么大?什么叫做她和郭子扬才是真爱?什么叫做徐南峰是烟幕?有这联想能力你还当什么记者?写小说去啊!
如果今天是卢希悦一个人来面对这些尖酸刻薄的记者,那么,她一定坚持不到发布会结束,就要跳下去打人了!
好在,现在有徐南峰站在她身边,所以,即使她已经气的要爆炸了,她还是牢记赵嘉嘉和徐南峰的交代,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爆粗口,不可以得罪记者!
她现在是受害者,她应该虚弱,应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应该惹人同情才对!
“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大家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发布会,谢谢大家!”
“接下来,请各位记者朋友们一个一个慢慢来好吗?既然我鼓起勇气召开了这场新闻发布会,那么,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回答你们的问题,所以,请大家不要着急!”
“卢希悦小姐,你能明确的说一下,现在,你跟郭子扬和南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为什么是南风陪你来?郭子扬现在又在哪里?”
“当然可以,我是南风的女朋友,他担心我,所以就陪我来了,至于郭子扬,我想他大概正在忙着陪新闻里的女主角吧!”
卢希悦话落,下面一片哗然,“卢希悦小姐,所以说你现在是打算公然否认自己就是新闻女主角了是吗?那么南风当场抓住你劈腿,之后又恼羞成怒暴打记者,你要怎么解释?”
“对啊,南风你当时不是在场的吗?你明明亲眼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陪卢希悦一起来撒谎,你这样不是让那些一直关心你力挺你的粉丝寒心吗?”
“请大家稍安勿躁!”卢希悦拿着话筒,站的笔直,“既然大家今天来了,就请大家能够放下偏见和主管臆想,好好的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我说了,车里的女生不是我,当时我拍完戏回到酒店已经很累了,回到房间就睡了,就连妆都是我的助理帮我卸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车里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今天看了新闻,才知道的这件事。”
“如果当时南风真的亲眼看到什么的话,那他哪有空去打记者?他应该打我吧!”
徐南峰捏了捏他的手,用口型给她说了一句,“才舍不得打你!”
&bp;&bp;&bp;&bp;大家都知道,这是卢希悦努力开的一个玩笑,但是,却没有人捧场笑出声,没错,如果徐南峰真的当场捉奸,那他应该打死车里那对狗男女啊,他打记者干嘛?难不成卢希悦出轨,他还帮忙放风?
逻辑上就说不过去啊,正常人谁能干得出这种事?
然而,他们不知道,徐南峰洽洽就是那种不正常人。
就是因为他害怕车里的人真的是卢希悦,所以他才不敢打开车门,因为怕卢希悦难看,怕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看,陆涵西说的没错,他就是忙着成全,忙着伟大去了!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这个逻辑上说不通的问题,被那些记者们选择性忽视了,他们抓住了另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开始进攻。
“那么南风当时为什么要求记者删照片?在被拒绝之后还大打出手将人打成重伤?”
徐南峰接过卢希悦手里的话筒,“我要求他删照片了吗?他是这么说的吗?那么我请问,既然我都把他打到住院了,为什么那些照片,还是一张不落的被他刊登报道了出来?”
徐南峰话落,下面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说的可不就是吗?如果真如那位记者所说,南风是为了让他删照片才打他,那人都打了,为什么他没抢相机?为什么照片根本就没删?
徐南峰脸上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笑意,真是感谢那小记者的机智,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内存卡掉包,害他拿走的卡根本就是空的!
“我想请各位记者朋友,再仔细看看,那位号称被我打到住院的记者朋友,刊登出来的照片!从头到尾,那些照片里有卢希悦出现吗?没有!”
“他只用一张我站在车边不远的照片,就胡乱臆测卢希悦在车里,进而造出这种谣言,给我和卢希悦都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我们会依法追究他的责任的,还请各位能明辨是非,把事实,呈献给关心此事的大众,辛苦各位了!”
徐南峰说完,和卢希悦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可是,他的这种说法,大部分记者并不买账,“那么南风,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当时为什么要打人呢?”
“首先,打人这件事是我不对,对此,我真的很抱歉!”
“至于打他的原因,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但是,我确实是忍很久了!就算大家都觉得我心胸狭隘也好,我真的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被我打伤的,是星娱的记者,一直以来,星娱总是会发布各种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新闻报道,来中伤我和卢希悦,这给我们的生活造成困扰,也抹黑了我们在公众面前的形象。”
“我南风和林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整个《等你》剧组的人,都可以作证!”
“但是,星娱的记者却多次拿一些断章取义的照片,来制造我和她的绯闻,这让我很是困扰,而卢希悦和郭子扬之间,也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却总是被人说的那么不堪,这里面,少不了星娱的功劳!”
&bp;&bp;&bp;&bp;“我就是受不了他们用那些毫无根据的乱七八糟的报道,来破坏我和卢希悦的感情,来欺负我的女人!”
“那天在停车场,我也是刚停好车,下来之后,就看到他跟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拿着相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我一时没忍住,所以就打了他,我在打他的时候,他还一直在言语侮辱我和卢希悦,所以,我才会下手那么重,我知道打人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才会下手那么重,我可以向那位记者朋友道歉,对不起!”
徐南峰说完,又对着大家的镜头深鞠一躬,然后抬起头来继续道,“大家都是男人,我打你是我不对,你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找我,即使要报复我,我也无话可说。”
“但是,请你放过卢希悦吧,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你们大家以为的那样强大、那样坚不可摧,她不应该因为我的过错,而去承受所有人的误会、指责、甚至谩骂!”
“她只是我的女人而已,她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请大家不要再因为我的过错而为难她,谢谢大家了!”
此时,包括卢希悦在内,现场的人都被徐南峰绕晕了。
所以说,这件事追根究底,只是他和那位记者的私人恩怨?你打我一顿,我发个新闻,抹黑你,都只是报复手段?
所以,他们今天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准备抓大新闻呢,结果都是被耍了吗?
卢希悦看着向记者深鞠躬的徐南峰,红着眼睛拼命忍着,眼泪却还是噼里啪啦往下掉,这跟他们在化妆间演练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明明就是她的错,郭子扬说得对,都是她平时太不检点太急功近利,总是想要借着花边新闻炒火自己的人气,所以对于那些绯闻总是一笑了之,从不解释,这才给大家造成了她水性杨花的坏印象。
所以,当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人相信她是冤枉的,所有人都认定了,就是她和郭子扬对不起南风!
可是现在,徐南峰不仅陪她来发布会,不仅在记者面前表明了,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卢希悦的立场,更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说的,好像是他的不对,才让卢希悦受委屈了一样。
卢希悦不知道徐南峰说的,关于打记者的那部分有几分是真的,但是她知道,他现在完全是在毁自己保护她。
如果别人根本就不买账,如果大家还是愿意相信那个记者的话,觉得车里的人是卢希悦和郭子扬,那他徐南峰成什么人了?大家又该怎么笑话他,怎么骂他?
卢希悦光是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心疼的站不稳。
从走进星光大楼的那一天起,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要做演员,要做大明星,要挣钱!
她再也不要过整天被医院催款,为了几百块钱,被人又抱又摸又调戏,还要拿酒往死了灌自己,那种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日子!
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开始后悔了,她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都是错的。
&bp;&bp;&bp;&bp;她做演员没有罪,可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拼命的、不择手段的挣钱了!
也许,就算没有名气,就算不是大明星,就算别人一集电视剧三十万而她只有三千,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动不动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害的身边的人都跟着自己受苦,跟着自己倒霉,害的别人骂徐南峰比骂她还厉害!
徐南峰站直身子之后,卢希悦突然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趴在他身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南峰,对不起我错了!”
徐南峰伸手揽着卢希悦的腰,小声道,“宝贝别哭了,有什么话咱回家再说,你现在说的话万一被记者听了去,又该胡乱臆测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卢希悦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人到这时候了,还在考虑她的名声问题……
好在,下面闪光灯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根本没人能听得到台上两人的悄悄话。
记者们没有给他们俩多少时间温存,毕竟,他们今天来可是为了挖八卦,他们俩要是和谐了,说给他们话题写文章去?
“卢希悦,如果你跟郭子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那么之前那么多次绯闻,你为什么没有澄清过?”
“之前和郭子扬在绿光新餐厅打架的,就是南风吧?你也在场不是吗?如果你和郭子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南风和郭子扬为什么要为了你打架?”
卢希悦从徐南峰怀里退出来,看着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简直是怒火中烧。
她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不关心事实,不关心你冤不冤枉,他们只关心有没有新闻可挖,事儿越大,你给的新闻越有看点,他们就越兴奋!
卢希悦脸上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她上前一步准备跟那个刻薄的记者理论,却被徐南峰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怒,不能失去理智。
“不好意思,关于我和郭子扬打架那件事,我已经跟大家解释过了,旧事重提,并没有意义,呵呵,好像我这个人脾气太不好,总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如大家所见,暴力解决的后果就是,我麻烦了!”
徐南峰松开卢希悦摊了摊手,看着记者们,苦恼的道,“所以说,大家可千万不能跟我学啊!”
记者们嘴角抽了抽,也算是明白了,今天只要有徐南峰在,他们就别想动卢希悦一根汗毛了,他们毫不怀疑,如果哪天卢希悦开车撞死了人,徐南峰一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说握着方向盘的人是他!
卢希悦再次拿起话筒,“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了的话,那么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
“等一下,好歹我也是男主角不是吗?这种露脸的时候,你们居然都不叫上我?”
郭子扬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出来了,刚刚蔫儿下去的记者们再次跟打了鸡血似得,而卢希悦和徐南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担心。
该死的郭子扬,这个时候跑出来添什么乱!
&bp;&bp;&bp;&bp;郭子扬抬头挺胸潇洒的走上台,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如此神采飞扬的他,与旁边一脸憔悴的卢希悦和刚洗完澡就跑了出来的徐南峰相比,简直不要太有明星范儿!
“郭子扬,这场发布会你事先不知道吗?卢希悦没有通知你吗?”
“卢希悦说你们之间毫无关系,对此你是怎么看的呢?”
“郭子扬,请问今天那篇报道里,真的是你和卢希悦吗?”
郭子扬走到卢希悦的另外一边站定,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卢希悦一条,就嚣张的夺走了她手里的麦克风。
然后嘴角带着淡笑,风度翩翩的看着下面的记者,好像那条快把卢希悦打击到崩溃的新闻,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请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我今天来这里,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
“好消息?”
“什么消息?”
“跟卢希悦有关系吗?”
郭子扬什么都不说,一直到下面完全安静了下来,他才继续微笑着道,“我很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和我所有的影迷,对我的关心。”
“我知道,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我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可是说实话,大概是因为剧本看太多了吧,其实,我一直都是很相信爱情的。”
“所以,我不断地换女朋友,不过是为了找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一位,那个词,不怕大家笑话,就是真爱,我要找一个,让我愿意为了他放弃整片森林,只爱着他一个,宠着他一个,守着他一个的人!”
卢希悦在一边嘴角抽了抽,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被郭子扬这货给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要是今天才认识的郭子扬,说不定还真被他忽悠的感动了。
可是此时,她只想送他一打眼刀子!
卢希悦翻了郭子扬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郭子扬脸上的表情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反而满是憧憬和满足的笑意,要不是真情流露,那就是他的演技简直堪称出神入化,而他的双眼,此时正看着……
“那么这个人您找到了吗?”
“是卢希悦吗?”
“呵,”郭子扬低头一笑,有些娇羞的样子,再抬头,视线依旧看着刚才的方向,“是的,我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这个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找到了我愿意为他放弃整片森林的真爱!”
郭子扬话落,整个会议厅都炸开了。
“是卢希悦吗?”
“那么你今天要表白吗?”
“卢希悦,请问你究竟是会选择南风还是郭子扬呢?”
“南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刚才说卢希悦和郭子扬毫无瓜葛,是你一厢情愿,还是在撒谎呢?”
……
“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留下这个悬念,让你们骂我不厚道,我会告诉大家他是谁。”
“不过,很抱歉要让大家失望了。我爱上的人,不是圈内的,不是耀眼的大明星,也没有显赫的身份。”
“他很普通,性格也有些孤僻,总是不爱搭理我,总是我死缠烂打的纠缠着人家,呵呵……”
&bp;&bp;&bp;&bp;说到这,郭子扬抬手蹭了蹭鼻尖,轻笑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回忆,“一开始,我对他真的很不好,总是欺负他,威胁他,因为我误会他了,我一直都以为他不爱我。”
“可是,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他为了我,背叛了他最好的朋友,他一直在因为我而煎熬着,所以,今天,我郭子扬也要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我自己的责任。”
“我爱上了一个平凡人,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郭子扬说到这,突然转向向他刚才来的那个方向喊了一句,“小丹,上来吧!”
郭子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着同一个方向,可是,那里根本就没人出来。
郭子扬看着大家,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家小丹大概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有些害羞,等会,还请大家温柔一点,不要吓到她啊!”
郭子扬说完,自己跑过去,不一会,拉了一个女孩子出来。
“林小丹?!”这一声惊呼,是卢希悦的,因为郭子扬手里拉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用了几个月的化妆师林小丹!
她相貌不算太出众,但因为化妆技术很好,所以,总是会把自己装点的很得体,穿衣风格很简洁,整个人很干净,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可是,她这种小家碧玉跟郭子扬这种超级巨星站在一起,明显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啊,郭子扬怎么会爱上她的?
卢希悦此时已经是彻底懵逼了,这两个人,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勾搭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家都在关注林小丹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看着郭子扬刚才说话时一直看着的方向,站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郭子扬一手拿着话筒,一手紧紧的将林小丹揽在臂弯里,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从我跟卢希悦合作拍戏以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她,林小丹,。”
“我会去找卢希悦,会被记者拍到,其实,都是为了去见她而已,否则,我也不用总是要闯进女生的化妆间了。”
进了剧组之后,卢希悦跟郭子扬的绯闻,好像确实都是化妆间,这一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我不知道阿悦有没有发现我和小丹的感情,也许,她早就有所怀疑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怪过我,也没有为难小丹,这一点,我真的很感谢她,给她和南风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
“卢希悦是一个很仗义的女孩,即使这一次,被大家骂的这么狠,她也只是要澄清新闻里不是她,没想过逼我出来承认,对此,我真的很抱歉,与她相比我觉得我很丢脸。”
“所以,我觉得,我今天必须要站出来,告诉大家实情,否则,我郭子扬就太不是人了!”
郭子扬转过身,看着卢希悦和徐南峰,“阿悦,南风,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包容,谢谢你们帮我保密了这么久,是我自己太懦弱,才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对不起!”
&bp;&bp;&bp;&bp;郭子扬说完,向着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次站起身之后,他看着下面已经完全石化的记者道,“这就是我全部想说的话,愿意祝福我的人,我很感激,不看好我的爱情的人,我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
“最重要的,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冲我来,请不要为难我爱的人,我今天带她出现在大家面前,真的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不想因为我,而给她造成什么困扰或者伤害,请大家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谢谢大家了!”
郭子扬再次深鞠躬之后,把麦克风塞回卢希悦手里,揽着林小丹的腰,转身就走了。
下面记者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问题都还没问出来呢,这人怎么就走了?!
“郭子扬,请问你们这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见过父母了吗?婚期定了吗?”
“卢希悦你是一直都在为他们做烟幕吗?”
“你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舍己为人一直在帮他们打掩护?”
“卢希悦小姐,请问您对于自己的化妆师和郭子扬之间……”
“不好意思!”徐南峰拿着话筒,揽着卢希悦的肩膀,“对于郭子扬和林小姐的私事,我们无可奉告,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
徐南峰说完,带着卢希悦就走了,留下一地抓心挠肺的记者,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
这一次,卢希悦算是彻彻底底的清白了,她不仅不再是水性杨花的坏女人,还一下子升级成最忠诚好朋友。
看看人家,一次次被冤枉,都被外界骂成狗了,也没跟郭子扬翻脸,也没为难林小丹。
甚至还一直用着她,方便她和郭子扬暗度陈仓,一开始是化妆间,现在连自己的车都贡献出来了,多么的大公无私,多么的舍己为人!
简直中国好闺蜜兼中国好老板啊!
徐南峰和卢希悦离开之后,赵嘉嘉马上跟了过来,今天这样的结果,她简直是太满意了,这一下,卢希悦算是彻底洗白了,她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南风,你今天突然不露面,可能……你要不要去跟导演解释一下?”
徐南峰会来拍戏,就是不愿意看别的男人跟卢希悦走完他们的回忆而已,他并没有打算在娱乐圈发展,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经纪人什么的,有什么问题,也都是赵嘉嘉帮忙照顾着。
经她这一提点,徐南峰自然明白她的一片好心,所以,跟卢希悦交代了一声,就找导演去了。
徐南峰走后,赵嘉嘉看着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的卢希悦道,“阿悦,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现在还不到四点,按照原计划,你和南风六点多还有一场戏要拍,等会听导演安排好吗?”
“嗯,让你操心了嘉嘉!”
“说的什么话,经纪人干的就是操心的活,只不过,像今天这样的大起大落,以后可少来点吧,我怕我心脏受不了啊!”
“是!”卢希悦给赵嘉嘉敬了个礼,看的赵嘉嘉摇摇头,这会儿倒是满血复活了,不知道上午生不如死的那一位又是谁。
&bp;&bp;&bp;&bp;不过,要是跟卢希悦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置气,赵嘉嘉早就被气死好几遍了,郭子扬和林小丹在她眼皮子底下都那样了,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由此可见,这丫头心有多大了!
卢希悦关上休息室的门,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她现在很不爽,极度不爽,她还没想明白要怎么面对今天的状况。
不一会,她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阿悦,你在里面吗?”
卢希悦猛地拉开门,一把将门外的伍玉德拉了进来,然后反锁了门。
“阿悦?”
“是不是你?”卢希悦看着伍玉德,眼睛里充满了气愤,失望和不可置信。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大概只有伍玉德才能听懂了,他抿唇点了点头,“嗯,是我。”
“啪”的一声响,卢希悦一巴掌扇的伍玉德脑袋偏向一边,嘴角都流血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伍玉德的心里却好像轻松了很多,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卢希悦,但是,他一直都没脸说实话。
如今,卢希悦自己发现了,倒也帮他省事儿了,只是,他大概又要换工作了吧,整天跟着卢希悦天南海北的跑,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他突然之间还有点舍不得呢,以后,大概就只能用来怀念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做你的替身之后。”
卢希悦嘴角抽了抽,伍玉德做她的替身,整天还不就是跟郭子扬亲亲抱抱,在镜头前滚滚床单什么的……
可是这俩人除了拍戏基本上就是零互动啊喂!她都没见过伍玉德主动跟郭子扬说过一次话,除了拍戏,她都没见他们有过一次单独的交流……哎,等等……
好像郭子扬经常来找她抽风,但是最后的结果,不是他被伍玉德拎出去了,就是他凶巴巴的把伍玉德拉走了……
“草!”
卢希悦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脑神经有多粗大,连这么明显的痕迹都能被她忽略至今!
要不是今天郭子扬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出那一番情真意切的真情告白的时候,双眼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记者身后的伍玉德,真是打死卢希悦也想不到,郭子扬竟然跟伍玉德是一对!
“我说,这么大事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提?伍玉德,你是觉得我卢希悦不值得信任吗?难道我知道了还会满世界给你们宣传去吗?我有那么缺德吗?”
“你要是早给我说,你们俩用得着连在我面前都整天装模作样的,瞒得那么辛苦吗?我要是早知道你们俩有这事儿,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误会,还跑我车里去……我擦,我打死你算了!”
卢希悦说打死他可不是说说而已,她吼完了就对着伍玉德一顿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伍玉德本能的双手护着头脸,主要被攻击的部位就是他的小腿和后背,讲真的,他觉得卢希悦的手应该比他后背疼多了。
卢希悦停止乱打乱踢之后,又是一声怒吼,“你大爷的,你家郭子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是怎么着?瘦成鬼了都,老娘的手都快废了!”
&bp;&bp;&bp;&bp;伍玉德嘴角抽了抽,“你才是我老板,我找你领工资的。”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板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知道联合别人骗我,演技还怪好,气死我了!”
“阿悦,你消消气,其实我跟他也是今天才说开的,今天以前,他一直都以为,我爱的是你,所以……对不起啊!”
卢希悦听到这,眼睛都瞪大了,“消不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想打人!”
“这叫什么事儿啊?怪不得郭子扬那个混蛋总是对我大呼小叫,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跟我上辈子欠了他的似得,原来是拿我当情敌了!”
“我冤不冤枉啊!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不打死他我这口气就消不下去!”
徐南峰刚一回来,就听到卢希悦尖叫着说自己要打人,“怎么了这是?”
伍玉德果断摇头,“没事……”
卢希悦愤恨的指着伍玉德,“小玉把郭子扬掰弯了!”
“……”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跟在徐南峰身后的赵嘉嘉默默的收回脚步,替里边的三个关好了门。她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一阵清脆的关门声之后,徐南峰紧接着来了一句,“那林小丹怎么办?”
卢希悦和伍玉德同时看向徐南峰,一脸你是猪么的眼神。
至此,徐南峰才搞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卧槽!小玉你来真的吗?”
卢希悦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徐南峰反射弧这么长?!
徐南峰对着卢希悦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道,“那什么……小玉脱单了,我们是不是得给他庆祝一下?”
庆祝?确定不是趁机报复郭子扬害的卢希悦背了这么长时间黑锅,被骂的这么惨?不得不说,徐南峰心黑护短起来,也是这么的顺理成章,不漏痕迹!
徐南峰话落,卢希悦眼睛马上就亮了,“庆祝,必须庆祝啊!”
“别,阿悦,你们别闹了……”
伍玉德想到过很多种结果,他的自私差点毁了卢希悦,就算卢希悦马上撵他滚,都是应该的,但是,他绝没想到,卢希悦只是给了他一巴掌,跟小孩子闹着玩儿似得打了他一顿就算了。
现在又说什么要给他庆祝脱单,他真的吃不消好嘛!
卢希悦给伍玉德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坚决的道,“抗议无效!”
随后,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算计满满的奸笑,该死的郭子扬,竟然把她当傻子忽悠了这么久,还把她好姐妹弄上床了,她要是不好好收拾他,她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啊!
“对了南峰,刚才导演怎么说的,今天这戏还拍不拍了?”
“拍,六点多那场准时拍,今天错过的就算了,以后找时间补。”
“那好,拍完戏我们就去浩瀚吧!”
还不等那两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卢希悦已经一只手搭在伍玉德肩膀上,蹭到他面前威胁到,“给你们家小扬子把话给我带到了,今儿他要是敢不来,我下一部戏还找你做替身,让你再掰弯一个!”
&bp;&bp;&bp;&bp;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当初郭子扬整天拿卢希悦威胁伍玉德,心安理得的耍流氓,从今天起,就该卢希悦拿伍玉德威胁他,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徐南峰给了伍玉德一个,‘哥们儿,对不住你了’的眼神,然后跟着兴致勃勃的卢希悦,去计划着晚上怎么给伍玉德和郭子扬好好庆祝了。
伍玉德离开后,卢希悦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邱可银,邱可银自从上午接到卢希悦的电话,就一直担心的不得了,这会儿看到卢希悦打来电话,赶紧就接了。
“喂,阿悦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们小玉脱单了,我们晚上去给他庆祝一下吧!”
邱可银听着卢希悦兴高采烈的声音,整个人都有点蒙,这人情绪是不是不太对?
“你说什么?不是,你确定你没事儿了?南峰哥哥呢?”
“在我边上啊。”
“那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哦。”卢希悦郁闷的把手机递给徐南峰,“喏,阿银找你!”
“阿银?有事吗?”
“南峰哥哥?你真的跟阿悦在一起,你们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阿悦没事了吗?”
“嗯,已经解释清楚了,让你们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邱可银明显的送了一大口气,“担心一下算什么,你们不要真的出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南峰哥哥,我知道在阿悦的心里你有多重要,不管她有多想红起来,有多想成为妇孺皆知的大明星,她都是有底线的,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应该相信她!”
“是,我已经知道了,之前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混账了,我不会再误会阿悦让她伤心。”
“我相信你!哦对了,刚才阿悦说晚上庆祝什么?”
“啊那个啊,小玉找了个男朋友,阿悦觉得我们应该一起见见,顺便庆祝小玉脱单。”
“真的吗?太好了!是什么样的男生啊,帅不帅?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晚上见面了你们自己问他啊。”
“好啊,那晚上几点?约哪里?”
“九点半,浩瀚,可以吗?”
“我是没问题啦,我等会问问哥哥能不能去。”
“嗯,能来就尽量来吧,我们好久没有一块聚一聚了,难得这一次这么齐。”
“好,我会跟他讲。”
邱可银挂掉电话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喜悦心情,今年到底是什么年啊,简直好事连连!
徐南峰跟阿悦应该也不会再有问题了,赵光正和何见雅结婚了,丁萍和黎越泽也结婚了,她和陆涵西温馨满满,现在小玉也找到了男朋友,一切,简直太完美了啊!
邱可银想给陆涵西打电话,却又怕影响他工作,然后就发了条微信给他,“阿悦说晚上要给小玉庆祝脱单,哥哥能去吗?”
很快,陆涵西那边就有了回复,“几点,哪里?”
“九点半,浩瀚,房间还没定。”
浩瀚?陆涵西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浩瀚在三个月前,已经易主了。他动动手指,给邱可银回复了一个字,“去。”
&bp;&bp;&bp;&bp;邱可银看到陆涵西干脆的回答,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要是陆涵西说不能去,到时候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就她一个孤家寡人,她得郁闷死了!
晚上浩瀚VP777房间,说好的九点半,但是,陆涵西和邱可银到的时候,都已经十点了,
邱可银一推开门卢希悦就蹦了起来,“阿银,你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陆涵西万分嫌弃的,把扑到邱可银身上的卢希悦扯下来,丢到徐南峰怀里,“你能不能有点明星包袱?”
卢希悦嘴角抽了抽,在这群人面前,她上哪去背明星包袱?更何况,人家郭子扬还坐在这呢,要背也轮不到她啊!
邱可银和陆涵西看了一眼这屋子里的四个人,当即就明白了,伍玉德的男朋友,就是郭子扬!
别说邱可银傻眼,就是陆涵西也惊讶的挑了一下眉,郭子扬是谁?绝对的花花公子啊!如今竟然说弯就弯了,他那一打的前女友,情何以堪啊!
邱可银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看了看郭子扬,又看着伍玉德道,“小玉,你跟郭子扬,你们……”
伍玉德还没说话呢,郭子扬一把勾住伍玉德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怀里,看着邱可银嘚瑟得到,“没错,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就是伍玉德的男人!”
……
邱可银还没说话呢,卢希悦突然兴致勃勃的来了一句,“那你们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伍玉德要从郭子扬怀里挣扎出来的动作一僵,整张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再看郭子扬,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好不得色,这答案,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时候,徐南峰端起两杯酒,打破了沉默,“咳,那什么,涵西阿银,你们俩可是迟到了,来,先干一杯吧。”
陆涵西伸手接过两杯酒,“可可今天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今天真不能喝,她大姨妈来造访了!
郭子扬指着邱可银,看向卢希悦和徐南峰,“我说,你们怎么一会儿阿银,一会儿可可的?这不是霍晴天吗?”
邱可银看着郭子扬笑道,“你好,我是邱可银。”
郭子扬惊叫一声,“卧槽,你跟那个霍晴天长得一模一样唉!”
伍玉德白眼一翻,‘啪’的一巴掌打到郭子扬脑门上,这货今天出门没带脑子还是怎么着?
郭子扬捂着脑门委屈的看着伍玉德,“你打我干嘛?”
“你欠打!”
“不是,”郭子扬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邱可银,“这到底谁啊?”
陆涵西喝完两杯酒,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拉着邱可银坐下,对着郭子扬说了一句,“你嫂子!”
“唉!嫂子好!”郭子扬这一句嫂子,应得也是不要太干脆,其实,管她叫霍晴天还是叫邱可银呢,认了她这个嫂子,那可就是认了陆涵西做哥哥啊,不叫他不是傻么!
“来嫂子,我敬你一杯,我知道你今儿不能喝,这两杯我自己喝!”郭子扬说完,一手端起一杯酒,自己的左右跟右手碰了一下,然后把两杯都干了。
&bp;&bp;&bp;&bp;但是郭子扬可不一样啊,他是星光的艺人,陆涵西一直都是星光最大的赞助商,跟他扯上关系到底有多大好处,看卢希悦就知道了!
要不是陆涵西,她一个要文化没文化,要经验没经验的小菜鸟,能一出道就这么横吗?
动不动把导演都气的快吐血,她还蒸蒸日上一点事儿没有,还不都是靠着陆涵西的面子和赵光正的包庇!
邱可银看着郭子扬和伍玉德的互动,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里,都可以看得出,这两个人不是玩儿玩儿而已,他们对彼此,都是认真的!
“小玉,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把我们郭大明星给掰弯了的?我都快好奇死了。”
邱可银话落,卢希悦又兴奋了,“说起来这个,我还是他们的红娘哎!”
徐南峰把张牙舞爪的卢希悦拉回沙发上,一块切好的橙子刚好塞了她一嘴,“怎么哪儿都有你。”
卢希悦把橙子拿出来,不满的瞪了徐南峰一眼,“真的是我的功劳啊,我不愿意跟郭子扬拍吻戏不愿意跟他滚床单,但是导演看我不顺眼,又不愿意给我找替身,刚好我和小玉身高胖瘦都差不多,我就让他给我做替身了!”
“古装戏嘛,戴上假发穿上裙子,再化个妆,我们小玉完全是美的雌雄莫辩啊!然后他们俩一见面就亲亲抱抱,滚滚床单,郭子扬就弯了!”
徐南峰轻笑一声,“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似得,也不知道是谁,直到今天的发布会,都还以为跟郭子扬在一起的是个女人!”
卢希悦掐着徐南峰的腰,使劲儿拧了一把,“你就不能不揭我老底吗?”
郭子扬笑了笑,“好像还真是阿悦说的那么回事,这家伙不拍戏的时候,酷的要死,在剧组除了阿悦谁都不理,平时连个正眼都不给我,但是拍戏的时候特别热情哎!”
邱可银已经被他们逗得,笑的肚子都疼了,“所以,你是被我们小玉勾引了吗?”
“好像还真是!”
郭子扬看着一边淡定喝酒的伍玉德,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掉到这货挖好的坑里去了?不过还好,这坑里铺满了棉花糖和七彩泡泡,掉下来也挺幸福的。
卢希悦锤着桌子哈哈大笑,邱可银也看在陆涵西肩上笑的直不起腰,以前怎么没发现,走出屏幕后的郭巨星,还有些呆萌呢!
小时候邱可银和卢希悦最怕伍玉德会把徐南峰或者陆涵西给带跑偏了,谁叫他一个男孩子长得那么好看,还整天对着那两个人发花痴,简直没有一点节操,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收了他了,真的是太好了
邱可银今天大姨妈造访,不能喝酒,但是,白开水也没少喝,很快就受不了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邱可银刚走进洗手间的门,就见到一个女孩子在洗手台旁边,撑着墙,干呕到眼泪都掉下来了,却没吐出任何东西。
那个女孩,邱可银并不陌生,那不就是顾少辰身边的阿颜嘛!
邱可银刚准备上前去看看她怎么回事,一个从卫生间走出来,过来洗手的模特,热络的看着阿颜笑了笑。
&bp;&bp;&bp;&bp;“颜姐,你肚子里这小家伙可够能折腾的,这还没有三个月呢吧,就孕吐这么厉害,将来生出来,一定是个调皮捣蛋的大小子!”
阿颜脸色有些白,脸上还挂着不自觉掉出的眼泪,“谁知道呢,我倒希望是个女儿才好。”
“是吗?都说爸爸最疼女儿了,难道是我们顾总想要个女儿?”
阿颜笑着白了对方一眼,“瞎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颜姐你可别生气啊,万一把你气到了,顾总还不活劈了我,要我扶你出去吗?”
“不用了谢谢,你先回去吧,我再休息会,呕……”阿颜刚说几句话,又开始一阵不停地干呕。
“你这也吐得太厉害了,不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等会还有个秀,先走了!”
程颜吐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对着那个模特挥了挥手,虚弱的扶着墙壁,等她抬起头来,才发现那一卷共用纸巾,已经没了。
这时候,她的身侧伸过来一只手,递给她几张纸巾,阿颜接过擦了擦嘴,“谢谢你啊!”
她一回头,看到递给她纸巾的人,竟然是邱可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邱可银也不拐弯抹角,连寒暄都省了,她看了看程颜的肚子,开口问,“两个多月是吗?”
“管你什么事。”阿颜绕过邱可银就要离开,却被邱可银拦住了。
“是小舅舅的孩子吗?”
程颜看着邱可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防备,“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霍小姐,能请你让开一下吗?”
“程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如果让顾少辰知道了,你和孩子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以顾少辰的身份,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么,程颜和孩子都别想活了!
“后果?什么后果?霍晴天,你难道还想去找顾少辰告我的状吗?”
“我当然不会,但是程颜,如果孩子真的是小舅舅的,你应该告诉小舅舅,他会保护你的,他一定不会让顾少辰伤害你的!”
程颜轻笑了一声,看着邱可银,“霍晴天,在你眼里,顾少辰很恐怖吗?他是吃人的怪物吗?你为什么要把他想的那么坏?他真的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吗?”
“我……”
“他没有,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霍晴天,一直都是你在伤害他,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残忍,有什么资格?”
“程颜,我是为你和孩子好!”说什么她伤害顾少辰?她跟他有交集吗?
“哼,是吗?那我就谢谢你了,不过你大可放心,少辰,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因为,这孩子就是他的亲骨肉。”
邱可银看到程颜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失落,她知道东方野有多喜欢程颜,也许私心里,有那么几分钟,她祈祷过这个孩子是姓东方的,“那……小舅舅知道了吗?”
邱可银说完,程颜是真的怒了,“霍晴天,你特么的有病吧,我怀孕不怀孕为什么要告诉东方野?他是我的谁吗?”
程颜说完,不管呆愣的邱可银,一把将她推开了。
&bp;&bp;&bp;&bp;直到程颜离开了卫生间,邱可银还愣在那,她的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天在宾馆,看到东方野和程颜在一起的画面,以及程颜刚才那句‘他是我的谁吗?’。
她突然觉得,东方野真的好可怜……
卫生间外,关上门之后的程颜,并不如她在邱可银面前,表现的那般得意和从容,她靠在门边,喘着气,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走廊上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他的担心很真诚,很明显,“阿颜,你怎么了?没事吧?”
程颜抬起头,就看到一脸担忧的朝着她走来的顾少辰,“少辰?你怎么来了?”
“看你半天都没回去,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还是很难受吗?你脸色很不好,要不去医院看看?”
程颜摇摇头,“不用,我没事,你知道邱可银来了吗?”
顾少辰听到邱可银,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你说什么?她来这做什么?”
程颜低着头,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不是来找你的。”
顾少辰扶着程颜,脸上并没有如程颜所说的那样失望,“走吧,我先扶你过去休息一会。”
邱可银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不是她爱多管闲事,实在是她知道陆涵西其实很在乎东方野,所以,她也很在意东方野的感受。
而且,无论怎么说,她还是要叫东方野一声小舅舅,她知道东方野有多爱程颜。
既然程颜已经怀了顾少辰的孩子,那么,也许东方野知道后,就会看清楚现实,放过程颜,也放过他自己。
当然,他能想得开最好,万一想不开……
邱可银叹了一口气,隐隐觉得脑仁作痛,虽然她很替那三个人的关系担心,但是,既然程颜自己不愿意讲,她也不会特意去东方野面前多嘴,因为,那样的结果,谁都无法预料。
好在,她根本没有东方野的联系方式,更不会常见到他,所以,也无需因为自己刻意隐瞒了什么,而觉得愧疚。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是喜欢给她开玩笑,当邱可银推开包间的门,她简直觉得自己是眼睛花了,那里面,坐在陆涵西对面的,不是东方野是谁?
邱可银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僵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着东方野,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似得。
直到卢希悦跳起来,跑到她身边把她拉进去,她才回过神,“阿银,你愣什么呢?你来看看,认得出来这是谁吗?”
邱可银被卢希悦拉着,在东方野面前站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简直了!
她硬着头皮扯了下嘴角,“小舅舅你好,你不是应该在市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东方野看到精神恍惚的邱可银,随便往沙发那边示意了一下,“坐吧,我一个多月前,就调到H市了。”
“你说什么?”邱可银突然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往她这里看过来,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激动过头了,然后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调过来挺好的,以后大家有空了可以常聚聚。”
&bp;&bp;&bp;&bp;只有邱可银自己知道,她这句话说得有多违心。
邱可银坐回陆涵西身边,陆涵西握了握她的手,“你怎么了?好像精神不太好。”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等会早点走。”
这句话在邱可银听来,简直是太悦耳了,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再东方野面前多呆,那样的事,她一个人也憋不住,她必须回家告诉陆涵西,让陆涵西决定要不要告诉东方野,否则,她得憋死!
陆涵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她双手抱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用杯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卢希悦见到东方野,表现的非常热情,一个劲儿的跟他喝,徐南峰知道她的酒量,也不拦着,反正有卢希悦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这里乐呵,也比让陆涵西和东方野两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要来得好。
卢希悦本来就是个人来疯,在这一群打小就认识的老朋友面前,就更不知矜持为何物了,她跟东方野隔着徐南峰喝了几杯之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东方野身边。
“小舅舅,你现在跟以前,真的是太不一样了哎,真想不到,你居然做特警了,真是太流弊了!”
东方野轻笑了一下,“做特警就流弊了?那这个世界上流弊的人也太多了。”
“话不能这么说,别人牛不牛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小舅舅,你在警局能吃的开吗?我下次再被人坑进去了,报你名字管用吗?”
卢希悦话落,一圈的人都僵硬了,合着跟东方野套了半天的近乎,她重点在这呢!
“卢希悦!”徐南峰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卢希悦从东方野身边拉了回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人坑一次不算,还想有第二次呢?还进警察局,我打死你算了!”
卢希悦对着徐南峰吐了吐舌头,才不管他的咆哮,反正他又不会真的舍得打她。
然后,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向着东方野举起,“来小舅舅,我再敬你一杯,下次把小舅妈也带出来我们见见啊,这么多年了,我都还没见过她本尊呢,你快做爸爸了吧!”
卢希悦话落,邱可银正准备咽下去的那口热水,直接呛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噗……咳咳,咳纸……纸巾……”
陆涵西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怎么这么不下心?”
卢希悦看着被呛得咳嗽不停的邱可银,担心的问了一句,“阿银,你没事吧?”
邱可银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的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水太烫了!”
烫?那水是陆涵西倒的,有多少温度他能不知道?她明显是被卢希悦刚才那句话吓得!陆涵西知道邱可银在撒谎,但是却并不打算现在问她实情。
东方野端着酒杯,没理会呛的半死的邱可银,反而一脸兴致的看着卢希悦,“阿悦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小舅妈带出来见见啊,怎么了吗?”
“呵呵,没怎么。”东方野也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在自嘲,反正,他的表情看的邱可银都快心律不齐了。
&bp;&bp;&bp;&bp;“哥哥,我肚子疼,我们能先走吗?”
“很难受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之前不也这样么。”
“嗯。”陆涵西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不好意思了各位,可可身体不舒服,我们得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儿,今天算我的!”
卢希悦顿时失望至极,“啊,你们这么早就走了啊?”
邱可银不好意思的笑笑,“今天就是想过来确定你和南峰哥哥没事,然后对小玉和郭子扬说一句恭喜的,没法陪你们喝的尽兴,真是抱歉。”
“等下次大家有时间再约,我一定陪你们好好喝,今天是真不行,不好意思啊。”
徐南峰把已经喝嗨了的卢希悦勾到臂弯里,“行了,阿银身体重要,你们就先走吧,不过,今天可不能算涵西的,是吧郭巨星?”
郭子扬一挥手,“是是是,陆总您甭管了,今儿必须算我的,随便喝!”
“那行,下次我请!”陆涵西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牵着邱可银站了起来,两人还没离开沙发,包间的们就被人推开了。
“陆总今儿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不能亲自迎接,实在是顾某的失礼了!”
这声音,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有让邱可银寒毛倒竖的魔力。
程颜看着站起来的陆涵西和邱可银,端着酒杯笑着道,“你们俩这是准备走了吗?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凑巧?”
陆涵西下意识的把邱可银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看着顾少辰道,“来到顾总的地盘,也没打声招呼,是陆某失礼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谁都看得出来,顾少辰和陆涵西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就连卢希悦都不敢咋咋呼呼了,她靠在徐南峰肩膀上小声问,“这个顾总是谁啊?”
徐南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顾总是谁,但是,看到他和陆涵西站在一起的气势,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大就是了!
他们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因为偷跑去过二人世界,而错过邱可银订婚典礼的同时,也错过了多少厉害的人物和精彩的事!
邱可银看看背对着顾少辰和程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东方野,又看了看程颜的肚子,刚才卢希悦那句“你就快当爸爸了”,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啊转。
她好想问问卢希悦,她到底是随口说的,还是在东方野脸上看出了什么东西?
可是,程颜自己都说了,那个孩子是顾少辰的不是吗?
可万一是东方野的呢?那程颜和孩子怎么办?万一顾少辰知道真相后,一时激动伤害了程颜和孩子,那东方野不得疯了!
顾少辰看着陆涵西,脸上带着标准的公式化笑容,那叫一个风度翩翩,“当然不会,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陆总喝一杯呢?”
“当然,”陆涵西拿起自己刚放下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祝顾总生意兴隆,”说到这,陆涵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程颜道,“夫妻和睦!”
&bp;&bp;&bp;&bp;此时,在陆涵西身后的邱可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就是知道,陆涵西那句“夫妻和睦”根本就是说给东方野听得!
所以,邱可银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东方野,果然,那人整个身体僵硬的,就像是一座姿势蹩脚的雕塑,捂着酒杯的手,骨节都白了。
顾少辰拿过桌上的酒瓶,把自己的杯子也添满,丝毫不愿在陆涵西面前落了下乘,“借陆总吉言!”
两个男人同时举起酒杯,动作霸气又不失优雅的一口闷,看的旁边那一群眼都直了。
陆涵西放下酒杯,“我夫人身体不适,今天就不能陪顾总尽兴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继续。”
“呵,”顾少辰低头垂眼,脸上的笑容被放大了几分,却更冷了几度,“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是我错过婚宴了吗?”
“顾总贵人事儿多,忘了我们的婚期也是正常的,你放心,酒席之前,一定会把请帖送到你手上!”
言外之意,就算我们还没办什么婚宴,她也只会是我的老婆,婚礼什么的,就不劳顾总您操心了!
顾少辰抬了抬眼皮,“拭目以待!”
“告辞!”
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的肩膀,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再次被顾少辰拦住,“一起啊,二位不介意等我一杯酒的时间吧。”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可见,他压根也没打算征求人家意见,
说完,顾少辰就拿过程颜手里那杯酒,对着那一桌噤若寒蝉的人,“各位既然都是cr的朋友,那就是我顾少辰的朋友,有什么服务不到位的地方,还望海涵,今天都算我的,大家尽情玩儿!”
“我敬大家一杯,你们随意就好!”顾少辰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再次一饮而尽,还没回过神的四只,端着酒杯咕噜咕噜都干了,只有东方野,依旧一动不动。
而顾少辰,也是全程无视东方野,就好像那里真的只是一团空气似得。
卢希悦差点就问出来了,“什么叫cr的朋友就是你顾少辰的朋友?你谁啊?”
不过好在,她还不算太没有脑子,这种时候,哪里有她咋呼的份儿啊!
其实,此时除了卢希悦以外,另外的三只,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那就是,这位顾总到底跟邱可银什么关系?跟陆涵西又有什么过节?还有那东方野这样的状态,又算怎么回事儿?
顾少辰放下酒杯,优雅的给陆涵西和邱可银做了个请的姿势,可是,陆涵西却没有走的打算,他看着顾少辰不苟言笑的脸上,是少见的隐怒。
“顾总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这就是你们浩瀚的待客之道?”
对比处在暴怒边缘的陆涵西,顾少辰就显得淡定多了,“我们浩瀚打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但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有资格让我顾少辰亲自招呼的,你说呢?”
“顾总说的有道理!顾总身份高贵事务繁忙,顾不上所有人也是应该的,”陆涵西说完,倒了一杯酒递给顾少辰身后的程颜,“那么,程小姐是不是应该帮你们顾总照顾一下客人呢?”
&bp;&bp;&bp;&bp;谁都看得出来,顾少辰用他刻意的无视,羞辱了东方野,东方野可以无动于衷,但是陆涵西的忍耐,却已经到了极限。
顾少辰伸手去拦陆涵西递过来的那杯酒的时候,程颜却已经先他一步,把那杯酒接了过来,对着顾少辰撒娇似得笑了笑。
“陆总说得对,来者都是客,我们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邱可银无奈轻叹了一声,程颜这一句话,无非是在撇清她和东方野的关系,是在说明,在她眼里,东方野也跟外面那些数不清的客人是一个样的,她招呼一下没什么不对。
她这一句话,完全就是一把刀子插在东方野心窝上,比顾少辰刚才折腾了半天的刻意羞辱,更让东方野狼狈不堪。
程颜端着酒杯,站到了东方野身侧,“东方警官,我替少辰敬你一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还请您不要见怪,今儿晚上,一定要玩儿的尽兴啊!”
果然,程颜在顾少辰面前,完全把她跟东方野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连敬一杯酒,都要说成是替顾少辰敬的,完全没有半点考虑东方野的心情。
可就算是程颜做到了这一步,东方野还是欣然接受了,就好像只要程颜愿意搭理他,愿意跟他说一句话,不管她是为了谁,不管她的话说的有多捅他的心窝子,他都能甘之如饴。
这样的东方野,难怪会气的陆涵西都不想搭理他!
东方野端起自己的酒杯,双眼看着程颜,一眨不眨,那双眼睛太深邃,太复杂,里面有太多的东西杂合在一起,让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现在的情绪。
程颜也不等他反应,举着杯子跟东方野示意了一下,就往自己嘴边送。
邱可银见程颜真的要喝酒,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可是孕妇,刚才还干呕的那么厉害,怎么可以喝这种男人喝的烈性酒呢,会伤到孩子的!
先别管孩子他爸到底是谁,她做妈妈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不在意孩子的健康啊!
也许是因为邱可银想要一个孩子的愿望实在太过强烈,所以,她觉得每一个孩子都来的不容易,都应该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程颜这个准妈妈,那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喊出来程颜怀孕了不能喝酒的事实,所以,她愤怒的看着若无其事的顾少辰。
“顾少辰,你又没病没伤的,干嘛要一个女孩子替你敬酒,你们男人喝你们自己的去不行吗?”
邱可银话音刚落,顾少辰就握住了程颜端着酒杯的那个手腕,阻止了她喝酒的动作。
“cr说得对,这杯酒,该我喝。”顾少辰说完,用自己的手,包裹着程颜握着酒杯的那只手,直接把酒杯送到自己嘴边,一饮而尽。那感觉就像是程颜在喂他喝酒一样,那动作,简直不要太暧昧!
坐在沙发边的东方野,双眼在顾少辰握住程颜的手的那一瞬间,就红透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程颜的方向,随手在桌上拿起一个酒瓶,照着顾少辰就砸了下来。
&bp;&bp;&bp;&bp;顾少辰护着程颜把她推向一边,右手胳膊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酒瓶。那一声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一震,谁都不知道,东方野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邱可银看到顾少辰慌乱下把程颜推了一把,赶紧上前两步把程颜扶住,她真是服了程颜了,明知道自己怀孕,还穿什么恨天高,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在乎一下孩子?
陆涵西拉着东方野,顾少辰捂着自己被东方野打到的胳膊,吸了几口凉气之后,看着东方野冷笑着道,“怎么,东方少爷现在觉得砸我的店不过瘾,想连我一起砸了?你们警察打人不犯法?”
东方野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半分的后悔或者抱歉,似乎他打顾少辰根本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的,“呵,犯法?这两个字从你顾少辰嘴里说出来,真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顾少辰显然比东方野淡定的多,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与他针锋相对,“东方野,你要真是个男人,你就去找我的犯罪证据,只要你找得出来,法官就是判我枪毙我也没话说!”
“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请你滚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和阿颜的生活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整天跟快狗皮膏药一样的,甩不掉、打不走,真的很烦啊!”
邱可银看了自己扶着的程颜一眼,心里对她,其实是有些排斥的,她怎么可以跟顾少辰在一起的同时,又去跟东方野滚床单呢!
明知道东方野对她的心思,如果她不能给他回应,那就应该彻底拒绝,断了他的念想啊!
她这样一会冷若冰霜的捅他几刀,一会热情如火的给他几颗蜜糖,让东方野得不到放不下的,她是想毁了东方野一辈子吗?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东方野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顾少辰的话是很难听,但是,却让东方野无法反驳,他是为了程颜才去的市,也是因为程颜跟着顾少辰来了h市,才申请调过来的,将来,也许还会跟着她走更远。
只要他一天还没有对程颜死心,那么他就会一直是他们身边一块甩不掉、打不走的狗皮膏药。
不亲手抓了顾少辰,他绝对不会罢休的!
陆涵西已经被东方野气的快吐血了,他给自己说了一万遍不要去管他的闲事,反正管不管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有程颜在,东方野就不是人,简直是个神经病!毫无尊严,毫无原则,毫无脸皮……
用恨铁不成钢,已经完全不足以表达陆涵西此时的心情了。
陆涵西现在完全理解了,当初东方老爷子,一而再的要跟东方野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要是让他知道了东方野现在这鬼样子,估计他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他直接被东方野气死,就是东方野直接被他打死!
陆涵西暗骂自己一声犯贱,都说了多少遍不许再管东方野了,可刚刚却还是没管住自己!
&bp;&bp;&bp;&bp;他猛地把东方野甩出去,直接让东方野摔回沙发上,然后拉着邱可银,“我们走。”
邱可银另一只手根本就没松开程颜,她真的怕东方野和顾少辰再打起来,会伤到程颜,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直接把她也拉出了包间。
看到顾少辰也跟了出来,邱可银才放开了程颜,顾少辰就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看着邱可银和陆涵西,依旧笑得风度翩翩,“我送二位出去。”
陆涵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顾少辰的好意,当然,他其实并不觉得他是好意,“用不着!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说完,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的肩膀,大步离开了。
顾少辰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甚至一直保持着那股风度翩翩的淡笑。
身边,程颜冷清的开口,“邱可银的心,可比我想象中的冷的多啊,我两个月前就告诉她你在这里了,她愣是一次都没想过要来见你。”
顾少辰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神看着邱可银消失的方向,声音却无比的冰冷,“我又不是她的谁,我在哪关她什么事?程颜,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去招惹邱可银!”
“哼,不是她的谁?不关她的事?那你今天晚上跟陆涵西两个人,是在干什么呢?”
“轮不到你管!”
顾少辰说完,也不管身边的程颜,转身就走,可是程颜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轮不到我管?我告诉你顾少辰,你要是不想我去招惹邱可银,你就别再刺激东方野了,你非得让他跟你不死不休亲手抓了你,你才肯罢休吗?”
“程颜,你现在是开始跟我不讲理了吗?东方野会跟我不死不休,会一直追在屁股后面查我,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还不都是因为你,请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再来管别人的闲事!”
顾少辰回到自己的专属包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把跟在后面的程颜关在了外面,程颜咬着唇,脸上有些焦急,又有些无奈,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推门进去。
“顾少辰,我们没时间儿女情长了,我会想办法让东方野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浩瀚,我也不会再去招惹邱可银,我们继续好吗?”
顾少辰坐在沙发上,猛地抽了一口烟,回了她两个字,“继续。”
……
另外一边,他们四个人离开后,包间里剩下的五个人气氛很是有些诡异,东方野猛灌了自己几杯酒之后,一声不响的站起来就走了。
等他消失之后,最后剩下的四只齐齐松了一大口气,卢希悦整个人跟没骨头似得靠在沙发上,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小舅舅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恐怖,跟陆学长之间也怪怪的,他们俩之前不是最好了吗?怎么现在就跟有仇似得?”
“还有那个顾总,他跟阿银有什么关系吗?怎么跟陆学长之间气氛那么奇怪?那他跟那个程颜又是什么关系呢?程颜又跟小舅舅什么关系啊?”
说完,她又自己做了个总结,“哎呦我去,这比我剧本还复杂啊!”
&bp;&bp;&bp;&bp;徐南峰轻叹了一声,“他们的事,我们少管就行了,反正那几个人也不用常见。”
伍玉德拍了拍胸口看着卢希悦问,“刚才那俩位都是什么来头啊?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强大,吓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阿银和陆学长这都认识的什么牛逼人物啊?”
伍玉德话落,郭子扬就不爽了,他也是牛逼人物好不好,他郭大巨星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着的,这该死的伍玉德,刚把他勾到手,又开始看着锅里的了!
“伍玉德给我管好你那俩眼珠子行不行,看这么看啊,有我好看吗?”
卢希悦抬手在自己鼻子边挥了挥,对着徐南峰道,“南峰,你闻到了没?”
“闻到什么?”
“醋味啊,酸死了!”
“好了,别闹!”徐南峰一把将卢希悦勾到自己臂弯里,拿起酒杯对着郭子扬和伍玉德道,“今天真是对不住,是我们俩选的地方不好,本来说帮你们俩好好庆祝一下的,也没能尽兴,等下次大家有时间,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
郭子扬端起一杯酒豪迈的道,“这都谁跟谁啊,甭客气了,来,干了这杯赶紧各回各家吧!”
卢希悦伸着个脑袋看着郭子扬,一脸色色的表情,“郭子扬,你是等不及要扑倒我们小玉了吗?”
被卢希悦如此**裸的调侃,郭子扬不仅没有半分窘迫,反而是一脸的嘚瑟,“怎么,你想知道?”
“呸,臭不要脸!”
……
另外一边,邱可银和陆涵西离开浩瀚之后,刚坐进车里,邱可银就将自己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哥哥,程颜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陆涵西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浮现了明显的惊讶,然后微微皱起了眉,“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洗手间,我刚好看到她孕吐的特别厉害,而且,她跟我说孩子是顾少辰的,但是刚才阿悦又说小舅舅快当爸爸了,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孩子真的是小舅舅的?”
她真的觉得,以东方野对程颜的痴情,他绝不可能再去碰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所以,如果卢希悦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而是真的从东方野脸上看出了什么,那么,程颜肚子里的,必定是东方野的孩子。
可是程颜自己却那么坚定的认为,孩子是顾少辰的……难道她会连这种问题都搞错吗?
陆涵西对程颜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显然并没有多大兴趣,“她自己肚子里怀的谁的种,她能不知道么,你别瞎操心了。”
“可是,他们俩既然已经都有孩子了,小舅舅是不是就不应该再这么缠着程颜了?”
“他早就不应该缠着人家,,但是,你就是说一万遍他也不会听,你以为一个孩子就能让他醒悟,让他退缩吗?即使程颜生了顾少辰的孩子让他养,他也会养的,所以,不用管他。”
“这……”邱可银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涵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涵西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揽过邱可银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
“谢谢你可可。”
“嗯?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好也爱我。”
&bp;&bp;&bp;&bp;第二天,卢希悦和郭子扬再次包揽了娱乐版的头条,只不过,这一次的剧情彻底的大反转了。
那些一开始把卢希悦骂的狗血淋头的路人甲,又开始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直接黑转粉了。
卢希悦没有错,她没有对不起南风,也没有跟郭子扬胡搞乱搞,南风不是什么绿帽王,他对卢希悦如此坚定地信任,更是让粉丝们感动不已。
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说出《等你到时间尽头》那样的话了!
他们两个对彼此专情,对朋友仗义,为了帮郭子扬打掩护,被人骂成那个样子,都没有想过要拉郭子扬出来解释清楚。
当然,他们俩是为了帮郭子扬打掩护这些,都是记者们瞎猜,粉丝们自己脑补的,毕竟,以大家的常识推断,觉得郭子扬跟卢希悦的化妆师是一对这件事,卢希悦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所以,卢希悦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从坏女人,变成了中国好闺蜜,这转变速度也是不要太快!
8月20号,电影《等你到时间尽头》杀青,导演特地筹划了一场杀青宴,所有的主要演员都被邀请到场,林瑾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她的戏份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完结了,导演还专门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杀青宴。
不过,谁叫人家名气高,腕儿大呢,不管是为了跟她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合作,还是为了这部电影的宣传,请她回来参加杀青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作为这部电影惟一的投资方,陆涵西自然也收到了请柬,可是,他显然不可能有时间来参加这种宴会,所以,代表陆涵西出席这场杀青宴的,就成了他的准夫人邱可银。
这是卢希悦的第一部电影,也是属于他们几个人的回忆,不管怎么说,邱可银都是要到场表示支持的。
当天,不止是剧组成员,就连为这部电影的主题曲献唱的金友伦也到场了,据说还有神秘嘉宾。
一开始,陆涵西和赵光正为了捧卢希悦,才会花了大价钱请金友伦来跟卢希悦合唱,还拍了V,好在,结果并没有让他们失望,金友伦的献唱,也为整部电影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
宴会的**,导演站在台中,拿着话筒轻咳了两声,“咳咳,请大家安静一下!”
“首先,感谢大家这五个月来,为了我们的电影做出的努力,我想说,你们都很棒,尤其是我们的女主角卢希悦,作为一个零基础零经验的人来说,你的表现,实在无可挑剔。”
导演在上面卖力夸赞,卢希悦在下面拼命翻着白眼,有什么好装的,谁不知道,全剧组里,导演最讨厌的那个人就是卢希悦。
只不过碍于赵光正和陆涵西的面子,他不敢太为难她罢了,他不挤兑卢希悦就谢天谢地了,这会儿,怎么反倒说她好话了?
徐南峰坐在卢希悦身边,看到卢希悦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声道,“我估计,导演是看你现在火了,想着以后说不定还要找你合作呢,所以,先把马屁拍起来!”
&bp;&bp;&bp;&bp;“切,谁稀罕他怕马屁,真想跟我打好关系,就把片酬给我加两倍啊,让我马上喊他爸爸都行!”
徐南峰一巴掌拍在卢希悦后脑勺上,“节操该归位了,要做明星就该有大明星的样子!”
卢希悦很严肃的看着徐南峰,“做不做大明星有什么关系,挣钱才是关键,我是一个演员!”
卢希悦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一个演员’的时候,莫名的让徐南峰脑子里,出现了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说,她一定要做大明星的样子。
大概,她也知道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年轻了,她是一个演员,这是她的工作,她尽全力做好,是对自己和这份工作的尊重,而大明星这三个字,其实并不如她当初那般大声嚷嚷着有气势。
明星,只不过是一个包袱,越大腕儿的明星,背的包袱就越大,这就是卢希悦走进演艺圈这几个月,看的最透彻的一件事。
台上,导演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导演组,一直都想为卢小姐精心准备一份礼物,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才好。”
卢希悦在底下小声嘀咕着,“有什么好想的,支票,给我张支票就好了!”
然而,导演并没有听到卢希悦的心声,他继续兴致勃勃的道,“好在,经过林小姐的提点,我们终于想到了这份特殊的礼物,送给卢小姐,希望你能喜欢!”
导演提到林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卢希悦眼睛都瞪圆了,她就说,明明就讨厌她讨厌的要死的导演组,怎么会想要给她送什么礼物,送什么惊喜。
还听了林瑾的建议,真是够了,全剧组谁不知道她跟林瑾一直不对盘,动手都动了几次了,林瑾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她的提议对卢希悦来说,真的不像是惊喜,说惊吓更合适吧!
然而,卢希悦还来不及抗议,导演已经兴奋地宣布,“让我们掌声有请今晚的神秘嘉宾出场!”
音乐响起,舞台幕布缓缓拉开,后面是一个抱着吉他的男歌手,然后,全场尖叫……
卢希悦看清楚出现的人是谁的时候,真真是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谢!一!楠!”
她有一个小本本,里面都是关于谢一楠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谢一楠的绯闻,情史,私生子传闻什么的,她尤其关注,毕竟他可是最有可能是徐南峰老爸的人,他的家庭状况,卢希悦当然要上心。
至于她一直密切关注着谢一楠的动向,实在是因为,她一心想拿谢一楠的D去跟徐南峰做个亲子鉴定。
毕竟父子相认这是大事儿,在她百分百确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徐南峰半个字的!
卢希悦看着台上深情开唱的谢一楠,整个人都傻眼了,回过神来,便是激动地情难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位天王巨星,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他的D呢?唾液?拜托,谁敢去掰开谢天王的嘴啊!
血液?她要是敢把谢一楠弄流血了,她也活不到等待D对比结果出来的那一天了!
&bp;&bp;&bp;&bp;所以,最安全的就是毛发,不会发出太大代价,也不会引起太大轰动,毕竟,谁还不掉几根头发啊,就算是谢一楠,他的头发也不是金子做的,被扯掉几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她要怎么才能拿到谢一楠的头发呢?以粉丝的身份上去索抱,然后在他后脑勺上扯一把?
卢希悦心中,瞬间的千回百转,想到了这个她自认为最直接,最靠谱,最不可能失手的招之后,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站起来就冲上了舞台……
然后,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扑到谢一楠怀里了……
然而,她的手并没有够到谢一楠的后脑勺,因为谢一楠坐的高脚凳实在是不够稳固,被卢希悦这么大力的一冲,两个人连凳子一起华丽丽的摔倒在地……
“噗……哈哈哈……”
谢一楠的吉他声和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舞台下,此起彼伏的爆笑声。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将台上那滑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卢希悦盯着谢一楠两眼放光的神情,和谢一楠明显被吓得不轻的满脸错愕,在高清摄像头下,躲无可躲。
赵嘉嘉站在人群后,低头闭眼,一手撑着脑袋拼命的摇着头,她一口气叹出来,心肝儿肺都是疼的。
这卢希悦水性杨花的名声可是才被洗掉没几天,竟然就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跑上去扑倒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龄大到可以做她爸爸的老男人!
台上的场景拍够了之后,机智的记者们又把徐南峰给包围了,其实,这些记者们真的挺喜欢卢希悦的,要是没她整天花样作死,他们拿什么交稿?拿什么拉动自己网站主页浏览量和杂志销量?
若是娱乐圈没有卢希悦,他们这些娱记们,每个月至少得少领两顿肉的奖金!
卢希悦回过神后,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被她压在下面的谢一楠,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对不起啊谢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我第一次见到你真人,我就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吓到你了吧,真的对不起啊!”
疯狂的粉丝,谢一楠见得可多了去了,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像卢希悦这般看他,带着审视和某种强烈的企图,却绝对没有一个铁杆粉丝该有的狂热与不知所措。
他谢一楠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又怎么会被卢希悦随口胡诌的话骗到,他很确定,卢希悦说不定连他的普通粉丝都不是!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卢希悦从知道谢一楠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郭家几个姐妹的舅舅,她那么讨厌郭家人,怎么可能喜欢谢一楠。
她那双炽热的眼睛,此刻根本没空去欣赏谢一楠那张依旧魅力四射的帅脸,因为她正正火辣辣的盯着他的头发呢!
“哈哈哈,我就说吧,我们阿悦可是最喜欢谢老师了呢,请他来准没错的!”林瑾一声欢快的笑,把媒体的镜头都吸引了过来。
“林小姐,就是您提议请谢一楠过来的是吗?卢希悦跟谢一楠是什么关系呢?”
&bp;&bp;&bp;&bp;卢希悦知道那些记者又开始了自己强大无匹的联想,但是,她这个当事人就在这里啊喂,你们不问她自己,反倒去问林瑾,有病吧!
从林瑾嘴里,能说出什么人话来!
林瑾掩嘴一笑,不负众望的爆料道,“大家有所不知,我们阿悦可是谢老师的超级粉丝呢,她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全部都是关于谢老师的剪报,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哦!”
林瑾一脸神秘的表情,实在引人遐想,尤其是她在‘厚厚的’和‘随身携带’这几个字上,更是强调的咬紧了字,让人不得不随着她的暗示,多加揣摩几分。
“什么?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动手做剪报?”
“卢希悦,请问林瑾说的是真的吗?你是真的那么痴迷谢一楠吗?”
“痴迷?”我痴迷你大爷!她不过是一时激动,忘了场合而已。
拜托,谢一楠又不是大宝能天天见,她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别说头发了,她就是寒毛都没有摸到一根好吗!
面对记者冰雹一样砸过来的犀利问话,卢希悦突然双眼一亮,蹭到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谢一楠身边,“那个,谢老师你受伤了吗?流血了吗?我帮你看看吧!”
反正丢人也都已经丢过了,她牺牲这么大,什么都没拿到手,她也太吃亏了!
卢希悦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要从谢一楠身上拿到点什么,所以,明知道谢一楠故意躲着她,她还是厚着脸皮蹭过去,想要帮他检查是否受伤。
然而,这次早有防备的谢一楠直接让卢希悦扑了个空,他迅速的后退两步,躲过了卢希悦的手,然后捡起自己的吉他,拿过话筒。
“本来是要给卢小姐送惊喜的,可没想到到最后却是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真的很感谢你喜欢我的歌,下个月的演唱会,欢迎你来看现场哦!”
谢谢你喜欢我,和谢谢你喜欢我的歌,这之间,可是有很大差别的,不得不说,谢一楠真是非一般的机智!
说完,他放下麦克风,向着在场观众微微鞠了一躬,拿着吉他潇洒离场。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还什么都没弄到手呢,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卢希悦转身就像追过去,反正今天丢脸已经丢到家了,她不介意再来一次,然而,她刚一转身就被人拉了回来。
郭子扬可不仅仅是拉了她一把,他还使劲儿的在她手腕上掐了一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郭子扬看着记者的镜头,笑的阳光而又帅气,但是,他微笑的嘴巴里,透过牙齿的缝隙,对卢希悦挤出一句,“卢希悦,你特么是疯了吗?真的一点也不顾徐南峰的脸了吗?”
卢希悦这才有空看向舞台下面,那个站在位置上,面无表情,被记者团团包围的徐南峰。
卢希悦咬着下嘴唇暗骂一声该死,可是,跟徐南峰解释简单,拿到谢一楠的D却不容易啊!
她怎么会这么笨,那么好的机会都被她错失了!
&bp;&bp;&bp;&bp;郭子扬见卢希悦还是不死心,还是想去追谢一楠,只好又跟她说,“这谢一楠是被导演亲自请来的,他不会这么一声不响的就走的,最多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完事儿了,你要是真有事找他,宴会结束你再去行不行?”
卢希悦转脸看着郭子扬,似乎是想看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在撒谎,“郭子扬,我可告诉你,我找谢一楠有正经事,你要是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行了行了!”郭子扬不再跟卢希悦打嘴仗,开始拉着她,热情友好的跟台下记者互动,算是阻止了卢希悦丢下现场所有人,去追谢一楠这样的惨剧。
郭子扬没撒谎,谢一楠这个人,在圈内口碑还是不错的,做事儿有始有终,绝对不会干出中途离场,或者突然消失这样让人尴尬的事。
所以,他要走也是等给给导演打了招呼才会走,至于会不会等宴会结束,那郭子扬可就不保证了。
但是,他也不相信卢希悦找谢一楠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无非就是联合炒作借机上位那档子事儿,整个圈里,也就她卢希悦这么有魄力,敢把这些事儿都做的这么光明正大了!
不得不说,此时的郭子扬对卢希悦真的是偏见颇深,然而通过他和伍玉德的停车场事件之后,卢希悦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已经洗心革面了,她找谢一楠,真的是半点私心都没有,全是为了徐南峰!
尴尬的场面因为郭子扬的圆场算是得到了缓和,整个宴会也接近了尾声。
这时候,有记者提议整个剧组一起拍合照。
导演却亲自向着邱可银招呼,“那个,霍总监,您看您今天是作为投资方来的,但是全程都这么低调,让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再说了,今天这里这么多记着,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你也可以借着电影的风,宣传一下你们的服装品牌嘛!”
导演的一番好意,邱可银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互利互惠的事儿,不做她不是傻么,又不费劲儿,“那就多谢导演了,你是希望我……”
“哦,这不马上就结束了吗,您看一起拍一张合影行吗?”
邱可银笑着点点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那个,我听说您跟卢希悦是很好的朋友,您等会就在前排,站在她身边吧!”
“导演,这不太合适吧,他们都是主演,我站前边干嘛啊!”
“合适,当然合适,我们这也是为了宣传效果,说不定大家都知道了您和陆总跟卢希悦的私交,以后她的路就更好走了。”
如果只是站站位,就能帮到卢希悦,邱可银当然不会推辞,“那就多谢导演安排了!”
她跟着导演走向舞台,卢希悦看到她,就赶紧招呼她过去,卢希悦作为第一女主演,自然是排在正中间的,而林瑾那么大腕儿,绝不会甘心站在边边角角,所以就取代了九灵的位置,站在了卢希悦的右边。
卢希悦拉着邱可银回来就不乐意了,“林瑾,你什么意思啊?不知道我讨厌你吗,你还站我身边!”
&bp;&bp;&bp;&bp;拜托,她卢希悦可是很记仇的!这该死的林瑾敢借着谢一楠摆她一道,她可没那么快就忘,她现在是太忙了照顾不过来林瑾这种小角色,等她腾出手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林瑾面带微笑的看着记者们的镜头,时不时还礼貌的挥挥手跟大家打招呼,然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句话,却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友好。
“卢希悦,人贱自有天收,等明天新闻出来,等着看谢一楠的粉丝们,怎么用口水淹死你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没事儿少出门哦!”
卢希悦听着耳边林瑾的声音,简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还以为嘴巴不动用牙齿缝说话这种特异功能,是郭子扬独有的呢,原来林瑾也把这一套玩儿的这么炉火纯青的。
看来这也是作为演员的生存必备技能之一啊,她算是受教了!
邱可银感受到卢希悦身上的怒气,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阿悦,你别跟她闹,记者看着呢,她就是故意气你想让你在记者面前丢脸出丑的,别让她得意。”
卢希悦点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现在才没空搭理这小贱人呢!”
一边,林瑾又开始张罗台下的记者,“大家别挤啊,别往前挤,安全第一,如果拍不清楚,我们可以往前走一点。”
这舞台可是有一米二高呢,这种场合,他们现在站的距离已经很靠近边缘了。
但是,林瑾的话既然说出口,旁的人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免的明天被人说他们不尊重记者。
然而,当最前面的四个女生一起往前走的时候,林瑾却一步踩上了卢希悦的裙摆,然后,突然失去了平衡的卢希悦毫无防备的向着舞台下栽去。
一直警惕着林瑾的邱可银,在卢希悦差点摔下去的瞬间,拉住了她一只手,电光火石之间,她拼尽了全力才把卢希悦拉回来。
然而,因为用力过猛,邱可银自己反而被反作用力带着往前走了两步,同时,也因为卢希悦即将摔下去的时候,那种胡拉乱拽的求生本能,邱可银就那么被卢希悦无意的一把扔到台下去了。
原本挤在台下的记者,退散不及,一时间你推我搡,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拼死往前挤,一心只想要拍照抢新闻。
可怜的邱可银,就这么被你一脚我一脚的淹没在了人堆里。
卢希悦站稳之后,看着身边还在假装一脸错愕的林瑾,当场就爆发了,什么理智,什么形象,什么场合,什么后果,全都见鬼去了。
“林瑾,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
林瑾看着卢希悦,一脸的委屈,慌乱的摇着头,“不,我不是,是你把她扔下去的,大家都看到了,关我什么事啊?”
与卢希悦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相比,林瑾此时完全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卢希悦最受不了的。就是林瑾这个装劲儿,她伸手就扯了林瑾的头发,不顾现场有多少摄像机,不顾她明天会被写的多难看,当场跟林瑾大打出手!
&bp;&bp;&bp;&bp;从那么高的舞台摔在地上的邱可银,当时就觉得脑子是蒙的,她想爬起来,却被人踩了手,踩了腿,踢了肚子……
慢慢的,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双手死死的捂着痛到让她抽搐的肚子,整个人汗如雨下。
就在邱可银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明明很陌生,但是却又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台上,卢希悦和林瑾打得难分难解,当然,主要是卢希悦在打,林瑾一直在尖叫,一开始是在装柔弱,后来发现根本就没人上来帮她,她才开始反击。
当她很认真的开始反击的时候,林瑾才知道,就算她不装,她在卢希悦面前,也完全是只弱鸡!
郭子扬和徐南峰在一边象征性的劝着卢希悦住手,偶尔拉她两下,但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把卢希悦拉走的,因为他们都觉得,卢希悦这次打得很解气,这林瑾根本就是欠打!
反正不管卢希悦今天打她打到什么程度,明天的报道内容都注定了,卢希悦肯定又要被骂的狗血淋头,又要被林瑾的粉丝问候家里十八代祖宗,索性让她过过瘾打个够,就算明天被骂,也算是够本儿了,同时也让林瑾涨涨记性。
明知道卢希悦这暴脾气,还非得上赶着来招惹她,真以为在公众场合就没事了是吧?也不想想,卢希悦那暴脾气真上来,几个记者几台摄像机能威胁的了她吗!
旁边,倒是有人真心想上来帮林瑾来着,但是他们能打得过郭子扬和徐南峰吗?
几分钟后,徐南峰终于真的动手把卢希悦拉开,“行了阿悦,差不多得了,你们俩再打警察就来了。”
卢希悦猛地一回头,错愕道,“南峰?你怎么在这?cr呢?”
卢希悦之所以第一反应是来找林瑾算账,而不是先去看看摔下舞台的邱可银,真的是因为她觉得,今天这么多人在场,还有徐南峰,他们一定会先去保证邱可银的安全的,然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觉得一定会有人去帮助那个掉下台的小可怜,所以,他们自己就忙着或看热闹,或抢拍照片抓新闻,或掌控着打架的实况,保证自己在意的人不吃亏。
所以,那个跌下台的邱可银,就这么被大家同时遗忘了!
徐南峰看着卢希悦惊讶的脸,回道,“我一直在你后边啊!”
开玩笑,卢希悦打架呢,他能不看着吗?
徐南峰此时真的没空去在意邱可银,再说了,邱可银什么时候轮到过他去关心,一个卢希悦都够他受了,他才没空去替别人操心呢,“cr那不是有涵西嘛,你自己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啊?”
此时,被卢希悦折腾的狼狈至极的林瑾听到徐南峰的话,真是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她受伤?她卢希悦会受伤?徐南峰是眼睛瞎了吗?她卢希悦就算是伤了,那也是被她自己误伤的!
卢希悦没空去理会林瑾的愤怒,她看着徐南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可是……陆学长今天没来啊,她自己一个人来的。”
&bp;&bp;&bp;&bp;卢希悦没空去理会林瑾的愤怒,她看着徐南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可是……陆学长今天没来啊,她自己一个人来的。”
郭子扬和徐南峰两人同时脸一白,看向台下,全部都是疯狂的按着快门,噼里啪啦发问的记者,整个舞台被重重包围,完全就是水泄不通,哪里还有邱可银半个影子。
卢希悦咽了口口水,脸上顿时也是血色全消,是她害邱可银跌下去的,邱可银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陆涵西还不活劈了她!
卢希悦紧张的拉了拉徐南峰的袖子,“南峰,你快去找啊,快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好,我马上去,你别着急,别打架了啊!”
徐南峰从人群中挤下舞台之后,卢希悦转身就往后边跑,却再次被郭子扬拉住,“卢希悦,你这个时候还想干嘛去啊?”
卢希悦挣扎了几下,却没能从郭子扬手里挣脱,然后不耐烦的道,“我有事要办,你快放开我!”
“有事要办?”郭子扬真是快被她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想着要去找谢一楠呢吧?卢希悦,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的啊?”
卢希悦也是被气得不轻,她赶时间好吗?这人在这跟她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啊!
“我有没有良心关你屁事,你有这功夫,还是赶紧去看看cr什么样了吧,她要是受了伤,今天在场的,陆涵西一个都不会放过!”
卢希悦说完,甩开郭子扬的手,就往后台跑了。
郭子扬气的站的原地团团转,真是恨不得把卢希悦拉回来打死算了,把现场搞成这个乱七八糟的鬼样子,她最好的朋友为了救她,现在还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呢,她就能拍屁股走人,还是去找男人!
郭子扬真的觉得,这卢希悦,简直就是天下独一份的大奇葩!徐南峰和霍晴天,看着这么精明的两个人,怎么就眼瞎了要对卢希悦这么好呢?
还有那个同样眼瞎的伍玉德也是!要不是伍玉德整天给他吹枕边风,他能吃饱了撑的去管卢希悦闲事吗?
郭子扬真的觉得,她卢希悦有一天真的死了,也绝对是被自己作死的,谁都怨不了!
卢希悦不是不担心邱可银,她只是觉得事有轻重缓急,她觉得邱可银不可能会有什么事儿,但是谢一楠这边,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遇到他了!
卢希悦跑到后台么见人就问,“谢一楠呢?你们看到他了吗?”
她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个人,才有一个知道点消息,“他今天晚上应该是住的中亚国际酒店,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808号房!”
“谢谢你啊!”卢希悦根本就没注意给她说这句话的人是谁,道了谢之后,就赶紧跑出去了。
身后,留下一群人捂嘴偷笑,“哎,你们说这卢希悦不会真的那么不要脸,丢下南风追谢一楠追到酒店去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不是都已经追过去了吗,告诉你们相熟的记者,赶紧去中天国际酒店逮新闻啊,这可是个绝对劲爆的大新闻!”
&bp;&bp;&bp;&bp;是啊,绝对劲爆的大新闻!
一开始就有人怀疑卢希悦跟南风不是真爱,只是为了电影宣传,才勉强在一起,这不,电影刚一杀青,她就丢下南风,追着男人去酒店了!
“上次是有郭子扬拉着林小丹帮她解释,不过,那个林小丹怎么看也不像是郭子扬女朋友,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替她解释,卢希悦,你这次就是拿八四消毒液都别想把自己漂白了!”
说这话的人,是被卢希悦打得狼狈不堪的林瑾,而刚才告诉卢希悦谢一楠去向,并鼓励大家赶紧通知记者的,就是林瑾的助理葛小原!
她看到林瑾蓬头垢面的样子,赶紧跑过来,“林姐,你没事儿吧?”
葛小原话落,林瑾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眼瞎的吗?我这样叫没事?卢希悦那个贱人一定是属棒槌的,下手这么狠!”
卢希悦下手是狠,但是她没傻到往明面上招呼,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了,经验丰富着呢。
她打得都是林瑾肚子,大腿,腰窝,屁股这些,她绝对不敢露出来,不敢那给别人看的地儿,只要她自己不脱衣服,别人绝对看不见,明天她林瑾一出门,绝对还是光新亮丽的大美人!
谁敢说她卢希悦下手狠?
另外一边,徐南峰问了一圈人,都没人知道‘霍晴天’去哪了,她一开始坐的位置上,只有她的手提包遗留在那里,里面是她的手机、证件、和银行卡。
什么都没带,她能去哪儿呢?
最后,还是一个保安告诉他,几分钟前看到一位男士抱着一位流血的小姐离开了,应该是去医院了。
徐南峰听到流血这两个字,刚拿出的手机,又被他放回去了,如果邱可银没事,他还敢让陆涵西帮忙找,可如果邱可银受了伤,他在没确定邱可银的受伤情况之前,绝对不敢告诉陆涵西。
不然以他紧张邱可银的程度,非得灭了卢希悦不可。
然而,他找了两家医院也没有找到邱可银的影子,看到时间接近午夜,他只好拿出电话打给陆涵西。
“南峰?你们宴会结束了吗?”
听到陆涵西声音的那一瞬间,徐南峰突然就改了主意,“哦,刚结束,是这样的,阿悦和阿银今天高兴喝的有点多,她们俩想一起睡,要不今天先让阿银去住我们那儿吧?”
陆涵西其实刚离开办公室,正准备去接邱可银回家的,听到徐南峰的话,他沉默了三秒钟,还是同意了,“嗯,可以,你把电话给可可,我跟她说两句。”
“哦,她们在里边玩儿的正疯呢,根本听不到电话,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嗯,那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啊!就这样,我挂了啊。”
徐南峰放下电话,手心里全都是汗,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骗陆涵西,陆涵西那么信任他,可是他和卢希悦却把邱可银弄得受伤、失踪……
徐南峰离开医院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下一家,今晚就算跑遍h市所有的医院,他也必须把邱可银找出来,否则,他哪里还有脸去见陆涵西!
&bp;&bp;&bp;&bp;医院里,邱可银痛到浑身抽搐,嘴里一直呢喃着‘哥哥’‘哥哥我好疼’……
她的耳边只有无尽的嘈杂,她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推着,在一条雪白的,好像没有尽头的走廊上狂奔。等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邱可银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说陌生,是因为邱可银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可是,他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看向她的眼神,莫名的,会让她觉得温暖,觉得他值得信任。
邱可银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
那人看邱可银挣扎着要起身,赶紧又把她按回到床上,“别动,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再躺一会儿吧别乱动。”
“我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刚才肚子疼,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不是刚才,是昨天……
“嗯,你已经没事了,其他的……你等等吧,我去帮你叫医生。”
很快,医生来了,刚才那位却没有跟着进来。
“邱小姐您醒了,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吗?”
邱可银突然看着医生,问道,“你叫我什么?”
“邱小姐啊,”医生看了看手中病例,再次确认了一遍,“您不是邱可银小姐吗?”
“哦,我是,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邱小姐,很抱歉,您的孩子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流掉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您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一定要静养,千万别激动,其他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做检查。”
“等等医生,您刚才说什么?什么流掉了?”
“您的孩子,不在了,很抱歉。”
邱可银一瞬间觉得自己脑子都是空的,她觉得,医生一定是在跟开玩笑!
“不,不会的医生,您一定是弄错了,我没怀孕,我怎么可能流产呢,我不会的!”
“邱小姐您别激动,你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您自己不知道吗?”
“不可能!你骗我!”邱可银的声音突然提高,沙哑的嗓子,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声嘶力竭,“我没怀孕,我不会流产的,我上个月还来例假了,真的来了!”
“邱小姐,您先躺回去,小月子也需要好好养,您现在不能下地!”
“你给我走开!我没事,我才没有流产,我没有!”
“邱小姐您听我说,有些人在怀孕后,也会来例假的,这是受精卵着床位置不对,有可能是先兆流产或者宫外孕……”
“你给我闭嘴,闭嘴!”邱可银泪如雨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的,她都没怀孕,怎么会流产了!
“我没有流产,绝对没有,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是你们搞错了!”
“这……”
正在医生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的时候,刚才那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好了医生,您先出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叫您的。”
“哎,她刚刚才……现在情绪很重要,哭得太久,悲伤的太久,对身体很不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bp;&bp;&bp;&bp;医生离开后,他扶起趴在床边,哭到快喘不上气的邱可银,“阿银,你先回床上躺下好吗?你现在,需要休息。”
邱可银转头看着身边的人,被眼泪模糊的双眼里,那个影子,是那么的熟悉。
“小云?你难道是小云吗?”
“是啊,是我,我是司彤云,我回来了!我在这里,阿银不要怕了好不好?”
邱可银双手紧紧地勒着司彤云的脖子,不再是刚才的压抑和不知所措,而是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司彤云单腿跪在床边,紧紧的抱着她,自己也红了眼睛。
他绝对想不到,他回国之后,会以这种方式和他想了这么多年的人见面,他绝对想不到,他一出现,邱可银刚好流产!
司彤云紧紧地抱着邱可银一动不动,耳边,全都是邱可银撕心裂肺的哭声。
此时他很生气,很生卢希悦的气,生陆涵西的气,因为他亲眼看到,邱可银是为了救卢希悦,才被卢希悦错手扔下舞台的。
而陆涵西,昨天邱可银昏迷不醒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叫着‘哥哥’‘哥哥’,司彤云不傻,他自然能猜到谁是孩子的爸爸。
现在,邱可银的孩子没了,可是那个害了她孩子的凶手,和孩子的爸爸人在哪?已经整整一夜了,邱可银一夜不回家,他们都不找的吗?
陆涵西和卢希悦确实没找,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邱可银现在什么样,卢希悦以为她早就回家找陆涵西去了,陆涵西以为她昨夜是跟卢希悦睡的!
但是徐南峰可是找了整整一夜!可是他找的是‘霍晴天’,司彤云为邱可银登记的名字,就是邱可银,所以,他当然找不到。
“小云,你在帮我去问问医生好不好,我没有怀孕,怎么会流产呢?医生说过的,我身体不好,我很难怀孕的,我怎么会流产,怎么能流产呢!”
“万一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怎么办,如果我再也做不了妈妈了怎么办啊?”
看到邱可银现在的样子,司彤云心里真的好难受,可是,他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半分担忧的样子,硬着头皮安慰着邱可银。
“不会的阿银,你还年轻,你一定可以再怀孕的,你别担心,孩子还会有的!”
没有人知道邱可银有多想为陆涵西生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她有孩子了,可是她和陆涵西还都不知道,她都不曾有过一天感受过他的存在,他就走了……
“他一定是在怪我,一定是怪我不知道怎么做妈妈。,一定是觉得我不好,所以不要我了,都是我的错!”
“没有,不是这样的,阿银我求求你了,你别哭了好吗,医生说了,你不可以一直哭,不可以太过悲伤,你冷静一点,也为自己想一想啊!”
“我没办法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的孩子没有了,他不要我了,不要我做他妈妈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邱可银痛苦的揪扯这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断发,看的司彤云触目惊心。
“阿银,阿银你快住手,阿银你清醒一点!”
&bp;&bp;&bp;&bp;司彤云把像疯了一样的邱可银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她的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
“阿银,你别这样,别吓我,你说句话啊!”
“你,饿不饿?或者,我叫陆涵西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告诉哥哥,”邱可银听到陆涵西的名字,总算是有了反应,她死死地拉着司彤云的手,“不能告诉他,我求你了,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好,我不说,。我发誓,我谁都不会说的,我也回去跟医生交代,让她们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小云,谢谢你……”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永远不需要跟我说谢谢,快躺下休息一会儿好吗?乖乖听话。”
邱可银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大概,她真的是已经哭到精疲力竭了。
司彤云小心的帮她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去往医生办公室。
司彤云离开后,躺在床上的邱可银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翻身下床跑出了医院。
“我根本就没怀孕,不可能流产的,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
卢希悦没有让人失望,她真的追着谢一楠,跑到了中亚国际酒店808号房,林瑾的助理也没有让她失望,谢一楠真的在这里住!
卢希悦毫不犹豫的敲了门,谢一楠却是在门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门,“我说卢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老师您好,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您。”
“什么事儿,你说吧。”谢一楠堵在房门口,却丝毫没有邀请卢希悦进去的意思。
什么事儿?要拿你的d你给吗?
“那个,今天在舞台上,真的非常对不起您,我向你道歉。”
“你的道歉我接受,你可以走了。”
谢一楠说完,就要再次锁上门,却被卢希悦伸手阻止,“不行,那个谢老师,您应该已经听说了,我真的非常喜欢您,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不能,还有事儿吗?”
“喂,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抱一下又不会死!”
“哼!”谢一楠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卢希悦,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鄙视,“卢希悦,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但是,你的名声在圈内可是都传遍了,怎么?嫌今天的新闻不够完美,还想回来抱着我补一张?”
“进了这个圈子,不管最初的梦想和理由是什么,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每个人都想往上爬,都想红,都像找名气大的人帮自己炒作。”
“但是卢希悦,像你这么丧心病狂的,我谢一楠走进娱乐圈二十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
卢希悦深吸一口气,知道谢一楠这是误会她了,没事儿,看在他是徐南峰他爸爸的份儿上,她可以忍。
“谢老师,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借您炒作什么的,没错,我以前是不懂事,是做错了,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改了!”
“行了,你改不改都跟我没关系,我对你没兴趣,回去吧,别再让南风更可怜了。守着你这么个女人,他真的不容易。”
&bp;&bp;&bp;&bp;徐南峰是不容易,她也知道他不容易,可是,他之所以从小到大都不容易,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如果不是你当初强迫了徐林娇,怎么会有徐南峰的存在?如果不是你当初丢下徐林娇一走了之,他们母子俩,怎么会那么倒霉那么凄惨。
如果你肯负起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责任,徐南峰真的不必活的这么不容易!
好吧,她现在还没证据,不能证明徐南峰一定就是谢一楠的儿子,但是,她一定会拿到证据的!
“谢前辈,您看,要不让我先进去吧,就这么堵在门口,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啊!”
“卢希悦,是你太天真,还是你当我傻?让你进我的房间,万一被人抓到,明天会被人写成什么样子?虽然头条谁都想上,但我肯定不想跟你一起上。”
谢一楠说完,直接就要关门,卢希悦却把手伸到门框上,阻止了他。
谢一楠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他看着完全不打算放手的卢希悦,阴沉着脸,低吼了一声,“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卢希悦盯着谢一楠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才开口道,“谢前辈,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娶老婆了吧。”
这话卢希悦也说得心里没谱,但是他面相就是这么显示的,他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儿子,但是,不会有老婆!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谢一楠一定会不当回事,毕竟,他这一辈子还远着呢。
可是没想到卢希悦刚一说完,谢一楠的脸马上就变了,然后一把将卢希悦拽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知道了什么?”
“我……”卢希悦揉着自己被谢一楠捏的发红的手腕,看着他阴鸷的脸和紧锁的房门,突然有些害怕,“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瞎说的!”
卢希悦这么说,谢一楠反而更加怀疑她,他突然拽着卢希悦的手腕,就把她扔到床上去了,“想跟我炒绯闻?想让我帮你提高名气?好啊,我成全你,这是你自找的!”
谢一楠说完,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地上,他的态度和情绪都变化的太快,以至于卢希悦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谢一楠抽出皮带,一皮带抽到了她大腿上。
“啊……”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卢希悦不自觉的尖叫一声,大腿上一条火辣辣的红痕,触目惊心的横在那里。
她已经完全被吓蒙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就只是想要几根谢一楠的头发而已!
如果她看过赵光正手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曝光的,关于谢一楠的报道,她就会明白,谢一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表面上风度翩翩,从无绯闻,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对谁都温文有礼,要风度有风度,要礼貌有礼貌,从没听说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有非分之想,可实际上,他喜欢玩儿虐待!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没人敢说,因为谢一楠对外经营的形象实在太完美,根本不会有人信,也因为人家是天王巨星,一般人根本得罪不起。
&bp;&bp;&bp;&bp;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的,敢说他谢一楠的坏话?
卢希悦痛苦的尖叫,就好像取悦了谢一楠一样,让他更加兴奋,折叠的皮鞭在他手中啪啪作响,每响一次,都让卢希悦忍不住的浑身抽搐。
她慌乱的躲到床头,终于退无可退,“谢前辈,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要跟你炒什么绯闻!我没有想过要借您的名气上位!”
此时的谢一楠,已经疯了,哪里还会听卢希悦说的什么,反正,卢希悦的话,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相信过!
他把卢希悦按在床头,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裳。
卢希悦拼命的挣扎,却于事无补,然后,她用尽全部力气喊出了一句,“谢一楠,你还记得徐林娇吗?”
谢一楠的动作一僵,果然,他是记得的,徐林娇的名字,成功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
他红着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卢希悦,“你怎么会知道徐林娇?”
卢希悦不停地喘着粗气,“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我还知道,你这个人渣强女干了她!”
谢一楠一把扯住了卢希悦的头发,恶狠狠的道,“说,你是怎么知道徐林娇的,你跟她什么关系?”
卢希悦被他扯着头发,只能被迫仰着头,看着面色凶狠的谢一楠,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却还在逞强,假装自己完全不害怕,“我凭什么告诉你?”
谢一楠冷笑一声,“哼,凭什么?卢希悦,你不是最喜欢出新闻吗?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先把你脱光了,再把你从八楼扔出去,我保证,明天的娱乐版新闻的头条,和社会版新闻的头条,都是你卢希悦的!”
谢一楠说完,就要继续去撕卢希悦的衣服,却被卢希悦死死护住,“不要,我说,我都告诉你!”
这一刻,卢希悦的逞强也彻底崩碎了,她是真的怕了,她真的怕谢一楠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谢一楠依旧紧紧地拽着卢希悦的衣裳,冷冷的看着她,“说!”
“你……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紧张,我一紧张,脑子就是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一楠从卢希悦身上下来,扯了扯脖间的领带,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卢希悦起身后,身体都是抖的。
她后悔了,她今天晚上根本就不该来的,这头禽兽,变态,怎么可能是徐南峰的父亲!
她下床的时候,顺手拿了床头的烟灰缸,在谢一楠有所反应之前,照着他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谢一楠的头上,当场就鲜血直流,卢希悦趁着谢一楠被她砸晕的一瞬间,快速冲到门口。
然而,她还没能打开房门,暴怒的谢一楠就已经回过神来,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卢希悦,这是你自己找死!”
谢一楠拎着她的衣服,直接将她丢到了地板上,然后骑在她的身上,拳头、巴掌像雨点一样密集的往卢希悦身上、脸上招呼。
卢希悦的挣扎和尖叫完全于事无补,没有人会来帮她,只会让谢一楠更加的兴奋。
&bp;&bp;&bp;&bp;卢希悦的挣扎和尖叫完全于事无补,没有人会来帮她,只会让谢一楠更加的兴奋。
“谢一楠,你就是个神经病!”
“哈哈,你说得对,我是神经病,但是你也怨不得我,是你自己犯贱非要进来的,可不是我请你进来的!”
谢一楠打到卢希悦叫都叫不出来的时候,才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就像丢一块破抹布一样的丢到床上,再次动手,去撕她的衣裳。
卢希悦的双手死死的抓着领口,被打到充血的双眼,看着谢一楠,“谢一楠,你不能动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谢一楠伸手掐着她的下巴,脸上是让卢希悦毛骨悚然的微笑,“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谢一楠说完,抬手又要照着卢希悦脸上扇下去。
“徐林娇怀孕了,你强女干了她之后,她怀孕了,生下了你的孩子。”
卢希悦这次说的很平静,没有尖叫,没有怒吼,她就那么平缓的说了出来,也不管谢一楠是不是听清楚了她说的什么。
说完,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她双眼紧闭,眼泪却一直流,她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她不应该自作主张的要来找谢一楠,她不应该说出徐南峰的身世,这样的爸爸,带给徐南峰的绝对不是家庭,不是弥补,而是灾难。
可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从谢一楠第一次听到徐林娇这个名字所给出的反应,卢希悦就知道,他谢一楠,真的是徐南峰的爸爸。
他是他的爸爸,怎么可以对她做那种事,徐南峰会疯的,她也会疯的。如果不说出徐南峰的身世,她要怎么反抗发了疯的谢一楠?
“呵,你是要告诉我,徐林娇生下的孩子就是你吗?”
卢希悦依旧紧紧地闭着双眼,摇了摇头,“不是我,徐阿姨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今年25岁。”
如果卢希悦现在睁开眼睛,她就能看到,谢一楠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的脸上,闪过迷茫,纠结,不可置信,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狂喜。
他再次提起卢希悦,吓得她浑身一阵战栗,“告诉我,我的儿子是谁?”
“他,就是……你去死吧!”卢希悦拿起刚刚被她丢下的烟灰缸,挥手直接砸到了谢一楠的后脑勺上。
这一次,谢一楠是真的晕过去了,他直接倒在卢希悦身上,额头的伤口,蹭了她一身的血。
卢希悦推开谢一楠的身子,打开房门,从安全通道,慌乱的离开了酒店。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是h市的大马路上,车辆依旧不少。
卢希悦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边,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能去哪,她好像杀人了,她好像,把徐南峰的爸爸打死了……
卢希悦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到了地上,她好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真的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卢希悦十指穿过发根,紧紧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叫了出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bp;&bp;&bp;&bp;这一声嘶吼,用尽了卢希悦全部的力气,她倒在马路边,哭到抽搐。
……
邱可银离开医院之后,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太阳晒得她连眼睛都挣不开,她没有钱,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回家?不,她不能回家,她无法面对任何一个人,尤其无法面对陆涵西,她谁都不想见!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她只是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没有目的,没有终点。最好,这一天永远都不要结束,这一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她的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明知道,此时再多的保护都是于事无补,她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她已经失去他了,永远的失去了。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到裂开,眼泪却一直停不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
徐南峰不眠不休的找了邱可银整整一夜,却没有发现邱可银半个影子,他也知道,事态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他这一次,真的没法跟陆涵西交代了。
七点半,他身上邱可银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徐南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昨晚的陆涵西,一夜都没睡好,莫名其妙的梦,乱七八糟的场景,搅得他脑子乱糟糟的心神不宁,他觉得,一定是身边没有了那个软软暖暖的身子,所以,他不习惯!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七点半,他觉得邱可银应该已经醒来了,他想听听她的声音,想听她说一声早安,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是,电话拨通了,那边却不是他一夜不见就已经疯狂想念的声音。
“涵西,是我南峰。”
陆涵西听到电话那边徐南峰极度沙哑的声音,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可手机怎么在你那?她人呢?”
“昨天,出了点意外,我……我也不知道阿银她现在人在哪,不过你别着急……”
陆涵西没时间听徐南峰说那些废话,要不要着急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不是徐南峰说不用着急他就不着急了。
“她的手机为什么在你那?“
“她昨天走的时候,落下了。”
陆涵西直接就抓住了徐南峰话里的重点,“昨天?”
“昨天宴会还没结束,她就被人带走了,我以为她是被人送去了医院,以为我能找到她,所以才没有及时通知你,想要自己先找找看,我真的……”
“她是被别人带走的?被谁带走的?为什么会被送去医院?你一整夜都没有找到她是吗?徐南峰,你不是没有及时通知我,你骗了我!这种事你怎么可以骗我!”
“涵西,对不起,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是我……”
“南峰,别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你现在的一句对不起,真的会让他有一种,他的可可已经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的错觉!
徐南峰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他从来没有听到陆涵西用那种口气跟他说话,冰冷,失望……
&bp;&bp;&bp;&bp;他该失望的,是他的错,他辜负了陆涵西的信任,他那么放心的把邱可银交给他和卢希悦,可结果,卢希悦害的她受伤,他更是直接把人都搞丢了,他真的,很该死!
徐南峰找不到邱可银,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一整夜没睡,也让他现在的精神很不好,陆涵西那样冰冷的话,更是让他陷在无尽的自责里,无法自拔。
他可以自责,陆涵西却完全没有时间去怪他。他打开电脑,赶紧搜了霍晴天、《等你到时间尽头》、杀青宴、卢希悦这几个关键词。
出来的结果,对陆涵西来说,绝对是触目惊心,那些记者不眠不休连夜发出来的新闻,真真是对得起他们的奖金。
陆涵西看到报道里,照片上清清楚楚的显示,邱可银是站在卢希悦身边的,然后,她是为了拉卢希悦,反而被卢希悦扔下去的。
她从那么高的舞台上摔下去之后,掉进人堆里,就没有了后续,没有一篇报道提及,她后来怎么样了。
陆涵西想知道后来的邱可银有没有受伤,她伤的重不重?是谁带走了她?究竟去了哪家医院?
可是,网络上却再也没有一篇关于‘霍晴天’的报道,全部都是卢希悦、林瑾打架,卢希悦丢下南风去追谢一楠的新闻!
陆涵西深吸了几口气,手机屏幕都差点让他捏碎了。
然后,他打电话给杜浩,“杜浩,你马上去查查全市的医院,看看昨晚有没有一个被摔伤的女孩,被人送过去,马上!”
“是陆总,我立刻去办!”
杜浩一大早就看了新闻,自然之道陆涵西嘴里摔伤的女孩是谁,卢希悦找事儿的能力,一直让他叹为观止。
显然,她已经在没有最乱只有更乱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并且永远的回不了头了。
就她做的这些奇葩事,其他人真是想都想不出来好吧,她倒是够大无畏,什么丢人的事,破坏形象的事儿,都当着记者的面做全了,真是拿摄像机不当武器!
陆涵西挂了电话,整个人坐立难安,他没办法在这里等杜浩的结果,他必须亲自去找人。
他的可可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她不可能一个人在外面彻夜不归,不可能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回来,她明知道,他会有多担心多着急!
陆涵西冲出家门的时候,医院里的司彤云也已经交代好了医生,必须为病人保密,不管任何人问起,都不可以提及她怀孕流产的事。
等他回到病房,空空如也的病床,却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拉着路过的护士,紧张地问,“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我没有看到!你去问问前面的值班护士吧,如果是离开了,一定会经过她们前面的。”
“好的谢谢啊。”
司彤云跑过去,急的脑门上都出汗了,可几个小护士,却只顾着看着他的脸,双眼冒星星的发花痴。
“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503号病房里的病人啊!”
“是一个长卷发的女孩吗?我看到她进电梯了。那个,要不你把你手机号给我,她回来了,我打给你啊?”
&bp;&bp;&bp;&bp;“不用了谢谢!”
司彤云又不是傻子,那女孩那么**裸的眼神,他不是看不到,只是,他现在,哪里有空照顾这些小姑娘的玻璃心。他冷冷的道了谢,转身就走了。
司彤云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步梯跑下楼,邱可银既然一声不响的走了,又怎么可能再回来。
她那样的精神状态,又明显的不想见陆涵西,那她一个人能去哪呢?
司彤云一路跑到医院大门口,邱可银是没找到,却看到了卢希悦!
此时的卢希悦早没有了昨天舞台上的意气风发,她正小心的避开路人,遮遮掩掩的往里走。
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整个人都是一副惊慌的样子,路人稍微的靠近,都能让她惊恐的躲开。
她还穿着昨天的小礼服,领口都被人扯烂了,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她腿上一条紫红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整个人狼狈不堪。
司彤云满脑子都在担心邱可银,他真的很想就这么跑出去,赶紧找到她,但是最终,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迈出去的脚,还是收了回来。
卢希悦也是他的朋友,卢希悦这个样子,显然是昨天晚上有过很不好的遭遇,他既然看见了,又怎么可以视而不见,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跑到卢希悦身边,“阿悦,你这是怎么了?”
“啊……”
突然有人靠近,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卢希悦就像是惊弓的鸟,吓得一声轻呼,整个人惊恐的看着司彤云,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
“快跟我来!”
卢希悦这张脸,只要是稍微关注一下娱乐新闻的,就没有人不认识,周围已经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了,只是还不敢上来确认而已,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医院,如果被人看到,被人拍下来,指不定又要被怎么编。
司彤云拉着她走进无人的安全通道,在按着她的肩膀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都没回家吗?徐南峰呢?他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你……”
司彤云的手心下,卢希悦身上烫的厉害,他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恨不得骂死卢希悦算了,这么大的人了,会不会照顾自己?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走,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卢希悦突然把自己的手从司彤云手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脸,眼里全是迷茫。
这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但是,她的脑子里此时完全就是一团浆糊,她好像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只是看到他那张满是关切和紧张的脸,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让她想起了一个好多年不见的人。
“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我?你为什么跟我们家小云长得那么像?”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那张烧的有些红,又满是懵懂不解的脸,又急、又气、又担心,看着她怒道,“卢希悦,你是烧坏脑子了吗?是我回来了,我是司彤云!”
“可你不是在国外来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吗小云?”
&bp;&bp;&bp;&bp;“可你不是在国外来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吗小云?”
“当然是我,我也是昨天才到的h市,具体的我们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小云!”卢希悦没有跟着司彤云走,而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她怕了一整夜,她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夜,没地方可以去,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甚至不知道谢一楠到底死没死,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这一辈子也不敢再见徐南峰了!
卢希悦的嚎啕大哭,也让司彤云难受至极,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今天他没有回来,如果他没有刚好遇见她,如果他刚才没有停下来,那么卢希悦会怎么办?
“阿悦你……你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别怕,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
卢希悦什么都不说,只是趴在司彤云身上,一直不停的哭,不停地摇着头。
司彤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觉得,这个时候能让卢希悦安心的,大概也就只有徐南峰了。
“要不,你把徐南峰电话给我,我帮你把他叫过来?”
“不要!不行!不可以找南峰,不可以找他!”
司彤云绝对想不到,一提到徐南峰,卢希悦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慌失措的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卢希悦会不想见到徐南峰?这正常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阿悦,你说啊,你来医院是干嘛的?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腿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事,你别问我了,别问了!”卢希悦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摇头。
司彤云无可奈何,只能哄着她,“好了,我不问了,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你现在发高烧了!”
“我不用,不用看医生,我没事!”
“那你来医院是来干什么的?”
她来医院,是因为她身上有谢一楠的血,她终于可以知道,谢一楠是不是徐南峰的父亲,可是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了,谢一楠听到徐林娇这三个字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什么亲子鉴定,不过是多此一举。
就算真的鉴定了又怎样呢,她现在,连谢一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她来医院干什么,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事,没事了,我先回去了,小云,欢迎你回来,见到你我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但是,今天实在不是时候,对不起!”
卢希悦说完,推开司彤云就要跑开,却被司彤云拉住,“你是疯了吗?你生病了,你看看你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你还能去哪啊?”
“你别管我行不行?小云,我做错事了,我可能……可能杀人了你知道吗?”
卢希悦说完,靠着墙,捂着脸,除了哭,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司彤云听了卢希悦的话,也明白了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什么叫你可能杀人了,你杀谁了?”
&bp;&bp;&bp;&bp;卢希悦再也说不出来话,只是哭,一直哭。司彤云上前一步,再次把无助到快要崩溃的卢希悦揽进怀里。
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好了阿悦,不会有事的,你别怕,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是谁欺负你了?”
卢希悦只是拼命的摇头,什么都不愿意说。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我,我不能回去!”她不敢见徐南峰,她现在绝对不要见到他。
“或者跟我去我住的酒店,你自己选,你这个样子,我是肯定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的!”
卢希悦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其实她也不想在外面晃,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她第一次这么讨厌被人认出来,这么讨厌自己的名气。
司彤云的心里,一直担心着跑出医院的邱可银,但是卢希悦现在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丢下她不管。
昨天,他好不容易才进到了宴会现场,他看到舞台上的卢希悦和邱可银,那么的耀眼,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
他本来打算给她们一个惊喜的,回国的飞机上,他无数次的幻想过,他要跟他最好最好的朋友相见了,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他想过她们一定会很惊喜,会高兴到抱着他痛哭流涕。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他会亲眼看到卢希悦连累邱可银掉下舞台,他绝对想不到,他会抱着流血的邱可银去医院,眼睁睁的看着她肚子里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孩子,就那么离开了她。
而卢希悦,她现在这样的状态,任谁都会想到,她昨天晚上一定经历过此生最最糟糕的事情。
她一定被人欺负了,若不是疯狂的反抗,又怎么会伤了人,怎么会连对方是死是活都来不及确认,就跑了出来。
他以为陆涵西和徐南峰,会是她们两个的依靠,是她们最大的安全感,可是,他在她们面前提起他们的时候,她们的脸上只有惊慌、愧疚和不知所措。
司彤云带着卢希悦回到了酒店,终于离开了人群,终于安静下来的卢希悦,一下子好像虚脱了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站都站不稳。
“阿悦,你还好吗?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好,我没事,我可以的。”
“门不要反锁,有事马上叫人知不知道?算了,你等一会儿,我去找个女服务生来帮你。”
“不用了小云,真的不用,我没事的,我去洗澡了。”
卢希悦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从昨天晚上,她去到中亚国际酒店一直到现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她都不知道,这一夜她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接下来,她该怎么办?要去自首吗?
如果她真的杀了人,如果谢一楠真的死了,她不仅对不起徐南峰,她还会害了《等你到时间尽头》这部电影,害的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一个杀人凶手主演拍出的电影,不管多好的剧本,多美的故事,都不可能播出的。
更何况,她杀的不是普通人,是谢一楠啊,是名气比郭子扬都大得多啊谢一楠啊!
&bp;&bp;&bp;&bp;邱可银离开医院,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的办公楼外,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她现在最害怕见到的,就是陆涵西!
邱可银转身就想跑开,只是刚迈出一步,一辆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她面前。
顾少辰推开车门,阴沉着脸走下来,不由分说的拉着邱可银,就把她塞进车里。
邱可银本来就浑身没有力气,又怎么能挣脱顾少辰跟钳子一样的手,“顾少辰,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顾少辰抿着唇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明显的说明了,他的心情很不好。
一大早就看到那样的新闻,看到邱可银从那么高的舞台上跌下来,然后,就收到了陆涵西在满城找人的消息。
他都快担心死了,结果,这个让人担心的人,就出现在陆涵西的办公楼下!
顾少辰就是要带邱可银走,就是不想让陆涵西找到她,是他自己没照顾好她,人都不见了一夜才开始找,既然他那么不关心她,那就让他再找一会儿好了。
顾少辰不理会邱可银,开着车,只管往前走。
邱可银看着一言不发的顾少辰,一肚子的负面情绪,都冲着他咆哮了出来,“顾少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邱可银,你的命可是我大哥拿命换的,你珍惜一下行不行?你是觉得这么折腾自己很好玩吗?你还夜不归宿,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邱可银看着顾少辰那张愤怒的脸,真的很难想象,他竟然是在关心她,“谢谢你顾少辰,我没事。”
顾少辰冷笑一声,“没事?抬头看看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这都叫没事,那你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叫有事?”
邱可银本来就已经很烦很崩溃了,面对顾少辰莫名其妙的指责,就算他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她也受不了,“跟你有关系吗?我有事没事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管我啊!”
顾少辰一个急刹车,双手掰过邱可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邱可银,如果你能够一直都好好的,如果你能够幸福,那么,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但是,如果你敢糟蹋我哥哥给你的这条命,那么,就是跟我有关系,我不允许你这么折腾自己,不允许!你听懂了吗?”
邱可银愣愣的看着顾少辰那张认真的脸,她很惜命的,很怕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惜命,当初,又怎么会给自己换了霍晴天的身份。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快要崩溃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会坚持不下去。
从她知道自己流产的这两个小时里,她真的有过无数次轻生的念头,她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她的脑子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做傻事,不可以丢下陆涵西。
“顾少辰,送我去医院吧,中心医院。”
顾少辰放开邱可银,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医院,沉默的开着车。
医院里,不管邱可银怎么反感,顾少辰都寸步不离的跟在邱可银身边。
&bp;&bp;&bp;&bp;医院里,不管邱可银怎么反感,顾少辰都寸步不离的跟在邱可银身边,他看到邱可银去的方向,皱了皱眉,“你去妇产科做什么?”
邱可银想也不想,冷冷的道,“与你无关。”
“你……”
“抬头。”
“什么?”
邱可银指着门边的指示牌,“男士止步!”
邱可银说完,不去看顾少辰那张僵硬的脸,把他关在了外面。
陈大夫的办公室里,邱可银脸色惨白的坐在他对面,把他也吓了一大跳,“霍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大夫,我的身体……”
陈大夫笑着道,“还是因为不能怀孕的事儿吗?你放心吧,如果你一直有按照我的要求调理身子,那你应该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还有啊,要想怀孕,也要有愉快的心情才行,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
邱可银努力了几次,才终于亲自张嘴把那句话说出来,“不是的陈大夫,我……流产了。”
邱可银的话,显然完全超出了陈大夫的预料,也让他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流产?你这样的身体状况你怎么能……“
陈大夫看着邱可银惊惶无措的表情,和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知道自己是太过激动了,怕他的话会刺激到她,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意外的心情,然后看着邱可银继续道。
“你能跟我简单的说一下嘛?怀孕多久了?”
邱可银的手指无措的搅在一起,似乎没说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已经快两个月了,可是我上个月明明还来例假了,所以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然后,我……摔了一跤……”
说完,邱可银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无助,绝望过,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什么?你才刚刚……你……霍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折腾很可能以后都无法怀孕了,你现在必须住在医院!”
刚刚流产的人,就在外面乱跑,再加上本来身体就不易受孕,这是开玩笑的吗?
陈大夫的话,让邱可银猛地抬起了头,“你说什么?我真的再也……”
“不是,”陈大夫知道邱可银情绪太过紧张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误解他的话,赶紧又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你继续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继续折腾的话!”
邱可银猛地摇头。保证到,“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的,一定不会的!”
“霍小姐,你先别激动,要不,我先帮你做个全面检查,看看你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也不要太担心,比你情况严重得多的我们也见过,都会好的,好吗?”
“嗯,谢谢陈大夫。”邱可银咬着唇,点点头,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泪大颗的滴落到膝盖上。
“霍小姐,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好,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陪着你,或许……”
&bp;&bp;&bp;&bp;“不要,陈大夫我拜托你,我流产的事,我身体检查的结果,除了我自己以外,谁都不可以说好不好?”
陈大夫还没来得及说话,邱可银继续道,“我知道我未婚夫找过你,我知道你告诉过他我的身体情况,但是拜托你,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好,我不会说的,为患者保密也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你不要太担心,没有你的允许,我谁都不会说。”
得到陈大夫的保证,邱可银总算是平静了一点,“谢谢你陈大夫,谢谢。”
“你先等一会,我去帮你安排检查。”
邱可银很明显的不想理顾少辰,顾少辰也不管她什么态度,抢着把各种费用都交了。
检查完了之后,陈大夫凝重的对邱可银道,“具体的分析结果,三天后会出来,霍小姐,我建议你住院一段时间,或者回家好好休养,短期内千万不能劳累,不能受冷,这些事,你必须重视。”
“是,我知道了,我会回家好好修养的,谢谢您了陈大夫。”住院是不可能的事,她根本没办法跟陆涵西解释,但是她可以回家修养,她一定会听医生的话!
“那就好,你赶紧回家休息吧,记住千万不能吹冷风啊!”
邱可银和顾少辰离开医院,顾少辰的脸上难得的怒气全消,反而时刻关注着邱可银的每一丝表情,好像生怕她怎么样了。
邱可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但是余光里,手握方向盘的顾少辰,却总是没完没了的盯着她看,邱可银无奈出声,“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看着我?专心开车好不好?我并不想英年早逝!”
顾少辰抿了抿唇,看着前方轻声开口道,“你流产……是因为昨天晚上吗?”
邱可银闻言,猛地转过头看着顾少辰,愤怒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流产的事?顾少辰,你偷听我跟医生讲话吗?”
顾少辰不想跟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计较,但是,邱可银的话,真的是把他气得不轻,在她眼里,他就那么差劲吗?
“邱可银,我没那么猥琐,我会知道,是因为程颜流产过,我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做的检查跟你做的一模一样!”
“程颜不是又怀孕了吗?你不陪着她,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孕妇需要照顾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流产而已嘛,呵呵,我撑得住,但是,顾少辰,我能不能请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放心,我并不大嘴巴,再说了,我跟陆涵西,也说不上话。”
“谢谢。”
“不用谢我,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想为你操心,但是邱可银,我哥哥牺牲自己保护了你,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替我哥好好照顾你。”
“如果你出事,我就会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他,当我求你了,为了我哥,为了陆涵西,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吗?”
邱可银看着顾少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很平静的点点头,“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能送我回家吗?”
“嗯!”顾少辰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bp;&bp;&bp;&bp;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打算拐跑邱可银,惩罚一下陆涵西的不负责任,那么现在,他可是半点也不敢刺激邱可银了,如果她需要陆涵西,他马上就能把她送到陆涵西身边。
顾少辰送邱可银回家,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话。
邱可银到家的时候,顾少辰再次看着她说,“邱可银,我是认真的,你不需要怕我,不需要防备我,我只希望你过的好,我保证,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邱可银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却根本没能笑出来,“今天谢谢你了顾少辰。好好照顾程颜吧。”
邱可银下车,头也不回的回了家,连司彤云回来了这么大的事,都已经掀不起她心中的涟漪,就更不要说顾少辰那一番莫名其妙的保证了。
阿兰看到邱可银回来,赶紧迎了过来,“夫人,你回来啦,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去给您做一点?”
“不用了阿兰,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好吗?我手机落朋友家了。”
“哦,给您。”
邱可银拿着阿兰的手机,拨通了陆涵西的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喂,阿兰有什么事吗?”
“哥哥,是我。”
陆涵西听到邱可银的声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担心,“可可,你在哪?你还好吗?”
邱可银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嗯。你别担心,我没事,已经回家了,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了,你能帮我请个假吗?”
“当然可以,你就在家,不要出去了,我马上回来!”
“我没事哥哥,真的,你别担心,不用回来了,工作要紧。”
“没事?那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一整夜不回家?”
“我昨天……”
“不要跟我说你是跟卢希悦在一起,我知道你们没有!”
“不是的,不是阿悦,是小云,司彤云回国了,我昨天,跟他在一起。”
昨天,确实是司彤云带她去的医院,确实是司彤云守了她一夜,她没有撒谎。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把司彤云一个人丢到医院里了,她想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道个谢,省得他担心,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连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都没有问过。
“你说什么?司彤云回国了?你们……”
“好了哥哥,昨天没睡好,我好困,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吧。”
邱可银匆匆挂上电话,把手机还给阿兰,转身就上楼,“阿兰,不用做饭了,我不想……不,还是做吧,帮我煮点红枣粥送上来好吗?”
即使再不想吃,她也要吃一点才行,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她必须好好照顾自己!
“是,我马上去做。”
邱可银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花洒里的水从头淋到脚,却让她想起昨天摔下舞台后,鲜血从肚子里流出来的感觉。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她的孩子就离开她了吧,可是她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一天都不曾感受到过他的存在……
&bp;&bp;&bp;&bp;陆涵西当然不可能放下邱可银自己去上班,不能亲眼看到她好好的,他就算人在公司呆着,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挂了电话就开车往回走,回到家,阿兰正在打扫卫生,“阿兰,夫人呢?”
“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夫人在楼上吃早饭呢。”
“吃饭?”
陆涵西抬脚就上了楼,而房间里的邱可银,抱着一碗粥,一口也没吃下去,她听到陆涵西的声音,赶紧拿纸巾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
陆涵西推门进来,看到邱可银真的好好的坐在床边,那颗心才算是放进了肚子里,“可可,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邱可银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哥哥你别这么紧张,眼睛……就是昨天没睡好而已,我能有什么事啊。”
陆涵西大步走到身边,仔细检查着邱可银的胳膊腿,“你昨天摔下舞台,受伤了吗?”
邱可银扯着嘴角笑笑,“没,你看,胳膊腿都在呢,没受伤。”
陆涵西轻叹一口气,“那你一声不响的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南峰找了你一夜,我快被你吓死了,我以为你又被……”
陆涵西坐到邱可银身后,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可可,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一声不响的失踪了好吗?我受不了!”
“好,”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昨天,我摔下舞台之后,是小云拉我起来的,我看到他回来了,一时激动,就跟他出去了,我们俩这么多年没见了,聊起来就忘了时间,所以没回来,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嗯,那个……哥哥你回去上班吧,我昨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困。”
“好,那你睡吧,粥还喝吗?”
“不喝了,帮我拿过去吧。”
邱可银把粥碗第给陆涵西,翻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的就剩一个头顶。
陆涵西把碗放在一边,帮邱可银把被子掖好,“不要蒙头睡,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嗯。”邱可银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之后,转向另外一边,留给陆涵西一个后背。
陆涵西跪在床边,在邱可银的侧脸上留下轻轻一吻,“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上班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他知道邱可银心情不好,他看到她脸上写满了,我很不好,我有事!可是,邱可银这么累的样子,又让他不忍心问出口,只能,让她先好好休息。
邱可银一动未动,没有给出半分反应,直到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她紧闭的眼睛才再次睁开,里面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晚上,瀚海国际娱乐会所,绚丽的灯光,劲爆的音乐,妖艳的模特和精心装扮的宾客穿梭其中,吧台边散乱着一头大波浪的长发,一身白色连衣裙的邱可银,已经快干掉了一整瓶的威士忌。
她身后不远,程颜问一边的领班,“霍小姐来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她自己来的?那一瓶酒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喝的吗?”
“是的。”
“这丫头不要命了吗?老板知不知道她在这?”
&bp;&bp;&bp;&bp;领班脸色有些怪异,却还是硬着头皮诚实的回答,“知道,他交代了让我们看着,不许人上去骚扰她,其他的,没让我们管。”
程颜看着邱可银拿起酒杯翻转个底朝天,不吃东西也不喘口气,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
在程颜眼里,邱可银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值得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爱的人就跟她睡一张床,最好的朋友也在身边,又做着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她什么都不缺。她简直比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幸福的多!
却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跑来找刺激,让人为她操心,她的命,真是好到让程颜嫉妒!
程颜抬脚往邱可银那边去,就被领班拉住了,“哎,程姐,你别过去啊,我刚才看老板……那个,好像很紧张她的样子,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了,您这还怀着孕呢,没必要为了外人跟老板闹得不开心。”
程颜轻笑一声,脸上带着莫名的无奈,“呵呵,你这才见霍晴天几面啊,就已经知道你们老板会为了她跟我翻脸了。”
“不是的不是的,程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紧张,我不是去找她麻烦的,她再那么喝下去,我们都会倒霉的,你忙去吧。”
程颜走到邱可银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端着酒杯的手腕,“邱可银,你这是在干什么?”
邱可银偏头看了身边的程颜一眼,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我干什么?喝酒啊!怎么,你们瀚海打开门不是做生意的?”
“做,当然做,但是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东方野三天两头来砸一遍也就算了,我们可真的不敢拿这小店去试陆涵西的脾气,今儿的酒算我请你,差不多了你就回去吧。”
程颜说完,直接伸手去抢邱可银的酒瓶。
“程颜,你有病吧,你自己的事都整不清楚,你还有空来管我?”
邱可银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明知道自己自己不该乱说,明明她不想这么刻薄的,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想见到任何熟人,不想理会任何人!
邱可银话落,程颜也是一阵怒极攻心,“有病的是你!没事儿玩儿什么醉生梦死啊你,简直……你就是生活得太幸福跑出来找刺激的吧,惜福吧你,这么能折腾,小心遭报应!”
“报应?呵呵呵……如你所愿,我已经遭报应了,把酒给我!”
“不行,你必须走,邱可银,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都请你能离顾少辰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他和陆涵西因为你而起什么冲突,您身份尊贵,我们这小店招待不起,你要喝酒,要发疯,请去别家!”
“你说什么?离顾少辰远一点?程颜,你可真不要脸!和东方野滚床单的时候,不是还故意把顾少辰的行踪告诉我,故意误导我顾少辰是来找我算账的。想让我来找他吗?”
“现在是怎样?确定要甩了东方野了是吗?确定不需要别人来帮你分散顾少辰的注意力,好去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了吗?”
&bp;&bp;&bp;&bp;“邱可银!”程颜抬起手,照着邱可银的脸就要扇下去,却被人死死的抓住手腕。
程颜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来人是谁,“还不放手?我这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呢,怎么,你就想废了我的手给她出气了?”
顾少辰没又松开程颜,也没有理会她的愤怒,“阿颜,别闹了跟我走。”
程颜冷笑一声,“别闹?是我在闹吗?在这撒酒疯的可是她!”
邱可银点点头,脸上的笑,真的比哭都难看,“是,是我,我喝多了胡言乱语,你们俩别在意,我马上就走。”
她是喝醉了,但她并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她可以跟程颜斗嘴,反正她们俩互看不顺眼,但她也就口头逞逞能,真面对顾少辰的时候,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更不会在他面前说些什么不应该的话,去离间人家小两口感情。
邱可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差点摔倒。
顾少辰松开程颜,赶紧过来扶着她,“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邱可银挥了挥手,想把顾少辰推开,却没有成功,“别,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你这个样子,连你家大门在哪都找不着吧!”
顾少辰丢下身后的程颜,不顾邱可银的挣扎,将她抱起来,一直走到停车场,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邱可银,你还年轻,你才刚刚二十出头,你和陆涵西结婚证都还没领呢,你着什么急啊?孩子还会有的,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就这一个,如果你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垮了,你以后怎么做妈妈?”
“如果,我一辈子都做不了妈妈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要有那么大压力,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会怪我吗?哥哥……你会怪我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顾少辰开着车,没有再说话,耳边是邱可银不清不楚的呢喃,顾少辰听不清楚,但是也知道那是她的抱歉、她的自责、她的害怕。全部都是对陆涵西的。
她抱歉自己这么久都没能让他如愿拥有自己的孩子,自责自己好不容易怀孕了,却没有保护好她和陆涵西的孩子,害怕自己再也不能怀孕,害怕陆涵西知道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会怪她。
顾少辰紧抿着唇,听着邱可银小声的哭泣,听着她的委屈、她的害怕,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都露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他一直以为,只要有陆涵西在身边,她就很幸福,他不过问不参与她的生活,是因为他真的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程颜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程颜最嫉妒的就是邱可银,最讨厌的,就是看着自己嫉妒的那个人,拿着自己求都求不到的东西肆意挥霍,甚至糟蹋!
可是现在,顾少辰觉得他们都错了,那个被人羡慕嫉妒着的邱可银,其实并不如外人看起来那么幸福,她只是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太紧,用自己幸福的笑脸镇压了心里所有的恐惧。
现在,那份心事,那份恐惧,终于爆发了。
&bp;&bp;&bp;&bp;陆涵西很爱她,陆涵西对她的爱很彻底很完美,完美到邱可银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瑕疵,只要自己有一点不好,她都会觉得抱歉,觉得对陆涵西有愧疚,觉得不可原谅!
陆涵西对她的爱有多完美,她承受的压力就有多大。
可是陆涵西有错吗?他没有!邱可银也没错,错就错在他们对彼此都太在意,对自己的要求都太高,所以,一旦自己出现一点点瑕疵。就会把自己苛责的喘不上气!
车子开到邱可银家门口的时候,邱可银已经快睡着了,顾少辰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那张因为醉酒而有些绯红的脸,“邱可银,你到家了,是你自己下车,还是我进去叫陆涵西?”
邱可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没事,我自己走。”
顾少辰下车帮邱可银拉开车门,不出所料的,她根本就站不稳。
他扶着邱可银走到家门口,门铃刚响一声,陆涵西就冲了出来,看到被顾少辰半抱在怀里的邱可银,脸上的错愕是那么的明显。
他都不需要开口问,扑面而来的酒气已经解释了一切,“可可你怎么样?”
陆涵西从顾少辰手里抱过邱可银,看着顾少辰问,“她喝了多少?为什么喝酒?”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她已经醉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顾少辰撒谎,无非是不想让陆涵西误会,邱可银现在这样的心理状态,神经一定很脆弱了,如果再被陆涵西误会、猜忌什么的,怕是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吧。
客厅里,一桌子的菜早就冷掉了,他说过自己会回来陪她吃晚饭,她却还是自己一声不响的跑出去,这是第一次。
邱可银回家之后,就吐的一塌糊涂,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酒也醒了一半。
“可可,你好点了吗?喝点酸奶吧会好受一点。”
邱可银推开陆涵西的手,看都没看他,就自己上了楼,“不用了,我没事,我去洗澡了。”
邱可银洗完澡,出来,陆涵西就坐在卧室的床边,“你饿不饿?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我把饭菜热了,吃点再睡吧。”
“不用了,我不饿。”邱可银低头擦着头发上的水,依旧没有看陆涵西一眼。
陆涵西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帮她擦着头发,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那你陪我吃好吗?我一直等你到现在,晚饭还没……”
邱可银一扭头,把自己的脑袋从陆涵西手下挣脱出来,“你干嘛要等我,不是跟阿兰说了我晚上不回来的吗?”
“我……没,没什么,你胃里还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倒杯热水。”说完,他又把毛巾塞回邱可银手里,“你把头发擦干了再睡,小心感冒。”
邱可银拿过毛巾直接就扔到了床边,“陆涵西,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了?烦不烦啊!”
陆涵西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说话,他知道邱可银心情不好,他不想再刺激到她,他怕多说多错,他把床边的湿毛巾拿起来,“对不起,我不烦你了,你快睡吧,要喝水的话叫我。”
&bp;&bp;&bp;&bp;邱可银没再理会陆涵西,倒在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要把火撒在陆涵西身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发什么疯,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就好像,她在瀚海控制不住自己,要对程颜那么的尖酸刻薄!
她在心里跟陆涵西说了一千句一万句的对不起,但是,看到陆涵西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殷勤备至的样子,她就是难受,就是生气,可不可以不要对她那么好,可不可以让她喘口气,可不可以不要让她那么愧疚!
她不值得,不值得陆涵西这么对她……
陆涵西出门,给邱可银冲了一杯蜂蜜水,回来的时候,邱可银已经裹着被子睡了,陆涵西想叫她起来喝了蜂蜜水再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把杯子放下,拿来吹风机,帮邱可银吹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邱可银任由陆涵西小心翼翼的忙碌着,没有反对,也没给出任何反应。
陆涵西帮邱可银吹干头发之后,自己洗了澡就上了床,没有再工作到半夜,他伸手想要把邱可银抱在怀里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那个背对着他装睡的人,身子僵硬的拒绝着。
他没有强迫她,自己移到她身边,固执的将她抱在怀里,胸膛贴近她的后背。
他真的很着急,很想问邱可银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还是被人欺负了,可是,从邱可银替他去参加了那场杀青宴回来,她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甚至,她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一眼,她就那么决定了要惩罚他,却连一个原因和一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他。
陆涵西轻轻揽着邱可银的身子,脸颊贴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这两天的提心吊胆、心神憔悴,也终于好了很多。只要她的人在他身边,他就会觉得很安心。
他知道他的小丫头一定不会忍心,一直这么不理他的,一定不会忍心看他难过太久的,这一次,一天两夜已经是极限了,明天,她一定会好的。
……
酒店里,卢希悦不同意服务员来帮忙,司彤云也不敢走远,他叫来自己的跟班莫迪,让他去买了感冒药和女孩子的裙子,然后,就守在房间,等着卢希悦。
可是,他根本就无法安静的坐着,不动起来,他就浑身难受,他的心里,挥散不去的都是医院里邱可银那张绝望而崩溃地脸。
她刚刚遭受了那么重大的打击,现在又下落不明,他想去找她,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出去找她,呆在这个房间里,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
可是卢希悦现在发着高烧,刚才又那么害怕的抱着他哭的那么惨,她说她可能杀人了,这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
司彤云又怎么忍心丢下她不管,万一他离开之后,卢希悦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卢希悦还没出来,她仍在床上的手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司彤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果然,电话是徐南峰打来的。
&bp;&bp;&bp;&bp;司彤云只是想跟徐南峰说一声,卢希悦没事,让他不要担心,可是刚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徐南峰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阿悦,阿银已经回家了,你放心,她没受伤,你现在在家吗?我马上就回去了,要我帮你带早饭吗?”
“呃……那个,我是……”司彤云还没能自报家门,就被人打断了。
“谁的电话?”
他身边,卢希悦裹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看向司彤云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害怕,好像生怕司彤云对别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司彤云把手机递给卢希悦,“是徐南峰的,我也是刚拿起来,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去看看莫迪买衣服回来了没。”
司彤云很明显是要给卢希悦留下空间,可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卢希悦突然开口,“知道我的尺寸吗?不要买错了,还有,我只穿vr的裙子,其他牌子的我不要哦!”
那种略带撒娇的语气,在这个早晨,显得那么的暧昧。
司彤云知道,她是说给电话那头的徐南峰听得,他不知道卢希悦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绝对不想参与其中,所以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彤云出去后,卢希悦才对着电话那边的徐南峰道,“喂,南峰,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徐南峰,此时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地握住,难受的喘不上气,“你在哪?刚才接电话的人……是谁啊?”
卢希悦满不在乎的道,“哦,一个朋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还没吹头发呢。”
“你昨天……没回家吗?”
“呵,你这么问,就是说你昨天也没回家咯?大家彼此彼此,就不用说的那么清楚了吧!”
“阿悦,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算了,这不重要,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徐南峰从昨天出门去找邱可银,整整一夜没吃没喝,刚刚收到陆涵西的消息,告诉他邱可银已经回家了,他才有空坐下来喘一口气。
然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卢希悦打电话,他怕卢希悦会担心邱可银,怕自己一夜没回家,她会着急。
他根本就没时间上网,也就不知道,昨晚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网络上现在已经热闹成了什么样子。
他还以为,卢希悦正在家里等他回去,可是,他打了电话过去,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卢希悦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她刚刚洗了澡,在等那个男人帮她买衣服回来,这就是卢希悦要通过这通电话告诉他的全部信息。
但是,这样的信息量太大了,徐南峰没办法接受,所以,他选择了无视。
可是,他的宽容并没有得到卢希悦的感激,电话那头,卢希悦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剑插在他的心窝上。
“来接我?徐南峰你还真是……你能不能给你自己留点余地、留点自尊啊?这个时候来找我,你是想让大家都尴尬吗?”
&bp;&bp;&bp;&bp;徐南峰的双眼瞬间就红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他奔波了一夜,担心了一夜,所以太累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阿悦,你到底在说什么?”
卢希悦轻笑一声,“说什么?当然是说实话啊!徐南峰,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蠢得不可救药!骗你到现在,害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骗我什么了?”
“呵,骗你什么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想明白的吗?你还来问我?你就那么没脸没皮的吗?”
“阿悦,你别生气,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卢希悦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与嘲笑,“回家?你是说回你那吗?徐南峰,我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快五个月了,连卧室房门都没有允许你踏进来过,你真的不懂吗?”
“我……”
“我不爱你,早就不爱你了,从你五年前决定离开我的时候,我就不爱你了,我会回到你身边,不过是因为我需要通过你,来得到陆涵西的好感,我需要你南风的名气来往上爬。”
“我愿意忍你到现在,不过是为了炒话题,为了电影,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应付你我真的好累,现在电影也已经拍完了,你就让我喘口气吧。”
“徐南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搞笑,明明事实就在眼前,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我说什么你都听,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对的,全天下都知道我卢希悦就是想借着男人往上爬,你还相信我是无辜的,你真的让我好尴尬啊!”
“在我面前,你连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算不上,真的无聊至极,在你身边,我快闷死了!”
“反正今天也已经被你发现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电影拍完了,我也没必要委屈自己继续跟你做戏,我以后的路,你帮不上忙,就请你不要参与。”
“我现在比你红得多,我要的,你也给不了我,我看不到任何还要继续跟你在一起的理由,再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被你拖后腿。”
“所以徐南峰,拜托你洒脱一点,就像六年前一样,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不要让彼此太为难好吗?”
卢希悦知道,电话那头的徐南峰一定在听,只要她说的话,他都会认真听,都会好好记住,她知道,他一定很心痛,很无助,说不定他正在哭,但是,她别无选择。
谢一楠的事,不可能就这么随意的翻过去,她这一次不可能再那么幸运的全身而退了,她会去自首的,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不应该再害徐南峰了。
她不想连累他,更不想让他等她,他为了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生命没有那么多个五年的,他等了她五年,那就够了,她怎么能让徐南峰,继续把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全都浪费在她身上!
徐南峰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阿悦……”
“哦,还有,”卢希悦没有给徐南峰开口的机会,她现在不能听到徐南峰的声音,哪怕多听一个字,她都怕自己再也装不下去,怕自己会崩溃。
&bp;&bp;&bp;&bp;“虽然一直都没有很正式的跟你说,但是,徐念念她确实是你妹妹,我是利用了你,是玩弄了你的感情,但是我也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照顾了你妹妹,我们就算扯平了,我不欠你的。”
“最后,关于你妈妈的事,我骗了你,徐阿姨她并没有扔下念念不管,她是管不了,她已经去世了,去年在b市,出车祸死的。”
“我隐瞒了你,我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因为念念的事感激我、心疼我,我希望你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我怕我说了,你反而会怪我不把她们的下落告诉你,害的你错过了陪在她们身边的时间,怕你会生我气会赶我走,现在……我现在告诉你,不算太晚吧?”
“卢希悦你闭嘴!”电话那头,徐南峰喊出来的话,狰狞到破音,他心头的情绪,快要把他整个人撑到爆炸,可是到嘴边,却只能喊出来这么一句,就再也开不了口。
“好,我闭嘴。”
“我妈妈……”
“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真的是违心的,她不敢告诉他,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他。
可是到如今,她却用他妈妈的死,如此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他,卢希悦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痛的已经毫无知觉了。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就去查,从这里到b市不远,你自己去查吧,他回来了,我先挂了。”
卢希悦把电话拿开,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很高兴地说了一句,“衣服买回来啦?是裙子吗?快拿出来我看看!”
然后,她挂了电话,整个人脱力的从床边滑落到地板上。
电话那头的徐南峰一直拿着手机,电话里的忙音响了两声,就断了,他一个大男人,在h市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哭的像个傻子。
直到卢希悦提起他妈妈之前,他都还在为卢希悦找借口,他还告诉自己,她是有苦衷的,她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可是,从卢希悦嘴里那么无所谓的说出来,他的妈妈死了,却一下子击败了他心底最后一点的希望。
他也以为,他对卢希悦的宽容和忍耐,是没有底线的,他爱她,爱的无法自拔,爱的完全没有自我。
就算那些绯闻都是真的,就算卢希悦真的跟了别的男人,他也只会怪自己没用,怪自己帮不了卢希悦才会让她投奔别人的怀抱。
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他会依旧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她像珍宝一样的宠爱着,呵护着。
可是,这一次,卢希悦终于踩到了他心里的底线,她的话,让他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他简直无法相信,卢希悦会为了利用他,为了让他感激她、心疼她,为了让陆涵西帮她,就故意误导他去恨他的妈妈,让他以为,那个女人就是心如蛇蝎、自私残忍,在抛弃了他之后,又抛弃了他的妹妹!
徐南峰简直不敢想,那些话,是怎样一字一句的,从他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她每天面对着他,她明知道他那么爱她,真的就没有过一次心软过,没有一次要对他说出实话吗?
&bp;&bp;&bp;&bp;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她明知道他的妈妈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却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作为儿子的他,误会她,恨她……那是他的妈妈,是生他养他的女人啊!
卢希悦靠着床,坐在地板上,她没有号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因为她不觉得委屈,她也没什么需要发泄的,她觉得她有今天,谁都不怨,是她自己活该!
她知道她活该,可是,当电话挂上的那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她和徐南峰之间,完了,她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卢希悦看着白色的墙壁,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徐南峰的脸,她知道,即使徐南峰嘴上不说,其实他的心里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妈妈。
而徐林娇,或许她保护自己孩子的方式残忍了点,极端了点,但她绝对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好妈妈。
所以,这一次,她真的是用最残忍,最不可挽回的方式伤害了徐南峰,伤的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司彤云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地板上,面如死灰一声不响,只知道一个劲儿掉眼泪的卢希悦。
“阿悦,你还好吗?衣服买回来了,感冒药也买回来了,你先吃药,然后睡一觉,有什么事,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说好吗?”
卢希悦僵硬的转过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脸关切的司彤云,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小云?”
“嗯?什么事?”
“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司彤云挨着卢希悦,坐在地板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然后让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现在相信了吗?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谢谢你,谢谢你回来了,小云,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司彤云的出现,真的是她这糟糕至极的几天里,遇到的最好的事。
司彤云勾了勾嘴角,因为卢希悦几句简单的话,而觉得无比的满足和温暖,他那么努力的要回来,为的不过就是那一句‘再见到你,真好。’
“谢谢你,阿悦,你放心,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相处,除非,你不想看到我。”
“怎么会,我们说过要做一辈子好姐妹,我们拉过勾勾的,你忘了吗?”
“没有,怎么能忘呢。”
卢希悦闭上眼睛,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西亚斯校园里的画面,“如果我们可以一辈子长不大,如果我们可以一辈子在校园里,该有多好。”
司彤云摸了摸卢希悦烫的厉害的脑门,“你是烧糊涂了吗?尽说傻话。”
“呵呵,以前我最讨厌学校了,要不是有今天,打死我也不会信,有一天我会那么怀念那段时光,原来,那个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小云,你见到阿银了吗?阿银现在跟以前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你若是见到了,肯定会认不出来的。”
“呵呵。”司彤云低头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怎么会认不出来呢,他明明一眼就认出来了,明明就还是那个阿银啊,明明就没有变呢。
“把阿银叫出来吧,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好吗?”
&bp;&bp;&bp;&bp;卢希悦的话,让司彤云身子一僵,“阿悦,我见到阿银了,昨天晚上,她为了救你,自己摔下舞台,之后,是我送她去的医院。”
“去医院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阿银她……没有受伤,但是阿悦,短期内,你还是不要去找她了。”
“小云,我会去自首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想……跟你和阿银一起好好的吃顿饭,这顿饭,我们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就给阿银打电话!”
卢希悦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却被司彤云一把夺走,“阿悦,你暂时不要联系阿银了,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自首?你杀了谁了?”
“谢一楠。”
“郭可盈的舅舅?你今天早上那副样子,是他欺负了你吗?”
卢希悦拼命的摇着头,“别问了小云,我求你别问了,我不想再回忆了!”
“阿悦,是他欺负你的话,你只是正当防卫,这不是你的责任,更何况,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死没死不是吗?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可以帮你啊!”
“不用了,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的错,不怪别人,我只想,我们三个人可以团聚一次,想和阿银一起欢迎你回来,然后,不管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没有遗憾了。”
“阿悦,你别这么说,别哭了!”
“我只是觉得……觉得我自己……”卢希悦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眼泪却一直都没停过,整个人,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阿悦!”司彤云揽着卢希悦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看得出来,卢希悦很害怕,很后悔,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阿悦,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是,你要帮阿银保密,她不想别人知道,我也答应过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什么事?是阿银怎么了嘛?”
“她昨天摔下舞台的时候……流产了!”
“怎……怎么会,是我害她……”卢希悦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她充血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悔恨和不可置信,“是我……我害死了阿银的宝宝是吗?”
“阿悦,你别这样,阿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小云,别……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再为我开脱,是我该死,我该死……”卢希悦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把脸埋在膝盖里,拒绝与外界接触。
“阿悦你……”
“小云,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好吗?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司彤云看到卢希悦这样,又心疼又害怕,他怎么敢留这样的她一个人呆着,“阿悦,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你别这样。”
“你怕我会寻短见吗?呵呵,你放心,我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我只是太累了,我真的需要休息。”
“那好,我就在隔壁莫迪的房间,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叫我知不知道?”
&bp;&bp;&bp;&bp;“嗯。”卢希悦点点头,不再说话,司彤云出去后,并没有去隔壁,而是站在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动静,他才敲了敲隔壁的门。
司彤云进房间后,马上就打开了电脑,搜索‘谢一楠、受伤’这些关键词,以谢一楠的名气,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网上不会没有消息的。
果然,搜索结果出来之后,铺天盖地都是谢一楠昨晚在酒店受伤,被送去中心医院抢救的消息,但是医院里不许记者进去,再加上谢一楠病房门口守着保镖,所以没人知道他具体什么情况。
报道称是谢一楠的助理发现他重伤昏迷,一个人倒在房间地上的,没有人发现别人出入他的房间,所以没有怀疑对象。
警方正在调查,正在请酒店配合拿出监控录像,也就是说,现在还没人知道,伤了他的人是卢希悦。
看到这样的消息,司彤云担心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昨晚就被送去医院抢救,到现在也没传来死讯,说不定他已经没事了。
只要他没事,卢希悦根本就不用去自首,是他要对卢希悦不轨,她才会反抗伤了他,如果对薄公堂,对谢一楠半点好处也没有。他们俩都是公众人物,这样的丑闻,能遮掩当然尽力遮掩。
司彤云觉得,站在谢一楠的角度,他应该也不希望事情闹大才对,所以,只要谢一楠平安出院,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莫迪,你帮我守着隔壁,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但是,一定不能让她跑出酒店明白吗?”
“是,少爷你要出去吗?”
“我必须亲自去医院确认谢一楠到底有没有事,这件事只要谢一楠不追究,就不会有什么大不了,你看着她,不能让她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是,我知道了。”
司彤云去到医院,找到谢一楠并不难,可是,他却见不到谢一楠本人,因为他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他脑部遭受重击导致颅内出血,又没有及时就医,所以后果很严重,虽然手术顺利,但是医生也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他醒不过来,那他很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谢一楠是房地产大亨谢秋山惟一的儿子,谢秋山手里少说也有上百亿的资产等着他继承,可是他现在却躺在这里,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就是说,谢秋山很可能就绝后了!
如果谢一楠真的成了植物人,不管卢希悦有多正当的理由,谢秋山都不会放过她,也许自首对她来说,反而是一条轻松的路。
如果让谢秋山知道,把他儿子打进医院的是卢希悦,他大概会跳过重症监护室这一步,直接把卢希悦送进太平间了。
司彤云离开医院,心情从未有过的沉重,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突然的出现,才让这两个女孩子好好的生活突然间天翻地覆。
这么多年,他每一天都在期待,都在憧憬回到她们身边,可是如果真的是他给她们带来厄运,那他宁愿一辈子留在瑞典,一辈子再也不出现在她们的生命里。
&bp;&bp;&bp;&bp;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司彤云能问出来的消息,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当然也能问出来。
当天下午,谢一楠在中亚国际酒店,自己的房间里,被人重伤成植物人,而酒店方面,却不知道嫌疑人是谁的消息,就被铺天盖地的报道了出来。
一时间,前门自带小广场的中亚国际酒店,被谢一楠的粉丝围的水泄不通,曾经的金碧辉煌、一尘不染,如今到处都是红漆、臭鸡蛋。
从开业那天起,就一直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来没关过门的中亚国际酒店,这一天被迫关门歇业。酒店里的人全部躲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露面。
但是,他们的关门并没有阻止粉丝的疯狂,越来越多的粉丝涌进h市,守在酒店门口哭嚎着发泄着。用他们自己的方式,逼迫酒店给出交代。
谢一楠昨天晚上说,他下个月的演唱会欢迎卢希悦来,绝不是顺口胡诌的,他的演唱会,一年多前都开始筹划了,各种宣传十分到位,全场门票早就销售一空,票价现在都被炒的翻了三倍,还是有价无市。
所有的票都卖出去了,他人却成了植物人,这让那些满怀期待的,等着去看他演唱会的粉丝们,怎么能接受得了?!
夏仕安的办公室里,酒店负责人,和那一层的楼层保安,以及当天监控室的值班保安全部在场,他看着这一群低头沉默的大男人,气的眼睛都充血了。
“那天值班的人是死了吗?到底谁进了谢一楠房间,你们是眼瞎吗?刚好那么巧一个都没看到?刚好那么巧那层楼的监控就坏了?”
“我们酒店是五星级的,五星级的!不是他么的路边野鸡店,你跟我说监控坏了?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不是帮凶?”
“不……不是,这……真的是刚好那一层的监控坏了,我们已经找了专业人士如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人为的,一定会查出来的!”
“查出来?然后呢?你就让我拿这句话,去跟那些粉丝解释?”夏仕安看着刚才开口的那人问,“你是酒店保安部部长是吧?”
“是的少爷。”
“好,你现在,自己去酒店门口,告诉那些粉丝,不是我们包庇凶手,是监控坏了,你自己亲自去说!”
“不……不要少爷,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才刚结的婚,少爷,我现在出去,我肯定回不来了,您就放过我吧!”保安队长腿一软,直接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夏仕安面前。
别说保安部长,现在就是中亚国际酒店里一个扫地的临时工,也不敢说自己跟这酒店沾边,保安部长出去,绝对立刻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粉丝已经疯了,他们的亲爹妈死了,他们都不一定能这么激动,撵又撵不走,打又打不得,武警都出动了,也只能陪着他们在酒店门口晒太阳。以防他们爆发什么大规模的动乱。
那些粉丝们完全是豁出去了,谁来说都不好使,酒店一天不给个交代,凶手一天没抓到,他们就绝对不会离开的!
&bp;&bp;&bp;&bp;“不想去,那就给我说实话,这监控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八楼的楼层保安死哪去了?”
保安队长一脑门的汗,但是,事到如今他自身难保,也就没有必要再为别人隐瞒什么了,他看着一脸冰冷的夏仕安,闭着眼睛,豁出去了。
“是……是皇冠的艺术总监,金美珍!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答案,完全超出了夏仕安的预料,“金美珍?管她什么事?”
“谢一楠他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圈内都传他洁身自好,私生活干净简单,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从来不跟人传绯闻,但其实,他就喜欢虐待小姑娘。”
“你说什么?他虐待小姑娘?在我们酒店?所以你们这是在为他保驾护航吗?”夏仕安简直是气的要呕血,“呵,我们中亚国际成什么了?野鸡店吗?谁踏马给你们的这么大的胆子?”
“这,少爷,皇冠手下好几家杂志社呢,他们这些搞新闻的人,我们真的得罪不起,随便一篇不良报道,都能给我们酒店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而且,谢一楠名气那么大,有他经常入住,也会大大带动我们酒店的人气,谁还没有点特殊癖好呢,只不过他的……太特殊了点而已。”
“而已?你们觉得这些都无可厚非是吗?我夏仕安也不是吃饱了撑的要去管别人的私生活,你们就说眼下这事儿怎么办吧?昨晚上那个小姑娘是谁?谁看到了?”
“这……”
“怎么?不说话了?”
“少爷,若是谢一楠真的成为植物人,那我们酒店就麻烦了,如今只有金美珍知道那天进入谢一楠房间的人是谁,你看要不……”
“证据呢?”
“……”
“你说是金美珍安排的人给谢一楠打伤的,所以金美珍就要承认?警察和粉丝就会信?你当别人都是二傻子呢?!”
说来说去,还不是当时那层楼没有巡逻保安,也没有监控,一切都是口说无凭,谁都不会信酒店方面空口白话的说辞,只会认为他们是推卸责任。
更何况,事实情况简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谢一楠在舞台上快三十年了,形象一直那么完美,这才刚在他们酒店出事,就被他们无凭无据的兜头泼下一盆黑水,别说金美珍死都不可能承认,就是路人甲也不会相信啊!
谢一楠都这么惨了,这时候酒店方面若是为了撇清责任,而爆出谢一楠那么不堪的一面,这不是在逼谢一楠的粉丝上门来砍死他夏仕安么!
他就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不能这么干!
……
林瑾昨天晚上真的被卢希悦打得很惨,所以,晚上回去就跟经纪人说了第二天所有的通告都取消。
第二天中午,她是被自己的助理葛小原叫醒的,“林姐,今天出大事儿了!”
林瑾睁开眼,刚一翻身全身酸痛,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全部出现在眼前,心头立刻就火冒三丈,“出什么大事儿了?这一大早的,吼什么吼啊!”
&bp;&bp;&bp;&bp;葛小原被林瑾的怒吼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道,“是……是谢一楠……”
“谢一楠怎么了?就没有我的新闻吗?”
“这……”本来是有的,本来林瑾昨天牺牲那么大,做足了被卢希悦欺负的小可怜样,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打,确实是效果不错的,今儿一大早,网路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她被卢希悦欺负的消息。
可是到了中午,林瑾这两个字就已经看不到了,满世界都是谢一楠重伤住院,凶手至今不明!
林瑾接过手机,看了谢一楠的新闻,那张脸当时就白了,“谢一楠真的住院了?”
葛小原有些哆嗦的道,“是真的,我打电话问过几个新闻界的朋友,他们都守在医院外头呢,现在最新的消息,谢一楠依旧昏迷不醒,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若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他醒不过来的话,就……就会成为植物人!”
葛小原话落,林瑾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她四肢都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见林瑾半天也不吭声,葛小原都快哭了,“怎么办啊林姐,万一让人知道是我们设计卢希悦去的,那我们就完了!”
“你给我闭嘴,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我怎么会知道卢希悦那个贱人胆子这么大,连谢一楠都敢打!”林瑾这次,是真的对卢希悦心服口服了,“疯子,卢希悦就特么的是个疯子!”
“那我们……”
“行了,怕什么怕,谁能证明是我们设计卢希悦去的?就算是我们给她指了路,打人是她自己的选择,关我们什么事!”
林瑾吼得是理直气壮,但是她惨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报漏了她的心虚和恐惧。
葛小原皱着一张苦瓜脸,马上就要哭了,“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就怕谢一楠的粉丝会找麻烦,你是没看到,今天,连中亚国际酒店都被迫关门歇业了,那些粉丝太疯狂了,武警都不管用……”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林瑾也不傻,这件事,就是追究法律责任,也追究不到她头上,她怕的,只是谢一楠粉丝,是舆论!
万一她跟谢一楠受伤的事儿,沾上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这对她的事业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她现在是一线明星了没错,但是她跟谢一楠之间至少还差着十个郭子扬呢!
若让人知道,凶手是她设计送到谢一楠身边的,她不得被谢一楠的疯狂粉丝活剥了才怪!
林瑾揪着自己的头发,下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从遇到卢希悦开始,她就一直在倒霉?!
“我刚才看新闻,警方还没确定嫌疑人呢,怎么回事儿?”
“据说是酒店方面交不出监控录像,也没有目击者。”
“交不出监控?这怎么可能呢?”
葛小原小心翼翼的道,“好像是在事发前,被人为屏蔽了。据说那一层的楼层保安,昨天晚上也一直没出现,否则,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的。”
&bp;&bp;&bp;&bp;“这么巧吗?”林瑾脑子里飞速的把昨天的情况想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太多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就一定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是,是谁呢?是谁能把谢一楠的行踪掌控的如此精确,还能使唤得了中亚国际酒店的保卫部?
“小原,帮我准备一下衣裳,我要出门。”
“啊,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不用跟着我了。”
“是!”她其实半点也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不让她跟着才正好呢!
林瑾去哪?当然是去皇冠的办公大楼!
艺术总监的办公室里,金美珍刷着网页上的新闻,似乎心情还不错。
突然,她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林瑾气势汹汹的走进来,直奔主题,“金美珍,是不是你?”
金美珍皱了皱眉。“什么是不是我?林瑾,你有没有教养?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敲门?”林瑾冷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计较这些鸡毛蒜皮?金美珍,谢一楠可是你亲舅舅,就为了整卢希悦你连自己亲舅舅都搭上了,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金美珍勾了勾唇,与林瑾的气急败坏相比,她也是不要太淡定。
“东西可以随便吃,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什么整卢希悦?什么搭上我亲舅舅?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让谢一楠作为神秘嘉宾出席杀青宴,是你的主意,谢一楠的房间号,也是你故意透漏给我,让我再告诉卢希悦的不是吗?”
金美珍还没开口,林瑾又继续道,“中亚国际酒店的保安和监控,也是你的手笔吧,除了你,还有谁这么能作妖!”
“金美珍,你要整卢希悦我没意见,你不认自己亲舅舅我也没意见,反正你连你亲爸爸给你的姓氏都能改,你不认谢一楠我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我们一直是合作的关系不是吗?你要整卢希悦,为什么要拉我下水啊!”话题回到自己身上,林瑾简直是要哭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的粉丝要迁怒到我身上,我就完了?”
林瑾红着眼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金美珍却依旧气定神闲,“所以呢?跟我有关系吗?”
“你……”
金美珍打断林瑾的话,一字一句的道,“是你告诉导演,卢希悦喜欢谢一楠,是你帮助导演组请到谢一楠做神秘嘉宾,也是你故意把谢一楠的房间号透漏给楼喜悦的,关我什么事?”
“金美珍,你简直不要脸!”
金美珍轻笑一声,她不跟穷途末路的疯狗计较,“行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林瑾要是真那么高尚,你现在就应该在警察局,而不是在我的办公室!”
“你不是很讨厌卢希悦,不是就想看她倒霉么?这一次,她死定了,永远也翻不了身了,你去举报她啊!”
举报,也得她敢啊,要不是怕连累了她自己,她早就举报去了!
万一警察问她,她怎么知道昨天晚上那人是卢希悦,她要怎么说?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她现在,只想离这件事远远地,离卢希悦远远的!
&bp;&bp;&bp;&bp;万一警察问她,她怎么知道昨天晚上那人是卢希悦,她要怎么说?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她现在,只想离这件事远远地,离卢希悦远远的!
“金美珍,你特么少在这说风凉话,如果我林瑾倒霉,我也绝对会拉着你!”
林瑾的威胁,对金美珍来说,真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我……”
“倒是整个剧组的人,都可以证明是你请的谢一楠,只要用心去找,也绝对可以找到目击者,证明是你的人把谢一楠的住址透漏给卢希悦的,林瑾,有时间在这给我撂狠话,你还是想想怎么堵住卢希悦的嘴吧!”
只要卢希悦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林瑾设计的,就是警察找不到她头上,卢希悦的粉丝和谢一楠的粉丝,也得扒下林瑾三层皮!
“金美珍,你以为你就很高明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卢希悦有多喜欢谢一楠,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谢一楠动手的,酒店方面,也一定会追查保安和监控的问题,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有痕迹,金美珍帮谢一楠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夏仕安真的下定决心去查,绝对会查到证据。
现在,林瑾和金美珍所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的同时,让警察注意到卢希悦,而夏仕安所想的是,怎么在把他们酒店摘干净的同时,让大家知道谢一楠的真面目,和金美珍做过的龌蹉勾当。
倒不是他要帮卢希悦,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昨晚的人是卢希悦,实在是只有爆出更劲爆的话题,才能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他们酒店上转移出去。
而谢一楠的那种特殊癖好,这个消息太颠覆了,这种话绝对不能从他们酒店传出去,否则就是引火**!
……
司彤云从医院回去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中亚国际酒店,看了看那里的状况,只能说,比在网页上看到的,更加让人肝儿颤。
信仰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听说有人为了偶像终身不娶或终身不嫁,有人为了偶像倾家荡产,卧轨自杀,他都是当段子听的,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他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家庭?
抛下一切就堵在酒店门口,显然,不能给谢一楠讨个说法,他们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司彤云回到酒店,心情从未有过的沉重,他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看到卢希悦还在睡,便又退了出去。
可是卢希悦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睡不安稳,司彤云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司彤云再次锁上房门之后,她拿出手机,看到了今天下午的新闻报道,虽然她不喜欢夏仕安这个人,但是,这一次她带给中亚国际酒店的灾难,她是真心的觉得很抱歉。
她知道,她不能再拖了,越拖,只会越麻烦,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她的。毕竟今天一大早的新闻,记者们都说她昨晚丢下南风去找谢一楠了。
&bp;&bp;&bp;&bp;虽然没证据说凶手就是她,但是,警察还是很可能请她协助调查什么的。与其到时候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太难堪,还不如趁着大家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自己安安静静的去自首算了。
卢希悦起床洗了脸,换上了司彤云为她买的新裙子,刚好,很合身。
她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突然傻傻的笑了出来,“卢希悦啊,你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今天这种境地的?”
卢希悦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却看到司彤云就站在她房门口。
司彤云看到卢希悦出来,关心地问,“你醒了,饿不饿?莫迪出去买饭了,很快就回来。”
卢希悦有片刻的愣怔,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小云你……一直守在外面?”
司彤云不在意的笑了笑,“没有,哪儿能啊,进去吧,咱俩别都站在门口啊。”
“可是……”
没等卢希悦把话说完,司彤云已经把她拉进房间关上了门,“你刚才要做什么?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就好,你这两天就别出去了。”
卢希悦低头笑了笑,“小云,你应该也很清楚现在外面闹成什么样了,我不出去行吗?早点自首,就当是为国家节省一点公共资源吧,毕竟警察叔叔们,每天都有那么多案子要查。”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坚决的道,“阿悦,你现在不能去自首!”
“我……”如果她还有别的路走,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如果她不去,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而已。
“如果你现在去,你连争取从轻判决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谢一楠欺负了你,你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因为你现在绝对不能说谢一楠的坏话,你说什么都没人信,只能让那些粉丝敏感的神经绷的更紧,觉得你是故意抹黑谢一楠,你知不知道?”
卢希悦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谢一楠的坏话来为自己开脱。”
“你说什么?那你去了警察局,你打算怎么解释?”
卢希悦咧了咧嘴角,拼命的想要挤出一个洒脱的笑,可是表情,却更加让人觉得心疼,“解释?不需要解释,人家想听什么,我说什么就好了。”
“你觉得,别人想听的是什么??”
“是我主动去找的谢一楠,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勾引他,是我想要借他上位,就这样。”
司彤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简直想敲开卢希悦的脑袋,看看她脑子怎么长的,“卢希悦,你是疯了吗?你今早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什么样,你当我眼瞎?”
“明明就是谢一楠欺负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自掘坟墓啊?你知不知道,你那番话说出来,你这辈子都毁了!”
“那我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去酒店,很多人都看到了,警察很快就会找到我,不去自首,难道等着被通缉吗?”
“等,等谢一楠醒过来,医生也说了,二十四小时之内他都有可能会醒过来的,只要他醒过来,一切都好说,他自己也是公众人物,也要脸的,一定不敢跟你对薄公堂,不会追究你的!”
&bp;&bp;&bp;&bp;卢希悦抬起头,看着司彤云,眼泪再次哗哗的;流下来,其实,她并不如自己表现的这么无所谓,她都是装的,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小云,万一他醒不过来呢?万一,他真的成了植物人呢?”
司彤云轻轻拍着卢希悦的后背安慰道,“不要杞人忧天,你又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爷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卢希悦额头抵在司彤云肩膀上,脸上无比凄楚,心里,更是揪扯着难受,她其实,做过很多坏事的,她还总是连累别人……
“小云,阿银她……怎么样了?”
提到邱可银,司彤云的身子僵了僵,他其实一直都很担心邱可银,只是,他不敢丢下这样的卢希悦一个人,邱可银,至少还有一个陆涵西在身边的吧。
“不知道,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不过,她既然回家了,陆涵西会照顾好她的。”
“我有她号码,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你打的话,她一定会接的!”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一脸急切的样子,他知道卢希悦心里有多内疚,要多担心邱可银,其实,他也好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亲自确认,她是真的没事。
“好。”
司彤云照着卢希悦给的号码,用自己的手机给邱可银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多声,那边半点反应都没有。
卢希悦真的很担心邱可银,但是她自己没那个脸去联系她,所以只能指望司彤云,“也许她手机调静音了没看到,你再打一遍吧!”
卢希悦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敲门,“少爷,吃的买回来了。”
司彤云收起手机,“先吃饭吧,说不定阿银现在正忙,晚点再打给她。”
卢希悦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司彤云,脸上的表情,终于慢慢变得柔和。
她把自己搞的乱七八糟,把徐南峰伤透了,也把邱可银害惨了,她现在只能躲在司彤云这里,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如果不是司彤云回国,如果不是他帮她,以她自己那瞻前不顾后的性子,她现在大概不是在警察局,就是已经被谢一楠的粉丝活劈了。
“谢谢你小云。”
司彤云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鼓励的笑,“等你度过这一次难关,再好好谢我!”
吃过饭,卢希悦又喝了感冒药,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司彤云回自己房间,又给邱可银打了好几次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此时,邱可银正在浩瀚,用嘈杂的音乐和高浓度的酒精来淹没自己所有的思想和感官,她想让自己忘掉这几天的噩梦,可是,效果显然并不理想。
……
第二天,宿醉一夜的邱可银,睁眼已经是艳阳高照,她很少喝醉,即使醉的再狠,也从来不会断片,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都记得。
记得她明知道程颜是个孕妇,却还是刺激了她,记得她明明很想跟陆涵西讲实话,明明很想抱抱他,却最终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喝醉了,她也无法忘记自己内心的愧疚。
然后,她就用自己心里那份难以启齿的愧疚之情,把陆涵西又伤了一遍……
&bp;&bp;&bp;&bp;邱可银昏昏沉沉的下了楼,阿兰赶紧迎了过来,“夫人您醒了,我去给您冲一杯蜂蜜水吧。”
“少爷什么时候走的?”
“八点多走的,少爷说他会帮您请假,您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公司了。”
“嗯。”
阿兰倒好了水,递给邱可银,看到她那张憔悴的脸,关心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很清楚的感觉得,邱可银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夫人您先等一会,早饭马上就好了。”
“不用忙了阿兰,我不想吃。”
“不行啊,少爷说你昨天都没吃东西,光喝酒了,今天必须要让我看着你吃早饭的!”
昨晚她回来之后吐得厉害,可是,吐出来的全是酒,很显然,她根本就没吃晚饭。陆涵西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让邱可银心上又是一阵钝痛。
“对了夫人,这是您的包,南峰少爷昨天送来的,他好像不太对劲……”
“他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吓人,我还从来没见他那个样子过呢,我听他跟少爷说要去b市几天,说是有很重要的事,不会是阿悦小姐出事了吧?”
听到阿兰提起阿悦,邱可银拿着勺子的手僵了一下,她这两天没碰手机没上网,也不知道那场杀青宴到最后怎么样了。
关于那个无缘的孩子,她知道,那不是卢希悦的错,她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出于本能罢了。
可是,她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只要一想起卢希悦,她就想起那个离开她的孩子,然后,她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没法责怪她,但是,她现在也真的不想看到她!
邱可银勉强喝了几口粥,拿出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了,充电开机之后,十几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全都是一个陌生号码打得。
她刚准备给人回过去,屏幕上出现一个外国号码。
邱可银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愣了一会才接起来,“喂,rthr,有什么事吗?”
“cr你不舒服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轻快的声音道,“我没事,你说吧。”
“澳大利亚那边,我找到那个叫x的警察了,当时那件事就是他经手的,因为那天是中国的新年,所以他印象也比较深刻,可是这件事如果你想要尽快,彻底的解决的话,还需要你亲自回去一趟澳洲。”
“谢谢你了rthr,这件事,暂时就先放一放吧。”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一个名字的问题。
“怎么了?你跟陆涵西出问题了?”
“没有,怎么会呢,你别瞎操心。”
邱可银故作轻松的解释,显然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之前还着急的要改回自己的名字好嫁人,这会儿又不着急了,rthr怎么能不多想。
“cr,虽然你人在中国,但是,如果你被人欺负的话,也不需要害怕,你好歹也是安德烈家族的大小姐,哪能在外面过的忍气吞声的,要不然,我跟老头子请个假去看看你?”
&bp;&bp;&bp;&bp;“千万别,我是真没事儿,不信你问菲奥娜,我跟陆涵西好着呢,我在这边,生活工作都很好。”
菲奥娜就是rthr的紧箍咒,一提起这个女人,他就脑仁疼,“是是是,你很好,所以,根本就不打算回来了吧?”
“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看你和义父的。”
“好啦,等你买好了机票再跟我说,别让我瞎高兴,老头子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年纪大了,就比较粘人,明明就想你,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你没事儿多给他打电话吧。”
“好,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我等会还开会呢,挂了拜拜。”
“拜拜。”
邱可银挂掉电话,心情突然就轻松好多,远隔大海重洋之外,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她,惦记她,可是她自己却不争气的,因为一次打击就这么意志消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身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她不应该这么悲观的!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给了自己一个充满鼓励的笑脸,这一口气还没出来呢,电话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陈大夫三个字,让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陈大夫,有什么事吗?”
“霍小姐,你……你的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今天要是有空,随时可以过来拿。”
“好,我知道了。”
陈大夫说话时的闪躲与小心翼翼,让邱可银刚刚有了点温度的心,再次坠入冰窖,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又是怎么挂上电话的,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双腿有些软。
“夫人,你没事吧?需要什么吗?我去帮你拿?”
邱可银推开过来扶她的阿兰,双眼迷茫的看着前面,“我没事阿兰,你去忙你的吧。”
她上楼之后,机械的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就看到楼梯口一脸着急的阿兰。
“小姐,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我怕打扰你就没送上去。”
“没事,不要紧。”
阿兰看着穿戴整齐的邱可银,有些忐忑的问,“您是要出门吗?”
“嗯,我中午不回来了,不用给我做饭。”
“又不回来?”阿兰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适,赶紧低下头捂着嘴。
这时候,邱可银电话又响了,她本来就不想跟阿兰解释什么,便直接走过去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霍晴天。”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阿银,是我小云。”
“呃……小云,你怎么有我电话?昨天,突然丢下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害我担心了一夜,今天给你打电话一直都关机,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找到你家里去了!”
“呵,我就是早上睡过头,手机没电而已,没事的。”
“那你中午有空吗?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我现在有点事要办。”邱可银拿着电话上楼,离开了阿兰的视线。
司彤云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能问是什么事吗?”
“要不,中心医院门口见吧。”邱可银靠着房门,说出这句话,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bp;&bp;&bp;&bp;陈医生在电话中的语气,让她觉得很不安,一个人,她真的不敢面对,反正,她最狼狈的样子,司彤云也亲眼目睹了,是他的话。她也完全不需要隐瞒什么。
能有一个人陪着她,多少也让她多了几分勇气和安慰。
酒店,司彤云挂了电话之后,就进了卢希悦的房间,房间里,卢希悦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里某个综艺节目。
“阿悦,你今天,尽量也不要出门,有需要什么就跟莫迪讲,他就在隔壁。”
卢希悦转头看着司彤云,“你呢?你要出去吗?”
“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
“去哪?”
司彤云轻叹一口气,还是实话实说,“我想找阿银出来吃饭,但是她说她要去中心医院,我陪她去。”
司彤云的话,让卢希悦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去医院?是阿银怎么了吗?”
“阿悦你先别激动,阿银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具体的,等我见到阿银再说吧。”
“那行,我们微信联系。如果阿银有什么事,你千万不要瞒着我,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司彤云勾了勾唇,安慰道,“阿悦,你别担心,阿银一定会没事的。”
“我……”提到邱可银,卢希悦的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难受,她已经犯了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错了,如果邱可银再出了什么事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司彤云当然知道卢希悦的内疚和担心,但是,已经发生的事,不管你是多么的无意,多么的无辜,已经造成的后果,永远都无可挽回了。
“别钻牛角尖了,给阿银一点时间好吗?”
卢希悦点点头,“恩,你快去吧,外面热,别让阿银等你!”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记得,千万不可以出门啊!”
司彤云再三叮嘱,但是,他离开之后,卢希悦却一直在房间里坐卧难安。
她害的阿银流产了,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上,她真的觉得很抱歉很愧疚,觉得自己很该死,她恨不得摔死的是自己,也不想那样的伤害阿银。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她的内就自责,根本就于事无补。
卢希悦关掉热闹的电视,裹着被子,蒙着头,安静的环境,却让她脑子里更是充满了胡思乱想。
她呆不住,多一分钟也呆不住,她必须亲眼看到邱可银没事。
她知道邱可银现在肯定不会想见到她,但是她就是不放心,哪怕是远远地,偷偷地看她一眼也好。
新闻里至今都还没有谢一楠醒来的消息,如果他彻底醒不过来,那她……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真的就很少很少了。
卢希悦从床上下来,随便洗了洗脸,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像门神一样的莫迪。
“你有什么事吗卢小姐?”
卢希悦看着莫迪,面不改色的道,“我去买内衣!”
莫迪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一本正经的道,“请您把号码报给我,我可以让酒店服务员去帮你买。”
“谢谢了,不过这些东西,我只喜欢自己买的!”
&bp;&bp;&bp;&bp;卢希悦那点小伎俩,显然是无法撼动莫迪的,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孩,听到女孩内衣什么的,就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卢希悦执意往外走,莫迪果断拦住,“卢小姐,少爷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离开酒店!”
“莫迪,我不是想离开,我就只是出去见一个人而已,两个小时,我保证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了,你们家少爷不会知道的,拜托了!”
莫迪摇摇头,完全不予考虑,“不可以!”
卢希悦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要这么死脑筋好不好?”
可是,卢希悦就算气死当场,莫迪也不会改变主意,“很抱歉,您还是回房间去吧。”
卢希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莫迪,计算着自己从他手下强行逃跑的可能性,得出的结果是,基本上等于零!
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我房间太乱了,你让人进来打扫一下,我先去你那边,开门!”
“是!”莫迪开了门,打了电话叫来服务生,然后寸步不离的守着卢希悦。
卢希悦坐在莫迪房间的沙发上,老老实实看电视,再不提离开的事,半个多小时后,莫迪起身去卫生间。
卢希悦终于找到机会,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
h市中心医院门口,邱可银到的时候,司彤云已经在那等了一会了。
上一次的见面,邱可银遭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真的没有余力去思考司彤云回国了这个问题,这次再见到他,满满的喜悦,让她忍不住眼眶发热。
邱可银走过去,给了司彤云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小云!”
司彤云片刻错愕之后,抬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背,便松开了,“能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这两天有点忙,所以也没空跟你联系,你还好吧?”
邱可银对着司彤云,眯着眼,扬起一个笑脸,“嗯,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昨天早上,真的很抱歉,我当时……”
司彤云实在不忍心邱可银再去回忆那件事,而且,他也不需要她跟他解释什么,“我知道,你没事就好,不用道歉,你今天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邱可银点点头,“嗯,我昨天来做了检查,今天医生给我打电话说结果已经出来了,所以,我来看看。”
“什么检查?这么快?”
邱可银笑笑,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今天这医院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司彤云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不经意的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哪个大人物住进来了吧。”
邱可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更何况她自己的日子过得已经够热闹了,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别人的热闹,所以,那个惊动了这么多记者死守医院大门的大人物是谁,她完全不好奇。
“我们先上去吧。”
“好。”司彤云不再说什么,默默跟在邱可银身边。
妇产科陈大夫的门外,邱可银停住脚步,看着身边的司彤云,“小云,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吗?”
“好,你赶紧进去吧。”
&bp;&bp;&bp;&bp;邱可银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大夫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是邱可银,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霍小姐,你来了,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陈大夫,我就是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陈大夫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背对着邱可银,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脸。
“这个……不着急,等会慢慢说。”
陈大夫接了满满的一杯水,递给邱可银,然后回到座位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邱可银。
“我看你比较着急,所以通过自己的关系,找了几个同事,让你插了个队,所以,今天早上,你的检查结果就都出来了,就在这呢,你自己先看看吧。”
陈大夫把文件袋递给邱可银之后,就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始终避开邱可银的视线,也不直视她。
他这样明显闪躲的态度,让邱可银心里更加觉得紧张害怕。她打开文件袋,里面的各项检查结果,说实话,她真的看不太懂。
“陈大夫,这些结果,您看过了吗?”
“当然没有。”
他帮她取了检查结果,还能说是顺手帮忙,未经病人允许,即使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也不能随便乱看她的东西,这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邱可银把手里的检查结果,递到陈大夫面前,“那,您帮我看看吧,我自己也看不懂,有哪里需要注意的,以后该怎么调理的,您说,我听您的。”
陈大夫接过邱可银递过来的检查结果,一张接一张的翻看着,眼神心不在焉的飘忽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凝重。
他一遍遍的翻看那些结果,始终不出声,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得邱可银心头发慌。
邱可银脸上带着故作轻松的微笑,看着陈大夫,诚恳的道,“怎么样啊大夫?是不是比较麻烦啊?没事儿您直接说吧,要怎么配合治疗,中药还是西药,我都可以的!”
“霍小姐……我很抱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邱可银好不容易扯出的笑脸僵硬在脸上,“什……什么意思?”
陈大夫看着邱可银那张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脸,一个深呼吸,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一口气说出来,“你以后可能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邱可银看着陈大夫一开一合的双唇,觉得他说出的话,自己完全听不懂,“呵,大夫,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不可能的……”
“对不起霍小姐,您……还好吧?”
“为什么?”
“您这个不是普通的不孕症,您以后可能都无法排卵,所以,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但是,您也不要放弃希望……”
陈大夫还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邱可银,但是,此时的邱可银脑子里已经完全乱了,她无法思考,也不想再听那些没有用的安慰。
“谢谢您了大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邱可银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双腿发软,差一点摔倒在地,推开扶住她的陈大夫,邱可银脸色苍白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bp;&bp;&bp;&bp;‘无法排卵’、‘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陈大夫的话,就像是一声声魔咒回荡在她耳边,压得她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陈大夫看着邱可银僵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伸出手去,几次想拉住邱可银,到最后,却还是放下了。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之后,里面帘子后,走出来一个人,看着陈大夫冷声问,“她信了吗?”
“信了,但是……”
“好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陆涵西来找你,就告诉他,霍晴天是来做流产的,记住了吗?”
陈大夫沉重的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那人看着陈大夫那张僵硬的脸,知道他还在挣扎,可是,明明都已经做了选择了不是吗?这个时候才来内疚才来挣扎,不觉得太晚,太假惺惺了吗?
“你放心,从下个月开始,你就是你们妇产科的主任了,我先恭喜你了,陈主任!”
陈大夫其实真的是个实事求是的好大夫,从邱可银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没有忽悠邱可银去做一大堆无用的检查,也没有让她接受一大堆可有可无的昂贵治疗,只是给了她几个食疗方子,让她自己回家养,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架天平,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心理价位的。
曾经的他正直,善良,终究不过是因为面对的诱惑不够大而已,他也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也有他自己的生活要过。
一个谎言换一次迁升,欺骗一个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换他收入翻倍,地位大增,对他来说,很划算。
陈大夫的办公室外面,司彤云显然没想到邱可银会出来的这么快,而她苍白的脸,和完全不聚焦的双眼,也让他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阿银,你……”
司彤云刚一开口,就被邱可银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现在需要安静,她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不想听到任何的安慰、关心、鼓励、同情……
她什么都不想理!
司彤云看着邱可银空荡荡的双手,想问她拿的东西去哪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声,他默默地跟在邱可银身后,没有再出声吵她。
他们两个人都太专注,一个专注的悲伤与绝望,一个专注的保护和心疼。
以至于谁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他们身后,紧接着邱可银,从陈大夫的办公室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
卢希悦跑出酒店之后,打车直奔中心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却被那里围满的记者吓住。
她不敢引起记者的注意,绕了一大圈,才从另外一个大门进了医院,而这个大门进去,正对着的,是医院的住院部,从这里到妇产科,还要走好远。
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巧,卢希悦刚走到住院部大门,就看到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子从她面前匆忙走进去,偏偏那个女孩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就是好多年不见了的郭可盈吗!
郭可盈来这里干什么,卢希悦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如今二十四个小时早就过去了,谢一楠也不知道到底醒没醒过来,卢希悦看着郭可盈的背影,那双腿,鬼使神差的,就跟了过
&bp;&bp;&bp;&bp;卢希悦一路跟着郭可盈上了楼,她只是想看一眼谢一楠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可是,郭可盈并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遇到了走廊的郭华珍。
郭可盈见到郭华珍,显然是很开心很激动的,但是还是先问了谢一楠的状况,“大姐,舅舅怎么样了?”
郭华珍见到郭可盈,一脸的意外,“小妹?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这刚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舅舅怎么样了啊?”
“还在重症监护室呢,过两天就该转到其他病房了。你这臭丫头,还是舅舅亲啊,都不说先回家看看爸爸和姐姐的!”
听到谢一楠要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卢希悦和郭可盈同时松了一口气,郭可盈笑着给了郭华珍一个拥抱,“我当然想死你们啦,就是看了新闻,说的那么夸张,所以太担心舅舅了嘛。”
“不过,舅舅没事了就好,不然,外公该怎么办,对了,凶手抓到了吗?”
郭华珍看着郭可盈那张僵硬的脸,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小妹,舅舅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他成……植物人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哎,虽然又说随时可能醒过来,但终究不过是一句安慰人的话罢了,外公他……小妹,你毕业了吧?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
郭可盈有些沉重的点点头,“恩,不走了。”
“那就好,你回来了,刚好帮帮爸爸的忙,我想着,就带着小志住到外公家里去,舅舅如今这个样子,外公身边又没有人,有小志陪着他,也能让他有个安慰。”
郭可盈点点头,觉得郭华珍想的很是周到,她外公现在,确实需要人陪,有个小孩子在身边,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省得他太为谢一楠担心。
“小志现在这这里吗?我这个做小姨的,还没见过他呢。”
“在家呢,今年都六岁了。”
“你带小志住到外公家里去,爸爸同意了吗?”
郭华珍抬手轻轻抚着郭可盈的脸,笑着道,“小妹,你可能没有太懂大姐的意思,舅舅成了植物人,外公就绝后了,他的盛润地产,那么大的公司,总要有人继承,所以……”
郭可盈微张着嘴,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个面带微笑的女人,突然觉得那么的陌生,“大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盛润地产是外公的,你怎么能……”
“我这也是为了外公好,有我替他继承,以后再传给小志有什么不好的,总比落到外人手里强吧!”
“大姐,我听说你把d5从姑姑手里抢过来了,是真的吗?”
郭华珍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抢?是你二姐告诉你的对不对?”
“小妹,你不要听你二姐胡说八道,她现在已经疯了!所以我才说让你回来帮爸爸的忙,爸爸只有我们三个女儿,我和小志要去照顾外公,将来,恒昌集团就是你的,你懂吗?”
郭可盈咽了一口口水,笑的有些艰难,“大姐,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我们三个是亲姐妹不是吗?”
&bp;&bp;&bp;&bp;“呵呵,我的亲姐妹姓郭,可不姓金!你知不知道,小舅舅有今天,都是……”
郭华珍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小妹,你都到啦,我还说去机场接你呢!大姐,你也在啊,这是跟小妹说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
郭可盈看着来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指着她的手,都有些抖,“你……邱可银?”
郭华珍装模作样的捂着嘴,却还是笑出声,“噗……小妹,你刚才还说我们是亲姐妹,这就不认识你亲二姐了?”
郭可盈叫出邱可银名字的时候,金美珍的脸就已经黑了,她曾经拼命整容,拼命学习邱可银,如今,却最讨厌别人对着她那张脸,叫出邱可银的名字!
“大姐,小妹刚回来,大家几年没见,难免生疏,你说这话也太不好听了吧?”
“生疏?没有啊,我刚刚跟小妹,聊得可亲热了,是不是啊?”郭华珍说完,还看着郭可盈,一脸的亲昵。
这样的氛围,让郭可盈觉得陌生而尴尬,“那个……大姐。二姐,你们俩先聊,我去问问医生小舅舅的情况!”
郭可盈说完,转身就拉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她的身后,金美珍和郭华珍四目相对,眼里的火苗激烈相撞,“大姐,你刚才跟小妹聊什么呢,不如跟我也说说?”
郭华珍双手抱胸,不见半分被抓包的窘迫,“婷婷啊,过几天,我就要带着小志住到外公家去了,你呢,一定要好好在公司帮爸爸的忙啊”
“哦对了。婷婷啊,不是我做姐姐的说你,你以后做事,可一定要走心啊,别再被别人耍的团团转,尽坑自己人了!”
“郭华珍,你什么意思啊你!”
郭华珍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医院,禁止喧哗!”
“你刚才说,你要带着小志住到外公家去?谁决定的?爸爸知道了吗?外公同意了吗?不会是你自己自导自演,一厢情愿的吧?”
“我等会就回去,就去跟爸爸和外公商量,外公年纪大了,如今身边没有人,正是喜欢孩子的时候,你说,他得多喜欢我们家小志!”
金美珍冷笑一声,“是啊是啊,什么时候小志改姓谢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一下我这个做姨的啊!”
郭华珍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知道她这是在讽刺自己给儿子改姓郭呢,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多久,就再次露出一个笑容,“呵呵,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姓金的亲戚了?”
整容,改姓,这两件事,一直都是金美珍在郭家最尴尬也最禁忌的话题,如今被自己亲姐姐拿来说,金美珍的心情可想而知,“郭华珍,你别太过分!”
“过分?金美珍,要说过分你认第二真没人敢认第一!”
“你干的那点破事,需要我做姐姐的帮你数数吗?”
金美珍气的脸色涨红,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郭华珍接着道,“你要整陆涵西,却害的姑姑差点破产,你要整卢希悦,却把你亲舅舅整成了植物人!”
&bp;&bp;&bp;&bp;“你改了姓就真的六亲不认了是吧?转逮自己人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就天衣无缝,真的就没人知道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金美珍,我是你大姐,我比你多吃好几年干饭呢,你脑子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郭华珍完全不理会金美珍的情绪,继续说着,“舅舅的那点事你以为就你清楚?你这么努力地讨好他,这么尽心尽力的替他安排小女生,为他打掩护,为的,还不是盛润地产!”
金美珍听郭华珍说这些,真的是愣住了,郭华珍继续道,“舅舅二十年前受过伤,他没有生育能力,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后了!”
“不管他是不是植物人,外公家的财产,最后都会是我们姐妹三个人的,你以为处处替舅舅瞒着,处处讨好他,到时候就能独吞盛润地产吗?做梦!”
金美珍看着张扬的郭华珍,瞬间就红了眼睛,她看着郭华珍,凄楚又伤心的道,“大姐,你知道为什么我给自己改名字叫金美珍吗?”
郭华珍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亲爱的妹妹这走的是什么套路。
金美珍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满脸回忆的道,“小时候你是家里的老大,最有话语权,爸妈最信任你,小妹年纪最小,大家都疼她宠她。”
“就因为我是老二,我得到的关注是最少的,小时候最疼我的就是你,每次我被人欺负,帮我出气的也是你。”
“我在国外,最想念的人就是你,我希望我可以像你一样强大,像你一样能干,所以我才给自己取名叫美珍,大姐,虽然我们长大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但是我们还是亲姐妹啊!”
“嗯。”郭华珍拍了拍金美珍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你还记得姐姐的好就行,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姐妹,你会支持我的吧?”
“住到外公家,也没有很远,我会常回去看看你们的,还有,谢谢你给了大姐这次机会啊,等我得到外公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的好妹妹!”
郭华珍说完就离开了,转身之后,嘴角那一抹毫讽刺的笑容,带着入骨的冰冷。
她的身后,金美珍也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和姐妹情深,咬着唇恨不得将自己掌心握出血,她那么小心翼翼的伺候了谢一楠这么久,到最后,凭什么又是便宜了郭华珍?
d5被她捷足先登,是她蠢,是她没有郭华珍心狠手辣,这一次,她凭什么认为又是她赢,有孩子就要很了不起吗?
金美珍消失之后,躲在旁边安全通道里的卢希悦,靠着墙,一脑门的冷汗,她慢慢的滑坐到地上,脑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混乱。
怪不得谢一楠不谈恋爱不传绯闻,大家都说,他是个可以为了音乐、为了粉丝终生不娶的人,可事实上,他不碰女人,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身有隐疾。
谢一楠不能生育,所以,徐南峰就是他惟一的儿子,是谢秋山惟一的孙子,是盛润地产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bp;&bp;&bp;&bp;谢一楠不能生育,所以,徐南峰就是他惟一的儿子,是谢秋山惟一的孙子,是盛润地产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卢希悦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知道了,是金美珍故意的设计,她才会顺利的到了谢一楠身边,而这一切,都只是金美珍的一个恶作剧,就是为了让谢一楠虐待她。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样的事,大概早就冲出去找金美珍拼命了,可是现在,这些事在她心里完全掀不起半点波澜,她满脑子都是金美珍和郭华珍这姐妹俩刚才的话。
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对自己的亲舅舅和亲姑姑都下的去手,为了谢家的财产,跟自己的亲姐妹都能撕得你死我活,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徐南峰是谢一楠的儿子,她简直不敢想那两个疯女人会怎么对付徐南峰。
卢希悦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满脑子都是在担心徐南峰,去妇产科看邱可银的事,都已经被挤出她的脑子了。
这件事,她若是不知道就算了,可是她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如果徐南峰像她一样被郭家的女人设计,被她们伤害,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敢告诉徐南峰事情,即使她告诉他了,他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以徐南峰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去谢家认亲戚,更不会去跟郭家的女人挣什么财产。
事到如今,谢家的哪些财产,她不在乎也轮不到她在乎,但是,她必须要给徐南峰的安危,找个保障,是她把谢一楠弄成今天这副样子,她绝对不会再让这件事发展的更恶劣!
卢希悦回到酒店,莫迪并不在,大概是出去找她了吧,她拿到自己的包包,里面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是一绺头发,那头发是徐南峰的,她早就偷偷准备好了,随时去做鉴定的准备。
卢希悦拿到头发,再次跑出了酒店,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谢秋山的家,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在郭家姐妹的手下保护徐南峰并且永远的绝了她们的心思,那么那个人只能是谢秋山!
谢秋山这几天因为谢一楠的事,老了好几岁,连那些重要的生意伙伴,都闭门不见,又怎么会见卢希悦这个小艺人。
卢希悦看着别墅门口的保安,咬了咬牙道,“我请你们告诉谢先生,我知道谁是凶手,我知道是谁把他的儿子害成了植物人,但是只有她亲自见我,我才会说!”
保安坏笑那个看了一眼,事关他们家少爷,他们也不敢做主,只好进去报告,很快,卢希悦就被保姆请了进去。
谢秋山坐在沙发上,虽然这几天精神大不如前,却不失威严,“你说你知道凶手?”
“是的,我知道。”
“是谁?”
“请谢老先生让无关的人都出去,这件事,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谢秋山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下人全部退了出去,“说。”
卢希悦拿出那一绺头发,放到谢秋山面前的桌子上,“说出凶手之前,请您先耐心的听完我的话,我知道这些话可会让您觉得不太舒服,但是我能拿我的命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bp;&bp;&bp;&bp;谢秋山看着卢希悦,一个字也没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好像会火眼金睛一样,能让所有的妖魔鬼怪在他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面对这样的人,以卢希悦的段位,她是应该害怕的,但是,她此时却完全把那份害怕丢到天外去了,“您认识徐林娇吗?”
尽管谢秋山努力地保持不动声色,但是他脸颊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所以,卢希悦很确定,他认识徐林娇!
“二十六年前,您的儿子谢一楠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为了出道为了发展,也因为那个女人跟你们谢家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谢一楠离开了她。”
“可是,在他离开之前,他强暴了那个女人,而那个被他强暴之后,却一言不发,没有为自己讨任何公道,也没有要求你们谢家负责的女人,就是徐林娇!”
卢希悦话落,谢秋山马上大吼一声,“来人,送客!”
然而,他忘记了,所有的佣人,都已经被他赶出去了。
卢希悦没有半点惹怒谢秋山之后该有的惧怕,继续说,“徐林娇怀孕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谢秋山连架子都端不起来,静静的看着卢希悦,等着她的下文。
“徐林娇扛着所有人的指责和羞辱,生下了那个孩子,然后,她带着那个孩子去找过谢一楠,可那个时候的谢一楠已经小有名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谢一楠竟是出身在这么富裕的家庭。”
“她自卑了,她知道她配不上大明星,也知道您不可能接受她这个媳妇,所以她带着孩子走了,他们一直过的很辛苦,但是不管多辛苦,她都没想过要让她的孩子跟谢一楠、跟你们谢家扯上半点关系!”
谢秋山没有在意徐林娇的识时务,他只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很帅气,也很优秀,不过你放心,徐林娇没有稀罕过你们谢家一分钱,她的孩子也不会。”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就是为了告诉他,徐林娇和她儿子,都很嫌弃谢家吗?
到这里,卢希悦才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他可能会有危险,我希望,您看在他是你们谢家子孙的份上,能保护他。”
她铺垫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还有,她要告诉谢秋山,她不是要来觊觎他谢家的财产!
谢秋山没有说话,卢希悦继续道,“谢一楠成为植物人了,我很抱歉,但是,即使他不受伤,他也没有生育能力,根本不可能传宗接代对吗?”
“呵,原来,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来找我的,你以为,徐林娇生的那个野种,能继承我的财产?你做梦!卢希悦,你真是比网络上报道的还要卑劣!”
听到野种那两个字,卢希悦的拳紧了紧,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徐南峰亲爷爷,即使他是个老头子,她也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尊重人!
“呵呵,我卑劣吗?跟你们谢家和您的亲家相比,我觉得我真的已经很高尚了!”
&bp;&bp;&bp;&bp;“您知道谢一楠不能生育的事儿,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是郭华珍和金美珍这姐妹俩说的,当时,她们正为了您继承人的位置争的不可开交!”
“以金美珍的智商,大概是斗不过郭华珍的,所以,这两天郭华珍就会跟您说,要带着她儿子搬进您家里来住的事,到时候,您可就多了一个便宜的曾孙了,恭喜啊!”
谢一楠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卢希悦真怕这老头一个受不住,被她刺激的中风了,不过好在,谢秋山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得多,
“她们姐妹俩愿意争个你死我活,我管不着,你要把谢家的财产传给谁,我更没资格过问,但是,如果让她们姐妹俩知道,您还有个亲孙子,你谢家,可就真的要绝后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谢一楠今天躺在医院,最大的功臣,可是您的好外孙女,金美珍呢!”
谢秋山啪的一掌拍在茶几上,“一派胡言!”
郭家那几个,都是他的外孙女,是他亲女儿的孩子,是他看着、捧着长大的,她们怎么可能为了争财产,就去伤害她们的亲舅舅,他这个老家伙还没死呢!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对吗?因为我刚好就是被金美珍设计了,对谢一楠出手的那个人。”
“是你?”谢秋山听到这,双眸徒然一冷,卢希悦不自觉的抽了一口冷气,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兔子,躲无可躲。
“对,是我把谢一楠打伤的,走出你们谢家大门,我就会去自首,或者,您也可以现在就报警。”
只要谢秋山愿意相信她的话,只要他愿意保护徐南峰,她卢希悦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您认不认那个孙子无所谓,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一点也不想让他跟你们谢家扯上关系,一点也不想打乱他平静的生活。”
“我今天来,就只要您一句话,您愿不愿意从郭华珍和金美珍,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手上保护她,如果您愿意,我就把他的身份告诉您,如果您不愿意,那您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呵,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徐林娇从来都没打算让他认祖归宗。”
“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
“因为徐林娇临死之前,为她送终的只有我。”
“她……死了?”
“死了,一年前,在B市,死于交通事故。”
“那个孩子……”
“他就在H市,您面前的,是他的头发,您随时可以做鉴定。”
“他是谁?”
听到谢秋山这句话,卢希悦终于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谢秋山这个做爷爷的,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惟一的亲孙子,被两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害了吧!
“他叫徐南峰。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您不要打扰他的生活,除非,他自己愿意跟您回来!”
谢秋山低着头,看着茶几上卢希悦一开始就拿出来的那一绺头发发着呆。
该说的都说完了,想要的结果也得到了,卢希悦对着谢秋山深深的鞠了一躬,“以后,就拜托您了!”
&bp;&bp;&bp;&bp;谢秋山没抬头,也没给出任何回应,然后,卢希悦离开了谢家。
外面已经是下午,强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突然想起来,她今天跑出来,是为了见阿银的,可是这个时间,阿银应该早就不在医院了吧。
不见也好,她现在,哪里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呢。她在路边拦了出租车,很平静的对司机说了一声,“去警察局。”
这一刻,她突然一点也不害怕了,不管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她都愿意接受,她觉得,那是她该!
邱可银走出医院,一直一言不发,司彤云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侧,绞尽脑汁,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出半个词汇能安慰身边的人。
邱可银就那么漫无目的的,竟走进了一个正在办画展的展馆,而这位画家r.,就是她去年拉着陆涵西去约会,去的那个画展的画家!
那副名叫《思·秋》的画,她不过多看了两眼,陆涵西就买下了,现在还挂在他们家客厅里。
巧的是,这一次的画展,里面又有一副名叫《思·秋》的画,而这副画,就更与秋天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这幅画里一样是一男一女。一样只有他们的背影,不过不再是烈阳下的林荫路,而是夕阳中的海边,和杂乱的礁石。
邱可银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但其实,她并没有很认真的在看,她的双眼几乎不聚焦,她看,只是因为这幅画跟他们家客厅里的那幅画很像,只是因为,她现在不敢回家。
司彤云站在邱可银身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阿银,如果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
邱可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画展。
“小云,你别跟着我了,我想回公司。”
“反正我也没事,就让我陪着你散散步,我就送你到楼下就好。”
司彤云不退步,邱可银也不再多说。
他们俩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楼下的时候,邱可银第一次觉得,H市原来这么小,想去哪,走几步就到了。
“小云,你回去吧,我上去了,谢谢你陪我。”
“好,你先走。”
司彤云站在原地,看着邱可银走进电梯,看着电梯关上了门,然后,才转身离开。回到陆涵西身边,大概,她就会好一点了吧。
陆涵西的办公室外,胡嘉怡看到邱可银,满脸都是惊喜,“夫人,您怎么来了,我听说您生病了,身体好了吗?”
邱可银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嗯,谢谢关心,我没事了,陆总在吗?”
“哦,刚刚市场部的同事开会,他刚好有些事要过去交代,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您先进去等一会儿吧!”
“好,你不用特意跟他说,我也没什么事,别打扰他工作。”
“是,我知道了!”
邱可银走进陆涵西的办公室,首先入眼的,就是他电脑边的绣球花,那样粉嫩的颜色,却突然让她觉得,刺得她眼睛疼。
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好多次,这里,有过太多太多他们之间甜蜜的回忆,他甚至为了她专门整理出一间休息室,尽管,他们用过的次数寥寥无几。
&bp;&bp;&bp;&bp;她轻轻拂过陆涵西的桌子,内心一直都在挣扎,她到底,要不要跟陆涵西说实话,可是,他明明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吧!
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她曾经只身一人在国外,那么艰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因为她有梦想,她要挣钱还债,她要回国。
她卖掉了自己五年的心血,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她要陪着陆涵西,要做他的得力助手,帮他打理好他的公司,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失去了目标。
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连自己深爱的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她都不想再碰了。
她觉得她的心,她的灵魂,都被掏空了,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应该把自己的厄运带给陆涵西,是不是应该离开……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忍回了差点掉下来的眼泪,她看到对面的高楼,突然想起不久前医院顶楼的那一幕。
想到陆涵西抓着她,即使胳膊脱臼,他都没有松手,想到他为了救她,宁愿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让人把他倒挂着放下去……
那个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在犹豫,在挣扎,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松手,应该跳下去,如果自己注定有这一劫,那她是不是应该放过陆涵西?
可是,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有松手呢,因为陆涵西说过,如果她敢松手,他就会跟着跳下去,她知道,那不是陆涵西的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记得,陆涵西对她说过,“谢谢你,刚好也爱我。”
如果她走了,陆涵西该怎么办呢?
邱可银看着玻璃上反射的自己的影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她要跟陆涵西说实话,如果他不能接受,她会退到一边,祝他幸福。
如果这样的她,他还是放不下,那么此生,就真的唯有死亡,才能把他们分开了!
想清楚了这一切,邱可银突然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就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邱可银回过身,还没走到沙发边,她的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霍晴天。”
“我在涵西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出来喝杯咖啡吧。”
“是,我马上下来。”
邱可银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的是陆铭珂给她打电话了,他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肯定,不会只是想跟她喝杯咖啡那么简单。
邱可银推开门,胡嘉怡奇怪的看着她,“夫人你要走吗?陆总马上就回来了,你不再多等一会嘛?”
“哦,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就不用跟他说我来过了。”
“哦是,我知道了。”可是,已经说了啊!
毕竟他们家陆总这两天都不太对啊,那张脸就跟黑无常一样,谁看谁哆嗦,老板心情不好,下属能有好日子过吗?好不容易夫人出现了,她当然第一时间打报告,反正他们家陆总的毛,只有夫人能给摸顺了。
&bp;&bp;&bp;&bp;眼见着邱可银进了电梯,胡嘉怡忍不住仰天长叹,“啊!!!真是天要亡我吗?陆总不会以为我是在耍他吧?怎么办怎么办……”
咖啡厅,邱可银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等着他的陆铭珂,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事业,竟然会有空跑到咖啡厅来等人,这样的画面,实在是让邱可银心里轻松不起来。
“陆叔叔您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是刚到,坐吧。”
陆铭珂今天真是以外的和颜悦色,而这对邱可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邱可银忐忑的坐在陆铭珂对面,“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铭珂也不拐弯抹角,甚至连句客气话都没说,就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了邱可银面前,“这个是你的吧?”
邱可银身子一僵,脑子里某根弦,瞬间崩碎,那是她的体检报告,今天上午才出来,她落在陈大夫办公室了,没想到,下午就到了陆铭珂手上。
她没有怪陈大夫,毕竟,对上陆铭珂,让他彻底的守口如瓶,也确实是为难人家了。
邱可银拿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果然,她没有猜错,“是,是我的。”
“邱可银,我从来都不同意你和涵西在一起。”
邱可银低着头,觉得自己都已经不会思考了,只是机械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但是涵西爱你,我也年轻过,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也只能任由他自己去选择。”
“为了你,涵西可以不要我这个父亲,不要我为他打拼下来的陆氏,为了你,他才十几岁的时候,就敢做犯法的事情,逼得人家公司倒闭、家破人亡。”
邱可银微张着嘴,不争气想要掉下来的眼泪,终于是让她拼命地忍回去了。
陆铭珂接着道,“从你妈妈带着你走进陆家大门的那一天,我陆铭珂自认对得起你妈妈,对得起你。”
“可能我的方法不对,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会把你送的更远,会找人把你看得更紧,保证你一辈子也回不来。”
邱可银突然很想问一句,陆叔叔您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可是她知道,那是一句废话,所以,她并没有多嘴去问。
“你凭自己的本事回来了,这一点,说真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你可以做到比我想象中优秀得多。”
“而他,也在你回来之后,重新活的像个人,虽然我依旧不看好你们俩,但是,我尊重涵西的选择,我很努力的尝试过,想要去接受你。”
“即使订婚宴上,一桩桩一件件的丑闻,你真的让我们父子俩颜面扫地,但是涵西不在意,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邱可银一言不发,陆铭珂也始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苛责,平静的让邱可银浑身发冷。
“但是,邱可银,我没有兄弟姐妹,涵西也没有,我们陆家,就他一个小辈,所以,所有的我都可以尝试着去接受,所有的我都可以忍,唯独你没有生育能力的这件事,我忍不了。”
&bp;&bp;&bp;&bp;“如果我陆家注定绝后,那么,是从儿子辈开始断绝,还是从孙子辈开始断绝,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宁愿涵西去死,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你进门。”
邱可银看着陆铭珂,就像是一个正被宣判死刑的罪人,看着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法官,明明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剜她的心,可是却又那样的证据确凿,让她无法反驳。
“邱可银,从你十二岁走进陆家,涵西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就当我做叔叔的求求你,求你也为他付出一次,就这一次行吗?”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了,你很坚强,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坚强,你很有能力,你可以照顾的好自己,离开陆涵西,你依旧会活的很好,会有你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不是吗?”
“我求你放过他吧,你就当大发慈悲为他考虑一次,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落到绝后的下场?”
邱可银一直努力地睁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可是最终,眼泪还是像短线的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她的双眼红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年纪大了,你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女孩,我不能强迫你什么。”
“我也知道,如果涵西看到了这份报告,他绝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他可以为了你一辈子不要孩子,因为为了你,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放弃的!”
“可是,你真的能狠得下心,看陆涵西为了你,委屈到那一步吗?”
陆铭珂说完这些话,站起来就离开了咖啡厅,他离开之后,邱可银终于不用再死撑,在这个没有多少人的咖啡厅里,哭的像个疯子。
陆铭珂是谁,h市商界绝对的龙头老大,那个,让邱可银看到第一眼,就莫名恐惧莫名不敢靠近的大怪物,如今,却如此不顾身份不顾颜面的在她面前,求她离开他的儿子。
她宁愿陆铭珂继续对付她,哪怕再次强硬的把她送走,或者像金美珍那样,耍个手段害她被驱逐出境,永远回不了中国!
这些事,他明明都可以做到,可是,他却偏偏要来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低声下气的恳求。
要主动的离开陆涵西,怎么可能,她怎么能做得到,她刚刚才没有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就连家都要没有了吗?
她不坚强,一点也不坚强,离开陆涵西,邱可银一定会死的!
可是,陆铭珂说的没有错,陆涵西为了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难道,她真的要自私到,自己所有倒霉的事都连累上他吗?她真的就不可以为了他考虑一次吗?
她爱他,她真的很爱陆涵西,所以,她希望他能够幸福,她希望他的人生是完整的,希望他可以儿孙满堂,这一切,她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拥有,可她不能害得他也那样。
呵呵,她曾经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的要回来,如今却发现,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他,就应该离开他。
&bp;&bp;&bp;&bp;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再次出现在陆涵西的生命里,她宁愿就那么远远地守着他,宁愿让他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也好过给了他希望,再亲手打碎它。
陆铭珂说得对,从陆涵西遇到邱可银的那一天起,他就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老天看不惯的是她邱可银,她应该放过陆涵西的。
她想,也许她这辈子,真的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爷爷奶奶没了,爸爸妈妈没了,那个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有一次胎动,也没了。
邱可银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受过高等教育的她,突然也迷信了起来,觉得她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所有靠近她、对她好的人,最后都会被她克死。
邱可银离开咖啡厅,看着对面那栋办公大楼,突然就没有了走进去的勇气,她不想回家,也不想见任何人,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自己呆着,她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邱可银拦了出租车,去了西边那个好久不曾去过的别墅。现在,那里只有一个打理花房的花匠。
邱可银离开办公司没多久,陆涵西就恨不得一路小跑的从会议室出来了,路过胡嘉怡面前的时候,胡嘉怡看着陆涵西那张久违的微笑着的脸,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那个,陆总……”
陆涵西脚步不停,也没有打算搭理胡嘉怡的意思,对他来说,现在无论什么事,都没有办公室里等着他的邱可银来的重要,“有什么事先放一放,我下午……”
“夫人她走了。”胡嘉怡视死如归的开了口,果然,话音刚落,陆涵西脚步猛地一顿,那张如沐春风的微笑脸,再次秒变黑无常。
“你说什么?”
“夫人她好像临时有什么事吧,走的挺着急的。”
陆涵西看着胡嘉怡,突然问了一句,“我下午还有什么事?”
胡嘉怡刚准备拿起自己笔记本,看一下陆涵西的行程表,却突然又停下了动作,果断的摇摇头,“没有,什么要紧事都没有,如果有事,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陆涵西点点头,也没回办公室,直接转身走到电梯口。
胡嘉怡拍了拍胸口,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她真是越来越机智了。
陆涵西连胡小生都没喊,直接去了地下室,开车就走了,他目不斜视,把车当飞机开,以至于,错过了路边咖啡厅里的陆铭珂和邱可银。
……
邱可银上了出租车之后,给陆涵西发了个短信,“哥哥,我晚上跟小云在一起,不回家了,不用等我。”
其实她一开始打得是阿悦,讲真的,她现在最讨厌的是她自己,她一点也没怪阿悦,毕竟她流产这件事,其实根本就与阿悦无关。
只是,如果她写的是阿悦,陆涵西肯定直接就找到卢希悦家里去了,所以,她把编辑好的短信,又改成小云发了出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使她真的写了阿悦,陆涵西也找不到卢希悦的人,她已经自首了。
&bp;&bp;&bp;&bp;陆涵西回家之后,发现家里依旧冷清,根本不像是有人回来的样子。
“可可,你在吗?”
陆涵西正往楼上走的时候,阿兰从她房间跑出来,“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才四点多,今天会不会下班太早了点?
“夫人回来了吗?”
阿兰诚实的道,“夫人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谁的电话?”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号码,没有人名,我听夫人叫他小云……”
阿兰话音刚落,陆涵西手机就响了,打开,是邱可银的短信,就像是为了印证阿兰的话一样,她说,她跟司彤云在一起,说今天晚上不会回来。
司彤云,又是司彤云!陆涵西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腥红,阿兰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吓得赶紧回屋。
陆涵西上了楼,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突然感觉深深的无助和恐惧。
他知道邱可银跟司彤云关系好,他知道司彤云回国,她很开心,他可以理解,但是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司彤云回国的那一天起,夜不归宿,喝的酩酊大醉,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不愿意跟他说话,睡觉不愿意让他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涵西十指穿过头发,他很深刻的在反思,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哪里做得不好,才让邱可银连家都不想回。
他明明记得,邱可银第一次走进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的时候,有多幸福,有多感动,可是现在,为什么她可以那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说走就走,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留他一个人!
和司彤云叙旧重要,所以,一直在家里等着她回来的他,就一文不值了吗?
陆涵西看着被自己仍在床边的手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死缠烂打的人,他一直一直,都很尊重邱可银的决定。
他从来也没想过要把她像一只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让她和别人断绝一切的来往,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邱可银的号码,此时的邱可银,还堵在h市数年如一日的、堵得让人忧心的大马路上。
电话刚响两声,邱可银就接了,她的语气里,没有这两天表现的疏离,也没有被陆涵西追问的不开心,反而很是轻松随意。
就好像,她因为去陪别的男人而不回家,真的只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哥哥,你开完会啦?”
“恩,开完了,你在哪呢?”
“刚才去找你你在忙,我就走了,现在正准备去找小云,堵在路上了。”
陆涵西真的觉得很委屈很愤怒,但终究还是没有舍得质问她,而是带着祈求,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可可,你晚上能不能回……”
“哥哥,我有电话进来了,应该是小云在催我,先不说咯,拜拜!”
邱可银说完,不等陆涵西的反应,直接挂掉了电话,她听得出来陆涵西的担心,听得出来他的祈求他的小心翼翼。就是因为全都听得出来,她才受不了!
&bp;&bp;&bp;&bp;如果不马上挂掉电话,下一秒,陆涵西就会发现,她接这个电话,其实并不轻松,她的心情,并没有语气中听起来那么开心。
陆涵西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两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心,比打电话之前感觉还要寒冷。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去帮我查一周内有没有一个叫司彤云的入境,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陆涵西说完,挂了电话,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觉得自己的心里,脑子里都是空的。
现在还不到五点,他公司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他应该忙得脚不沾地,而不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想着那个不愿意回家的女人。
他知道他该做什么,可是,他却一下子失去了对所有事的热情,似乎一瞬间,他为·绘制的蓝图,他把三年内让·走向世界的梦想,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司彤云那三个字,像是一阵擂鼓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不得一个人去死。
而那个一再被邱可银拉来做挡箭牌,被陆涵西恨到咬牙的司彤云,此时也不轻松,他回到酒店,不仅没见到卢希悦,就连莫迪也不见了。
司彤云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大事不好,拨打卢希悦的电话,却是关机,然后他打给了莫迪。
“莫迪。你们俩人呢?”
“卢小姐上午趁我不注意跑了出去,我出来找她,但是没找到。”
“上午?现在都几点了,你就不会先给我打个电话吗?”
司彤云说完这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怪莫迪有什么用,就算莫迪真的给他打了电话,他敢丢下那样魂不守舍的邱可银,去找人吗?显然不可能!
电话那头,莫迪真的觉得自己很抱歉很没用,“对不起少爷。”
“算了,这事儿也不怪你,阿悦那个人,鬼灵精着呢,你回来吧。”
电话那头,莫迪说话结结巴巴的,颇有些为难,“少爷,那个……我……”
“又迷路了?”
“嗯。”
……
陆铭珂回到陆家,心情并不轻松,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其实,早就不打算反对陆涵西和邱可银在一起了,可是,今天上午送到他手上的那份体检报告,却是气的他差点中风。
他就陆涵西这么一个儿子,他已经不指望他能娶一个门当户对,对陆氏有帮助的媳妇儿回来了,毕竟陆涵西人家根本也没稀罕过陆氏。
陆铭珂现在的想法就是,随便陆涵西娶谁,随便他以后怎么折腾,只要对方是个正常的女人,只要他们陆家不绝后,他就心满意足了!
曾经高高在上叱咤一方的陆铭珂,终究也会老去,终究,也会对自己曾经最坚持的事,妥协的一塌糊涂。
到最后,就只剩下那个全中国老人共同的愿望,那就是亲眼看着孙子出生!
周秘书跟在陆铭珂身后,看到出了个门回来就老了好几岁的陆铭珂,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和陆铭珂,是上下属,更是兄弟,他是看着陆涵西长大的,他也希望陆涵西能幸福。
可是,老天终于还是耍他上瘾。
&bp;&bp;&bp;&bp;“陆总,我们这么做,如果少爷知道了……”
“不会的,”陆铭珂十分笃定的道,“邱可银不会去涵西面前告状的。”
周秘书眼角跳了跳,陆总这么对邱可银,算不算欺负人?
“可是,这件事您就没觉得奇怪吗?小姐的体检报告就算落到医院,也该是医生打电话让她自己回去取,这么**的东西,哪有医院擅自找人给送上门的?”
万一半路丢了呢?万一送快递的人不厚道泄露客户**呢?
“如果那位医生跟小姐很熟,也不嫌麻烦的话,那他也应该是送去少爷和小姐的别墅不是吗?怎么会送来陆家?”
周秘书意思很明确,那就是,陆铭珂很可能一怒之下被人当枪使了。
“哼,背后的人想让我赶走邱可银是肯定的,只是,这件事并不违背我的本意,如果不是他把报告送过来,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被那两个人蒙在鼓里,更何况,邱可银自己都承认了,体检报告总不会是假的!”
周秘书见陆铭珂已经是铁了心,便不再劝,这件事,他是不敢跟陆涵西说的,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就看那两个孩子自己了
只是私心里,他竟然希望邱可银能自私一点,能选择留在陆涵西身边。因为,他亲眼所见,没有邱可银的陆涵西,活的太幸苦了!
……
徐南峰跟卢希悦通过电话之后,一整夜没睡的脑子,立刻困意全无,他把邱可银的包送回去之后,直接就买票飞去了B市。
他必须查清楚,卢希悦所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必须搞清楚,他的妈妈,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这个有他的世界!
飞机上的徐南峰,是恨卢希悦的,他生命中的这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因为她践踏了他所有的真心和温情,她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痴恋,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介意卢希悦利用他,如果他对卢希悦来说,有帮助有利用价值,他甚至会觉得开心,总比一无是处来得好得多。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卢希悦利用他的妈妈,眼睁睁的看着他误会他的妈妈,怨恨他的妈妈而不告诉他实情,只是为了让他心疼她,只为了她所谓的名气。
他其实,一直都很心疼她的,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很心疼她,这个世界上,徐南峰最在乎,最想一起过一辈子的的人,就是卢希悦了!
也因为如此,卢希悦那一通电话,才伤他至深。
徐南峰到了B市,第一件事,就是查到了徐林娇的墓地,B市的墓地很贵的,有这十几万,足够卢希悦和念念过得好一点了,可是,卢希悦却没有省这些钱。
当徐南峰站在徐林娇墓碑前的时候,上面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和墓碑上的几行小字,瞬间让他的眼泪奔涌而出。
“妈,我是小峰,对不起我今天才来看你,对不起!”
徐南峰跪在徐林娇的墓碑前,就像是一个在大街上走丢的孩子那么无助。
徐林娇的墓碑上,立碑人有三个,儿子徐南峰,儿媳卢希悦,女儿徐念念!
&bp;&bp;&bp;&bp;他不再需要任何证明,就知道卢希悦骗了他,知道卢希悦说的一切都不是真心话,她会那么说,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一个没嫁人的黄花大姑娘,就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已逝人的墓碑上,还是以儿媳的身份立碑,这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或者不懂事胡闹,这只能说明,她一定是经过徐林娇同意了的。
更说明,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徐南峰人在哪里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徐南峰已过门的妻子了!
徐南峰在徐林娇的墓碑前,一直跪到天黑,说了很多很多话,大部分,都是有关念念和卢希悦。他终于起身的时候,双腿已经僵硬了。
徐南峰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他拿出电话想要联系卢希悦,盯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看了无数遍,最终还是没有打过去。
他突然很想知道,卢希悦和他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住在哪里,做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徐南峰回到了东方家,他是在这里长大的,但是,他都已经十几年没回来过了。
他跟陆涵西和东方野关系都很好,东方老爷子也拿他当半个孙子看,所以帮他查查警局纪录,医院记录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儿。
当天下午,徐南峰就拿到了他想要的全部信息,他先去了当初她们三个住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不到七十平米的小两室,窄窄的楼道,三教九流的邻居。
在这里,他的妈妈和他爱的女人以及他的妹妹一起,住了整整五年。可如今那里早就搬进去了新的租户,再也找不到她们三个半分影子。
徐南峰买了很多礼品,送给左右邻居,想跟他们打听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的消息。
好在,这里的邻居都住了好多年了,对那母女三人,也是印象极其深刻。
“小丫头片子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得了重病,亲爹跑了,她妈和她姐拼了命的挣钱,每个月都送给医院。”
“我记得卢月刚来的时候,才十五六岁,小丫头长得高挑,模样也俊,起早贪黑的挣钱,一开始,徐林娇骂她,撵她走,她就当没听到,后来,徐林娇也不说了,她一住就是五年。”
“每天白天去服装批发市场上班,下午下了班回来,在家做好饭,就出去做小姐,每天天快亮才回来,一身酒气熏天,衣服穿得呦……”
老太婆也是太久没人跟她唠嗑,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提到卢希悦,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让徐南峰心里滴血,他知道卢希悦没有做小姐,他知道她一直都是干净的。
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认为‘卢月’是出去卖的,都觉得她不检点,每一个人提到‘卢月’都是一脸的嫌恶,好想她得了什么传染病,提一下就会传染给他们似的。
徐南峰安静的听着,眼泪却都咽到肚子里,他深爱的女人,他捧在手心暖在心口的女人,还那么小,就要那么幸苦的挣钱养他的妈妈和妹妹,要忍受被所有邻居看不起,甚至唾弃。
每一天,她从这些把她当垃圾看的邻居面前走过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受。
&bp;&bp;&bp;&bp;可是,别人误会她做小姐,也不能全怪人家,在正常人的眼里,她小小年纪,浓妆艳抹的混迹在那种地方,每个月那么高的工资,她不去卖,难道去抢吗?
虽然别人不可能清楚卢希悦每个月工资多少,但是徐念念每个月的花销固定在那,一毛钱也少不了,人家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徐林娇好好的人,出了趟门说没就没了,她走了之后没几个月,卢月就带着念念那小丫头也走了,念念那小药罐子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哎,造孽啊,谁知道卢月能伺候她多久呢,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徐南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破败的小区的,他坐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卢希悦奔波在这座城市的身影。
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么爱钱,为什么会那么能喝,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择手段也要出名,要做大明星。
她是穷怕了!
她豁出命去赚钱的那五年,赚钱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子里,成为她最大的目标。
她在这里,把自己武装的密不透风,无视人家戳她脊梁骨,无视所有人的鄙夷和唾弃,名声算什么?羞耻心算什么?能卖钱吗?
就像从她走进娱乐圈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怎样才能最快的让别人记住自己,怎样才能让自己有名气。
她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她做了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脸皮薄的人,怕是早就羞愤而死,在那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可是就算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就算被人扔臭鸡蛋,她都表现的豪不在意,别人说她不知羞耻,说她是想出名想疯了,可是谁又知道她在出道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已经麻木了,被人当面吐吐沫,没人指着鼻子骂了这么多年,被人误会了这么多年,被人当成瘟疫一样的嫌恶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解释过一句。
她不需要别人相信她清白,反正他们又不打算给钱,她何必苦口婆心的去为自己解释,证明什么呢?
她真的不介意网络上那些人怎么看不起她,怎么黑她,她只知道挣钱,只知道清者自清。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来没忘记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就够了。
徐南峰很清楚,即使网络上恨不得把卢希悦写的人尽可夫,但是她没有,不管多苦多难,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最后的一条底线。
她为他的妈妈和他的妹妹付出了一切,却还要为他守着她自己!
徐南峰去看了她妈妈摆摊的菜市场,去看了卢希悦工作的服装城,天黑之后,他去了卢希悦工作过三年的那条酒吧街。
他随便走进了一家酒吧,狂躁的音乐,让他头晕脑胀,绚丽的灯光晃得他看不清眼前是人是鬼。
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穿梭在这个场子里的,那些推销酒水的小姑娘,穿着暴露,这是职业操守,被人揩油,也是不要太正常。
&bp;&bp;&bp;&bp;酒量好的,陪着客人喝酒,喝得多,自己就赚得也多。
酒量不好的,若是不喝,别人不仅不会买,反而可能会得罪了客人,被羞辱一番,挨两巴掌就算轻的。
若是顺从喝酒,被人灌醉之后,基本上也就不用做事了,一晚上不仅收入菲薄,还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
徐南峰看着那些女孩,突然每一个都换上了卢希悦的脸,她长得那么好看,一定会被人觊觎,一定会有很多客人对她动歪心思,一定会有人拼命想把她灌醉之后再行不轨。
这,就是她酒量必须要好的原因吧,如果,哪怕只有一次她醉倒在外面,卢希悦,就再也不是今天的卢希悦了。
徐南峰离开酒吧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走在B市陌生的大街上,他觉得他这两天时间,大概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他拿出电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卢希悦的号码,她之前那样说谎骗他,无疑是想要赶他走,她现在一定有什么麻烦,他必须问清楚,也必须要让她知道,徐南峰是永远也不会离开卢希悦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里机械一般的女声,突然让徐南峰心里一沉,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了解卢希悦,那丫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会关机的!
徐南峰拦了出租车直接到了机场,他要回去找卢希悦,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最早的一趟航班,也是明天上午5点。
……
邱可银到了西边的别墅,突然觉得好温馨,好亲切,整个三层大别墅,如今只有一个花匠在打理,倒也很干净整洁。
“您是夫人吧?您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了,我这也没收拾好,家里也没买菜,对不起啊。”
“钱伯是吗?我就是刚好今天在这附近办事,过来住一晚,您不用管我,我吃过饭了。”
“这才刚五点,哪能吃这么早,您先休息一下,我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了!”
“真不用了钱伯,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钱伯刚才是没注意,现在却是很清楚的感觉到,邱可银心情不好,然后也不再坚持,“那好,我住一楼楼梯边那屋,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
“嗯,谢谢!还有,不要通知陆总我来这里了。”
“是,我知道了。”
邱可银上了二楼,看着那长长的走廊和五个紧闭的房门,物是人非四个字,清楚的印刻上心头。
这栋别墅,曾经很热闹,在这里的那段时间,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快乐,她还记得,住进来的第一晚,卢希悦那个死丫头擅自跟陆涵西换了房。
而她因为认床,失眠睡不着觉,就跑去隔壁找卢希悦,结果,却是在哥哥身边睡着了,最后还被他连人带被子抱回去。
她记得,中间那间房是他们的书房,她和陆涵西每天在那里相对而坐,一起学习,她最喜欢陆涵西的笔记,最喜欢看他看过的书,那个书房里,几乎承载了她对陆涵西所有的青春悸动。
她还记得,陆涵西曾经领回来一个英国的美女同学,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
&bp;&bp;&bp;&bp;她生气,她嫉妒,然后卢希悦就带着小玉把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要为她出气。
她记得那时候卢希悦还是梳着大辫子,她的头发似乎天赋异禀,总是惹祸,然后徐南峰总是要逃课,翻墙出学校给她善后。
那时候,他们总是大大小小麻烦不断,但是他们真的很快乐!
可是现在呢,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了……
邱可银的房间,是在走廊的最尽头,她走过去,打开门,里面的景象,依然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娃娃,安静的躺着,桌椅上都落了灰,满屋子都是她的照片,床头放着她妈妈给她买的手机,这里,装载了陆涵西对她所有的深情,不管看多少次,她都会流泪。
没有她的那几年,陆涵西精神出现问题的那几年,他就靠着这个房间里的记忆,才能撑的下去。
邱可银终究也没有勇气走进那间房,那里就像是一座坟墓,埋葬着陆涵西对她的深爱与记忆,还有他自己。
她去到书房,那里的东西,一直都没人碰,只是,里面又多了好多书,有很多是大学的教材,这些,应该是陆涵西在大学里学习的东西吧。
邱可银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问过陆涵西,他是那所大学毕业的,除了深蓝,也几乎对他那五年里的事情一无所知,最终,深蓝终于还是因为她而不存在了。
书房中间那张宽大的书桌,以前,她真的觉得好大,可是现在看来,却已经没有那么宽了。
她还记得,她以前最喜欢坐在陆涵西对面,借着书本的掩护,偷偷瞄着专心看书的陆涵西,似乎一辈子也看不腻。
邱可银在书房看了一会书,然后回到了陆涵西的房间,这里,床单被褥都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新的,早就没有陆涵西的味道了。
邱可银看着天花板,真的想了好久好久,可是,每次想到陆涵西,耳边却是陆铭珂的声音,她问自己,陆涵西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真的就不能为陆涵西付出一次吗?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真的就忍心连累他一辈子不能做爸爸吗?
陆铭珂说,他宁愿自己儿子去死,也不会让她进陆家大门,可她,竟一点也不觉得他过分,不觉得自己可怜,明明,就是因为她才害的陆家父子不和不是吗?
邱可银闭上眼睛,眼角两滴清泪滑落到枕头上,留下两片小小的痕迹。
她拿出手机,翻出司彤云电话,把自己的地址发给了他。
“明天有时间吗,早上七点能不能来一下,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谢谢。”
很快,她就收到了司彤云的回复,“好,会准时到的。”
……
警局里,卢希悦这张脸,绝大多数警察都认识,毕竟警察也看电视,看八卦新闻不是。
陈景言今天刚好在,突然看到卢希悦出现在警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太阳穴止不住的跳了两下。
他余光不受控制的往那边飘过去,远远地看到,跟卢希悦说话的那个小女警脸色一僵,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他赶紧走了过去。
&bp;&bp;&bp;&bp;“卢小姐有什么事吗?”
卢希悦见到陈景言,倒是没有半分意外,然后很平静的道,“陈警官您好,我是来自首的。”
“今天愚人节吗?”
愚人节没有,倒是马上该过中秋节了。
陈景言这个人,头脑还是很灵活的,他知道卢希悦是‘霍晴天’好友,知道陆涵西有多捧她,连卷进吸·毒、卖·淫这样的丑闻里,他都能不计代价的帮卢希悦摘干净!
如今卢希悦抽风跑来说什么自首,那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而且,他还没忘,如今东方野也在他们这,不知道那位大爷跟这卢希悦认不认识呢。
陈景言看着身边的小女警道,“把她交给我,你去忙把。”
陈景言是谁,局长都看他脸色,他发话了,小女警哪敢不听,转身就赶紧走远了。
“跟我来!”
陈景言带着卢希悦进了审讯室,当然,他没打算逼问什么,而是先倒了杯水给她,希望她冷静冷静。
“你确定,你是来自首的?”
卢希悦双手握着杯子,明明是七月暑天,却觉得有点冷,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点了点头,“嗯,是的。”
“那你这次又犯什么事儿了?”
这话说得,什么叫又犯什么事儿?好吧,她真的有犯到陈景言手上过。
“杀人……未遂?”
讲真的,卢希悦这大山旮旯里走出来的姑娘,初中都没毕业,真没人给她普过法,正当防卫这个词,还是她从小云嘴里听出来的,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个词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陈景言看着卢希悦那张冷静的脸,自己却完全无法冷静,面前这个姑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企图,甚至好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他感觉,如果他现在对她说,“你会被枪毙。”
她也只会眼皮子都不抬的淡淡说一句,“哦,那开抢吧。”
这人不像是来承认错误的,倒像是来求死的。
“那个,按照正规的程序,我们需要有两个人来同时审问你,你不介意等我一会吧,我去叫个人来?”
“嗯,您去吧,我不会跑的。”
陈景言嘴角一抽,觉得这姑娘今天果然不正常,谁说怕她跑了?
陈景言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毕竟,东方野这位大爷可不是好请的。
卢希悦看到东方野跟着陈景言进来,也只是微微错愕了一下,就再次低下头,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两人坐下后,显然也不是审讯什么的,只是跟卢希悦谈个心,毕竟监控都没开,做记录的纸笔都没带。
东方野看着卢希悦,“你来之前找律师了吗?”
“没有。”
东方野拿出手机递给她,“要打个电话吗?”
卢希悦摇摇头,并不伸手接,“不用。”
东方野也不介意,回身坐回椅子上,“涵西和南峰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
“小舅舅,我是来自首的,不是来喝茶的,认真一点行不行?”
你不如直接问问她‘找好人捞你出去了吗?’可她要是想陆涵西和徐南峰来把她捞出去,她何必还来走这一趟。
&bp;&bp;&bp;&bp;东方野轻哼一声,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知好歹,他拍了一下陈景言的肩膀,示意他出去拿东西。
陈景言会意之后,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了。
然后,小舅舅就秒变正经八百的东方警官。
“姓名。”
“卢希悦。”
“性别。”
“女。”
“年龄。”
“虚岁22岁。”
“你因为什么事来自首?”
“我把谢一楠打成植物人了。”
东方野:“……”
陈景言:“……”
“事发时间?”
……
整个过程,陈景言都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卢希悦,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虽说个头高了点,但是跟谢一楠打,三个卢希悦也不是他对手吧?
虽然卢希悦十分坦白,把整个过程都交代得很详细,但他还是觉得,卢希悦很可能是被人推出来顶罪的。
因为她全程都太冷静了,没有悔不当初,没有不知所措,全程就像是在说,今天早饭不好吃,我给扔了,而不是,谢一楠不满足我要求,我一气之下想打死他。
倒是东方野还可以冷静严谨的问完所有的问题,讲真,他认识卢希悦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所以,他绝不怀疑这丫头的战斗力!
“所以,你尾随去酒店,想要被狗仔跟拍,想跟他炒绯闻借他上位,但是他不配合,你就对他下手了?”
卢希悦点点头,“是这样。”
“那么狗仔在哪?”想炒绯闻不带狗仔,这跟上战场不带武器有什么区别?
“我……当时是从杀青宴现场过去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以为会有狗仔跟过去。”
“所以,你不知道那一天谢一楠所在的酒店八楼,别说狗仔,根本连巡逻保安和监控都没有?”
“不知道。”
陈景言看着卢希悦,真是不知道这丫头脑回路怎么长得,“卢希悦,虽然你的故事很完整,但也是漏洞百出。”
“如果谢一楠像你说的那样洁身自好,不愿意帮你,又怎么会让你进去他房间?你又是怎么摸到摆放在床头的烟灰缸的?”
“我自己硬闯进去的,我只是想打晕他自己拍几张照片发出去,没想到下手太重把他打晕了,我当时以为他死了,太害怕,就跑了。”
陈景言嘴角抽了抽,你害怕?真没看出来你哪儿害怕了,“那保安和监控你怎么解释?不要告诉我你有能力指挥中亚国际酒店的保安部,还是说,陆涵西连这种龌龊事都愿意帮你做?”
“没有,这事是我临时起意,除了我没人参与。”
“所以监控是?”
“意外。”
陈景言嘴角抽了抽,“不是意外。百分之一百是人为,酒店那边,我们已经在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到这,卢希悦脸上的冷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怎么会不知道是人为,她还知道幕后最大的黑手就是金美珍呢!
可是她不能说,她要是拉金美珍下水,谢一楠的丑闻就会被翻出来,他是徐南峰的亲爸爸啊,这让徐南峰以后怎么做人呢?
“凶手就是我,你们不用查了,烟灰缸上难道没有指纹吗?门上也应该有我的指纹,你们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bp;&bp;&bp;&bp;“凶手就是我,你们不用查了,烟灰缸上难道没有指纹吗?门上也应该有我的指纹,你们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到底谁是警察啊?他们需要这小丫头片子教他们怎么查案吗?陈景言真是被卢希悦气的肝儿疼,“卢希悦,你到底在包庇谁?”
“噗……陈警官,你是觉得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就不会杀人吗?千万不要被美色所迷啊,问问你身边这位,我有前科的,我十三岁就杀人了!”
陈景言看着那个努力证明自己有多凶悍的女人,整张脸都变成了酱紫色,他求证似得转头看向东方野,只见后者点了点头。
十三岁,那也就是九年前,九年前他身边这位正是混账的时候吧,以东方家和陈家的渊源,陈景言可是很清楚这位东方大爷的尿性,所以说,眼前这两位还是发小来着?
果然,叫他来没有错。这包袱肯定得东方野来背!
“好,就算人是你打伤的,据我们目前调查的资料显示,谢一楠其实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阳光那么正派,他其实有点心理变态,喜欢虐待小姑娘,而且还有人专门负责给他善后。”
“这一次,也是……”
“不是的,”卢希悦听到陈景言说谢一楠虐待小姑娘,那张脸马上就变了,刚才的镇定消失不见,反而是严肃的,更急切的,想要这个案子到她这里就完结。
“是我的问题,是我厚颜无耻的要去找谢一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陈警官,你几天没出门了?你没看到酒店门口都被谢一楠的粉丝堵成什么样了吗?你不知道网络上已经群情激奋了吗?”
“谢一楠光微博上就四千多万粉丝,你们警局压力很大吧?早一天破案,你们早一天解脱不是吗?”
“更何况,谢一楠都已经成为植物人躺在医院了,你何必再浪费纳税人的钱,去给纳税人添堵?就让天王一直是天王不好吗?道听途说去败坏他的名声,你也不怕他的粉丝掀了你的警局?”
陈景言被卢希悦说到词穷,半天憋出来一句,“卢希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罪有应得,留着你的好心和耐心,去对别人吧。”
她自己自首了,对谢一楠的粉丝有了交代,保全了谢一楠的名声,也解决了警局的一个大麻烦,看,一举数得,这大该是她卢希悦这辈子,为国为民做的最的大贡献了。
“你……”陈景言现在的心情,和东方野刚一进来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不识好歹了!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东方野,倒是比陈景言镇定得多,“你为什么不想我们继续追查?”
“因为我是谢一楠的粉丝,这点,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当然不希望他被污蔑。”
东方野点点头,卢希悦这理由简直是无懈可击,死忠粉儿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偶像,真的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做得出来,去已经被迫关门歇业两天的中亚国际酒店门口,看看就知道了。
&bp;&bp;&bp;&bp;东方野沉默了一会,突然蹦出来一句,“陈警官,去帮我拿个镜子来。”
“什……哦。”陈景言不知道东方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要什么镜子,只当他是要把自己支开,好跟卢希悦单独聊聊,这点方便他还是能给的,然后就乖乖出去了。
可实际上,从他出去到他回来,审讯室里这两人,互相连个余光都没给对方一条。
“你要的镜子。”陈景言把镜子递给东方野,可他却没接。
他用下巴指了指卢希悦,“给她的。”
陈景言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镜子递给了卢希悦。
卢希悦拿过镜子看了一眼,很是不解的看向东方野,“你什么意思?”
“你好好看看,你接下来有牢狱之灾吗?”
听到这话,陈景言额头上青筋都暴起几条,所以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卢希悦真的拿着镜子很认真的看起来,这两天,她还真是憔悴了不少,脸色发黄、满眼红血丝,眼眶乌黑,要是南峰和阿银看到了,怕是会心疼死了。
想到那两个人,卢希悦心头又是一痛,然后把镜子扣在桌上,推到了陈景言面前。
“有,还不短。”
“呵,”东方野嘴角轻挑,吊儿郎当的道,“还真没听说,有谁能照镜子给自己看相的。”
听到这话,卢希悦怒了,她是顺嘴胡诌的没错,可那也是被这两个人逼的。
她是很严肃的要来自首,她不是替人顶罪,也没有想找人把自己捞出去,这两个人为什么都是一副热心肠,想要解救她的样子?
她该感动吗?
警察不就是应该积极破案的吗?她自首了,案子了结了,他们俩不应该高兴吗?
只是,卢希悦还来不及发怒,东方野就已经给她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宽容,为什么一再给她反悔和求助的机会。
“你来这里,涵西和南峰都不知道吧。你现在是星光旗下的艺人,星光真正的老板是涵西,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我不知道的电视节目、代言什么的,就不说了,但你刚刚杀青的电影,是由涵西投资的,你跟郭子扬正在拍的连续剧,也是涵西投资的。”
“卢希悦,你以为你现在很英雄吗?你到底哪来的勇气可以做到这么冷静、这么洒脱的走进来自首?还教我们破案,长能耐了是吗?”
“要不要我拿个计算器咱坐在这算算,你进去之后,涵西会因为你赔多少钱?”
“郭子扬出道这么多年虽然风流事不少,但人家口碑一直很好、事业如日中天,人家有今天的成绩不容易,从你出道的那天起,不管是不是他自愿,他都一直在用自己的名气拼命的帮你、捧你。”
“你们俩绯闻满天飞,他跟你就算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早就在一条船上了,你完了,你以为他的名声还有吗?他的前途还有吗?”
东方野看着卢希悦,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愤怒,也有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
“你真的以为,你今天来自首就是赎罪了吗?你有可能,害的涵西把另外一半的深蓝也赔进去!”
&bp;&bp;&bp;&bp;“有可能,会害的郭子扬一下子从天上掉掉进地狱,再也爬不起来。”
“你那电影是注定播不出去了,可是你有想过,给涵西留点时间,来处理这些问题吗?你给他机会去做公关,给他机会去把你对星光,对南峰、对郭子扬的伤害降到最低了吗?”
“卢希悦,做人自私到你这份上的,也真是难得!”
卢希悦眼睛都红了,却拼命忍着不愿意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东方也说得都是对的。
她进来了,就利益方面来说,被她害的最惨的,首先就是那个无数次帮了她,不计代价捧着她的陆涵西,其次就是从她出道那天起,就用自己的翅膀托着她的郭子扬。
其实说她自私真的不公平,她就是傻,就是直肠子,也许就是因为老天太公平了,所以给了她让人嫉妒的美貌,给了她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友情和爱情,却没有给她傲人的智商与情商。
她就是不会拐弯抹角的那一套。她就是瞻前顾不了后,她就是脑容量有限顾全不了大局,照顾不了所有人!
就像小时候她不懂耍手段把艾米赶走,所以只能把人堵在巷子里打一顿,去为邱可银出气,却没想到她殴打外国交换生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
就像林瑾在剧组手段用尽,又是挑拨离间,又是自制绯闻,而她却只会笨拙的针锋相对,把自己形象全毁了,还反衬了林瑾这朵白莲花。
就像郭子扬和伍玉德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她都看不见!
她一向,都只能看到自己当下最在乎的人和事,她顾不了其他,也无法预计后果。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保护徐南峰,保住谢一楠的名声,不可以让徐南峰有一个身败名裂的父亲,不可以让他那么难堪!
陆涵西、郭子扬、星光,对不起,她只是一个有些笨的,受到了惊吓的,完全脑子一片混乱的,普普通通女孩子,她顾全不了那么大的局!
……
东方野知道,自己那几句话,卢希悦终于算是听进去了,他指了指房顶角落里的监控,对着卢希悦道,“上面监控没开,你刚才的话,除了我们俩没人知道,我把记录毁了,你随时可以走。走吗?”
卢希悦摇了摇头,“谢谢你,东方警官,其实我胆儿挺小的,我要是出去了,说不定就跑了,陆学长那里,我也没脸去,阿银,南峰,郭子扬,一个人我都不敢见,你就让我在这呆着吧。”
“我求你帮我去跟陆学长说一声,对不起什么的,就算了,我给他造成的损失,这辈子也还不清,但是郭子扬是无辜的,以陆学长的本事,保住郭子扬,把他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我希望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让记者知道,能拖就拖一会儿,这样的话,你们可能要受委屈了。”
之前是破不了案,现在有人自首,警察局却不透漏任何消息,这不是更让谢一楠的粉丝愤怒着急嘛!卢希悦这是为了给陆涵西和郭子扬留时间,把他们警察给坑了!
&bp;&bp;&bp;&bp;东方野没再说什么,他已经给了卢希悦最大的帮助了,可路要怎么走,还得她自己选,“给铐起来。”
……
邱可银一夜没怎么睡,同样没睡的还有陆涵西和司彤云,邱可银说的七点,司彤云却是不到六点半就到了她家。
“小云,你怎么来得这么早,黑眼圈那么重,昨天没睡好吗?”
司彤云看着强打精神的邱可银,这样的她,和那天站在舞台上的她,简直是相差万里。
那一瞬间,他好想抱抱这个人,好想抬手抚平她的眉心,暖着她憔悴的脸,但是终究,他什么都没资格做。
“别说我了,你不也是一样,找我有什么事?”
邱可银提了提嘴角,完全不打算绕圈子,“昨天去看了我身体检查结果,医生说我以后不能怀孕了,试管婴儿都做不了的那种。”
司彤云看着若无其事的邱可银,真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怎么可能?”
“呵,其实,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早就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的体质,怀孕不容易,得好好照顾,更何况,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算了,不说那个了,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段时间,做我男朋友,我的意思是,假装做我男朋友。”
“那陆涵西怎么办?”
“我今天就会去跟他说分手。”
“阿银,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过是不能生孩子而已,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陆家一直都是单传,不管哪个朝代,我也不能害得人家绝后,你说呢?”
“我……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陆涵西实情吗?你好歹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这样自作主张,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呵,他那个人,总是表现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其实心肠很软的,若是让他知道我不能生育了,他就算真的厌烦我了,也不会离开我。”
“所以,何必要人家为难,我还没有惨到,要靠着别人的同情活下去。”
司彤云回国没两天,可是很不幸的,他经历了邱可银流产、不孕、到现在要放弃陆涵西的全部过程。
没有人比他看得更清楚,邱可银有多难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淡笑的外表下,那颗心早就鲜血淋漓了。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我会听你的,但是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阿悦出事了。”
尽管这两天,她都没想过要联系卢希悦,但是听说她出事,邱可银就紧张到,对她生不起半点嫌隙了。
“什么?她出什么事了?”
“你这两天,一定没上网没看新闻吧。谢一楠被阿悦打伤,成了植物人,昨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她跑出去自首了。”
“她怎么可能会打伤谢一楠的?”
她不是谢一楠粉丝吗?不是很喜欢谢一楠的吗?
“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是前天早上,你从医院离开后,我想去追你,刚好看到阿悦来医院,她腿上有被抽出的伤痕,裙子领口都被撕烂了。”
一起这一点,司彤云放到膝盖上的拳紧了紧,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愤怒。
&bp;&bp;&bp;&bp;“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谢一楠侮辱,但是,谢一楠想要对她不轨是肯定的。”
“她没有报警吗?”
司彤云笑得很无奈,“阿悦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吗,她哪里懂这些东西,而且,她当时一定吓坏了,打伤了谢一楠,连他是死是活都来不及确认,就跑了。”
“如果谢一楠能醒过来,那么阿悦一定会什么事都没有,毕竟他也得要脸,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那么阿悦很可能会被按照蓄意伤人判刑。”
“蓄意伤人?可她明明就是正当防卫!”
“是,她是正当防卫,但是没有证人,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谢一楠对外的形象完美的跟神仙一样,可阿悦呢?”
“先不说她之前那些丰功伟绩,就网上报道的,她在记者面前,对谢一楠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说她要非礼谢一楠会有人信,要说谢一楠强行玷污她,只会让人觉得是无稽之谈。”
“其作用,也只会是火上浇油,让大家觉得她是故意抹黑谢一楠的名声,谢一楠的粉丝不会放过她的。”
这话说出来真的很不好听,但是,连邱可银都不得不承认,司彤云说的是对的。他们知道卢希悦的为人,知道卢希悦的清白,但是别人不知道,也不会信。
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大多数只会唯恐八卦不够猛,唯恐事情不够乱。
“那,南峰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阿悦是瞒着他的,而且,她好像已经跟徐南峰分手了。”
邱可银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彤云,感觉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卢希悦和徐南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天生一对,他们俩怎么会分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阿悦交友圈子很窄,如果南峰哥哥不在身边,她肯定连个律师都没有,我们现在去警局。”
“那……陆涵西那边?”
邱可银僵硬了一下,“再说吧。”
虽然她已经下了一夜的决心,可是真要迈出那一步,不是有勇气就可以的,她现在有了事情忙,有了借口,去找陆涵西分手这件事,也就被她有意无意的放到了一边。
路上,邱可银从手机里翻出了陈景言的电话,他们也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有事了才找上人家帮忙,确实太唐突了一点,但是为了卢希悦,这点脸皮她还是豁的出去的。
“霍小姐?”
“是我,陈警官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卢希悦的事儿吗?”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霍晴天三个字的时候,就猜到是为了卢希悦了,这一大清早,还不到八点呢,真是够上心的。
“是,她真的在你们那吗?”
“恩,看守所呢。”
“什么?”
“你先别紧张,她现在是第一犯罪嫌疑人,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不如,我们九点到警局再说吧?”
“好,谢谢你了陈警官。”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陈景言挂上电话,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卢希悦这个闯祸精没头没脑的自己自首来了,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
&bp;&bp;&bp;&bp;不过,这件事有东方野插手呢,他大概是不需要费什么心。
警局门口,司彤云好说歹说,拉着邱可银去吃了早饭。
“警察都还没上班,那个陈警官还没来,你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总要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为阿悦奔波啊。”
邱可银拿着勺子,在粥碗里搅了半天,就是不往嘴里送,看的司彤云恨不得把勺子拿过来,一勺一勺喂给她。
“阿银,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你也是**凡胎,不是铁打的,万一你把自己折腾垮了,谁去帮阿悦呢?”
“我知道,这几天你心里都很苦,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你还是要往前看不是吗?身体才是本钱,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等你把自己养的身强体壮,该好的病就都好了,你说呢?”
邱可银看着喋喋不休的司彤云,突然就笑了,“小云,看来你这几年,过的还不错,挺好的。”
“什么?”
“以前的你啊,总是沉默寡言的,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阿悦总是故意惹你生气,故意找茬跟你吵架,你才理她两句,现在,竟是这么的能说会道了。”
司彤云夹了一个蒸饺,放到邱可银面前的小碟子里,半开玩笑半严肃的道,“我这还不都是被你们两个臭丫头给逼的,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我才回国几天啊,你看,为你们操心的白头发都出来了!”
“好了,知道你劳苦功高,来,你也多吃点,我们的大功臣!”
邱可银礼尚往来的给司彤云夹了一个蒸饺,然后把自己碟子里的那个整个夹起来塞进嘴里,看着司彤云,双眼眯成月牙状。
这是从司彤云回国以来,第一次看到邱可银真心实意的笑,不是出于客气或者礼貌,不是拼命的强装坚强。
她笑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这个,才是他思念了整整八年的邱可银啊!
司彤云也夹起邱可银给他的那个蒸饺,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夸张的动着,就跟抢食的仓鼠一样,逗得邱可银笑出了声。
……
东方野昨天被卢希悦气得肝儿疼,可是,晚上还没耽误他去瀚海准时点卯,理直气壮地惹人嫌。
等他从瀚海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在睡着之前,终于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大外甥不明不白的成了冤大头,破产不至于,但这一口气,也够他呕血的。
所以,几年都不想搭理彼此的两个人,终于打破冷战,他拨了号码,那边很准时的接了。
然而这通具有历史意义的电话,并没有什么很愉快的内容,干脆利落,完美的诠释着什么叫做长话短说。
“什么事?”
“卢希悦打了谢一楠,今儿下午来自首了。”
一人一句话,东方野果断的挂了电话,陆涵西坐在床边,清醒的坐着,从他下午回家一直坐到了现在。
他的脑子里现在除了邱可银,就是邱可银为什么要丢下他不回家。
所以他用了将近三分钟,才明白东方野为什么给他打这个电话。
&bp;&bp;&bp;&bp;而他明白过来的原因是,那个人是卢希悦,只要她出事,邱可银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现在正愁见不到邱可银的人,没法在她面前刷存在。
卢希悦出事了,邱可银现在一定会需要他,一定需要他帮她把卢希悦捞出来的!
讲真的,从小到大,陆涵西第一次这么感谢卢希悦的闯祸能力,什么谢一楠成了植物人,什么卢希悦进去了给他造成的损失基本上得按亿算,完全被他忽略不计。
陆大总裁终于有了一点好心情,然后不管现在三更半夜,一个电话打给了睡的正香的黎越倾。
“干什么啊你大半夜的?”
“来H市,现在!”
“不是,陆总,您知道现在几点吗?你让我怎么过去?”
“高铁,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市警察局门口见!”
陆涵西说完,连个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给人家,就挂了电话去了书房。
他上电脑把这几天所有关于卢希悦和谢一楠的新闻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思考着把卢希悦捞出来的方法和可能。
等他从电脑前站起来,天都已经亮了。
陆涵西洗了澡,换了衣服,给胡嘉怡打电话取消今天上午的一切活动,自己开车直奔警察局,到那里的时候,也才八点多一点,人家警察同志还没上班呢。
他停好了车,往局里走的时候,路过了路边一家小小的早餐店,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夫妻店,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一大早,客人还不少。
在那一群行色匆匆的人里,有两个看起来特别扎眼,不管是从穿着还是气质和颜值来看,那两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小店里。
那个让他快要担心死的女人,那个毫无预兆的,把他丢进冷宫却,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说的女人,那个,让他几天都心神恍惚彻夜难眠,反思到脑子痛,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的女人。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在那家小店里,众目睽睽之下,和另外一个男人,分吃同一笼蒸饺,吃的眉开眼笑。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好看,此时,却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插进陆涵西的心窝。
她昨天下午去找司彤云,彻夜未归之后,又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吃早饭,所以,他可以理解为,他们两个人昨晚根本就没有分开吗?
本来,他真的一直在反思自己哪里错了,那里惹得他的可可不高兴了,即使她已经丢下他,为了同一个男人三天里两次夜不归宿,但是他相信她,也相信自己对邱可银的重要性,他一次也没往坏处想过。
可是,他所有的自信,如今都被那十块钱一笼的蒸饺,和那个发自肺腑的明媚笑脸,打击得支离破碎。
他真的很想进去问一句,邱可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是他不能去,去了,就不能再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有些事,一旦说破了,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
她知道他在家里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尽管是盛夏,清晨的风,多少也有些凉意,陆涵西感觉自己脸上有冰凉的液体划过,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bp;&bp;&bp;&bp;他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液体,转身走向警局,就好像他根本没有驻足停留过。
邱可银知道,司彤云都是为她好,也知道,以他的性子,能这么拼命的逗她,已经不容易了,可她还是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两个蒸饺,喝了小半碗白粥,就再也吃不进去。
司彤云也不勉强她,结了账,两个人一起往警局走。
大概在距离警局大门还有二百米的时候,他们同时看到了那个站在警局门口的高大身影,那一瞬间,邱可银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热。
陆涵西低着头,看着地面,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烟,几乎没离开唇边,就好像,他要把那根烟一口气抽到头一样。
小时候,陆涵西不明白一个富裕到可以拿阿玛尼当抹布用的二世祖,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的穷困潦倒,去抽呛死人的廉价烟,所以他拿东方野的烟试了一根。
还没抽两口,就被邱可银发现了,她说她不喜欢他抽烟,然后他就把那根烟掐灭了,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抽。
然后,他真的就没有再碰那东西,直到听说邱可银死了,他才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在桥洞下,甚至只能抽赵光正捡回来的烟头。
他重新回到陆家之后,就把烟戒了,身在曾经有邱可银的地方,他自然而然的,就会避免做任何会让她不开心的事。根本不需任何人监督提醒。
无时不刻的在意邱可银的心情和想法,这大该已经成为了陆涵西的一种本能。
司彤云看着停下脚步的邱可银,实在是见不得她如此伤心欲绝的脸,身为除了邱可银这个当事人以外,唯一一个了解全部来龙去萘的人,他心里憋得很难受,“你……要不要自己过去给跟打个招呼?”
“不用了,反正也不知道说什么。”
司彤云看到邱可银又开始逞强,又开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语气都加重了几分,“阿银!”
“嗯?怎么了?”邱可银转过脸看着司彤云,却见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你哭了。”
邱可银看到司彤云抬手,不自觉的就想往后退,他们俩的距离太近了,这让她有点不自在,可是,余光瞥见那个孤零零,有些狼狈的身影,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司彤云并不是想做什么越矩的事,他只是轻轻地帮邱可银擦掉眼泪,多一分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
陆涵西抽完那根烟,准备拿出第二根的时候,就看到那样的一幕。
两个人亲密地站在一起,司彤云抬手抚上她的脸,她却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那两个人是真的没看到他,还是要故意做给他看,故意耀武扬威,想让他知难而退呢?
如果只是要羞辱他惹怒他,那么很好,他们成功了!
陆涵西手一松,就把刚买的香烟和打火机扔到了地上,在警察局门口打死一个人,这事儿陆涵西真的做的出来!
东方野和陈景言就像是约好了似得,同时出现在警局门口,东方野目不斜视的走向大门,一把拉住了要来打死司彤云的陆涵西,然后毫不停顿的把他拉了进去。
&bp;&bp;&bp;&bp;陈景言虽搞不清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但也知道现在的气氛很紧张,东方野刚才看都没看邱可银一眼,他也不敢说让他带邱可银去找卢希悦了。
“霍小姐,早啊!”
“您好,一大早的就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甭客气,我这也是职务之便,又不费什么力气,先进来吧,我争取让你们俩见一面。”
“真的太谢谢你了陈警官。”
陈景言无奈的摊了摊手,“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可就没法帮忙了。”
虽然他们之前的每一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但他们好歹也能算得上是半个熟人了吧,邱可银如此客气疏离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自做多情,心里竟然还有点小失落。
邱可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客气过头了,当即冲陈景言笑了笑,“是我不对,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好,就这么说定了,您身边这位是律师马?”
“哦,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和阿悦的好朋友,司彤云,今天来得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赵律师。”
“小云,这位就是陈景言,陈警官。”
司彤云向着陈景言伸出右手,满是感激的道,“陈警官您好,我先代阿悦谢谢您的帮助了。”
“举手之劳而已,司先生不必客气,律师的事不着急,你先跟她聊聊吧。”
陈景言看着邱可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实话,我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甚至很有可能,是在为别人顶罪,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也许她会跟你说。”
邱可银明白了陈景言的意思,当即认真的道,“协助你们警察办案,也算是我们的市民义务,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问她的。”
邱可银和司彤云走进去,就看到了陆涵西和东方野,陆涵西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眼眶下也有彻夜不眠留下的阴影,她很想走过去,问他为什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可是最终,她也没迈出那一步,她怕站在陆涵西面前,她还没张开嘴,眼泪就会先掉下来。
她怕陆涵西会用自己的温柔和爱,把她好不容易冷下来硬下来的心,再次暖化,她怕她会舍不得。
想了想扔在西边别墅里的那份体检报告,邱可银终于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跟陈景言了解着卢希悦的情况,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你们俩先坐下休息一会吧,我去跟那边的同事沟通好,等会带你们进去,时间可能不是太充足,你们得抓紧!”
“好,我们知道的。”邱可银点了点头,把冲到嘴边的那句谢谢咽了下去。
陈景言刚离开,黎越倾就过来了,做律师的,虽然还没成精,但是察言观色这一套,也算是一门看家本领,而黎越倾身为一个打算为打官司事业贡献终身的大律师,自然是将这门看家本领练就的炉火纯青。
他从一进门,到走到邱可银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和陆涵西之间有问题,再加上她身边那个男人对她一脸担忧,关怀备至,所以,他可以百分之八十的确定,陆大总裁有被甩危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已经被甩了。
&bp;&bp;&bp;&bp;他从一进门,到走到邱可银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和陆涵西之间有问题,再加上她身边那个男人对她一脸担忧,关怀备至,所以,他可以百分之八十的确定,陆大总裁有被甩危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已经被甩了。
所以,他没有跟邱可银表现的很热络,只是稍微点了点头,问了声好,就直奔陆涵西而去,他迟到了,是他不对,但是现在刚刚九点能不能看在他革命立场如此坚定的份上,求放过!
然而,黎大律师真是多虑了,陆涵西现在真的没有那份闲心去跟他计较什么迟到问题,邱可银故意转过脸,故意把自己整的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就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为了让自己不去关注陆涵西。
然而陆涵西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从邱可银和司彤云进门,他那一双充血的眼,就跟俩探照灯似的,毫无避讳,直直的看着邱可银,一秒钟都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陈景言和东方野,两个都是背景深厚的太子爷,在局里没人敢惹,局长见了都恨不得点头哈腰的,所以,他们俩共同去办一件事的时候,那也是不要太顺利。
通往卢希悦的路是畅通无阻了,可是,邱可银显然是不会跟陆涵西一起进去的,陆涵西虽然已经快被她气得呕血了,但是这种特殊时刻,他并不想跟她计较。
站在一边看着邱可银,不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让邱可银先进去。
邱可银走过陆涵西身边的时候,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他们俩有几十个小时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邱可银终于张开嘴,一声谢谢却像是一根钉子钉进陆涵西耳朵里。
他咬破了下嘴唇,才把自己将邱可银强行带回家的冲动忍了下来。
“阿银,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跟阿悦好好谈谈吧。”
“嗯,那我去了。”
邱可银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陆涵西伸手提着司彤云的衣领,就将他拎出了警察局。
东方野面无表情的道,“别往脸上招呼,警局门口呢,注意素质。”
黎越倾淡定如常,好像什么都没看见,陈景言嘴角抽了抽,决定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装瞎。
卢希悦在看守所住了一夜而已,整个人,却已经憔悴了很多,这跟片场那个拍戏之余,还随之准备跟林瑾干一架的卢希悦,简直是判若两人!
“阿悦,你还好吧?没有被为难吧?”
“我没事,阿银,我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来看我的,我真的挺怕你恨我的,我……我对不起你!”
卢希悦双手捂着脸,不愿意让邱可银看到她痛哭的表情,邱可银心里一阵阵泛着酸涩,这人现在都落到这步境地了,处理不好的话,她这辈子就完了。
可是她看到邱可银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她想办法,不是着急告诉她事实经过,而是向她道歉忏悔。
邱可银抬手揉了揉卢希悦的头顶,“你都知道了?是小云说的吧?”
&bp;&bp;&bp;&bp;可是她看到邱可银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她想办法,不是着急告诉她事实经过,而是向她道歉忏悔。
邱可银抬手揉了揉卢希悦的头顶,“你都知道了?是小云说的吧?”
“嗯,你别怪他,他也是逼不得已。”
“我不会怪小云,阿悦,我也不怪你,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我发接受,我是迁怒过你不想见到你,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根本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是我与那个孩子无缘,你也不要再自责了,跟我说说谢一楠是怎么回事儿吧。”
“阿银,谢谢你来看我,但是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谢一楠确实是我打伤的,我不冤枉,所以,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可是小云说,他看到你的时候,你很狼狈,腿上的伤,应该没那么快好吧,能让我看看嘛?”
“阿银,我是认真的,谢一楠没有对我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打他?别说是为了跟他传绯闻炒作什么的,陈景言不会信,我更不会信,阿悦,我了解你,你最多也就跟郭子扬吃个饭,错个位这种胆量,冲进酒店强迫一个男人,这事你不可能做得出来!”
“阿银,你别问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这个案子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你要是真的心疼我,真的想帮我,那我就求你去跟陈景言和小舅舅说,结案吧,向法院提起诉讼吧,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知道蓄意伤人至对方成为植物人,得判多少年吗?你考虑过南峰哥哥吗?”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不用考虑他。”
“阿悦,到底为什么?真的连我都不能说吗?”
“对不起。”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只能自己去查了,谢一楠不是什么好人,陈景言已经跟我说了,要扒出他的丑闻,以赵哥在圈内的地位,简直是易如反掌,明天,全世界人都会知道,谢一楠是个喜欢虐待女孩子的变态狂!”
“不可以!”
“阿悦?”
“不可以查谢一楠,更加不可以爆他的丑闻!阿银,我求你了,人是我打伤的,我愿意承担责任,你们不要帮我,不要追究,不要再查了行不行?”
“所以,你要维护的那个人,其实是谢一楠吗?”
“就为了他的名声,你就要把自己一辈子毁了?卢希悦你是疯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阿银,我求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但是这样的理由我不能接受!阿悦,我无法理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就算你出来之后恨我怨我,我也会把谢一楠曝光争取把你的责任降到最低,既然我们彼此都说服不了对方,我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邱可银起身就要离开,可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卢希悦突然向她跪了下来。
“阿银,我求你了,别动谢一楠行吗?“
“卢希悦,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是为了谢一楠,我也从来都不是谢一楠的粉丝,我这么做,都是因为谢一楠他是南峰的亲生爸爸,阿银,他的妈妈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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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问,但是这样的理由我不能接受!”
“阿悦,我无法理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糟蹋自己,就算你出来之后恨我怨我,我也会把谢一楠曝光,争取把你的责任降到最低,既然我们彼此都说服不了对方,我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邱可银起身就要离开,可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卢希悦突然向她跪了下来。
“阿银,我求你了,别动谢一楠行吗?“
从小到大,邱可银从来都没见过卢希悦这么崩溃这么绝望的哭过。
“卢希悦,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是为了谢一楠,我也从来都不是谢一楠的粉丝,我这么做,都是因为谢一楠他是南峰的亲生爸爸,阿银,他的妈妈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可是我骗了他,我不敢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任由他去怨恨自己的妈妈,任由他误会徐阿银丢下了他和念念,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南峰。”
“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是,请你听我一次好不好,谢一楠的事情不能曝光,南风已经没有了妈妈,不可以再有一个身败名裂的爸爸,你让他怎么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做人啊?”
邱可银已经被卢希悦说出来的话,震惊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谢一楠跟徐南峰?这都哪跟哪啊?
一个是吃不饱穿不暖,买掉自己给妈妈买酒喝的小可怜,一个是生下来就家财万贯光芒万丈的富家子,他们俩,会有什么关系?
“阿悦,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南峰哥哥知道吗?”
“是徐阿银告诉我的,她写在医术里了,就在我房间一个黄色的旧包里,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但是南峰他什么都不知道,徐阿银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是谢一楠强奸了徐阿银,才生下来的。”
“阿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也不敢相信,就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我才一个字也没跟南峰说过,我拼命接近谢一楠,都是希望能拿到他的D去做对比,我真的希望我错了,希望他跟南峰没关系,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我从小到大,就一直在给你们惹麻烦,里从来就没做过几件好事,就算我在外面,也不过是继续给你们带来数不清的麻烦事罢了,阿银,你不要告诉南峰好吗?尤其不要让他知道谢一楠和他妈妈的关系,其实,他们俩一开始是真心相爱的。”
“现在追究这些,还有用吗?阿悦,你既然不想南峰哥哥去跟谢一楠相认,那你还维护谢一楠有什么用?”
“谢一楠二十年前拍V的时候,受过伤,他不能生育,所以南峰是谢秋山唯一的孙子,是谢家惟一的继承人。”
“哦,还有,阿银,你帮我照顾南风好不好,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郭家姐妹都是疯子,谢一楠成了植物人,她们俩比谁都高兴,都在计划着取得谢秋山的信任,准备继承谢家的遗产,阿银,你知道他们的,连未成年的你和他们的亲姑姑,他们都下的去手,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南峰是谢家的合法继承人,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阿悦,你什么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你为南峰哥哥考虑的面面俱到,怎么到你自己这里,你就犯傻呢,与其你把自己搭进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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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你知道她们的,连未成年的你和她们的亲姑姑,那两个人都下的去手,如果让她们知道了南峰是谢家的合法继承人,她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邱可银有点哭笑不得的道,“阿悦,你什么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你为南峰哥哥考虑的面面俱到,怎么到你自己这里,你就犯傻呢,与其你把自己搭进去,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一切告诉徐南峰?”
卢希悦脸上依旧平静,“万一,谢秋山真的被郭家姐妹哄住了呢?他亲自看着、陪着、宠着自己的那些外孙女长大,却一次也没见过南峰,万一他跟郭家姐妹才亲,根本不愿意认南峰呢?”
“南峰已经成年了,已经接受了自己没有爸爸的事实,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还有爸爸有爷爷,可是他们却不愿意认他,他会很难过的!”
邱可银将视线从卢希悦脸上转开,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她真的觉得,卢希悦这辈子所有的的智商和心眼,都用来为徐南峰考虑了。
“你起来。”
“阿银,我是真的……”
“你先给我站起来!”
卢希悦扶着桌子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邱可银的脸。
“阿悦,我答应你,不会去查谢一楠,也会请哥哥和赵哥帮忙,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关于谢一楠的负面新闻,有小舅舅在,结案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剩下的,谁都帮不了你了。”
卢希悦听邱可银这么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她,“谢谢你阿银,我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我来之前,都已经想清楚了。”
听到卢希悦这么说,邱可银真的很想发脾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南峰哥哥在你和谢一楠之间,在你和谢家的百亿财产之间,想要选择的都是你,那你让他怎么办?”
“阿悦,你应该知道南峰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当初把自己的家卖了,就为了给你买一条项链,你觉得,他今天会为了谢家而离开你吗?”
“你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你觉得你是在帮他,是在成全他,可他不会感激你的。说不定,他还会恨你。”
卢希悦轻轻笑了笑,“那些以如果两个字开头的事,也得等发生了之后,我们才能知道答案不是吗?”
她知道徐南峰爱她,她一直都很清楚。
可是,选择她就意味着以后的平凡无奇,和数不清的麻烦,而离开她选择谢家,对徐南峰来说就完完全全是另一种人生,她不想再拖累徐南峰,她希望他能得到自己应得的!
所以,她不后悔!
“哥哥把黎越倾请来了,虽然年轻,但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可以的话,你就跟他好好谈谈,在避开谢一楠的情况下,尽量把刑期降到最低吧。”
“好,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的,毕竟,我可不期待把牢底坐穿啊。”
&bp;&bp;&bp;&bp;卢希悦努力摆出一副轻松地笑脸,却让邱可银看的心里更是难过。
“那我走了。”
邱可银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身后,卢希悦又叫住了她。
“阿银,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邱可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也许以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抱着枕头哭,会想起那唯一一个愿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宝宝,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矫情流产这件事。
邱可银突然觉得,老天爷是不是特别看不惯她的得过且过和不知上进,所以才会在她每一次安逸下来,每一次想要做个安静的小女人的时候,就突然塞给她几个装着定时炸弹的包袱。
然后,逼着她去独立,逼着她去奋斗,逼着她去坚强,逼着她忘记那些悲春伤秋和鸡毛蒜皮,逼着她抛开柔弱的外表去做一个刀枪不入的女金刚。
当初她以为她会跟哥哥一个班念书,一起高考,一起出国留学,结果却是独自一人远渡重洋,差点小命不保。
如今她历经艰辛回来了,她可以整天依偎在陆涵西身边,享受着大家一声声的陆夫人,数着日历算婚期。
她以为她可以像天下万千少女那样,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做个贤妻良母,说不定她会辞去工作,回家专心教育孩子,做个每天送丈夫上班,等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没出息,关于人生追求这方面,她甚至比卢希悦都差好远,至少人家卢希悦还想奋斗成大明星来着,而她对未来所有的规划,都只有陆涵西,和她跟陆涵西组成的那个家。
也许,老天真的是觉得,像她这么没出息的人,是不配安逸,不配幸福的,所以才会变着法的折腾她,她想依偎在陆涵西的臂弯里,品岁月静好看细水长流,可老天偏就给她当头劈下惊涛骇浪。
所以,她认命,她接受了。
邱可银那双红肿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谁都知道她哭了,再怎么拉起一张笑脸,也不过是让人心酸的欲盖弥彰。
“哥哥,黎律师是你为阿悦请来的对吧?”
“是,如果你有其他的……”
“没有,我是想说,拜托您了黎律师!”
邱可银向着黎越倾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极其诚恳,这让黎越倾简直是受宠若惊,“别,您可别谢我,我就是吃这口饭的,再说了,撇开我跟陆总的交情不提,就冲他给我的报酬,我也会豁出命去全力以赴的,你放心。”
“谢谢,还有,这个案子,就按阿悦自己的意思办吧。”
黎越倾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她自己是什么意思?”
“人是她打得,没有什么隐情,也没有什么苦衷,所以,请尽量快开庭,尽快结案。”
“什么?”
黎越倾一脸的不可置信,感觉自己绝对是听错了,而陆涵西则是皱了皱眉,显然也很意外,只有司彤云,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脸上写着果然如此。
&bp;&bp;&bp;&bp;陆涵西没听懂邱可银的话,而司彤云懂了,显然,他们俩私下讨论过卢希悦的事,而且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隐情,这让陆涵西脸上更加是阴云密布。
明明他才是跟邱可银最亲近的人,明明他才应该是邱可银商量和依靠的对象,而不是司彤云!
邱可银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再去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而且她很确定,黎越倾肯定是听明白了的。那句‘什么’也就是夸张的表达一下他的惊讶,根本不需要她回答。
她好累,累的脑仁都是疼的,她的双腿早就开始发软,连站稳都是用尽了力气,咬牙撑着,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倒下去,她真的得回去好好休息了,不然,非得住院不可。
“我们走吧。”
邱可银这话说得很轻,因为她真的连说话都觉得很费力气,而且,她这话是对司彤云说的,毫无意外的,再次触动了陆涵西的神经。
陆涵西一把抓住邱可银的手腕,害的邱可银差点向后摔倒。
“跟我回家。”
尽管陆涵西这话说的霸道而不容反驳,但是他眼睛里那道带着祈求的,不自信的光,实在是太明显了。
邱可银试着挣扎了一下,可她身上现在那点连猫都抱不住的力气,当然不可能挣脱陆涵西像是钳子一样的手。
她的头很晕,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烫的厉害,她一定是发烧了,她真的怕自己会晕倒在陆涵西面前,所以她现在必须走。
“哥哥,你先放开我,我……”
陆涵西没有松手,而是固执的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跟我回家。”
邱可银闭着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再睁开,却发现连人都看清楚了,视线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好,我跟你回去,反正,我也有事要……”
司彤云听到邱可银的话,立马就想到她是要跟陆涵西说分手,然后赶紧伸手,也抓住了她被陆涵西紧紧握住的那只手臂,打断了邱可银的话。
“阿银,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把画画完的吗?”
邱可银不明所以的转过脸,就看到司彤云松开了两颗纽扣的胸前,是一片惨不忍睹的青紫。
“小云,你身上怎么了?”
黎越倾目瞪口呆,陆涵西双唇紧抿,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司彤云不要脸的程度,挨揍的时候,一张心甘情愿的脸简直让人忍不住要把他大卸八块!
现在邱可银出来了,竟然又故意把伤露出来,故意让她心疼,故意要挑不离间!伪君子!
邱可银眼前都是花的,她真的看不清楚,所以她咬着牙,使劲把胳膊从两人手里挣脱出来,然后就毫不避讳的拉开了司彤云的衣领。
果然,就是刚刚被揍得,会揍司彤云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场的哪一位。
邱可银转过身,一脸失望和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涵西,他怎么会做这么幼稚、这么离谱的事?他又不是卢希悦!
然而,幼稚不是女人的专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克星,陆涵西遇到有关邱可银的事,那绝对是多幼稚多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做出来。而他离谱的时候,其破坏力就是十个卢希悦也赶不上!
&bp;&bp;&bp;&bp;“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邱可银说完,拉着司彤云就离开了,其实不是她非要拉着他,主要是她现在如果不扶着一个人,她绝对站不稳。
陆涵西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一起走出警局,充血的双眼被刺得生疼。
“靠,这么贱的男人,霍晴天是瞎了眼吗?”
黎越倾话音刚落,陆涵西一拳打到他的脸上,打得黎越倾整个身子都偏向一边,差点摔倒在地。
陆涵西打了一拳还没消气,看着被打蒙的黎越倾一字一句的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黎越倾吐出一口一血水,抬手擦了擦嘴角,又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大牙,还好,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没有飞出去。
他是有风度的人,他不跟刚刚才被甩,又被当面戴绿帽的‘怨夫’计较。
“陆涵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跟徐南峰,能是那么铁的兄弟了,某些方面,你们俩真是一模一样!”
陆涵西知道,黎越倾是在说徐南峰被人叫‘绿帽王’的事,但是,很诡异的,不管卢希悦到底有没有出轨,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徐南峰的事,陆涵西现在竟完全理解徐南峰的心情。
只要她还愿意回头,只要她还愿意回家,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真的可以不计较……
邱可银强撑的一口力气,走出警局之后,终于用尽了,她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直接向后栽倒。
还好司彤云眼疾手快,把她接住了。
“阿银?阿银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司彤云,一刻也不敢耽搁,抱着邱可银直接打车去了距离警局最近的中心医院。
医生办公室里,司彤云极有耐心的,听着医生不停地数落他这个做丈夫的不负责任,教训他不知道疼老婆。
流产也是要坐小月子的,得好好伺候着,他们这倒好,才两天就把人给折腾的晕倒了!
“是,医生您说得对,我会记下的,以后不会了,那个,您跟我说说有什么注意事项吧,或者有什么得忌口,吃点什么补身子好,主要是我们家里没老人,自己什么也不懂。”
看到司彤云态度这么积极诚恳,医生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不知道疼老婆的人,早干嘛去了!”
“是我不对,您受累了,给我说说吧!”
“你回家上网搜一下,月子里都有哪些注意事项就行,另外,要特别注意的是,千万别对着空调吹,别让她碰凉水,没事儿少出门吹风。”
“是是是,我知道了。”
“还有,就算心情不好,吃不下也得多吃点东西,她晕倒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低血糖!”
“我记住了,谢谢您啊!”
司彤云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坐到了邱可银的病床前,她打着点滴,依然没有醒过来,整张脸苍白到透明,嘴唇都干裂了。
司彤云倒了一杯温水,用毛巾沾着,慢慢打湿她的嘴唇。
就是那样一个面容憔悴的,安静沉睡的女人,他竟然盯着看了五个小时。
&bp;&bp;&bp;&bp;也完全没有去考虑,当医生护士们都误认为他和邱可银是夫妻的时候,他竟然连想都没想,就那么默认了。
现在看来,他真的很明智,如果不是误把他当成邱可银的老公,医生大概不会那么严肃的跟他唠叨那么多,护士小姐大概也不会那么宽容的,让他在床前坐五个小时吧。
输了营养液,又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邱可银醒来的时候,精神好多了。
她看着坐在床边不远的司彤云,思绪好有点迷糊,“小云?你一直在这里?现在几点了?”
司彤云看了看腕表,“快四点了,你饿不饿,我去帮你买点东西吃吧?”
“不用了,我不饿。”邱可银准备掀被子起身,却又被司彤云按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拿,你身子太虚弱了,不许乱动。”
邱可银看着司彤云那张严肃的脸,无奈的笑笑,“我要去卫生间,你能替我去?”
司彤云脸颊红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笑,“啊?那个……不好意思啊。”
邱可银看到司彤云窘迫的样子,也不好继续开他玩笑了,“好了,你别瞎紧张,我现在好得很。”
邱可银回来之后,司彤云还坐在床边有点愣,“小云,这是中心医院?”
“是。”
“谢一楠在这里?”
“嗯,你像干什么?”
邱可银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该回家了。”
“不行,医生刚才说五点的时候还要来给你打点滴的,你不能走。”
“可是……”
“阿银,你这个样子能去哪?万一走在大街上又晕倒了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倒霉啊!”
司彤云再站起来,拉着邱可银把她塞回病床,“你不想住医院里我不反对,但是必须打了点滴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不会闷的。”
邱可银看着司彤云那副打定主意寸步不让的样子,无奈老实躺了回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司彤云看着邱可银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阿银,阿悦她到底是怎么说的,你能告诉我吗?”
“她不愿意说出谢一楠对她不轨的事。”
“什么?那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蓄意伤人,只希望黎律师能够绕开谢一楠的责任,帮阿悦把刑罚降到最低。”
“可是阿悦为什这么做?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实话呢?”
“因为……”邱可银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谢一楠是徐南峰的爸爸。”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阿悦说,这是徐阿姨死前写在遗书里告诉她的,所以绝对不会有假。”
司彤云不可置信的道,“所以,为了谢一楠的名声,阿悦就要把自己毁了?”
“她哪里是为了谢一楠,从小到大,我是第一次见阿悦这么能算计,进路退路,每一种可能,她都为南峰哥哥想好了,不管谢家认不认他,她都给了他最好的结果。”
司彤云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邱可银凝重的问,“阿银,你觉得阿悦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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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可银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彤云,“你说什么?”
“绕过徐学长,自以为是的去做一些为对方好的事,完全不在意徐学长的心情和意愿,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邱可银愣了一下,然后诚实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阿悦做的对不对,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想过,她只是觉得,卢希悦真的爱惨了徐南峰,爱的毫无底线,毫无保留,所以,她愿意守口如瓶,愿意帮她、成全她,可是,她又做的到底对不对呢?
“阿银,作为一个男人,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她做的不对,她侮辱了徐南峰对她的爱,也用自己的所谓的爱和好意,把徐南峰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邱可银看着一脸严肃,并且带着些许愤怒的司彤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以为她一切都是为了徐南峰好,可是,她做得出,徐南峰就可以欣然接受吗?如果他接受了,那他成了什么人?”
“他不会安心的回去做他的谢家大少爷,等着继承巨额遗产的,他只会永远的记得,自己谢家少爷的身份是怎么来的,只会记得,他手上那庞大的等着他继承的财产,是用什么换来的,他只会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小云……”
“你先听我说完,回国这几天,我看着你折腾,看着阿悦折腾,我真的很生气!”
“天塌下来,应该是男人撑着,用得着你们两个女孩子冲锋陷阵吗?你别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但是阿银,每个男人都是有尊严的。”
“陆学长和徐学长,他们两个一直那么优秀那么骄傲,他们不是没断奶的娃娃也不是豆腐捏的,他们有自己的意愿,有自己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的权利,可是你们两个都干了些什么?”
“凭什么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以为是的替他们做决定,你们擅自决定了他们的人生,却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们好。”
“阿银,你和阿悦你们俩真的好自私,说什么为了对方好,不过是自己图个心安罢了。”
邱可银几次试着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他的话,“真的,是我们错了吗?”
司彤云开着邱可银有些失魂落魄的脸,他知道,不管邱可银到最后会怎么决定,可至少这番话她是听进去了的。
“我们打个赌好不好,阿银,你跟阿悦做不一样的选择好不好,去跟陆学长说实话,把选择权交给他,我们赌,到最后,是陆学长更幸福,还是徐学长更幸福。”
邱可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就像没听到司彤云最后这几句话一样,躺在了床上,用被角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小云,你先出去吧,我困了,想睡一会。”
司彤云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好。”
其实,就算邱可银不下逐客令,司彤云也待不下去了。
他脑子里现在很乱,他为什么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为什么要劝邱可银回到陆涵西身边,明明她都已经说了,离开陆涵西就会让他做她的男朋友,即使只是假装……
&bp;&bp;&bp;&bp;他脑子里现在很乱,他为什么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为什么要劝邱可银回到陆涵西身边,明明她都已经说了,离开陆涵西就会让他做她的男朋友,即使只是假装……
“呵……”司彤云苦笑了一声,终究是下不去手,终究是,没办法对着邱可银玩儿心眼啊!
与其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笑颜全无,语气看着她在思念陆涵西的日子里浑浑噩噩,倒不如,劝她回去,让她开开心心的跟陆涵西在一起生活。
只要她是幸福的,哪怕,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也愿意,回国之前,都已经跟自己约定好了的,不是吗!
如果,陆涵西真的因为邱可银不能生育的问题嫌弃她离开她,那么,他一定会带她走,绝不会再给陆涵西第二次机会了!
司彤云离开医院,去给邱可银找吃的,她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吃不下什么饭菜的,司彤云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了一家粥店,甜的咸的打包了好几样,带着回了医院。
邱可银在司彤云离开后不久,就下了床,谢一楠的病房其实不难找。
谢秋山如今定是忙得焦头烂额,而郭华珍和金美珍两姐妹,肯定为了赢得谢秋山的青睐而争得头破血流,曾经这个被她们俩捧着哄着孝顺着的亲舅舅,此刻却是孤零零的躺在医院病床上,无人问津。
邱可银看着谢一楠那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越看就越是跟徐南峰长得像。
“谢一楠,徐南峰是你儿子,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你已经害了他的妈妈,如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毁在你手里,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邱可银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看着邱可银惊讶的道,“你是谁?你在这干什么?”
邱可银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脸防备的看着她的中年妇女,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报警来抓邱可银一样,“你是……谢先生的护工?”
“是,大小姐交代过不许人随便探视,你还是快走吧,别让我为难。”
“你说的那个大小姐,是郭家的郭华珍?”
“自然是她。”
“我知道了,既然她说了不许人探视,那我今天来过的事你还是不要跟她说了吧,否则,她说不定会扣你工资呢。”
“我不说,你快出去,以后也不要来了,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告诉大小姐的。”
“那就谢谢您了。”邱可银对她微微点点头,离开了谢一楠的病房。
她刚在床上躺下,就有护士来为她打点滴,司彤云回来的时候,看到邱可银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嘴角浮出一抹欣慰的笑。
“我给你买了粥,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皮蛋瘦肉粥喜欢吗?”
“嗯,就吃那个!”
司彤云本来以为邱可银又要说么胃口,随便吃几口敷衍他,没想到她竟是把一碗皮蛋瘦肉粥吃完了。
“你好要吗?这里还有……”
“不用了,我吃饱了,点滴也快没了,你能不能先去帮我办一下手续,等会挂完了之后,我想回家。”
“回哪个家?”
&bp;&bp;&bp;&bp;邱可银有些好笑的道,“当然是回我自己的家,你不是说要跟我打赌吗?”
司彤云点点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有点苦,有点欣慰,又有点涩涩的。
是他劝邱可银跟陆涵西摊牌的,但是,当她真的做了选择,他却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内心深处,他竟有点希望陆涵西会让邱可银失望。
邱可银伸手,在司彤云面前晃了晃,“小云?”
“嗯?什么?”
“我的话你听到了吗?发什么呆呢?”
“听到了,我马上去办手续,你等我一下。”
“嗯。”邱可银点点头,等司彤云走出病房。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涵西说,她今晚会回家,但是又觉得这样特意通知一下,感觉有点怪怪的,她要回家,难道不是直接回去就可以了吗?
邱可银收起手机,惊讶于自己心意改变的如此之快,当初决定跟陆涵西分手,她可是死去活来的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现在刚一改变主意,竟再没有半点负担和难过。
司彤云说的对,她不应该替陆涵西做决定,她应该把选择权交到他自己的手上,如果他不介意,如果他还是愿意一辈子跟她在一起,那么此生,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的事,能让她主动离开陆涵西了!
如果陆涵西真的因为这件事儿疏远了她,或者将来,终于向现实妥协,为了孩子,娶了别的女人,那就怪她自己命不好。
可至少,她已经拼命努力过了,那才是真的死而无憾!
想通了这一点,邱可银心里无比的轻松,然而这一天,陆涵西过得并不轻松。
邱可银和司彤云离开警局之后,黎越倾独自去见了卢希悦,陆涵西被周秘书一个电话叫回了陆家。
其实陆铭珂的西欧昂发很简单,陆涵西现在之所以有时间一天到晚围着邱可银转,就是因为他太闲了,以他的才能,坐镇小小的·,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所以,去见过邱可银之后,他回家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做足了准备,要让陆涵西正式回到陆家,要让他接手陆氏总经理的位置,陆氏,才是应该属于他陆铭珂的儿子的舞台!
陆涵西人回了陆家,但是灵魂却被定格在了邱可银护着司彤云而生他的气,带走司彤云而丢下他的那一幕。
他虽然根本就没仔细听陆铭珂说了些什么,但是,还是明白了,他爸的意思是让他回家,让他慢慢开始接手自己的家族企业。
他觉得,也许陆铭珂说得对,忙起来,他就没那么所时间去伤心,去生气,去抓狂,去思考邱可银人在那里,在谁的身边,在做什么了。
陆铭珂等陆涵西点这个头,等了多少年,他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因为邱可银的关系,才让他的儿子回心转意,这件事虽然让陆大总裁心里颇为不爽,但是,他却不打算计较什么了。
他觉得,等陆涵西适应了陆氏,就会明白他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会知道,他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荒谬了
&bp;&bp;&bp;&bp;难得的,这一次不管陆铭珂说什么,陆涵西都没有再反对,连个附加条件都没说,只是在一大堆的文件上签了字之后,从他老爸办公室抱出来一摞待处理的文件,然后转身离去。
陆涵西离开后,周秘书看着一脸满意的陆铭珂,总觉得他高兴地太早了。
“总裁,您真的觉得少爷现在的状况适合接管陆氏吗?”
陆铭珂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他现在只是心情不好,但总会有想通的一天,更何况,我又不是撒手不管了,你我还在陆氏,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几天涵西处理过的文件还是要麻烦你过目一下,毕竟,他现在精神恍惚的,怕是没有精力去在意一些细节。”
“是,我明白了。”
“看看我最近的行程安排,什么时候有空,涵西回到陆氏,不是小事,总要给他办一个像样的舞会,该认识该结交的人,也要尽快接触才好。”
他的儿子,终于踏上了他为他精心规划的那条路,陆铭珂觉得自己有十年没这么高兴过了,但是周秘书却没有他那么乐观。
“总裁,还是先给少爷一点时间吧,好不容易他回来了,我觉得,最好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此时,他们俩都以为邱可银已经按照陆铭珂的要求跟陆涵西一刀两断了,所以,此时的陆涵西在他们眼里,就是为情所伤伤到浪子回头,
可人家还伤着呢不是吗?这么火急火燎的办什么舞会,也不怕他到时候掀桌?
陆铭珂抿唇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兴奋过头了,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都不如以前还能端得住,不过,至少他还没有老年痴呆。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舞会什么的,稍后再说也无不可。
“你说得对,涵西最近心情肯定不太好,也没太多精力工作,公司的事你多盯着点,不用太为难他。”
反正人都回来了,反悔也晚了,早晚他都会成为那个令他满意的优秀继承者的,陆涵西不是一个出尔反尔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说了会回来陆氏,就绝对不会反悔,对这一点,陆铭珂很放心。
周秘书狠狠的舒了一口气,“是,我知道了。”
另一边,陆涵西确实没有什么心思去做陆氏的总经理,邱可银还没回家,卢希悦还在看守所关着呢!
陆涵西离开家,去到了黎越倾等他的咖啡厅,他没什么心思了解起因经过了,他只想知道结果。
“阿悦怎么说?可以做无罪辩护吗?”
“供认不讳,她希望尽快开庭,比警察还着急结案呢。我就没见过这么着急坐牢的当事人,无罪辩护是不可能了。”
陆涵西微微蹙眉,不明白卢希悦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最差和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最差的结果就是杀人未遂或者故意伤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谢一楠现在还是植物人躺在医院呢,再加上他们俩的身份和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她这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得从重判!如果对方的律师够给力,判无期都有可能。”
&bp;&bp;&bp;&bp;陆涵西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看着黎越倾示意他继续。
“最好的结果就是谢一楠醒过来,然后你想办法说服他自己出面撤诉。”
这件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影响也是不要太深远,谢一楠的粉丝都快闹出社会问题了,所以,即使谢一楠真的醒过来,也不是说撤诉就能撤诉的。
所以,黎越倾说让陆涵西去说服谢一楠撤诉,其实就是让谢一楠自己为卢希悦撒谎,向整个社会说明,他自己受伤跟卢希悦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这个慌到底该怎么说,又怎么去说服谢一楠替差点送他去投胎的人开罪,说实话,黎越倾自己都没想出来。
“阿悦为什么会跟谢一楠打起来?”
黎越倾眉毛一挑,“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觉得这丫头可能就是觉得在外边呆着不痛快,打算去把牢底坐穿来着。”
陆涵西看向黎越倾,明明不是什么凶狠的表情,却让他感觉浑身跟针扎似得,很明显,他现在没心情欣赏黎越倾的幽默感。
黎越倾撇了撇嘴,“我没开玩笑,她什么都认了,还特别强调不能找谢一楠麻烦,而且,你们家那位已经承诺她,绝对不会去翻谢一楠老底。”
“你想从谢一楠的过错减轻卢希悦的责任,那是不可能的,卢希悦维护谢一楠比维护她亲爹都给力,全程不允许说谢一楠半点错,你说这该怎么办?”
陆涵西没说该怎么办,他只是给赵光正打了个电话,“正哥,去找星娱那个爆料谢一楠的记者好好聊聊,私下查一下谢一楠这个人,不要曝光。”
电话那边,赵光正因为陆涵西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皱了皱眉,“之前我们已经在慢慢放出关于谢一楠的负面消息,而且你也知道那几篇关于他虐·待小姑娘的报道全部属实,这些都不报道吗?”
“只需要调查,越详细越好,不需要曝光。”
“是,我明白了。”
陆涵西挂了电话,又在通讯录里翻找另外一个号码,对面的黎越倾一边摇头一边啧啧有声,“啧啧啧,你可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也不能怪黎越倾看不下去,他就是想不通,像陆涵西这般双商爆表、这般养尊处优呼风唤雨,从小到大都泡在蜜罐子里的人,怎么就栽在霍晴天这朵门不当户不对的小花上了?
然而,他不知道,陆涵西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的娇生惯养跟顺风顺水。
陆涵西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别说黎越倾只是为他抱不平,就是真的看不起他,真的朋友也没得做,那也不会改变他半点心意,他要是能说放下邱可银就放下了,还用等现在吗?
电话那边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陆涵西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陆总,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谢一楠的病例,还有全部身体检查的结果,尤其是脑部的片子,发我邮箱。”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半句废话,“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是,我马上动手。”
&bp;&bp;&bp;&bp;如果说刚才的黎越泽只是心有不平,现在却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知道陆涵西手里有一个没节操的黑客,陆涵西让他去哪溜圈他就敲着键盘去哪溜圈,连一个不违反自己道德底线的附加条件都没有。
不过,貌似他们家小耗子的道德底线,就是唯陆涵西与东方野之命是从,万幸,至今为止这两个人并没有同时给杜浩下什么互相冲突的命令,不然他就得郁结而死了。
“陆涵西,你疯了吗?你真打算把一个植物人弄醒了?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陆涵西依旧淡定如常,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看着黎越倾淡淡道,“谁说谢一楠这辈子就是植物人了?你以为植物人是大白菜,种了就有?”
这话说的,黎越倾简直无力反驳。
因为,要得到植物人这个物种,确实不太容易,主要是往脑门上砸下去的力气,添一分则多,直接就把人拍挂了,减一分则少,昏迷几个小时就醒了。
所以不多不少刚好给人打成个植物人,这绝对是个技术活!中奖概率并不比彩票中奖五百万高多少。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秋山的盛润地产最近花了大价钱准备拿下两块地,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骑虎难下想松手也松不开,忙得连自己亲儿子都顾不上,从谢一楠住院治疗到转出重症监护室,都是郭家人在张罗。”
“但是,他才被送进医院两天,就被医生宣布成为植物人了,而之后,郭家两姐妹完全没有考虑过要给他转院,没有考虑过为他找更好的脑科医生,他们就那么把他扔在了医院里,由他自生自灭,似乎,根本就不想他醒过来。”
黎越倾眨眨眼,“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郭家姐妹,故意要让他维持植物人的状态?”
“我是说,谢一楠说不定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没错,郭家姐妹绝对是巴不得谢一楠一辈子不醒过来,他不是怀疑,他是百分百确定!
陆涵西话落,黎越倾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陆涵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只丛林中的野狼在看一只大肥猪。
黎越倾身体向后侧了侧,靠在了椅背上,“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弟弟在美国的时候,是读得哪个学校的来着?”
……
陆涵西还没有拉风到,可以直接把全世界最顶级脑科专家请过来,拉到谢一楠病床前,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人家那些国宝级专家们的时间并不是论斤称的,也不是你有钱就能请得到的。
但是,可以努力一下的,他就不会放弃,毕竟真正醉心医学的人,或许对金钱什么的不感冒,但是,对于一个实实在在的罕见病例,绝对是有热情的。
而唤醒一个植物人,绝对是一个可以引人注意的课题,最适合学院里那些搞研究的老教授们了不是吗?
郭家姐妹窝里反,盯着郭家的恒昌,还不舍得放过盛润这块肥肉,完全不搭理半死不活的谢一楠,这倒是大大方便了陆涵西的计划。
&bp;&bp;&bp;&bp;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并且把抢救谢一楠这一艰巨的任务交给黎越倾之后,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
陆涵西离开咖啡店,没有去开车,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已经没有了会等着他回去的人,而陆家,他更是不想回。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竟然感到一阵的悲凉,他感觉自己明明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倾诉,和满腔的的怨气无处发泄,终究,却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拥挤的世界,带着满身孤独。
没人知道他想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
……
瀚海国际娱乐会所绝对是H市内排的上号的销金窟,不管外面的世界什么样,这里永远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承载着这座城市里数不尽的喜怒哀乐和醉生梦死。
此时,喧闹的大厅里,两个比电影明星都更加帅气几分的男人,面对着面,一言不发,好像在比谁肚子大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倒着高度洋酒。
没错,不是喝,他们根本就是直接把酒从酒瓶里倒进杯子里,然后再从杯子里直接倒进自己的胃里。
陆涵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借酒浇愁的这一天,但是,至少他还知道自己想要喝酒的时候该找谁,知道只要来这里,有一个人一定会在。
而东方野,也对陆涵西的出现没有半点意外,就冲今天白天邱可银和司彤云那一出,别说陆涵西来买醉,就是他冲去司彤云家里杀人,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陆涵西知道过来找自己一起喝酒,这倒是让东方野颇感欣慰,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冷战了几年之后,彼此连一个招呼都没打,就又毫无理由的和好如初。
东方野这张脸,瀚海工作人员无人不识,他的大名每一个人都如雷贯耳。
别人家有钱的二世祖一般都去玩玩儿当红明星,买买豪华跑车什么的,不像他,他的日常消费就是来瀚海砸场子。
拜他所赐,瀚海好几个包间都已经装修五六七八遍了,大厅里的家具也常换新的,不过,只要他们老板不带着那位疑似准老板娘一同出没,这位祖宗一般还是可以控制的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好好喝酒的。
每天按时出现,按时消失,东方野来瀚海比去警局上班都更积极规律,所以时间长了,这里面的人也都免疫了,不会再有人大惊小怪的盯着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对面那位跟他一杯一杯对着干的,不就是鼎鼎大名的陆家太子爷陆涵西嘛!
陆涵西的妈妈死的早,很少有人记得她姓东方,陆铭柯与东方家又老死不相往来,再加上陆涵西与东方野这几年的互不理睬,所以外人基本上不知道这两个人其实是亲戚关系。
瀚海里的服务员和小姐们,时不时路过二人身边,想要引起注意,东方野眼里只有程颜,这是公开的秘密,可是若能勾搭上陆涵西,哪怕只是被包了,那也算是脱离苦海一飞冲天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哪怕那些姑娘们在陆涵西身边踩出一条沟来,陆涵西依旧只盯着酒杯。
东方野看着陆涵西噗呲一下笑出声:“感受到她们的热情了吗?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bp;&bp;&bp;&bp;东方野看着陆涵西噗呲一下笑出声:“感受到她们的热情了吗?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陆涵西抬起头看着东方野,同样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还觉得你可以追的上程颜。”
陆涵西话落,东方野手里的那个杯子发出‘咔咔’两声,他们身边的姑娘们立即做鸟兽散,想着又得联系装修公司了!
然而,今天的东方少爷被陆涵西狠狠的踩了尾巴,却真的只是捏碎了一个杯子而已。
“随便怎么说,你开心就好。”东方野换了个杯子,倒了一杯酒,跟陆涵西面前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一干而尽。
陆涵西太阳穴跳了跳,手背的青筋清楚的说明了,他心情很不好。
“你觉得我需要通过打击你来找安慰?”
“当然不是,你怎么可能比我还窝囊。”话虽这么说,但是东方野那张似笑非笑,写满了我很爽的脸,明显就是陆涵西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特么……”
陆涵西的话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默契的抿了一口酒,假装同时选择性失忆。
陆涵西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下次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要喝酒一定不能找亲戚,不然想对骂都张不开嘴。
离他们三十米远的地方,一群小姑娘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两个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了。
程颜出现的时候,她们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颜姐,你终于来了,你看那两个人怎么办?要不,您跟东方警官说说,请他们去包房里吧,这万一要在大厅里打起来,今儿晚上我们生意就没法做了……”
程颜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诧异了一秒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和好的?
她刚提脚往那边走,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程颜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顾少辰,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怎么了?”
顾少辰看着程颜脚上的高跟鞋皱了皱眉,“我不是说过,你不要再过来了,这里环境太乱噪音太大,对孩子不好。”
“不用你管!”程颜错开一步就要往东方野那边走,顾少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程颜,你别不知好歹,你真想生下这个孩子,就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再让我看到你做些不知所谓的事,我就亲自带你去把他做了!”
程颜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顾少辰看着程颜惊慌的脸,并没有多少怜惜:“反正,你也不是没做过!”
这句话对程颜的打击绝对比任何威胁都重,她未成型的孩子从她身体里流出的感觉,即使过了两年,依然那么清晰。
顾少辰看着快把自己下嘴唇咬出血的程颜,终于不再刺激她,对着身侧的人吩咐道,“秦重,送她回去!”
“是,老大。”
秦重走到程颜身侧,虚浮着呆愣的程颜,“颜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弟兄们看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东方野的身上,似乎装了一个名为‘探测程颜方位’的雷达,只要程颜在他附近出现,他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并一眼就从人群中锁定她。
&bp;&bp;&bp;&bp;所以,当程颜抬脚走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她并且眼里只有她了。
被顾少辰拦住之后,他看不到程颜的表情,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顾少辰毫不怜惜的抓住了程颜的手腕,并让手下带着脸白如纸的她离开。
看到这里,东方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冲了过去,陆涵西紧接着就跟了过去,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东方野挥到顾少辰面前的拳头。
东方野这一拳带起的劲风,把顾少辰额前的碎发都吹了起来,可是顾少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二位今天竟然有空一起过来,真是让我的小店蓬荜生辉啊!”
东方野被陆涵西死死的拽住,动不了手却依旧不甘示弱,“顾少辰,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顾少辰脸上带着淡雅的微笑,对东方野的指控完全充耳不闻,“我顾少辰从来不欺负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你……”
不同于东方野的暴怒,顾少辰脸上始终都带着礼貌的微笑,一脸云淡风轻的问,“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指责我?”
似乎他真的只是在虚心求教而已。
陆涵西使劲按住东方野的手,“不好意思,他今天喝多了,顾先生大人大量,请不要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顾少辰风度翩翩的点点头,“当然,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二位请便!”
顾少辰离开后,陆涵西拖着像只暴怒的猎豹一样的东方野离开了瀚海,一直走到大街上才放开他。
“陆涵西,你到底是向着谁的?”
“东方野,你是真的爱程颜,还是故意要让她不好过?你也一把年纪了,不要再那么幼稚了好不好?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吗?你是在添乱!”
“程颜跟顾少辰才是一对,你自己跟程颜不清不楚,还想他给程颜好脸色吗?他没弄死你都是心地善良了!”
这一刻,陆涵西真的是有几分同情程颜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东方野这个打不走骂不走没脸没皮没下限的活祖宗!
东方野听着陆涵西的话,却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也很狰狞,“我告诉你,他们俩不是一对,顾少辰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爱她!”
陆涵西觉得,东方野完全就是无药可救了,“他们俩孩子都有了,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真想程颜不得安宁,你就继续作继续闹,看看到最后,程颜会不会感谢你!”
“就是因为他们俩孩子都有了,看到顾少辰欺负她,才更让我难受,呵呵呵,小西西,顾少辰真的不爱程颜,你知道他爱的是谁吗?”
东方野叫他小西西,让陆涵西有一瞬的恍然,似乎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东方野总是围着他团团转,整天小涵涵小西西的叫,还要厚颜无耻的向他讨一个拥抱。
可是,当记忆中那张总是活力四射吊儿郎当,带着满满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土匪气息的脸,与面前这个只剩愤怒、不甘、狰狞与疯狂的人相重合,他才知道,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bp;&bp;&bp;&bp;所以,那一句小西西什么的,不是代表他们多亲密,而是东方野故意的调侃和没安好心,陆涵西冷着一张脸,看着东方野,“说人话!”
“人话就是,”东方野凑到陆涵西耳边轻声道,“顾少辰爱的是邱!可!银!”
“砰”的一声,陆涵西堆积了一晚上的负面情绪,化作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砸向了东方野的脸。
一瞬间,东方野的脑子都是蒙的,他直接被陆涵西一拳砸的趴在地上,过了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吐出一口血水,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胡说八道也该有个限度,东方野,你别逼我六亲不认。”
陆涵西说完,转身就走了。他怕他再待下去,就该给东方野叫救护车了。
东方野被打的头晕脑胀,干脆翻了个身,整个人成大字躺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自言自语。
“呵呵,你说我幼稚,说我无理取闹,可我只是说一句实话,你都受不了了,我每天要看着他们出双入对,看着她为他生孩子,谁知道我的感受?”
……
邱可银决定了要回家跟陆涵西摊牌,就感到一身轻松。
她先去超市买了很多陆涵西爱吃的菜,这几天她自己都魂不守舍的没胃口吃东西,陆涵西肯定也是一样的,她要亲手为他做一顿晚饭赔罪。
看到邱可银回家,阿兰差点喜极而泣,这几天陆涵西的状况,她看在眼里,真的心疼的不得了。
“夫人您回来了,晚上不出去了吧?”
阿兰的话让邱可银心里一阵愧疚:“嗯,事情办完了,不出去了。”
阿兰紧张的搓搓手,兴奋地鼻子眼睛都是笑的,“那就好那就好,我给少爷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不用了,不要打扰哥哥工作,对了,今天给你放假,你回家陪孩子去吧,晚饭我来做。”
阿兰一脸暧昧的看着邱可银,知道这二位是要过二人世界,她自然是非常乐意避嫌的。
“谢谢夫人啦,我先把这些菜处理一下,等会您直接做就好,这几天少爷都回来的特别早。”
“嗯,谢谢了。”
“谢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啊!”
阿兰笑咪咪的接过邱可银买的菜,转身去了厨房。
邱可银洗了澡换了衣服,开始忙碌,等她做好了一桌子菜,已经八点多了,可陆涵西还没回来。
邱可银坐在桌边等着,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在自己家里完全放松了下来,严重睡眠不足的她,不知不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陆涵西丢下东方野,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他是来找东方野借酒浇愁的,结果却更加郁结,是他自找的,他根本就不应该跟东方野那朵大奇葩往一块凑!
他现在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沿着马路一直走,回到家,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而餐桌上,是一桌明显没有动过的饭菜和那个,他以为不会在家的小丫头。
那一瞬间,陆涵西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轻手轻脚的换了鞋,走到邱可银身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不回家跑去跟东方野发什么疯。
&bp;&bp;&bp;&bp;他轻轻的靠近邱可银想要把她抱回房间,邱可银无意的婴宁一声,吓得他浑身都僵硬了,就像是一个被人抓现行的小贼。
好在,邱可银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
陆涵西抱着她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邱可银还是醒过来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努力睁了睁眼睛,发现实在太困睁不开,也就放弃了。
邱可银口齿不清的咕哝了一声,“哥哥?”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连眼睛都没睁开的脸,脸上露出几分久违的温暖笑意,“嗯,是我,你睡吧,我带你回房间。”
陆涵西声音很轻,好像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邱可银半梦半醒间的一声哥哥,对他来说简直比世间任何一颗灵丹妙药都来的有效。
这几天的失魂落魄和担惊受怕,一瞬间就被治愈了一大半。
邱可银脑袋靠在陆涵西胸前蹭了蹭,然后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不舒服,陆涵西闻到自己一身难闻的酒味,把邱可银放到床上,想要去洗澡,却在离开时被邱可银抓住了袖子。
“哥哥……”邱可银再次出声,却还是没有醒,做出的动作都是无意识的。
陆涵西看着半梦半醒间抓着他袖子的邱可银,心里柔软的化成一摊水。
他府下身轻轻吻了吻邱可银的额头,“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嗯?”
邱可银砸砸嘴,没吭声,抓着陆涵西袖子的手却没松开。
陆涵西不得已,只好把衬衣脱了下来,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
回来的时候,邱可银侧身躺在床上,身子缩成一团,手里还抱着陆涵西的衬衣。
陆涵西轻轻躺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埋首在她颈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体香,陆涵西那颗心,才终于安定下来,这几天所有的不愉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一早,邱可银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被人紧紧的拥在怀里,瞬间就被吓清醒了,好在几秒钟之后她看清楚这是自己的房间,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是回家了。
她轻轻拿起陆涵西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地转了个身,身后,陆涵西睡得很熟。
邱可银一声不响的看着陆涵西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她最爱的人就在她身边,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她又觉得很难受,很对不起陆涵西。
她抬起手,轻轻描绘着陆涵西的眉眼,就像是在轻拭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奇珍。
她的手滑到陆涵西的唇上,明明正在熟睡的人,却突然张口,把她的手指头咬住了。
“呃……”邱可银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见陆涵西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分明清醒得很,没有半点刚刚醒来的样子。
知道自己偷摸还被人抓包,邱可银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不过,陆涵西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就松开了,所以并没有让邱可银尴尬多久。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笑得有点傻,“哥哥早啊。”
“早。”陆涵西一手托住邱可银的后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bp;&bp;&bp;&bp;楼下,可惜了邱可银昨晚精心准备的一桌好菜,还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没有收拾,全都浪费了。
陆涵西难得的有机会做了次家务,和邱可银一起在厨房里,邱可银做早餐,他就洗刷昨天的碗碟。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比想象中美好,若不是怕累到他的宝贝可可,他才不想家里多出一个大灯泡,虽然阿兰很懂事,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出现,但到底跟二人世界还是有区别的。
也许,如果他不是一直都那么忙的话,真的可以考虑每天跟邱可银一起你扫地我擦桌,你做饭我刷碗……
想到这里,水池边刷碗的陆涵西,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个充满期待和向往的笑脸,只不过,他还没开心多久,那个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在他的盛怒与冲动之下,他已经答应了陆铭珂会回到陆氏去做总经理,该办的交接手续,都已经被陆铭珂打铁趁热的搞定了。
陆氏那么大的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不是闹着玩儿的,他现在没有反悔的余地。
而他当时被说服的理由,就是他太闲了,他需要充实自己,需要让自己忙起来,他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陆铭珂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一定是疯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是至理名言!
邱可银很认真的在做饭,但是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陆涵西的一举一动,看到陆涵西拿着一个盘子擦了好几遍,不得不出声,“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那个盘子你已经洗好久了。”
“哦,没什么。”
陆涵西尴尬的轻咳一声,低头换下一个盘子。
其实,邱可银心里也不如表现出来的平静,她一直在想,怎么跟陆涵西解释她这几天的反常,怎么跟他说明自己的问题。
毫无疑问的,她这几天一直拿司彤云做借口,一定是伤害到他了,否则,他又怎么会幼稚到去跟司彤云动手。
陆涵西那种你不说我就不问的性格,大多数时候会让邱可银觉得很窝心,觉得自己是被完全信任的,可是,有时候也会让她很为难,比如现在。
如果陆涵西跟她生气,直接质问她,她到是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这么纠结了。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饭还不到八点,以前的这个时间,陆涵西早就在办公室坐着看完几个紧急的文件了。可是今天,却依然没有出门的打算。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件事早晚得说出口,拖得越久,只会让对方想得越多越难受,想通了这一点,邱可银收拾了餐桌之后,就把陆涵西拉到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很认真的开口。
“哥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陆涵西身子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突然觉得,这完全就是电视剧里先礼后兵要给他发好人卡的桥段。
总觉得邱可银下一句就要说,“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或者,“我也以为我爱你,但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真正爱的是他……”
或者,“谢谢你爱我,但我觉得我们还是更适合做兄妹……”
&bp;&bp;&bp;&bp;不得不说,陆涵西的脑补完全不是多余。
如果不是司彤云咬着牙戳着心的舍己为人,把邱可银劝回来了,如果司彤云对邱可银的感情,不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忘我,不是一心只为邱可银好。
如果他抓住机会,耍一点点小心机。在邱可银犯浑的时候,稍微的推波助澜一下,甚至只是冷眼旁观。
那么,此时陆涵西的脑补就全部成真了,更惨的是,旁边可能还会有一个男人,在欣赏他的狼狈。
邱可银原本的计划也是够狠够诛心,把‘男朋友’都找好了,连个死缓的机会都没给陆涵西留。
好在,司彤云没有辜负这群人当初掏心掏肺的对他,而邱可银也听从了自己心里最渴望的那个声音,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此时,陆涵西的异样,邱可银看在眼里,知道他是误会了,也怪自己这几天瞎胡闹,怕是真的吓到他了,怕陆涵西越想越歪,邱可银赶紧解释。
“哥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这两天都是在西边的别墅睡的,真的,钱伯可以作证!”
“小云是今天一大早去找我的,阿悦去自首之前跟他在一起,她瞒着小云自己跑去自首,小云很担心,所以才去告诉我,跟我一起去看阿悦,其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差点让他假装自己男朋友,来跟正牌男朋友谈分手这件事,这辈子绝对会烂在她肚子里。
虽然陆涵西一直催眠自己,只要邱可银回来,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却不得不承认,邱可银这一番简单的解释,让他心里的阴云完全消散,整颗心都雀跃的快要飞起来了。
亲耳听到对方的解释,和自己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自我安慰,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然后,他又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竟然那么不相信可可,也不相信他自己,他的可可,怎么会丢下他跟别的男人走,而他,怎么会输给一个司彤云!
他这几天,绝对是脑子秀逗了。
没有了那么多的压抑,再回头看自己这几天做的事,什么暴揍情敌,什么借酒消愁,什么胡思乱想彻夜难眠……
陆涵西的脸不自觉的黑了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的是他做的吗?!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黑下来的脸,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她紧张的呼吸一窒,蹲在陆涵西腿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有些慌乱的道,“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跟小云……”
陆涵西反握住邱可银的手,稍一用力,直接把邱可银拉起来,完全没有防备的邱可银,就那么扑进了陆涵西的怀里,也被打断了自己的话。
陆涵西紧紧的把邱可银揽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跟他之间没有什么,你们是好姐妹嘛!”
“嗯嗯,是的!”邱可银顺势揽着陆涵西的脖子,窝在他胸前猛点头。
不过说真的,她现在还真的不敢当着一米八几的司彤云的面,理直气壮地喊人家好姐妹了,那种场面真是有几分不忍直视,不过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如当初那般,纯粹而真挚。
&bp;&bp;&bp;&bp;感受到陆涵西雀跃的心情,邱可银到了嘴边的话却总是说不出来,他好不容易开心一点,她又怎么忍心一盆冷水浇下来,告诉他自己不可以生育这个噩耗。
一大早的,她怎么能拿这种事来破坏他一天的心情,这种话,还是晚上回来再说好了。
只一瞬间的功夫,邱可银就说服了自己,再次缩回了壳里,连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
“可可这几天一定没休息好,公司那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一开始,是不确定邱可银还会不会回去才会给她请假,下载危机解除,不过,既然已经请假了,就让她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
邱可银现在也没心情上班,她正愁没有什么好的借口请假,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呢,不得不说,她家老公真是太贴心了,感动之余,邱可银又为自己的隐瞒内疚了一把。
“阿悦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她的,只要谢一楠能醒过来,我保证阿悦会被无罪释放。”
“你说谢一楠可以醒过来?”
“我也不确定,已经交给黎越倾了,我们等着看结果。”
“嗯。”邱可银用力点了点头,压在心上的那颗大石头却明显轻了不少,她对陆涵西,就是有一种毫无道理的信任,总觉得,只要他有心去做,卢希悦一定会没事的。
“对了哥哥,你知道南峰哥哥去哪里了吗?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
“前两天好像是去B市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有些凝重的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邱可银咬了咬唇,觉得这事无论如何不应该瞒着陆涵西,如果要帮卢希悦,如果要从郭家姐妹手里保护徐南峰,没有人比陆涵西更有能力了。
“南峰哥哥其实是谢一楠的儿子,亲生的。”
“你说什么?”
不能怪陆涵西不够冷静,这话说出来,谁都得吓一跳,陆涵西的反应已经比她好太多了,她当时听到卢希悦的话,整个人都吓蒙了。
“这是阿悦亲口告诉我的,不是百分百确定的话,她不会乱说,而且阿悦说徐阿姨留了遗书给她。”
“遗书?徐阿姨死了?”
“呃……”陆涵西的问题让邱可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于徐南峰的妈妈,她是四个人中了解的最少的了。
她从来没见过那位徐阿姨,而且,对于她丢弃了徐南峰之后,还害得他破产,她一直都觉得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下的去手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为人母。
可是,卢希悦又是怎么跟她走到一起的?她的遗书怎么会在卢希悦手里?还有,她一直没问,卢希悦也一直没说过的,她在那五年里,究竟都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邱可银一下子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已总是以卢希悦最好的朋友自居,却完全不称职。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黯淡下去的脸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担心,阿悦不愿意说一定有她不愿意说的理由,你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跟你说案情进展好吗?”
&bp;&bp;&bp;&bp;“那南峰哥哥那边……”
“放心吧,南峰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他这几天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还不知道阿悦的情况,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恩。”邱可银点点头,其实,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徐南峰对卢希悦的感情,即使卢希悦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觉得,那多半是卢希悦单方面的自导自演,徐南峰多半被她气的快吐血。
陆涵西离开家,根本就没去公司,而是被黎越倾叫去了医院。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陆氏.这边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不用凡是都自己盯着,而陆氏那边,陆铭珂难得的体谅了他一次,觉得他好需要一些时间缓解心情,所以,倒也没有逼着他走马上任,反正跑不了他的。
邱可银试着给徐南峰打了几次电话,但是,对方却一直是关机。
此时徐南峰正在b市飞往h市的飞机上,离开了三天,解开了埋在他心里二十几年的心结,他的妈妈不是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没有再次丢下自己的孩子自己走,她离开念念,也只是,不得已……
徐南峰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离h市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卢希悦为什么要跟他说分手,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伤人的谎话,又为什么一直关机,三天都联系不上了?
徐南峰下了飞机,想开机却发现手机没电,他回到家,家里还是跟他离开时一样,说明这几天卢希悦根本就没回来过。
徐南峰一刻都没耽误,直接出门去找伍玉德了,要是有谁对卢希悦的行踪最了解,那绝对是她的助理伍玉德,两个人不说形影不离,也绝对是对互相的行踪了如指掌。
此时,郭子扬的家里也不平静,他好说歹说手段用尽,终于让伍玉德安生了三天,不过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卢希悦失联了,伍玉德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尤其是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谢一楠受伤事件的猜测,越来越多的人将矛头指向卢希悦,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气的伍玉德简直是要吐血。
郭子扬死死的抓着伍玉德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让他迈出家门一步,“伍玉德,我这几天磨破嘴皮子都白说了是不是?你特么这个时候跑出去是要去送死吗?”
做为头号嫌疑人的助理,他一露脸,不被谢一楠粉丝活撕,也会被被记者围堵,尤其是卢希悦几天没露面的情况下,他一出现,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郭子扬一片好心,可是此时的伍玉德担心卢希悦担心的抓肝挠肺的,根本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郭子扬,你给我放手,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郭子扬直接被气笑了,“那你给我说说,轮谁管?伍玉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卢希悦魅力那么大,你们一个个为了她都神经了吗!”
“郭子扬,你少放屁,关阿悦什么事?你要是跟那些人一样把谢一楠的破事赖在阿悦头上,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bp;&bp;&bp;&bp;“呵,真的是大家瞎猜的吗?无风不起浪,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大家都在怀疑卢希悦?怎么没人猜别人呢?”
“我告诉你伍玉德,能把谢一楠给送进医院,这事除了卢希悦那个缺心眼,我真想不出还有谁干得出来,她有今天,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特么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你们几个人的尿性,我算是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有一天,卢希悦要杀人,你伍玉德就是那个望风放哨的,徐南峰就是那个递刀帮凶的。”
“霍晴天绝对第一个帮忙挖坑埋尸,而陆涵西,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好善后工作,保证帮卢希悦给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福尔摩斯在世都挑不出错来!”
伍玉德气的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郭子扬。
“如果卢希悦第一次犯错的时候,你们就让她自己承担后果,如果在她一次次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的时候,你们不是一个劲儿帮她兜着,告诉她天塌下来有你们抗,而是让她断奶**,她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伍玉德拼命的挣扎,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被郭子扬捏断了,却还是没能从郭子扬手中挣脱,“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必须出去找阿悦!”
“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去哪找?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还没找到她你自己先玩儿完了!”
“那我怎么办?难道不管吗?万一阿悦被人抓了怎么办?万一她被那些蛮不讲理的疯狂粉丝报复怎么办?”
其实,郭子扬也觉得卢希悦几天联系不上挺不正常的,听伍玉德的担心,他自己也是心头突突直跳。
但是说实在的,他这几天除了看着伍玉德之外,他自己也是不敢出门才窝在家里,公司把他的通告都放到一边了,直接给他放了大假,还要给他加派保镖,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如果谢一楠真的是卢希悦打得,那她这次可真是把大家都害惨了!
她自己销声匿迹的情况下,所有跟她亲近的人都绝对是媒体围追堵截的对象,圈内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郭子扬和徐南峰!
郭子扬突然想到,这种关键时刻,徐南峰死哪去了?
他不会带着卢希悦跑路去了吧?
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两个人正僵持不下,突然一阵门铃声让他们俩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彼此,都是一脸的紧张。
伍玉德咽了一口口水,那一脸受了惊吓的小可怜样,哪里还有刚才拼命要出去找人的半分英勇,“会不会是记者找过来了?你家地址没曝光吧?”
“废话,我家地址要是曝光了,你该操心的不是卢希悦而是我要不要出柜吧!”他家地址若是被曝光,门口绝对是围满了蹲点的狗仔,那他和伍玉德这点破事儿,绝对够媒体扒他三层皮的!
伍玉德翻了个白眼,猛地一甩手,把自己的手腕从郭子扬手里解救出来,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开门去!”
&bp;&bp;&bp;&bp;郭子扬疼的龇牙咧嘴,恨不得把伍玉德压地板上暴揍一顿,但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这世上敢这么对我的,也就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货了!”
伍玉德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能把郭子扬气吐血的话,把茶几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跑到房间里去了。
斗嘴归斗嘴,真到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会给郭子扬添乱的。
郭子扬走到门口,看到视屏里那张憔悴而又焦躁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把门拉开,先声夺人,“徐南峰你不去找卢希悦跑我这来干嘛?”
对于徐南峰为什么会知道他家大门朝哪儿开,郭子扬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思考的价值,该死的伍玉德,他郭子扬那天要是被人整挂了,那个胳膊往外拐的家伙绝对要占一大半的功劳!
郭子扬的话,彻底的印证了徐南峰的猜测,卢希悦一定是出事了!
“阿悦怎么了?”
郭子扬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这几天是跑到外太空旅游了吗?你不上网不看新闻的?”
“手机没电了,你电脑借我用用。”徐南峰说完,不等郭子扬邀请,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郭子扬刚刚在伍玉德那里受了气,现在徐南峰也对他这么不客气,顿时让他跳脚,他堂堂娱乐圈一哥,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没地位的下场了?
“哎哎哎,你跟谁啊?客气点行不行?”
“郭子扬你给我闭嘴!”伍玉德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确定来人是徐南峰,他就已经出来了,听到徐南峰说用电脑,赶紧抱着电脑就跑了过来。
郭子扬看着伍玉德那股积极劲儿,心里忒不是滋味儿,暗骂一声,“养不家的白眼狼!”
徐南峰抱着电脑把杀青宴之后的新闻看了一遍,伍玉德时不时的关注一下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头条上谢一楠变成植物人的消息,打开下面的评论,越看,那张脸越是阴沉的能滴水。
郭子扬坐在伍玉德身边,把伍玉德抱进怀里,悄无声息的往远离徐南峰的方向挪了挪,总感觉那人身上此时的气场,靠太近会被误伤。
看着徐南峰青筋暴起的双手,郭子扬不得不出声提醒,“那个,你先别激动,那都是人家瞎猜的,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要找到卢希悦,她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啊,人家会以为她做贼心虚的。”
其实,就连徐南峰看完网上大家的分析,都有八分确定打伤谢一楠的就是卢希悦。
而且这后面肯定有人推波助澜,把卢希悦当时在杀青宴上表现,和杀青宴结束之后跑到后台去找谢一楠的事,都说出来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别人抹黑,那么卢希悦这次真的是完蛋了……
徐南峰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阿悦跟我联系,也是四天前了。”
“就杀青宴第二天吗?他跟你说了什么?从那之后我们就没有她消息了,一开始是不接电话,后来这几天,根本就打不通。”
徐南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bp;&bp;&bp;&bp;“小玉,你手机借我用用。”
“哦。”伍玉德赶紧递上手机,那股言听计从的劲儿,看的郭子扬又是一阵侧目。
徐南峰打了邱可银的电话,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玉怎么了?”
“我是徐南峰。”
“南峰哥哥,你在哪?”
“郭子扬这里,你知道阿悦去哪了吗?”
“这个……你来我家吧,有些事要跟你说。”
“好,我马上过去。”
徐南峰电话还没挂断,一串车钥匙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谢谢你小玉。”
除了一句谢谢,现在的他说什么都是多余,不得不说,卢希悦朋友不多,但是每一个对她都绝对是掏心掏肺万金不换的。
郭子扬看着目光灼灼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两个人,和那串闪闪亮的玛莎拉蒂的车钥匙,整个人都不好了。
伍玉德这个不守‘夫’道的,拿着他的车钥匙献殷勤也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跟人眉来眼去的,当他死人吗?!
徐南峰前脚离开郭子扬的家,郭子扬后脚就扛起伍玉德毫不怜惜的给人扔到了卧室大床上。
伍玉德看着脸黑如墨的郭子扬,小心肝儿颤颤,“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让你明白一下谁才是你男人!”
“走开,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伍玉德你说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哪件事不是对你言听计从的,你呢?在你心里,我郭子扬还有地位吗?”
“你乱七八糟的吃什么飞醋,阿悦和徐南峰都是我朋友,你要是再这么不可理喻,大不了我搬出去住,你眼不见心不烦!”
伍玉德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桶,“搬出去?呵,你把我掰弯了就想拍屁股走人?你特么做梦呢!”
郭子扬说完不管不顾的俯身下去,就把伍玉德武力镇压了。
邱可银挂了电话,就处于一种忐忑和焦躁的状态,一直挣扎到徐南峰到来,她终于还是决定瞒着他谢一楠跟他的关系,既然已经把这件事告诉陆涵西了,那就交给他去处理吧,他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徐南峰最好的。
徐南峰见到邱可银第一句话就是,“阿悦去哪了?”
“那个,你先别激动,喝杯水吧。”
邱可银给徐南峰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阿悦现在……在看守所。”
“你说什么?!”徐南峰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南峰哥哥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帮她。”
“是因为谢一楠吗?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阿悦做的,凭什么随便抓人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阿悦去自首的,你先冷静一下坐下来听我说好吗,现在光着急也于事无补不是吗?”
尽管邱可银说的足够小心翼翼,但徐南峰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炸了,“自首?谢一楠真的是阿悦打的?”
“是。”邱可银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动手的人,确实是卢希悦。
徐南峰喘着粗气,这架势让邱可银觉得,他马上就能冲到医院里把谢一楠拉起来再打一顿。
“阿悦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他对阿悦做什么了?阿悦有没有受伤?”
&bp;&bp;&bp;&bp;“阿悦现在没事,有小舅舅和陈景言在,他们不会让阿悦受委屈的,南峰哥哥你不要自‘乱’阵脚,我们大家都会帮阿悦的。 ”
“哥哥请了黎越倾来帮忙,还打算请最好的脑科专家来为谢一楠重新检查,你冷静一下,耐心等结果好不好?”
“等?我等不了,谁知道那个该死的谢一楠对阿悦做了什么,才会‘逼’的阿悦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我要去见阿悦!”
徐南峰双眼通红,已经完全把卢希悦脑补成了一个被欺压的小可怜,正当防卫一下还要被追责,简直岂有此理!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如果卢希悦扇人一巴掌,那一定是对方活该,之后还会关心卢希悦手疼不疼。
话落,徐南峰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完全不顾身后邱可银的劝说。
邱可银追到‘门’口,徐南峰已经开着郭子扬的车狂飙而出,她知道,徐南峰肯定是要去警局的,可问题是,就算他真的见到了卢希悦,卢希悦也不会改口,而她的那份口供,对徐南峰来说,简直诛心。
医院里,黎越倾邀功似得在陆涵西面前介绍国内最著名的三位脑科专家,让陆涵西怀疑这货今天是不是被黎越泽附体了。
不过,这个时候,去找什么国际专家毕竟不太现实,不说谢一楠等不等得起,卢希悦也等不起那些人的档期。所以,黎越倾能一下子请到国内最知名的三位脑科专家一起来,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确定这三位今天都可以到这里?”
黎越倾拍着‘胸’脯保证,“确定,其中两位在b市,我已经借了老头子的‘私’人飞机,并且请我家老头子拉下脸亲自打了招呼,最迟今天中午就能到,另外一位刚好就在h市,约的上午十点,马上就到了。”
三位国内最权威的脑科专家联合会诊,如果最后的结果还是植物人,那就只能说谢一楠和卢希悦命不好了,但是,陆涵西始终都觉得,谢一楠变植物人这件事太不真实。
请知名专家联合会诊这件事,医院肯定是会知道的,谢一楠的主治医师面‘色’诡异的看着守在谢一楠病房外的两尊大神,然后转身钻回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黎越倾勾‘唇’冷笑了一声,给了陆涵西一个眼神,“看到没有,那位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心里有鬼’了。”
陆涵西当然看到了,他只是懒得给出任何反应,因为完全是‘浪’费。不过,若是他真的敢在谢一楠的治疗上动手脚,哪怕只是不那么尽心,陆涵西也要对他的胆识和勇气说一声佩服。
陆涵西的沉默,完全没有浇灭黎越倾那颗八卦之心,他‘摸’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说,“我突然对治好谢一楠信心倍增。”
如果不看他那张脸,真会让人以为他有多关心谢一楠安危似得。
“你有谢秋山联系方式吗?”
“哎?”黎越倾表情一顿,话题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
“刚才的那个医生,也许现在正跟背后老板沟通应对方式呢,你我毕竟跟谢一楠非亲非故,万一病人亲属拒绝我们的好意援助,或者倒打一耙说我们居心叵测,那就不好了。”
黎越倾赞同的点点头,“这绝对是郭家姐妹干得出来的事儿!”
&bp;&bp;&bp;&bp;“嗯。“
陆涵西又恢复了毫无表情的冷漠脸,似乎刚才那句话,只是说着玩儿的。
黎越倾任劳任怨的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噼里啪啦发了一条信息,陆涵西知道,黎越倾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谢秋山,而谢秋山如果还在意他惟一的儿子的这条命,就一定会亲自赶来的。
郭家姐妹和谢秋山在谢一楠的病床前对上,这画面想想就很带感。
不过,陆涵西终究是高估了金美珍的段位,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有勇气跟老家伙对着干的。
尤其是眼巴巴等着被认同,等着抢继承权的郭家姐妹,在谢秋山面前,装乖讨巧还来不及,战斗力什么的那就是个笑话。
金美珍来到医院的速度比医生快得多,这倒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她看着陆涵西和黎越倾的表情,标准的就是一张恶魔脸,就差在头上按两个犄角了。
“陆涵西,你就一定要跟我做对吗?”
陆涵西难得的翻了个微不可见的白眼,“我?跟你作对?你哪位?”
“你……”第一回合,金美珍咽下一口老血,“你陆大少爷这么有空来管我们郭家的闲事?怎么,陆氏是快要倒闭了吗?没事给你干啊?”
“第一,病房里面的人姓谢,不姓郭,他被人当植物人,扔在这里孤零零的没人管,我今天日行一善好心给找个医生瞧瞧,我想这是好事才对,为什么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第二,陆氏稳居h市商业巨头第一的宝座十几年了,以后还会继续壮大,如果这叫做快倒闭,那你们郭家大概明天就得宣布破!产!了!”
“第三,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静养,受不得惊吓,请你注意个人素质不要大喊大叫,如果谁嗓门大谁厉害,那么这个世界早就被驴子统治了,金小姐认为呢?”
金美珍满脸涨红,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一口咬死陆涵西,这好像是陆涵西第一次一下子给她说了这么多话,可是每一个字都让她恨不得刮了他!
“还有第四,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整天顶着我妹妹的脸,做出这么多恶心的表情,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尽管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张脸的背后,是郭艺婷那个肮脏的灵魂,可是,对陆涵西来说,有关邱可银的一切似乎都是有魔力的,对着这张比邱可银长得更像小时候的邱可银的脸,他的心里真的很微妙。
一边恨不得把这张脸撕下来,不许郭艺婷这个疯女人亵渎,一边又对着它完全下不了手,似乎动了这张脸,痛的会是他家可可。
介意这张脸的,不只是陆涵西,还有金美珍自己,她受了那么多苦,挨了那么多刀整出来的这张脸,不仅没有带给她预期的效果,反而带给她无尽的耻辱!
每当郭华珍拿这张脸嘲笑她费尽心思讨好陆涵西却落得一场空,每当郭可盈看着她这张脸,一惊一顿欲言又止一脸泛青的表情,她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恨不得拿刀划花她们的脸!
&bp;&bp;&bp;&bp;明明她这么努力,明明她付出了这么多,明明她才是被抛弃,是应该被心疼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所有人看到她,都像是看着一堆恶心的东西,凭什么!
金美珍内心压抑的狰狞与不甘,都被陆涵西刺激了出来,都是他,都是这个男人,她跛了一条腿。她被迫整容,改国籍,改名字都是因为陆涵西!
他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说她恶心!!!
金美珍双拳握到骨节青白,可是,在她即将爆发的前一秒,她看到陆涵西和黎越倾同时将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那种眼神,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团空气,完全没有打算防备她,完全没有把她滔天的愤怒当成一回事!
这不是什么信任,而是彻彻底底的蔑视,在他们俩的眼里,此时的金美珍就是一条被扔上了岸的鱼,拼了命也蹦跶不出浪花来。
金美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人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她真的太熟悉。
一瞬间,金美珍从头凉到脚,什么羞辱什么愤怒,连粒灰尘都没留下,就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转身,微微弯腰对来人打了个招呼,“外公,您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得,金美珍的声音有点颤,再加上她通红的带着泪花的双眼,刚才的女恶魔,瞬间切换小白花模式,看上去就像是陆涵西和黎越倾欺负了她。
不过,来人要么是知道陆涵西根本就不稀的搭理她,要么根本就不关心她是哪根葱,所以,她这个可怜算是白装了。
陆涵西和黎越倾向前走了几步越过了金美珍,“白教授,麻烦您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真是太感谢了!”
“谢老爷子,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身体很不错!”
谢秋山脸皮有些抽搐,他自己惟一的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他自己选择了公司,完全顾不上他。而他全心信任的外孙女们,只顾忙着夺继承权,全然不管他儿子的死活。
现在,竟然要靠陆涵西和黎越倾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辈,来给谢一楠找医生,这简直就是啪啪啪打他谢秋山的脸啊!
尽管心情不是很美妙,但是,谢秋山毕竟不是个糊涂人,这份人情他还是承认的,想到前几天卢希悦的那番话,谢秋山下意识的就往陆涵西身边看过去。
不过,他失望了,徐南峰今天没来,想到那份还没出来的亲子鉴定,他的心情很微妙,他不知道自己对徐南峰到底是什么心态,但是,那份亲子鉴定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他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信了卢希悦的话。
他的孙子都二十五岁了,可是他和他的儿子竟然都不知道,没给过他一毛钱,没尽过一分钟的抚养义务。
而他们父子俩捧在手心里疼大的那三个小丫头,却很可能是三头吃人的白眼狼,这无异于另一个更加响亮的大耳瓜子抽在谢秋山脸上。
金美珍被人选择性忽视了,白教授对着陆涵西和黎越倾点了点头,耿直的道,“你们客气了,若是侥幸治好了植物人,再加上谢家大少的身份和名气,对我可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
&bp;&bp;&bp;&bp;“若是我才疏学浅治不好,这样的研究对象,也是很珍贵的。”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智商逆天的人,一般情商都不咋地,陆涵西看了看谢秋山有些抽搐的嘴角,总觉得要不是还得仰仗白教授给他儿子治病,就冲他把谢一楠当成了一个‘珍贵的研究对象’,谢老爷子也要举拐杖打人了。
“张教授和乔教授今天下去就能到,您可以先进去看看谢先生的情况,了解一下病例。”
“好好好,我先看看,等那两个老家伙来了,我们再具体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一提到看病人,白教授已经绷不住了,一边说,一边推开了病房门,谢秋山跟在身后,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声不响的金美珍,“你就从没想过,要给你舅舅找这些有真本事的专家教授看看?”
金美珍微张着嘴,一脸的委屈,伤心,欲言又止……
谢秋山没有等着听她的借口,似乎,他这个问题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打算要听金美珍的回答。
他进去病房之后,关上了门,也许是自己孙子找到了,他的感情有了寄托,也许是真的被郭家姐妹凉了心,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跟郭家的几个人演什么血浓于水了。
‘嘭’的一声,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金美珍感觉自己天都塌了,她咬牙切齿的想,为什么卢希悦下手不能再狠一点,为什么不直接要了谢一楠的命,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半死不活的折磨她!
她知道,她完了,谢秋山不是傻子,若是谢一楠彻底成为植物人了还好,谢秋山就没有理由怪她对他的儿子不尽心,她终究是他的外孙女,谢家的财产,终究都会落到郭家人手上!
可是,万一谢一楠真的被治好了呢?万一他真的醒了,倒像是她们姐妹在故意害他成为植物人。
但是她们没有害他,她们只是顺其自然,只是没有费尽心思的找人给他治伤而已。
谢一楠成为植物人,那也是他的命不好,能怪她们吗?
有谢秋山亲自坐镇,自然也就不需要陆涵西操什么心,他带着黎越倾抬脚就走,还没走出三步远,身后的金美珍突然轻笑一声道,“陆涵西,你知道霍晴天堕胎了吗?”
……
金美珍看着前面僵硬的停下脚步的两个男人,满意的笑着,“哦,你果然是不知道的吧。呵呵呵……”
陆涵西猛地转身,两步跨到金美珍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是使了全部的力气的,所以,金美珍很快就满两通红泪花直彪。
这一刻,金美珍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她从陆涵西的眼里,真的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男人想杀了她,没有怜惜,没有犹豫。她爱的男人,只想她死!
“涵西,你松手,快松开!”
黎越倾拼命的掰开陆涵西的大拇指,终于将金美珍从陆涵西手下解救出来。
金美珍扶着墙,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她真的以为她会死在陆涵西手上……
可是,既然我命不该绝,既然我对你陆涵西来说,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那我们就该好好来算算账了!
&bp;&bp;&bp;&bp;金美珍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陆涵西,明明是那么乖巧的一张脸,笑起来却像是一条毒蛇,“怎么?觉得不能接受?觉得我侮辱了你心目中的女神是吗?”
黎越倾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是知道自己已经被谢秋山识破真面目,所以就生无可恋破罐子破摔了吗?她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我!在!找!死!”
“这几天,霍晴天都没让你碰她吧?我知道,你们早就同居了,是用的什么借口忽悠你的呢?卢希悦?”
……
“呵呵,你知道吗,霍晴天偷偷摸摸的跑去堕胎,不敢进正规的大医院,所以随便找了个专门做下作事的小医院。就是那种的,路边到处贴着小广告的,你知道的吧?”
金美珍说到这里,整张脸已经变形了,张扬,得意,痛快,怨恨,像足了一个神经病。
“所以说,老天爷是真的有眼睛会看的啊,有些人,注定是要遭报应的,霍晴天的手术出问题了,她弄死了自己的孩子,老天爷就罚她,让她丧失了生育能力,这辈子,都别想再做一个母亲!”
黎越倾这二十几年很少佩服什么人,如今的金美珍绝对要算一个,尽管她现在看起来这么的大无畏,但是他知道,敢这么跟陆涵西说话,敢这么编排陆涵西的心头宝,这个疯女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你闭嘴,妄想症晚期吧你,神经病!”黎越倾拉着陆涵西就要走,在这里听这个疯女人编故事,实在是虐待自己的耳朵。
更何况,他真怕陆涵西等会会直接把这个女人从楼上扔下去,在警局门口行凶的事他都干得出来,在医院伤个人又算什么!
可惜,黎越倾的帮助,金美珍并不领情,似乎陆涵西周身的温度越低,双拳握得越紧,双眼越是森寒,她就越是得意。
没错,关于霍晴天弄死自己孩子,找了个不靠谱小诊所什么的,都是她瞎编的。
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她只知道霍晴天流产过,之后还来中心医院找医生检查身体,其他的,都是她编来自己过瘾的,把霍晴天说的越残忍不堪,就越能刺激陆涵西。
而陆涵西与霍晴天之间越是不好过,她就越满意!
“身为陆家独子,陆氏唯一的继承人,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会娶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去做陆夫人,不是吗?”
“我就想不通了,你说你们俩都已经订婚了,她怀上你的孩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既可以用孩子和责任把你死死的绑在身边,又可以稳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让你父亲接受她,可是为什么,她要偷偷摸摸的把孩子做掉?”
“该不会,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陆涵西的种吧?”
金美珍说完,突然单手捂着嘴,一副惊慌的样子,可是双眼里却溢满了得意,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是的,她真的很得意,因为那个碍眼的霍晴天完了,因为陆涵西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因为他们俩个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bp;&bp;&bp;&bp;她真是等不及要看这两个人撕破脸的样子,不让她好过,那大家就一起痛苦,谁都别想得意!
黎越倾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敬此时的金美珍是个不畏强权的女英雄,同时他也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位女英雄就该光荣了,然后成为女烈士!
他放在陆涵西胳膊上的手用力的捏着,生怕一个不注意,陆涵西会甩开他过去把金美珍活撕了,可是,此时的陆涵西已经浑身僵硬到他捏都捏不不动,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硬的跟钢筋混凝土似得。
“涵西,不值得。”还有,来日方长!
陆涵西收起严重凌冽的冷光,转身之前瞥了金美珍一眼,然后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离开了。
陆涵西临走的那一眼,并不凶狠,甚至连一丝警告的意味都没有,只是那么平淡的,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金美珍一手扶着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后背,其实早就汗湿了。她是被陆涵西刺激疯了,才会当着他的面这么口不择言。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错不是吗?凭什么被羞辱,被辜负的总是她,凭什么她就该尝尽痛苦不甘,而带给她痛苦的人却可以开心幸福,凭什么!
让她不痛快,那大家就应该一起下地狱,这样,才公平!
陆涵西;离开医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老板。”
“三天之内,把安小小带走!”
“可是,我们现在还没联系上合适的医院和心脏供体。”
“带她去美国,找到合适的供体之前给她最好的治疗,决不能让她出事!”
“是,我明白了。”
黎越倾看着陆涵西那张黑的能滴墨的脸,傻兮兮的嘿嘿笑了两声,妄图打开话题让陆涵西从金美珍带给他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个,安小小就是安辰的女儿吧?你已经在她身边安排到自己的人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哎?喂!喂,陆涵西!”
回答他的,是绝尘而去的黑色宾利和飞扬而起的尘土……
黎越倾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死没良心!”
说完,黎越倾抿了抿唇,他觉得他一定是最近跟自家那个二半吊子弟弟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所以被他传染了,才会变得这么不稳重!
想到家里那个突然之间就从中二青年变成骨灰级妻奴的宝贝弟弟,他才没有羡慕!
黎越倾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松了松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带,抬脚走出地下停车场,俨然又是一位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靠谱大律师模样。
陆涵西本来是想要直接回家的,金美珍的那些鬼话,他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他要听可可亲口告诉他,那些不是真的。
可是,隐隐在心底,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的邱可银,真的有事瞒他!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真相,却又害怕去问,一个人开着车在大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回家。
他知道,邱可银不可能背叛他,更不可能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有染,所以,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么孩子只能是他的!
&bp;&bp;&bp;&bp;可她明知道,他想要孩子,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一直都想,虽然他一直都说顺其自然,一直都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邱可银压力,但是既然有了孩子,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做掉?
她怎么能,怎么忍心杀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陆涵西双眼通红,一个人呆在车里,终于释放了自己再也掩饰不住的脆弱。
陆涵西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阿兰已经回来了,正在准备做晚饭。
“少爷,您回来了。”
“夫人呢?”
“在画室。”
家里的画室,是陆涵西在装修房子的时候特地为邱可银准备的,可是,从他们搬进来之后,她似乎一直都在忙,很少进去。
陆涵西站在画室门口,抬起来的手,最终还是从敲门的姿势改为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邱可银背对着门的方向,安静的坐在一个画板前,夕阳从窗户透进来,一瞬间让陆涵西觉得有些晃眼,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邱可银听到开门声,回头就看到陆涵西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立在门口,他的脸色很不好。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站了起来,“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了?”
邱可银站起来之后,陆涵西看到了邱可银刚才正在画的那幅画,那是一个蜷缩在子宫里的小婴儿!
陆涵西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心痛什么的,痛着痛着就麻木了,他竟然还能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邱可银轻声问,“可可在画什么呢?”
“孩子。”
“可可想要孩子?”
邱可银没有半分犹豫的点点头,“想。”
陆涵西走进来,关上门,他停在邱可银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抱在怀里,“那我们要一个好不好?”
陆涵西的话太小心翼翼,邱可银其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当他话落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僵硬的那么明显,那么彻底,陆涵西不可能感觉不到。
邱可银努力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她真的,不敢告诉陆涵西,她可能永远也不能给他一个孩子了,但是,她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退缩了,这种事骗不了人,她也不想骗他。
所以,她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之前怀孕了,但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孩子没能保住,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陆涵西揽着邱可银的手,都在轻轻地颤抖,可是却依旧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邱可银刚刚在画的那幅画,双眼红的可怕。
可是他依旧隐忍着声音轻的像是怕惊到怀里的人,“既然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来过,他在我的肚子里快两个月了,可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邱可银所有的隐忍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溃了,她可以在顾少辰面前装无所谓,可以在司彤云面前装已经接受了现实,可是在陆涵西面前,她真的装不下去。
她是在意的,她真的真的,好想要一个宝宝,属于她和陆涵西的宝宝!
&bp;&bp;&bp;&bp;“谁带你去的医院,为什么不叫我?”
“是小云,我当时昏过去了,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
在她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已经化成一滩血水离开她了。
“昏过去是怎么回事?因为卢希悦把你推下台了是吗?”
虽然说出的是问句,但是从邱可银开始不对劲,以及司彤云出现的时间来看,他已经确定了,孩子会出事,就是杀青宴的那一天。
而那天发生过的,唯一会伤到邱可银和宝宝的事,就是卢希悦害邱可银跌下台!
陆涵西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个害了他孩子的凶手,难道不该受惩罚吗?他在做什么?他竟然还费尽心思的想要帮她开脱!
他不应该管卢希悦的,他应该让她一辈子坐牢坐到死,给他还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偿命!
邱可银没有看到陆涵西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摇了摇头,嗓子已经哑了,“不是阿悦,她是无意识的,是林瑾在后面要害她。”
“如果我知道我怀孕了,我根本就不会上那么高的地方去,都是我,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他,对不起对不起……”
陆涵西没有再跟邱可银讨论卢希悦的问题,林瑾的帐他会算,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轻易的原谅卢希悦,他已经警告过她很多次了,请她离邱可银远一点,可是,她显然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所以,以后都不可以再有孩子,也是真的?”
“什……什么?”邱可银听到陆涵西的声音,突然觉得浑身冰凉,她退开陆涵西的怀抱,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知道她流产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知道她不能生育的人,只有她自己,司彤云和陈大夫,司彤云不可能告诉陆涵西这些事,可是陈大夫答应过她……
“金美珍,是金美珍告诉我的。”
这句话,给邱可银的感觉可谓惊悚,想到陆涵西今天从推门进来到现在的反应,其实根本就不正常吧,听到她说怀孕了他没有开心,听到她说流产了,他也没有意外没有激动,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流产这件事,也是金美珍告诉你的?”
“是。”
金美珍怎么会知道她流产?顾少辰跟她没有交集,更不会无聊到特意告诉她这些事,司彤云就更不会。
如果是她自己查到的,先不管金美珍怎么会无聊到去医院查自己,她做手术的医院里所有手续都是司彤云办的,登记的名字是邱可银而不是霍晴天!
如果金美珍看到这个名字,还会管她是不是流产?还会跑到陆涵西面前挑拨?她早就爆炸了!
所以,金美珍会知道她的事,惟一的可能就是从中心医院,陈大夫那里,陈大夫跟郭家有关系?
从一开始她想要孩子的时候,她就是找的陈大夫,她信任他,她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厚道很负责任的医生,所以再也没有找别的医生看过。
流产之后,也是找的他做检查,让他帮忙调理身体,她甚至希望陈大夫可以帮她治好不孕,可如果他是郭家的人……
&bp;&bp;&bp;&bp;邱可银突然感觉从头凉到脚,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个彻底?
她的身体,从流产之后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地修养,这一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终于眼前一黑,在陆涵西面前倒了下去……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变幻莫测的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想逼问她,他在等着她自己说,可是,邱可银脸色越来越白,额头都开始冒汗,终于在陆涵西忍不住想要开口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闭着眼睛倒下了。
陆涵西在邱可银摔到之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可可,可可你怎么了?可可!”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冲下楼,开车直奔离家最近的医院,他紧张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下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邱可银的脸上毫无血色,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额头和脸颊,低于常人正常体温的温度,让陆涵西的心坠入冰窟。
这一天,陆涵西终于还是掉眼泪了。
他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一直都知道,在他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可可。
他只是误会了邱可银,以为她瞒着他做掉了他们的孩子,还打算一直瞒着他,所以他才会生气,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她也很喜欢他们的宝宝,她也很想要的。
金美珍,都是该死的金美珍故意误导他他才会误会了可可,如果可可……不,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邱可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这样的场景,跟她失去孩子的那个早晨,真的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守在床边的是陆涵西。
“可可,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看到邱可银睁开眼睛,陆涵西一边小心的询问,一边按铃叫了医生。
“哥哥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渴,有水吗?”
“有,你等一下。”陆涵西倒了水,小心地把邱可银扶起来坐好。
邱可银喝了水,才注意到陆涵西乌黑的眼圈,泛青的胡茬,和昨天那一身衣服,“哥哥你在这坐了一夜吗?”
“没有,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旁边床上睡了,你饿不饿,小生去买粥了,应该快回来了。”
邱可银看了一眼旁边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的病床,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邱可银的状况,给她量了体温,她现在的状态,用中医的说法就是气血两亏,而且很严重,医生建议她住院半个月。
对此,邱可银持保留意见,住院半个月,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医生离开后,胡小生就回来了,看到邱可银好好的坐在床头,激动地眼睛都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他媳妇。
“夫人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们少爷……”
“哪那么多废话,东西拿来,滚出去!”
胡小生撇撇嘴,对于陆涵西这种在邱可银面前其他人都是屁的作风,他好几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对着邱可银挤挤眼睛,胡小生把早饭递给陆涵西,麻溜的闪人了。
陆涵西给邱可银喂粥的时候,邱可银没有拒绝,乖乖的张嘴。
“哥哥,我们这是在哪个医院啊?”
&bp;&bp;&bp;&bp;“离家最近的,三院,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去……”
“不用了,挺好的,”不是中心医院就好,“你能不能去帮我叫一下医生,我想做个妇科检查。”
“好,我让小生去安排,你先吃东西。”
“嗯,我可不可以不住院啊,回家养也是一样的。”陆涵西还没开口劝说什么,邱可银又一句话把他说服了,“而且买来的饭菜没有阿兰做的好吃。”
“在家里我心情也会好一点,还可以多点时间跟哥哥在一起,你也不用老是跑来跑去,好不好?”
“好,不过先等两天,看看检查结果再说好吗?”
“嗯,好。哥哥,你也吃一点吧。”
“我等会吃,你在吃几口吧。”
邱可银要摇头,“吃不下了。”
为了不让陆涵西太担心,她已经尽量勉强自己多吃了,再吃,真怕吐出来。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等会医生来了我叫你?”
“好。”邱可银精神真的很差,坐了一会说了几句话,都觉得累。
邱可银躺下没多久,陆涵西的电话响了,看到上面黎越倾的名字,他拿起电话走出去。
“什么事?”
“什么事?老大,你不是在玩儿我吧?医院这边你不管了?从昨天下午就不接电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不会是让金美珍刺激了吧,她就是狗急跳墙胡说八道,你难道相信她不相信霍晴天?”
相比于黎越倾的大呼小叫,陆涵西是绝对的波澜不惊,“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别别别,你等会!”
陆涵西:“……”
也不知道黎越倾是工作压力太大有点神经质,还是更年期提前了二十年,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话多!
要不是丁萍现在正怀孕,黎越泽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小心伺候着,陆涵西都要怀疑这兄弟俩又在玩无聊的身份互换游戏了!
在陆涵西出现第二次挂电话的念头之前,黎越倾终于是问到了主题,“你什么时候来医院?”
“我为什要去医院?”
黎越倾:“……”
“谢一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帮他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24小时陪床吗?”
“哎……不是,你昨天还不是这态度吧?”
黎越倾觉得,一定是自己昨天没睡好所以产生了错觉,为什么他隐约感受到陆涵西突然就对卢希悦一点都不上心了?
一开始火急火燎跟催命似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态度又不能治病,医生已经给他请了,他能不能醒就看他命好不好了,如果醒了最好,醒不了你就等开庭吧,所以接下来没什么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该做的、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我无能为力。”
陆涵西说完,直接按挂了电话。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深思,其实陆涵西已经没有那么恨卢希悦了,因为说到底这真的是一个意外,可是,让他彻底原谅卢希悦,那也是不可能的。
看在邱可银和徐南峰的面子上,看在他们小时候的情份上,他不撤回之前对她的帮助,不在背后报复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真心的觉得,卢希悦应该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要学会为自己的胡作非为承担后果!
&bp;&bp;&bp;&bp;否则她只会继续的害人害己!
只不过,陆涵西没打算用谢一楠这件事来惩罚卢希悦,因为她这完全是被林瑾和金美珍设计的,他要教训卢希悦是他的事,可不代表他就会去给那两个居心叵测的人做嫁衣!
徐南峰去了警局,找了东方野,但是他没有见到卢希悦,不是东方野不帮忙,而是因为卢希悦不见他。
当然,口供什么的他也没有碰到,这一刻,徐南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卢希悦身陷囹圄,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甚至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他就是坚信,这一定不是卢希悦故意的,该被关进去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的阿悦才对!
陆涵西在医院陪邱可银做完各种检查,终于被胡嘉怡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走了,处理了几件十万火急的‘小事’之后,他就匆忙开车回家去帮邱可银拿一些必需品。
胡小生?胡小生早就被胡嘉怡征去当牲口使了!
陆涵西刚把车开进小区,就看到路边一个颓废的人影,脚边一地烟头。
“南峰?你怎么在这里?”
“我等你一天了。”
陆涵西看着眼前的徐南峰,脸色暗黄憔悴,双眼遍布红血丝,头发和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打理过了,他现在走出去,估计他的粉丝都认不出来他是谁。
“先上车吧。”
“阿悦她不见我,她……”
“上车,回家再说。”
徐南峰抿了抿嘴,终于静声上车,陆涵西当然知道他会有多担心卢希悦,但是,看他这几天几夜没休息过的样子,他的脑子真的还能正常思考吗?别卢希悦没出来他就已经倒下了。
到家,徐南峰站在陆涵西旁边几次准备张嘴,陆涵西就目不斜视的假装没看到。
“去洗澡,身上都臭了,我去给你拿衣服。”他们俩身形差不多,他的衣服,徐南峰将就一下应该可以穿。
“我等会回家去洗,你可不可以先……”
“收拾干净,对着这样的你,我没心情聊天。”
陆涵西说完,自顾自的上楼,徐南峰知道他的脾气,他要是不按陆涵西说的去洗澡,那今天就是半个字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来。
陆涵西上楼之后,在柜子里翻出一小瓶安眠药,从邱可银住进来之后,他就再没碰过这东西,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过期了没。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陆涵西拿着药下楼倒了一杯牛奶,碾碎两粒药片放进去,鉴于这药放了太长时间有可能影响药效,而且徐南峰也有可能不会全部喝完,所以,他又碾碎两片放进去。
徐南峰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大杯加了料的牛奶,陆涵西什么都没说,徐南峰自觉地接过去一口气喝光,这倒是出乎陆涵西的意料,他哪里知道,徐南峰已经一天多没吃没喝了。
陆涵西满意的接过徐南峰手里的空杯子,“我去跟阿兰说帮可可做点吃的,你去楼上最右边客房换衣服吧,我马上过去。”
徐南峰听话的转身上楼,陆涵西果断的的进厨房跟阿兰学做汤去了。
&bp;&bp;&bp;&bp;不过,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顺利,他的手机今天一直在被人夺命连环c。
“东方野,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跟我说!”
“怎么了?跟邱可银吵架了?这么大脾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行,不跟你贫,卢希悦这事儿瞒不住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她,网上公布的那些证据,比我们查到的都齐全,你真的得跟赵光正商量一下公司员工忠诚度的问题了。”
“我们这边拼命帮忙兜着,你们公司那些‘内部人员’就一个劲儿拿爆料当有趣是不是?这里面关着的人要不是卢希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弄死她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人有选择的权利,他们找到了自以为更好的下家,当然就不怕得罪老东家了,对此,陆涵西并没有太多要说的。
“那些人正哥会处理,你说瞒不住了什么意思?”
“你自己上网看吧,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说是卢希悦,多亏了那些‘根据星光内部员工透漏’,爆料的证据和信息基本上都是真的,警局还接到电话有人举报她,还要来做人证,她这人缘也混的太差劲了!”
想这么搞死卢希悦的人,其实真的不难猜,星光有难,死对头皇冠必然落井下石,其中落得最欢的,非林瑾和金美珍莫属,鉴于金美珍现在已经疯了,而且对方还有能力收买了星光的员工,那基本上就是金美珍了。
真搞笑,以为她给谢一楠安排小姑娘的事儿就那么天衣无缝吗?
明明是她给谢一楠安排的卢希悦,卢希悦要是没事儿还好,卢希悦要是遭殃,查到她身上那是必然的。她还想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所以说,人太蠢上帝都救不了你!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网上都在说卢希悦畏罪潜逃,她不能再这么不吭声了,而且我们警局压力也很大,难保不会有同事说漏了嘴,与其到时候捅娄子,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你就直接说你现在管不了了,想把包袱甩给卢希悦,向社会公布她自首的消息不就完了。”
陆涵西这话,真是让东方野火冒三丈,“什么叫甩包袱,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包袱,陆涵西,你别把我说的那么无情无义好不好?”
“好,我知道这几天你们也很麻烦,但是,即使你们对外宣布卢希悦在警局,也不可以说她是自首,必须说是协助调查。”
“你在逗我?”
“对卢希悦来说,最重要的是公众形象,自首这两个字就等于给她判了死刑,就算她最后无罪释放,那么在世人眼中她也是凶手,这辈子就别想洗白了。”
“可她确实是自首的,开庭之后,法官在量刑上会考虑这一点,若事先隐瞒这一事实,到开庭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警局撒了谎,或者别人会认为法官包庇她,以为她明明没有自首,法院却用自首的情况来为她量刑!”
“这你让我们警局怎么跟社会交代?卢希悦的公众形象重要,还是警察、法官的信誉和公信力重要?陆涵西,你是疯了吧!”
&bp;&bp;&bp;&bp;对比东方野的抓狂咆哮,陆涵西已经是波澜不惊,“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你说什么?”
“不会走到最后量刑那一步,卢希悦最后一定会无罪释放。”
东方野都要被陆涵西气笑了,“不好意思,我没有你那个自信,也并不打算用我这一身警服跟你去打这个赌!”
“好,那就这样吧,对外宣布卢希悦是去协助调查,如果最后,卢希悦真的被判刑了,自首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随便法官往重了判,反正对她来说,在监狱里呆十年还是二十年,都是一样的。”
东方野现在最想对陆涵西说的一句话就是‘异想天开’!你当法院是你家开的?你说怎么算法官就怎么算?
好吧,就算陆涵西可以搞定法官,可是,“你这样决定,南峰同意了吗?”
陆涵西连半秒钟都没有思考,就忽略了自家楼上被他放倒的徐南峰,“南峰不在,我说了算。”
“可是你忘了,协助调查最多四十八小时。之后,警局就得放人,但是卢希悦显然不会被放出来,还是说,你能在两天之内证明她的清白,把她带走?”
“我当然会把她带走,你们明天上午说出卢希悦被你们请去协助调查,给那些愤怒的粉丝们一个交代,下午黎越倾就会去保释她。最迟后天,刚好可以出来。”
东方野这次直接啪的一声扔了电话,他跟陆涵西完全没!法!沟!通!
从小到大,陆涵西就是那个‘别人家小孩’,家长放心老师信任,都觉得他根儿正苗红为人靠谱,可是,他只是用自己稳重靠谱的外表迷惑了所有人而已。
东方野深知,他和陆涵西、徐南峰这三个人中,其实杀伤力最大的那颗不定时炸弹就是陆涵西!
要不是俩人从小一块长大,他肯定会以为陆涵西就是从土匪窝里出来的,根本不知道‘遵纪守法’这四个字怎么写!
陆涵西淡定的挂了电话,精心准备着为邱可银熬制的补汤,至于徐南峰,他明天中午之前估计不大可能会醒过来。
徐南峰果然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可是陆涵西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阿兰已经做好了午饭,淡定的拦住急冲冲要往外跑的徐南峰,“徐少爷,您还没吃饭呢。”
“谢谢你阿兰,不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兰依旧坚定地站在徐南峰面前,“可是少爷说,如果你不吃饭,就不让我告诉你去那里找他。”
阿兰轻飘飘的声音成功让徐南峰停下脚步,他确实不知道陆涵西在哪,如果不去找陆涵西,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南峰坐在餐桌边在阿兰的监督下食不知味的咽下两碗米饭,才终于知道了邱可银所在的医院。
而医院里的陆涵西,此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将卢希悦的问题,和他接下来的打算全部跟徐南峰说清楚,当然,关于他和谢一楠的关系,陆涵西只字未提。
之后,他将卢希悦的问题全部丢给徐南峰。而他自己,则打算做全职护工守着邱可银。
&bp;&bp;&bp;&bp;其实,要交给徐南峰做的事还真的不多,毕竟,该做的能做的,陆涵西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可惜,陆涵西交给徐南峰做的第一件事,他就没做好,那就是,去接卢希悦出警局。
徐南峰觉得很挫败,卢希悦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不见他,甚至不愿意被保释,他知道卢希悦是为了他好,是不想连累他,可是,却也将他的自信和自尊都踩进了尘埃里。
看到为卢希悦忙里忙外的邱可银、陆涵西,甚至胡小生和黎越倾,徐南峰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徐南峰难过,可现在却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时候,毕竟卢希悦还需要他。
两天后,卢希悦拒绝被保释,邱可银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还有,谢一楠的手术结束了。
三位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一起保证,他会在十二小时内睁开眼睛,除了头疼以外不会有其他任何后遗症!
邱可银仔仔细细的听着医生为她分析自己的身体检查结果,每一个字都听得很仔细,她的子宫没有受伤,她不会不孕,什么因为无法排卵而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更是无稽之谈!
虽然还有点虚弱,但她很健康,她依旧可以生孩子,可以做一个母亲!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邱可银抱着自己的检查结果,看着陆涵西,笑的像个傻子。
陆涵西将邱可银揽在怀里,按了按她的后脑,“这下放心了?可以回家好好养着了吧?”
“嗯,今天就出院!”
“医生可说了,你的身体现在还需要好好养,不愿意住院听你的,其他的听我的。”
“好。”邱可银眯着眼睛靠在陆涵西胸口,所以她很清楚,陆涵西淡定的外表下,他的心脏,其实跳得很快。
把邱可银送回家,即使陆涵西一百个不放心,也不得不先回·,毕竟胡嘉怡都快以要·江山易主为要挟了,他再不露面,显得他这个做老板的多不称职。
谢一楠那边,谢秋山在他的病房外安排了八个彪形大汉,就连医生护士进病房查案都要有人全程监视,无关人等更是半步都不许靠近,这里的无关人士,包括了郭家所有人。
这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谢秋山要跟郭家人撕破脸了。
在d5大刀阔斧搞改革,呕心沥血抓内奸,整顿公司风气的郭华珍,转过身来准备带着宝贝儿子去谢秋山面前刷好感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谢秋山亲自过问了谢一楠的病情,并且重新手术,据说人马上就醒了,郭华珍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明明她唯一的对手金美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明明盛润地产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为什么谢一楠又不是植物人了?!
所有的底气,她这几天所有的雷厉风行的气度,都基于她会是盛润地产继承人这一大前提,可是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d5又快被她玩儿坏了,这怎么可以!
关于谢一楠的病情,其实郭华珍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从一开始就是金美珍为了讨好谢秋山而全权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也不关她的事,她最多就是忙得没空去看一眼而已。
除了确定他真的已经是植物人的那一眼!
&bp;&bp;&bp;&bp;然而,她想得很美,却忘记了谢一楠是谢秋山的亲儿子,也是她的亲舅舅,她事不关己完全无视谢一楠死活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让她自己在谢秋山心里判死刑了!
所以,当她好不容易找对情绪,摆出一张又心疼、又高兴、又紧张、又庆幸的脸去看望谢一楠的时候,就被那八个彪形大汉挡在门外了。
郭华珍一脸的不可思议,在她心目中,谢一楠不能有后,她们郭家三姐妹就是谢家唯一的后人,谢秋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下子跟他们郭家撕破脸的。
可惜她不知道,徐南峰和谢一楠的亲子鉴定报告已经在路上了,都有亲孙子了,谁还稀罕几个差点弄死自己儿子的外孙女!
郭家姐妹在谢秋山面前唯一也是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卢希悦干掉了。
郭华珍确定自己没听错,保镖说的是,就算郭远达来了,也不让进!
她不明白,外公这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们郭家人还能害了自己的亲舅舅不成?
郭华珍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谢一楠之所以至今还没醒,并且差一点成了一辈子的植物人,始作俑者全都是她们郭家人,卢希悦也不过是傻傻的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陆涵西在·忙了三个小时,中间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并且将胡嘉怡从助理升为总裁特助,另外给她两个助理的名额。
被正式任命之后,胡嘉怡觉得自己亏了,除了少了几个签字的权限之外,她发现她之前本来就一直做的都是特助的活!
不过,看在陆涵西良心发现竟然给她配了两个助理的份上,她就既往不咎了!
胡嘉怡的助理,一个是方慧萍推荐的,身材劲爆面容娇美,学历漂亮酒量惊人,进公司已经七个月了。对此,胡嘉怡是相当之满意!
另外一个,陆涵西给了她绝对的权利让她自己招。然后,胡嘉怡招了一个年轻朝气、能力超群的大帅哥——杜泽凯!
胡嘉怡曾跟杜泽凯有过一面之缘,那次他是跟郭华珍一起来的,并且直接冲进了陆涵西的办公室。
她和陆涵西一致认为,这样能屈能伸、进退有度、又懂得顾全大局、先公后私的人才,跟着郭华珍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很好,牛粪不识货,还把这朵鲜花给扔了!也没辜负袁青荷的芳心暗许,和陆涵西见缝插针的挑拨离间。
前d5公关部长,如今·特助的小助理,不过,看胡嘉怡之前给陆涵西做助理的境况就可以知道,他在助理这个位置上可以有的作为,绝对不会低于曾经的公关部长。
胡嘉怡刚一毕业就遇到了陆涵西,从什么都不懂,受了委屈只会跑到天台哭鼻子的小女孩,变成如今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从曾经拿着文件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能不能办得到,到如今分分钟能顶替陆涵西撑住整个·,一步一步,都是让陆涵西和方慧萍培养起来的。
所以,她看人的眼光颇得方慧萍真传,而处理事情的手段和对待下属的态度,绝对有陆涵西的风度,那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雇人来就是当牛做马的,想她畏畏缩缩的不舍得放权不舍得放c给你做?想得美!
&bp;&bp;&bp;&bp;杜泽凯被赶出d5之前,也是经历了一场明争暗斗荡气回肠的狗血大戏,搞的身心俱疲,来·面试,其实他自己并没有多少把握,真怕陆涵西怀疑他是郭华珍派来的卧底。
没想到,胡嘉怡对他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初次见面,陆涵西甚至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枚真诚无比的笑脸。
这让他知道.不是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的d5,陆涵西也不是心胸狭隘又极度多疑的郭华珍,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坚定自己一定会拿出十二分努力好好干,不会让他们失望。
如果他知道,他自己之所以会在d5经历那一场让他身心俱疲的狗血大戏,都是拜陆涵西和袁青荷所赐,不知道他此时会是什么心情。
陆涵西这就算是彻底把·交给方慧萍和胡嘉怡了,除了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和十万火急的文件需要他签字,他基本上可以甩手不来了。
然而,前脚刚离开·的办公室,周志明的电话就打来了。
想来,从他接受陆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也有好几天了,到现在连个脸都没在那边露过,也确实说不过去。
陆涵西考虑再三,还是觉得陆家不要破产比较好,所以,他给邱可银打了个电话,说明会晚点回去,就打转方向盘开往了陆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邱可银虽然再三保证会在家好好休养,但是,修养也不代表就得躺在床上躺尸,毕竟她手脚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天到晚躺在那。
她拿着先后两份身体检查报告,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在接到陆涵西会晚回的电话之后,就带着两份身体检查结果去了中心医院。
她老老实实的挂了号,然后推开门出现在陈大夫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走进来的人面色如常,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陈大夫却有点脊背发凉。
邱可银在陈大夫对面坐下,“陈大夫,你怎么了?看到我很意外?”
“没……没有,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家好好休养吗?”
“呵,我也想好好在家休息来着,可是我这人耐心太差,有些事不弄个清楚明白,心里就是不痛快,也就没办法好好休养了。”
“哦,”陈大夫推了推鼻梁的眼睛,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一堆化验报告,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不去看邱可银的脸,“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有,我想知道,陈大夫你跟郭家是什么关系?”
邱可银话落,陈大夫身体一僵,脸都白了,他就知道,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答应金美珍,这种事,怎么可能撒的了慌,就算‘霍晴天’短时间内发现不了,以后怀孕了,也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他也没想过‘霍晴天’这么快就能发现自己被骗了,那他该怎么办?
承认的话,以‘霍晴天’的身份地位,绝对不是好糊弄的,给病人开假的身体检查报告,他的白大褂也算是穿到时候了。
不承认?可那份假的报告就在当事人手里,他要怎么抵赖?
&bp;&bp;&bp;&bp;这一刻,陈大夫真是恨死了金美珍,想要害人也就算了,可‘霍晴天’当时明明把检查结果落到他这里,只要销毁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反正他办公室里又没有监控,谁能证明他跟‘霍晴天’说了什么。
可金美珍偏偏要作死,把那份检查结果寄给了人家,现在要他怎么办?
陈大夫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鬼迷心窍,妇产科主任?那也得你有继续穿白大褂的命!
陆家的本事只会比郭家更大,他这样忽悠了陆涵西的女人,有用那份假的检查结果愚弄了陆铭珂,简直就是可着劲儿的作死。
但这些事明明都是金美珍借着他的名义做的,他只是,没有反对而已……
“很难回答吗?”
陈大夫一脸悲戚的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他大概是打算用十万字陈词来表示郭家跟医院的千丝万缕,来表达郭家家大业大权力大,他一个兢兢业业的小医生怎么可以不听话之类之类的。
然后表示他一直在承受良心的谴责和内心的煎熬,他不是故意的,求邱可银放她一马。
翻译过来就是说,郭家我得罪不起,陆家我得罪不起,你我也得罪不起,你们都是大人物,我是小蚂蚱,你们的战争何必要拉我去做炮灰,求放过啊!
你应该留着战斗力去对付金美珍才是正经啊!
邱可银对陈医生的表演真的是欣赏无力,她没有心情去设身处地的理解他,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他,既然做好了享受胜利果实的准备,同时就应该做好准备接受事情败露的后果才对。
“我可以放过你。”
“你说什么?”
邱可银答应的太过干脆,以至于陈大夫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然后自己辞职,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见谁?”
“郭远达。”
本来,邱可银是没打算见郭远达的,但是,听陈大夫说了这么半天,让她明白郭家跟医院的牵扯,以及这件事可能带给郭家的影响之大,让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手里拿着郭远达这个**o的把柄,不用的话那不就是傻!
“我想,中心医院应该不会需要一个为了一己之私就欺骗患者的医生,广大患者也不需要一个会在自己的检查结果上做手脚的医生,所以……”
“我跟你去,而且,我马上就递辞职书,这件事请你不要说出来!”
离开医院不做医生,他还可以做别的,他依旧是以受人尊敬的医生的身份离开这里,如果邱可银对院方说出实情,或者直接将他告上法庭,那他就彻底完了!
“我不会跟你保证绝对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以后的事谁都无法保证,不过如果我是你,这件事结束之后,一定有多远走多远!”
陈大夫无力的点点头,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初没有被金美珍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可惜,生活从来都没有如果!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黎越倾一个电话又把陆涵西从陆氏集团叫到了医院,谢一楠快醒了。
&bp;&bp;&bp;&bp;有那几位专家带路,谢秋山安排的保镖也就没有拦他。
谢一楠绝对想不到,自己昏睡了这么几天之后,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会是陆涵西
病床前的陆涵西,看到谢一楠睁开眼睛,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看到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眼光扫过他毫无停留,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陆涵西感觉很不妙。
这不会又赶上时髦,没成植物人却失忆了吧?!
好在,谢一楠一开口,证明了现实其实还不至于狗血至此。
“卢希悦在哪?”
陆涵西挑了挑眉,谢一楠的开场白,还真是出人意外。
“不太好的地方。”
谢一楠双眼冷峻的看着陆涵西,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受伤后,你的粉丝很难过。”
谢一楠皱了皱眉,他对自己的名气还是有自信的,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开演唱会了,这个时候受伤进医院,用难过二字来描述他粉丝的心情,真的是太过温柔委婉。
“尤其是,皇冠取消了你下个月12号的演唱会,这个时候,票应该都退的差不多了。”
“所以?”
“很多人都说是卢希悦害得你,所以他们把情绪都发泄在了卢希悦身上,害的卢希悦只能待在警察局保平安,如果你要见她,可以召开一场记者会,告诉大家你现在很好,之前受伤只是一场意外,与卢希悦无关。”
“呵,”谢一楠冷笑一声,“陆涵西,你是精明,不过,拿我当傻子,可就太侮辱你自己的智商了!”毕竟你应该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愚弄的人才对!
“哦。”陆涵西眨了一下眼,不上钩,可惜了。只是,然他表现的心急火燎的求着谢一楠,他可真的做不到啊!
陆涵西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也不再开口,很快,谢一楠自己就先坚持不住了。
“既然警察都已经知道了是卢希悦伤的我,那你应该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我知道。”
“你想让我放过她?”
陆涵西眨了一下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谢一楠的问题,但是答案似乎并不是谢一楠想象中的那样,毕竟若不是为了邱可银和徐南峰,他管卢希悦去死?
即使有着小时候的情分,也在卢希悦一次次把邱可银带入不好的境地中消磨了,更在卢希悦害的邱可银流产之后散尽了,即使是无意的,但那也是她害的!
他没找她偿命,就已经是他陆涵西这辈子做的最大度的一件事了,救她?讲真的,卢希悦坐不坐牢,对陆涵西来说,真的没什么所谓!
“谢先生,我今天来这里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卢希悦什么下场,其实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在你的两位外甥女极力想把你弄成植物人的时候,可是我找人治好你的!”
陆涵西说完,谢一楠脸色就变了,陆涵西是商人,商人以利为先,他知道,陆涵西不可能无缘无故救他,即使他跟卢希悦有点私交,也不至于能让他陆家大少低下高贵的头颅来求人。
更何况,现在有求于人的,明明就是谢一楠而不是他陆涵西啊!
&bp;&bp;&bp;&bp;谢一楠刚刚醒来,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不知道卢希悦口中自己的儿子是谁,不知道陆涵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他还以为陆涵西是来求他放过卢希悦,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对话,可是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想错了。陆涵西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在乎卢希悦。
他也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他爹谢秋山已经先他一步知道了他儿子是谁,并且底气十足的与郭家撕破了脸。
“那么你是受谁之托,来找我什么事?”
“请你召开记者会,声明你受伤的事与卢希悦无关。”
谢一楠嘴角抽了抽,这陆涵西到底玩儿的哪一出,他到底是在意卢希悦,还是不在意?
不过,这个好像也不太重要,“也不是不可以。”
“条件。”
“带我儿子来见我。”
谢一楠的条件,陆涵西早就想到了,毕竟,卢希悦对他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他以为,这世上只有卢希悦知道谁是他的儿子。
可是,谢一楠的态度,还是让陆涵西很不爽,“你凭什么觉得,他想见你?”
谢一楠眉头深锁,“你也知道?”
似乎一觉醒来,全天下都知道他有个儿子,但是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他是谁,这感觉太不好了!
“是,我知道,我还知道,你身体受了伤,不会再有孩子,我还知道,他不会愿意改姓谢,也绝对不会认你!”
其实,徐南峰对自己那个传说中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感觉,到底愿不愿意去认祖归宗,陆涵西一点都不知道,毕竟,从来没人在徐南峰面前提过父亲这么个字眼。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吓吓谢一楠,为了加重谢一楠心中卢希悦的分量而已。所谓关心则乱,谢一楠现在一心想儿子,自然就掉进了陆涵西挖的坑。
“你认识他?”陆涵西的话让谢一楠心中多少有些怪异,怎么会有种陆涵西跟他儿子很熟的错觉?
“我认识卢希悦不是吗?”只有卢希悦能带你儿子来见你,所以,这场记者会,你是开,还是不开呢?
陆涵西的意图那么的毫不遮掩,谢一楠当然看得出来,“呵呵,真不愧是陆铭珂的儿子,陆涵西,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
陆涵西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愿者上钩,您说呢?”
“记者会的问题,我不给跟你谈,如果卢希悦不想坐牢,就让她请我的儿子来跟我谈,如果她请不动人,那只能说明你们跟我儿子也没什么交集,我凭什么还要受你们摆布?”
谢一楠瞥了陆涵西一眼,轻哼一声,“想算计我,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还嫩了点!”
他好歹也是奔五的人了,虽然确实有把柄在陆涵西手上,但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要是连这点智商都没有,他在娱乐圈这二十几年,还不被人玩儿的连渣都剩不下!
陆涵西点了点头,对谢一楠的不配合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觉得,亏得徐南峰是谢家的独苗,若是多几个兄弟姐妹,再有这么个从头到脚都是心眼的爹,那个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的。
&bp;&bp;&bp;&bp;谢一楠此时明显的就是外强中干,虽然一副不好商量的样子,但是张嘴闭嘴好不矜持的‘我儿子’,就已经暴露他内心的激动与急切。
“所以,你是打算用卢希悦来威胁你儿子来见你?”
谢一楠脸一白,他怎么就威胁他儿子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儿子,对他绝对没什么父子情面可讲,他把他认回家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威胁他,这不是让他更不待见他这个父亲吗?
不过,从陆涵西的话里,谢一楠也听出来了,那就是,卢希悦对他那个儿子来说,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不然,陆涵西也不会用威胁这两个字了。
看着谢一楠犹豫不定的脸色,陆涵西觉得他再推他一把,也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在那之前,你可能应该先了解一下,你那个亲生儿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样,你们见面之后才有的聊不是吗?”
这句话正中红心,对自己儿子一无所知的状态,谢一楠真的很不爽,巴不得有知情人跟他透漏一二,“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比如他从小就乞讨养活自己的酒鬼妈,比如三天两头被追债的人打的体无完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带伤。”
“比如,他在六岁的时候,用二十块把自己卖了,比如十岁的时候就被亲妈丢弃,从此……”
“够了!”
陆涵西从善如流的闭了嘴,毕竟谢一楠人家还是重伤人士,他要是刺激过了头一下子再让他晕过去,那可就罪过大了。
“带他来见我!”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爸爸呢,我帮你试试吧。”
东方野被徐南峰烦的恨不得知法犯法暴打他一顿的时候,陆涵西的电话到了,徐南峰接了电话,果断丢下东方野找陆涵西去了。
陆涵西找徐南峰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告诉他,谢一楠就是他那个掉线了二十五年的爸爸,如今人家正一腔热情的期待着他认祖归宗。
当然,如果他不愿意认也行,毕竟没有哪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还会有恋父情节的,陆涵西完全理解,可卢希悦大概就要去坐牢了。
陆涵西言简意赅的,把徐南峰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说了出来,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多费口舌,而是得知谢一楠竟然是自己爸爸之后,徐南峰现在的状态,大概也听不进去什么东西了。
而且陆涵西觉得,人家父子和男女朋友之间的事,不管他说什么,都像是废话。
徐南峰接连不断的抽完了手里的半盒烟,然后才沙哑的开口,“他什么意思?”
“关于召开记者会这件事,他要跟你面对面谈,卢希悦是无罪释放还是坐牢,现在就看他怎么说了。”
徐南峰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些无力的开口,“涵西?”
“什么?”
“你信吗?谢一楠,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谢秋山的儿子,万民崇拜的天之骄子,歌坛天王!他竟然会是我……我这样的人的父亲,你信吗?”
&bp;&bp;&bp;&bp;任谁听到这样的事,都只会觉得匪夷所思,陆涵西没说信或者不信,他只是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想过,我想过他大概是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苦苦支撑艰难度日,入不敷出,身不由己。”
“或者吃了上顿没下顿,或者得罪了人要东躲**的过日子,或者被人追债不得不隐姓埋名的生活,我想过他有一万种苦衷,不得不丢下妈妈、丢下还没出世的我,自己一个人走了。”
“我甚至想过,他可能早就死了,可我没想过……没想过他是谢一楠啊!”
徐南峰看着陆涵西,一直在笑,双眼却是猩红。
他的爸爸不是不得已离开他的,不是什么身不由己,他明明那么的高高在上,金钱权势他什么都不缺,如果他曾经有心,哪怕只有那么一次,动了寻找他的念头,他怎么可能找不到?
既然从来都没在乎过他是死是活,既然从来都没想过要找他,那么现在这是在干什么?现在为什么又非要见他?
陆涵西抿了抿唇,他完全明白徐南峰心里的苦涩和不甘,他一直安慰自己,他的爸爸是不得已离开他,却从没想过自己的爸爸明明有能力找他,却从未找过,这让他情何以堪?
可是,陆涵西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但是事实他敢说吗?说谢一楠强了徐林娇才生下了他,今天之前,谢一楠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吗?
徐南峰有多爱自己的妈妈,陆涵西很清楚,他真的怕,若是告诉了他真相,会把徐南峰刺激疯,即使有卢希悦的事需要谢一楠帮忙,也阻止不了徐南峰冲进医院去掐死谢一楠!
徐林娇已经死了,徐南峰都二十五岁了,现在去追究二十六年前的是是非非,除了让徐南峰更加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那些往事就应该埋葬在时间里,永远也不要再被翻出来。
陆涵西安静的陪着徐南峰,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可徐南峰却一直没老实过,烟没了,他就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似乎不找点什么事来折腾自己,就浑身不对劲。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陆涵西终于握住了徐南峰往嘴边送酒的手。
“你已经喝了够多了,明天还有事,早点回家休息吧。”
回家?徐南峰现在最怕的就是回家,念念去夏令营了,卢希悦又……他一个人在那个家里住了三年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阿悦和念念才来了几个月,就让他再也无法一个人单独呆在里面。
徐南峰放下酒杯,站起来时却踉跄着往地上栽去,看那一桌的空酒瓶,他要是没醉才奇怪了。
陆涵西扶着徐南峰拨通了胡小生电话,“小生,南峰喝醉了,你进来一下,在756。”
“好的,我马上到了。”
还不到十点的时候,胡小生就等在瀚海门口了,他觉得,陆涵西最晚也绝不会超过十点回家,毕竟邱可银在家呢。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快十二点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说了什么。但他直觉一定不会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bp;&bp;&bp;&bp;而且现在的徐南峰竟然还有兴致喝酒?多半是借酒浇愁……
胡小生和陆涵西一起扶着徐南峰往外走,刚一出包间的门,就看到对面房间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顾少辰,还有一个陆涵西没见过,但是直觉那位不是什么善茬。
除了那一身常年修炼的阴冷气息以外,那脸上张牙舞爪的一道伤疤,也完全可以止小儿夜啼了。
陆涵西和顾少辰两人极有默契的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谁也没开口说话。然后脚步不停的错身而过。
把徐南峰送回去之后,胡小生才开口,“少爷,刚才顾先生旁边那个人是雷大声。”
猛地一听雷大声这个名字,陆涵西还真没想起来他是谁,这个名字总让人感觉莫名的喜感,但是,雷大声本人却绝对不是一部喜剧,而是一部恐怖剧!
而且,也没人敢拿他的名字逗乐,真敢当面直呼他名字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一般都是称‘雷爷’,极少数的人称呼他‘雷哥’或‘雷老弟’。
“他是什么人?”
“当年,陆总派我跟周秘书去查看工厂、收账的时候,见过他,他那时候是沿海一带第一大帮潜龙帮老大身边的二把手。”
当年,就是陆铭珂支走他,赶走邱可银那一年。
“你说,他是市的雷爷?”
“没错,我确定。”这个人其实不难认,脸上那道疤,绝对令人过目不忘。
陆涵西皱了皱眉,做生意的,其实少不了要跟那条道上的人打交道,可是,这h市什么时候成了潜龙帮的地盘了?
“少爷,我听到些八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真假就不要讲。”他现在哪有心情听别人的八卦。
“听一下也没坏处嘛,”说完,也不管陆涵西什么反应,胡小生自顾自的继续讲。
“顾少辰是潜龙帮前老大容爷收养的干儿子,也就是潜龙帮的太子爷,两年前容爷去世后,血腥登基,雷爷就是摄政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雷爷其实一直不服顾少辰一个儿子辈的人踩在他头上,两个人一直明争暗斗。”
“几个月前,潜龙帮跟我们这里的地头蛇火拼之后,接管了这块地盘,顾少辰亲自来管,按理说,顾少辰走了,雷爷应该在沿海那边作威作福才对,你说他怎么追过来了?”
“说不定人家叔侄情深呢,要你操心?”都搞不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是真是假就说的口沫横飞,真是有瘾,潜龙帮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管他们去死!
胡小生耸了耸肩,这些确实都是跟他的兄弟们道听途说的,他也没有证据,但是,以他跟雷爷打过交到的经验和雷爷道上的名声来说,他总感觉,那人这时候出现在h市,准是没安好心!
第二天一早,陆涵西接到徐南峰电话。
“涵西,你陪我去吧。”
“好。”
不用说陆涵西也能知道徐南峰说的是去哪,他无法独自面对谢一楠,陆涵西完全理解,更何况,陆涵西也怕那两个人独处之下互相把对方刺激个好歹出来。
&bp;&bp;&bp;&bp;病床前,徐南峰面若寒霜,谢一楠抿唇不语,两人之间的气氛可谓剑拔弩张,若不是陆涵西知道内情,绝对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血海深仇。
最后,还是徐南峰先受不了开了口,“我来了,你什么时候开记者会?”
谢一楠眼神暗了暗,就是把他脑袋凿个坑,他也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徐南峰啊!!!
徐南峰跟陆涵西什么关系?徐南峰对卢希悦什么样?他即使不常看八卦新闻,那也是略知一二的。
可谢家和郭家一直是跟陆家不对盘的,如果徐南峰是他儿子,那也就意味着谢家以后要跟陆家讲和了?可以郭家和陆家的关系,他以后怎么面对他姐夫?
陆家的问题就先放一边,现在最严峻的问题是,徐南峰是他儿子,卢希悦那个不知廉耻的疯女人就将会是他儿媳妇?!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了好吗!他们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虽然心里极其不痛快,但谢一楠还是知道,在徐南峰这里,不管是对上陆涵西还是卢希悦,他这个掉线了整整二十五年的亲爹,都没有任何胜算。
徐南峰绝对不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只会帮着陆涵西和卢希悦。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的亲爹是他谢一楠,多少会有点激动。认亲的过程,就算有些不顺利也终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管是谁,突然冒出来谢一楠这个爹,谢秋山这个爷爷,也绝对是八辈子烧高香了,不高兴傻了才怪。
只要他们父子相认,陆涵西还有什么办法要挟他?卢希悦又算个什么东西?打伤他还敢用他儿子的消息威胁他,活该牢底坐穿!
可惜,徐南峰是个例外,以他对卢希悦的忠犬程度,就是十个谢家,谢一楠也没把握能让他丢下卢希悦。
徐南峰看着谢一楠,别说什么家财万贯了。就连那可笑的父子之情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他最爱的妈妈被这个男人抛弃,吃了一辈子苦,现在人都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也是因为这个人,现在人在警局,面临着身败名裂失去自由的困境,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忍住不去掐死他!
陆涵西站在一边,没有插嘴的打算,徐南峰是一定会救卢希悦,而且绝对不会离开她的,可是,谢一楠就不说了,谢秋山那老头子能接受卢希悦这丫头做他孙媳妇?
这话怎么听起来都觉得像是鬼故事!
可是现在是谢家求着徐南峰回家,而不是徐南峰哭着喊着要认祖归宗,他们又凭什么拿捏徐南峰呢?
此时此刻,无疑是这两父子之间最重要的一场博弈,谢家不会放徐南峰这棵独苗离开,谢家的脸面,也不是那么容易丢开的。
徐南峰这边,认不认谢一楠绝对要排在救卢希悦后边,如果他要回谢家,也绝对会把卢希悦带过去,没得商量!
“我会召开记者会,一会按你们的要求,说明一切都是意外,与卢希悦无关。”
徐南峰冷笑一声,等着他的重点。
“然后,你跟我回家。”
&bp;&bp;&bp;&bp;徐南峰没接话,谢一楠继续道,“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是我的错,可是,谢家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陆涵西突然想起来,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没把谢一楠受伤的事告诉徐南峰,身为谢一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这可是徐南峰最大的筹码了。
“好,我可以跟你回谢家,但是我依旧是徐南峰,前二十五年你没管过我,以后也不用管我,我的事业,我的婚姻,我人生的任何决定,都只能我自己做主,你不能插手!”
徐南峰话音刚落,谢一楠脸都黑了,陆涵西赞赏的看了徐南峰一眼,这时候头脑还能如此清晰,果然是好样的。
谢一楠说让徐南峰回谢家却没提卢希悦,陆涵西心头已经是警铃大作了,真怕徐南峰一不小心掉进圈套,以后有的苦头吃。
谢一楠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不可能!”
“既然这样,那你们谢家的东西我无福消受。”
谢一楠叹了一口气,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我先召开记者会,把卢希悦弄出来,顺便宣布你我的关系,其他的事,我们以后慢慢再说,你看行吗?”
“不行。”以后说,以后他还会有说的机会吗?他是很想早一点把卢希悦救出来没错,但是,他还没急昏了脑子。
“我说过,即使跟你回谢家,我也依旧是徐南峰。”
这就是不愿意把他们的父子关系公之于众了?这怎么行!
“那卢希悦……”
“你是在拿阿悦威胁我?”徐南峰冷笑一声,“我想医院外的那些记者们,会对天王谢一楠抛弃妻子这样的标题很感兴趣!”
徐南峰这话就已经说的够狠了,谢一楠若是不把卢希悦弄出来,他就用另一种谢家人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公布他们俩的关系,谢家的面子,就看他们还要不要了!
可是,抛弃妻子?这个词从徐南峰嘴里说出来,陆涵西和谢一楠都是齐齐一愣,只是两个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陆涵西是同情与心疼,而谢一楠错愕之后却有那么点窃喜。
徐南峰并不知道真相,并不知道他自己是非婚生子,他以为谢一楠和徐林娇是夫妻,只是谢一楠抛弃了徐林娇,就像念念的爸爸抛弃了徐林娇一样……
这样的情况,无疑对谢一楠很有利,对任何人来说,原谅一个曾经犯浑的爸爸,都比认一个强了自己妈妈的女人做父亲要容易一万倍!
可是,卢希悦是知道全部的真相的,谢一楠想瞒着徐南峰也就意味着,他有一个大把柄在卢希悦手里,让卢希悦待在监狱里,远离徐南峰,无疑是对他最想看到的状况。
可是卢希悦会那么乖乖的呆着吗?徐南峰就不会去探监吗?万一卢希悦什么时候说了出来……
“我同意开记者会,我会声明我受伤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卢希悦无关,我也可以不特地为你召开记者会认祖归宗,但是,我要在十月十号那一天,为你和卢希悦主持订婚。”
&bp;&bp;&bp;&bp;陆涵西和徐南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一楠继续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不要求你改姓谢,也可以不在你以后的人生里指指点点、”
“但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只是想参与进来,只是这么一点要求,不过分吧!”
徐南峰看了陆涵西一眼,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提示,毕竟谢一楠的路数转的太快,把陆涵西也整蒙了。
徐南峰看着谢一楠那张略显苍白,但满满的都是真挚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记者会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谢一楠刚开心了没有两秒钟,徐南峰这一盆冷水让他苍白的脸都有点发绿,他现在还重伤躺在床上呢,不说父子之情,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也该知道他需要好好休养吧。
心疼卢希悦也不能这么不顾死活的折腾他啊!
谢一楠颇为虚弱的道,“我这个样子……”不太适合操劳吧?!
“你难道要阿悦等到你出院吗?”那个时候,判决书都该下来了!
谢一楠一口老血气哽在喉,气的差点晕过去。他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在徐南峰面前是多么没有分量。
有那么一瞬间陆涵西觉得谢一楠也挺悲哀的,然后又觉得他活该。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气死他都不是明智的决定。
“南峰,谢先生刚刚醒来两天而已,还需要休息,不适合太吵闹的环境。”
谢一楠点点头,总算听到了一句顺耳的。
紧接着,陆涵西又道,“记者会什么的,就不用太隆重了吧,我们可以请几家权威媒体,派记者过来,并且将采访过程全程录影放到网上,只要证明卢希悦是无辜的就够了,不是吗?”
徐南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之后,谢一楠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果然觉得陆涵西通情达理什么的都是错觉。
“南峰,你先出去吧,关于我的伤,我有些事想问问涵西。”
陆涵西对徐南峰点了下头之后,徐南峰直接就走了,也没说一句‘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什么的,真是让谢一楠的心哇凉哇凉的。
从谢一楠嘴里说出涵西两个字,让陆涵西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没事喊得这么亲热,肯定没安好心。
病房门刚一关上,刚才那个一脸悲戚,又讲道理好说话的谢一楠就消失了。
“谢谢你帮我请了医生,不过鉴于打伤我的是卢希悦,而你是为了她才救我,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欠你人情。”
陆涵西点点头,“无所谓,各取所需,你本来就不欠我的。”
“你怎么证明徐南峰是我儿子?”
呵呵,这才是重点吧,刚才在徐南峰面前,忍着嗓子眼的那口老血拼命装二十四孝好老爸,怕惹怒徐南峰让他的认子路变得更加坎坷,所以一丁点的怀疑都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徐南峰真的是他儿子,在自己儿子面前温柔一点也是对的,如果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敢为了卢希悦随便找个人过来耍他,今天他受的气,他有一万种手段从徐南峰身上讨回来!
&bp;&bp;&bp;&bp;“南峰是不是你儿子,我说了不算,你也不一定信,不过你总该相信,谢老先生不会乱认孙子。”
“我父亲,他知道了?”他本来还在想怎么跟老头子说这件事,才比较不会刺激他的心脏,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是,郭家姐妹见死不救,差点把你弄成植物人之后,就开始争谢家的继承权,卢希悦怕她们查到徐南峰是你儿子,会对他不利,所以去求谢老先生保护南峰,这件事,南峰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我想,如果谢老先生不是确定了卢希悦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确定了郭家人狼子野心,也就不会让人在你病房外拦着,还特地强调不让郭家人进来,你说是吗?”
离间谢家和郭家这件事,陆涵西做起来真的是毫无压力,更何况,他说的都是事实,连夸大都没有。
徐南峰回到谢家,那么谢家的家业以后都是他的,他们姓谢的自然不可能再去跟郭家相亲相爱,毕竟,郭家是他陆涵西一定要扳倒的对象,万一到时候连累到南峰就不好了!
谢一楠皱了皱眉,怪不得他从醒过来之后,一直没见到郭家人半个人影,再想到以前郭家姐妹对他各种的殷勤……呵呵,原来都是冲着他的财产或者说‘遗产’来的!
这是盼着他死呢?心口一凉,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靠不住!
谢一楠是个聪明人,陆涵西相信他自己一定能想清楚的,多说无益。跟郭家的关系,就让他自己好好琢磨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就可以联系记者,让他们后天过来您看怎么样?”
“最多五个人,你们看着办吧。”
“好,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以谢一楠的身体状况,找来几十个记者闹哄哄的,估计当时就能让他猝死了,只有五个名额,每一个都是陆涵西挑选的,可以第一时间引导舆论,无疑是对卢希悦最有利。
呆在家里闲不住的邱可银,今天一觉睡到自然醒之后,就带着两份身体检查报告去了陆家,她知道陆铭珂不想见到她,但是他们俩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她的孩子将来一定会叫陆铭珂爷爷的!
看到两份截然不同的检查结果,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陆铭珂的愤怒可想而知,金美珍一个小丫头,竟然敢欺骗他利用他!
他这次算是丢了个大脸,不过好在,陆涵西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他好不容易答应进陆氏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拿着一份假的检查结果逼着邱可银离开他,那他在自己儿子面前的脸往哪里放?不再次跟他闹翻了才怪!
邱可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也不是来看陆铭珂笑话的,在陆铭珂面前,她永远保持着身为人家儿媳妇的自觉,拥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宽容和耐心,争取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陆铭珂放下检查报告,轻咳的两声,“你和涵西……”
“我没有说。”
没有说分手?那陆涵西那几天魂不守舍的是在干什么?他甚至答应回来陆氏了!
&bp;&bp;&bp;&bp;陆涵西或许心眼多了点,手段狠了点,但他是个守信用负责任的人,答应了回来,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反悔,这一点陆铭珂还是知道的。
所以说金美珍这一番折腾,倒也不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可是这不代表陆铭珂就放过她愚弄自己的过错!
陆铭珂点了点头,邱可银也就心满意足了,她是绝对不会妄想从陆铭珂嘴里听到,‘对不起我错了’,或者‘冤枉你了不好意思’这些字眼的。
所以赶紧转移话题,“我听哥哥说他已经要回陆氏上班了。”
“嗯。”
“呵呵,挺好的,我一直都觉得,以哥哥的能力,就算是当初的深蓝,也是屈才了。”
说到这,邱可银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深蓝没了,还不是因为她,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太不会聊天了。
好在,这次陆铭珂倒是没有横吹胡子竖瞪眼的数落她。他甚至难得的赞同了邱可银的观点,微微点了一下他高贵的头颅。
“那个,哥哥这几天在忙卢希悦的事情,相信过不久就能回到公司全力帮您了!”
“卢希悦又怎么了?”
……
她果然不会聊天!
关心则乱,邱可银越想讨好陆铭珂,就越是说错话,越说错话就越紧张,好在,这时候周秘书过来,说是有客人来访。
邱可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陆铭珂却开口,“你先去后面吧,需要什么就自己动手,现在家里可没那么多人让你使唤。”
如今的陆家就只有陆铭珂一个人,除了厨子园丁什么的,家里伺候的人就只有一个柳妈和两个小丫头,后面那栋属于陆涵西和邱可银的楼里,已经好久没人去了。
邱可银站起来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喜悦。
即使拉不下那个脸来认错,但是陆铭珂心里,其实已经妥协了吧,毕竟,这可是邱可银回国后,陆铭珂第一次主动开口留她在家里。而且还是在陆涵西不在场的情况下!
“好的,叔叔您先忙,我去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晚上能不能回来吃饭。”
邱可银说罢心情雀跃的走了,陆铭珂在后边,一脸看不上的撇了撇嘴,但是他和邱可银之间,很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看到旁边周秘书压抑不住的笑脸,陆铭珂瞬间板起一张冷脸。
“不是说有客人来拜访?”
能让周秘书亲自跑进来通报的,那绝对不会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客人了……
下午,才四点多,陆涵西就回到了陆家的大别墅,进门的那一瞬间,陆涵西的车与从陆家开出来的一台黑色卡宴擦身而过,巧的是,他们同样的没有关上车窗,也也同样的从余光里看到了旁边车里的人。
“少爷,刚才那车里坐的不是雷爷吗?”那脸上如此拉风如此标志性的一道疤,真的很难认错。
“嗯,看到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但是心里都有点凝重,雷爷绝对不是善茬,他来找陆铭珂干什么?
同时,雷大声的司机也开口了,“雷爷,刚才那小子,我好像在顾少辰那边见到过。”
&bp;&bp;&bp;&bp;“年纪轻轻,又能直接开车进陆家,应该就是这h市大名鼎鼎的最年轻集团总裁陆涵西了。”
“陆铭珂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就是为人太不识时务,可惜了。”
“哼!”雷爷勾着嘴角冷哼一声,想到今天在陆家的不欢而散,不停地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
陆家,陆涵西一进门就看到陆铭珂脸色极度的不好,就算他们俩吵架吵得天翻地覆,他也没见自己老爸脸上出现过这么凝重的神色。
“可可呢?你这是怎么了?陆氏要倒闭了么?”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陆涵西就像没听到,自顾自的往沙发上一座,“刚才那人来找你干什么?可可去哪了?”
“她在后边呢,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滚去找她吧,别来烦我。”
陆铭珂话落,陆涵西错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高高的扬起了嘴角,虽然话说的不怎么好听,但这可是陆铭珂这辈子头一回承认邱可银是陆涵西媳妇!
只不过,还没高兴三秒钟,陆涵西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了。有什么事在陆铭珂心里,比阻止他跟邱可银在一起还让他头疼?让他宁愿撵着自己去找邱可银?这简直是天上下红雨啊!
陆涵西立刻就想到了刚才擦肩而过的人,“雷大声到底找你干嘛?”
陆铭珂听到陆涵西嘴里直呼雷大声的名字,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也是生意人,认识几个道上的很奇怪吗?”
陆铭珂心情顿时更加凝重了,“胡闹,他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是你能打交道的吗?”
这话,陆涵西真的很不爱听,“你这是在小看我?”
陆铭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涵西,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你还太年轻,所以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你老爸我,比你有能力解决,雷大声的问题你就别管了,以后,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
陆涵西咽下要出口的话,点了点头。看到陆铭珂欣慰和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未成年的时候,做了那么多荒唐事,还把陆家的死对头郭远达惹得要吐血,也没见陆铭珂这么郑重的跟他说一句‘千万不要’!
那个雷大声,到底为什么能让陆铭珂这么忌惮?不过这些事他也不打算问陆铭珂了,不是还有周志明么!
父子俩沉默了几秒钟,邱可银就端着水果进来了,“叔叔,哥哥你们俩聊什么呢?”
至于把气氛搞得跟扫墓似得吗?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眨了眨眼,这貌似是邱可银回国之后,第一次这么自然的在陆铭珂面前叫他哥哥,而且,这两个人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达成了什么协议?
陆涵西对着邱可银毫不吝惜自己的笑脸,成功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在说谢一楠醒过来了,并且同意开记者会,证明阿悦是无辜的,阿悦她很快就会没事了。”
“真的吗?太好了!”
陆涵西伸手接过果盘,让邱可银坐在他身边,然后看向陆铭珂,“你不是说,有些事你比我有能力解决,有个关于爸爸和儿子的问题要请教你。”
&bp;&bp;&bp;&bp;接着,陆涵西就像正常的两父子聊天一样,把今天医院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铭珂。
“你说,谢一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都同意不会把他和南峰的关系公布于众,那又为什么要折腾着给他们主持什么订婚?”
说完,陆涵西又道,“我总觉得,谢一楠那个老狐狸没安好心,南峰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哥哥,你是说,南峰哥哥和谢一楠相认了?”
“恩,算是吧。”
陆铭珂看着对面那么亲密那么和谐的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这种画面也不是那么扎眼,看着陆涵西脸上时不时浮现的淡淡笑意和温柔宠溺,他觉得,这个才应该是他儿子该有的状态。
这种和儿子随意谈天,而不是冷言冷语针锋相对的经历,对他来说竟有些新鲜,更不要说,陆涵西还是认认真真的在请他帮忙分析问题。
“呵呵,其实,谢一楠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啊,你想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感情。”
“感情?谢一楠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南峰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有个父亲,要不是为了阿悦,他看都不会看谢一楠一眼,他们俩哪里来的父子感情?”
陆铭珂嘴角一阵抽搐,“我不跟你争,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血缘关系,是这世界上最无奈也最紧密的关系,不管你喜不喜欢满不满意,你都对它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朋友、爱人、财富,你都有的选,都可以换,唯有血缘亲人,那是天定的,到死你都解不开,换不了!
“其实,谢一楠的手段并不高明,是南峰自己沉不住气,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什么弱点?”
“卢希悦。”
……
“南峰的态度太过明显坚决,让谢一楠知道了,他对谢家和他那个爸爸都没有半点企图,他掌控不了徐南峰,但是卢希悦却完全可以左右南峰的决定,所以,他只要掌控了卢希悦,南峰还能跑的了?”
“掌控阿悦?”邱可银担心的看着父子俩,“那他不会把阿悦怎么样吧?”
“在他想跟徐南峰断绝父子关系之前,他不仅不会对卢希悦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还会对她很好。”
“对她好?”
“比如他会召开记者会,帮卢希悦做伪证,还卢希悦自由,同时,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也会说明他和徐南峰的父子关系,并且宣布他要给南峰和卢希悦主持订婚的消息。”
“可是,他已经答应南峰,不会……”
“不会特地召开记者会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可他没说不会顺便在为卢希悦召开的记者会上说,不是吗?亏你也是签了无数合同的人,这点文字游戏都看不清楚。”
陆涵西抿了抿唇,“那订婚?”
“所谓订婚宴不过是借着订婚的名头,举行一个隆重的宴会让南峰正式认祖归宗罢了,那一天,谢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来,不正是把南峰正式介绍给大家的最好时机吗?”
所以,卢希悦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借口,一个陪衬……
&bp;&bp;&bp;&bp;徐南峰信誓旦旦不会让谢一楠指点他的人生,可这才一个照面,事情就已经完全按照谢一楠定的剧本在走了,谢一楠真是……厉害!
邱可银点了点头,虽然是一个被算计一个被利用,但是邱可银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结果,对徐南峰和卢希悦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谢一楠也得偿所愿了,简直皆大欢喜。
陆铭珂看着若有所思的陆涵西和崇拜至极的邱可银继续道,“当然,我不能肯定说自己分析的对,但是只要谢一楠完全相信了南峰是他儿子,应该也就差不远了。”
陆涵西看着陆铭珂,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了解谢一楠的心情,为什么你自己做不到呢?”
陆涵西话落,三人周围的气氛又降到冰点……
陆涵西很想问陆铭珂,谢一楠知道用卢希悦控制徐南峰,为什么你就不知道用邱可银控制我,却偏偏要将她赶到国外去?
还是说,其实你跟本就不在乎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呵呵,他们确实曾经决裂过不是吗?陆涵西确实下定决心要跟陆铭珂老死不相往来,要让他孤独终老!
可是,陆铭刻说得对,血缘关系是最亲密也最让人不无奈的,你喜不喜欢满不满意,你声嘶力竭张牙舞爪,也依旧是对它无可奈何,最后,还是会回来。
其实也不是陆铭珂当初做不到,而是他完全低估了邱可银对陆涵西的影响力,他以为,他还来得及阻止邱可银走进陆涵西心里面,没想到,她在陆涵西心里,存在的地位比他想象中要深太多太多。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深究只会让大家尴尬,并没有太大意义,她已经完全把那件事翻篇了,也不希望陆涵西再提起。
她看着再次变得相看两相厌的父子俩,端起果盘开始和稀泥。
“叔叔,哥哥,你们吃水果啊,南峰哥哥回到谢家,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对不对,至少他不会让谢家再像以前一样帮着别人跟我们为难吧?”
“说不定,你们还会有机会合作呢,对了,哥哥,你不是已经答应叔叔要回来陆氏了吗?阿悦那边现在也不用担心了,你准备好了吗?”
话题成功转移,陆家父子俩谈起公司的事无比认真,邱可银插不上嘴也就不打扰了,心满意足的跟着柳妈进了厨房。
第二天,谢秋山给谢一楠送去了他和徐南峰的亲子鉴定结果,父子俩在病房里呆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记者会完全按照陆涵西的安排在进行,五位记者都是陆涵西亲自挑的,人品和专业素质都信得过,最重要不会被人收买胡编乱写,更不会在新闻发出之前跟谁通风报信。
谢一楠休养了三天,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曾经意气风发的谢天王,进了趟医院之后,整个人憔悴了一大截。
“很感谢各位今天能抽空过来。”
“哪里哪里,谢天王您现在还好吗?”
“呵,坚持完今天的采访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放心。”
&bp;&bp;&bp;&bp;“我也是才知道,我睡了一觉,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在这里,先跟大家报个平安,感谢所有一直在关心我的朋友,请大家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相信大家知道您已经醒来这个好消息之后,一定会万分激动,听说您今天叫我们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谢一楠微微点了点头,“今天,我要跟大家坦白一件事。”
“在我出道之前,其实我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但是为了音乐,为了事业,我一直没能给她一场婚礼,甚至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她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谢一楠抬手覆上自己发红的眼睛,一副伤心欲绝悔不当初的模样,绝对能让一众粉丝们心疼的痛哭流涕。
五个记者顿时就惊呆了,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可是谢天王出道快三十年来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的恋情哎!
某记者咽了一口口水轻声问,“那现在,您是要跟她在一起了吗?”
谢一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一种生无可恋的口气道,“已经晚了,不久前,她过世了。”
再次惊呆的五人:“……”
“不过,她为我生了一个儿子,可是我为了自己的事业,一直都对大家隐瞒着他们母子俩。我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也丝毫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对不起他们!”
儿子?谢一楠的儿子?!
五位记者已经集体震惊到忘谢一楠受伤那回事了。谢一楠心头有片白月光就算了,他竟然还有个儿子?!
“谢先生,冒昧问一句,您的儿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岁了,他很优秀。”
五位记者齐齐瞪眼,二!十!五!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接下来我想说的是,我受伤跟卢希悦没有关系。”
“什么?”这话题也太跳跃了,让他们先消化一下那个儿子啊喂!
“前几天我的头部受了伤,伤在后脑勺上导致昏迷,这其实完全是一场意外,那天晚上我是见过卢希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网上会把这件事传成那样。”
“卢希悦是无辜的,因为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好好的,我是在洗澡的时候在浴室滑到,后脑勺磕到浴缸才会伤的这么重。”
“这件事,让大家对她产生了误会,因此给她造成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在此,我要代表我的粉丝和所有冤枉了卢希悦的人,向她说一声对不起,希望她能够原谅我们。”
“因为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伤害和损失,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
虽然谢天王现在受不得刺激,而且今天的新闻也够他们成为全公司最大的功臣了,但是身为娱记的职业态度,却让他们依旧不满足,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某个胆子大的清了清嗓,问出了五人共同的心声,“那个,能不能请问一下,那天晚上卢希悦到底为什么要去找您呢?网友们都在说她是……”
“私事。”
私……五位记者同时觉得,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bp;&bp;&bp;&bp;“我跟卢希悦的关系,其实并不是网上大家猜想的那样,不是什么巴结、上位,迷恋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谢一楠这句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白月光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再找一个也很正常啊!
虽然卢希悦年纪小了点,名声差了点,做事似乎不靠谱了点,但是,谁都无法否认,卢希悦绝对是个超级大美女!
“可是,您怎么解释,卢希悦一直以来对您做出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呢?林瑾亲自证明了,卢希悦有一个特殊的笔记本,里面全部是您的信息和剪报……”
“她发现了我儿子。”
……
“她知道了我有一个儿子,一直以为我抛弃了他不认他,她只是在为我的儿子抱不平,想要让我承认,想要拿到证据,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她单独去找我,也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我跟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我不可以承认自己孩子的原因。”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理解了我,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使被全部人冤枉,也没有说一个字的原因,为了我自己的名声和事业,我已经委屈了我的爱人和我的儿子。”
“如今,我不能再让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所以,我决定向大家坦白一切,卢希悦是无辜的,做错事的那个人是我。”
“在此,我要再次郑重的向卢希悦小姐道歉,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冒昧问一句,您的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谢一楠没说他儿子在做什么,而是言简意赅的说,“是徐南峰。”
徐南峰在做什么,身为娱记的他们,简直不要太清楚……
“顺便借此机会通知大家一声,谢家会在10月10号这一天,为南峰和卢希悦举行订婚宴,到时候,还请各位能够赏脸来参加。”
这话,是对五位记者说的,可等这视频播放出去之后,全国观众都知道了!
这五位记者的此时的内心里,绝对是tf?!
徐南峰是谁?绿帽王啊,他是谢天王的儿子?
而且,卢希悦还是谢一楠承认了的准儿媳妇?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娱记们也都是人精,他们突然脑补了很多,比如谢一楠刚才说了,卢希悦早就知道谢一楠跟徐南峰的父子关系,背靠这么大靠山,她还用得着去借别人上位吗?
就算牛气如郭子扬在谢一楠面前,也是一只纸老虎啊!
曾经,卢希悦臭名昭著都被黑出翔了,结果被证明是为了维护郭子扬和自己的化妆师,让她一下子晋升最讲义气的国民好闺蜜。
现在,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声讨她,都说她是凶手,都要她为谢天王受伤的事情负责,结果人家又是冤枉的,又是有口难言。
这一次,是为了维护谢一楠的名声,为了帮忙隐瞒谢一楠和徐南峰的父子关系。
都被请去警察局协助调查了,她也愣是没透漏一个字!简直大写的能屈能伸、高风亮节啊!
这种大反转,真是让卢希悦的粉丝们快得心脏病了!
&bp;&bp;&bp;&bp;谢一楠说到这里,就以需要休息为由,把记者们都赶出去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不是他能管的。
因为谢一楠的要求,采访的时候,陆涵西和徐南峰都不在场,此时病房外,陆涵西看着双唇紧抿的徐南峰。
“南峰,这里有我,你要是不舒服就先走吧,你在这里,等会记者出来,肯定又会围着你问卢希悦的事。”
“不行,我不放心,我还是觉得谢一楠这么轻易就答应帮阿悦,很不真实。”
陆涵西没有再说什么,陪着他等,私心里,他也想看看,陆铭珂嘴里父子血缘的那一套,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若是陆铭珂猜对了,徐南峰的处境,大概就不妙了。
果然,那五位记者出门之后,看到门外的徐南峰,立刻双眼风光,跟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饿狼似得。
“徐南峰,关于谢一楠隐瞒了你们父子关系整整二十五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你们父子关系怎么样呢?你有怨过他隐瞒你的存在吗?”
“请问……”
徐南峰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明明说好了不会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谢一楠,果然不守信用!
陆涵西冷着脸把围住徐南峰的记者们丢开,“如果你们几位,有谁对今天得到的新闻不满意的,就把视屏和录音都删了然后走人,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该乱来的地方!”
采访了谢一楠还不满意,还想拉着徐南峰不放?简直贪心不足蛇吞象,没眼色!
陆涵西话落,记者们齐齐噤声,然后小声道歉快速走人,开玩笑,他们傻了才不要谢一楠的新闻,今年的年终奖就全靠它了!
陆涵西拉住了想要冲进去找谢一楠算账的徐南峰,“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趁着情况混乱之前,你赶紧去警局接阿悦吧。”
警局那边,有东方野在,陆涵西并不担心,反正过程他不在乎,他只要看到结果就好了。
当天下午,谢一楠的采访视频就席卷了网络和电视上各版娱乐新闻。
谢一楠、徐南峰、卢希悦这三个人的关系,更是跌碎了一地的眼镜。整个娱乐圈都热闹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变得热闹的,并不只有娱乐圈。
皇冠艺术总监办公室里,金美珍还没从谢秋山竟然防着她!谢一楠竟然真的醒了!和郭华珍那个贱人竟然撺掇着爸爸把小妹弄进恒昌集团直接做了集团副总……这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就看到了谢一楠亲口承认徐南峰是他亲儿子的视屏,一个晴天霹雳劈的她头晕眼花。
谢一楠有儿子?他不是不能生育吗?他竟然有儿子?!
金美珍简直无法接受现实,以至于她忘记了谢一楠是二十年前受的伤,而徐南峰已经二十五岁了!
不过,对她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谢家有了继承人的话,谢家的一切还有她什么事儿?她之前拼命的伺候谢一楠讨好谢秋山又算什么?
她和她的亲大姐恨不得斗得你死我活,到最后却证明,她们俩就特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bp;&bp;&bp;&bp;而她那个从来一副清高样子,什么都不参与的小妹,却渔翁得利,在三个人中第一个进入了恒昌集团,而且还身居高位!
金美珍突然很想看一看,那个为了打击她,而亲手把小妹送上去的亲亲大姐,现在是什么表情!
郭华珍什么表情,自然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金美珍对徐林娇毫无印象,但是她不一样,谢一楠和徐林娇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七、八岁了什么都记得,所以,她几乎没浪费什么脑细胞,就猜到了,徐南峰他是徐林娇生的!
郭华珍咬牙切齿的很不得砸了d5的董事长办公室,不过最后,她还是维持了风度。
谢家竟然有后!既然谢一楠都承认了,那就是说,谢秋山也早就知道了,亏她还一心想着带着自己儿子去到谢家尽孝,哪怕把儿子改姓谢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呢,她所做的一切,在谢秋山眼里,根本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吧!她一直以为,他们郭家姐妹是谢秋山唯一的后人,这是她的依仗,可现在,人家有亲孙子,外孙女又算得了什么?
先是以谢一楠身体不好为由,不许他们探视,接着又突然宣布这样的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谢家,早就防着他们郭家人了!
郭华珍突然想起来,她前不久为了刺激金美珍,才把郭可盈弄到了恒昌高层。
那个时候,她觉得盛润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郭可盈有比金美珍好拿捏……可是现在,盛润她是别想染指了,所以,她之前到底在折腾什么?
郭家,郭可盈和郭远达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里情真意切的忏悔道歉的谢一楠,彼此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懵逼。
谢一楠会有个儿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郭远达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郭可盈震惊之外,却可以说是郭家唯一一个真正替谢家高兴的人了。
如果说金美珍经受的是心灵的打击,那么郭华珍现在遭受的可是事业和金钱上的真正危机。
一开始,谢一楠是植物人,谢秋山年迈又受了重大打击,盛润易主近在眼前,她完全把自己当做了盛润的继承人,所以,得意忘形的她也就不把d5这点家业看在眼里了。
再加上与金美珍斗气,陆涵西又总是在一边煽风点火,她完全把d5当成了出气筒一样,大刀阔斧的搞肃清,看谁都像是陆涵西派去的卧底。
把一个好好的公司搞的人心惶惶乌烟瘴气,不仅杜泽凯这样的人才被弄走了,设计部里的人更是走了一大半,好好的一家上市公司,几十年的大品牌,活生生的被她玩儿的半死不活。
如今,盛润那边她是没希望了,恒昌那边,她一开始就坚定立场,大气的说自己会全力帮助外公,不插手恒昌,可不插手的前提是盛润是她的!
现在,她又要怎么插进去呢?
她还没想清楚怎么说服郭远达,光明正大的进入恒昌的时候,老天爷又给她开了个玩笑,d5公司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股价快要击穿地心了!
&bp;&bp;&bp;&bp;8月29号,距离卢希悦自首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她终于出来了。
之后,徐南峰被谢秋山强行押回了谢家,陆涵西也正式走进陆氏集团。
8月30号,邱可银、卢希悦和司彤云这三个好姐妹,在多年之后,终于整整意义上的重聚了。
天下城等云阁的包间里,她们默契的都对这半个月以来的事闭嘴不提,就当没有那些糟心的事,开开心心的为司彤云接风洗尘。
三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每个人都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在讲自己这几年里的经历。
两个女孩子报喜不报忧的把自己的那几年讲了个大概之后,看着司彤云,“小云,你这些年到底怎么回事啊?连qq都不上,好歹让我们知道你是否平安啊!”
司彤云微微弯起嘴角,笑的极其温暖,“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邱可银看着司彤云,佯装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不用道歉,只要你健康平安,那就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今天,多讲点开心的事儿吧,我们三个,都有多长时间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就是啊!那些就不说了,你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啊?”
“画画,我现在在画油画。”
邱可银眼睛一亮,“油画?厉害啊!”
司彤云低着头,笑的有些腼腆,“那天你无意中走过去的画展,其实就是我的。”
邱可银呆了呆,什么画展?突然,她想起了那副跟自己家那幅画一样都叫《思·秋》但内容却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话。
“你的?你是r?”
“嗯。”
“r?”卢希悦看看司彤云又看看邱可银,“阿银家客厅里的那幅画,就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
“呃……”邱可银很想说,司彤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去过她和陆涵西的新家,他怎么知道卢希悦嘴里那幅画是哪副画?
司彤云看出了邱可银的疑问,轻笑着道,“就是因为买那幅画的人是陆学长,我才回国的。”
为什么那副画被陆涵西买走了他就要回国,回国前又经历了什么,司彤云并没有打算讲,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卢希悦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拿起酒给他们杯里倒满,“哎呀,你们不要光顾着说话啊,喝一杯!”
“干杯!”
“小云,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
司彤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惜字如金。
“好了阿悦我们小云可是艺术家,当然要经常出去转转才能找到灵感!”
卢希悦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阿银说得对,是我太笨,我们都长大了,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只顾着鬼混,希望我们都能梦想成真,来,喝一杯吧。”
“好。今天刚好只有我们三个,不醉不归!”
邱可银话落,卢希悦拿着酒杯站了起来,“阿银说得对,今天我们三个不醉不归!”
这天晚上,他们三个确实喝醉了,一直到陆涵西、徐南峰和莫迪找过来,分别将他们三个打包带走。陆涵西见卢希悦竟是真的喝醉了不是装的,神情是少见的震惊。
当初赵光正结婚的时候,她作为伴娘,被人那么灌了一天下来,可都还穿着高跟鞋站的稳稳的!
&bp;&bp;&bp;&bp;9月5号,徐南峰和卢希悦做东,邀请了陆涵西、邱可银、司彤云、伍玉德、郭子扬、东方野和陈景言,感谢他们为了卢希悦所做的帮助,其实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吃吃喝喝疯疯闹闹。
伍玉德在神交了六年多之后,终于见到了司彤云其人,神情激动的表达了一番仰慕之情之后,又让郭子扬醋坛子碎一地。
与这群人的轻松肆意相比,郭华珍和金美珍可谓是焦头烂额。
纸是包不住火的,谢秋山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认回徐南峰之后,他就动手把那姐妹俩的小动作,包括金美珍之前对谢一楠做的一切,全部查了出来,寒心是必然的,他看着她们长大,自认待郭家不薄,想不到,最后却是一窝白眼狼!
本来,看在自己女儿的份儿上,谢秋山是不打算追究那两个人的责任了,但是,郭华珍的一番举动,彻底消耗光了谢秋山对郭家人的最后一丝宽容。
那就是,她竟然作死到连死人都不放过,派人去查徐林娇,她查到徐林娇曾经嫁人,查到她还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现在就跟着卢希悦和徐南峰!
然后,她竟然想要把这些事事都抖出来,以此来打击谢一楠,抹黑他和徐南峰的形象,向公众说明,什么白月光什么真爱都特么是谢一楠现场瞎编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
徐南峰充其量也就是个私生子,才不是什么受尽委屈的真爱的结晶,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谢一楠的种!
她甚至,计划着用徐念念逼着徐南峰放弃谢家的继承权!
真不愧是亲姐妹,金美珍用安小小威胁安辰,她就用徐念念威胁徐南峰。
可惜,徐南峰比安辰幸运,他的爸爸和爷爷都不是吃素的,郭华珍刚查到徐念念头上,她的所作所为就都被谢秋山知道了,这也算是捅破了谢家和郭家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谢秋山把郭华珍叫到谢家,把她收拾到她绝对不敢再动徐南峰和徐念念一根汗毛之后,将她撵了出去。
郭家,郭可盈看着自己的两位姐姐,就像是看到了可怕的怪物,她的二姐竟然在背后利用皇冠的艺人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交易,谢一楠那里,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而她的大姐更恐怖,抢了姑姑的东西还不算,现在连舅舅那里都不放过,竟然去查徐林娇,她是想要舅舅身败名裂吗?
郭远达看着这两个不争气的女儿,直呼家门不幸,不过他更生气的不是自己的两个女儿手段狠辣,而是,你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做的再高明一点,再干净一点?
这么轻易就被谢秋山查了出来,他们两家以后还怎么见面?更不要说那个徐南峰从小就是陆涵西的跟屁虫!以后,指不定会带着谢家跟他们郭家过不去!
“婷婷,你不适合继续呆在皇冠了,回家休息吧,工作的事,让你妹妹安排其他人。”
金美珍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尖叫一声,“什么?爸爸,你不能这样!”
明明她是先回家的,可郭可盈是恒昌集团的副总,而她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的艺术总监,这已经让她很窝火了,现在直接让她回家,什么都不让她做了,这怎么可以!
&bp;&bp;&bp;&bp;“嘁,”郭华珍冷笑一声,“你激动什么?爸爸已经很仁慈了好吗?你对公司艺人做的那些事,如果传出去,还有谁敢跟我们皇冠签约?你这不是要毁了公司吗?”
“郭华珍,你有脸说我?我对艺人做什么了?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公司好,为了让他们往上爬,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倒是你,好好的上市公司,你才玩儿了几个月啊,快破产了吧!”
被踩住痛脚的郭华珍,嗓门比金美珍还大,指着她恶狠狠的道,“你少在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这是实事求是!”
“金美珍你……”
“够了!”郭远达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两人齐齐闭嘴,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看了看冷着脸坐在一边的郭可盈,心头终于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安慰。
“婷婷先离开皇冠,回去读你的研究生吧,若是你表现好,毕业后再回来。”
“毕业后?”她毕业还有两年呢!那么长时间,郭华珍和郭可盈做什么都够了,她还回来做什么?恭喜她们吗?这怎么可以!
“爸爸,你不能这么……”
郭远达不耐烦的怒吼一声,“我为什么不能?只要如今的恒昌还是我当家做主我就能!”
郭华珍幸灾乐祸,“二妹,你就别气爸爸了,好好读书,等毕业了,才好回来给爸爸和三妹帮忙啊!”
她在这里提到郭可盈,就是为了刺激金美珍,果然,效果和想象中的一样好。要金美珍在郭可盈手底下做事,这不是要膈应死她嘛!
郭远达看着郭华珍,只觉得身心俱疲,“我当初说过,让你不要去动d5,你偏不听,现在,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就自己收拾,恒昌不会帮你,我也没钱借给你!”
郭华珍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爸,您这不是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别说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的,我累了。”
郭远达起身上楼,郭华珍和金美珍齐齐将目光转向郭可盈。
郭可盈果断站起来,“我该去公司了,大姐二姐你们聊。”这个家,简直是乌烟瘴气莫名其妙,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郭可盈离开后,金美珍也懒得在家跟郭华珍大眼瞪小眼,这一个月内,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她自认自己都已经竭尽全力付出所有了,可是结果,她却变得一无所有!
她的满腔怒火急需发泄,不然,一定会把她自己烧死!
郭华珍现在在d5的处境很不妙,之前大规模的人事变动,又耍手段赶走了几个公司高层,已经让她尽失人心。
现在,公司股价一跌再跌,已经有股东开始大量抢购公司股票,想要挤走郭华珍董事长的位置,这个时候,她如果没钱去跟那些人对抗,她绝对是地位不保。
若是让那些人得逞,那她这几个月在d5不就白折腾了?她不就白背负了对自己亲姑姑下手的名声,最后却是给别人做嫁衣?这怎么可以!
可是那么多钱,不是好筹的,郭华珍只能求救于郭远达,所以,两位妹妹离开后,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挂上一张笑脸去找郭远达了。
&bp;&bp;&bp;&bp;可惜,这时候的郭家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个人,浑身的气质阴冷的像是一条毒蛇,脸上还有一条狰狞的伤疤。
雷爷来郭家的目的,跟去陆家的目的一模一样,连说辞都差不多,只不过他跟郭远达说的是,要跟郭远达合作,帮他成为h市商界真正的龙头老大!
所谓合作,无非就是恒昌给雷爷钱,养着他的兄弟,然后雷爷的人为恒昌保驾护航,在各种需要的地方为恒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打击竞争对手!
郭远达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也是有脾气的,他是很想干掉陆家成为h市商界的第一人,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他在h市的地界上拼搏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能允许雷爷这个外来户对他指手画脚,别做梦了!
在拒绝雷爷通过他们控制h市商界这一点上,郭远达和陆铭珂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立场及其坚定!
遭到陆铭珂的严词拒绝,已经让雷爷万分的不爽,在郭远达这里他又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一下子降到冰点。
陆铭珂,郭远达这两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竟然拒绝他的好意,还敢给他脸色看,你们都给我等着!
雷爷刚离开不久,郭华珍也起身离开,“爸,您不愿意跟雷爷合作就算了,别生气了。”
郭远达冷笑一声,“哼,合作?说的好听。他雷爷可是名声在外,谁跟他合作不是送羊入虎口,他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信义两个字怎么写,说不定还没收拾陆家,我们郭家就先易主了!”
“可是,雷爷刚才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啊,我看……”
“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
郭华珍安慰的冲着郭远达笑笑,“好了好了,我不提,那您也消消气,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她没有再跟郭远达提借钱帮忙的事,开着车匆忙离开了郭家。
瀚海,徐南峰和卢希悦请了他们一大群人在这里玩到晚上十一点多,散场的时候,大家都喝的有点高。
一大群的俊男美女人间尤物从包间里出来,一路笑笑闹闹的,不引人注目那是不可能的,索性,瀚海这种地方,每天出入的天子骄子数都数不过来,大家虽然多看了几眼,但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吧台前有一个已经喝了一晚上的闷酒,早就头昏脑涨的女孩,看到这群人的时候,简直可以用睚眦欲裂来形容。
金美珍觉得,这真是她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比当年她被陆涵西毁容、断腿,独自一人远走他国还要悲惨。
她所有的梦想和计划,统统一败涂地的时候,她的爸爸还把她从公司里撵了出来!
她无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和不甘,跑来一个人喝闷酒,却看到那一群,她这辈子最最讨厌,最最恨不得他们统统去下地狱的人,圆圆满满、其乐融融的,成群结队好不快乐!
凭什么?凭什么是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那些伤害她的人不仅没有遭报应,还处处得意?!
&bp;&bp;&bp;&bp;陆涵西毁了她的脸、她的腿,改变了她的一生,霍晴天抢了她爱的男人,徐南峰抢了谢家,还有那个卢希悦,那个明明一无是处,却被所有人宠着、疼着,无条件包容爱护着的贱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想要什么就拥有什么,她金美珍却什么都得不到?
凭什么他们夺走了她想要的一切,还可以那么的心安理得,还可以在她的面前春风满面耀武扬威?!
此时此刻,在金美珍的眼里,那些人的肆意就是在对她炫耀,那些人的笑脸,就是对她的嘲笑!
那些人之间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朋友之情,兄弟之情,和相爱的气场,就是对她的失败和痛苦最大的讥讽!
凭什么只有她金美珍一个人在受苦,在难过?
那些让她不好过的人,统统都应该下地狱去才对,都应该下地狱!
尽管金美珍的怒火已经快要把她烧死,但是她还保持着那么一点理智,没有冲过去。
她知道,在那一群人面前,不管她做什么,都只是以卵击石,她才没那么蠢自己走过去找虐,但是,你们都给我等着!
金美珍转过脸去,不再看那群人,她低下头,把那杯混着自己眼泪的酒,一口喝干。
金美珍一个人坐了好久,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又看到了熟人,那不是她的亲大姐郭华珍吗?
这半夜三更的她不在家陪儿子睡觉,怎么跑到瀚海来了?
金美珍隐藏在人群中,看着郭华珍非常客气的对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那样恭敬讨好的态度,绝不可能是在找男人鬼混。
郭华珍的傲气,金美珍是知道的,能让她这么点头哈腰、笑脸相迎的男人,身份地位肯定不简单!
金美珍随手拦下身边经过的一个驻场模特,指了指郭华珍对面那个男人问,“美女,你知道那位是谁吗?”
“你说雷爷?他可是我们老板的叔叔,眼光高着呢,”美女模特毫不避讳的上下扫描了金美珍一眼,极其不屑的道,“你,就别做梦了!”
美女模特说完就趾高气昂得走了,本来就气的快炸的金美珍,双拳握的死死的,随即脸上爬满嗜血的冷笑。
真不错,现在连一个夜店模特都敢嘲笑她、看不起她了是吗?简直不知死活!
几天后,瀚海某个美女模特在下班路上被人划花了脸,暂且不提。
这时候,郭华珍对面的雷爷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脸,往金美珍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警觉,很敏感,只是这时候的金美珍,已经低下头在想,怎么让那个不长眼的模特好看了,所以,并没有盯着雷爷在看。
雷爷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才又转过去,跟郭华珍说话。
就是他那一个转头的动作,却是让金美珍感觉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一身怒火都被浇灭了。
那个人看起来,真的太恐怖了,尤其是他脸上那道疤,她真是佩服郭华珍是怎么有勇气站到雷爷面前的!
&bp;&bp;&bp;&bp;看到郭华珍对待雷爷的态度,金美珍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舒服,她们姐妹怎么斗怎么争,都是自己家的事,郭华珍身为郭家的长女,怎么可以在外面这般卑躬屈膝的丢他们郭家人的脸?
话说,那个雷爷到底是谁?
金美珍突然想到,郭华珍现在已经为了d5焦头烂额了,外公不会帮她,爸爸也不会帮她,没钱,她董事长的位置就要做到头了,所以,那个男人很可能是郭华珍找来的冤大头?
还真是饥不择食啊,不过,d5都快破产了,这个时候找人拿钱,真当别人是傻子嘛,谁有那么多钱去帮她填补那个无底洞!
金美珍不屑的撇撇嘴,转身离开,她才不会傻到去郭华珍那里搞破坏,她那个大姐现在越努力,得到的帮助越多,到最后就会越惨,得罪的人也越多!
一个连d5这么个小公司都管不好的人,自然是没资格做恒昌的继承人的!
只剩一个郭可盈的话,就好办多了,不是吗?
……
卢希悦这次是彻底洗白了,并且继陆涵西和赵光正之后,她的背后又多了谢一楠这么一座大靠山!
之前的意外,让徐南峰的生活一下子天翻地覆,但是对卢希悦的生活和事业似乎都没什么太明显的影响,对她来说,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陆涵西是彻底要把她从邱可银身边弄走了。
离开警局还不到半个月,卢希悦就被赵嘉嘉催命似得催去了公司。手里拿着三个剧本,四个真人秀的邀请,两场公益演出,和一场商演的邀请,任她挑选。
卢希悦都快被吓蒙了,“嘉嘉,你确定这都是给我的?”
打人事件刚刚告一段落,可是因为谢家准儿媳的身份,她现在依旧是处于风口浪尖上,这么高调,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不太好吧!
“我确定,都是给你的,赵总亲自安排的,但是你可以选着你喜欢的接。”
赵总?听说何见雅可是有喜了,他不陪老婆那有空操心她这个小虾米的事儿啊!所以说这其实是……陆涵西安排的吧?
“这三个剧本的拍摄地,是不是都离h市挺远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女主角是没毕业的留学生,所以有三分之一的镜头是在墨尔本拍的。”
果然,她卢希悦大概是陆涵西这辈子唯一一个,既恨不得弄死她,却又不得不用最温柔的方式报复的那人了,他依然愿意支持她,愿意不遗余力的捧她,只求她别再祸害邱可银!
卢希悦把那些东西都交还给赵嘉嘉,“你看着办吧,赵总给的,肯定都是好的,你说接什么我就接什么。”
“那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档期排开,不会影响你下个月订婚的!”
卢希悦:“……”
邱可银要求陈大夫跟他一起去见郭远达,并不是说说而已,只不过,郭远达并不是那么好约的。
在见到郭远达之前,邱可银先去找了赵光正。
“正哥,如果林瑾被封杀的话,会不会对你们的电影有影响?”
&bp;&bp;&bp;&bp;对票房肯定会有一定影响的,不过……
赵光正无所谓的笑笑,“如果你是想让她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圈子里的话,我们可以换演员,把童云的镜头全部重新拍一遍,所以,没有影响。”
“谢谢你正哥。”
“谢我什么,反正花的是你们家涵西的钱,更何况,那个林瑾,真的很不讨喜,你看看这些你用不用得到。”
赵光正拿出几篇新闻稿递给邱可银,这些都是星娱记者偷偷给他的,他为了在电影播出之前维护林瑾的形象而没有拿出来,现在,既然童云的角色要换人,那林瑾的形象不形象的,也就无所谓了。
赵光正早就知道了林瑾是什么人,但是邱可银看了那些东西之后,却实实在在是被惊呆了,要不是有照片,她都不敢相信这稿子里写的是真的!
“这……这男的是……”
“是郭远达没错。”
林瑾跟郭远达?!金美珍知道吗?
“可是,我本来是想让郭远达亲自说出封杀林瑾的决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噗,”赵光正很不厚道的笑了,“你去问问郭子扬他以前那一打女朋友他还记得住几个?”
“吃了几个月的正餐都记不住,更不要说,林瑾这杯郭远达都没尝过几口就丢到一边的下午茶,他绝不会让出自己的利益保护林瑾的。”
“谢谢正哥,我知道了!”
“别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只管招呼!”
林瑾本来只是想跟徐南峰偶尔传传绯闻,一边踩着卢希悦秀优越,一边拉拢徐南峰的粉丝的,可是自从知道徐南峰竟然是谢一楠的儿子之后,她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徐南峰了。
如果她林瑾是天王谢一楠的儿媳妇,是谢家未来继承人的女人,那她的路可比与金美珍合作来的要好一万倍啊!
陆涵西那边她是不做梦了,她早就认清了陆涵西油盐不进的事实,但是徐南峰那边还可以努力一下的不是吗?
其实倒不是林瑾觉得徐南峰有多花心,而是她站在卢希悦面前的时候,就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初中没毕业,酒吧女出身,虽然洗白了也无法否认她之前臭名昭著的事实,没家庭背景,没权势靠山,卢希悦有哪一点能跟她林瑾比?完全没有!
事实上,她最大的靠山就是徐南峰和陆涵西。
而陆涵西之所以会不遗余力的捧她,会对她那么好,根本不是因为她是卢希悦,而是因为她是徐南峰女朋友不是吗?只要拿下徐南峰,会被陆涵西捧着的那个人,不就是她了?!
林瑾想象着,自己已经被徐南峰和陆涵西捧在手心里,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
可怜的是她还不知道,赵光正已经通知《等你到时光尽头》的导演组,要换人重拍所有关于童云的镜头了!
9月12号,郭远达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一下陈大夫,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会跟陈大夫一起出现的是‘霍晴天’。
没错,邱可银自己根本没跟郭远达联系,她是让陈大夫约的人。
&bp;&bp;&bp;&bp;当郭远达见到邱可银那张脸的时候,凌厉的看了陈大夫一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古城茶楼的包间里,邱可银淡定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郭总,我们坐下聊吧。”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邱可银勾了勾嘴角,开门见山,“据我所知,郭家现在正在跟中心医院商讨承包科室的问题,好像您感兴趣的有三个吧,分别是什么来着……”
郭远达眉头紧锁,邱可银却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算了,这个不重要,不过你说,要是让人知道你们郭家以权压人,强迫医生给患者开假的身体检查报告的事传了出去,中心医院,还会把那三个科室给你们吗?”
郭远达顿时红着脸怒吼一声,“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
“您没做过,可是养不教,父之过,你们郭家女儿做的事,您这个做爸爸的,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更何况,这假的报告都堂而皇之的送到陆叔叔面前去了,郭先生,您这是在跟陆家挑衅吗?”
邱可银知道,就凭她自己,根本没有面对面跟郭远达谈判的资格,再加上,她跟陆铭珂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所以,她在借用陆铭珂的势的时候,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郭远达气的直哆嗦,差点就高血压犯了,他才因为谢家的事被两个女儿搞的身心俱疲,这怎么又惹到陆家了?
相对于郭远达的愤怒,邱可银就淡定极了。
她对着自己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的姿势,“郭总,您先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郭远达坐下后,邱可银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他面前,郭远达真的觉得,他这半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这上面的两个人,郭总不陌生吧?”
邱可银根本就没打算让郭远达回答她的问题,所以继续道,“我可真没想到,您竟然老当益壮与林小姐来了一场忘年恋呢。”
“听起来是挺羡煞旁人的,但是,这件事,林校长知道吗?您的三个女儿,都同意了吗?”
此时的邱可银还不知道,林瑾的老爸早就不是西亚斯的校长了,但这并不妨碍郭远达听清楚她说的是谁。
陈大夫在一边,看到一脸猪肝色的郭远达,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壮着胆子偷偷瞥了一眼那张照片,结果恨不得自戳双目,我勒个去,竟然是林瑾和郭远达在一起的果照!!!
其实这两个人的事并不是滴水不漏,圈内早有流传,卢希悦和伍玉德都听说过,卢希悦还用这事儿恐吓过林瑾一次,只不过别人都是瞎猜,而邱可银却是有证据的!
虽然这两个人早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可是,光这几张照片,就够让林瑾身败名裂,让郭远达焦头烂额的了!
金美珍绝对想不到,她在到处安排皇冠艺人与人交易的时候,自己的老爸也把她手下的艺人潜了,偏偏那个人还是林瑾。
h市其实说大也没有很大,郭家和林家也有生意往来,郭远达可是还曾跟林瑾的老爸林兴源称兄道弟的呢!竟然真能下的去手,把人家女儿给上了!
&bp;&bp;&bp;&bp;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林瑾自愿献身的,但是,这件事注定是无法被两家人接受的,这要是传开了……
其后果,郭远达这个当事人比邱可银更加清楚,也更加不想看到,“你到底要干什么?”
郭远达的眼神,让邱可银觉得,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她现在大概已经人头落地了,倒退到十年前,郭远达这一个眼神就能吓得她噤若寒蝉甚至浑身发抖。
可是现在不是十年前,她邱可银,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花,能轻易被人吓的说不出话。
“我想,林瑾已经不适合在娱乐圈里走来走去了,您觉得呢?”
林瑾,出道不到七年,已经栖身一线行列,虽然比之郭子扬那是差的远,但是也比皇冠内绝大多数艺人都好得多了。
而且,她从出道至今的一切,都是皇冠培养出来的,这才刚红起来没多久,还没帮皇冠挣几个钱呢,就这么把她封了?
“她和皇冠的合约应该还有两年多,即使我封杀了她,以她现在的名气,很容易找到愿意帮她付违约金的下家,就算找不到,两年多后她就自由了,复出是很容易的事。”
邱可银点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郭远达这番话提点了她,说不定到最后还真是白折腾一场,又让林瑾翻了身。
“林瑾的违约金是多少?”
“七千万。”
“太贵了。”
“怎么你要……霍晴天,陆家可没有娱乐公司,你可以帮她付违约金,但是你不能抓着她的手逼她跟你签约。”
林瑾又不是傻子,陆家没有娱乐公司,莫名其妙签她能有什么好事,除非陆涵西说要娶她,否则,她会跟人走才怪。
“谁说,要让她跟陆家签了?”
“那你……哦,星光?我很好奇,赵光正跟陆涵西到底是什么关系?”连这种破事都愿意帮你?!
“他们男人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所以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去折腾林瑾?”
“自然是看她不顺眼,怎么,郭总心疼了?”
“哪儿的话,我会让人准备好合同的,只要她的违约金到位,我马上……”
“噗,”邱可银很不客气的掩嘴笑了一下,“郭总,违约金我刚才不是已经付给你了?”
说着,眼神瞟了一眼被郭远达倒扣在桌上的照片。
“你……”郭远达看着邱可银,双眼简直是要喷火,一张破照片就像讹他七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郭远达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依旧无法顺气,陆家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陆铭珂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涵西凶残狠辣,现在,找了个儿媳妇也是个强盗、土匪!
再想到这几天他自己两个女儿干的荒唐事,郭远达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真的是差点眼前一黑。
“底片呢?”
“没了,您也知道,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东西了。”
“其他的呢?”
“只要星光签下林瑾,就没有其他的了。”
“我答应你会放她走,愿不愿意跟星光签约,就跟我没关系了吧!”
“您放心,她一定愿意签!”
&bp;&bp;&bp;&bp;邱可银猜得没错,林瑾知道星光愿意帮她付全部的违约金,并且要跟她签约的时候,简直兴奋的找不着北了。
七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赵光正挣钱也不容易,他在自己身上花了这笔钱,可定是要挣回来的,那也就意味着,她去了星光之后,绝不会闲着,说不定还会行程爆满,通告排到三年后去!
反正,在皇冠这里,她跟金美珍也差不多撕破脸了,金美珍什么也不会为她做,她在这里,还被一群老前辈压着,根本就分不到太多的资源。
可是星光不一样,星光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娱乐公司,旗下新晋艺人很多,但是真正红起来能挣钱的却不多,一个郭子扬都被赵光正当宝贝疙瘩宠成什么样了。
一个卢希悦,那简直是在用不计代价的资源去捧,等她去了星光……
林瑾坚信,赵光正对郭子扬和林瑾那么好,都只是因为星光缺人而已!人少资源多的公司,谁不喜欢?只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做梦也要笑醒了,所以,在跟皇冠解约跟星光签约的时候,她一分钟也没有犹豫。
星光跟林瑾签了十年,然后,林瑾被星光封杀了,这时候,她才知道电影《等你到时光尽头》里面童云的角色,已经换人补拍了。
林瑾傻傻的站在刚刚签了卖身契的那间会议室里,那张晴天霹雳的脸,真的会让人以为她是一个丢了魂的木偶。
“呵……呵呵,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花了七千万把我挖过来,就为了封杀我?你们赵总有病啊?”
会议室里的人收起合同,可怜的看了林瑾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离开了,这女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谁知道她等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这时候,林瑾才知道,这不是玩笑,都是真的,“啊!!!”
林瑾扯着头发尖叫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到墙上摔得粉碎。
“大白天的叫鬼呢?”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却是卢希悦,其实她真的只是路过门口,被林瑾的尖叫声吓一跳而已。
“呦,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明星吗?你跑到我们星光来抽什么风?”
林瑾红着眼睛指着卢希悦,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一口一口撕了她,“卢希悦,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对不对!你这个贱人!”
“啪”卢希悦一巴掌甩到林瑾脸上,毫不拖泥带水。
这里可是星光的地盘,不是片场也不是外边大马路上,林瑾挨了打也是白挨的,没人会站出来为她说话!
“你敢打我!”
林瑾抬起手就想扇回去,却被卢希悦紧紧抓住了手腕,论战斗力,林瑾跟卢希悦从来都不在同一个段位上,可惜,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有认清这一事实。
“林小姐,我卢希悦这张脸可是星光的财产,碰了我,你赔得起吗?”
星光的财产很了不起吗?!
“呵,没人通知你吗?我也跟星光签约了,从今天起,我也是星光的人!”
“噗,你是来送死的吗?”
“你说什么?”
&bp;&bp;&bp;&bp;“除了要玩儿死你,我想不出第二个星光签你的理由,林瑾,以后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吧,老这么动不动摔别人的东西,我怕你在皇冠挣的那点钱,不够赔啊!”
卢希悦说完,拉着林瑾的手腕猛地一甩,将她甩到桌子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你凭什么这么说!”卢希悦既然不知道她跟星光签约,那就说明,她还不知道自己被星光封杀了,但她既然说这话,就证明,她很有可能知道为什么赵光正要如此害她。
“凭什么?好吧,今天我就发发善心,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因为这星光从来都不姓赵,而是姓陆的!”
“姓陆的?陆涵西?”林瑾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然后猛地抬头,毒蛇一样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卢希悦、
“卢希悦是你对不对,是你让陆涵西这么做的对不对?卢希悦,你怎么可以这么阴险,简直不要脸!”
卢希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白痴。”
说完,就离开了,就好像害怕白痴会传染一样。
邱可银流产,她卢希悦有责任,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林瑾!只是封杀她已经算是便宜她了,如果她继续作死,卢希悦毫不怀疑,陆涵西会直接把她小命都玩儿完!
此时的卢希悦还不知道,这件让她拍案叫绝心情舒畅的事,陆涵西根本就没有插手,都是邱可银策划的。
而林瑾也不知道,赵光正签她,一分冤枉钱也没花,她是被皇冠免费送过来的……
邱可银老老实实的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好吧,至少在陆涵西看来她还是挺老实的,除了三天两头的跑去陆家别墅惹得陆铭珂连翻白眼以外,其他时间简直堪称乖巧。
10月10号,是徐南峰和卢希悦的订婚,一谢秋山和谢一楠的身份地位,今天到场的宾客,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场面之震撼,与陆涵西和邱可银的订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铭珂又猜对了,所谓订婚宴,其实根本就是个幌子,这场宴会的最根本目的,就是将徐南峰以谢家独孙的身份,介绍给所有人。
徐南峰明白过来得时候,已经晚了,如果不是卢希悦还在场,如果不是怕卢希悦会被人误会被人笑话,他绝对转身就走,才不管谢家奸诈至极的两父子会有多尴尬!
谢家大宴宾客,郭家人自然全部到场,就算之前有些不愉快,也都是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他们这样的家庭,脸面大过天,自然不可能把那些事闹出来给人看笑话。
来之前,谢秋山还特地找了郭华珍再次敲打了她一番,徐林娇已经死了,她要是再敢拿死人说事儿,给谢家找不痛快,有她好看。
郭华珍的反应,让谢秋山满意,却又带着不安,因为她太平静也太干脆了,似乎对谢家的一切已经彻底死心,绝对不想再染指,但是谢秋山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现在好像确实不急着用钱了,不知道哪里弄到的那么一大笔钱,她d5董事长的位置保住了,而且最近这一周,d5的股票貌似表现还不错。
&bp;&bp;&bp;&bp;忙着为自己的孙子准备订婚,即使意识到有不妥,谢秋山也没有深究,反正郭家的事他也不想插手了。
徐南峰那边,虽然被谢一楠算计了,但是不得不说,跟卢希悦订婚,还是让他期待又兴奋的。
他的朋友不多,但是,该来的今天都来了,他和卢希悦这一对,说起来也真是不容易。
黎越泽今天把丁萍也带了过来,丁萍的肚子已经稍稍显怀,做了准妈妈的人,气质与之前完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浑身闪发着暖化忍心的温柔,和母性的光辉。
她略带无奈的推开跟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嘘寒问暖的黎越泽,“你去陪南风吧,别老围着我转,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平时在家也就算了,今天来的一个个可都是尊贵至极的大人物,他们俩都快成耍猴的了。
“什么像什么样子?我照顾自己老婆孩子怎么了?你别理那些斗鸡眼,她们就是嫉妒!”
丁萍嘴角抽了抽,再次伸手推开他往自己身上蹭的大脑袋,“你给我老实一会,我去看看晴天,好久没见她了。”
“不行,你必须跟在我身边,霍晴天就是个灾源体,靠近她准没好事!”
丁萍一伸手将黎越泽的耳朵拧了一百八十度,“胡说八道什么呢?要不是她你还有老婆孩子吗?”
“是是是,老婆你说的都对,别生气,小心孩子!”
“真心疼孩子,你就别惹我生气!”丁萍松了手,就去找邱可银和卢希悦了。
黎越泽不服气的撇撇嘴,想跟上去又怕丁萍发脾气,只好去找徐南峰和陆涵西。
卢希悦的房间里,就比徐南峰那里安静多了,只有邱可银和何见雅,伍玉德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此时只好避嫌去一边了。
看到卢希悦一会紧张一会娇羞,一会恨不得冲出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会又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或者干脆逃跑的样子,真是让两个过来人忍俊不禁。
邱可银再次确认了一遍卢希悦精致的妆容,安慰道,“好了阿悦,是订婚又不是结婚,你在瞎紧张什么啊?”
卢希悦紧紧地抓着邱可银的手,“我这哪里是瞎紧张啊,我是真的很紧张,反正今天的我也没有多少戏份,要不干脆,我也别出去了算了!”
邱可银简直无语,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那可不行,你今天是主角!你放心,我们俩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真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俩说得好听,阿银你往那一站尊贵高雅就跟一公主似得,见雅姐端庄大气一看就是豪门贵妇,我呢,我就是一地皮小流氓啊,谢家的那些客人,我一出门,不是给南峰丢人吗?”
何见雅轻笑一声,“那好啊,你今天就别出门了,以后也别出门了,省得别人看徐南峰笑话。”
“他身为谢家的继承人,以后各种高端酒会什么的必是少不了的,那样的场合,估计你也无能出席,不如我跟以前的公司联系一下,让她们给徐南峰送一个端庄大方,上得了台面的妹妹过来?”
&bp;&bp;&bp;&bp;“以后就你主内,她主外,徐南峰出门就让她跟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觉得怎么样?”
何见雅说完,卢希悦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见雅姐,你瞎说什么啊!”
何见雅伸手戳了一下卢希悦,好笑的道,“知道我瞎说你怎么还气的脸都红了!”
卢希悦撇撇嘴,何见雅那话说的,她还没翻脸就证明对她是真爱了好吗!
“好了阿悦,见雅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以后可是南峰哥哥的未婚妻,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不管任何场合,你都不可以怯场,不可以把属于你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明白了吗?”
卢希悦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嗯,我明白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阿悦呢,放心,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你会在他面前自卑,会在他的家人面前放低自己,你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这世界上没人能配得上那么好的人。”
“但是那并不代表你不优秀,在他眼里,你也一样是高不可攀的,相信我,在南峰哥哥眼里的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没人能比得上你,我和见雅姐也不能!”
丁萍看到房门没关就直接走了进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三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你们几个这是在说什么呢?阿悦怎么眼睛都红了?”
丁萍话落,邱可银和何见雅同时笑了出来,卢希悦难得的红了脸,“好了你们三个,不许再笑话我了!”
“行了,不笑话你,快出去见客人吧,不管怎么说,你今天也算是主角之一,一直不露面也太不像话了。”
四个人笑笑闹闹的走出房间,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完全没有发现背后那双阴毒的眼睛。
许宁,原本应该已经被关进监狱的人,可是陆涵西却没有那么仁慈,让她去牢里改过自新,那天从医院的天台下来之后,她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而且被当做危险分子严密的监管起来。
今天,刚被人从里面弄出来,她知道,医院里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所以,她没有第二次机会下手!
许宁的目光,在邱可银和卢希悦的背上犹豫了两秒钟之后,最终锁定了丁萍,然后往下冲去。
正在下楼的卢希悦突然脚步一顿,“啊,南峰昨天送我的手链忘记带了,我去拿!”
说完,她猛地一转身,就看到背后飞速冲过来的女人,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小心!”
许宁和卢希悦几乎同时伸出手,许宁推向丁萍的后背,卢希悦推向她的胳膊,万幸,卢希悦比许宁快了那么一秒钟,可不幸的是,受了惊吓的丁萍在转身的时候收步不急,脚下一歪倒向楼梯扶手。
“萍姐!”
邱可银伸手一把抓住丁萍的衣襟,用力过猛,导致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断进肉里。
丁萍的后腰还是撞到了扶手上,她一手撑着楼梯扶手,一手护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的大张着嘴,痛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丁萍,你没事吧?”
另一边的何见雅赶紧过来,扶着丁萍,邱可银后怕的松开丁萍的衣裳,何见雅才看到刚才她抓住的地方,竟然满是血迹。
&bp;&bp;&bp;&bp;“晴天,你手怎么了?”
十指连心,说不疼是假的,可是跟一个丧心病狂的危险分子和丁萍的肚子相比,她的这点小伤简直不值一提。
“我没事,萍姐好像不舒服,我先叫救护车!”
丁萍缓了一会,挥手阻止了邱可银打电话,拒绝道,“别,我没事,让我先喘口气!”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今天是卢希悦的大日子,我还是别给她添乱了,等会让黎越泽陪我去医院就好了。”
“萍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阿悦她……”
邱可银想说,阿悦不是那么狭隘那么不讲道理的人,现在什么也没有她们母子平安来得重要。
可是,等她一转身看向卢希悦,才发现,卢希悦已经跟许宁打起来了。
她四个小时才做好的精致发型毁于一旦,两个小时才画好的炫目妆容面目全非!
那双优雅而昂贵的高跟鞋早已经被主人丢弃,毫无尊严的凌乱着,一只在楼梯上,另一只不知所踪,大概是被扔到楼下了。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补救的,最无法挽回的,就是她身上那条·花了一个多月,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礼服,为了方便动作,而被她自己一路撕到大腿根部,好好的裙子,成了条披风……
忽略那身已经完全没有美感而言的礼服不谈,就卢希悦跟许宁火拼这架势,其实真的蛮帅的。
楼梯上,三个女人相互扶持着面面相觑……
所以你看,因为害怕叫了救护车,而把这件事传出去给卢希悦的订婚添乱什么的,完全就是多虑了,因为,要说给她的订婚添乱,没人比她自己更拿手了!
邱可银真真是忍无可忍了,“卢希悦你在干什么?还不住手!”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番作为要是被传出去,徐南峰脸上会有多难看?
卢希悦一个过肩摔,毫不留情的把许宁摔出去,才抽出空来开口说话。
“阿银你们没事吧?你先带她们俩离这个疯子远一点,上次她差点害死你,我是没赶上,这次还敢来我的订婚宴上捣乱,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邱可银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见雅姐,你赶紧带萍姐去找黎越泽,另外,通知保镖来守着门,除了陆涵西和徐南峰,谁都不能进来!”
“晴天,那你小心点。”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孕妇,赶紧离那个疯子远点!”
何见雅看了一眼战况,咽了口口水,“那我先送丁萍过去,然后马上叫陆总过来!”
“嗯,谢谢你了!”
陆涵西和徐南峰赶到的时候,邱可银和卢希悦已经将许宁绑了起来,陆涵西看着把自己搞的乱七八糟的卢希悦,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好,邱可银只是阻止了阿悦继续跟许宁恶斗,然后两个人一起把她绑起来了,所以邱可银并没有怎么被伤到。
两人来了之后,刚才战斗力爆表的卢希悦,已经把脑袋都低垂到胸口了,认错的态度何其诚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bp;&bp;&bp;&bp;徐南峰看着卢希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再一看被绑在椅子上的许宁,那样子简直比卢希悦惨一百倍,本来嘛,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了几个月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心想弄死她的卢希悦。
“这里交给我们俩吧,可可,赶紧带阿悦去收拾一下,等会还要出去见人的。”
“哦,但是许宁她……不是应该在监狱吗?”杀人未遂,这罪不轻吧?这么快出来了?
陆涵西掩嘴轻咳一声,“咳,这些事以后再跟你说,今天不是时候。”
“哦好,那我们俩先走了。”
邱可银拉着低着头的卢希悦赶紧跑出去,她从头到脚都得重新收拾一边,两人临走还不忘关好房门。
许宁被塞着嘴,说不出话,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涵西,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只是,那颤抖不止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的恐惧。
然而,陆涵西根本就没动她,反而是徐南峰,走过去一脚将绑着许宁的椅子踹翻在地。
在他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陆涵西及时拉住了他,“好了南峰,卢希悦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想收拾她什么时候不行?”
许宁知道,陆涵西这么说,半点也没有为她解围的意思,因为他从走进这间屋子到现在,就只有刚才拉住徐南峰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跟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坨没有生命的垃圾。
徐南峰深吸一口气,今天是他跟卢希悦订婚的好日子,他确实不应该动气,更不能让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神经病给他弄砸了。
“我们走吧,找人上来看着,明天再跟她算账!”
两人离开,推开大门却看到保镖拦着一个人。
“杜浩?你怎么在这?”
杜浩脸上的担忧那么深刻,看上去竟让人觉得有几分心酸,“陆总,萍萍她……”
“她没事,黎越泽现在应该已经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了。”
“哦,那许宁呢?”
陆涵西略带不解的看向杜浩,不是避之不及么,今天怎么主动问起了?
“她在里面。”
“能……把她交给我么?我保证,不会再让她来捣乱了。”
杜浩恨许宁,陆涵西很清楚,而且杜浩此时的神情,让他觉得略微有点不安,“杜浩,这一次我会把她送进监狱永远出不来的。”
杜浩很费力的,才微微勾起嘴角,“万一出来了呢?”
……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把她交给我吧,不然,我总觉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哪里窜出来害人。”
看来,许宁这次,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成了杜浩的心魔了,“好,我可以把她给你,但是杜浩,丁萍现在很好,你也会有新的生活,不要因为她毁了你自己,不值得!”
“嗯,谢谢陆总,我知道的,哦,还请你帮我跟赵总请半个月的假,我就不过去找他了。”
“好。”
陆涵西让开身子,杜浩道了谢,走了进去,步伐不疾不徐,背影看起来却有些悲壮。
&bp;&bp;&bp;&bp;徐南峰有些不放心的皱了皱眉,“涵西,杜浩他不会……”
“没事,他会有分寸的,他和许宁之间纠缠这么久,有些事如果不让他亲自了结,心里那个疙瘩,怕是解不开。”
他们两人离开后,身后的大厅角落里,金美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简直恨不得咬碎一口大白牙,“这个见鬼的许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的老娘费那么大劲把她弄出来,该死的!”
她是想让许宁去搞邱可银和卢希悦,从而破坏这场宴会,阻止徐南峰认祖归宗,毕竟,就是陆涵西把她扔进精神病院的,她现在应该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才对。
可谁知道,她一见到丁萍,就把什么都拿去喂狗了。
金美珍不知道,这世界上,许宁最想弄死的人,不是陆涵西,也更加不会是邱可银或者卢希悦,而是丁萍,一直都是丁萍!
卢希悦在邱可银和化妆师的帮助下,很快又变得光彩照人,好在她虽然愤怒但却还没有丧失理智,一直把自己的脸保护的很好。
否则,今天若是带伤出镜,明天她被家暴的消息怕是就要传遍半边天了。
邱可银站在卢希悦面前,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阿悦,你必须跟我保证,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许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哦,只要没人招惹我,我一定……”
“不可以!就算有人招惹你,你也不许再动手,哪怕地震了,你也给我记住跑也要跑的优雅,明白了吗?”
卢希悦翻了个白眼,“这是干嘛啊?”
邱可银见卢希悦还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是快被气炸了肺。
“阿悦,你到底还想不想嫁给南峰哥哥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由自在的人了,他还有爸爸,有爷爷,不管他心里有多少不痛快,他都是谢家惟一的少爷,而你,将是他的妻子。将是谢家的当家主母!”
“可是你觉得,以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谢家那两父子,可能接受你吗?”
“你再这么任性而为,这么不拘小节,只会让南峰哥哥夹在你和他的家人之间左右为难!”
“阿悦,我话说的难听点你不要生气,陆叔叔说了,谢家之所以会有今天这场宴会,不是因为他们承认了你,或者承认了你们的爱情,而是为了要让南峰哥哥心甘情愿的公开承认他和谢家的关系。”
“今天过后,南峰哥哥就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他是谢家的继承人,他身上会有无数的责任和枷锁,不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徐南峰。”
“你若继续胡闹,我一点也不怀疑,谢一楠和谢秋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把你从南峰哥哥身边弄走,然后塞给他一个门当户对的谢家媳妇,而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阿悦,你该长大该懂事了,不要等将来逼的他为了你而去跟自己的爸爸和爷爷斗,他斗不过那两个人的!”
邱可银话落,两人相顾无言一阵沉默,其实,她的话卢希悦都懂,她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利害。
&bp;&bp;&bp;&bp;她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越来越配不上徐南峰了,就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装着无所谓,装着一点也不期待、不关心!
邱可银看着卢希悦突然暗淡下去的脸色,又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让她受伤了,紧张道,“阿悦,你怎么了?是不是我……”
“没有,阿银你说得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南峰为难,也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邱可银笑着点点头,“这才是我们阿悦嘛!快走吧,他们都该等急了。”
两人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旁边另一个房间里,杜浩抱着许宁走出来。
卢希悦双眼一瞪怒发冲冠,就要去把人拦下来,幸好邱可银早有防备,一把拉住了她,“我刚才说的话,你现在就忘了?”
说好了绝不动手,说好了地震了也不许慌,逃命也要优雅呢?
卢希悦咬了咬唇,狠狠的瞪着那两个人,杜浩看向她们,微微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直接抱着许宁下楼了。
而她怀里的许宁,双眼直直的看着被邱可银拉住的卢希悦,脸上是满满的志得意满和耀武扬威。
卢希悦真是被气的头顶冒烟,指着许宁愤愤的对这邱可银道,“你看看,看看她那欠揍的样!”
“好了,她再怎么样也不管我们的事,你的订婚最重要,我们走。”
陆涵西离开不久,就接到了精神病院的电话,告诉他许宁跑了。
果然,那些医生护士什么的也不靠谱,人都已经作死结束了他们那边才刚刚发现,许宁,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才是对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
“陆先生,我们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对她进行严密监管,她不可能自己跑出去,肯定是有人帮她的,我们医院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麻烦你们协助我的人好好查一下,到底是谁把她弄出来的!”
“那是一定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许宁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为了搞破坏的,但是,到底是谁,不仅可以把她从精神病院弄出来,还可以把她带进谢家?
哪怕是平常,谢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溜进来的,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的场合,闭着眼睛一抓一个大人物,闲杂人等想进来,那不是开玩笑嘛。
还是说,谢家的佣人或者保镖,早就被人收买了?
可是许宁的目标是谁呢?如果是丁萍,在外面她机会多的是,行事也更加方便,不可能费那么大劲走进谢家就为了推她一把,她遇到丁萍,应该完全是个意外……
邱可银和卢希悦离开后,门外的保镖也撤了,金美珍这时候才从里面走出来,看着远去的两个邱可银和卢希悦,脸上一片扭曲。
徐南峰被当做大熊猫一样,在谢家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面前展示了一遍之后,谢一楠在最后才随口提了一句,他和卢希悦订婚的消息,婚期,是明年的12月20号。
而且,在此之前,他没有跟那两位订婚的当事人提过半个字,只说让他们别担心,他会安排好。
明年的12月,那就是还有14个月时间,徐南峰不明白,既然都订婚了为什么要把婚期安排的那么晚?
&bp;&bp;&bp;&bp;但是,这种场合,显然不适合质问什么,所以,他只是略微皱了皱眉,马上又换上一张不动声色的脸。
卢希悦今天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听到什么,都只是大方得体的微笑着招呼,就是跟何见雅比,也丝毫不差。
所以,此时的她只是略带娇羞的在人群面前低下头,脸上满是开心地笑,似乎对婚期很满意。
邱可银有些担心的看着微笑着的卢希悦,谢家两只老狐狸都成精了,徐南峰和卢希悦以后,绝对有的苦头吃。
而且,这个婚期,明显带着浓浓的阴谋的味道,邱可银不得不想,谢一楠是不是打算利用完了阿悦,就把她踢开,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谢家去收买徐南峰的心,培养他们的父子感情。
摆平了徐南峰,再收拾卢希悦,那还不跟玩儿似得。邱可银看着身边一派淡定的陆涵西,只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想得太多。
还有,徐南峰现在回了谢家,那念念怎么办?邱可银想到这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徐南峰知道念念是他妹妹,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她用不着瞎操心。
杜浩把许宁送去了医院,这是在杜浩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之后,第一次没有无视她的伤,反而全程尽心尽力的伺候她,虽然话不多,但是却温柔的让许宁感觉不真实。
整整一个星期,徐宁身上的伤全好了,连块淤青都看不到,而杜浩,除了依旧不会碰她以外,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最完美男朋友。
许宁觉得,也许他终于认清了事实,终于知道,丁萍嫁人了,不会回来了,只有她许宁,才会一直守着杜浩!
她觉得,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现在终于看到回报了不是吗?
一大早,杜浩醒来的同时,隔壁房间的许宁就睁开了眼睛,精神病院的生活,让她有点神经衰弱,还有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一丁点动静,都能把她惊醒。
杜浩敲了敲门,“宁宁醒了吗?”
“醒了,我马上就起来。”
许宁很快的洗漱,换好衣服,并且画了淡淡的妆,从头到脚,都是丁萍的风格,也是杜浩最迷恋的风格,简单,利落,对他来说,却诱惑至极。
杜浩勾了勾嘴角,“今天很好看。”
“那我以后都这么打扮好吗?”
杜浩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许宁此时娇羞的脸,他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已经准备转身了,并没有因为许宁说了什么,而让自己的动作有所停顿。
“我出去买早点,你在家等我一会。”
杜浩话落,许宁马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过去死死地抓住了杜浩的胳膊,“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找她,不许去不要去,杜浩哥哥,我才是可以一直陪你的人!”
杜浩的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事实上,只要看一眼杜浩两条胳膊上被指甲抓出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能明白,这一个星期以来,许宁对他的所作所为。
&bp;&bp;&bp;&bp;她不允许杜浩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钟,他离开一步,她就生气发狂,觉得他是去找丁萍了,他在医院去个厕所,许宁也要在门外等着他。
在家里,她就坐在客厅,紧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似乎随时准备冲进去看看杜浩是不是逃跑。
杜浩似乎真的是认命了,不管许宁怎么神经质,怎么丧心病狂的监视他折磨他,他都没有像以前一样躲开过,甚至没有发过脾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那你去穿个外套,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
十月中旬,天已经越来越凉了。
许宁马上满意的眉开眼笑,“好,你等我。”
杜浩带着许宁吃了早餐,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街上游荡,忽略他那张像是没有灵魂的脸,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还真像是相爱的小情侣一样。
许宁指着橱窗里那个可爱的泰迪熊玩偶,笑靥如花,杜浩看着她身后的街角,眼神幽深,就是在这里,15岁的许宁开着丁萍的车,撞死了他相交十几年的好兄弟胡子。
中午,杜浩带着许宁去吃她喜欢的西餐,杜浩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却喜欢吃三分熟的带血牛排,他觉得有点反胃。
“杜浩哥哥,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就住在这附近。”
“嗯。”杜浩盯着面前的意面应了一声,他确实记得,他还记得在那个房子里,许宁害的丁萍流产,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对丁萍做了什么。
那之后,在这边一个不远的酒店,许宁对他下药,让他强暴了她,从此他和丁萍彻底没了可能,丁萍走了,他搬家。
许宁把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好想去我们以前的家里看看啊。”
“好,吃完饭就去。”
杜浩用叉子卷起盘子里的意面放进嘴里,说实话,他也不爱吃这种东西,这是丁萍喜欢的,只是,每次走进西餐厅,他一张嘴第一个点的就是意面,这个习惯,怕是改不掉了。
许宁很满意杜浩的顺从和迁就,懂事的道,“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现在那里肯定住着别人,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嗯。”杜浩点点头,依旧百依百顺。
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思想,没有灵魂,而所有控制他的线,都握在许宁手上,许宁怎么指挥,他就怎么动作,毫不勉强,丝毫不觉得不妥,也就不会反抗。
“吃完饭,我们去溜冰好不好?”她溜冰是杜浩教的,那时候杜浩刚刚救下她,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宠着,然后对她全心全意的好,想尽办法哄她高兴,那个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之后,他渐渐地就不再对她上心了,从什么时候起呢?大概是丁萍第一次因为她而跟杜浩大吵一架之后,杜浩就开始远离她……
许宁眼中一片寒芒,切着牛排的刀叉一用力,在陶瓷的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杜浩就像是没注意到许宁的不妥,点了点头答应了,“好,去溜冰。”
吃过饭,两人打车去以前最常去的溜冰场,只是不知道现在,那地方还在不在了。
&bp;&bp;&bp;&bp;出租车的后座上,许宁双手抱着杜浩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满脸都是幸福,杜浩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他看着眼熟的街景,心上,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来来回回的割扯……
在那家酒吧,许宁给丁萍下药之后,把她扔给了一群男人,然后带着杜浩来抓现场,只是她低估了丁萍的战斗力,所以计划落空。
在那间酒店,她曾经带着丁萍冲进他的房间里,直接掀被子,然后在他的枕头上捻起一根长发,在他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在丁萍面前大骂他狼心狗肺、见异思迁。
在那间医院,许宁第一次自杀,他没有去,去看她照顾她的是丁萍,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杜浩完全数不清那种把戏许宁玩了多少次。
直到,她挟持怀孕的丁萍从33楼的楼顶跳下去,差点害丁萍一尸两命,也差点害死无辜的邱可银。
在那里,许宁给他下药,然后给他找小姐,然后带着丁萍来看现场直播……
杜浩突然觉得眼睛好疼,他看不过来了,原来h市这么小,那些抢救过许宁的医院,那些许宁自导自演过无数次,而且每次都有新花样的,捉女干现场,原来都离得这么近,原来就在他身边。
他突然觉得难堪,是啊,太难堪了。
他不明白,曾经那个他,是怎么把自己的生活一步一步毁的面目全非的。等他有一天突然清醒,一回头却发现,走过的路,肮脏错乱,身边的人,不见踪影。
胡子没了,他的孩子没了,丁萍没了,那些整天嘻嘻哈哈管丁萍叫嫂子,会在许宁一次次尖叫着指责丁萍的时候,站出来为丁萍打抱不平的兄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去哪里了。
“杜浩哥哥,我们到了,真没想到,两年多没来过了,这地方还在呢,真好。”
两年多吗?说实话,其实杜浩并不记得上一次跟她一起来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那时候的他,心思并不在这里,可是当时他怎么就没看到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许宁拿来两双溜冰鞋,他们在这里玩了一下午,单调的,一圈一圈的,没完没了的彼此追逐。
以为走了好远,却总是会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像是中了魔障,拼命地跑,却只带来更快的轮回,一圈,又一圈……
他们离开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杜浩哥哥,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饭。”
“好,你想吃什么?”
“鸡蛋面!”
其实杜浩知道,每次许宁说要让他给她做饭,都是鸡蛋面,因为杜浩救许宁回家的那天夜里,就在家里为她做了一碗鸡蛋面。
每次,许宁都说,我吃了你的鸡蛋面就代表我原谅你了,我们就像回到了那天晚上,一切,重新开始。
她的理由很牵强,也总是让人哭笑不得,因为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被原谅的,却总是有办法把自己折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哪怕为此不惜一次又一次的自杀。
&bp;&bp;&bp;&bp;但是,她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她做梦都想回到杜浩刚刚救她的那一天,想跟杜浩重新开始,想再次享受他的温柔、包容、信任和宠溺。
“好,我给你**蛋面。”
吃过饭,杜浩收拾了厨房,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到十点。
杜浩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先睡。”
许宁心中警铃大作,“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嗯,可以。”
杜浩带着许宁,完全就像是散步来的,走到条死胡同的入口,杜浩问她,“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许宁笑靥如花,“我记得,四年前你救我的地方,就在这条巷子里。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有礼物送给你。”
许宁雀跃的抱着杜浩的手臂,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真的吗?是什么?”
“你自己过去看看。”
许宁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双手抱得更紧,咬了咬唇道,“那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我一定很快就找到的!”
许宁开开心心的跑进巷子里,杜浩在她的身后点了一根烟,看着五个男人走了进去,漆黑的死胡同里,传来许宁的尖叫。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许碰我!”
“杜浩哥哥,杜浩哥哥救我啊……”
杜浩就在巷子口,唇边的烟忽明忽灭,许宁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就像他刚刚答应她的那样,他等她,等她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杜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他这辈子还真没做过什么满手血腥伤天害理的事,当然他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就是了。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善心大发多管闲事,就是那天夜里路过这个巷子口的时候,救下了那个差点被人强暴的小女孩,从此,他的生活就成了一场噩梦。
许宁说的对,他们应该重新开始,应该拨乱反正,但却不是从那一碗鸡蛋面开始,而是从这条淹没在黑暗之中的巷子里,重新开始!
他给过她机会的,她如果哪怕只有一次,能让杜浩喘口气,如果今天没有主动跟出来,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画面。
可是她一次次的,用自己的丧心病狂,提醒着杜浩她的存在和她的可怕,提醒他,如果不把这一切改正过来,他的后半辈子,都将会活在那样的地狱里。
许宁的尖叫声越来越弱,之后嘴里被塞满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淹没在男人们的喘息和舒爽的笑声中。
杜浩靠着墙,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对旁边的一切充耳不闻,瞥都没有往那个方向瞥一眼。
他还以为,等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的内心多少会受一点谴责,多少该有点挣扎的,毕竟,那个人是他曾经那么疼爱那么宠着的妹妹啊,可是没有,完完全全,一丁点也没有。
他安静的抽着烟,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就像是巨浪翻腾的大海之上,一条危在旦夕的小船,终于迎来了黎明,坚持到了风平浪静,然后就那么静静的,四处飘荡。
所以你看,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bp;&bp;&bp;&bp;如果说他心里此刻还在想着什么的话,那就是丁萍终于安全了,她的孩子终于可以平安长大,他终于也可以平静的面对她和她的孩子,不会被无尽的悔恨和内疚,压得抬不起头了。
这样,真好。
杜浩终究没有等到许宁自己从里面走出来,等那五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早就昏死过去了,杜浩走进巷子,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子,把她抱了起来。
她身上,血腥味混着男人汗水和米青液的味道,让杜浩好几次都差点吐了出来。
他把许宁抱回家,放到她自己床上,然后回房,躺在床上一直闭不上眼。可是心里,却是这一周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眼前走马观花似的出现的,是他和丁萍、许宁这四年里的种种,都是他的错,丁萍的遍体鳞伤心灰意冷,许宁的肆无忌惮一错再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有今天,是他活该,他接受惩罚,毫无怨言。
第二天,杜浩听到浴室里的水声,然后起床,做了一碗鸡蛋面。
从浴室出来的许宁,脸色苍白的可怕,她看向杜浩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拿刀子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再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可是,杜浩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前几天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招呼着许宁,“过来吃饭吧。”
许宁没有说话,她走过去,把那碗鸡蛋面推到地上,汤汤水水混着摔碎的瓷片,一地狼藉。
杜浩依旧没有表情,依旧逆来顺受,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脏乱的地板。
许宁再也不会喜欢吃他煮的鸡蛋面了,这对他来说,真是好事。
如她所愿,他们从新开始了,从故事的最初,从最一开始相遇的地点和情节开始,重新来过。
这一次,再也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信任、没有依赖,没有厌恶,也没有迷恋,他们两个,活该在一起相互憎恨、相互折磨。
相互成为对方心口上,那一条钻来钻去的蛆虫,恶心的对方恨不得拿刀把它生生挖出来,却又不得不在一起。
他不会走,也不会躲,因为许宁说的对,现在的他,除了许宁,终于一无所有了,而许宁,她就是死,也一定要死在杜浩身边!
许宁死了,是自杀的,这一次,她没有给医生留下任何抢救她的余地。
杜浩终于如她所愿的送她去了医院,然后为她收尸,看她入葬,从始至终,都是杜浩一个人一手操办。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人可以通知。
原来许宁以前总是让丁萍把杜浩让给她,总是声嘶力竭的说,她只有她的杜浩哥哥,都是真的。
那天,h市雨下得很大,杜浩站在许宁的墓碑前,没有打伞,墓碑上除了许宁的名字和日期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连个立碑人都没有。
这一辈子,杜浩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许宁这两个字有任何联系!
杜浩在那里站了好久才终于开口,在那天晚上之后,第一次对许宁说话,他问她,“现在,你满意了吗?”
&bp;&bp;&bp;&bp;从徐南峰的订婚宴回家,陆涵西就派人去查到底是谁把许宁弄出精神病院的。
不到一个星期,结果就出来了,在h市郊外的一座烂尾楼里,三个满身是伤的男人,交代了一切。
他们是为金美珍办事的,从金美珍进入皇冠的那一天开始,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一个叫做霍晴天的女人,查她在澳大利亚和英国的一切。
可惜,她在澳大利亚那边太低调了,几乎查不到什么,但是在英国那边,却有几件算得上轰轰烈烈的事,所以,就有了她订婚典礼上的那些照片。
“你们认不认识周继,或者安辰?”
“不认识,我们以前也是皇冠的正经员工,做那些事,都是被金美珍逼的,现在她离开公司,我们也被开除了。拜托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涵西无视了他们的求饶,转身之前对胡小生道,“把他们送去警察局。”
“以什么罪名?”
“绑架。”
“没有,我们没有绑架许宁,真的没有,真的是金美珍让我们做得!我们带许宁离开后,她就跟金美珍走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可惜,几句求饶的话完全改变不了陆涵西的决定。
陆涵西坐进车里之后,拨通了美国的电话,“安小小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状况很好,只要有合适的心脏,马上就可以做手术。”
“拍一张她的近照给我。”
“是。”
其实,邱可银早就猜到订婚宴上是金美珍搞的把戏,只是她没有证据,而且之后因为夏仕安一直在捣乱,也让她没有心情没有时间去深究那件事。
可是现在,她有了。
邱可银和陆涵西在陆家陪陆铭珂吃过晚饭,回家的路上,陆涵西把那三个人交代的事告诉了邱可银。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手机上安小小的照片道,“哥哥,把安小小的照片给我吧,金美珍的问题,也交给我自己解决好吗?”
陆涵西抿了抿唇,实在不放心邱可银去跟金美珍那个疯子交手,“可是,我不知道她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害你,你若是……”
“哥哥,你要相信我.和陆氏现在都要你操心,你哪还有时间分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相信我,处理不了的,我会去找你的!”
“那好,杜浩请假了,我让小生跟着你,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不用客气。”
“好,我知道了,杜浩哥他带走许宁是要做什么?”
陆涵西摇摇头,“不知道。”
杜浩的心情,除了他自己,没人能了解。
10月22号,杜浩来向陆涵西告别,这一次,他是真的决定离开了,邱可银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许宁已经死了,是自杀的。
想到那个曾经活泼火爆的女孩,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想到胡小生曾经告诉她的许宁的丰功伟绩,和她一次次对丁萍犯下的错,她突然又有点同情不起来。
反倒,那个好像看破红尘了一样的杜浩,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心疼的,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bp;&bp;&bp;&bp;看着杜浩一个人离开的身影,邱可银期待着,有一天杜浩也能放下这一切,遇到自己的幸福,就像丁萍遇到黎越泽,她遇到陆涵西一样。
监狱里的安辰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探视,直到他收到一封信,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安小小坐在秋千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安小小,比他上一次见到时,似乎长高了,头发也长了好多,她坐在秋千上,双脚离地,笑得很开心。
可是安辰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泪如雨下。
如果,他当初真的被判了死刑,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后悔,可是如今,他面对的是无期,他的余生都要在高墙和铁丝网后面度过。
没有希望,却又舍不得离开,他无数次梦到自己的女儿孤独无助的流落到大街上,然后从梦里哭着醒,也曾怨恨金美珍恨她出现在他面前,恨她抢走他的女儿。
他也恨‘霍晴天’,恨她那么努力地帮他辩护,不让他死了一了百了,却让他在这么冷冰冰的地方每天每夜承受着思念、担心女儿的煎熬。
可是慢慢的,什么金美珍,什么霍晴天,都不会再出现他的脑子里,他每天都在想,今天小小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犯病,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年冬天,她有没有新衣服穿……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他不配做一个父亲,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可以鬼迷心窍听了金美珍的话,怎么可以扔下小小,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她还那么小,还不到十岁,以后她要怎么办?
她的病能不能治好?她能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学校读书?会不会被别人欺负需要爸爸保护?会不会饿肚子,有没有地方住……
安辰双手将那张照片紧紧的按在胸口,身体痛苦的缩成一团,他后悔,真的后悔,他应该留在小小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
这一天,邱可银没有来找安辰,安辰想见她,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主动联系任何人,因为金美珍一定在派人盯着他。
安晨在焦急与不安中等了三天,邱可银终于再次来探视他。
倒不是邱可银故意晾着他,实在是这几天许宁自杀、杜浩出国、卢希悦要去市拍戏,徐南峰却被谢秋山扣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她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而陆涵西,这几天也不轻松,他的这份不轻松,来源于很久没有出来刷存在感的夏仕安。
邱可银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她根本就还不知道的时候,夏仕安已经吃饱了撑得,跟陆涵西明枪暗箭的大战三百回合了。
自从他给邱可银连送了一个星期的花,然后还请她吃饭,被人拍照之后,他就很少在邱可银面前出现,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他所有的计划都被陆涵西及时按死。
就像那其实送了三个多月的绣球花一样,全部在邱可银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进了距离·办公楼很远的垃圾桶,保证邱可银连路过那里都不会!
&bp;&bp;&bp;&bp;夏仕安与陆涵西之间的硝烟弥漫,瞒得过邱可银却瞒不过他老子夏国兴。
开玩笑,他派自己儿子过来h市,是为了开拓市场,是为了让他历练自己,为了让他有一番作为,然后以漂亮的成绩成为他的接班人。
而不是让他来跟陆涵西争强斗狠抢女人的!
那个霍晴天到底哪里好?陆铭珂还没被气死,那是他心理素质好,夏仕安要是跟陆涵西那样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胡闹,他绝对亲手把他腿打断!
不得不说,夏国兴真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因为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子,最满意的接班人,洽洽就是陆涵西那样的。
年纪轻轻成绩惊人,手段能力都让人说不出半个不好来,夏仕安要是像他那么能干,他这个做爸爸的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可惜,陆涵西姓陆不姓夏,而他的儿子,成绩比不过人家就算了,连个女人都抢不过,最让他血压飙升的是,那个女人还是他们夏家当初嫌弃到死的霍晴天!
夏国兴怎么能忍!所以,他对夏仕安跟陆涵西抢女人的行为极度的不满。
他宁愿看他儿子继续对霍晴天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样还能嘲笑一下陆涵西,把他们夏家不要的当宝贝,可偏偏,夏仕安就是那么的不争气!
终于,金美珍作死,连累的h市中亚国际酒店整整闭门歇业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的经济损失,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毛毛雨,。但是,谢一楠在他们酒店发生那种意外,不就说明他们酒店存在安全问题吗?以后,谁还敢来?
这种名誉损失,才是他们最无法承受的,从谢一楠住院以来,全国各地的中亚国际酒店日营业额都降到了冰点!
好在,最后证明这是一场乌龙,谢一楠是自己摔伤的,但他们酒店拿不出监控视屏却是无法反驳的事实,而且,当天的猫腻,为什么那一层楼监控都关闭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所以,这件事一解决,夏国兴就催夏仕安回h市,他决定还是把儿子放在身边看着比较放心,但是夏仕安却不愿意配合。
他不愿意走,说不出是对‘霍晴天’的执念,还是对上陆涵西就没讨到过好,让他一万个不甘心。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好像他怕了那两个人一样,他的面子往哪里放?还有那个该死的金美珍,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
邱可银出现在安辰面前的时候,安辰的状况很差,原来是个圆润的胖子,现在才几个月而已,已经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还不至于皮包骨头,但也足够令人目瞪口呆。
“谢谢你终于愿意见我。”
“你从哪里弄到的小小的照片?”
“我猜,金美珍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她把安小小弄丢了吧。我早告诉过你,一旦案子结束,她绝不会关心安小小的死活!”
“你说什么?小小现在在哪?”安辰一手排在玻璃上,双眼猩红。
“你激动什么?有用吗?你就算在里面急死了,对小小来说,也是半点帮助都没有。”
&bp;&bp;&bp;&bp;安辰知道,‘霍晴天’说得对,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邱可银看着在自己面前落泪的大男人,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他这几个月一定不好过,他已经为自己的糊涂付出了代价,她完全不需要再继续刺激他了。
“你放心,小小没丢,她现在人在美国,过的很好,长高了,也长胖了一点点,只是,一直在等你去看她。”
“她……怎么会去美国的?”
“是陆总派人把她从金美珍那里带走的,你放心,她在美国的一切费用我们都会承担,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她现在状况很稳定,只要有合适的心脏,马上就可以手术。”
“谢……谢谢你们,你要我怎么做。”
安辰的直接,让邱可银很满意,她也不再拐弯抹角,“你放心,我们不是要用小小威胁你什么,只是想让你在面对金美珍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我希望你提起上诉,在法官面前实话实说,剩下的就交给我。”
“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争取请求法官宽大处理,虽然坐牢是一定的,但绝对不会是无期,至少,你一定还赶得及送小小出嫁。”
“如果你表现好,还可以争取减刑,也许连十年都不用,你就可以出来了!”
安辰深吸一口气,提到送自己的女儿出嫁,他内心的悔恨就更多一分,如果当初没有鬼迷心窍杀了周继,那他现在一定还陪在小小身边,不会错过她成长的任何阶段。
“在我之前住的那里,我租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一个木盒子,盒子里的东西,您们应该用得到。”
“是什么东西?”
“我和金美珍的通话录音,从她收买我杀周继,到她用小小逼我出来自首,每一次通话我都有录音。”
“谢谢你安辰,我向你保证,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我和陆总都会照顾好小小的一切,直到你出来!”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霍小姐,也谢谢你,当初帮我争取到无期不然我……”
“好了,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你要记着,小小还在等着你!”
和安辰的见面,意外的顺利,她看得出安辰有多爱自己的女儿,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挣钱给她看病而杀了周继,更不会因为她而被金美珍威胁出来自首顶罪。
虽然他犯了错,但是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一位因为自己女儿的病情,而急的昏了头的父亲而已!
邱可银刚走出监狱大门,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突然横在她面前,差点压她脚背上。
驾驶位上,夏仕安潇洒的摘下墨镜,瞥了邱可银一样,酷酷的道,“上车。”
邱可银对天翻了个白眼,老天爷到底什么时候能派人来收了这个二币?
她直接绕过车身往前走,同时拿出电话打给胡小生。
夏仕安推开车门拉住邱可银的手腕,猛地一用力,一下子把她甩到车身上,她整个后背靠在车上,一条胳膊还在夏仕安手里扭曲着,这画面,真心不太好看。
而夏仕安此时,整个人栖身向前,呼吸都喷到了邱可银脸上。
“夏仕安,这是你自找的!”
&bp;&bp;&bp;&bp;邱可银话落猛地抬起膝盖,顶到夏仕安下半身某重要部位,然后一路都在耍帅的夏仕安,瞬间从神坛跌落到泥土里,一张脸扭曲到变了形,双手紧紧捂住受伤部位,身体弓成了虾米。
“霍晴天,你个疯女人,你敢伤我!”
邱可银甩了甩手腕,看着龇牙咧嘴的夏仕安轻哼一声,“我会赔你医药费的!”
说完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站住!”
夏仕安腾出手来,再次拉住邱可银,“我有事跟你说,重要的事!”
邱可银看了看夏仕安扭曲中不乏严肃的表情,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的,刚好,有些事她也应该跟夏仕安说清楚了。
“松手,我跟你走。”
夏仕安松手后,看到邱可银从包里拿出湿巾,使劲儿擦了擦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这让他心底冰凉的同时,又有点深深的无奈,就那么讨厌他吗?
其实,真不是邱可银洁癖,也不是她故意针对夏仕安或者怎么样,只是想到他刚才双手做过的事,又马上来拉自己,不擦一下,确实挺膈应的……
在经过路边一间小小的咖啡厅的时候,邱可银喊了停车,夏仕安顺从的停下车,两个人走进去坐下后,邱可银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我说你的事。”
夏仕安很有绅士风度的点点头,“好,你说。”
“你之所以一直纠缠我,其实不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你的自尊心让你接受不了霍晴天甩了你,投入陆涵西的怀抱,对吗?”
夏仕安看着邱可银的眼睛,严肃而认真的道,“不对,我喜欢你。”
胡说八道都不带脸红的,脸皮真厚!
邱可银轻笑一声,“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一直都对你不屑一顾?你夏少爷竟然有受虐倾向?”
夏仕安眉头紧锁,“我没有!”
“那你就听我把话说完!”
夏仕安撇了撇嘴,“好,你说,我不插嘴了。”
邱可银看着卖乖的夏仕安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其实,你当初丢掉霍晴天这件事,做的很成功。”
“你放心,她永远也不可能脱离你夏仕安的掌控,永远也不会再冒出来惹你不开心,更不会甩了你转投别人怀抱,所以,你根本不用因为她而觉得自尊心受挫!”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霍晴天,我是邱可银,曾经陆铭珂的继女,陆涵西的妹妹,真正的霍晴天被你扔到澳洲之后,就已经投河自尽了。”
“不可能!”夏仕安虽然斩钉截铁的否定了邱可银的话,但是,在内心深处,其实他知道,邱可银说的是真的,因为从一开始,这个‘霍晴天’根本就不认识他。
可是,真正的霍晴天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他害得她孤身一人流落异乡,她应该恨死他才对。
虽然事实已经很明显,但是夏仕安心里却拒绝接受,因为如果他接受了邱可银的说辞,也就意味着,他承认了她其实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bp;&bp;&bp;&bp;“如果你不是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还会替她还钱?”
十二亿六千万,不是小数目,既然不是你的账,为什么要认?钱多烧得慌吗?
“我用了她的身份,自然也会承担这个身份带给我的一切,我欠了她的,就替她还清她欠你的,现在,我们三个人,终于互不相欠了不是吗?”
邱可银看着对面抿唇不语的夏仕安,继续道。“她的尸体,是我从河里捞出来的。”
“那个时候,因为一些事,我的情况很糟糕,继续用邱可银的身份,我也很可能会活不下去,而且,我要赚钱,我要回国,所以,我需要她的国籍。”
“当时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拿走了她的证件,把我的东西放到她身上,造成死去的人是邱可银的假象。”
“巧的是,我在那之前没几天确实落过水,也刚好是同一条河里,所以,根本就没人怀疑那具已经被泡的变形的尸体,就是我。”
“因为她,我安稳的在国外度过了五年,也是因为她的身份带给我的便利,才有今天的我。”
“这一切,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哥哥来说,都远不止十二亿六千万!”
说到这里,邱可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某种程度来说,我能有今天,我能回国和哥哥团聚,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但是夏仕安,我不得不替霍晴天说一句,你,真的是个人渣!所以。即使她没死,即使她今天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没有资格再去纠缠她!”
霍晴天死了……被他送去澳洲之后,就投河自尽了……
夏仕安脑子里嗡嗡的响,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以前那个胡作非为的熊孩子,他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而且,那个女孩的死,大部分的原因是他。
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夏仕安,邱可银觉得,他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跟自己聊天了,对于他嘴里重要的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夏仕安和邱可银,根本就不应该有交集。
“今天的咖啡我请,就当给你压惊了!”
邱可银说完,结了账就走了,她离开咖啡厅之后,夏仕安依旧在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发呆。
几分钟之后,发呆的夏仕安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其实想说,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受挫的自尊心,也不是因为要跟陆涵西斗气,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回答他的,是对面那杯邱可银完全没有动过的咖啡,代替她对他的沉默。
金美珍最近很闲,学习什么的,早就被她丢到了一边,郭远达坚持不肯让她回公司,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就算她有错,她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她现在还不够惨吗?
为什么她的爸爸不仅不原谅她,还要落井下石,让她雪上加霜?
再看看她的姐姐和妹妹,一个两个如鱼得水,郭华珍最近春风得意,郭可盈也在恒昌渐渐站稳了脚跟,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不得不想,爸爸之所以这么疏远她,是不是那两个人在背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bp;&bp;&bp;&bp;从小到大,爸爸都是疼她的,即使她回国之后整容改名,加入韩国国籍着实让郭远达血压飙升,虽然她对谢一楠做的事确实让他在谢家抬不起头,但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是郭家女儿的事实!
金美珍的那三个狗腿子已经消失很久了,她以为,他们是拿了钱跑路了,所以也没有深究,反正现在的她无事可做,干脆自己跟踪起郭华珍来。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搞清楚,老跟她混在一起的那个刀疤脸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是不是他给郭华珍钱救了d5的。
如果他真有那个能力。可以帮郭华珍的话,那他就一样可以帮自己不是吗?
金美珍对郭华珍的关注,让她发现了很多事,比如,她的大姐其实并不如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春风得意,而那位雷爷,似乎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在她亲眼看到郭华珍被雷爷的手下甩了一巴掌之后,得到了完全的证实。
金美珍站在人群里,目瞪口呆,在雷爷离开之后,才敢慢慢挪到郭华珍身边,“大姐……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
“我……我整天又没事干,还不能来喝酒吗?”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到了,那个雷爷到底是谁啊?不是他给你的钱救活d5的吗?你们俩这是闹掰了?”
“没,这事不用你管,以后要喝酒就去别的地方,别来瀚海了。”
“凭什么,你管我去……”
郭华珍这时候没心情跟金美珍斗嘴,而是一脸严肃的道,“婷婷,姐姐是为你好,那个雷爷,他根本不是人!”
金美珍看着咬牙切齿却又红着眼睛拼命压抑的郭华珍,乖乖的闭上了嘴。她那个一向强势的大姐,脸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屈辱的表情,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可她还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郭华珍根本就是骑虎难下,完全被雷爷玩弄在手掌心里。
他控制着郭华珍,披着d5的皮,来掩饰他们潜龙帮的动作,郭华珍不是没有反抗过,不是没想过跟雷爷撇清关系。
可是反抗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她和雷爷完全撕破脸,她从一个被坑骗了的合作伙伴,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毫无话语权、更没有反抗的余地的傀儡。
几天后,警方掌握着充分的证据,拿着逮捕令,去了h大,金美珍不在学校,可这件事却被传成了学校头号八卦。
金美珍的室友看着一脸严肃的警察,小心肝还有点颤,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道,“她很少回学校的,你们来这里是找不到人的!”
“那你们知道她在那里吗?”
“她之前在那个什么娱乐公司……”
“皇冠,是叫皇冠,而且好像跟那个公司的老板关系很好。”
“谢谢!”
警察出现在郭家的时候,无事可做的金美珍,正在郭远达面前扮演二十四孝好女儿,陪着他喝下午茶。
&bp;&bp;&bp;&bp;佣人来通报有警察来找的时候,她还坚定地认为是警察走错门了。
郭远达看着面前穿着警服的人,脸上非常不好看,他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提前连个招呼都没有,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让邻居看见了,他们郭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不过,郭远达说话倒还算客气,“三位同志辛苦了,快请坐,先喝杯茶。”
“谢谢郭先生,喝茶就不用了,我们今天来是有任务的。”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警察看了看跟郭远达在一起喝茶的金美珍,动手之前还是先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句,“请问,金美珍小姐跟您有什么关系?”
郭远达没有回答警察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涉嫌绑架、勒索、买凶杀人,以及威胁他人顶罪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我们现在要带她走,还请郭先生配合!”
“你说什么?”警察话音刚落,金美珍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些事不是早就翻篇了吗,怎么会又被提起?
“不可能的,这是诬告,我没有!”
面对神情激动的金美珍,警察同志的脸上很不好看,你一个外国人,跑到我们国家来不好好学习,还整天想着害我们中国人,真当自己多大脸呢?
“金小姐,这是逮捕令,有什么话,你自己去跟法官说吧。”
警察说完,就拿出了手铐,金美珍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顿时就白了脸。
而郭远达,忽略他那双拼命控制着,却依旧颤抖不停的手来说,看起来真的有一股完全事不关己的淡定。
可其实,他在看过警察出示的逮捕令之后,脑子里就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既然那么多罪名一条条一件件全都列出来了,就说明,他们不仅仅是怀疑,而是有确实的证据,金美珍这次被抓走之后,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金美珍推开要给她戴手铐的警察,就向郭远达求救,“爸爸,爸爸你说话啊,我没有错,我不要去警局!”
而她那一声声救命稻草似得爸爸,此时听在郭远达耳朵里,却像是在往他身上泼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他老脸涨红,他郭远达的女儿,怎么可以是一个绑架勒索买凶杀人的罪犯?
倒不是郭远达人有多正直,而是有些事,你既然做了,就应该做的干净,你可以找死,但是你不能连累整个郭家跟着一起蒙羞,郭家,丢不起这个人!
爸爸?金美珍的话,郭远达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三位警察同志却是面面相觑。
这人要是郭家女儿,估计中间还要有的折腾了,可是,不管过程怎么样,根据他们掌握的证据,金美珍犯罪是事实,即使郭远达豁出命去护着她,也不可能完全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最多争取到最轻的判决,或者在判决下来之后拿钱让别人去替她坐牢,而她从此隐姓埋名,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可那样做的代价,不知道郭远达舍不舍得呢?
警察同志看向郭远达,不太确定的问,“郭先生,这……请问您跟金小姐是什么关系?”
&bp;&bp;&bp;&bp;郭远达慢慢抬起头看向满眼希冀的望着他的金美珍,似乎每开口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力气,“她是……恒昌旗下一家娱乐公司的前艺术总监,现在,已经跟郭家没有任何关系。”
警察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而郭远达的话,让警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让金美珍几近崩溃,“不,不是的,爸爸,你在说什么?爸爸你救救我,我是婷婷啊!我是郭家的女儿,我是郭艺婷,我不是金美珍,不是!”
金美珍像疯了一样的挣扎,不让警察给她戴手铐,也不愿意跟他们走,还拼命的要往郭远达身后躲,想要寻求庇护,其疯狂程度让警察眉头深锁。
看到自己手背上被她抓出的一条条血痕,给她戴手铐的警察怒了,“金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你的罪名上就会再加一条袭警!”
趁着金美珍呆愣的瞬间,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双手反剪到身后,终于烤上了。
他们带走金美珍之前,还跟郭远达道了歉,“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郭先生。”
郭远达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再没有吭声。
金美珍看着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的郭远达,简直无法接受现实,“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爸爸救救我,救救我啊!”
郭远达深陷在沙发里,警笛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之后,整个郭家显得异常安静,要不是面前被金美珍折腾的一地狼藉提醒着他,他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绑架、勒索、买凶杀人,还威胁别人顶罪,这些罪名,哪一条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其实可以选择帮金美珍的,他至少可以让她少受很多苦,但是那样做的代价就是,全世界都会知道,郭家有一个不姓郭的女儿,有一个杀人犯女儿!
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们恒昌的形象完了,他们郭家的脸面完了,他郭远达兢兢业业奋斗了一辈子才有今天的地位,如果他拼尽全力去帮了金美珍,那他就彻底晚节不保了。
养不教,父之过,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不是吗?他还有两个女儿,他也要为那两个女儿负责,不能让郭家所有人,都跟着金美珍蒙羞!
他不能因为一个已经不姓郭的女儿,而让他的家和他的事业,统统毁于一旦!
金美珍当初在杀了周继嫁祸邱可银的时候,或者绑架安小小威胁安辰的时候,或者对谢一楠见死不救差点害他做一辈子植物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她也有今天。
绝对不会想到,她的亲爸爸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警察抓走,还说她跟郭家没有关系,她已经彻底被抛弃了,被她的爸爸,她的家抛弃了。
谢家恨透了她,绝对不会管她死活,现在,连郭家都不承认她了,她还有什么?
没有人比金美珍更加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就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将会有什么下场。
金美珍被抓起来之后,郭家就好像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管她。
&bp;&bp;&bp;&bp;候审期间,她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人毫不避讳的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外国人不好好在自己国家呆着,却跑到别人国家去祸害人,同一间看守所的犯人,在她面前都鼻孔朝天自觉高她一等。
就连律师都是大使馆帮她找的,多么的讽刺。
可明明她骨子里是中国人,明明她是郭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有着令人羡慕的家世身份才学,有着光明的前途,为什么她要呆在这里?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承认她,为什么连她的家人,都不要她了?
其实不是郭华珍和郭可盈不愿意来看她,而是郭远达明令禁止她们再跟她有任何联系,这个女儿,他就当没生过,但是他不可以让她再毁了另外两个!
所以,第一个来看金美珍的人,是邱可银。
金美珍没有拒绝邱可银的探视,不管她在里面有多凄惨,她都绝对不会在‘霍晴天’的面前胆怯!
拒绝就代表了她的示弱,事情还没有结束,她为什么要示弱,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见人?
即使到这一刻,她也是趾高气昂的出现在邱可银面前,就像她依旧是那只梧桐树上的凤凰,而不是被关进笼子里待宰的野鸡。
“霍晴天,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看我笑话的,那么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邱可银不在意的笑笑,“真没想到,到这时候了,你还可以这么有精神,这样挺好的。我还真怕你坚持不到开庭的时候。”
“嘁!”金美珍冷哼一声,“有什么话就说吧,少在那假惺惺的!”
如果不是她那一身囚服,只听她说话的语气,真会让人以为她等会有笔几百万的大单要跟人谈,所以没空啰嗦。
“我听说,郭家还没有人来看你。”
“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霍晴天,你不要以为陆涵西现在迷恋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连我们郭家的闲事都要管,我告诉你,等哪天陆涵西玩儿够了,我的今天,就是你的下场!”
“多谢你的警告,可我从来没有害过别人,我想,老天爷应该不会让我也落到你这样的地步的,而陆涵西……呵呵,金美珍,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
金美珍警惕的看着邱可银,“你什么意思?”
“也对,郭华珍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我本该无处可逃,本该乖乖的被你们欺负,生活在你们带来的无助和恐惧里。”
“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我是怎么被人逼得跳河,所以,即使所有人都有怀疑,你们郭家人也绝对不会怀疑,我是真的淹死了,对吗?”
“你……”金美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邱可银,像疯了一样的大吼一声,“你到底是谁?”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邱可银知道,金美珍已经猜到她是谁了,只是她的反应,比邱可银想象中要大得多,这是不是就证明,金美珍其实,比邱可银想象中更加痛恨她的存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是邱可银,绝对不会是!”
&bp;&bp;&bp;&bp;邱可银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金美珍,她的从容与沉默,就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死了,你死了!死了……”
“我没死,我活得很好,以后,会更好!而你金美珍,你当初收买安辰杀了周继嫁祸给我,就是为了要赶我走对吗?”
“刚好,你和我都不是中国国籍,即使你犯了那么多错,也不会判你死刑的,你会被驱逐出境,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踏上这片土地半步!”
“不,不会的。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走!”
呵,都到这时候了,还是你说不走就能不走的吗?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说了算吗?金美珍,这是你设计的结局,你就自己好好享受吧!”
邱可银说完,没有再理会发狂的金美珍起身就走了。
而金美珍,此时早就已经把她的趾高气昂丢到了一边,歇斯底里的像是一个疯子,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个人是邱可银,她竟然是邱可银,竟然没死。
她无法接受,小时候的她是输给了邱可银,长大后,依然是输给了邱可银,这怎么可以?!
她害的她被陆涵西殴打,害得她被陆涵西赶出深蓝,害得她身陷囹圄,这一切都是她邱可银的错!
金美珍觉得,当邱可银面对她,面对她这张照着小时候的邱可银整容的脸,内心该是怎样的嘲笑她?
这么久以来,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陆涵西和邱可银的面前,像个傻子一样的被玩弄着……
这样的深入透骨的,被玩弄被羞辱的感觉,让金美珍浑身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钻咬,她恨,她恨他们,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两个,如此将她的骄傲和自尊踩在脚下的贱人!
可其实,她真的想多了,当邱可银知道她竟然是照着自己整容了的郭艺婷,除了打了个冷战和觉得这人简直丧心病狂匪夷所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毕竟她一直也挺忙的,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她?
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此了,你为了一个人折腾了自己的人生,毁了自己的生活,最后,终是对她无可奈何,却还恨她入骨,让她像是一颗毒瘤一样,生长在你的心里,脑子里,每一天的思绪里。
可是,那个被你如此憎恨的人,却从始至终就没拿你当回事,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你!到最后,你一败涂地一无所有,她依旧过着阳光灿烂的生活。
这种落差,简直比这世界上最最狠毒的报复,都更加诛心。
“邱可银,陆涵西!你们不得好死!我郭艺婷有今天,都是你们害的,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邱可银,我诅咒你!”
被警察架走的金美珍已经完全处于疯癫的边缘,差点追着邱可银跑了出去。直到被警察抓住,还在拼命挣扎。
这天之后,金美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老老实实的等待审判,再也不像一个女王一样的不可一世。
她的骄傲彻底被踩在了脚下,她也终于认清了现实,没有人会帮她,也没人帮得了她了。
&bp;&bp;&bp;&bp;庭审没有拖太久,庭审现场,也很热闹。
那三个被陆涵西以绑架的罪名扔进了警局的人,为了争取将功赎罪,为了表明自己的认错态度明显,争取宽大处理,在证人席上,把他们知道的金美珍做过的事全部说了出来,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曾经帮安小小看病的医生,出了车祸但是早就已经康复了的看护,证明了她绑架安小小的事实。
安辰的指证,无疑是最致命的一击,而他的那份录音,也把金美珍绑架安小小的目的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
庭审现场的旁听席上,一片哗然,就连金美珍的辩护律师都无言以对。
更不要说,她所做的事还有很多,在法庭上根本就没有被提及,比如偷盗深蓝的商业机密,比如利用职务之便,安排皇冠艺人做某种颜色交易,比如她对自己亲舅舅谢一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谋财害命!
法庭上追究的只是她对‘霍晴天’、周继、安辰、安小小和许宁的所作所为。
从找一群混混想要侮辱‘霍晴天’,到计划失败杀人嫁祸,再到绑架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威胁她的爸爸逼人顶罪,所有的这一切,起因就只是因为她的嫉妒,她嫉妒霍晴天得到了陆涵西的爱。
爱,是一个美好的字眼,但是此时,金美珍那扭曲到变态的爱情,却丝毫没有美感可言,也就完全不会有任何人同情。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站在被告席上的那个人,简直就是在用自己,向大家演示什么叫做坏透了,没有救了!
她那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占有欲,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被她盯上的人,不过好在,被她盯上的那个人是陆涵西,好在,不管是家世、手段还是智商,陆涵西永远都是技高一筹。
这,也就注定了金美珍的悲剧。
人证物证俱全,金美珍这次绝对难逃法律的制裁,就像她当初给邱可银设计的那样,她被驱逐出境了。
法官宣判之后,金美珍通红的双眼里,眼泪瞬间泛滥,驱逐出境,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将她生生与她的前半辈子全部隔离。
她再也是高高在上的郭家二小姐。她再也回不来,再也碰触不到这里的一粒沙,一片树叶……
明明骨子里是一个中国人,明明这片土地上有她的家,她的亲人,有她成长的每一步痕迹,有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一切却再也跟她无关,她被自己的国家驱逐出境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搞笑、更加讽刺的事情吗?
可惜,当初她改国籍的时候没有想过这片生养她的土地,改名字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疼爱她的父母家人,所以现在,没人帮得了她,没人留得住她,她也怨不了任何人。
判决书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金美珍在被告席上瘫成了一堆烂泥,就像是傻了一样的不停呢喃着,“我不是金美珍,我是郭艺婷,我是郭艺婷……”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护照上国籍那一栏,写的并不是中国这一事实!
&bp;&bp;&bp;&bp;今年的圣诞节没有下雪,对邱可银来说,这样的节日,总是没有传统新年值得期待,所以,她并没有太大的热情。
圣诞节是周三,所以正常上班。
在金美珍的案子了结之后,已经在家休息了快两个月的邱可银重回公司,只不过,已经完全上了正轨的·,现在已经已经可以不用她在设计部挑大梁了。
与这种早晚定时上下班的生活相比,她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日子,没事随心所欲的做做画,做做设计,没有任何的规矩束缚,从她笔下流淌出来的,必是自己最喜欢的。
如今的胡嘉怡,完全继承了陆涵西凌厉果决的行事风格,和方慧萍一起,把·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邱可银也放心的把设计部交给了新的部长。
圣诞节,是她在·最后一天上班。
下班后,邱可银走出办公大楼,却发现陆涵西已经在外面等着她。
“哥哥,你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早?”
陆涵西一边接过邱可银手里的包包,一边道,“公司最近没有那么多事要做,元旦节假期结束前,都可以按时下班。”
其实,他的上下班哪有什么固定时间,可是不管再怎么忙,他都坚持晚上十点之前回家,除非是出差在外。不过,按时六点下班,对他来说,确实算很早。
陆涵西帮邱可银围好了她脖子里的围巾,“走,带你去吃饭了。”
“今天不回家吃吗?”
“不回去,吃完饭,有礼物要送给你。”
“好啊!”
陆涵西开车带着邱可银到了来兮亭,虽然这里现在已经跟邱可银没有关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frork旗下的餐厅抱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吃饭的时候,陆涵西看着对面专心跟一条小黄鱼奋斗的邱可银问,“可可,你有什么愿望吗?”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莫名其妙的问,“你指哪方面的愿望?”
“嗯……就是你以后的日子,想要怎么过?”
“我啊,”邱可银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陆涵西,“我希望可以一辈子呆在哥哥身边,做一个快乐的米虫。”
“噗,”陆涵西看着一本正经的邱可银忍不住笑出声,“做条米虫?你就这点追求吗?”
邱可银撇撇嘴,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到重点,做米虫的前提是要在哥哥你的身边啊喂!
而且,她才不觉得自己的追求有什么不对的,“对啊,这就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
陆涵西点点头,“好,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一条快乐的米虫,我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好啊,那哥哥你呢?你想做什么?”
陆涵西想也不想接口道,“一个农夫。”
“什么?”他做什么农夫,他分得清秧苗和稗草吗?
“不然,怎么养你这条米虫?”
邱可银低下头,笑的一点也不矜持,“啊呦,我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啊,你不用亲手种大米给我,做什么农夫,随便做个什么腰缠万贯的大总裁就好啦,我这条米虫不挑食的,你喂的,什么都吃!”
&bp;&bp;&bp;&bp;陆涵西好笑的点点头,又夹了一条小黄鱼放到邱可银碗里,“呐,快吃吧。”
吃过饭,陆涵西有些神秘的带着邱可银,去了一个地方,下车后,陆涵西双手捂住邱可银的眼睛带着她往前走。
邱可银的脸上传来陆涵西手心的温度,有点痒痒的。
“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涵西贴着邱可银的耳朵轻声道,“相信我,往前走。”
“抬脚,小心台阶。”
即使完全的信任陆涵西,但是这样完全遮住视线往前走,还是让邱可银走得磕磕绊绊,她隐约知道自己是走进了某个建筑里,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的声音。
陆涵西带着邱可银站定,然后慢慢把手拿开,“我要松手咯。”
他的双手离开后,邱可银慢慢睁开眼睛,整个人却依旧置身黑暗中,紧接着,耳边一声响指,然后整个场地突然灯火通明。
突然到来的光亮,让邱可银很不适应,她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非常空旷的房间里,里面只有她和陆涵西两个人,四面的墙壁上整齐的挂着一幅幅她非常眼熟的画作。
那是她的画,是她在英国的那两年里画的,往前走,可以明显的看出来,画作的水平越来越高,转过弯,进入另外一个房间,这边挂着的几幅,是她回国之后画的。
可惜回国后她一直在忙着为·做设计,所以认真做画的时间其实很少,最近的那一副,就是那一个蜷缩在子宫里的小婴儿,这是她对自己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所做的唯一祭奠……
“哥哥,那些画是……”
“从英国拿来的,你的那位二哥,可真不容易打交道呢。”
能让陆涵西说不容易的事,绝对不是一般的不容易那么简单,邱可银顿时有点紧张,“他为难你了?”
看着担心的邱可银,陆涵西轻笑着摇摇头,“不算,最后还是把画给我了不是吗?”
陆涵西说的风轻云淡,邱可银心里却还是满满的感动与心疼。
rthr的脾气,她清楚得很,而且他一直对邱可银找到陆涵西之后,就不打算回英国这件事抱有很大意见,陆涵西去找他拿画,他不趁机折腾死他才怪!
可是,既然这些画都已经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rthr的刁难,陆涵西全部过关了!
邱可银把脸贴在陆涵西胸前,紧紧抱着他的腰,感觉无论怎样的言语,都无法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动和开心,怎么样的表情和举动,都不能媲美陆涵西对她的那份用心。
“谢谢你哥哥,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好喜欢。”
陆涵西低头看着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自己胸前的邱可银,捏了捏她的鼻尖,“这就满足了?后面还有呢!”
陆涵西牵着邱可银的手,带着她在整个画廊里走了一遍,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经放上了邱可银自己的画,和陆涵西费心费力为她搜罗来的邱可银喜欢的画家的作品。
还有陆涵西看中了直接买下来的,其中,有三幅画是出自司彤云之手……
&bp;&bp;&bp;&bp;另外还有三分之一的场地,是空白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订婚之后。”这一份礼物,他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来准备。
他自己觉得慢,可是邱可银却觉得半年时间,已经是神速了,他要瞒着她偷偷准备一切,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还要跟rthr交涉从英国把画运过来,他是超人吗?
“这……”
可是,不等邱可银说出什么惊叹的话来,陆涵西再次开口。“这间画廊,就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什么?”
邱可银再次被惊呆,所谓的礼物,不是那些画,而是这一整间画廊?
陆涵西抬手把邱可银掉下来的下巴抬回去,“很意外?”
邱可银再次环顾四周,看到了整间画廊完全符合她口味的风格,和她偏爱的细节处理,简直是一丝不苟。“这整间画廊都是你布置得吗?”
“是有我的意见,也是我亲自监督完成的,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可是,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把这个地方买下来?”
半年前,他才还了霍晴天欠夏仕安的钱,又是·刚刚开始发展的关键时刻,他哪里来的钱折腾这些东西?邱可银相信,陆涵西为她布置的这一切,绝对没有跟陆铭珂拿一毛钱!
陆涵西佯装受伤的捏了捏邱可银的脸颊,“这就太低估你老公了吧,虽然是被夏仕安坑去一大笔,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有能力,让你待在我身边无忧无虑的,做一条快乐的米虫!”
邱可银微仰着头看着陆涵西,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眶有些红。
“傻丫头,这里其实大部分是你自己的钱,你不是给了我六个亿吗?忘记了?”
“呃……”她给他钱,是让他还给那些借钱给他还给夏仕安的人的,可是,他竟然完全没有动,都拿来买画廊了?
想想也对,如果陆涵西把这笔钱用到深蓝的话,那么他的深蓝集团也不至于到现在被彻底瓦解的下场……
邱可银知道,现在再说什么感谢,再说不用陆涵西如此费心为她,都不如欣然接受陆涵西的好意来的更实在,也更让陆涵西开心。
“辛苦你了哥哥,”邱可银再次重重的点点头,真认真的说,“我很喜欢!”
“那就好,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我空出来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租出去或者收购别人的作品挂上去,都随你。”
“可我从没经营过画廊,还是这么大一间,我怕我会让它关门啊!”
“对我们h市广大人民的艺术细胞有点信心嘛!而且,你可以请专业的人来帮忙打理的。我买下这里,只是为了让你能够有足够的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不是要累坏你。”
“才不要,这件画廊,我一定要自己亲自打理,而且,我才没那么弱,不会轻易被累坏的,你放心。”
“好,听你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业啊?”
&bp;&bp;&bp;&bp;“手续证件什么的,我都办好了,你喜欢的话,明天就可以。”
“那就元旦节后吧。”
陆涵西说了,一直到元旦节假期结束前他都比较有时间,她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间里忙画廊的事,当然是抓住机会过二人世界啊!
两人离开画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似乎好久没有跟陆涵西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约会了,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任何人打扰,这让她非常满足,现在的心情简直快乐到飞起。
感受到邱可银好心情的陆涵西,嘴角那抹带着浓重的宠溺意味的淡笑,也一直没有消失过。
“元旦节的假期你想干什么?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邱可银摇摇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都挺好的,没必要专门跑太远,毕竟,她也知道陆涵西现在随便离开一下,耽误的可能就是整个陆氏的大事。
“天这么冷,太远的地方不想去,我们约会吧!就像其他的小情侣一样,吃饭逛街看电影什么的……对了,我们的那部电影,什么时候可以上映啊?”
“《等你到时间尽头》?因为童云的镜头全部重拍了,所以后期制作还没有完成,今年是不可能了,大概会在明年五一假期,或者暑假。”
邱可银点点头道,“暑假应该会有很多电影扎堆上映,如果可以的话,感觉五一期间挺不错的。”
“嗯,那就争取五月一号上映。”
“呃……哥哥你别这样,我对这方面又不懂,我就是凭感觉瞎说的,你别听我的。”
“电影面对的就是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消费者,所以,我相信你消费者的直觉,而且,你分析的跟正哥的打算其实刚好不谋而合。很厉害!”
“真的吗?”总感觉,你是在安慰人啊喂!
陆涵西腾出手来揉了揉邱可银的后脑,笑着道,“真的,没骗你。”
元旦节,邱可银早上起来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而且天地间正飘扬着鹅毛大雪。
“哥哥,哥哥下雪了!”邱可银兴奋地一口气跑进二楼书房,激动的鼻尖都出汗了,“哥哥,外面下雪了!”
陆涵西好笑的道,“你跑什么,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陆涵西站起来擦了一下邱可银鼻尖上的汗珠,“我们先吃过早饭再去玩。”
“好啊!”
可惜,两人吃过早饭后,外面的风雪却越来越大,一出门吹的人眼睛都挣不开,所以,邱可银出去玩的小兴致也没了。
二楼的书房里,陆涵西兢兢业业的翻看着手边一大摞的陆氏集团的资料,同时处理着几个事关陆氏未来方向的重要合同。
书房的床边,邱可银有些慵懒的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的,是那个印着陆涵西名字的笔记本,另一只手里,是那只印着陆涵西名字的钢笔。
用钢笔作画,对她来说,就跟用筷子吃饭一样,已经印到骨子里,简直手到拈来毫无障碍。
她的手下,那只黑色的猫咪摘掉了紫水晶的耳钉,左边的耳朵上,套着一个闪亮的钻石指环,整个身子,轻轻的依偎在身边,一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白色猫咪肩上。
&bp;&bp;&bp;&bp;那只白色的猫咪微微偏着头,看着黑猫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腻死人的温柔与爱护,他长长的尾巴,卷曲着,轻轻地搭在黑猫的后背上。
而那只看不见表情的黑猫,正专注的透过面前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两只猫咪之间,静谧而温馨,好像,他们可以就那么依偎着到天荒地老。
邱可银画完了最后一笔,然后在右下角,用潇洒而幸福洋溢的笔触,写下了一句很是老套的结束语:从此,两只猫咪永远的陪伴在彼此身边,再也没有分开!
落下最后一个感叹号的时候,邱可银才理解了,为什么所有的童话故事最后一句都是“从此,王子和公主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因为王子和公主披荆斩棘,一路挣扎,一路坚强,多不容易才走到故事的最后,所期待的苦尽甘来,并不是多么的轰轰烈烈震撼人心,而是故事的结尾,那简简单单的一句“在一起”!
就像那只黑猫和她的白猫,就像她和陆涵西。
邱可银想的入神发呆,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让她身子颤了一下,“傻笑什么呢?”
“呃……”邱可银转过头,脸颊擦过陆涵西鼻尖,瞬间红透,同时赶紧合上自己手中的画,“没什么,在看雪。”
陆涵西看着她手中紧紧抓着的笔记本,一脸你说的我都信的诚恳样,张嘴却是红果果的意有所指,“哦~看雪啊!”
邱可银咬着唇,面上更加窘迫,同时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明明就看到画了,还故意笑话她,简直恶劣!
陆涵西突然伸手,让邱可银反射性的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虽然知道,那幅画已经被他偷看去了,但是,当着她的面再看一遍,总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谁知,陆涵西根本就没有想要去动她的笔记本,而是弯下腰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被惊到的邱可银,慌乱之下扯紧了陆涵西的衣襟,直接拉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了白花花但是很有安全感的胸膛。
陆涵西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完全呆掉,但是手里却还抓着他衣服的小女人,邪邪的勾了勾嘴角,“你这是在干什么?”
“意外!绝对是意外,呵呵呵……”邱可银松开手,将陆涵西的衣服拉好,遮住露出来的大片美景,还用手抚了两下,让衣领更服帖。
只是,手下的身体,却好像僵硬的不行。
陆涵西静静的看着邱可银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动作,然后笃定的道,“你明显是在挑逗我。”
邱可银不可思议的微张着嘴,抬头看向陆涵西,却见他完全是一本正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然后,他抱着邱可银转身走出书房。
“啊……不是啊,哥哥你要干嘛?”意外,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啊喂!
陆涵西用那种充满了温柔却又不容置喙,宠爱却又充满勾引的眼神,轻轻看了邱可银一眼,才用自己略显低哑的嗓音轻轻道,“去……吃东西。”
&bp;&bp;&bp;&bp;他的声音,就像是一片纯洁的天鹅绒,轻轻的拂过邱可银的心上,温柔细致,却又带给人难耐的瘙痒。
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颗颗水珠,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起一圈一圈圆润的波纹。
邱可银瞬间体温飙升,脸上可以煎鸡蛋了,吃?吃什么?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拜托,大白天不好吧?柳妈还在家里啊!
虽然柳妈可能早就已经习惯,这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一点也不照顾老年人心理承受能力的秀恩爱了,但是有些事还是适合天黑以后,锁上门关上灯再做啊喂!
邱可银紧张的在脑海中自导自演了一出三十分钟小电影,完全没有注意陆涵西抱着她下楼了。
然后,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陆涵西放到了餐桌边的椅子里,面前,是柳妈准备好的一桌子好吃的。
这什么情况?
陆涵西把碗筷放到邱可银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发什么呆呢,吃饭了!”
“哦?哦!吃饭!”
现在几点?午饭时间这么快就到了吗?
邱可银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米饭里,真是丢死人了,她刚刚到底是在脑补一些什么鬼啊喂!
邱可银,你怎么那么色,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哥哥的胸肌嘛,你竟然大白天yy人家的身体,还想来一出酱酱酿酿的事,你没救了!
陆涵西看着对面脸颊红透埋头扒饭的邱可银,憋笑简直要憋到内伤,“可可,你干嘛呢?不吃菜吗?”
“还是……”陆涵西再次用那种低沉的,充满了勾引和诱惑的语气道,“你想吃的东西,其实不在饭桌上?”
“轰”的一声,邱可银感觉自己脑子里被炸得七荤八素,哥哥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好!丢!脸!
邱可银艰难的抬起头,却看到对面的陆涵西那张毫不客气的开心大笑的脸,明明就是故意一直在挑逗她的!
“喂,哥哥你太过分了!”
“噗……哈哈哈,可可你这个小色~女!”
“我才没有!”
否认,坚决要否认,她才没那么容易被勾引,明明都是陆涵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太犯规!
邱可银觉得自己这顿午饭,吃的简直是要消化不良,还好今天陆铭珂不在家,要是在他面前丢脸,她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两人吃过午饭,外面的大雪也停了,纷纷扬扬的下了大半夜加一上午,外面院子里的雪,深及脚踝。
邱可银找出来厚厚的羽绒服和手套,跃跃欲试的道,“哥哥,我想去堆个雪人。”
“刚吃过饭,先休息一会儿,下午我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
“好啊!”
邱可银从书房里拿出一本英文诗集交给陆涵西,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个轻声读,一个专注的听,邱可银钻进陆涵西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在陆涵西迷死人的嗓音中,昏昏欲睡。
一直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把他从陆涵西的一声声轻诵为她编织的美梦里叫醒。
&bp;&bp;&bp;&bp;邱可银咂咂嘴,换了个姿势继续赖在陆涵西怀里,眼也没睁,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是谁啊?”
陆涵西放下书,看了一眼邱可银的手机屏幕,“阿悦。”
“嗯?”邱可银离开陆涵西的怀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阿悦,你回来了?”
“阿银,你刚睡醒吗?”
“嗯,有什么事吗?”
“哦,我刚从市回来,南峰带着念念去谢家了,我不想去,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能不能去找你玩儿啊?”
邱可银下意识的看向陆涵西,确定陆涵西是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开心的道,“那你来吧,我和哥哥在陆家呢,陆叔叔今天不在家。”
“好的,你等着,我马上到!”
邱可银知道,陆涵西其实并不是很讨厌卢希悦,而且那件事,过了这么久,即使心里的那道伤口永远都在,他也已经放下了,接受了。
可是,他对卢希悦就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怕邱可银跟她单独在一起总是会出意外。
这种心情,就好像黎越泽其实不讨厌邱可银一样,但是,他却怕死了丁萍跟邱可银凑到一起。
不过现在有陆涵西自己看着,就另当别论了,卢希悦再怎么能折腾,也不会在陆家,在陆涵西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涵西把书放到一边,捏了捏邱可银的脸道,“快去洗个脸清醒清醒,等阿悦来了再去堆雪人吧,我去跟柳妈说准备一些零食。”
说完,站起来在邱可银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印下一吻,邱可银瞬间回魂,瞌睡虫什么的全都烟消云散了,然后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兴奋地跑去洗漱。
半个小时后,卢希悦到了陆家,邱可银突然很无语,想不清楚她怎么就相信了卢希悦,说自己一个人很无聊这种鬼话!
明明车上下来的除了她以外,还有司彤云、伍玉德和郭子扬,这些难道不是人?!
卢希悦一见到邱可银就扑过来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阿银,不好意思啊,他们几个听说我要来找你,就非得死皮赖脸跟过来,我也是没有办法!”
邱可银、司彤云和伍玉德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么当着人家面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奇葩事,也就她卢希悦能干的这么得心应手了。
而还不太了解卢希悦套路的郭子扬,则是不可思议的微张着嘴,明明就是你自己一个电话破坏了他们难得而美好的二人时光好吧!怎么就成他们死皮赖脸要跟过来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没有开口,他也就当自己是失忆了,确实是他非要拉着伍玉德跟过来的……他一定是今天脑子不太好使!
邱可银倒不是介意他们过来,只是之前没有准备,所以有些意外罢了,此时这么多人,她也挺开心的,“好了,快进屋里,先喝点东西暖和一下,我们等下要堆雪人,人多力量大嘛!”
郭子扬听完不可思议的轻呲一声,“堆雪人?陆夫人你今年多大?”
&bp;&bp;&bp;&bp;伍玉德在后面毫不客气的对着郭子扬屁股踹了一脚,“等会不要说我们不带你玩!”
郭子扬龇牙咧嘴的冲伍玉德皱了皱鼻子,明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的,有必要下脚这么狠吗?多大仇啊喂?!
他这个老公做的真是越来越没有尊严了,夫纲难振啊!
好在,陆涵西比邱可银有先见之明,让柳妈准备了足够多的小吃和饮品。
郭子扬走到桌边,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一声,“陆总,原来你在家里是喝奶茶的啊!”
想到陆涵西竟然喜欢喝奶茶这么娘的东西,郭子扬就不自觉的冷颤了一下,不过,能让陆涵西这种人喜欢的奶茶,味道应该不错吧,郭子扬一边嘀咕着,一边自顾倒了一杯,尝了尝。
陆涵西轻描淡写的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咖啡,对着司彤云和伍玉德道,“你们随意,奶茶是给女孩子们准备的。”
然后伍玉德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走到了郭子扬身边,看到郭子扬那张绿脸,卢希悦好不矜持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我今天终于知道了,原来郭子扬你内心深处居然是个姑娘,我们家小玉才是攻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皮要笑炸了,小玉,干得漂亮!”
伍玉德半点也不客气的接受了卢希悦的夸奖,给了她一个‘你懂’的表情,完全不顾身边石化的郭子扬。
郭子扬看着得意的伍玉德,很给面子的没有出言反驳,而是蹭到他耳边,阴沉沉的道,“是吗?今天晚上回去,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攻我的!”
伍玉德耳边一热,身子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的跟卢希悦隔空举杯对碰了一下。
司彤云从容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奶茶尝了尝,然后淡笑着道,“好像跟小时候味道一样。”
邱可银捧着杯子暖着手,走到他身边,“当然一样,陆叔叔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换家里的厨师。”
不是因为那些厨师有多合他的心意,而是那些人,本来就都是为陆涵西请来的,照顾了陆家饮食这么多年,陆涵西没提过要换,陆铭珂也就没想过换。
大概,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总是那么默默无闻而又无处不在。
“是吗?”司彤云环顾一周有些感慨的道,“陆家也跟记忆中的一样,总让我有一种,从来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邱可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司彤云身上看到了一些很伤感的东西,她不想让他想到以前那种,没有父母在身边,一个人的生活,所以马上转移话题。
“啊,对了,你最近都在干嘛呢?大半个月没见你了,连个电话都没!”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的画展也结束了,要是陆学长忙起来没空陪你,欢迎给我打电话啊,我随时有时间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对着邱可银眨眨眼。
邱可银还没从司彤云突然转变的画风里回过神来,陆涵西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朝司彤云微微一笑,然后揽过她的肩膀朝沙发走去。
&bp;&bp;&bp;&bp;几个人刚坐下,徐南峰就出现了,邱可银还在想,他怎么可能丢下卢希悦回去谢家陪那两个老头子,果然追过来的够快。
卢希悦看着只有徐南峰一个人过来,问,“念念呢?你没带她过来?”
“她在跟谢一楠学钢琴呢。”
不知道谢一楠是真的爱屋及乌,还是要做给徐南峰看的,他对念念真心很不错,就像是要把自己积攒了这几十年的父爱全部交给念念。
主要是交给徐南峰这个成年人的话,不仅略显尴尬,而且人家徐南峰也不一定稀得要。
徐念念这么个没爹没妈,又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小女孩,谢家人接受起来毫无障碍,谢一楠一下子从注定一生无后,变得儿女双全了,也是做梦都要笑醒。
柳妈看着陆续到来的客人,真是乐的眼睛都看不着了,陆家后院,都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不过,这热闹,似乎热闹的过了头,陆涵西、郭子扬、徐南峰和司彤云还在麻将桌上斗智斗勇,谁输了谁驼着自己的后援做二十个俯卧撑的时候,前边看门的女佣说,来客人了。
陆涵西很确定,他没约任何人来陆家,邱可银会请来陆家的人,已经全部都在牌桌边上了,所以,那位不请自来的是谁?
集齐他们七个人的脑袋,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顾少辰和挺着大肚子的程颜,程颜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走哪都带球跑,已经很少出门,所以,这大雪天的她来陆家干嘛?
陆涵西与顾少辰之间,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顾少辰这样,让陆涵西有一种浓重的危机感。
可是他们俩明明没有过招过,明明应该连交集都没有,但陆涵西在面对他的时候,就是会自然而然的带着几分戒备,那就是强者之间的本能,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同样的,顾少辰每次看向陆涵西,眼神里也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认识好久了。
“不知道顾先生和程小姐今天来陆家是有什么事?”
顾少辰胡说八道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哦,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跟您的父亲面谈,可惜运气不好,扑了个空。”
谈生意?你当今天这里的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管是顾少辰,还是陆铭珂,都不是那种谁相见就见的人,也不会允许自己突然冲到别人家堵人,这种有**份的事。
更何况,谁谈正事还出门带着个孕妇啊喂?!
所以,很明显顾少辰根本就知道陆铭珂今天不在家,才找了个这么蹩脚的借口,不请自来。
顾少辰说完,无视了所有人的脸色,自顾自的环顾一圈,笑着道,“没想到陆总你这里这么热闹啊,我这来也来了。不请我过去喝杯茶吗?”
邱可银看向目的不明的顾少辰,和挺着大肚子的程颜,脸上有几分纠结,而卢希悦则是干脆的撇了撇嘴。
你自己都已经快走到桌子边了,还非得要人家主人开口留你,这份厚脸皮她卢希悦都自叹弗如!
&bp;&bp;&bp;&bp;你自己都已经快走到桌子边了,还非得要人家主人开口留你,这份厚脸皮她卢希悦都自叹弗如!
陆涵西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当然,茶还是咖啡,请自便。”
“陆总客气了,不用管我,你们接着玩儿。”
顾少辰说完,竟然真的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股子自来熟得劲儿,就好像陆家他来过好多遍一样。
邱可银见程颜扶着腰艰难地往沙发边挪,赶紧走过来扶着她,“颜姐小心点。”
“嗯,谢谢。”程颜也不客气,跟着邱可银从容的坐在沙发上。
徐南峰看了看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对着司彤云道,“小云,该你受惩罚了了,好不容易逮到你一次,可不许耍赖啊!”
司彤云低头笑笑,“来吧,绝不耍赖。”
司彤云话落,大家就起劲了,“快来啊柳妈,小云要驮着你做俯卧撑!”
司彤云没有伴,所以,开始打麻将之前就说好了,他要是输了,就得跟柳妈搭档,没想到他运气好到爆,打了两圈,就刚刚点了一次炮。
司彤云无所谓,倒是柳妈有点不放心,“司少爷,这怎么行啊,我这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可别伤着你。”
其实邱可银也挺担心的,不是担心司彤云受不了,而是怕把柳妈那老身子骨折腾出个好歹来。
奈何身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拉着柳妈和司彤云开始出谋划策,宽慰柳妈那一颗噗通乱跳的小心脏。
司彤云走到柳妈面前,转过身,“柳妈,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坐在我腰上我可能真受不了,我背着你做吧,放心,我会很稳的。”
司彤云背着柳妈做俯卧撑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整整齐齐的帮他数数叫好,顾少辰一口茶叶水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他这是走进大龄儿童幼稚园了吗?
这群人一个个的,到底有没有点公众人物的自觉和成功人士的包袱?
这要是被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了,郭子扬和卢希悦不知道会不会掉粉儿……
“……18、19、20!好,做完了!”
司彤云做完之后,还有余力干脆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卢希悦兴奋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激动道,“可以啊小云,你这小身板,简直深藏不露啊,练过吧?”
“当然练过,想着练得厉害一点,回来帮你们打架的时候才不会拖后腿啊!”
邱可银有些虚弱的扶了扶额头,“好了小云,你可别再惯这阿悦那臭脾气了,我都怕了她了!”
司彤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他不是哄卢希悦的,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他终究还是回来的太晚了,那两个小丫头,早就已经过了需要他帮忙打架的年纪了!
陆涵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对着人群淡定道,“好了,热身运动结束了,我们打雪仗去,颜姐你就别出去了,小心误伤。”
程颜点点头,没有任何异样,“好,你们好好玩儿。”
然而,旁边到现在还没融入集体的顾少辰,听到从陆涵西嘴里说出来打雪仗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止不住的脸皮抽搐了。
&bp;&bp;&bp;&bp;他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那些摩拳擦掌的‘人物’们,“你们不是真的要打雪仗吧?”
郭子扬兴奋地跃跃欲试,然后不怕死的对着顾少辰说了一句,“怎么,顾总怕了?不敢来你就在边上看着好了!”
我不敢来?顾少辰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门,谁怕谁啊!
门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你来我往的厮杀场面,而是成双成对的集体秀恩爱、秀贴心活动,成双成对的互相戴好帽子、围巾、手套,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上。
互相检查确定裹得密不透风之后,才弯腰开始搓雪球。
顾少辰走到落单的司彤云面前,很友好的笑了笑,“你叫司彤云对吧,我是顾少辰,我觉得,今天我们俩应该结个盟,你说怎么样?”
司彤云看了顾少辰一眼,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
顾少辰也伸出手握住司彤云的手,“合作愉快!”
已经搓好几个雪球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嘴角抽搐,然后默契的集体将手中的雪球,将正在惺惺相惜结盟握手的两个人砸的落花流水。
顾少辰很快反应过来,弯腰抓起两把雪,第一个雪球就砸的郭子扬嗷嗷乱叫,“哇靠,顾少辰你到底是打雪仗还是打仗啊?你这是要打死人啊?你到底有没有玩儿过?有没有童年?”
要不是郭子扬今天第一次正面面对顾少辰,他一定会觉得他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来的,下手这么狠!
顾少辰十分看不上的瞥了那哇哇乱叫的人一眼,有没有玩儿过关你屁事?还有力气乱喊,就说明他还是砸的轻了!
其实,顾少辰真的没有过这种童年,这是他第一次打雪仗,第一次堆雪人,原本万分鄙夷别人幼稚的他,其实冷酷的外表下比谁都开心。
很快,八个人就分了两个阵营,顾少辰和司彤云不谋而合的靠近了邱可银,郭子扬和伍玉德也自动自觉的加入了卢希悦和徐南峰的队伍,意外的和谐。
陆涵西把拼命向邱可银扔雪球的伍玉德和郭子扬砸走了之后,拍了拍她头上的雪花,看着心不在焉的她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不想玩儿了的话,我们先回屋里去吧。”
“没有,不是,我只是觉得,顾少辰他好像一个人。”
“是吗?像谁?”
像谁?当然是像死去的顾少恪,可是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不是吗?双胞胎之间,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相像也不奇怪吧?
但是,想象黎越泽和黎越倾那兄弟俩,她就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些怪怪的,或者说,觉得这个顾少辰怪怪的。
可是,她想不明白,所以,干脆就不想了,“没有,我看错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等他们堆好两个相依相偎的大雪人,天都黑了,所以,毫无意外的留在陆家蹭饭。
几人进屋之后,陆涵西带着顾少辰去了二楼书房,很明显是有正事要谈,大家也就各玩儿各的,当没看到。
书房里,陆涵西看着对面终于暴露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的顾少辰,“顾总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bp;&bp;&bp;&bp;顾少辰站在陆涵西对面,开门见山,“雷爷,他来过陆家吧。”
“来过,好几个月前了,我父亲拒绝了他,所以,我们陆家跟他没有交集,也不想掺和到你们之间。”
不管是邱可银的警告,还是陆涵西自己的直觉,他都觉得,他应该离顾少辰远一点。
“呵,看来你对我们潜龙帮里的事,也挺了解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拉拢你们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小心雷爷和d5。”
“d5?据我所知,郭家并没有跟雷爷同流合污。”
“不是郭家,是郭华珍那个蠢妇,不管是你的·还是陆氏集团,服装生意占比都不小,雷爷这个人野心大,但是心眼很小,你们陆家让他没面子,他一定会讨回来。”
这些话,可能顾少辰自己都觉得,面对陆涵西说出来别扭无比,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下。“我怕,他们会利用d5给你们陆家下绊子,还是小心为好。”
果然,陆涵西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他们俩之间的对话,真像是开错了频道,“你特地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为什么?”
顾少辰冷笑一声,“因为我发现,你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发现d5早就已经是雷爷的囊中之物,郭华珍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傀儡。”
“也因为,我答应过哥哥会照顾好cr,所以,实在没眼看你们陆家倒台她要跟着受苦啊!”
这理由,真的有够牵强,却也没有哪里不对,但就是因为,从顾少辰嘴里说出这些话,竟让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对,才更让陆涵西心里恼火。
“你放心,我自己的女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用不着你操心!”
“用不着我最好,陆涵西,雷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所有你可以想象到的罪名,他基本上都干过,所以,你们陆家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对上他,一定要告诉我,还有,面对他的时候,请把你的君子风度、江湖道义丢到一边,否则,我怕邱可银还得去给你收尸。”
陆涵西看着严肃的顾少辰,微微皱眉,“雷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能让顾少辰这么紧张的来警告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可是他们陆家就是拒绝了跟雷爷的合作而已,没多大仇吧?
“你不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吗?你们陆家h市商界老大的位置坐的也够久了,有的是人等着把你们拉下来。”
这意思,潜龙帮难道还要控制整个h市的商界成为龙头老大么?
“呵,你们潜龙帮的胃口,够大的!”
“还有心情讽刺我,看来,你对陆氏很有信心,那我就不废话了。”
顾少辰跟雷爷不和,这基本上是道上公开的秘密,胡小生其实总结的很到位,他们俩一个是刚登基的小皇帝,一个是贼心不死的摄政王,你死我活是早晚的事儿。
楼下的邱可银,从陆涵西个顾少辰两人单独离开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今天的顾少辰,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初次在英国见到他的时候,他很悲伤,也很阴冷,明明恨不得掐死她,看向她的眼神却根本没有杀气,而是满满的迷茫与复杂。
回国之后,顾少辰对她来说就是恐怖的不定时炸弹,每次见到她,都冷冰冰的让她以为他可能下一秒就要翻脸,让她误以为他会报复她,会伤害陆涵西。
但是至今为止,他除了吓唬她之外,什么伤害她的事也没做过。
甚至在她最难过的时候,还关心过她,帮过她。
还有今天那个跟大家一起玩玩闹闹的他,不经意的完全处于本能的对她的保护,别人或许没注意,但是邱可银却很清楚的感觉到了。
这样的他,完全跟那个黑暗阴沉的黑帮大佬不靠边,倒是很像……Gavin!
想到顾少辰总是挂在嘴边的,我答应过哥哥会照顾好你,邱可银突然觉得有些无奈,如果换一种方式相遇,也许,她真的可以和顾少辰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唯一的哥哥是因为她而死的,那是她们两人之间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而顾少辰又总是那么的阴晴不定,说风就是雨,他现在虽然表现的很友好,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来了兴致,找她算账。
毕竟,要是他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提醒她欠了他一条命,也许他们之间可以再和谐一点。
可是现在,她面对顾少辰时只有抱歉。愧疚,和害怕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找她报仇伤害她的亲人的害怕,这让她永远也无法从容的面对他,更不要说做朋友了。
卢希悦发现了邱可银的不对劲,凑到她身边来,大大咧咧的搂着她的肩膀,“阿银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邱可银正觉得自己憋得难受,也就小声对卢希悦道,“我跟那个顾少辰之间,有点……小过节,我怕他会为难哥哥。”
“嗨,就这事儿啊,顾少辰是看起来挺……像是干大事儿的人,不会那么小心眼吧,而且你也不能小看了陆学长啊,放心,他应付得了!”
邱可银觉得,卢希悦说的也对,陆涵西连Arthur都能摆平,那可是安德烈老头一手培养的继承者候选人,区区一个顾少辰又算什么,难不倒陆涵西的!
这么一想,邱可银又把这些问题丢到一边,跟着大家嘻嘻哈哈聊天去了。
陆涵西和顾少辰下楼之后,卢希悦找到机会把顾少辰堵在了卫生间门口,“你今天到底带程颜干什么来了?”
顾少辰看着卢希悦防备的脸,双手抱胸勾唇笑了一下,“我跟你很熟吗?还是说我脸上写着我不是好人?”
“呵呵,一个心甘情愿给自己扣绿帽子,帮别人养老婆孩子的人,要说没有目的,谁信!”
顾少辰瞬间没了跟卢希悦开玩笑的心思,冷下脸转身就走,却被卢希悦拦住。
顾少辰不耐烦的道,“没空听你胡说八道,让开!”
“顾少辰,我知道我跟你不熟,我卢希悦在你眼里就是一只蝼蚁,也完全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但是,若你对阿银和陆学长不利,我一定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吓得脸都红了,却还拼命在他面前发狠的姑娘,突然低笑一声,“哦,你打算怎么让我不好过?”
“比如,把程颜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亲爸爸找出来!”
“卢希悦,所有人都知道程颜是我顾少辰的女人,你凭什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卢希悦翻了个白眼,敢来威胁顾少辰,真的是一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活。
但是陆家跟他明明就没什么交集,他今天竟然带着程颜,不请自来玩了一下午,再加上邱可银说,他们有过节,卢希悦自然而然的就脑补了一出,商界与黑帮之间的血腥大戏。
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邱可银的,所以,她一咬牙,瞪着顾少辰豁出去了似得低吼一声,“你一个处男怎么让女人怀孕!”
尴尬,铺天盖地的尴尬!
卢希悦看着顾少辰微微抖动的脸,双手不自觉的抬起护在身前,“咳咳,那什么,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我也没胆子得罪你,只要你不动阿银和陆学长,我保证绝不管你和程颜的闲事!”
“记住你自己的话,要是让我听到……”顾少辰冷冷的看着卢希悦,还没气势全开呢,就让她腿软脚软,骨气扫地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不会说一个字,连阿银都不说!”
顾少辰满意的点了一下头,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越过卢希悦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卢希悦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心都出汗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弱鸡,顾少辰他还是人吗?她觉得自己那些打打闹闹的丰功伟绩,在顾少辰这里,真是屁都算不上一个,人家可是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人的高端黑!
吃过晚饭离开陆家之后,在送程颜回家的路上,顾少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跟卢希悦很熟?”
“不熟,没见过几次,也没单独见过面,怎么了?”
“你……有没有跟她说过孩子的事?”
程颜皱眉,“怎么可能!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孩子跟我没关系。”
顾少辰话落,程颜突然恍然大悟的低咒了一声,“该死的,怎么忘了她这个大BUG!”
“她怎么了?”
“她会看面相,来真的那种!”
顾少辰:“……”
程颜看着顾少辰略带抽搐的嘴角,知道要他相信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可能会有些困难。
“你别不信,我们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你不了解的多着呢,但那并不代表那些不存在。”
“大概七八年前,我还没进潜龙帮的时候,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差点把命搭进去。”
“那之前,我欺骗东方野说,我去云南执行秘密任务,最少要三年才回来,他明明信了的,但是最后,却是他突然出现救了我。”
“他说,是一个小女孩告诉他我没去云南,而且有危险,他才让杜浩近乎黑了全国交通系统的监控,查到我在哪的。那个女孩就是卢希悦,那时候卢希悦才十二、三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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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她其实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她只是告诉东方野他……老婆有危险。”
“从……东方野脸上看到的?”
程颜很认真的点点头,“嗯。”
顾少辰用了三秒钟,消化了卢希悦确实天赋异禀这个事实,想到她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就看出来那么多事,还不知死活的威胁他,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两人安静了一会之后,专心开车的顾少辰突然开口,“东方野今天没来。”
“嗯。”程颜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面无表情。
“你没……”
“说了,他知道我们今天来陆家,可能,他终于也累了吧,毕竟,我怀着你的孩子都快生了,呵呵。”
顾少辰余光看了一眼程颜自嘲又落寞的脸,语气突然有些沉重,“后悔了吗?”
程颜回过头没看着顾少辰脸上有一抹志在必得呃笑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顾少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的同,时不忘给程颜一个相互支持的笑脸,“那我们就继续。”
程颜再次看向窗外,点了点头,“嗯,继续。”
陆家,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邱可银才有空问陆涵西,“顾少辰今天是来找你的吧?他有什么事吗?”
陆涵西也没瞒着她,实话实说,“他说雷爷控制了D5,让我小心他。”
“D5?那可是郭华珍从她亲姑姑手里抢来的,怎么会让给雷爷了?”
“可能,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让的,雷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人讲规矩。”
“那我们……”
陆涵西不在意的笑笑,“你放心,陆家在H市,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一个刚来的潜龙帮想要宣兵夺主,还早了点。”
“嗯,那哥哥你小心。”
陆涵西看着邱可银担心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不重要,你中午不是想……”
陆涵西说着,低下头凑到邱可银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一下子脸颊爆红!
邱可银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开,“我才没有!”
陆涵西挑了挑眉笑着道,“哦?那是我会错意了?可是……我想要!”
说完,也不管邱可银那张窘迫到纠结的脸,直接弯腰将邱可银整个抱起来,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毫无准备的邱可银,慌乱之中抱紧了陆涵西的脖子,脸上羞得发烧,“喂,哥哥你先放我下来。”
这里是陆家,这里很多人的,不是他们俩的小窝,只要阿兰关上门,他们就是掀了房顶也没人看见!这万一撞上柳妈他们,多难为情啊!
陆涵西假装没听到,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邱可银心虚了一下,很快就没骨气的妥协了,“那什么,还没洗澡呢。”
“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吗?我家可可宝贝真是越来越热情了!”说完,陆涵西低头在邱可银脸上‘啵’了一下以示赞赏。
“才没有!放我下来啊流氓!!!”
然而,抗议无效!外面冰天雪地,房间里却是一室春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月后,邱可银第一次走进了陆涵西在陆氏的办公室。简直让陆涵西有点受宠若惊。
“你今天怎么没在画廊呆着了?”
提起送给邱可银的那个画廊,陆涵西就有点郁结,当初只是觉得邱可银喜欢画画,所以送给她玩儿玩儿的,结果她整个人都恨不得住在那了。
她的用心打理,和独到的眼光,让画廊的生意出奇的好,往来客户绝对超过陆涵西想象。也就引起了他稍微那么一丢丢的不满,觉得邱可银花费在那里的时间,比在他身上还多。
邱可银假装没有听出陆涵西那酸不溜丢的语气,凑上前去一脸讨好,“嘿嘿,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的那本漫画,就是那只黑猫,马上就要出版了!”
邱可银说完,得意的从包里拿出一本新鲜出炉的样本,封面,就是她画下的第一幅画,背离人群独自远去的黑猫,孤独的行走在看不到尽头的马路上……
“《觅》?”
“嗯,寻觅的觅,是这本漫画的名字,也是那只黑猫的名字。”
听到这,陆涵西点点头,然后看到了封面上作者两个字后面,跟着的三个大字:陆夫人!
陆夫人,这显然是邱可银的笔名,真是……太不矜持了,不过,陆涵西表示,不错,他喜欢!
“你最近早出晚归的就在忙这个呢?怎么不跟我说?”
“我想自己来啊,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她需要听到出版社真正的意见,而不是要陆涵西自己出钱请出版社出版,哄她玩儿。
所以,当然不能让陆涵西知道,否则肯定是一切都被他包办了,她自己都插不上手。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马上就要开始印刷了,她才立刻跑来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陆涵西看着小得意的邱可银突然有点郁闷,说好了做一只米虫呢?哪里有这么能干的米虫啊,这让他这个立志做农夫的人,好没成就感的说!
“这么开心,那干脆我们晚上把大家都叫出来帮你庆祝一下。”
“啊?”邱可银不太好意思的揪揪头发,“可是书还没出来,万一卖不动不就成笑话了。”
“自信一点,我相信你,更相信出版社的眼光。”
“那好,我先去给他们打电话,然后等你下班!”
“嗯,去吧。”陆涵西说完,晃了晃手里的书,“这一本,就送给我吧?”
邱可银满脸笑意的点点头,当然没有问题!
晚上,瀚海,他们那群朋友,基本上都来了,但是司彤云却因为说有事推掉了。
可是,几人刚走进瀚海,就看到司彤云坐在一边喝酒,他身边的人,刚好大家都还挺熟。
那不就是好久都没出来折腾了的林瑾嘛!
卢希悦看到这场景简直是要气炸,但是,当她看到林瑾挽着司彤云的胳膊,脑袋亲昵的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恨不得像条无骨的蛇一样缠在司彤云身上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可谓惊恐,简直就跟活见了鬼似得。
这群人里面,没有一个待见林瑾,卢希悦、伍玉德、徐南峰、郭子阳这四个人见到她,就跟吃大餐的时候发现盘子里装着一只死耗子似得,简直反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卢希悦,就怕她一个忍不住冲过去找事,结果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郭子阳。
郭子扬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彤云,“哎,我说哥们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吧,我们这么多人约你出来你都不出来,跟她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司彤云倒还算从容,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不知道你们是来这里,不然就一起来了。”
郭子扬撇了撇嘴,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跟林瑾一块出来玩儿?饶了他吧!
“可别了,不是我说你啊,这找女人还是要擦亮眼睛的,可别一时被蒙了眼徒惹自己一身骚。”
话落,林瑾就不乐意了,“郭子扬,你会不会说人话,我招你惹你了?”
“嘁,你倒是想招我,也得我理你啊!”说到这,郭子扬就更忍不住了,“司彤云,看在大家一起搓过麻将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
“就你身边这位,曾经对陆总动过心思,勾搭南峰传过绯闻,更是试图爬上我的床!”
“你胡说八道!”林瑾自从被星光封杀之后,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因为她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大明星,只不过被赵光正坑了而已。
所以,她的衣食住行依旧按照以前的标准,大手大脚死要面子,很快就入不敷出,看着光鲜,其实早就已经一穷二白了。
所以,她才会来瀚海走穴,整个H市,只有瀚海不怕得罪星光,只有瀚海敢收她,而司彤云,就是她抱上的那条金大腿和救命稻草!
其实她到是想抱顾少辰的大腿来着,只不过顾少辰在她眼里,简直是天神一样的人物,从始至终她连面对面正眼看他一眼都不敢,就更别说抱大腿了。
而且顾少辰是个出了名的好男人,据说除了程颜以外,这瀚海里一堆堆的各色美女,他谁都没碰过。
郭子扬话落,林瑾的脸已经由白转绿气的直哆嗦,然后伍玉德点了点头又补上一刀,“我作证,郭子扬说的都是真的!”
司彤云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林瑾的肩膀,满满的都是保护的姿态,“人谁无过呢,我相信自己看到的,小谨她现在已经改好了,你们也给她一个机会吧。”
这样的司彤云,真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他竟然对林瑾认真上了?!
邱可银看着转头看向司彤云的林瑾,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和兴奋,甚至还带着点后怕和庆幸,但是,绝对没有所谓的感情。
她只不过是把司彤云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而已,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丢下司彤云,眼都不眨。
毕竟,她当初爱陆涵西爱到毫无尊严的去模仿邱可银,可是,一个成名的机会摆在面前,她马上就把那份三年多的暗恋踩在脚底下了。
所以,现在这个身经百战,对司彤云又毫无感情可言的她,真的不是司彤云应该倾心的良人!
其实,让邱可银最受不了的,不是郭子扬说的那些,而是林瑾和郭远达的光辉历史,郭远达,那可是她见面该叫叔叔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么做,万一要是被人爆了出来,林家的脸往哪里放?即使金美珍不在了,郭家那两个女儿也绝对要手撕了她!
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林瑾,怎么可以和司彤云在一起呢?
“小云,你认真的吗?”
邱可银话落,司彤云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群人今天晚上约的这里,如果他知道,他今天绝对不会来。
可是事到如今,说如果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看着邱可银笑着点点头,“嗯,是认真的,你会祝福我吗?”
“不会。”
“哦。”
邱可银轻叹了一声,有些难过,但是她觉得,她还是应该实话实说,“你和她在一起,不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
司彤云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张开嘴。
过后,他揽着林瑾的肩膀先离开了,“我们去跳舞了,下次聊。”
一直没说话的卢希悦,看着司彤云和林瑾一起离开的身影,嘴唇都快咬出血。然后,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拿出手机发了三张照片给郭可盈。
那三张照片,就是林瑾和郭远达的限制级!
她和伍玉德早就在圈内听说了她和郭远达的事儿,一开始是当笑话听,可是有一次她拿这个事儿吓唬林瑾,林瑾竟然不打自招了,所以卢希悦就坚定了这一事实。
并且在林瑾不断地作死中,暗暗收集了这几张照片,想着等林瑾哪天真把她惹恼了,她就把这几张照片公布出去,直接让郭家那几个女儿弄死她!
可惜,这几张照片还没发挥该有的能量,林瑾就被封杀了,从此消失在卢希悦眼皮子底下,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要不是她今天来这么一出,卢希悦早就把这三张照片给忘记了!
好在,最后也算是没有辜负她当初一片苦心,终于用上了。
司彤云的做法,让他们这群人很无奈,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该说的说了,该劝的也劝了,最后怎么选,还是得看他自己。
几人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卢希悦突然停下脚步,“阿银,我刚才好像看到穆导演了,你们先进去,我过去打个招呼就来。”
“哦好,那你去吧。”
邱可银不认识什么穆导演,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跟导演搞好关系的机会,遇上了当然要抓住,所以她也没多想。
卢希悦离开之后,在人群中找到司彤云和林瑾,然后走过去,拉着司彤云就往人群外走。
被无视的彻底的林瑾,简直气炸了,“卢希悦,你干什么?”
卢希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紧跟过来的林瑾反应不及时,差点撞到她怀里。
卢希悦一手拉着司彤云,一手指着林瑾尖声警告,脸上是林瑾从没见过的凶狠,“林瑾,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跟过来一步,我马上就撕烂你的脸谁拦着都没用!”
林瑾身子猛地一僵,转头就看向司彤云,她已经被卢希悦修理好多次了,她知道卢希悦不是说着玩儿的。
以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的时候,卢希悦就没对她手软过,更不要说,她现在只是个路人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让她失望的是,司彤云老老实实的站在卢希悦身后,别说帮她,连开口劝一下卢希悦的意图都没有。
林瑾很识时务的闭嘴收脚,不敢再跟。
卢希悦拉着司彤云进了男厕所,完全不管自己这张脸有多少人认识,就那么彪悍的,把里面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男人们,都撵了出来。
尿了一半的都给人吓憋回去了。
人都出去之后,卢希悦干脆利落的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阿悦,你这是干嘛啊?”
卢希悦站在司彤云面前,很严肃的道,“小云,你不能跟林瑾在一起。”
司彤云很坦然的道,“我没跟她在一起。”
可是吗,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令卢希悦满意,“玩儿玩儿也不行,碰一下都不行!”
说到这,卢希悦突然有些惊恐的看着司彤云,“你不会……你跟她……不会已经那什么什么了吧?!”
司彤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然后抬手敲了一下卢希悦脑门,“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这么多年了,明明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是那么的不着调!
司彤云总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但是,卢希悦却没有他那么轻松的的心情,看着一点也不重视她的话的司彤云,卢希悦突然怒吼一声,“司彤云,我认真的!”
被卢希悦这么连名带姓的喊,司彤云忽然有些很不习惯,他在卢希悦面前,站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调笑的表情,“嗯,我也是认真的,我没碰她。”
“呼~”卢希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司彤云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严肃。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怕我跟她怎么样了呢?”
卢希悦表情一直,一双大眼里面眼珠子到处乱转,明显的心虚,“我……你没听到郭子扬的话吗?她不是什么好人,不适合你!”
“还有呢?”
“没有了。”
这次,轮到司彤云对卢希悦的话不满意了,“还有呢阿悦!”
司彤云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卢希悦,吓得卢希悦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她发誓,从认识司彤云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凶狠的表情。
卢希悦突然伸手,猛地推开向自己逼近的司彤云,“小云,你在干什么?”
司彤云没有说话,他看着卢希悦,表情很复杂,甚至眼眶还有些发红。
卢希悦被这样阴晴不定的司彤云吓到了,“小云你……你是不是知道……林瑾她其实……其实……”
卢希悦尝试了几次,却还是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且,司彤云的表情已经回答了她一切。可是,她不说,不代表司彤云也当没发生过。
他的激动消失不见,用一种很不经意很无所谓的口气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卢希悦脸上一僵,“我知道什么?呵,小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卢希悦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司彤云一把拉了回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
“小云,你别激动,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对不起,我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希悦看着司彤云那张受伤的脸,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你了!”
“我发誓,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是林校长的儿子,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没想过故意瞒着你!”
“呵呵……阿悦你……”
司彤云看着卢希悦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真的挺厉害的,可是,你是怎么确定的呢?”
如果不是他的妈妈经不住他的逼问亲口告诉他,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想到,他那个传说中的爸爸,就是曾经近在咫尺,却连偶遇都没有一次的西亚斯校长。
卢希悦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过,我能进西亚斯,是因为威胁了校长,你妈妈带你走之后,阿银去找校长谈跳级的事,我跟着去了,我看到他的孩子有恶疾、远行,当时就想到了你。”
“后来,我又瞒着阿银跑回去找他,其实我不知道是他,我就是故意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套他的,我问他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去医院看你……他自己心里有鬼,就承认了。”
“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他除了一句“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和“既然他已经跟着他妈妈离开了,以后就跟我再无瓜葛”之外,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似乎提起司彤云这三个字能让他磕掉牙似得,他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起过一次!
可是,实话实说无疑是让司彤云更受伤。
所以,卢希悦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当时你已经走了,我就用那件事威胁他同意阿银跳级,我说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把你的事告诉林瑾。”
“他同意了?”
“嗯,同意了,阿银那个傻子,到现在都还以为,我跟校长谈判的条件是我自己退学,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你的事。他们都不知道你和林瑾的关系。”
卢希悦话落,司彤云沉默了很久,林校长接受了卢希悦的威胁,对邱可银来说是好事,对司彤云来说,却是一种透骨的悲哀。
他堂堂一位名校校长,竟然被一个十三岁孩子威胁了!
他是那么害怕有人知道司彤云的存在,那么害怕跟他扯上哪怕一丁半点的关系,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极力否定自己的存在,这世上任何一个孩子,都无法坦然接受吧!
司彤云身上浓重的悲哀,让卢希悦心疼的有点喘不过气,但是,她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小云,对不起。”
司彤云勾了勾唇,“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让他不认我的,呵,更何况,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如果卢希悦没见过徐南峰回到谢家前后的变化,她可能就把司彤云的话当真了,可是,父子亲情是说丢就丢的吗?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不在乎自己那个杀千刀的爸爸了,那他又在跟林瑾纠缠什么?
“小云,既然你知道林瑾是你姐姐,那你还……”
“她不是。”
“什么?”
“她不是我姐姐,她是我妹妹。”
“这……”卢希悦觉得自己脑细胞有点不够用,姐姐还是妹妹,有很大区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彤云冷笑一声,“谢一楠这么多年没找过徐学长,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等他知道之后,马上就认他回谢家了不是吗?”
“可是他呢?他离开妈妈的时候,妈妈已经怀着我三个月了!”
“他却转头入赘到林家,成了上门女婿,等妈妈把我生下来,他把我从妈妈手里骗过去,说会好好照顾我,会弥补我,但是,他只是瞒着所有人,把我丢进福利院!”
“他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一眼都没有!”
“小云!”卢希悦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但是她知道,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哭出来,司彤云也不需要她的同情。
所以,她只是走过去,将愤怒到颤抖的司彤云紧紧的抱住。
“小云,你不要这样,不值得,为了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
司彤云闭上眼睛,避开了卢希悦的视线,他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泪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到卢希悦肩膀上。
“所以,你找林瑾是为了报复林校长吗?小云,你怎么那么傻,你这样根本就是在糟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马上收手,你不可以跟林瑾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
提起林瑾,司彤云对这个妹妹绝对的半点好感也无,“哼,我根本就没有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不要脸的倒贴过来!”
司彤云说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嘲讽与不甘,那个男人当初丢弃他,就是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么?简直可悲!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还要……去找他吗?”
“不用,没有那个必要了,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怎么了?”
“他当初丢下我妈妈入赘林家,是因为西亚斯的董事长林老爷子得了重病,所以才急需一个上门女婿帮着他女儿继承家业,可是,女儿嫁出去之后,他病就好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他什么也没捞到不说,林瑾她妈前两年竟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十四岁的私生子,现在,被林老爷子带在身边当继承人培养,他和林瑾,都别想染指林家的财产了!”
卢希悦简直无语,这就是赤裸裸的现世报吧。
林校长机关算尽,就盼着林老爷子两腿一蹬把家业留给他,可惜,林老爷子越活越硬朗不说,他老婆还把给他戴绿帽子生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带回家,准备继承林家家产……
狗血处处有,林家特别多啊!
“那你和林瑾……”
“放心,想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搭理她了。”
“那就好,”卢希悦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就怕你犯糊涂,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
司彤云对着卢希悦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那么恶心!”
跟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什么的,还是算了!
“好啦好啦,是我神经质我想多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其实看着你和阿银今天这么紧张我,我还挺开心的。“
“什么嘛,我们一直都很紧张你你好不好!”
司彤云很郑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而且,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掉那一张张守在病床前,为他憔悴,为他悲伤到近乎崩溃,却依旧强颜欢笑的脸。
“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卢希悦拉着司彤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
“怎么了?”
“刚才看到林瑾在你身上磨啊蹭啊的,我一时气不过,就给郭可盈发了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
“喏。”卢希悦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递给司彤云。
司彤云扫了一眼,简直辣眼睛,他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对卢希悦也是无语,“你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那男的是谁?”
“郭可盈他老爸,郭远达!”
司彤云一阵反胃,只想赶紧回家换衣服洗澡,也是要吐了,“发了就发了,她跟我没关系。”
听到司彤云这么说,卢希悦也就彻底放心了,要是因为林瑾让她和司彤云生了嫌隙,那才是冤枉死了。
两人打开卫生间的门,外面已经等了一群要骂娘的人,但是,看到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准备了一篓子的脏话突然堵在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卢希悦和司彤云已经溜了。
“对了小云,阿银的漫画要出版了,我们今天就是在为她庆祝呢,你要不要来啊?”
“下次吧。”
卢希悦觉得,司彤云此时的心情,大概也不适合那种开心嬉闹的场合,所以也就不勉强,“好,那我先走了。”
“嗯,你们玩儿的开心,还有帮我跟阿银说一声抱歉。”
“放心啦,阿银才不会跟你计较,不过你还是别让我们看到你和林瑾在一起了,简直有碍观瞻!”
“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卢希悦赞赏的向着司彤云抛了个媚眼,“这才乖!”
“切~”
司彤云看着转身走掉的卢希悦轻轻摇了摇头,感觉那丫头还是对他不放心啊,但是他说的是实话,他真没打算继续搭理林瑾了。
而远处的林瑾,看到卢希悦气势汹汹的拉走司彤云,两人在卫生间里呆了半天,出来之后竟然两人都心情很好,还嘻嘻哈哈的说了半天,这简直是让她气炸了肺。
就好像卢希悦抢了她心爱的玩具一样。
“卢希悦,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贱人!陆涵西、徐南峰、郭子扬、赵光正你全部都要勾搭,现在,连司彤云也不放过,你怎么不去死!”
还在恶狠狠的诅咒那些男人都是眼瞎的林瑾,看到司彤云走过来之后,马上换上一张甜蜜的笑脸,变得小鸟依人,不过,她刚勾住司彤云的胳膊,就被他不漏痕迹的推开了。
“今天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
司彤云率先走在前面,一路到停车场都没有再开口,林瑾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彤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卢希悦那个野蛮女为难你了?”
司彤云转头看了林瑾一眼,让林瑾一阵紧张,不过,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很快就转过头专心开车,“没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今天就不让你陪我来这里了。”
司彤云不接话,林瑾自顾自的道,“你也不要跟卢希悦计较,她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总是喜欢跟人抢东西,抢不过甚至还会动手,我以前跟她在同一个剧组的时候,没少挨她的打。”
“是吗。”司彤云想着卢希悦那丫头跟林瑾大打出手的场面,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卢希悦是什么人,他简直不要太清楚,就冲郭子扬说林瑾曾经勾搭徐南峰传绯闻这事儿,他觉得卢希悦还没撕烂林瑾的脸,绝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林瑾见司彤云对这些八卦的兴致不高,赶紧转移话题,“哎,我跟你说这干什么啊,反正我现在已经彻底脱离娱乐圈那个大泥潭了,也挺好的,我的性格,可能真的不适合那种地方。”
明明就是混不下去被封杀了,偏要说得自己弃暗投明出淤泥而不染,夸自己的时候,还没忘了损损别人,这脸皮,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嗯。”司彤云依旧是惜字如金,只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为了避免这车内氛围太过尴尬,他也就不告诉她,他跟卢希悦可是一起坐过同桌、一起考过倒数、一起打过架的交情了!
在司彤云面前黑卢希悦,林瑾连作死都作的这么有创意!
林瑾还没想出一个能引起司彤云的话题的时候,司彤云开了口,“到了。”
“什么?”
“林家到了。”
“哦……”林瑾磨磨蹭蹭的去解安全带的时候,司彤云再次开口,“你上次说,你爸妈最近闹离婚?”
林瑾脸色一僵,然后秒变泫然欲泣的小可怜,“嗯,我跟你说过,我妈妈她前两年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就不想认我了。”
林瑾当初自曝家丑,就是为了在司彤云面前扮可怜博同情,想要勾起司彤云的保护欲的,现在司彤云主动问起,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张泫然欲泣的精致小脸,把一个在家受气被私生子欺负的小可怜样,表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就因为我不是男孩,外公也想把我和爸爸一起扫地出门,可是,我才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亲女儿啊,我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这么重男轻女的人?”
林瑾完全忘记了,她可是从小就被林老爷子抱以厚望的林家唯一继承人,可是她尽干些不靠谱的事儿,对做生意没有半点兴趣,一心想当大明星,把林家交给她,那不是等着破产呢么!
一个私生子,本来应该是令家门蒙羞的,林瑾她妈刚把那孩子接回来的时候,林老爷子也是气的差点心脏病发。
可是这两年,那孩子认真努力,孝顺懂事,把林老爷子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再看林瑾,整天天南海北的跑着赶通告也就算了,就算一年中有大部分时间能呆在H市,她回林家的时间也是寥寥无几。
那大明星的谱摆的,回个家就跟皇帝临幸后宫似得,两相对比,林老爷子还选她做继承人,那他不是老年痴呆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瑾说了一通,见司彤云毫无反应,又期期艾艾的加了一句,“你说,他们做大人的,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司彤云冷笑着低喃了一声,“是啊,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
亲生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终于得到司彤云回应的林瑾,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司彤云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林瑾眼角的泪,结果越擦她哭得越凶,真不愧是演戏出身的。
“你快别哭了。”
林瑾抿了抿唇,一脸纯真的睁大眼睛,一脸悲伤至极却还故作坚强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该怎么过。”
“别这么说,你还是挺坚强的,”
司彤云想了想,从他跟林瑾接触的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林瑾的表现来说,她真的挺坚强的,除了给她的钱总是不够花,除了复出无门,这世上基本上也就没什么能让她操心的事儿了。
“快回去吧。”
“好,那下次,我还可以找你吗?”看今天那架势,司彤云跟那群人关系非同一般,万一他一回去就被那些人说动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司彤云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再说吧。”
“好。”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至少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林瑾这次终于解开了安全带,隔着车玻璃对司彤云挥了挥手,才往林家大门走。
她刚拿出钥匙,还没打开门呢,旁边就开过来一辆黑色面包车,上面下来两个黑衣大汉,直接像拎小鸡一样的,把林瑾拎起来扔车里了。
林瑾刚回过神,就看到自己对面冷着脸看着她的郭可盈,“郭可盈,你他么的疯了吗,这是我家门口!”
“嘁,绑你还需要看地方?林瑾,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你……”林瑾梗着脖子刚准备跟郭可盈对骂,就看到郭可盈送到她面前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张红果果的不打码照片,内容是什么自然不必说。
也不知道郭可盈第一次看到自己爸爸的那什么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这一次,林瑾彻底的知道怕了,到底哪个王八蛋,竟然拍了这种照片还传给郭家人?!
郭可盈看着林瑾那咕噜咕噜转的俩眼珠子,冷笑一声命令道,“现在给你家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这几天不回家了。”
“几……几天?”
郭可盈看着林瑾,冷冷的勾唇笑了一下,“看我心情!”
司彤云看到林瑾被那两个黑衣大汉扔进车里的时候,还本能的准备出去帮个忙的,可是,当他听到林瑾尖叫的那一声‘郭可盈’的时候,他放到安全带上的那只手,又放回了方向盘上。
郭可盈会来找林瑾,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介意见义勇为一把,却绝不想当居委会大妈。
司彤云开车离开,同时把林瑾的手机号拖进了黑名单。
林瑾被郭可盈带走几天了,林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找她,毕竟她消失几个月的事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几天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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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都是大忙人,指望他们发现这点蛛丝马迹般的小细节,等他们投胎再造吧!
所以,林瑾注定悲剧。
林瑾她爸妈,最近每天都要把‘离婚’这两个字对吼一百遍,事实上,从两年前她妈领回来一个私生子开始,他俩就三天两头闹,没消停过。
之所以到现在还谈不妥,原因无它,就是财产分割问题。
林兴源当初是入赘到林家的,白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不然林老爷子怎么会不放权给他,还把他西亚斯校长的位置给撤了。
可是他虽然没本事,却也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什么大错,这就是他有优势地方。
毕竟,林瑾她妈林采洁可是出轨在先,还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就冲这条,打官司她都输定了。
所以,林兴源要求带走林瑾这课摇钱树,并且还要分林家一半的财产。
林老爷子当然不能同意,林瑾就算了,林家可是他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凭什么给你一半?
所以,他们也就这么耗上了,一耗就是两年多,林瑾消失半月后,林兴源收到一张法院传票。
他的老婆林采洁,以骗婚和重婚罪起诉了他。
他跟司彤云的妈妈确实没有领证,但是发现她怀孕之后,为了让她生下孩子,也为了给她家里人一个交代,他们就先回去她老家办了酒席。
所以,老家的人都以为他们俩是结过婚的,要不是这样,司彤云妈妈也不会最后没脸回家,自己一个人出国了。
老家的亲戚邻居都可以作证,他林兴源娶了司家女儿!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没领证算什么,这不还有一个词叫事实婚姻麽!
林兴源直到在法庭上,看到那些作证的人,才明白,这是有司家人在背后搞他。
可是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明明他进了林家之后,就跟他以前的一切划清了界限,过了这么多年,林家人到底是怎么查到,他和司家的关系的?
他只以为那些来作证的人,是收了林家的钱,却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请司家那些亲戚来作证的,就是他的亲儿子司彤云。
他为了林家的财产抛弃他们母子,把他丢在福利院长大,司彤云在医院里快死了的时候,林兴源都还惦记着他在林家的地位,害怕自己老婆和林老爷子发现蛛丝马迹,到最后,也没去看司彤云一眼!
所以,他有今天,完全是自己活该!是他的报应!
判决当天,司彤云本人就坐在听审席上,看着林兴源怎么美梦落空,怎么一无所有,怎么从林家女婿沦落成阶下囚!
林兴源的目光不止一次的从听众席上扫过,可惜,司彤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陌生的路人甲,他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林兴源为了钱跟林采洁和林老爷子耗了两年,曾经的那点子情分,早就耗尽了,现在林家有机会整他,当然不会手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最后还是跟林采洁离了婚,不仅一毛钱没得到,还被扔进了监狱,对林家来说,皆大欢喜。
当天晚上,司彤云去了一个不是那么吵闹的酒吧,喝的烂醉如泥,直到莫迪找到他,把他背了回去。
他的脑子里,一直都是法庭上,林兴源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从他脸上扫过,但是却没有哪怕一次的为他停留,林兴源是真的,彻彻底底的不认识他!
原来到最后,司彤云的心里还是对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存在着那么一丁点小幻想的,可是现在好了,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需要爸爸关心和认可的司彤云已经死了,早在几年前,在那张孤独的病床上半死不活,今天,彻底的死在了法庭上!
林瑾得到自己爸妈离婚、爸爸坐牢的消息,是在庭审结束两天后,那一天晚上,她正在一间比瀚海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夜店里接客。
郭可盈把她带走之后,只是打了她几巴掌踹了她几脚,然后狠狠的羞辱了她一番,就把她丢给了郭华珍。
郭华珍当然不屑于郭可盈那种小孩子手段,而且,她最近正因为雷爷的控制而压抑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所以,看到照片和林瑾,一条毒计马上就浮现在脑海里。
她林瑾不是爱伺候男人嚒,她就让她伺候个够!
林瑾被她丢给了雷爷手下的一间夜店,混乱肮脏,所有你可以想到的,掩藏在夜色下的买卖,那里都有。
郭华珍也没有跟林瑾废话,她只是特别交代里面的人看紧她,等她哪天接够一千个客人,什么时候就放她走。
林瑾是谁?昔日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啊!有她在这里坐台,老板高兴着呢,而且,她接客挣的钱还不用给她分,多美的事儿。
他们这里的小姐,有一大半都不是自愿的,只是落到潜龙帮手里,逃跑什么的,根本就是做梦!所以,他们数不清的经验,可以把林瑾治得服服帖帖的,让她在这里乖乖听话。
她们在这里,完全是被当做货物来交易,只要不玩儿出人命,顾客就是上帝。
林瑾在这里的日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而且那一千个客人里,并不包括雷爷手下的兄弟,毕竟他们来玩儿都是不花钱的。
林瑾这么大的腕儿,就算只是出于好奇,他们也得尝一口不是……
林瑾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的时候,回到一间简陋的八人小屋,恨不得给自己身上绑满炸弹去吧郭家给炸了。
当初把她捧成万人瞩目的大明星的是郭家,如今让她生不如死的,也是郭家。这种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郭华珍说话算话,她是真的打算等林瑾接够一千个客人,就放她走的。
可是,在林瑾知道她爸妈离婚,爸爸坐牢,而且她妈妈只知道围着那个私生子团团转,她离开家这么久,她妈妈从来都没有着急过,没有想过要来找她,解救她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就消失不见了。
她开始不再抗拒每天地狱般的生活,她开始说服自己去享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到一个月,她又染上了毒瘾,疯狂、糜烂,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长期不见光长期熬夜,让她的脸色苍白的像鬼。
她的双眼空洞而无神,不到两个月,就把自己堕落到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惹人嫌恶。
伺候过多少男人,她早不记得了。她认命了……
那天之后,司彤云就将林家的一切丢到了脑后,从此再也不会管林兴源是哪路神仙。
没过几天,邱可银抱着一堆的画稿,很兴奋的来找他。
“小云,你看看这些。”
“这什么?”司彤云一边说一边接过画稿,一翻开,他就明白了,这里面是他曾经送给邱可银的那本画册,里面,记录的是他们五个人的生活。
他曾经想给他们每一个人都画上大圆满结局,可是,最终也没有撑到那一天,就病倒了。
“这是,我送你的那本画册?”
“对啊,小云,说起来我还要感激你呢,我会对画画有兴趣,都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就努力地学画画,然后把我们的生活记录下来,等你回来,拿给你看,让你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就像你从不曾离开过一样!”
司彤云看着兴奋的邱可银,瞬间眼眶一热,但是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温暖的笑笑,“谢谢你阿银。”
邱可银哥俩好的撞了一下司彤云肩膀,“啊呦,你跟我客气什么,好在你真的回来了,没有辜负我的一片苦心,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来,我们一起看。”
邱可银拿出一摞画稿,看到那上面惨不忍睹的画风,自己都没眼看。
“这……这是我最开始自己学的时候画的,画得不好,我现在自己都看不懂,我们别看了,嘿嘿,看这些,这些就差不多能看明白了!”
司彤云一点也不嫌弃的拿起被邱可银丢到一边的画稿,“不会不好,比我刚开始画的好多了,我能看得懂。”
“这个大辫子的是阿悦,这个短发总是爱笑的是你,这个冷冰冰但是眼神很温柔的是陆学长,这个总是站在阿悦身后,笑得很夸张,在阿悦出状况的时候,第一时间护着她跑路的是徐学长。”
司彤云说完,看着已经囧得要死的邱可银笑着问,“对吗?”
“是没错啦,但是那些看起来太伤眼睛了,我们看其他的。”
“不会,我喜欢,你陪我慢慢看好吗?”
“好……好吧,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邀请你帮忙的,我们两个联名出一本漫画好不好,把我们的这些劳动成果好好整理一下,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然后,一起画一个大圆满结局!”
“当然好啊,哦对了,听说那上次的漫画初版卖量不错,已经在加印了是吗?恭喜你!”
邱可银对着司彤云的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行啦,少奉承我,你不是买了一千本去送小朋友吗,阿悦都告诉我了!谢了啊!”
司彤云像是被人看破了小心思一样,瞬间觉得有几分窘迫,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大圆满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你回国了,我们五个人又重新聚到一起啊!”
“好,那你来整理一个流畅的故事,我把那些画稿整理出来,好吗?”
邱可银画的不能看的那些画稿,司彤云要按照她画的情节重新画一遍,不然,这样的画稿就算出版社眼瞎给出版了,估计也不会有傻子买的。
邱可银对这样的安排当然毫无意见,很爽快的点头同意,“好!”
说干就干,邱可银和司彤云两人对此热情高涨,默契十足,就连新年,都因为漫画的事而过的忙忙碌碌的,邱可银认真起来,也是一拼到底其他什么都无视了。
这让陆涵西在一边很是纠结。可惜,他虽然也算多才多艺文武双全,但就是不会画漫画!所以,也只能背着两人郁闷的翻翻白眼了。
邱可银存下的画稿太多了,全部连起来是不可能的,虽然一再删删减减,最后还是留下好多。
邱可银抱着那一堆画稿,懊恼道,“怎么办,画的这么好,我都不舍得再继续删了!”
“那就不删了。”
“怎么可能啊,哪有这么厚的漫画书啊!”
司彤云看着一脸纠结的邱可银,直觉得好笑,“阿银你怎么这么傻?”
“什么啊!”
“我们可以分开两册啊,把故事分开,刚好上册应该主要是我画的,下册主要是你画的。”
后面的故事,邱可银的画风已经很成熟了,不仅不伤眼睛,还赏心悦目,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重新画。
司彤云的主意让邱可银眼前一亮,她一定是最近熬夜太多忙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好主意,但是一定要联名发行哦!”
“当然,你的名字在前面。”
邱可银摇摇头,“这样不好,第一册你在前,第二册我在前!”
“好,听你的!”
两人计划的一切都很完美,画漫画几乎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时间,也就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那间小小的工作室外,某些危险,正在马不停蹄的靠近毫无所觉的人。
程颜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原本应该好好在家养胎待产的她,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雷爷最近会有大动作,但他们却不知道是什么,这让顾少辰和程颜很焦虑。
顾少辰已经尽力去照顾她,但是,身上背负的使命感,还有这八年多来的点点滴滴,让程颜决不允许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程颜挺着肚子,走到窗边的顾少辰身边,顾少辰赶紧按灭了手里的烟,“别离我这么近,对孩子不好。”
“你最近抽烟越来越多,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
“顾少辰!事到如今,不是你英雄主义的时候,我知道的越少就越被动,越危险,你若是真想保护我,就应该让我清楚一切不是吗?”
顾少辰轻叹一声,“雷爷最近会从S市运一批东西过来,他们看得很紧,我现在不知道具体内容,不知道具体时间,甚至不知道他是走海、陆、空!”
“你这么紧张,这次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货吧,你在怀疑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抿唇不语,却没有打消程颜想要问个究竟的决心。
“他运来的是……是人对吗?”
顾少辰烦躁的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想起程颜就在身边,又塞了回去,“嗯,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是。”
“多少?”
“不知道,应该不会少。”
“那么多人,他怎么弄过来?不可能包机走天上,陆路的话一道道关卡他怎么过,他很可能走海运!然后再分开送过来。”
“我也想过,可是如果走海运,入港出港也是要检查的,他怎么办?”
“我去查!”
“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能做什么?
“我没有开玩笑,顾少辰,八年了,我累了,我还有孩子,我不可以再这么提心吊胆的活着,这一次,我一定要把雷大声丢进监狱!”
顾少辰看着紧紧护住肚子的程颜,沉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累了。
第二天,顾少辰接到了陆涵西的电话,这让他意外的同时,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顾少辰,你不是说如果雷爷找上我,让我一定告诉你吗?”
“他找你了?什么事?”
“没有,是你们潜龙帮的人,混进我们S那边的工厂,好像要对我们马上要运到H市的一批春装动手脚。”
“不是我,肯定是雷爷派去的人,你们的东西怎么运过来?”
“计划是空运,但是如果行程协商不好,很可能会走海陆,不然,就赶不上春装上市了。”
“有多少?”
“7个20尺集装箱。”
“陆涵西,你听我说,不管你们的市场多么着急,你一定要确定把潜龙帮混进去的人全部抓住之后,再发货。”
“发生什么事了?”
顾少辰还没来得及解释,程颜突然一把抢走他的手机,“涵西,你听姐姐说,不要管潜龙帮的奸细,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随时把你们的行程报告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
顾少辰一手扶着程颜的腰,避免她摔倒,一边不客气的把手机抢回去,“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不理会咬着唇瞪着眼的程颜,顾少辰拿着手机走进书房锁上门。
“陆涵西,雷爷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不要让他碰你的东西,如果真让他往你的船上塞点什么东西,你们陆家就完了,我不是开玩笑的。”
“好,我知道了。”
“抓住潜龙帮的人,动作一定要高调,但是不要报警,更不要闹出人命,把他们赶走,让他们知道已经不可能对你下手就行了,这时候惹恼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明白,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也是看雷爷不顺眼,大家互利互惠!”
挂上电话,顾少辰一开门就看到程颜红着眼睛站在门外,“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顾少辰,你为什么要这样?雷爷去找陆家,根本就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机会,陆涵西一定不想陆家出事,一定会配合我们行动的,到时候我们就会对那批货的行踪了如指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程颜的话,顾少辰完全不敢苟同,“程颜,你真的是怀孕怀傻了吗?我们面对的是雷大声!你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等着你去抓?”
“三年前,你为什么会流产,你忘了吗?”
三年前,雷爷手下的人要送五个被拐儿童去偏远山区,他们得到消息后偷偷联系了警察,本以为就算抓不到人,至少也能救下那几个孩子。
可是,那些人发现自己暴露之后,知道逃不了,竟然直接让那辆装着五个无辜儿童的车,冲出马路掉下悬崖,司机跳车跑了,五个孩子无一生还,程颜也出了车祸,流产了。
这就是雷爷,这就是为什么谁都知道他罪恶滔天、万死不足以恕其罪,却总是拿他没办法,因为没证据。
他的心比谁都狠,脑子比谁都清醒,为了保护自己,没有什么是他不能丢弃的。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辈子也没打算结婚,这就是他为什么越来越不服容爷,甚至在容爷死后,要违反他的命令,跟顾少辰对着干。
因为他觉得家人就是软肋,他决不允许自己有软肋,而顾少辰这个养子,让曾经叱咤风云的容爷变得越来越软弱。越来越没有用。他觉得,潜龙帮不需要一个妇人之仁的老大。
程颜知道顾少辰说的没错,但是,那么好的机会从眼前溜走,她怎么能淡定。
“说来说去,你还不就是为了邱可银,就是怕陆家出事会连累她,顾少辰,你才傻了,你根本就没有理智了!”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我仍然有理智,拉上无辜的陆家,根本就是不必要的牺牲。”
“程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救的那群人是用陆家换来的,那我宁愿你不救!更何况,就算把陆家拉下水,你也根本就没有把握,一定能救下那些人不是吗?”
“你……”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去醒醒脑子吧,记住我的话,离陆家远点!如果你敢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的话,我就把你交给雷爷,告诉他你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程颜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肚子,把她交给雷爷,那还不如直接一枪崩了她给她一个干脆!
顾少辰轻叹一口气,看着摇摇欲坠的程颜道,“八年你都等了,还差这几个月吗?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给东方野,让他盯紧一点,三年前的事,我不想再看到一遍!”
话落,顾少辰又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拉上陆家,下次对上东方野的时候,我放他一次。”
“你说话,要算!”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程颜翻了个白眼,“说远离邱可银的话,都是放屁!”
顾少辰半点也不以为耻,“彼此彼此!”
陆涵西可以说是跟程颜一起长大的,她父亲牺牲之后,她就被东方老爷子接去东方家培养了,但是这时候,陆涵西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顾少辰,而不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所以,他马上联系了陆铭珂和周志明,说明情况之后,让周志明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市那边,周志明本着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雷厉风行的抓了七个人,全部给关了起来,没打没骂也没报警,还一日三餐伺候着。
但是,他说的很清楚,货船离港之前,他们是甭想出来了。
当然,他也不会傻兮兮的说,他知道他们很可能是潜龙帮的人,知道人家是潜龙帮的还给人绑了,这不是挑衅么,S市可是潜龙帮的大本营啊!
他的借口是,怀疑这些人是商业间谍,怀疑他们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名正言顺的绑人。潜龙帮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要人,那不是明摆了说他们对陆家的货船有企图么!
尽管如此,陆家的货船离港之后,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就跟着提起来一直没放下过,一直到货船停靠在T市港口,并且全部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们才算是松了口气。
陆家放下心的同时,郭华珍却是睚眦欲裂恨不得拿一把刀去跟雷爷拼命,可是那样的结果,大概是她刀还没举过头顶,整个人,就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一群根本不配合,随时想着逃命的大活人,名正言顺的是肯定运不过来的,为了混进陆家的工厂接触到他们的运输团队,雷爷花了快两个月的功夫,一下就被一锅端了。
雷爷知道肯定是他身边有内奸,但是这个可以稍后再议,现在最迫切的问题,就是他已经跟客户谈好了价,到时候交不出来货,赔钱事小,影响他雷爷在道上的名声事大!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在毫无内应的情况下随便动作,临时收买,万一人家回头就报警了呢?
要不是一贯小心敬慎,他也逍遥不到今天了。
所以,雷爷最后的眼光,就盯上了郭华珍的D5。
“雷爷,不是我不愿意帮您,实在是没办法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赢了陆氏一次,为了可以赶在他们之前上市春装,我努力了多久您是看得到的。”
“您现在让我空运改海运,还要先运到T市再走陆路运到H市,到时候,别说陆氏和M·S,所有的服装品牌春装都上市了,我们的还在路上呢!”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郭华珍呼吸一窒,但是她知道雷爷已经心里不痛快,她不敢再继续跟他争辩了,他本来就在披着D5的皮,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第一次她都没能拒绝,现在,哪里还有她插嘴的份!
“可……可是您说要加一个集装箱,我需要运往H市的所有东西加起来,撑死也就两个集装箱,根本没法为您做掩护啊!”
“那你就把全国的货都集中到那条船上,然后再从T市港口发出去,这种弱智问题,需要我教你吗?郭华珍,不要在我面前玩儿花样,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郭华珍咽了一口口水,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开,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她永远也忘不了,上一次雷爷扇她巴掌的时候,她躲了,然后,她被雷爷的属下’教做人‘,住院半个多月!
“可……可是现在联系货船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点你就放心吧,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后天晚上,让我看到你至少五个集装箱的货!”
“是,但是,您要怎么换掉一整条集装箱的服装……”
“那就是我的事了,我们都合作大半年了,你还没学会不该问的别问吗?”
“对不起,我记住了,我不问,我……我现在就去联系S市那边的工厂,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雷爷点了点头,在郭华珍离开之后,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命令道,“把郭晓志给我接过来,这次的事非同小可,在我们的货安全到达之前,我要确保郭华珍那个臭女良们把嘴给我闭紧了!”
这世界上,能得雷爷信任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郭华珍自然不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当然要做万全的准备,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郭华珍恨他是显而易见的事,但是他不在乎,说实在的,他还挺享受那种,别人明明恨不得吃了他,却还不得不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可笑样。
徐南峰回到谢家之后,基本上就在谢家两只老狐狸的连番轰炸之下住在那了,那一手浪子回头悔不当初痛彻心扉的苦情戏演的,好像徐南峰要是再不回去,简直就该被枪毙一百遍似得。
不过,就是因为那两只身份不凡的老狐狸,愿意为徐南峰如此用心良苦,也洽洽证明了他们是真的打心眼里承认徐南峰的身份和地位,认定他是谢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这对徐南峰来说,是一份极度陌生,却又暖心而满足的幸福。
所以说,有的时候纠结于过去,并不是明智的事,对徐南峰来说,现在的和以后的阖家团圆,远比追究几十年前的谁是谁非来得有意义得多。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谢一楠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次发布了会在今年六一儿童节,在H市中心体育馆重开上一次被取消的演唱会。
同时,这一次也会是他的告别演唱会,他决定退出歌坛,专心在家帮谢秋山打理家族生意,守着这份家业,让徐南峰出去闯几年,去做他喜欢的事,然后,等着他回来接班。
这样的消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离演唱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候,这场演唱会的门票价格已经被炒高了十几倍,却还是有价无市!
虽说徐南峰会经常回谢家,但是他也会尽量抽出时间,去原来那件两室的小窝里陪陪卢希悦,至于念念,已经完全被谢家接手了。
他和卢希悦,已经订婚快五个月了,可是,两个人依旧没有迈出最后一步,而且默契的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过。
这天早上,徐南峰做好了早饭去敲卢希悦的门,卢希悦昨晚拍了一个平面广告,半夜两点多才回来,都困成狗了。
拉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徐南峰看着困得眼都睁不开的卢希悦,又心疼又无奈,“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小玉一个小时后就会来接你了。下午你还要飞去墨尔本,一走就是两三个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希悦狠狠的往后撸了一把现在已经快要长及腰迹的头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根本就是在拿我当牲口使嘛!”
徐南峰无奈的摇摇头,“你要是真不想干,去找涵西求求情?”
卢希悦翻了个惊天白眼,瞌睡立马少了一半,她现在是戴罪之身,她哪里敢有怨言?更何况,她现在的事业,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开了挂了,多少人羡慕到呕血。
所以,她纯粹就是在徐南峰面前发发牢骚撒个娇而已。
卢希悦伸了个懒腰,张开眼,看着面前带着微笑的徐南峰,突然浑身一阵冰冷,这次瞌睡全没了。
卢希悦的表情变化太快,也太彻底,徐南峰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她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徐南峰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什么也没有。
卢希悦回过神来,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马上恢复如常,“哦,没……没什么,我想起来刚才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很可怕吗?”
“嗯,好可怕,吓死我了。”卢希悦说着一下子扑到徐南峰怀里整个人挂在他的脖子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脸上充满了焦躁不安与不知错所。
徐南峰看着连续变脸的卢希悦,只当她是工作太累了闹闹脾气,笑着道,“好了,别撒娇了,快去洗漱,然后来吃饭,不然来不及了。”
“好,我马上去。”
卢希悦回房间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锁好了门整个人突然有点浑身发软,她靠在门上先给伍玉德打了个电话,“小玉,你今天不用来接我了。”
“怎么了?徐学长送你吗?”
“没有,你等我电话吧,总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别来找我。”
卢希悦这样奇怪的话,让伍玉德心头警铃大作,“那个……你现在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家,跟南峰在一起,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想休息几天。”
“你生病了?”
“没……”刚准备否认的卢希悦,突然觉得伍玉德给她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借口,“嗯对,有点不舒服,好了不说了,南峰叫我吃饭呢。”
“哦,那好,你自己注意身体啊!”伍玉德挂上电话咂咂嘴,不知道卢希悦玩儿的哪一出,但是既然她跟徐南峰在一起,那就轮不到他操心了。
刚挂上电话,郭子扬就不满的扑了过来,极度不满的咕哝道,“早晚要把你从卢希悦那死丫头身边抢过来。”
伍玉德翻了个白眼躺回被窝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说得好像你真能跟我怎么样似得。”
郭子扬早就已经被伍玉德打击的体无完肤,听到这种戳心窝子的话,也不会再暴跳如雷了。
他只是很淡定的重申一遍事实,“没错,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但是我说过,两年,给我两年时间捞够钱,我就牵着你的手,站在所有媒体面前出柜,然后我们就去国外结婚。”
“不过,说不定两年后我们国家同性婚姻就合法了呢,还是要对自己的祖国报以希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伍玉德这次倒是没有冷嘲热讽,只是沉默以对。
“你不用相信我,你等着我就好了。”
郭子扬说完轻轻亲了一下伍玉德的脸颊,然后把脑袋窝在他的颈窝里,继续睡。
卢希悦挂了伍玉德的电话,又打给赵嘉嘉,“嘉嘉,不好意思我生病了,所以麻烦你跟今天的广告商说一声,这个代言我不接,还有,墨尔本那边我也不去了。”
赵嘉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噩梦呢,确定自己确实没听错之后惊叫一声,“为什么?”
“这可是你目前为止接到的最大牌的化妆品代言,你不是很期待的吗?而且,墨尔本那边,就等着你这个女主角到位开机了,你说不去就不去。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嘉嘉,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推掉采薇的这个代言,墨尔本那边的事,我亲自跟赵总说。”
“那……那就这样吧,你给赵总说完之后跟我说一声,他同意你不去墨尔本,我马上就给采薇那边去电话,代言合同我们不签了。”
“好,就这样。”
卢希悦挂了电话,又拨通了赵光正的,可是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这时候徐南峰已经来敲门了。
“阿悦,你还没好吗?”
“好了,马上出来!”
卢希悦刷了牙,随便洗了两把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然后挤出一个笑脸。
“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我跟张妈学做的煎饼,还有小米粥,你尝尝怎么样!”张妈是谢家的佣人,做饭的手艺很不错,所以偶尔也会下厨为谢家人张罗一桌,换换口味。
卢希悦直接下手抓起一块煎饼咬了一口,然后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唔,真不错,都可以出去开店了!”
“哪有那么夸张。”徐南峰拿纸巾擦掉卢希悦嘴边的油渍,“坐下慢慢吃,小心烫。”
“哦好。”
“会不会太油了?”
“完全没有,我这么完美的身材,又不需要减肥!”
徐南峰看着狼吞虎咽的卢希悦,一脸满足而又宠溺的微笑,“说得对,多吃点!”
卢希悦嘴里塞满了食物,专注的看着徐南峰,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但是,她本身其实是个完全藏不住心事的人,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徐南峰一定不会错过她掩藏在夸张的吃相,和勉强的笑脸下的紧张和慌乱。
“对了南峰,你最近在忙什么?”
“还记得皇冠那个王牌经纪人吗?”
皇冠的经纪人?“就是那个造星无数,却超级无敌喜新厌旧的陈大经纪人?”
“没错就是他,涵西一直想把他从皇冠弄走。”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个月前我们俩无意中遇到了,他要签我。”
‘无意’?直觉告诉卢希悦,她应该对这两个字持怀疑态度,“所以?”
“赵总听说之后,就让我跟星光签约了,他查到陈经纪和皇冠的合同本来就快要到期了,所以,想要利用我,把他挖到星光。”
“那,人家同意了吗?”
“应该是同意了吧,毕竟皇冠那边他最看好、最舍不得的三个艺人,已经全部被星光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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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希悦吃饭的动作一顿,已经从皇冠那边挖过来三个艺人了么?而且还是陈大经纪最看好的,这也太生猛了!
“都谁啊?”
“这事赵嘉嘉没告诉你吗?”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赵嘉嘉对卢希悦不上心,实在是卢希悦对星光来说是个太特殊的存在,不管谁来了,都别想动摇她的地位。
她的资源,依旧是最丰富最优渥的,所以,谁来了谁走了,卢希悦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知道。
“有个叫雨幕的,她好像还是Silver的代言人。”
“你说,雨幕现在是星光的人了?”
“怎么,你们很熟?”
“倒是没有很熟,不过觉得她演技很好。”
“是吗,没感觉。”徐南峰说着给卢希悦盛了一碗小米粥递过去,“来,喝点粥。”
卢希悦接过徐南峰递过来的粥碗,刚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是赵光正看到未接电话回拨了。
“哦,正哥的电话,肯定有正事,我去接一下。”
卢希悦拿着手机走回房间才接通,徐南峰完全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背着他接电话。
“正哥,早啊。”
“阿悦,你找我有事吗?”
“哦,想跟您商量一下,那个化妆品采薇,代言我不接了。”
“为什么?”
“我……生病了。”
电话那边的赵光正皱了皱眉,着实为卢希悦担心了一把,把这么重要的代言都推了,那得病的多严重啊?
“什么病?很严重吗?南峰知不知道?”
“呃……就女孩子的病,得早治,南峰他不知道,您也别跟他提,免得他瞎操心。”
“那好,采薇那边我会让赵嘉嘉跟他们道歉,你赶紧去检查,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听到赵光正那浓浓的为她担心的语气,卢希悦突然觉得万分的过意不去,但是没办法,不管多重要的代言,多难得的角色,都不可能跟徐南峰相比。
“哦,还有,我听说雨幕现在是我们公司的人了是吗?”
“是,上个月刚签的,怎么了?”
“你看,我们既然从皇冠挖人过来,就要给大家看看,来我们星光是正确的,是前途无量的不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
“墨尔本我不去了,那个角色,让给雨幕吧。”
如果说推掉代言,赵光正还可以理解,那么,推掉已经合同都签了,马上就要开机的角色,这不是开玩笑么?
“卢希悦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可是女主角,不是什么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部戏……”
“对不起正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真的去不了,你相信我,雨幕她可以的,她一定会做得比我好,穆导演见了她一定会很满意的!”
现在箭在弦上了,谁管雨幕合适不合适,这么一来,不仅他们星光艺人的信誉会受损,而且还会得罪大名鼎鼎的穆导演。
最重要的,卢希悦敢这么搞,肯定会把自己在圈内的名声搞臭,临阵脱逃,说不去就不去了,以后哪位导演还敢用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完全是在拿她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想到这里,赵光正语气严肃的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来公司!”
“对不起,在我的问题解决好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听到卢希悦这么坚决的语气,赵光正那点子火气也消了一半了,“你身体有……那么严重吗?”
“是,很严重。”
赵光正突然想,卢希悦会不会是真的检查出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种事又不能直来直去的问,“那陆总……”
“陆学长还不知道,我会亲自给他解释,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但是,对不起了正哥,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好,那我等你的解释,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打电话。”
“好,谢谢你了正哥。”
卢希悦挂上电话,心里又内疚,又纠结,都忘了换上一副伪装的笑脸,就那么满腹心事的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正哥说什么了?”
“采薇的那个代言没有谈妥,他们不要我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
卢希悦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在桌边坐下,“没关系啦,一个代言而已,我也得给别人留点好的机会不是。”
徐南峰安慰的捏了捏卢希悦的脸,“你能想通就最好,不要不开心了。”
“还有!”
“还有什么?”
卢希悦瞪着眼睛义愤填膺的道,“雨幕啊,她刚来就抢了我的角色,墨尔本我也不用去了,换她了。”
徐南峰意外而又严肃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都已经签约了,怎么可能说换人就换人?正哥也同意了?”
“噗,”卢希悦看着为她打抱不平的徐南峰,突然就笑喷了,“你别生气,是我自己让给她的,再说了,就是为了气死皇冠,这决定也没错啊。”
“气死皇冠?什么跟什么啊?那你这段时间做什么?”
“我就没事做啦,求安慰!”卢希悦说着,又站起来把自己挂在徐南峰脖子上。
徐南峰一时竟无言以对,也不知道卢希悦这是玩儿的哪一出,不过,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好了,既然没有工作要做,你睡个回笼觉去吧,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也好,我先把碗筷收拾一下,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吃了。”
“那好,我先……”
“别收了,陪我再睡一会!”
卢希悦说完,拉着徐南峰一路进了她的卧室,没有收拾的床上显得有几分凌乱,在这样的氛围下,暧昧至极。
卢希悦把徐南峰拉进来之后,一把将他推倒。
徐南峰撑起手臂,仰着头看着站在床边看着他的卢希悦,显得有些窘迫,“阿悦,你别闹了。”
“我没闹。”卢希悦上前一步,曲起一条腿,跪在徐南峰身边,同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专注的样子,像是要看清楚他每一根毫毛。
徐南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这丫头突然发的什么疯?
“南峰。”
“什么?”
“我们同居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本来就住在一起了,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意思,以后只要你回来,我都可以过来陪你……”
卢希悦摇摇头,同时凑近徐南峰耳边,“不是,我说的是像阿银和陆学长一样,住在一间屋子里,一张床上!”
“阿悦你……”
“不可以吗?你不想要我吗?”
卢希悦的话,就像是带着魔咒一样,轻而易举的,让他身体里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躁动起来,不想要吗?怎么可能!
“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卢希悦说完,就闭着眼睛吻了下去,她的房间里,窗帘都还没有来得及拉开,此时,外面根本还算不上强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之后,威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昏暗的房间里,心里爱慕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热情而主动,而且,她还是他的未婚妻……
卢希悦的唇贴上徐南峰的,没有多久,就被他反客为主,徐南峰猛地翻过身,将卢希悦压下,变被动为主动。
他的手,撩起卢希悦睡衣的下摆,手掌落在她平摊而紧致的小腹上,手心传来的体温,让他脑子里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阿悦,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非你不可,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区别,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此时的房间里,光线不是那么昏暗的话,也许徐南峰就可以发现,此时卢希悦脸上复杂而又充满不解和担心的表情。
今天早上,当她推开门看到徐南峰第一眼,就在他脸上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一瞬间,卢希悦浑身就像是插满了冰碴子一样透骨的痛着又凌冽着。
那样的一张脸,她曾经见到过,在西亚斯的校内医务室,她看到擦干净脸的司彤云,和此时的徐南峰真的很像很像。
只不过他们俩还是有一些不一样,那时的司彤云是重病,但是徐南峰,则是近期会出意外!
在这样的情况下,卢希悦怎么可能丢下他去墨尔本两个多月。
几年前从奥地利回国之后的天翻地覆,她绝对不要再经历一次。
所以,她瞬间就做了决定,推掉所有的工作,她要守着徐南峰,尽管这是最笨的方法,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除了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还能做什么。
她害怕,很害怕,但是她不敢说,这种事也没法跟别人说,她只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但是,当她把徐南峰推到床上,一瞬不瞬的而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她知道,她没看错。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改变这一切,她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发生哪种意外,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失去徐南峰,绝对不能。
所以,她主动的把自己交给了他,她要清醒的与他结为一体,她要实实在在的感受他的存在,她要守着他,吃饭、喝水、睡觉都要守着他,直到他额上那片阴云消失为止!
两人大汗淋漓,安静的躺在凌乱的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希悦微张着嘴,带着点轻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身边的徐南峰侧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到几乎捕捉不到的表情动作,卡在喉咙眼的那句‘你感觉怎么样’一直在跟他的理智和羞耻心征战着。
最后打了个平手,他没问,但也没有放弃问出来的**,卢希悦已经先他一句开口了,“好疼。”
“……”
“我觉得我下半身已经废了,你今天得在家照顾我,哪儿都不许去。”
“好。”徐南峰顺从的点头,这时候别说让他一天都在家照顾她,就是说一天都在家抱着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那个……你先起来坐一会,我把床单换了你再睡吧?”
“好……”卢希悦应了一声,双手刚撑到床,整个身子就像是又被碾压了一遍,“啊,我动不了!”
不是卢希悦浮夸,真的是痛的她恨不得尖叫,这个时候,她那张纠结的小脸下,其实掩藏着一颗疯狂吐槽的心。。
小时候跟阿银一起看小电影的时候,分明女主角就爽的飞起,怎么到她这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谁相信谁就是傻子!
可是,也没见阿银整天行动不便龇牙咧嘴啊?
她哪里知道,邱可银刚回国的时候,和陆涵西可是差不多在酒店窝了三天没出来!
徐南峰抿了抿唇,总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折腾你?”一脸爽的不行的表情说那句话,好没诚意的!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不仅要有下次,还要有下下次,和下下下下下下下次!
最后,徐南峰充分尊重了造物主赐予我们两只手和一张嘴的真谛,多做事,少哔哔!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把卢希悦抱起来。放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开始动作利落的把床上的床单和被子掀到地上,从柜子里拿了新的换上。
又把卢希悦抱了回去。
卢希悦龇牙咧嘴的看着徐楠风,似乎在等着他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只看得他老脸通红,“你饿不饿,都快一点了,我去做饭!”
徐楠风说完也不敢再看卢希悦了,红着脸风一样的刮出了卢希悦的卧室,还没忘关好门。
然而,他出去之后并没有直奔厨房,而是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搜索各种事前准备,事中步骤,以及事后注意事项。
先看看自己有什么没做的或者做得不到位的,下次好改正,再看看自己为什么会让卢希悦那么痛,好事后弥补……
结果,他当然没有失望,广大网民对于帮助同胞们解决这种事,一直都抱有一种‘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的匪夷所思的高涨热情。
尤其是对一只童子鸡传授自己金枪不倒的秘诀,那简直可以码出一本八百万字的专业著作!
虽然说徐南峰在五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不是一只童子鸡了,但他积极向前辈们求教的态度依然饱受赞赏。
不过,当那群猥琐的家伙开始暴漏越来越多的下线之后,徐南峰果断的翻了个白眼关上了网页。
还是先去给卢希悦做一顿好吃的来的实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和程颜一直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S市的港口,D5的反常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再加上雷爷最近跟郭华珍似乎走得很近,顾少辰几乎马上就确定了,郭华珍的那批货,里面绝对有问题!
“应该就是混在D5的这批货里,你想办法透露给东方野,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艘船拦下来。”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甚至就连雷爷要运过来的是什么,都只是靠猜测。万一要出动海警的话,即使是东方野……”
“证据?那么容易就被找到证据,雷爷还能嚣张到今天?就算我们猜错了,也不过是让他白跑一趟,受个不大不小的处分而已,跟实实在在的人命相比,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如果他连这些问题都搞不定,就脱下警服回家带孩子吧,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这种鬼话,就别再说了!”
程颜突然有点无语,总觉得东方野所有的壮志豪情,在顾少辰眼里,都只是小孩子斗气。这个男人,从来没把东方野放在眼里。
事实上,除了容爷和陆涵西,程颜从没见过顾少辰把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看在眼里过。
那种天生的高高在上舍我其谁的气势,完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以前究竟成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但是她猜,那样的家庭,一定不简单。
程颜没有心情去探听顾少辰的**,反正就算问了,他也绝对不会透漏半个字,所以,她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把这些消息告诉东方野了。
就算他们猜错了,雷爷运过来的不是人,也绝对是其他不合法的东西,东方野应该不至于白跑一趟。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我们这边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我们?抓捕罪犯,是警察的事,我们就别凑热闹了。”
“哦,忘了告诉你,今天晚上D5的货船就会离港,”顾少辰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你还有大概8个小时的时间去通知他。”
“你……”程颜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的顾少辰,简直无语,她刚觉的东方野在顾少辰面前是个幼稚鬼,这么一会,两个人幼稚到一块去了,这种事情也能拿来斗气吗?
顾少辰勾了勾嘴角看着程颜坏笑道,“有时间瞪我,看来我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充足了。”
其实不是他拖时间,实在是他也刚刚确定那边的发船时间而已,这不能怪他吧?程颜自己要误会,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程颜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然后挺着大肚子下楼。
“要我送你去吗?”
程颜头也不回,没好气的道,“送自己女人去会情人,顾总您心也太宽了!”
顾少辰想想也是,做戏就做全套,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乱了阵脚,看来他这顶绿帽子还得多戴几天。
同样关注着S市港口的,还有陆涵西,不过他倒不是想抓谁,他只是觉得,雷爷肯定不会因为在他这里算计落空,就把计划取消。
所以,他想知道,陆家逃过的这一劫,那这个包袱被甩给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就得到消息,郭华珍放弃好不容易比陆氏捷足先登抢到的飞机不用,反而改走海运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郭华珍这么做,郭远达知道吗?
陆涵西想到这,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郭家的事,先不说他有没有立场去管,就是他愿意伸出援手,人家也不一定乐意让他多管闲事。
所以,他还是小心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吧,上次通话时,顾少辰的语气,总让陆涵西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
尽管东方野最近就像认命了似得,已经很少去顾少辰面前挑衅,也很少在程颜面前刷存在感了,但是,如果程颜主动找他,那就另当别论。
当程颜用那种充满希冀和信任的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时,别说是让他去救人,就算是让他去杀人,他大概也不会拒绝。
可尽管程颜言之凿凿,东方野还是保留了做警察最基本的警觉和理智,“你确定雷爷运过来的是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吗?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那艘船上?”
程颜实话实说道,“我猜的。”
“……”
程颜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理由,根本让东方野没办法跟警局交代,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很抱歉,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小野,你必须相信我,我跟雷爷打了快十年的交道了,我了解他,如果你要等有足够的证据再去抓他,那一定会让他一辈子逍遥法外的!”
“你先别激动,冷静一点,小心孩子……”
“冷静?我怎么冷静,当年害死涵西妈妈和我爸爸的,就是雷大声的手下!这么多年,我面对他,每一天都在心里杀了他一百遍!只要他一天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我就冷静不了!”
东方野有些震惊的看着程颜,“所以,你当初费尽心思的要进潜龙帮,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为陈局长和姐姐报仇吗?”
程颜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是。”
“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雷大声的手下?”
当初的案子,东方野很清楚,那些人制造了混乱之后,全都跑了,直到现在,也一个都没抓到。
程颜犹豫了一会,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有些发黄的笔记本,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学校门口两块钱就能买到的薄薄的笔记本。
然后,还有一封同样有些年头的信,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封自白书。
那个笔记本,其实是一个账本,里面清楚的记着,哪年哪月从哪里抱走的孩子,交给上头之后,拿到多少辛苦费。
至于孩子最后会被怎么处理,他们这些专门拐孩子的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想要根据这样的账本找到被拐的孩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即使如此,这样一个小小的账本,也强烈的冲击着看到它的人的灵魂与良知,那寥寥数语被记下的,是一个个可怜的孩子被永远修改的命运,和背后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而这一切,最后,都终结在一串极度可笑的数字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整个账本翻了一遍,东方野的表情震惊的有几分扭曲,就这份账本里,夫妻两人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竟拐了20个多孩子,而所有这些孩子里,只有一个发生了意外。
而那个意外,竟是跟东方野脑子里的某件事完全吻合。
“那唯一一个从他们手里跑掉的孩子,是涵西?”
“是,那时候他们也是刚做这种勾当没多久,所以不守规矩见钱眼开,得知涵西竟然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就动了心思想要勒索。”
“那件事失败之后,他们夫妻俩虽然逃了,但是回去后被修理的很惨,被‘教育’之后,还观察了两三年才又让他们出来。”
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哪怕是拐卖这种勾当也是一样,有纪律,有组织,若不是一套极度铁血和严谨的运行系统,他们也不会嚣张到现在。
“后来他们自己也生了一个女儿,大概随着女儿渐渐长大,他们的良心也发现了自己做的不对,心里也越来越过意不去。”
“所以,他们想要退出,但是他们在雷爷手下干了那么久,知道了那么多事,雷爷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东方野有些激动地看着程颜,“既然你有这些东西,他们也有弃暗投明的心思,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把这些交给警方?”
程颜低头苦笑了一声,“因为雷大声永远快人一步,在我拿到这些东西之前,那夫妻俩就死了。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凭这一本随手记下的账本,你连雷大声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东方野知道,程颜说的是事实,同时又对雷大声的残忍有了新的认识,“我一定会把他们救下来的。”
他们,指的是今晚会出现在货船上的人。
“谢谢。”程颜对着东方野温婉一笑,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
“别这么说,我是警察,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程颜点点头,她当初真的没想过,那个整天围着她团团转的小屁孩,如今,竟是这般顶天立地的人民警察,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一会,东方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最近,对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他很紧张我和孩子。”
程颜说的是实话,只要别在他面前提算计邱可银,顾少辰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如果不是顾少辰的保护和体贴,她根本就不敢奢望,能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怀孕生子。
但是,她已经31岁了,都快成高龄产妇了,更是曾经流过产,如果现在怀上了又不要,她真的怕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成为一个母亲了!
所以,这一切都要感激顾少辰。
可惜,程颜脸上的感激之情,在东方野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他觉得程颜脸上因顾少辰而出现的微笑,就像是一把尖刀,雕刻着他的心脏。
所以,他坐不住了,他怕自己再坐下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让程颜不高兴的事情来。
“今天晚上要行动的话,我得赶紧回局里去了,你……”
“没关系,你快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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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那个笔记本和那封信,站起来,“这些东西,我能带走吗?”
“当然,如果你们今天真的能救下人,就会有充足的证据去抓捕雷爷,这份账本,绝对会在庭审现场锦上添花的。”
“那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电话,我走了。”
“嗯,”程颜点点头,又在东方野离开桌子之后,忍不住叮嘱,“小野,雷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知道了。”
这一晚注定每一个知情人都是坐卧难安的,顾少辰把程颜留在家里,跟平常一样去瀚海走了一圈,只不过很早就离开。
“雷叔,阿颜身子越来越重,我不在身边实在不放心,这段时间,各个场子里,劳您多费心!”
雷爷拍了拍顾少辰的肩膀,“哈哈哈,应该的,等那小崽子出来,我可就真升级做爷爷了,少辰啊,我们兄弟几个没家没口的,这以后,可都指着你呢!”
“雷叔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养老送终的!”
雷爷脸皮抖动了几下,然后气势十足的应了一声,“好!”
“您忙,我先回去了!”
顾少辰转身之后,雷爷身边一个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愤怒和不屑,“雷爷,顾少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根本就是在诅咒您啊!”
“哼,不睁眼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帮主了,他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容爷庇佑,等我收拾了那帮老东西,哼!”
雷爷没说等他收拾了从前拥护容爷,如今专心辅佐顾少辰的那帮帮中老人之后,会怎么收拾顾少辰,但是,那一双阴狠嗜血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一切。
“秦二,我们最近动作有点多,你给我盯着那个臭小子,别让他在后边捣乱,我可不想在阴沟里翻了船!”
“是,雷爷您放心,顾少辰现在满脑子都是女人孩子,哪还有心思盯着我们做什么!”
“真不愧是容若怀养大的孩子,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没用的东西!”
秦二在一边连连点头附和,却没有再开口,容爷的坏话,雷大声能说,他是打死也不敢说半个字的,即使那人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顾少辰离开瀚海之后,对着身边的兄弟道,“阿诺,今天晚上注意着雷爷,如果他离开瀚海,一定要立刻通知我然后派人跟上去。”
“是。”
“还有,告诉咱自己的兄弟们,今天晚上没事的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待太久,等……警察来了,你们什么都不要管,立刻走。”
警察这两个敏感的字撞到耳膜,立刻让阿诺发现了不对劲,“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
“雷爷手上的那点勾当,你多少也应该知道,容爷在的时候说了他多少遍,他都不愿意收手,现在容爷走了,没人镇得住他,他已经膨胀的忘了自己是谁了。”
“一个人一旦膨胀起来而不自知,那就离死不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阿诺有些犹豫的看着顾少辰,“您既然得到了消息,我们难道不给雷爷提个醒吗?”
“阿诺,我们都是潜龙帮的人,这没错,但是你记住,潜龙帮里,应该是一群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一群欺负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我们是人,不是畜生!”
阿诺点点头,“是,我记住了。”
但是顾少辰看得出来,阿诺心里其实不服气,明知道有危险而不通知兄弟们,这其实跟出卖没什么区别,而他们道上混的,最忌讳的就是出卖兄弟。
“阿诺,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怎么进的潜龙帮?”
阿诺摇摇头,就见顾少辰对他笑了笑,“我是被雷爷手下拐来的,那时候,我还不记事,但是有两件事我记得很清楚,第一就是自己的名字,第二件事,我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容爷临死前跟我说,当年雷爷那一笔做得很大,引来几省的警察联合抓捕,帮里那一下子折进去不少人,大多都是雷爷的手下,容爷知道后,气的差点吐血。”
“整个潜龙帮都差点被他害了,不过雷爷手段狠、心思细,根本不会允许有任何证据牵扯到他,那些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都被他扔进海里喂鱼了。”
“当时,我是那些即将被扔进海里的孩子之一,容爷说,也不知道我是胆子小还是胆子大,竟然想着逃跑,还跑到容爷身边,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从那天开始,我就跟在容爷身边,直到他去世。”
阿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少辰,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曾经被拐的孩子,跟一群拐走他的人在一起长大,最后还成了他们的头儿,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这一刻,阿诺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雷爷从来都不相信顾少辰,因为他完全可以算是是顾少辰最大的仇人。他跟顾少辰这辈子只能你死我活,不会和解的。
容爷在的时候,还有人能管得住他们俩,容爷不在了,他们俩能相安无事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好吧,至少明面上看起来算是相安无事!
阿诺努力说服自己消化这个故事,然后问,“那,你那个双胞胎兄弟呢?”
“死了。”虽然是过了二十多年才死的,但确实已经不在了。
“容爷对我有救命和养育之恩,我在容爷病床前发过誓,绝对不会做危害潜龙帮的事,但是,我也绝不允许雷爷那样的人继续呆在帮里,因为他早晚有一天,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吩咐兄弟们。”
阿诺其实等的就是顾少辰的表态,他怕顾少辰会恨上整个潜龙帮,会报复他们,可是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只会对付雷爷,而不会伤害整个潜龙帮,阿诺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说实在的,帮中看雷爷那群人不顺眼的,还真不在少数。雷爷和顾少辰这两人互相派人盯着彼此之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顾少辰回到家,发现程颜还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是她看过无数次的育儿视频。
“怎么还没休息,熬夜对孩子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颜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你怎么回来了?”
顾少辰在沙发边坐下,拿出烟意识到身边的程颜,又把烟盒扔到一边,“不回来干什么,难道等着东方野去抓我?”
程颜不理会顾少辰的调侃,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等雷爷伏法之后,你打算干什么?回英国吗?”
“不知道。”
“顾少辰,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以前……”
“我没说过的都是不想说的,就不要再提了,快上去睡觉吧,你不休息孩子也得休息。”
“不行,今天晚上没有结果,我睡不着。”
顾少辰没有再劝,程颜心乱如麻,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三年前的事,五个幼小的孩子,那惨死的样子,不仅是程颜的噩梦,也是他的。
如果历史在一次重演,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警察失望,干脆自己一枪崩了雷大声算了!
此时,被那两人惦记着的东方野心里也并不轻松。
他们已经打捞了十几分钟,依旧没能把落到海里的那个集装箱捞起来,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人,现在也早就断了气了。
东方野红着眼睛,一拳狠狠的砸在身边一个集装箱上,手指都磕破了皮。
这时候,一个小警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汇报,“组长,据他们交代,这船上一共有12个人,我们抓到九个,还有三个跳海跑了。”
东方野听到汇报,咬牙切齿的道,“继续搜,三个人在茫茫大海里能跑多远?今天晚上,必须全部抓到,就算是泡死了,也得把他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是。”
手下小警察离开后,东方野整个人突然有些脱力的靠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猩红的双眼紧盯着夜幕下的茫茫大海,眼前都是十几分钟前集装箱落水的那一幕。
如果他们动作可以再快一点,是不是那些人就不会有这场灾难,他惟一的姐姐,程亮的爸爸,还有那么多个毁在雷大声手上的幼小孩童,和无辜的家庭。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警察身上,可是东方野觉得,他辜负了自己身上这一身警服,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和希望。
这一刻,东方野感到从没有过的痛恨和迷茫。
他以前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程亮,可是,当他以一位人民警察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早就明白了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并不是风花雪月和儿女情长。
尽管他依旧放不下那个已经为别人怀孕生子的女人,但是,他已经知道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该有的责任和担当。
可是现在,知道了又有设么用呢,他什么也做不了,谁也救不了,那些小喽啰只要闭上嘴,心甘情愿的去当替死鬼,雷大声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可以继续祸害更多的家庭。
而他,明知道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却不能为民除害,他怎么配自己这一身的警服?
他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其中程颜已经连续问他了三次,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拿着手机,挣扎了好久,到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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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十分钟前掉到海里了。”
他想说他们正在全力打捞,可是,这样的字句根本毫无异议,人命没了,拿什么去补救?
和顾少辰一起坐在沙发上沉默相对的程颜,万分期待的点开东方野的消息,看到那样一句话,突然呼吸一窒,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顾少辰看着痛苦到满脸扭曲却发不出声音的程颜,紧张道,“阿颜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程颜手里手机掉到地上,双手护着肚子,缓过气来之后,还是无法接受现实。“小野说,集装箱掉到海里了……”
“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多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顾少辰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现在想杀人!
他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几,刚准备走出去,就见程颜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顾……少辰,我肚子,肚子好痛!”
程颜的话让顾少辰的暴戾之气消了一半,他紧张的蹲下身子,观察着程颜的表情。“你怎么样?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你别激动,深呼吸,先冷静下来……”
程颜门头大汗,紧紧地抓着顾少辰的胳膊,“我,好像要生了!”
“怎么可能,你还不到八个月!阿颜,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顾少辰说着赶紧把程颜抱了起来,沙发上已经湿了一片,甚至还带着点点血迹。
“阿颜,你羊水破了,为了孩子你现在一定要冷静,医院马上就到了!”
顾少辰把程颜放到车后座,然后一路狂奔去离家最近的医院。
“阿颜,你再坚持一下,医院到了,你现在绝对不可以晕过去!”
“孩子……顾少辰,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跟你保证过,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你要相信我,好吗?”
医院里这种情况显然也没少发生,护士们看到这种情况,熟练地接过程颜,一路将她推向产科的手术室,同时紧急联系了医生。
顾少辰面容严肃,看起来简直是非一般的镇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不安。
旁边的小护士看着顾少辰,只觉得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不是普通人的气质,所以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您太太羊水破了多长时间?”
“不到二十分钟,她才怀孕七个多月,拜托你们,一定要尽力让他们母子平安!”
“放心我们医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您不可以再往前走了,请止步,你们手续还没办吧,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万一要动手术,还需要你签字,请你不要离开。”
“好,我会一直等在外面的。”
程颜从怀孕就一直是顾少辰在照顾,就连孩子爸爸的名分也是他背的锅,他一直觉得,在孩子出生以前,程颜一定会跟东方野说实话,至少手术室外签字的人,应该是他东方野才对。
可是现在,连这件事,都由他代劳了。
而孩子的正牌父亲东方野,正紧紧地盯着正在打捞的海面,希望那个集装箱早点出现,希望打开之后发现程亮猜错了,那里面根本没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东方野听到自己身后靠着的集装箱里好像有什么声音,但是,所有注意力都在海里的他,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他慢慢的意识到,那是有规律的循环着的敲击声,那声音做过特警的他简直是不要太熟悉,那是莫尔斯密码里很简单却最常用的一段组合,翻译过来是:SOS!
这一瞬间,东方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濒死的状态又活过来了一样,激动地差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组的人,过来把这个集装箱打开!”
“组长,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只是衣服而已。”
东方野压抑着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沉声道,“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扔出来。”
“是!”
集装箱的门被打开,里面依旧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服装,看不出任何不妥,东方野第一个上去,不管不顾的把那些衣服全扔了出来,旁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加入了帮忙扔衣服的行列。
“这里有一个孩子!”
终于在衣服堆里触碰到那令人心悸的体温时,东方野激动到差点破音的话,也让所有人心尖一颤。
因为东方野申请这次出警的时候,并没有明说这上面很可能是活生生的人,因为程颜说了,她也只是猜测。
因此现在,那个已经被埋在衣服里闷得脸色有些发紫的小孩,带给大家的震惊以及心痛,就可想而知了。
“他缺氧,快抱出去,把他嘴上胶布撕开,小心点,别伤到他!”
东方野把那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小男孩递出去之后,就开始往自己刚刚听到响声的地方扒,那里绝对有人。
同时,还不忘叮嘱过来帮忙的队友,“小心点,不要踩到上面去!”
被藏在衣服堆里的人,全部被胶布封严了嘴,用麻绳绑紧了手脚和双腿,基本上连动都没法动一下,有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已经缺氧到快要休克。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一整个集装箱里,翻出来13个大活人,七个年轻女孩,最小的17岁,最大的23岁,6个小孩子,两个女孩,四个男孩,最大的也不到六岁!
看着那一张张被吓坏的脸,和惊恐彷徨眼泪泛滥的双眼,东方野握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有雷大声手下留下的账本和自白书,又有了眼前这十几个活生生的证据,这次要是还能让雷大声那个畜生逍遥法外,他东方野就把脑袋卸下来!
“把我们的快艇都集中过来,立刻送他们去医院。”
“组长,你不跟着去吗?”
东方野看着身后被铐起来的九个人,“我要亲自把这群畜生压回去。”
“路上小心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另外赶紧跟当地民警联系,对比一下失踪人口。”
“是。”
东方野看着那些虚弱的连哭都没力气哭的人,真的很想把雷大声抓过来在他们的面前磕头认错!
那十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小女孩一直没有哭,而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东方野,强装镇定的眼里,有惶恐有后怕,和浓浓的紧张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野对她印象很深,她就是刚刚从他听到声响的那个位置扒出来的小孩,东方野走过去,轻轻用手托住她的后脑,柔声问,“刚才是你敲的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是我。”
东方野做了一个敲击的动作,然后问,“这个,是谁教你的?”
“去年夏令营的老师教的,老师说,遇到危险可以用这个向警察叔叔喊救命!”
“你做的真好,你叫什么名字?”
“乐乐。”
“乐乐真乖,你先跟警察叔叔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我们很快就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好吗?”
“好,谢谢叔叔!”
“不用谢,是该叔叔谢谢你,乐乐真是个好孩子,谢谢!”
东方野单腿跪在乐乐面前,伸手轻轻将她圈在怀里,他很想用力的抱抱她,来传达他无法言说的激动,可是他不敢。
这样娇小的孩子,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把他们捏碎了,他不明白,究竟一个人的心要狠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对他们下的去手?
东方野的下巴轻轻放在乐乐那瘦小的肩膀上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浸入乐乐的衣服里。
看到那一张张被闷得发紫的脸,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当时看到集装箱里全是衣服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那批‘货’可能藏在衣服里呢?
大概,是因为他的心还不够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群人会冒着把这些可怜的孩子和女孩全部闷死的风险,把他们这样藏起来!
如果不是乐乐聪明,如果再让这些人在里面闷上一段时间,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真的要谢谢乐乐,代表今天出现在这艘船上的所有警察和受害者,谢谢乐乐!
医院里,程颜得知孩子很健康之后,坚决不同意剖腹,如果动了刀子,那就意味着她最少得有一周时间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最少得有半个月出不了门。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最奢侈不起的就是时间。
手术室里,程颜在医生耐心的引导下做着深呼吸,紧张和剧痛,让她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可是她却一直咬牙坚持着。
汗水流进眼睛里,让她双眼发疼,溢满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她咬着牙,在心里默默念着,“宝宝,是你自己着急要提前来到这世上的,你一定要努力,要给妈妈争口气,啊……”
最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痛到尖叫。
“深呼吸,不要分心,加油,你胎位很正,顺产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真的出不来,就要剖腹产了。”
程颜微微摇摇头,“不……我可以!”
等在手术室外的顾少辰像座雕塑一样的站在那里,已经好久没有过动作了,不同于别人紧张的时候会不停地走来走去,他是越到危机时刻,越冷静的可怕。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就看到屏幕上提示着东方野发过来的消息,“船上13个人,全部平安。”
那一瞬间,顾少辰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他差点冲进手术室,让程颜亲眼看看这条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看到手术中的提示灯,他又止住了脚步,刚刚还沉稳的不像话的人,此刻却像是一个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玩具,急等着跟伙伴们分享的孩子。
激动过后,顾少辰又有些怪东方野,要不是他做事这么不靠谱,也不至于把程颜刺激的早产,只希望,她们可以母子平安!
东方野那边,将船上12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捕归案的时候,医院这边手术室的门也开了。
“是个女儿,母子平安!”
医生的话让顾少辰整个人愣在那里,电话响了也没顾得管,不知道自己是该干去看看程颜的情况,还是该守着那一团粉粉皱皱的小东西。
医生看着顾少辰的窘迫,噗呲一下就乐了,“等会就会把产妇推出来,您先照顾一下您太太吧,我们还要给小不点检查一下身体。”
顾少辰看着被医生抱走的孩子,好半天才拿出催命一样的手机。
“哪位?”
“我是陆涵西,你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颜生了,是个女孩。”
“什么?她这是……”
“出了点意外,早产了,不过现在母女平安。”
“恭喜你。”
听陆涵西跟自己说恭喜,顾少辰才把自己的思绪从那小小的一团身上拉回来,觉得有几分失落,那孩子跟陆涵西才是血缘亲人,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
“谢谢,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那艘船……”
“已经成功拦截下来了,东方野在那,他会处理好的。”
“船上到底是什么?”
顾少辰停顿了两秒钟,才回答道,“是人,13个人。”
陆涵西挂上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他一直以为,雷大声运过来的东西会是一些枪支弹药,或者让人上瘾的那些违禁品。
如果他早知道雷大声要往他船上塞的是活生生的人,他当初绝对会听程颜的话,协助他们救人,而不是听顾少辰的,明哲保身。
如果因为他的动作而让那13条人命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好在,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被解救下来了,陆涵西深深吸了一口气,陷进沙发里,眼前,是二十几年前的一片火海,这世界上他最无法原谅的,绝对是那些用人命发财的禽兽!
第二天,邱可银起床后发现陆涵西竟然还没有去公司,看了一下闹钟,七点半了没错。
“哥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陆涵西看着迷迷糊糊的邱可银,轻笑一声道,“周叔叔回来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今天不去。”
“是有什么事吗?”
“亮姐姐昨天晚上生了,我们今天去看看她。”
邱可银眨眨眼,消化了陆涵西的话突然很担心,“你说程颜?她这是早产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去了再说。”
“哦好。”邱可银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晕眩。
陆涵西扶了她一把,“时间还早,你急什么。”
邱可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吐着舌头耸了耸肩,“我先去让阿兰给她熬点汤,等会我们给她带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你先去洗漱吧,我去跟阿兰说。”
两人到了医院,程颜正好在喂小孩子吃奶,陆涵西有些尴尬的退了出来,跟顾少辰一起站在走廊里。
邱可银看着程颜怀里那小小的一团,真是萌的心都要化了。
程颜帮吃饱了的小家伙擦擦嘴,看着一脸羡慕的邱可银温柔的笑笑,“你要抱一下她吗?”
“啊?”邱可银看了一眼小家伙,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了,她太小了我不敢。”
“没关系,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也不认生,轻点就好。”
“那……我试试?”终究,还是抵制不住诱惑伸出了手。
程颜很放心的把小宝宝递给邱可银,邱可银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就跟接圣旨似得。看的程颜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又不是块豆腐,你不用那么捧着她,抱在怀里试试。”
虽然有点尴尬,但邱可银还是满脸止不住的兴奋和喜欢,“她好轻啊。”
“恩,生下来才四斤八两。”
邱可银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会早产,不过想想,那一定不会是愉快的事,所以,她还是不问了。
“名字起了吗?”
程颜脸上闪过什么,到最后只是勾起嘴角笑笑,“还没,等她爸爸给她起名呢。”
“哦。”邱可银看了一眼外面不知道在跟陆涵西聊着什么的顾少辰,也许他根本没想过会早产,所以还没想好名字吧。
“那,小名有了吗?”
程颜看着邱可银怀里那一小团想了想,“就叫程宝宝。”
“呃,孩子跟你姓?”
“等她爸爸给她起大名的时候,就跟爸爸姓。”
“宝宝,”邱可银低低念着她的小名,腾出一只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用指腹碰了碰她的鼻尖,真是柔嫩的不可思议。
“哦对了,”邱可银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保温饭盒,“这是阿兰专门为你炖的鸽子汤,你快趁热喝一点。”
“阿兰自己生过两个孩子,对产妇很了解的,你要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不如我跟阿兰说说,让她去给你做月嫂好了?”
“阿兰在陆家十几年了吧,你舍得放人?”
邱可银好笑的翻了个白眼,玩笑道,“借给你的,不把你照顾好了,我们宝宝没有奶喝饿着了怎么办。”
程颜喝了一口汤,看着盯着熟睡的宝宝都能把自己乐成花的邱可银,突然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病房外,顾少辰看着里面相处和谐的邱可银和宝宝,脸上是陆涵西从没见过的微笑和温柔,只不过,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脸上所有的表情就消失了。
他对陆涵西严肃的道,“你知道阿颜的身份吗?”
陆涵西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嗯,猜到了。”
“什么时候猜到的?”
“当初她离开部队,我就猜到了。”他记得,为这事儿,他二舅舅还差点勒死他。
顾少辰突然耸肩冷笑了一声,“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孩儿吧,同样流着东方家的血,怎么你小舅舅就能蠢成那样?”
陆涵西微不可见的掀了掀眼皮,他跟顾少辰好像是同岁,他是小孩的时候,顾少辰也是个小孩,所以,他在这装什么老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他也懒得去提醒顾少辰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小舅舅只是关心则乱,你放心,他爱亮姐姐是真的,所以,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让你们为难的事。”
以前的顾少辰和程颜虽然在一起,但是他们并没有结婚,东方野不放手,是他执着,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现在,人家虽然没领证,但是都已经是一家三口了,东方野再出来,那就绝对是蛮不讲理的胡闹了,陆涵西很清楚,为了程颜,东方也一定不会那么做。
事实上,他猜得没错,东方野早就已经认清了现实,渐渐逼着自己远离了程颜。
从那天程颜和顾少辰手拉手去陆家别墅,而东方野竟然没有跟过去,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对于陆涵西的这一番解释,顾少辰不仅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是对着陆涵西几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
他真的很想问问,怎么陆涵西年龄在长,智商却在退化吗?那么小就能猜到程颜是卧底,怎么就猜不出来谁才是宝宝的亲爹?
想到这,顾少辰突然想起来那个叫卢希悦的姑娘,她那双眼睛,眨一下就知道他还是个处男,肯定也早就知道了谁才是宝宝的爸爸。
只是,那丫头太实在了,不让她说她就真的连邱可银和陆涵西都没说过一个字,他这个‘孩子他爹’的锅,也不知道还要背多久。
不过,这么长时间也背了,他也没必要为自己辩解什么,所以,直接转移话题。
“你们不忙的话,就让Cra好好陪陪阿颜吧,警察那边应该早就有动作了,可是我放在雷爷身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我得回去看看。”
陆涵西点点头,很自然的应道,“好,我们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
顾少辰看着一脸认真的陆涵西,心里突然有些怪异,明明早就告诉自己离邱可银和陆家远远地,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开始这么熟络了呢。
明知道这对谁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感觉,竟意外的不错,如果早一点认识,他和陆涵西会成为很好的兄弟也不一定。
陆涵西都快被顾少辰看出一身鸡皮疙瘩,脸色也慢慢转黑,顾少辰终于发现了不妥,轻咳一声,“咳,你的话我记住了,电话保持畅通啊。”
明明是为了转移尴尬而说出来的话,话落两人之间却更加诡异。顾少辰干脆连再见也没说一句,直接走了。
等他回去之后,却看到阿诺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瀚海他办公室的地板上,而雷爷和他身边的秦二,早就不知去向……
邱可银把漫画的事先交给了司彤云,她自己在医院跟程颜和宝宝相处的很愉快,只除了总是让宝宝喊她阿姨这一点,让程颜颇有点欲语还休。
这辈分似乎有点乱……
东方野回到H市,已经是七天后的事了,为了让他专心办案,程颜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早产的事。
东方野知道这件事,还是从陆涵西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和程颜两人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东方野解救了那13个被拐妇女儿童之后,顾少辰在阿诺受伤的刺激下将自己手中所有的证据整理出来,以程颜的名义交给了东方野。
所有那些罪名,够雷大声被枪毙一万次了。
东方野今天来陆家不是来串门的,他是来给陆涵西送一样东西。
一个简陋的笔记本,和一封自白书。
没错,就是程颜为了让他相信她的猜测,而交给他的那对人贩子夫妻的账本和自白书。
时隔这么多年,陆涵西终于知道了当初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的那个外地口音的阿姨是谁,也知道了那个点燃原料桶导致爆炸的男人是谁。
这个名字,陆涵西其实不陌生,他叫文家河,他的老婆叫葛素心,陆涵西甚至知道,他们在自白书中提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留下名字的,那个他们深爱的女儿的名字,她叫文诗意!
世界这么小,生活,这么像一个玩笑。
他们,竟然就是害死了他的妈妈和程局长,改变了他和程亮的一生的人贩子。
到最后,转了一个大大的圈,是邱可银不远万里的带回了他们女儿的骨灰,是他亲自找人帮他们收拾了没被野狗啃完的尸骨,帮他们买了墓地,让他们一家三口安息、团圆……
他恨他们吗?他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恨不得将那些害死他妈妈的人千刀万剐!
可是,这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就是跟死人计较不是吗?他现在清楚地知道文家河一家人的下场,再多的恨,也该放下了。
文家河和葛素心,他们确实丧尽天良,可是最终没有逃过老天的眼睛,他们拐卖别人的儿女,赚来的昧良心钱,到最后,却都用来亲手将自己深爱的女儿送走。
当他们决定脱离雷爷的控制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也知道把女儿送走之后,就是永别,可是如果不把女儿送走,等着她的下场是什么,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了。
所以,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对别人家孩子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却绝对不愿看到它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他们毁掉过数不清的家庭,终究逃不过为人父母的天性,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伤害。
可他们的女儿,最终还是背起了父母造下的罪孽,她一个孩子,在国外那么多年,用夸张和令人厌恶的装扮来自我保护,其实内心却柔软、孤独到不行。
邱可银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女孩,她都敢把她带回家,都敢跟她走,由此可见,她究竟孤独到了什么程度。
到死之前,文诗意都告诉邱可银,她的爸爸是一个坏人,但是他是个好爸爸。
她的内心,究竟承担着怎样的凄苦和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可能一直都知道,她的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她还是要坚强的活着,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好不容易才把她送走,她还是要承受所有的孤独和自己内心的谴责,谁叫她知道她深爱的爸爸妈妈都不是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看陆涵西盯着那张稍微有些泛黄的信纸,半天没有动作,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结果一眼看到最后的落款,文家河三个字让她整个人都蒙了。
陆涵西意识到邱可银再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马上把那封信折叠好和账本一起还给了东方野。
“哥哥,那是什么?”
陆涵西毫不在意的对着邱可银笑笑,“没什么重要的。”
然后,又看向东方野,“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亮亮给我的,她转业之后,之所以会进去潜龙帮,就是因为对警察绝望了,想通过另一种手段,查清楚当年害了姐姐和她爸爸的人,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就是潜龙帮雷爷的手下。”
“这一次解救了13个被拐的妇女儿童,也是她提供的情报。”
陆涵西终于明白顾少辰为什么说东方野蠢,可不就是蠢的彻底么,程颜说什么他都信,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程颜不是要去混黑的,而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卧底。
不过,陆涵西也很理解他二舅舅和程颜瞒着他的用心,以东方野这臭脾气,要知道程颜为了取得潜龙帮的信任差点丢了命,这一切的背后指使都是他亲二哥,估计他回家就要上演一出你死我活的兄弟相杀了。
所以,陆涵西并不打算这时候点破,这个人只有程颜能够降得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那种太过爆炸性的消息,还是让程颜自己跟他说吧。
不过,虽然不能明说,但是该有的提示,陆涵西还是开口了,“程颜既然在背后调查过雷爷,还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上,那她说不定已经引起雷爷的注意了。”
“再加上,你们这一次行动顺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程颜会不会有危险?”
东方野脸上颇为自豪的道,“她交给我的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雷大声其他的罪证,哪一条都够他吃枪子的了。只可惜,我们慢了一步,被他跑了。”
“我很快就会申请对他的通缉令,这个账本和这封信,我拿回去之后,也会被作为重要的证据封存起来。”
所以,他这是特地的假公济私了一趟,拿来给陆涵西看的。对此,陆涵西真的很感激。
“谢谢。”
“涵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文家河夫妻死的也不轻松,他们已经遭报应了,这件事,你该放下了。”
“我知道,你告诉外公了吗?”
“切,那老头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抓住雷大声,这时候告诉他,他肯定以为我在沾沾自喜的邀功,说不定抬手又是一顿打。”
陆涵西点点头,没错,那确实是他外公的作风。
“行了,我还有事先回局里了,”东方野转身之前,又补了一句,“哦对了,雷大声逃了之后,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但是他极有可能并没有离开H市。”
“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他的行踪,瀚海这两天应该会被查封,你们就别再去了。”
陆涵西蹙了蹙眉,“雷爷其实跟瀚海没多大关系,瀚海是顾少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野冷哼一声,“没错,所以这次顾少辰也倒霉了,他纵容雷大声在他的瀚海贩毒,这……”
“你确定你收到的东西都是程颜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
“除了这个账本和这封信,还有什么是程颜亲手给你的吗?”
东方野皱眉捕不语,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舅舅,作为一名警察,你应该公私分明,公事中夹杂私怨,这不是你的作风。”
陆涵西知道东方野这人有原则,但是他更加知道,他的原则一遇到程颜就会拿去喂狗。
所以,他完全不排除,东方野到现在都存着弄死顾少辰抢回程颜的心思。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故意跟顾少辰过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容爷的养子,潜龙帮的小皇帝,就算不用雷大声拉他下水,他犯的事儿,三个月也审不完。”
东方野的暴跳如雷,差不多也就证明了他自己心里有鬼,陆涵西看着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说服自己的东方野,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一而再的被陆涵西无情戳破她的心思,东方野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陆涵西!”
然后陆涵西比他更有气势的回吼了他一句,不见得嗓门比他大,但绝对可以暂时把他从幻想里拉回现实,“东方野!”
“哥哥,小舅舅,你们不要吵架!”邱可银听了这么半天,也大概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两个骄傲的男人就连关心人,也只会用别扭的方式,她只好出声解释,防止好不容易才和好的两个人再次破裂。
“小舅舅,首先你要知道,哥哥没有任何立场去维护顾少辰,他是在帮你,是不想看你犯错,其次,程颜一周前早产了,直到现在,她都被顾少辰安排在医院休养。”
“她是顺产,本来早就可以出院回家,我以为是顾少辰太过担心她的身体才让她住院,不过听你们的话,他应该是在保护她,怕她和孩子离开医院之后会遭遇不测。”
“我这几天经常去陪她,我保证,她除了孩子以外没有关心过任何事,也没有跟除了顾少辰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过。”
“所以,你手里那些关于雷大声的罪证,如果是这一周内以程颜的名义送给你的话,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那是顾少辰给你的。”
“顾少辰和雷爷不和,他绝对不会跟雷爷同流合污,瀚海我们经常去,你去的更多,顾少辰是怎么经营的,瀚海里面有没有不合法的东西,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如果顾少辰真的允许别人在瀚海胡搞乱搞,东方野早就把他给办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你想抓捕罪犯,这没有错,但是我真的觉得你该抓的人不是顾少辰,因为他跟你们一样,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
这话说出来,邱可银自己都有点愣,她不知道自己对顾少辰的信任哪里来的,她只是越来越觉得,顾少辰和他哥哥顾少恪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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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陆涵西以为东方野会说,警察办案不是凭感觉,不是你说谁不像坏人谁就真的不是,可是东方野一张嘴,他就知道他想多了。
“程颜早产?怎么回事?顾少辰怎么照顾她的?!”
陆涵西看着东方野那副恨不得去跟顾少辰拼命的架势,真想直接给他一拳,帮他醒醒脑子。
“你对可可凶什么凶?她会早产还不都是你的杰作,要不是你没救下人就乱发什么消息,能把她刺激的早产吗?”
东方野无话可说,他能想象得到,程颜看到他说集装箱掉到水里的时候,会有多失望。
陆涵西话落,他久久没吭声,之后才有气无力的低声道,“我回警局了。”
那种失落和颓废的背影,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不去医院看她吗?”
“阿银不是说了吗,她没事,顾少辰既然为了保护她而把她安置在医院,那就说明雷大声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她跟这次的事有关,我就更不能跟她接触了。”
否则,只会把她至于险地……
东方野离开之后,邱可银才问,“哥哥,小舅舅刚才说解救了13个被拐的妇女儿童,是怎么回事?”
陆涵西轻轻捏了一下邱可银的脸颊,微笑着道,“你不是在跟小云准备你们的画册吗,做得怎么样了?”
邱可银扭头躲开陆涵西的手,严肃道,“哥哥,这次的事一定不简单吧,你不要瞒着我!”
陆涵西拉着邱可银在沙发上坐下,怕她会跟着着急,尽量以一种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的口气跟她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顾少辰告诉我的。”
陆涵西轻描淡写的把顾少辰上次来陆家别墅的目的,和周志明抓住潜龙帮的人的事告诉了她。好在,那些人最后都被救下来了。
可是,邱可银并没有像陆涵西想的那样松一口气,不再把这件事看的很严重,而是严肃的看着陆涵西,“哥哥,你什么时候跟顾少辰走得这么近?”
是啊,什么时候呢?明明他跟顾少辰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怎么就彼此信任上了?而且,他似乎一直在帮陆家,到底为什么?
陆涵西看着一脸紧张的邱可银,“你在担心什么?怕我被他骗吗?怎么,你觉得自己老公不如他聪明?”
“不是,而是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对上,你们都太优秀了,只会两败俱伤。”
“而且我……我确实欠了他的,Gavin把应该给自己弟弟的照顾和关爱全都给了我,而且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错手杀人,最后……”
“哥哥,如果可以,我希望顾少辰可以一直都开开心心的过他自己的日子,我觉得,这也是Gavin最想看到的,所以,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矛盾、任何的不愉快,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远的!”
她不想跟顾少辰有任何交集,只真心的希望,他可以过得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伸手把邱可银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上,也不会反目成仇。”
倒不是他觉得顾少辰是什么好人,而是一种男人的直觉,从顾少辰看邱可银的眼神中,他知道顾少辰不仅不会伤害邱可银,甚至他一再的提醒他帮助他,很可能都是因为邱可银。
但是,顾少辰看向邱可银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的占有欲,这,大概就是陆涵西可以跟他和平相处的最主要原因。
他不理解顾少辰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在关心邱可银,在帮助陆家,但是,他就是知道,顾少辰不会做出让邱可银为难的事,因为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真的太像了。
雷爷被通缉了,瀚海作为雷爷来到H市之后最常用的据点,自然受了连累,但是,由于瀚海从法律上来说,其实是属于顾少辰的私人财产,跟雷爷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被查封倒是不至于。
而且,在顾少辰的经营下,明面上简直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所以,没几天就继续营业了。为什么说明面上干净,因为东方野始终认为顾少辰手上必是恶行累累。
就算他手上的那些足以要了雷爷的命的证据,都是顾少辰给的,那也不能说服他顾少辰是个好人,他觉得,那不过是他们潜龙帮内狗咬狗罢了!
虽然瀚海跟雷爷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他来到H市也不是来度假的,陆陆续续手下也有不少场子,其中就有林瑾所在的那一间糜烂不堪的夜店!
当林瑾和一群或自愿或被逼的失足少女一起,被带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变形了。
吸毒、纵谷欠、生活极度的颓废而不规律,让她从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变成了一枝枯黄的标本,还是放在书本里压扁了的标本!
来了那么多警察,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她是曾经的荧幕女神,那个众星捧月的大明星林瑾!
直到把她送进戒毒所,那个负责给她做笔录的小警察还在摇头叹息,他房间里现在还贴着林瑾的海报呢,要不是指纹完全符合,他打死也不敢信这人能变成如今这模样!
所以说,贩毒的该死,那些逼迫女孩子出卖皮肉,为他们赚钱的禽兽也该死,而他们的头儿,雷大声最最最该死!
小警察一边愤愤的想着一定要把雷大声抓回来枪毙,一边撕下了卧室里的海报。
在东方野为抓捕雷爷而忙得四脚朝天的日子里,程宝宝满月了,整整一个月,东方野都没有出现在程颜面前,没有来看她们母子一眼。
程宝宝满月的当天,顾少辰的家里很热闹,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满月酒,就算他和程颜想马虎,兄弟们也不会同意。
顾少辰头一天晚上,就给陆涵西打了电话,让他和邱可银不要出现,这让绞尽脑汁为宝宝准备了满月礼的邱可银,颇感诧异。
邱可银看着自己亲自设计的小金锁,很是有些失望,“我都大半个月没见到宝宝了,要不,我们派人把礼物送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紧挨着邱可银坐下,看着她失落的小脸,笑着道,“不用,过两天你自己送给她,雷爷被通缉了,顾少辰和程颜现在的境况岌岌可危,今天,他们那里肯定不太平。”
顾少辰不让他们去,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让他们陷入那种尴尬和危险的境地,这个时候让潜龙帮知道顾少辰和陆家有交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邱可银怎么会不明白,顾少辰和程颜现在的举步维艰,偏偏这时候,他们还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顾少辰根本满身都是弱点……
不过好在,令人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不管潜龙帮内现在混乱成什么样子,顾少辰都把程颜母子保护的很好,两天后,程颜带着程宝宝来了陆家。
邱可银一直担心着她们,这两天连漫画的事都没管,程颜来的时候,她刚好在家。
看到程颜脸上的微笑,邱可银那颗心终于放下了,“颜姐,快来坐,宝宝这是睡着了吗?”
“嗯,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饭睡觉,跟小猪一样。”
“小孩子能吃能睡才长得好!”
“嗯,你说得对。”程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满脸都是慈母的光辉。
然后,在跟邱可银聊天的过程中,她事无巨细的交代了所有照顾宝宝的要点,包括她晚上几点会饿,一天要吃几次,换几次尿片,哭的时候要怎么哄……
一开始邱可银还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颜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银,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宝宝好,你也喜欢小孩子不是吗?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宝宝,也许几个月,也许只要几天就好了?”
“帮你照顾宝宝?你要去干什么?”邱可银不是不愿意,只是,哪有亲妈把刚满月的孩子交给别人养的?
“我是警方安排进潜龙帮的卧底。”
“……”
邱可银不得不承认她被惊到了,卧底什么的,这种事,程颜根本就不应该对她说才对吧?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雷爷被通缉,潜龙帮里好多黑色产业被查抄,帮中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每一天都在查奸细,查卧底,我们已经有同志牺牲了,我的身份也随时会暴漏。”
“那你打算怎么办?离开吗?”
“不,我不能走,如果我这个时候消失,就是承认了自己跟潜龙帮不一条心,如果他们认定了是我出卖了雷爷,就算顾少辰是帮中现在的老大,也会被制裁,他会死的很惨。”
“顾少辰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他……”身为潜龙帮的老大,明知道程颜是警方的卧底,还要跟她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交易,我们的目标都一样,让雷大声伏法,让潜龙帮消失!”
邱可银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有些混乱,顾少辰不是潜龙帮的老大吗?他希望潜龙帮消失?
程颜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邱可银,微微笑了一下,“阿银,有些话如果让顾少辰知道我告诉了你,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不过,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故事?”
“一对双胞胎的故事。”
程颜的故事里,虽然说是双胞胎,但是却始终没有提到哥哥,只有一个弟弟,邱可银知道,那个弟弟就是顾少辰。
“他被那些人从家里带走,却又被那些人的头儿救了,那个老大一辈子没成亲,也没有孩子,完全视他为亲生,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他其实很讨厌那里,他每天都在煎熬,想要让那些人下地狱,却又不想让养他的人伤心,不想恩将仇报。”
“他渐渐长大,也越来越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他不能去查,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跟他沾上关系,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那位老大是对他很好,但是他知道,不能离开,是他的底线,如果被他们知道他想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很可能会对他的爸妈下手,永绝后患。”
“所以,他一直都装作忘了,忘了这世上还有他真正的家人,然后把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帮派当成是家。”
“可是老天终究还是对他心软了一次,有一天,他像以前一样出去巡场子,然后,在人海茫茫的大街上,他看到了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其实一直都记得,他有一个哥哥,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怕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哥哥,就把他藏起来,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找到机会偷偷去见他,然后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苦跟他诉。”
“他的哥哥聪明到匪夷所思,只通过他的描述,就大概理清了帮里众人的关系,然后,他开始假扮弟弟出外行走,去认识帮派里的人,没有人发现他不是弟弟,就连他弟弟的养父都没发现。”
邱可银觉得,她似乎已经触及了真相,一个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一个让她有些惶恐的真相,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然后呢?”
“哥哥说他是从英国回来的,因为他在英国遇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每天告诉他,生活有很多种可能,这世界很大,告诉他,他可以有自己的爱好和自己的追求。”
“……”
“弟弟在哥哥的描述里,爱上了那个他从没见过一眼的女孩子,有很多种可能的生活,有自己的爱好和追求,那是他这二十年里,最向往的东西。”
“哥哥说,如果你爱她,就去找她,他给了弟弟一张那个女孩的照片,跟弟弟换了身份,弟弟去到英国找他爱的女孩,哥哥留在这里,跟那些害得他们兄弟分离二十年的人虚与委蛇。”
邱可银的脸上划过温热的液体,她回过神,嗓子已经沙哑,“你别说了……”
后面的故事,她很清楚,她不想再听一遍。
可是程颜却像是陷在了那个故事里,继续道,“其实哥哥也爱那个女孩,但是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女孩心里深爱着另外一个男人。”
“所以,他其实知道那个女孩不会爱上他的弟弟,他会鼓励弟弟去追求那个女孩,只是为了给弟弟一个借口,可以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要让弟弟免于那样的爱恨交加、进退两难,远离即将到来的血腥的纷争,他只是,想要代替弟弟承担所有的明枪暗箭和尔虞我诈,想要一个人为他们兄弟俩讨个公道。”
“那个老大,对弟弟有恩,可是对他没有,弟弟对帮派出手,会挣扎会痛苦,会觉得心中对养父有愧,但是他不会,他留下来,就是为了报仇。”
“不过,他依然记着老大对他弟弟的救命和养育之恩,老大生病之后,他在跟前尽心尽力的照顾,替他的弟弟尽孝,就连听到自己弟弟去世这样的消息,他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妥。”
“直到老大去世,他才以散心为借口,回到英国,去看了一眼他弟弟的坟墓。”
“……”
“他以为他是去为他们兄弟俩报仇,他以为弟弟代替了他的身份,会拥有他想要的自由和追求,但是他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做到的时候,弟弟反而以他的名义去世了……”
“他从英国回来之后,就让自己的心腹去查了自己爸爸妈妈的消息,用了一年多,才查到他的老家。”
“可是得到的消息是,他们的妈妈早在他们兄弟俩被人拐走之后就疯了,每天不分昼夜的出门找人,然后半夜掉进了水塘里,淹死了。”
“他们的爸爸后来再娶了,他不怪他,也不敢再继续查,他怕,怕跟他接触会给他爸爸带来不幸。”
“他回到帮派里,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化险为夷,甚至还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与想要害他的人对抗。”
“他真的比弟弟聪明,他一早就知道,那个跟在弟弟身边的女孩是卧底,他向那个女孩摊牌,他们两个合作,一直,走到今天!”
程颜说到这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结束了她的故事。
“他从来不说他在英国是什么身份,从来不提小时候半个字,我不知道他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但是,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弟弟的死,他一直很内疚,但是我很清楚,如果他不跟弟弟互换身份,那么在容爷去世之后,真正的那个顾少辰,根本就活不下去,他一定会被雷爷折磨的死无全尸。”
“只有他,只有现在的那个顾少辰,才能在那种环境中安然无恙,甚至成长壮大,只有他,才能把雷爷逼成丧家之犬,让如今的潜龙帮四分五裂!”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差不多要爱上他了……”
所以说,她总觉得顾少辰跟Gavin很像,其实并不是错觉……
邱可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其实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知道Gavin没死,她真的激动地想哭。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独自一人跑去英国找她的顾少辰,他一脚就踹死了一个人,那样的狠辣,分明不是稳重守法、凡是注重分寸和后果的Gavin会做的。
他用了半个月,就帮助警察端掉了一个毒窝,其实,是因为在潜龙帮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司空见惯,知己知彼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跟真正的顾少辰接触太少,而且那时候的她,已经快被毒瘾折磨疯了,根本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否则她早就该看出来,那个人不是Gavin!
她不知道他爱她,她那时候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出现,拯救了她。
是她对不起他们两兄弟,他们分开二十年才相聚,短短的几个月之后,便天人永隔,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尽管邱可银已经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程颜还是看得出来她心里有多不好受,任谁身在她这个位置上,心里都会永远的背负着一份歉疚,永远也没机会还上的歉疚。
“阿银,他不怪你,他弟弟的死,他很清楚,那不是你的错,他之前之所以总是凶巴巴的吓你,总是让你误会他,都只是他的小把戏而已。”
“因为我们在做的事,实在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你认出他,也不想你因为他弟弟的死而对他感到抱歉,想要补偿他什么的。”
“他宁愿你讨厌他,离他远远的,这样,你才不会被他连累,不会被潜龙帮盯上。所以,他才总是在你面前摆出一副令人讨厌的姿态。”
“因为你的关系,就连陆家,他都从没想过要与之交好,我们刚来到H市的时候,可以说是举步维艰,明明只要跟陆家合作,所有的事就会简单一万倍,但是他从没动过那份心思。”
“他一点一点的全靠自己,用了三个多月,才终于在这里站稳脚跟,他在最困难的时候,听到了你和陆涵西订婚的消息,我从没见过那样……那样的他,就好像对自己和这个世界绝望了一样。”
“但是,他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至少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他带着我去参加你的订婚,他是真心的想要祝福你,原以为,你终于得偿所愿的,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可是在现场,却看到了那些照片。”
“他当时愤怒的想杀人,他看到被陆铭珂责怪的你,看到你的手在流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能想象吗,他是一个能自己拿刀从自己身上剜出子弹的人,却因为看到你手心流了那么几滴血,就心疼到颤抖。”
“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你,想要关心你,可是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你扇了他一个巴掌,还说那些照片是他的杰作!”
“对不起,我……”邱可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不管她怎么说,都像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辩解。
她当时看到顾少辰的时候,确实是怀疑过是他报复她,但那也只是气头上一瞬间的事罢了,她很快就知道了,那些事是金美珍干的。
可是,她没有向顾少辰道歉,这确实是她的错。但那时候的她,已经如顾少辰所愿的防备着他,一心想要远离他,只能说,顾少辰的戏,演的太成功了。
程颜抿了抿唇,她知道今天她说的这些话,对邱可银会有多大冲击,可伤害邱可银,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想要责怪你什么,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一个外人,没资格指指点点,就算要为他讨回公道,那个人也轮不到我。”
“你怎么这么说?你们都有宝宝了!”
程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看着邱可银笑了出来,“噗,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邱可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反应过激,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我很清楚,你不爱他,所以有些问题你根本不会深想。”
比如,她已经说了她跟顾少辰只是合作关系,比如,她说了顾少辰爱的是她邱可银,所以,他们俩怎么可能生孩子?
“不过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在那之前,愿意帮我照顾一下宝宝吗?”
“那你……”
“我得去帮顾少辰啊,说好了要合作的,我怎么好让他单打独斗。”
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办法带着程宝宝这么个拖油瓶。
邱可银点点头,从程颜手里接过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好宝宝的。”
“谢谢,哦,千万不要让顾少辰知道我给你讲故事了哦,这世上除了你,我还没见他对第二个人类怜香惜玉过!”
“好,我不会说。”
“宝宝的东西我没带过来多少,反正你们俩也不缺钱自己买吧,不知道怎么做,就问阿兰,她不是很有经验的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也别给我打电话,我不来找你们,你就不要去找我了。”
邱可银看着面带微笑眼里却藏不住泪光的程颜,继续点头,“好,知道了。”
程颜看着邱可银怀里的宝宝,双眼突然就红了,然后把目光转到邱可银脸上,愤怒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啊,看人家母女分离,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她说什么?说了之后,她们就不用母女分离了?
“你想听我说,孩子我不帮你带了,你自己抱回去吧,是吗?”
……
程颜愤怒的瞪了邱可银一眼,很显然,她每一个字都说对了。其实程颜也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可是,她的孩子,即使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她也舍不得啊!
程颜走的时候很决绝,连头都没回,那背影似乎还有几分悲壮,邱可银没生过,但是她失去过,她当然知道程颜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多不舍。
但是,以她和顾少辰如今的状况,把宝宝留在陆家,其实,才是对他们所有人都好,宝宝这么小小的一团,可经不起他们刀光剑影的折腾。
晚上,陆涵西一回到家,就看到邱可银正拿着奶瓶给宝宝喂奶。
“这小家伙怎么在我们家?她爹妈呢?”
爹妈?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哥哥,你说,宝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不是程颜的吗?怎么这么问?”
邱可银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说的是谁是她亲爹啊!再一看满脸笑意的跑过来逗弄小不点的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果然,陆涵西逗了一会宝宝,被小公主甩了一脸冷漠之后,才又问邱可银,“你为什么觉得她不是顾少辰的孩子?长得不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大点小孩,长得像不像谁看得出来?如果是真的顾少辰,邱可银不会有任何怀疑,但如果是Gavin,她一万分的肯定,这孩子绝对跟他没关系。
因为Gavin是一个自制力强悍到令人发指的人,他的头脑,永远精准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意外。
他一开始就打算弄垮潜龙帮,那么,他肯定早就预知了自己所要面对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真的爱程颜,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更不会允许程宝宝的出现。
而且,听程颜的意思,他们之间似乎只有交易和合作,没有爱情这种东西。
不过,现在深究这些,似乎没什么太大意义,宝宝已经出生了,他们就要保护好她。
至于谁才是她爹,程颜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现在跟陆涵西说太多,只会扰乱他的判断。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家伙的眼睛长得跟你挺像的。”
陆涵西脸色一凝,“可可,这话不能乱说!”
邱可银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是看着陆涵西那张严肃下来的脸,她竟有些惊恐的发现,宝宝的眼睛,真的跟陆涵西的眼睛挺像的!
大概陆涵西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强硬的加了一句,“我觉得全亚洲人的眼睛,都长得我这样!”
“噗,是是是,你说的对。”
陆涵西郁闷的伸手揉乱了邱可银精致的发型,还没等邱可银回过神来要反抗,他的动作已经顿住。
陆涵西突然想起来两句话,所谓‘外甥像舅’‘女儿像爹’……
“宝宝是小舅舅的女儿?”
邱可银看着陆涵西,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这儿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可能是,时间上……也刚好对的上。”
“那顾少辰……知道?”他没事儿干嘛要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邱可银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他其实是她大哥Gavin,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知道顾少辰和程颜在做的事很危险。
她怕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变化,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状况似乎也挺好的。她没必要去刻意说明什么。
等雷大声抓到了,他们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再来理清其他的问题吧。
“他知道,他还知道颜姐是卧底,他们俩早就互相摊过牌,一起合作,要把潜龙帮整垮。”
陆涵西抿唇不语,在邱可银看来却是淡定的有些令人意外,“你早就知道颜姐是卧底?”
“哦,也没有很早。”
大概,也就七、八年前吧……
警方费劲脑汁的在寻找雷大声的藏身之处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像程颜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丧家之犬,事实上,除了不能出去抖威风以外,他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他和秦二那天晚上发现不妥之后,就意识到阿诺是顾少辰派来监视他们的,所以,把阿诺骗进顾少辰的办公室修理的出气多进气少之后,他们就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此之前,雷爷早就给自己寻好了退路,若是他想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世界的哪一端了,但是他没走,他甚至完全没有离开H市的打算,至少,在弄死顾少辰之前,他都不打算走。
所以,他们强势的住进了郭家,当起了大爷。
雷大声弄死顾少辰的执念,绝对不比顾少辰要把他丢进监狱的执念少多少。
当初那个差一点就被丢进海里的小崽子,如今霸占了他一手撑起来的帮派,踩在他头上,窃取了他半辈子的心血,他要是能放下这一切逃了,那他就太窝囊了,他不管逃到哪,这口气儿都不会顺!
容爷一直说,顾少辰那时候还小,没有记忆,但是雷大声从来没信过,他知道顾少辰记得他,他知道他和顾少辰早晚得有这一天。
这一次的意外,他绝不信是他自己倒霉,敢这么阴他,他完全不做第二人想,肯定是顾少辰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账干的。
为了干掉他,竟然勾结警察,真当帮里兄弟都是瞎子吗?
可惜,干等了整整一个月,雷大声并没有听到他想听的消息,潜龙帮依旧是潜龙帮,里面实际情况什么样他不知道,因为这个时候他谁都不相信,所以谁都没联系。
但是明面上来看,绝对是天下太平,好像根本没人为难顾少辰,为他讨个公道。
这让雷大声的心一片冰凉,他在帮派里已经快四十年了,为了帮派,他连媳妇都没娶,做的是最危险的事,干的是别人不敢碰的勾当,要不是他把一切都付出给了帮派,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同样的,要不是他,潜龙帮哪能有今天的气派?!
可是现在呢,他落了难,他被顾少辰那个狼心狗肺的崽子,算计到躲在一个女人家里的时候,那帮平时对他前呼后拥的兄弟们在干什么?
在跟顾少辰其乐融融!整整一个月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清理门户,没有一个人还他一个公道?
“兄弟?呵呵,你们可真是我雷大声的亲兄弟!”
秦二在雷爷身边,面色愤怒而凝重,从他到现在都能被雷爷带在身边,就可以看出来他在雷爷面前的地位。这么憋屈的畏首畏尾东躲西藏,他秦二也是头一次!
“雷爷,您先别急,弟兄们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肯定是顾少辰那小子又耍了什么把戏蒙蔽了大家,等我抽空出去打听打听,顺便告诉兄弟们顾少辰做的好事,我就不信,他还能做这个帮主!”
雷大声低头叹息,一副人世悲凉之感,“哎,算了,我也老了,跟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是被顾少辰出卖的。”
秦二见雷爷这副颓废的样子,立刻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马上为他肝脑涂地。
“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可是我们潜龙帮的顶梁柱,顾少辰一个奶娃娃算个屁!我一定要去看看帮里是怎么回事,您先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哎,也罢,那你一定要小心,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你忠心耿耿的跟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爷,您相信我,帮里愿意跟着您的弟兄们多了去了,您等着我的好消息!”
秦二就是个楞头青,空有热血没多少脑子,但这种人胜在够忠诚,好拿捏,这么多年,他都是雷爷身边头号心腹,只要雷爷动动手指头,指哪儿他打哪儿。
离开的时候,秦二刚好遇到了下班回来的郭可盈,此时的郭可盈见到凶神恶煞的秦二,整个人条件反射似得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她大姐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两个人,但是一个月前,这两个人半夜三更的闯进他们家之后,整个郭家就天翻地覆了。
郭华珍入狱,D5名誉扫地彻底破产,还要她从恒昌挪钱去解决一大堆的后续问题,但这都不是最让郭可盈难受的。
最让她快要承受不起的是,她大姐被这两个人害的入狱,她爸爸被气的中风,现在还在医院,连才六岁的郭晓志都没能逃脱厄运,被他们挟持来威胁她。
一瞬间,她的世界满目阴霾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恒昌、D5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还要每天面对这两个在她面前大摇大摆的通缉犯!
不是没想过报警,不是没想过逃,可是她逃了,郭晓志怎么办,她医院里的爸爸怎么办,监狱里的大姐又能依靠谁?
郭可盈真的觉得,也许哪一天她就撑不下去了,会直接疯掉的。
人都是有软肋的,而亲人,无疑是个中之最,看到如此听话的郭可盈,雷爷再次觉得,家人就是拖累。他不结婚不要孩子,真是太对了。
所以说,什么为了帮派,也不过是说说好听,他只是怕有一天那些拖后腿的,落在了他的敌人手上,管,那不是送命吗,不管,徒然落得个无情无义、冷血绝情的名声,他在道上还怎么混?
像雷大声这种人,就是自私到极致的典范,世界上的事只分对他有利的和对他有害的,其他都是浮云。
秦二瞪了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郭可盈一眼,趾高气昂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郭可盈想说,你这么出去万一被警察发现了,会把她也害死的,可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秦二是去哪儿。
最好走了就别回来她才高兴呢,有时候她真的盼警察能找到她家里来,就算以包庇罪犯的罪名让她坐牢,也好过这样的提心吊胆,至少她的爸爸和小志都安全了。
邱可银一开始带着程宝宝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看的阿兰一天到晚的笑话她,不过,适应了两三天之后,已经俨然成了程宝宝的亲妈。
家里两层的小别墅,就连她和陆涵西的卧室,都被程宝宝的东西占领了,才一个多月的她,已经成了这个家的女王,每天邱可银、阿兰、还有新请的奶妈三个人围着她转。
陆涵西难得的,没有对邱可银在意别人比在意他多得多这件事上吃醋,看着抱着程宝宝舍不得丢的邱可银,觉得温馨的同时,心里某一处空洞总是会觉得钝痛。
可可,真的比他想象中更喜欢小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到邱可银身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程宝宝柔软的小脸,“小不点这是睡了吗?”
“恩,刚吃了奶。”
“抱着累不累?把她交给奶妈吧,你也该休息了。”
“不累,她轻着呢,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一放下就醒,等她睡熟了我再抱过去。”
“好,那我先去洗澡。”陆涵西伸手,一下子把程宝宝和邱可银整个拥进怀里,然后在邱可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然后走进浴室,邱可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浴室的关门声,对于,某人如此赤裸裸的暗示,邱可银表示脸上有点热。
然后,她抱着程宝宝慢慢晃悠到奶妈房里去了。
第二天,邱可银依依不舍的把程宝宝留给奶妈和阿兰,自己去了她和司彤云的工作室,她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好好的关注过他们的漫画,把一切都丢给了司彤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等她打开工作室的门,里面三只齐刷刷的把头转过来看着她,表情各异。
莫迪她见过几次,也认识,可是被司彤云抱在怀里,手把手教他拿着画笔作画的,那位十二、三岁的混血正太是哪位啊?
说实在的,看到司彤云怀里抱着的那么一只,邱可银的心真是被萌的不得了,大概是最近跟孩子接触多了,她身上的母性都被激发出来了。
尤其这个孩子还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得,美得不像话!
只可惜,小正太似乎因为被邱可银打断了他作画的兴致而有些不高兴,皱着眉头颇为不爽的样子……也好萌啊!
在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之前,司彤云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阿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在家照顾孩子吗?”
“哦,宝宝有阿兰和奶妈在照顾,我其实也不太插得上手,你怀里这位是谁家孩子啊?”
还不等司彤云介绍,某混血正太就脆生生的自报家门,“我是哥哥家的,我叫司彤澜!”
邱可银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中文说的真溜!
司彤云笑着点点头,“他是我弟弟,今年12岁,”说完,又低着头看着司彤澜温柔的道,“小澜,这位就是阿银姐姐,叫人。”
小正太在司彤云的注视下,简直不要太乖巧听话,看着邱可银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然后又在司彤云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对着邱可银做了个鬼脸,同时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这应该就是司彤云妈妈跟他后爸生的儿子了,看来他们兄弟俩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就是,这小屁孩太会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了,占有欲也强到不可思议。
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那么渴望跟家人在一起的司彤云,会怎样的宠爱这个弟弟,而这样心智早熟的小孩子,肯定早就把司彤云吃的死死的了。
这样的弟弟对司彤云来说,其实挺好,真的挺好。
司彤云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宁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可是却面冷心热。
一旦认定的,便会为对方赴汤蹈火,如果对方有了伤害他的心思,他一定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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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给司彤云同等真挚的感情,他深深的依赖和占有欲,会给司彤云足够的归属感和安全感,他的真心接受,才让司彤云可以更好的融入那个特殊的家里,不至于尴尬的进退两难。
看到司彤澜,邱可银才终于觉得,司彤云离开的这几年,大概过得还不错。
邱可银还在觉得我心甚慰的时候,司彤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司彤云的腿上跳下来,笑眯眯的走到邱可银身边。
然后踮起脚尖,凑近邱可银的耳朵,阴测测的小声道,“女人,你再盯着我哥哥看,我挖你眼睛哦!”
“呃……”邱可银觉得,她今天有可能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上天派来拯救司彤云的天使,这分明是挥舞着钢叉头顶长角的小恶魔啊!
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司彤澜已经笑眯眯的牵起了她的手,向着司彤云走去,“阿银姐姐你发什么呆啊,我哥哥总说你画画可好看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来教我吧!”
看着一脸期待的司彤澜,再看看一脸满意又欣慰的司彤云,邱可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司彤澜这些个小心眼,他也就只能用来欺负一下司彤云了,他要是陆涵西的弟弟,应该会被吊打!
接下来,司彤澜充分展示了自己缠人的功夫,天使与魔鬼两副面孔随时无障碍切换,也是看的邱可银汗滴滴。
不过,他也把坚决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来分散司彤云的注意力,这一条宗旨清楚的传达给了邱可银,邱可银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与配合,于是,一上午,四人相处愉快。
中午,邱可银趁司彤澜又爬到了司彤云腿上的功夫伸了个懒腰,“该吃午饭了,今天我请客,欢迎小澜来中国。小澜喜欢吃什么?”
司彤云一边帮弟弟擦着弄到手指上的颜料,一边道,“他不挑食,什么都行,而且也挺喜欢吃中国菜的。”
“那我们去等云阁?”邱可银说完,站在司彤澜面前,弯下腰与他直视,笑的一脸祥和,“那是以你哥哥的名字命名的餐厅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谢谢姐姐!”
司彤澜甜甜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不断吐槽,以哥哥的名字命名餐厅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继承了爵位,他要送哥哥一座城堡!
因为是临时起意,餐厅里已经没有包间了,他们四个人只好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两位超级帅哥,一个冷酷如冰,一个温暖如春,一位气质出尘、笑起来甜的腻死人的大美女,还有一只一个小眼神就能瞬间清空对方血槽的超萌混血正太,这四个人走哪都是风景,完全低调不起来。
四人刚坐下,正在让司彤澜看菜单的时候,旁边忽然哗啦一声,一个盘子落地,四分五裂,而且盘子里的东西还撒到一个小女孩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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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弄脏了新衣服,又受了点惊吓所以哭得有些惨。
对于哭的快要断气的小妹妹,司彤澜免费奉送了一个鄙视意味十足的圆润大白眼,多大点事就哭鼻子,他三岁之后就不掉眼泪了!
撞人的是郭可盈,她是陪客户来吃饭的,刚才刚从洗手间出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竟会撞到服务员。
郭可盈态度非常好的对服务员和小女孩的妈妈鞠躬道歉,满脸的惊慌和不知所措,让人根本不忍心责怪,她甚至直接蹲下来,用手把小女孩衣服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对不起啊小朋友,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吓到你了吗?有没有伤到哪?”
小女孩的妈妈心情也不太好,但是,人家态度那么好的道歉了,又不是故意的,她倒也不至于不依不饶。
只是颇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没关系,她也没受伤,算了吧。”
“大姐,真是不好意思,这衣服新买的吧,我赔给你。”
郭可盈说着就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小女孩的妈妈,对方客气了一下,最后还是满意的接了。
郭可盈蹲在依旧在抽抽噎噎的小女孩面前,语重心长的道,“阿姨家里有一位小哥哥,比你稍微大一点,但是,还没有你勇敢呢,要是他的话,肯定还要哭好久,小朋友真棒!”
小姑娘看着郭可盈,自己抬手擦了擦自己通红的双眼,刚被夸了勇敢,她也不好意思哭了。
然后郭可盈接着道,“我家那位小哥哥,胆子小的很,他最怕打雷了,之前被打雷声吓到,现在连学校都不去了,阿姨怎么劝都不听呢,他要是有你这么乖巧就好了。”
小女孩的妈妈拿了钱,早就不生气了,此事还很给面子的接了话,“小孩子怕打雷挺正常的,不过还好我们H市打雷挺少的。”
“是啊,本来应该挺少的。”郭可盈说完,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站了起来。
“不打扰你们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会跟前台说,你们今天这顿我请,多给孩子点些爱吃的压压惊吧。”
小女孩的妈妈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接受了,“别了,这多不好,你已经赔了买衣服钱了,哪能让你买单。”
“大姐千万别跟我客气,压惊还是要的,小孩子胆子都小,万一跟我家那个臭小子一样,被雷声一吓,就躲在家里不能出门,那可就麻烦了。”
郭可盈说完就回了包间,不知道是不是邱可银的错觉,她总觉得郭可盈在看向小女孩的时候,余光是瞟向他们这一桌的。
在她的印象里,郭可盈可绝对不是一个会冒失到撞到服务员的人,更加不是一个随便遇到谁都能跟人家聊家里事的人,她今天莫名其妙自说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被自己的猜测吓到,邱可银觉得这事不能拖,要马上证实才可以。
“小澜,你们先点菜,姐姐去一下洗手间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确定洗手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才拿出手机给陆涵西打了电话。
“哥哥,我怀疑雷大声很可能躲在郭家!”
陆涵西沉默了两秒钟才道,“郭家现在状况很不好,郭华珍因为不愿意出卖雷爷,又解释不清楚自己船上出现被拐的妇女儿童的事,已经被收监了。”
“郭远达因为这件事被气的中风住院,现在整个恒昌和麻烦缠身的D5,都靠郭可盈一个人。郭家有今天,可以说都是雷大声害的,她为什么还要在明知道他被通缉的情况下,把他藏在自己家里?”
先不说她是不是应该恨雷大声,一个本身就麻烦缠身的女孩子,还要把一个通缉犯藏在家里,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不正常的神经啊!
“因为郭晓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但是我刚刚听到,郭可盈一直在说她家的孩子怕打雷,郭家的孩子不是只有一个郭晓志吗?”
“她还说郭晓志因为被雷声吓到,都不去学校了,我怀疑,雷大声其实挟持了郭晓志,来威胁郭可盈!”
如果这是真的,那郭可盈也太可怜了,郭家已经这么惨,她一个女孩子已经背负了这么多,还要面对一个拿她亲人的命威胁她的通缉犯,她还没疯,就是心理强大到彪悍了!
如果说郭家有什么人,让邱可银觉得不是那么疯狂不是那么讨厌的,也就只有郭可盈了。
她曾经也是一个标准的郭家小姐,嚣张跋扈唯我独尊,只不过在学校的时候,彻底被陆涵西和徐南峰给收拾老实了,从此成为一个三观端正的大好青年。
甚至还在她亲二姐要害邱可银的时候,偷偷给她通风报信,这件事,邱可银还一直没有机会跟她说谢谢,如果她真的是被雷大声威胁了,邱可银也希望,她可以帮到她。
如果是邱可银所说的情况,那么整件事就完全说得通了,陆涵西神情也凝重了起来,“那些话,郭可盈故意说给你听的吗?”
“我不知道,她不小心撞到服务生,把菜撒到一个小孩子身上,然后对那个小孩子说的,但是我总感觉,她的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查郭晓志的学校,如果他真的很久没有去上过课,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舅舅。”
说完,陆涵西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你现在回去吃饭,当做不认识郭可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再跟她有任何接触,记住了吗?”
“好,我知道了。”
“晚上早点回来,我让小生去接你。”
“嗯,好的,拜拜。”
邱可银挂掉电话,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放松紧绷的神经,然后离开。
陆涵西调查的结果,自然是郭晓志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学校了,他请长假的理由是家里有事,老师也看新闻的,自然知道他的妈妈被抓了,家里出了这么严重的是,所以批长假也合情合理。
可是,问题怪就怪在,郭晓志在郭华珍被批捕之前,就已经请了几天假了,时间,刚好是在郭华珍放弃飞机改用货船之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说,很可能郭晓志早就在雷大声手里了,这也就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不管警察问什么,郭华珍都死死的闭着嘴,说自己不知道。
即使别人都已经招了,雷大声已经被通缉了,她也拒不提起雷大声半个字,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提吧!
她这个连自己亲姑姑亲舅舅都下的去手的人,能有什么忠诚可言,而且,她和雷大声之间的关系,也远远谈不到忠诚这两个字。
郭华珍这辈子惟一的弱点,可能也就只有郭晓志了。
陆涵西把这一重要线索告诉东方野的时候,秦二也给雷大声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那就是,顾少辰不仅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倒大霉,他还当爹了!
雷大声听到这样的消息,心头愤怒可想而知,一眼瞪过去,旁边想哭又不敢哭的郭晓志,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顾少辰前不久才给孩子做的满月,不仅帮里弟兄们出席了,还请了不少道上的朋友,那天有点混乱,但在外人面前,大家多少也顾及着帮派的面子,没让他太难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雷大声现在的凄惨躲藏,和顾少辰的喜事盈门相比,这伤害简直是非一般的大。
雷大声双眼眯起,微微抖动的脸颊带着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显得更吓人了,“哼,你说,顾少辰这小子的命,是不是就跟我相克?”
“雷爷怎么能这么说,那小子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克的着您呐。”
“当年我们折了那么多兄弟,我也差点被条子拷上,却把他送去了容爷身边,成了帮里的太子爷,从他越长越大,容爷就越来越看我不顺眼,如今我又一次栽在条子手里,他却喜气洋洋当爹了,你说,这不是克我是什么?”
秦二咽了口口水,无言以对。
雷爷摩挲着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顾少辰那小子,天生就跟他八字不合!
顾少辰越得意,他就越倒霉,那是不是如果顾少辰死了,那所有的好运气,就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那个孩子呢?”
秦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雷爷说的是顾少辰的孩子,“是个女儿,我怕遇到顾少辰的人,没敢靠太近,没见着。”
“我们的人,还有多少在这里。”
秦二低头沉默了一会才愤怒的道,“有些没跑掉的,被警察抓了。”
“还有几个,被顾少辰收拾了,罪名是残害帮中弟兄,阿诺那个小子,命真是大,打成那样都没死,反而栽赃是由子他们几个打得他。”
“顾少辰明目张胆的为他出气,清理门户,其实根本就是排除异己,想要趁机让追随您的弟兄们伤筋动骨啊!”
“呵呵,这就叫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要是没有我,他顾少辰能有今天?可是你看看他做了什么!我还没死呢,就急等着把我手下的弟兄赶尽杀绝,好,真好!”
秦二听到雷爷的话,顿时满脸涨红,怒火滔天,真是恨不得马上宰了顾少辰!
“雷爷您可千万别因为那样的白眼狼气坏了身子,再这么下去,潜龙帮一定会毁在顾少辰手上,那可都是您和容爷打下来的江山,顾少辰算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秦二的话,雷爷突然凄楚的苦笑了一声,好像一下子泄了气,认栽了一样。
“哎,秦二啊,人不服老不行,成王败寇,我一个孤家寡人,那什么去跟人家斗?你看看,人家妻女在侧,我呢,我有什么?”
看到雷爷被打击成这幅样子,秦二更加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了。
“雷爷,您还有我,我秦二别的没有,这一身的力气保管够使,您放心,我一定让顾少辰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让他看看,谁才是潜龙帮真正的老大!”
雷大声抬手撑着额头,一副心累到不想再开口的样子,但是心中,却为秦二的表忠心而满意。
他知道,秦二说得出就做得到,就算顾少辰他碰不着,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把程颜和那个孩子带来他面前的!
得知雷大声极有可能就藏在郭家,东方野顿时郁闷的想骂娘,他还真会躲,谁能想到,一个被满世界通缉的人,不仅没有狼狈逃窜,还住在宽敞的大别墅里,就在他们警察眼皮子底下。
从警局开车去郭家,也就20分钟路程!
不过,根据顾少辰的描述,他身边一定会带着秦二,而郭家现在只有郭可盈、郭晓志、和一个保姆。
雷大声如果真的挟持了郭晓志,他们贸然冲过去抓人,只会让人质陷入危险。
所以,东方野向上级反映了自己掌握的情况,申请对郭家的严密监视,以确定雷大声和人质的具体情况。
从雷大声住进郭家之后,不仅郭晓志失去了自由,就连保姆也再没出过门。
郭家唯一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就只有郭可盈,可说是自由活动,其实她每一天的行程,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雷大声都知道,就连她的手机,也被雷大声明目张胆的装了窃听和定位。
再加上他手里握着郭晓志的命,所以,郭可盈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他作对去报警,除非她只要自己的命,其他一切都不管了。
可既然郭可盈被雷大声控制了这么久,那就说明,她不是刻意、、可以自私到那种地步的人。
郭可盈那天在餐厅看到‘霍晴天’确实是想要求助的,可是情况太突然,她也不敢直接走过去说什么,只好故意撞到送菜的服务生。
她不知道‘霍晴天’会不会在意她说的话,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帮她,她在忐忑中等了两天,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她想,也许‘霍晴天’根本就没有关注她。
所以,她故意制造的小意外也只是白费。
想想也是,她的亲二姐一再的跟霍晴天过不去,还差点要了她的命,人家不报复就算大度了,凭什么还要去琢磨她的话,凭什么要帮助她呢?
而此时的瀚海,观察了郭家两天的东方野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这两天郭家唯一正常进出的只有郭可盈一个人,可是,从他们家的生活垃圾来看,那里面绝对至少住了四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怎么确定里面那个人真的是雷大声?贸然派人上去查看,不管怎么伪装都很难不引起雷大声那个老狐狸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也不清楚屋子里什么状况,郭晓志什么状况,东方野投鼠忌器,也不敢贸然带着人围过去。
瀚海里,陆涵西、东方野和顾少辰这三个人的关系,目前来说颇为诡异,他们带着同样的目标想要将雷大声捉拿归案,但是却又互相保持距离,即使见面也就是点个头算打招呼。
陆涵西和东方野倒还好,至少他们还能坐在一起喝喝酒,光明正大的讨论一下,顾少辰就不得不避嫌了。
毕竟,他们的雷爷目前正被通缉,他却跟一个警察打得火热,即使是老大,也会让他很难做人的。
东方野嘴里叼着烟,跟神仙一样的吞云吐雾,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其实不如陆涵西。
所以,如果陆涵西能给他出主意把雷大声那货捉拿归案,他也就无所谓会不会触犯纪律,无所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陆涵西听完东方野的各种无从下手,各种前后左右的顾忌之后,送了他四个字,“断水,断电。”
东方野拿出嘴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给了一句中肯的评价,“从小到大你都比我阴险!”
可事实是,从小到大陆涵西都是老师满意家长放心的‘别人家的完美小孩’,而他东方野就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反面教材,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陆涵西无视了东方野那略酸的口气,“我这叫智慧!”
断水断电这种事肯定不能电闸一拉水阀一拧,这样的小问题根本就不值当专门派人上门维修,更何况那种高档别墅区在生活基本设施方面,都是会优先保障的。
东方野还在考虑从哪下手的时候,陆涵西已经瞟了一眼远处与客户推杯换盏的顾少辰,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有谁比顾少辰的手下更擅长?
……
卢希悦已经拉着徐南峰在家陪了她一个多月,各种无理取闹各种矫情作死,就连来个大姨妈都搞的惊天动地好像自己马上要挂了一样,要徐南峰抱抱亲亲才能活过来。
可是徐南峰不得不出门的时候,她又马上精神抖擞的跟着,绝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也就是徐楠风,换第二个男人被这么折腾,还没把她弄死就绝对是真爱!
可是,胡闹都是要手段的,卢希悦觉得自己的花招已经快用完了,连烧水把手烫了一个红印子,都让徐南峰在家陪她一整天这种事她都干了,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不许徐南峰出门了。
所以,她决定找个机会去医院开个假病例,刚好也能去正哥那里圆自己生病了这个谎话。
徐南峰吃过早饭,照例跟她报备今天要去哪,以及不得不去的理由,当然她可以跟着,不过这次卢希悦难得的摇摇头。
“正哥找你肯定是谈正事的,我就不去了,前两天不是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吗,今天我要去拿结果,最近老是觉得头晕。”
这一个多月以来,卢希悦各种不舒服的理由层出不穷,并且循环利用,头晕肚子痛这两个借口高居榜首,徐南峰每次都很无奈,但却又不可控制的紧张,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还是很真诚的问了一句,“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应该也没什么,我就去拿个结果就行了!”
说实话,鉴于卢希悦最近的表现,徐南风真的觉得她很可能是口是心非。
“要不我跟正哥说一声,上午先陪你去医院……”
“别啊,正哥最近肯定已经对我们俩有很大意见了,再这么敷衍他,说不定他就要去找陆学长告状了,我们总不能不拿朋友当领导啊!”
卢希悦这话说的义正言辞,除了徐南峰,这世上绝对没第二个人会信,可是,一开始就被卢希悦以心情不好需要他陪为借口留在身边的徐南峰,不仅信了,还很是义愤填膺。
因为他觉得,卢希悦最近这么不正常,都是被他们打击到了。
“如果不是他们无缘无故推了你的通告,连签过约的剧组都可以半路换人……”
卢希悦老脸一红,徐南峰以为她是伤心,其实她只是心虚的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南峰,我不是说了吗,这事不许再提了,我在家休息挺好的,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在家陪我,你嫌我烦了是不是?”
徐南峰见卢希悦又犯病了,赶紧摇摇头,极其郑重的说,“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千万不要在正哥面前提起我通告的事,知道没?他们已经那么照顾我了,这点小事过了就过了,总这么提起,显得我多小家子气!”
徐南峰看着这么懂事的卢希悦,真是欣慰又心疼,“好,我不提,快吃饭。”
卢希悦门头扒了两口饭,心虚更盛,她一直以受害者的角色,让徐南峰在家陪她,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万一徐南峰冲到正哥面前去为她打抱不平,正哥说出通告都是她主动推的,那不就全露馅了。
“正哥如果问起我,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最近一直没出门,你也要多多在家陪我,记住了吗?”
徐南峰看着最近好像离开他三步远就会死的卢希悦好笑的道,“是,女王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
徐南峰夹起一块煎蛋放到卢希悦嘴边,“恩,那您用膳吧!”
卢希悦张嘴接过鸡蛋,突然双眼一瞪,鸡蛋还在嘴里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送你的钥匙链呢?出门必须带着,不许离身不许弄丢!”
徐南峰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卢希悦q版造型的软陶人偶,“她在我在,她亡我亡,行唔……”
徐南峰‘行了吧’三个字还没说一半,已经被卢希悦捂了嘴,并且极其不开心的警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呸呸呸!”
徐南峰拿下卢希悦的手,真的各种无奈,“阿悦,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太敏感了点?”
卢希悦控诉的看着徐南峰,“你又嫌我管的多了是不是……”
“没没没,没有,真没有,你是我老婆,管我应该的,让你管,快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管我!”
卢希悦轻哼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其实她也知道她太神经质了,可是关心则乱她又有什么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意外不是吗,生病还有的治,可谁知道那个意外会在哪等着你?
赵光正找徐南峰,其实就是因为皇冠那位最著名的大经纪人陈于彦,皇冠目前的状况实在是有点令人不忍直视,星光挖走了三个大牌,其他娱乐公司也在趁火打劫的挖墙脚。
再加上郭远达突然倒下,现在整个恒昌都只靠郭可盈这么一个小姑娘撑着,她哪还有功夫去顾忌一个娱乐公司。
当初金美珍在皇冠的时候,一通胡搞乱搞,留下的隐患现在都报露了出来,皇冠艺人整天丑闻满天飞,连带着整个皇冠娱乐公司,在业界的名声都臭了。
连陈于彦这块金字招牌都跳槽了,那些心思活络的当然要赶紧脱离泥潭给自己找下家。
至于那些还没混出名气的十八线小透明,就是想跳船,也没有人愿意在下面接着他们,只能认命继续在皇冠半死不活。
徐楠风见到陈于彦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卢希悦那拿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会不会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而此时去往医院的卢希悦,也一直盯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看着那个停在星光大楼的小红点。
没错,她送给徐南峰的钥匙链,才不是什么简单的钥匙链,那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追踪器,直接关联着卢希悦的手机。
陈于彦喋喋不休的,把他为徐南峰定制的包装计划和发展方向说了出来,侃侃而谈了快半个小时,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不过徐南峰表示对此不是很懂,也不是很有热情,他现在纯粹是为了帮正哥的忙才会坐在这里,他最后注定是会回去谢家继承家族企业,不可能一直在娱乐圈混下去的。
直到陈于彦说,“所以,现在为了你的形象和粉丝群体的发展,你一定要跟卢希悦分手……”
“你说什么?”
徐南峰是真的没太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才会有此一问,而陈于彦却当他是不愿意,才会反问一句。
然后又淳淳教诲道,“我是很认真的在为你分析,在为你将来的发展做打算,你和卢希悦的事,大家都很清楚,你就算现在跟她分,也没人会觉得你过分,你对她早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传出你和卢希悦分手的消息,我敢保证,你的粉丝三天内至少能增加两百万。”
“你要我拿这个话题炒作?”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婚都定了?你是不是早上没睡醒?
徐南峰看了一眼旁边略感诧异的赵光正,显然他事先也不知道陈于彦会来这么一出,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
徐南峰知道赵光正对陈于彦势在必得,他不想给正哥添麻烦,所以有些难听的话,他就忍了。
可是,跟卢希悦分手?谢家两位老头子都承认她是他们家准媳妇了,你一个外人算老几?说分手就分手?
陈于彦已经沉浸在自己为徐南峰定制的宏伟蓝图里,完全没有发现徐南峰已经快暴走,继续道,“不是炒作,为了你好,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分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卢希悦带给你的只有不光彩的过去,你要明白,一个单身偶像,无论是粉丝数还是粉丝忠诚度,都要远高过有恋人的。”
“更何况,你和卢希悦这一对,绝大多数人并不看好,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的粉丝留言,有多少人在为你惋惜、替你不值吗?”
呵呵,他还知道有很多人喊他‘老公’,要为他生猴子呢,难道,他就真的要从谏如流的去跟那些人生猴子?
陈于彦说的理所当然,因为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为了自己事业发展,甩个男女朋友算什么,可以的话,随时准备献身的也是大把的。
不过他今天是看走眼了,他面前坐着的这个,刚好就是视星光大道如粪土,一心只想跟卢希悦过小日子的人。
“呵,”徐南峰低头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也有点想掀桌,什么叫做卢希悦带给他的只有不光彩的过去?什么叫做为他惋惜、替他不值?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路人甲知道个屁,他爱谁,他要跟谁在一起,轮得到你们管吗?你们自己看不到阿悦的好,那是你们眼瞎!
卢希悦什么样,卢希悦带给他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也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
徐南峰这才知道,原来他的感情,在这个人的眼里,是那么的廉价,那么的随时可以抛弃,随便谁都可以践踏?
他深吸一口气,很佩服自己到现在都还可以保持微笑,“陈经纪,您跟皇冠合约到期了吧?”
“到期了。”
“那很好,”徐南峰说完,又看向赵光正,“正哥,您给陈经纪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当然。”赵光正会意的从手边拿出一份聘用合约递给陈于彦。
陈于彦看着面带微笑的徐南峰,理所当然的,就觉得他是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想象着他一手将徐南峰推上那个娱乐圈至高无上的位置,简直是要热血沸腾。
所以,他只是大致看了一下手里的合同,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之后,陈于彦看着徐南峰慎重道,“关于你跟卢希悦分手的消息,一定要好好利用,不可以随便放出去,我会帮你看准合适的时机……”
徐南峰觉得,他到现在还没掀桌,完全是靠着他跟陆涵西和正哥之间的深厚情谊在强撑着,“关于这个,就不需要陈大经纪人您来操心了。”
陈于彦这次终于是听出了徐南峰话里的不痛快,拧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我制定的计划太过远大,可是我跟星光的合约只有半年,哦,严格来说,还剩四个月不到,大概,是没有时间来完成您那宏伟的造星计划的。”
“你……”
徐南峰没有陈于彦插嘴的机会,继续道,“不过不得不承认,陈大经纪人您真的是名不虚传,那些计划只是听一下就让人热血沸腾了,我相信,不管是谁,在您手下都一定会红的发紫,根本就不需要我徐南峰才对。”
“所以,祝您和赵总合作愉快,我跟我的未婚妻还有约,先告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楠峰站起来就走,半点也不拖泥带水,陈于彦却是气的脸都绿了。
他啪的一下把手里刚签过的合同摔在桌子上,冲着旁边的赵光正怒吼一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光正坐在徐南峰刚才的位置上,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年轻人不懂事,您先消消气。”
他觉得,陈于彦从踏进这个圈子以来,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自尊心受挫,也是有的,但是徐南峰早就说好了,把陈于彦骗过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只管签约,可不管事后安抚!
“赵总,你们这是在戏耍我陈某人吗?”
“这话就言重了,我们的合同里并没有捆绑南峰这一条,而且,我觉得您应该先心平气和的把违约赔偿条款仔细看一下。”
戏耍倒是没有,坑你就是真的!
徐南峰走出会议室,拿出手机看到上面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司彤云的,一个是邱可银的,他正准备给邱可银回电话过去,一不小心被人撞个满怀,手机也悲惨的摔在地板上跳出好远。
“啊,对不起对不起,徐哥你没事吧?”
徐南峰刚才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所以才没有看到前面有人,要说有错也不能全怪人家,是他自己没看路。
“没事,不要紧。”
徐南峰刚准备去捡手机,撞到她的女孩子已经快速的把手机捡起来递给他了,“真的是太对不起了徐哥,你快看看有没有摔坏。”
徐南峰接过手机,才看了那个女孩一眼,“九灵?你怎么在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星光并没有签下九灵,而且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我是来试镜的。”
“哦,祝你好运。”
徐南峰说完就走了,错身而过的时候,九灵欲言又止的叫住了她,“徐哥,你……”
“有事?”徐南峰看了脸颊绯红的九灵一眼,瞬间有些反胃,最近,准确的说是自从他回到谢家之后,这样的把戏真是恨不得每天都要上演。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娱乐圈没有兴趣,宁愿在家守着卢希悦的原因。每天被这样的人围着,实在是太恶心了,他宁愿回家看卢希悦使小性子。
谢天王谢一楠的独生子,这样一个身份放在娱乐圈里,简直就是一棵结满了剔透诱人的大苹果的苹果树,谁都想跑过来分享两个果子。
但是可惜,他并不想成为那样一棵苹果树,就算是,那他也是被围在篱笆里,并注明了‘卢希悦独有’字样的苹果树,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
九灵没想到徐南峰会如此直白如此不给人留面子,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哦,也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见了,你……你跟希悦姐你们还好吧?”
徐南峰皱了皱眉,“你这问题问的很奇怪,我们有什么理由会不好吗?”
九灵其实就是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跟徐南峰多说几句话套套近乎而已,她提卢希悦是以为徐南峰会有兴趣聊卢希悦的话题,真没别的意思。
可是她不知道,徐南峰刚被陈于彦那套分手理论气的不轻,她又来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自然也就撞在徐南峰枪口上了,会对她有好脸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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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灵,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接到穆可那个角色吗?”
“难道不是我试镜通过了吗?”
“试镜通过?我连你什么时候去试镜,试镜内容是什么都没记住,怎么可能让你通过?”
“什么?”
其实说起来,九灵也很奇怪,明明第一次试镜之后就应该没戏的,最后为什么会是她成为女二号?
要知道,连那时候还算是娱乐圈一姐的林瑾,都只是个女三!
可是她一个在校生,一没背景二没后台,除了面试通过,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会成为女二号。
徐南峰没让她纠结多久,就为她解惑了,“因为阿悦,我在提到女二号的选角的时候,她直接说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在还不知道你是圆是扁的时候,就把女二号的角色给了你!”
“怎么可能!”心中这么想着,九灵竟无意识的叫了出来,再捂嘴也晚了。
九灵的反应,让徐南峰心里非常的不痛快,这么意外这么震惊是什么意思?觉得卢希悦不像是有那么好心的人吗?
心中怒气难消,徐南峰也丢掉了绅士风度,对一个女孩子毒舌了一把,“我听说你有意要跟星光签约,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为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很清楚,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星光是不会要的!”
在星光的剧组里,拼命排挤卢希悦,巴结林瑾,甚至帮着林瑾使坏,害卢希悦,不是吃里扒外又是什么?
徐南峰说完,也没有再跟九灵废话,拿着手机就走了,留九灵在原地石化成木乃伊。
其实她做了什么,徐南峰也只是知道个九牛一毛,如果他全知道,今天就绝不会只是毒舌而已,而是要动手打女人了。
除了抱林瑾大腿在片场孤立卢希悦,除了每次媒体曝出什么卢希悦和林瑾不和,或者卢希悦欺负林瑾的新闻,她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林瑾那边以外,林瑾折腾卢希悦的时候,她可次次都没少出力。
第一次把卢希悦骗去瀚海,差点因为卖·淫和吸·毒的丑闻毁了卢希悦那件事,就是她和林瑾演了一场双簧,从那之后,她和林瑾狼狈为奸就没停过!
九灵绝对想不到,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上,她押错了宝,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本来卢希悦就对她很有好感,再加上她演了穆可这个角色,如果她为人厚道一点,不需要她去巴结谁,星光签她也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而签约之后的待遇,看郭子扬拍完左涵那个角色之后,是如何跟这群人打成一片,就可以猜到了,即使她混不进这个圈子,正哥也绝对不会亏待她。
只可惜,她自己眼瘸,林瑾只是想要借着她来踩卢希悦,她就心甘情愿的趴下当梯子,以为靠着林瑾这棵大树就好乘凉,攀高踩低一副世故至极的嘴脸。
可是,林瑾自己还在拼命往上爬呢,哪有空管她这个小虾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林瑾是彻底毁了,九灵也后悔死了,她现在最怕别人提起的,就是她和林瑾曾经有交情,怕别人说她近墨者黑。
尽管这所谓的交情,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自认为,林瑾可没承认过。
听了徐南峰的话,九灵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更加恨透了卢希悦。
既然帮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藏着掖着装什么雷锋啊?
更何况,她卢希悦要是真好心,要是真的有心帮她,她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自己跟星光赵总有私交,为什么不早说她就是白悦原型,是谢一楠的准儿媳?
她要是早知道,卢希悦在星光会有如今令她望尘莫及的地位,她又怎么可能去费尽心思的讨好林瑾啊!
被嫉恨冲昏了头的九灵,已经完全忘了逻辑这种东西,哪有人帮了别人还特地去说一声,喂,是我帮的你!或者整天在脸上贴着,‘我跟谁谁谁关系好的不得了,快来巴结我’的大字报招摇过市?
如果真的有,那大概也不是什么诚心的帮助,而是有所图的,但卢希悦能图她什么呢?
其实,林瑾对她的帮助,不过就是在开机发布会上揽着她的肩膀,向记者们说了一句,“这位妹妹叫九灵,是这部电影的女二号。”
林瑾当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排挤卢希悦这个女一号,为了在媒体面前秀懂事,宣告她自己的地位,九灵充其量就是她随手拿来的道具。
可谁知道,她就收获了一枚忠实跟班,陪着她在嫉妒卢希悦的作死之路上一去不回头。
九灵现在倒是想回头,但是晚了,从她在发布会上站在林瑾身边,让林瑾这个女三号成为三人的中心,把卢希悦排挤到一边的时候,就已经暴漏了她的心性。
而她之后在片场所做的种种,没人跟她计较,并不代表别人就都是瞎子,人家只是不屑于在她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而已!
机会只有那么一次,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徐南峰下楼之后,才给邱可银回了电话,邱可银告诉他是她和司彤云准备带他弟弟去游乐园,想问问他和阿悦要不要一起。
司彤云的弟弟,那就是大家的弟弟了,刚好他也有时间,自然是要去见一下的,而且,这个热闹,不用问也知道卢希悦一定会凑。
“那我现在去接阿悦,你们先去吧,他弟弟多大了?”
“12岁,叫司彤澜,哦还有,我给阿悦打过电话了,她说她会直接过来,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如果你们能来得早的话,大家刚好还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那好,我马上到。”
徐南峰说的马上到,但是,第一次见司彤澜,总是要准备些礼物的,12岁男孩子喜欢什么?
邱可银挂了电话看了看表,说好十点就会到的奶妈,这都快十一点了也没露面,先不说她没法抱着孩子去游乐园,这么大点孩子也不能不吃奶光靠奶粉啊。
邱可银打通奶妈电话的时候,那边一片嘈杂。
“秦姐,你在哪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我现在在医院缴费呢,我家小子可能刚断奶不适应,在家把自己折腾发高烧了,现在还在医院。”
“啊?很严重吗?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两天,我这两天可能没法过去了,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身体最重要,你好好陪着他,我这边不用担心。”
“真是太谢谢你了夫人,那宝宝吃奶怎么办?”
“没事,我再想办法吧,小孩子生病当然需要妈妈在身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夫人。”
“没事,我先挂了,你快回去看着孩子吧。”
邱可银挂掉电话暗道失策,怎么当初没想到给宝宝准备两个奶妈以防万一,还不到两个月的小娃娃,光吃奶粉怎么行。
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她只好给程颜打电话。
“喂,颜姐。”
“阿银?怎么了?是宝宝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你别着急,宝宝好得很,就是奶妈的儿子生病住院了,奶妈这几天可能过不来,在请到新的奶妈之前,你看要不要先把宝宝给你送过去两天。”
“可是,我现在……”程颜其实每天涨奶涨得难受,全都挤掉了,可是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怎么能带着程宝宝?
东方野已经基本上确定雷大声就在郭可盈家,只要了解了屋内状况,能确保人质安全,他们就会出手,这种时候,宝宝在她身边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哪怕只是磕了碰了,她也承受不起啊!
程颜内心不断地挣扎着,她知道,为了宝宝的安全,必须离她越远越好,可是,身为母亲的天性,却让她想念自己的孩子想到要疯。
而电话那边的程宝宝,这个时候突然哇哇大哭,第一声,就让程颜所有的理智全部崩溃。
邱可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程宝宝,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抱歉啊颜姐,宝宝可能是太饿了。”
在母女天性面前,理智终于不堪一击,程宝宝的哭声让程颜整颗心都纠结在一起,“你把她抱过来吧,我在瀚海等你,吃饱了之后再把她带走。”
“哦,好。”邱可银赶紧挂了电话哄着哭的哇哇叫的小宝宝,也忘了提醒程颜,小宝宝一天要吃好几次奶的,这次吃完了抱走,万一还没回到家就又饿了怎么办?
秦二对雷爷的忠诚绝对是苍天可鉴,他动不了顾少辰,自然就把目标放在了程颜和程宝宝身上。
这几天,他好不容易联系上几个还没被抓、也没被顾少辰清理了的雷爷死忠,让他们严密监视程颜。
只可惜,小娃娃满月之后,大家就没见程颜抱孩子出来过,所以根本就没机会下手,这天,程颜大中午的来到还没开门营业的瀚海,没多久,‘霍晴天’就抱着一个小娃娃也过来了。
秦二收到这样的消息,立马报告给了雷爷。
“怪不得陆铭珂会拒绝跟您合作,原来,顾少辰早就和陆家勾结在一起了,顾少辰肯定是怕我们对孩子下手,所以才把孩子抱去陆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光是秦二,雷大声脑子里,也马上自动脑补出一出顾少辰和陆家勾结在一起,迫害他的阴谋大戏。
“哼,我还真当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陆家货船上的人,被清了个一干二净,是陆家人本事,原来,早就被顾少辰这个白眼狼出卖了!”
“那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顾少辰在害我们?他怎么能那么做,他可是帮主啊,这要是让弟兄们知道了,他还怎么做人!”
雷大声猛地将手里精致的陶瓷茶杯扔在地上,嘭的一声吓得郭晓志浑身发抖小脸苍白,“我就说,他绝对记得小时候的事,可是容若怀那个蠢货就是不相信!”
“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已经联系上了几个我们的弟兄,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豁出命去,也会把顾少辰那小子给您抓过来!”
雷大声冷笑一声,“他不就是记恨我害他与父母骨肉分离吗,我就再让他尝试一次骨肉分离的滋味,先别去招惹顾少辰,把程颜和那奶娃娃给我带过来!”
“是!”
雷大声万分嫌弃的拿起一条雪白的毛巾擦了一把脖子,“这小区里又断水又断电的什么时候能好?”
“我刚才回来,好像看到有维修工上门排查,应该快了。”
秦二不经意的话,却让雷大声面色凝重,“上门排查?你确定?”
“是,”秦二看着雷爷面色不愉,也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修电路他是不懂,但是,还真没见过挨家挨户上门查的,“你这几天出门,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雷爷的意思是我们被发现了?”
“郭可盈可不像是个蠢人,我们在这里一个多月,她能不想办法求助?”
“可郭晓志还在我们手上,再说我们一直把她看得很紧,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秦二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有人在家吗?我们是上门维修电路的,有人在吗?”
这是雷大声住进郭家以来,第一次有外人上门,秦二第一时间捂紧了郭晓志的嘴,保姆在雷大声警告的眼神下,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一连敲了三遍的门,没有得到回应,就离开了,但是,雷大声却觉得,郭家估计是待不下去了。
“把郭晓志给我,去把保姆绑起来。”
秦二言听计从的把郭晓志拎起来递给雷大声,然后拿绳子把保姆绑了个结实,同时还没忘用胶布封紧了她的嘴。
雷大声看着一直在哭的郭晓志,直觉心烦意乱,干脆拿胶带把他的嘴也封了起来。
“雷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
程颜看到程宝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这还分开不到一个月,程宝宝就长大了很多,小脸红润,一看就被邱可银照顾得很好。
程颜刚给她喂了奶,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亲亲她,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边,警笛声极其刺耳,东方野语气极其慌乱的交代着,“雷大声带着郭晓志逃跑了,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前两天在瀚海附近出现过,应该是乔装过的秦二,你和顾少辰要注意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二偷偷摸摸的回瀚海,绝对是要联系雷爷的手下的。
那些人虽然已经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还有一些被顾少辰收拾了,但是,他到底是帮派老大,太过赶尽杀绝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那么几条漏网之鱼还是有的。
若是让他们联系上雷大声,顾少辰一定会有危险。
程颜看着怀里的程宝宝,万分不舍的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你把她抱回去吧,最近没什么事,你最好不要出门,等会你先待在这里别动,我出门半个小时之后你再走!”
邱可银看着程颜凝重的神色,也揪起了一颗心,“出什么事了吗?”
“雷大声肯定已经知道货船被查的事跟顾少辰有关了,而且他很可能已经联系上了帮里的人,若是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顾少辰出卖的,就算顾少辰现在是帮主,也会被帮里的弟兄们制裁的,我必须得回去了。”
“你是觉得,雷大声已经联系上你们帮里的人了吗?”
“暂时还不知道,东方野说秦二乔装回来过,他费那么大力气回来,肯定是有目的的。雷大声心眼小的很,他既然猜到是顾少辰在背后搞他,不先把顾少辰收拾了,他肯定不会走的。”
“那大哥不是很危险?”
邱可银为顾少辰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程颜又轻叹一声继续道,“雷大声肯定已经意识到警方的部署,劫持了郭晓志,现在逃跑了。怕就怕他最后逃不掉,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么说,他之前真的一直在郭家?”
“是,但是他那个人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东方野他们没有摸清楚屋内的情况,不敢贸然去抓人,否则,郭晓志一定会有危险,谁知道,那么小心翼翼的,还是被他发现了。”
“那郭晓志现在怎么样了?”
“雷大声既然露面了,郭晓志现在就是他的护身符,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的,就看老天愿不愿意保佑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程颜在帮里八年,这八年里,经过雷大声手里的孩子,不死不残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程颜说完,就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邱可银,邱可银接过程宝宝,程颜就直接走了。
刚刚吃饱了肚子就万事无忧的程宝宝,在程颜离开后突然就哭了起来。
邱可银抱着她轻声哄着,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又想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郭晓志,他好像也就才五、六岁的样子吧,就落到雷大声手里了……
看着怀里睡的香的程宝宝,邱可银心里却很难安宁,今天的出游计划,看来得取消了。
她抱着小不点走出瀚海,同时拿出手机,想给司彤云打个电话,把情况给他说明一下,游乐园什么时间都可以去,今天真的不是游玩的好时候。
而且,谁知道雷大声会带着郭晓志往哪里跑,万一真那么倒霉撞上了可怎么办,所以,最好大家今天都别出门了。
而此时,一直守在外面的人,看到程颜自己独自出来,就再次请示过雷爷,得到的指示是,不动程颜,抓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司彤云约好,并说会很快过去的卢希悦,此时还在妇科跟医生死磨硬泡,身体检查结果拿到了,她没病,连营养不良都没有。
头疼肚子疼什么的,绝对是强烈的心理暗示下产生的错觉,她很健康!
对这样的结果,卢希悦必须不满意,如果她没病,她上哪去找借口让徐南峰长期在家陪着她?
卢希悦动之以晓动之以理,还没让耿直的妇科医生对她妥协,给她开出一份需要在家静养几个月的病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这种提示音,陌生而又特别,这是她手机上绑定的那个跟踪器,与她之间的直线距离超出五公里的时候,才会有的提示音。
等她打开手机,徐南峰不仅早就跟她超出五公里,而且还在地图上快速的移动。
这一瞬间,卢希悦的手机差点因为握不稳而摔出去,她突然有种,担心了那么久,这一刻终于要到了的灭顶冰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怎么拦下的出租车,耳边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一定是猜错了……
手机屏幕上的小红点,一直快速的移动着,卢希悦先给司机看了现在的位置之后,马上给徐南峰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徐南峰说话的语气,一切如常,“阿悦,你回家了吗?”
“没呢,还在医院,想问你跟正哥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哦,还在谈,陈于彦不好说话,我也很烦,对了,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说,今天不去游乐园了,司彤云和他弟弟另有安排,你拿到检查结果先回家吧。”
卢希悦知道徐南峰在撒谎,就是因为知道他在撒谎,她的心里才更加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不然,徐南峰为什么要说谎话骗她?
卢希悦压下心中的慌乱,试探道,“要不,我去找你?”
“别了,我可不想陈于彦看到你再出什么幺蛾子,哦对了,你要是回去的早,不如去超市买点菜,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我做的糖醋鱼吗,要不你先把鱼买回去处理了,最好腌一下,我回来就给你做。”
“好,我知道了。”
卢希悦挂了电话,手机壳上都已经沾满她手心的汗水。
听着一直响个不停地提示音,看着与自己原来越远的那颗小红点,卢希悦从没有感觉这么恐慌这么害怕过。
“师傅,您能不能再开快一点啊?”
出租车司机无奈道,“已经最快了,我看他那个方向,好像是往郊区啊,要是他不改变方向,我们倒是可以抄近道走高速,但是过路费你自己掏啊!”
卢希悦拿出钱包,数也没数拿了一把粉红的钞票递给司机,“十分钟之内追上,这些全是你的,超一分钟你还一张给我!”
司机借过钱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卢希悦手机上那个小红点,“那么远,十分钟开飞机还差不多,20分钟。”
“成交。”
司机也不再废话,油门一踩,拐弯去最近的高速入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彤云揽着司彤澜的肩膀,看着前面副驾驶的徐南峰,“阿悦的电话?”
“嗯。”
“她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我在哪,我让她先回家了。”
相比于徐南峰的淡定,司彤云总觉得,卢希悦这个电话打来的也太巧合了点。
“徐学长,你知不知道阿悦她……”司彤云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解释,努力思考着合适的措辞,“她能从别人的脸上看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你怎么提起这个了?”
司彤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司彤云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既然徐南峰这么淡定,那就是说卢希悦什么也没给他说过,没说过,应该就是没看出来,那应该就是不会出什么事,这是好消息。
司彤云低头看了看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内心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你说,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正在跟阿银通话,还是故意拿走手机引我们过去?”
“应该是不知道,若是知道,哪里还会那么毫无顾忌的交谈,他们不是说了吗,目标是顾少辰的孩子,阿银只是无妄之灾,这次真是多亏了小澜了。”
司彤澜虽然总是粘着司彤云学画画,但其实他是个电脑奇才,通过手机寻找司彤云的位置他已经干过千百遍了,所以找到邱可银简直是信手拈来!
司彤云一直插着耳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刚才还有人说话,现在里面已经差不多安静了。
“小澜,他们是不是停下了?”
司彤澜看了一下膝盖上的电脑,“嗯,是的,没有动了。”
徐南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兄弟俩才道,“截图发给涵西,问问他到哪了。”
“不是说雷大声挟持郭晓志跑了吗,既然跑路的时候,还有心情让人去抢顾少辰的孩子,可见他对顾少辰有多牵挂,说不定他自己也会来。”
徐南峰话落,司彤云看着身边的司彤澜通过卫星地图,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邱可银现在所在的建筑,连那栋烂尾楼周边有几个土堆几个大坑都一清二楚!
他将详细地址发给陆涵西的时候,又不放心的道,“如果雷大声只是围魏救赵怎么办,如果,他就是要用顾少辰的孩子扰乱警察的视线,好趁机逃走怎么办?”
两边都有人质,两边都是潜龙帮的渣滓,可是郭晓志那边是被全国通缉的雷大声本尊,而邱可银这边,却只有几只小虾米。
抓住雷大声解救了郭晓志,那可是足以令人自傲的大功一件,对比之下,这边的情况,似乎就不那么令人热血沸腾了。
更何况。郭晓志那边是经过长期的精心部署,而邱可银这边却是突发状况。
……
不是司彤云不相信人民警察,只是关心则乱,这个时候他才不管雷大声有多重要郭晓志有多无辜,他只想邱可银没事!
“刚才电话里至少有五个不同的声音,如果主要警力都去追雷大声,阿银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南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笃定的道,“你太不了解小舅舅了。”
“什么意思。”
“也许警局更想抓住雷大声,但是东方野最想抓的一直都是顾少辰,可惜,他没证据,所以,这种顾少辰跟人火拼的机会,你以为他会放过?”
司彤云颇为不赞成的道,“我以为今天的重点是解救人质。”
“你放心,就算警局已经把主要的警力用来追捕雷大声,小舅舅也一定会争取亲自带人过来的。”
因为这里有陆涵西的爱人,有程颜的女儿,也一定会有他自己做梦都想丢进监狱的顾少辰!
司彤云一直盯着司彤澜电脑上的卫星地图,在距离那栋烂尾楼大概还有五百米的时候,突然开口,“莫迪停车。”
“他们在前面的烂尾楼里,周围除了石堆和几个土坑以外,根本没有遮掩的东西,如果他们在楼上往下看,下面根本没法躲人。”
“唯一可以偷偷靠近而不容易被发现的,是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徐学长我们下车绕过去。”
“好。”
徐南峰对于司彤澜坐在车里抱着电脑,就把那边的情况看的这么清楚,感到很不可思议,不过,他知道司彤云绝对不会拿邱可银的安危开玩笑就是了。
司彤澜合上电脑颇不满意的问,“哥哥,那我呢?”
“你跟莫迪一起回去。”
司彤澜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我不要!”
“小澜,听话。”
司彤云语气平常,却是那么的不容反驳,他伸手覆上司彤澜的后脑给他顺毛,但其实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司彤澜其实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人,但是他最怕哥哥生他的气。
司彤澜不满自己被丢下,一双小拳头握的死紧,还没等他再开口,一声刺耳的枪声就冲进了四人的耳朵。
在这空旷而荒芜的郊外,那一声枪响干脆而清晰,同时也在司彤云的心上深深的撕开一道裂痕。
他怎么忘了,那些人从始至终需要的就只有程宝宝那个奶娃娃,邱可银对他们来说,是多余的……
司彤云和徐南峰几乎同时拉开了车门,以最大的速度向那栋烂尾楼狂奔,什么掩藏,什么计策,这一刻全都成了泡影,他们甚至等不及陆涵西来汇合,只想知道楼里是什么情况。
此时,那栋烂尾楼里也是人人自危,所以根本没人有空往楼外看一眼,否则,他们俩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一路狂奔到楼下的时候,传来了第二声枪响……
此时的邱可银在枪声的刺激和顾少辰的帮助下,才刚刚转醒,没错,那两声让司彤云和徐南峰失去了理智的枪声,其实并没有伤到邱可银,那两枪都是顾少辰开的。
没人知道顾少辰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哪,还来得这么快,但他就是在第一时间出现了。
此时的顾少辰怀里抱着程宝宝,紧挨着墙壁和邱可银靠在一起。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六个想上却又不敢靠近的男人,其中两个已经中枪倒地,但依然有生命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顾少辰,他们的恐惧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尽管他手里只有一把枪,而他们六个人中四个人都有枪,但是,却依旧没人敢拿枪指着顾少辰。
“老……老大……”
顾少辰站直了身子,把邱可银挡在身后,看着那四个拿枪的人,脸上还带着风淡云轻的微笑,“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对我的女儿,有什么意见吗?”
“没,我们是……”
“是什么?是受人指使?”
“……”
四人的沉默,让顾少辰面上一冷,“我们潜龙帮什么时候改的朝换的代,怎么我这个做帮主的不知道?”
这话,让他们四个面面相觑,心虚到腿抖,正在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跪下来认错比较好的时候,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你又何苦为难兄弟!”
“雷爷!”
那四个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雷大声,瞬间挺直了腰背,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顾少辰看到雷大声,也不过是震惊了那么几秒钟,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雷叔,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若是想看孩子,通知一声,我抱过来给你看就好,何苦这般大费周章,若是产生了什么误会,那就不好了。”
“呵呵,我要是不费这一番周章,怕是还见不到帮主你吧!”
“雷叔客气了,您是我的叔叔,你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雷大声站在那四个人组成的圈子外,顺杆就往上爬,对顾少辰伸出手,“来,把你女儿抱过来我看看!”
顾少辰闻言,转身就把孩子递到邱可银怀里。
邱可银到现在脑子还是晕的,但是,看到雷大声她已经瞬间清醒了三分,用尽力气把自己的大腿掐的一片青紫。
她抱过程宝宝,突然觉得她襁褓里有什么东西硌手,翻开一看,竟是她的手机,而且屏幕上依旧显示的正在通话中!
她想起她在昏过去之前,刚刚给司彤云拨了电话,然后突然被人捂住口鼻,眼前一黑手机就脱手了,没想到是掉到程宝宝这里。
既然手机一直在通话,那就说明,司彤云多少知道一点现在的情况,通话时间是48分钟,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够跑很远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邱可银抱着孩子将手机塞进口袋的功夫,顾少辰和雷大声已经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了好一会。
顾少辰是为拖延时间,雷大声纯属是为了泄愤。
“所以,你是让秦二假扮你,带着郭晓志去跟那群警察玩儿猫捉老鼠了?雷叔,您可真舍得,秦二叔叔可是跟了您几十年了吧。”
顾少辰说这番话,无疑是为了让雷大声身边的四个人寒心,可是,单凭几句话就将他们策反,似乎也太天真了一点。
“是啊,我也没想到见你一面,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雷大声这话说的颇有点咬牙切齿,他上前一步,顾少辰却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雷大声脚尖前面的水泥地上,溅起点点火化。
“不好意思,手抖了,雷叔,子弹不长眼,走路可要小心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大声脸上的刀疤越发狰狞,对着身边四人挥挥手,“去把那小娃娃给我抱过来!”
四人看看雷大声,又看看顾少辰,最后还是咬牙往前走,“老大,得罪了!”
他们很清楚,从他们答应秦二把程宝宝弄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彻底的站在了顾少辰的对立面。
今天若是雷爷胜了,他们倒还有一线生机,若是顾少辰最后安然无事,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少辰和邱可银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徐南峰和司彤云已经分开左右两边冲了过来。
顾少辰早就看到了猫着腰躲在楼梯拐角的二人,三人之间默契的选择毫不声张,然后在关键时刻齐齐出手。
徐南峰和司彤云同时动作,一人扑向一把枪,府身落地的瞬间,还没忘抬脚将自己攻击范围内的另外一个人,扫倒在地。
翻身而起的瞬间,两人又齐齐将抢下来的手枪扔出窗外。
这一切来得太快,准备对顾少辰出手的四人,只觉一片眼花缭乱,回过神的时候,枪支已经脱手,不得不跟那两人缠斗在一起。
雷大声暗骂一声,“没用的废物!”
然后,掏出枪直指邱可银怀里的程宝宝。
“Cra小心!”
一直注意着雷大声的顾少辰,第一时间回身,扑倒邱可银,抱着她在地上连滚了三圈,避开雷大声的子弹。
顾少辰起身后,抬枪直指雷大声的面门,“雷叔,你这么大一份见面礼,我的女儿可承受不起!”
而雷大声,也好不示弱的用枪指着顾少辰,“少废话,顾少辰,我问你,郭家的货船会被拦截,是不是你出卖我?”
出卖?呵呵,他可是潜龙帮帮主,怎么可以做出卖兄弟的事?!
所以,顾少辰想也没想就否认了,“不是我!”
“鬼话连篇!”
“帮中已经查出了奸细,并且按照帮规处置了,这一点,您竟然不知道吗?”
“我呸,这种鬼话你也有脸说,你真当我是容若怀那个傻子,你分明,是趁机排除异己,想要将我的人彻底清除。”
说到这里,雷大声突然眯着眼睛,看着顾少辰,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顾少辰,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其实就是记得小时候的事,故意来报复我!”
“哦?你指小时候哪件事?是你的手下把我从爸妈身边带走?还是你差点亲自把我扔进海里喂鱼?”
“或者是六岁的时候把我扔进动物园的狮笼,还是七岁的时候以教我练靶的名义,让我站在靶场上给你做靶子?”
顾少辰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和憎恨完全无法掩饰,他不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他只是心疼那个在雷大声这个魔鬼的手下,被折磨着长大的弟弟!
雷大声看着顾少辰几近扭曲的脸,得意的笑了一声,似乎那些事回忆起来依旧能令他觉得乐趣无穷,“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对你严格教育,你哪能有今天?”
“没错,我这一身本事,一大半的功劳都是雷叔你的,所以,今天,是该您亲自检验一下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和雷大声站在原地,同时开了枪,两颗飞速前进的子弹,在空气中相遇,那一瞬间的巨响和火花,惊呆了一边正在缠斗的人。
而那两颗因为剧烈的碰撞而爆开,之后紧紧地被压在一起的子弹,此时已经掉落在地面上,看的邱可银久久回不过神。
那两个人,究竟是太自信还是真的疯了?如果刚才那两颗子弹只是错开一点点,他们俩就同归于尽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程宝宝,小家伙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依旧没有醒,肯定也是也被用了药了。
他们用的迷·药,连她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奶娃娃!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把她送医院才行!
邱可银趁着顾少辰和雷大声两人互相牵制,抱着程宝宝跌跌撞撞的想要下楼,但是,她身体里药效残留太严重,浑身没有力气,就连一个小孩子,都快要抱不稳。
还没走出几步远,跟徐南峰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已经分出一个来把她拦住了,从她手里抢走程宝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顾少辰顾不上雷大声的威胁,想要来抢回程宝宝的时候,却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抬起一脚要将毫无反抗余地的邱可银踹下楼梯。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间,顾少辰选择了邱可银。
他猛地冲过去拉住邱可银,因为用力太猛,邱可银整个撞进他怀里,两个人双双倒地。
邱可银抬头看着顾少辰身后,着急之下出声提醒,“大哥,孩子……”
顾少辰还没空去因为邱可银那一声久违的大哥思考个究竟,回头就见程宝宝已经到了雷大声手上。
“哈哈哈,顾少辰,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啊,为了女人,孩子都不要了!”
“我还奇怪,为什么你和程颜的孩子,要交给陆涵西的女人养,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关系,陆涵西知道吗?”
顾少辰把邱可银扶起来,让她靠着墙壁站好才看了雷大声一眼,“雷叔管的闲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雷大声冷笑一声,将包裹着程宝宝的小被子扔掉。
顾少辰因为雷大声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皱紧了眉头,“你在干什么?”
“小孩子睡得可真香,这样不哭不闹的,就跟小时候的你一样的不讨喜!”
“她会这样,还不都是你让人造的孽!”
雷大声手下的人,都是一帮禽兽,根本就不知道手下留情这几个字怎么写,下手从来没有轻重,也不知道他们给程宝宝喂了多少药,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
“是吗?我说呢,还以为是虎父无犬女,我差点要嫉妒了。”雷大声说着,又把程宝宝身上的小棉衣剥了下来,活脱脱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都进了四月了,天气这么暖,我也是怕你们把这小可怜热坏了,看这小脸红的。”
雷大声毫不怜惜的拎着程宝宝的后衣领,小小的孩子在他手里,就是一只待宰的小鸡,那悬空晃悠着的小身子,看的邱可银的心也跟晃悠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真的很想一枪崩了雷大声,这么多年,一直都想,但是此时他不确定是自己的子弹先碰到他,还是他先结果了程宝宝,所以,他只能咬牙忍着。
“她只是个小娃娃,你不要再折腾她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顾少辰的不淡定,让雷大声很满意,“好,真是个好爸爸,这一点,你倒是挺像容若怀,他也没白养你一场。”
顾少辰此时也懒得再跟雷大声说什么叔侄情深,所以,从他嘴里说出容爷的名字,总让顾少辰觉得,简直就是大不敬!
“你我之间,就不要再提义父了!”
“义父?你还真叫得出口,你说,若是你义父知道,他一辈子的心血最后毁在你手上,他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拉你下去陪他?”
“毁掉潜龙帮的人不是我,是你!”
“是我?你竟然说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
提起潜龙帮,雷大声简直愤恨的想要给顾少辰兜头一盆狗血。
“我雷大声走进帮派这几十年,哪一天不是尽心尽力?我有今天,靠的是流的血受的伤,靠的是建的功绩抢的地盘,可不像你!除了容爷的偏袒,你还有什么?”
“是,你功不可没。但是你做的事丧尽天良,天理难容!若你早肯收手,潜龙帮又怎么会有今天!”
“我丧尽天良?我雷大声这辈子只做过一件错事,就是当初没有坚持把你扔进海里去!”
你是没能把顾少辰扔进海里,但是,这二十年来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比把他扔进海里喂鱼残忍一千倍!
如果没有容爷的保护,如果他们兄弟不是在容爷死前换了身份,那么,真正的那个顾少辰,早就被雷大声扒皮抽筋捣烂喂狗了!
顾少辰动了动握枪的手指,如果雷大声继续提起他曾经的丰功伟绩,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再不小心的手抖一次,“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不,不晚,”雷大声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小不点,得意一笑,“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有她在,就不晚。”
“你雷爷的名号,在道上也不是叫着玩儿的,对她一个奶娃娃动手,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雷大声没管顾少辰的什么心理战,而是直接对着他命令道,“跪下!”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雷大声也不生气,他只是把手里的枪,抵在程宝宝的小脑袋上。
“咚”的一声,顾少辰如他所愿,直直的跪了下去。
“把枪扔过来!”
顾少辰抬手把枪扔出老远,但这显然不符合雷大声的要求,他一把扯掉程宝宝的小棉裤,看着顾少辰,狰狞的道,“你再敢跟我耍花样,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剥下她的皮!”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就真的只是一个威胁,但是,这个人是雷大声,他有足够辉煌的历史,足以证明他不是在吓唬顾少辰,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真的可以眼都不眨的把活生生的人皮剥下来,即使对象只是一个弱小到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少辰紧紧的盯着雷大声手里的程宝宝,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对不起,我不敢了。”
“哼!”雷大声满意的轻哼一声,对着后面打在一起的人吼了一句,“都给老子住手!”
几人全部停下,徐南峰和司彤云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此时他们全都看着雷大声手里,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不点,恨不得把雷大声抓过来千刀万剐。
这个时候,一个极其虚弱的女声响起,“雷爷,把孩子给我。”
雷大声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邱可银,“你说什么?”
邱可银头重脚轻的往前走,舌尖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你这样拎着她,会把她勒死的,你还要用她折磨顾少辰不是吗?你也不想她那么快死吧!”
若不是邱可银是顾少辰那边的,雷大声都忍不住要赞她一句勇气可嘉!
邱可银无视了雷爷足以吓破人胆的凶狠眼神,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半路还顺手捡起程宝宝的小被子,然后直接用被子把悬空的程宝宝包起来,抱住。
“给我吧,她现在死了,对你没有好处,我也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不是吗?”
雷大声松开手,程宝宝猛地落在邱可银怀里,她差点接不住,这样不堪一击的样子,成功取悦了雷大声,他一伸手扯住邱可银的头发,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勒住了她的脖子。
顾少辰不赞成的看着邱可银,却无法出声阻拦,他不得不承认,雷大声勒住邱可银脖子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慌乱的更彻底。
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让雷大声看出他对邱可银的在意,那只会是邱可银的灾难。
雷大声看着跪在自己前面不远的顾少辰,满意的扭了扭脖子,带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给我打!”
话落,刚刚停手的四个人向着顾少辰围过来,这人可是他们的老大,可是,这样一个事实不仅没有让他们退却,反而更加刺激的他们热血沸腾。
虽然刚才以四对二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可是现在,再大的怨气,也能从顾少辰身上讨了!
顾少辰一开始还能跪的笔直,但是,承受了一番拳打脚踢之后,终于压抑不住胸口翻腾的血气,一口血箭吐出来,整个人栽倒在地。
邱可银紧紧地咬着下唇,睚眦欲裂,而站在雷大声后方的司彤云,已经悄无声息的向他靠近。
原本看着顾少辰像条流浪狗一样的,随便任人厮打欺辱而不敢还手,心里正痛快的雷大声,却好像后脑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勒着邱可银的脖子转过身。
同时抬起握枪的手,冷冰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司彤云脑门。
“不知死活!”
司彤云在雷大声眼里什么都不是,没有用以威胁谁的资本,也没有留下来慢慢折磨的乐趣,所以,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决定了要开枪。
雷大声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邱可银猛地蹬地,后背狠狠地撞在雷大声胸口,子弹偏移了原来的轨迹,擦着司彤云的耳朵,射进他身后的墙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在一瞬间出了一身的汗,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司彤云浸满汗水的脸,确定他没事之后,整个人都快脱力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出了太多汗的缘故,她的脑子已经渐渐清醒,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还没来得及窃喜,回过神来的雷大声已经再次向着司彤云举起枪。
同一时间,一边的徐南峰捡起了被顾少辰扔出去的枪对准了雷大声,大喝一声,“住手!”
而地上的顾少辰,也瞅准了时机翻身起来踹飞了围着他踢打的人。
“呵,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几个小子,怎么,真的不打算要她们两个的命了吗?”
雷大声话落,收回了对着司彤云的枪,对准了邱可银怀里的程宝宝,这一动作,成功让所有人老老实实的变成了雕像。
雷大声一手用枪指着程宝宝,一手勒着邱可银,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没有任何保护装置的窗户边。
然后,带着满脸狰狞而又疯狂的笑,看着顾少辰,“顾少辰,你是要孩子,还是要情人?”
话落,雷大声收起枪,一把将程宝宝从邱可银怀里拽了出来,一手拎着她,一手扯着邱可银的头发,让她半个身子悬在窗外。
“我耐心不多,你选一个?”
东方野和陆涵西赶到的时候,在楼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悬空的程宝宝,和随时会被扔下去的邱可银。
东方野一手抓住了陆涵西的肩膀,阻止他冲过去,“你先别冲动,警察很快就会来,我们……”
“等警察?”陆涵西一个利落的侧身,将东方野的手甩开,“如果上面那个人是程颜,你还会这么冷静的在这里跟我说等警察?”
丢下东方野,陆涵西大步向着烂尾楼跑去,东方野暗骂了一声行动龟速的队友,只好也赶紧跟上。
每个人都是有逆鳞的,而雷大声此时的举动,无疑是让顾少辰的忍耐达到了顶点。
他可以被他威胁,可以被他羞辱,但是,他没办法看自己在乎的人被他一手一个的拎在风中,随时会丧命,还要陪着他玩儿什么二选一的游戏。
顾少辰吐出一口血水,无视雷大声的威胁,抬步向他走去。
“您可是雷爷啊,堂堂潜龙帮的二把手,对付我一个后辈,还要左手一个女人右手一个奶娃娃,呵呵,真是难看,我们潜龙帮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雷爷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壮着胆子走过来要拦住顾少辰的人,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脚踹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替你选了!”
这句话,成功让顾少辰停在了雷大声身前五步远处。
陆涵西就在这个时候上来,在他这一边的,是雷大声拎着的程宝宝。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少辰和雷大声身上,他屏住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伸手抢下来了程宝宝,而顾少辰与他的默契,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在雷大声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人,而没回过神的那一秒钟时间里,他已经冲过去,一把拉回了随时会掉出窗外的邱可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大声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次的行动是突然而又秘密的,他会有足够的时间来折磨程宝宝,羞辱顾少辰。
但是他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错,不仅顾少辰来的那么快,这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人,也彻底把他惹怒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东方野。
这位跟在程颜屁股后面转了几年的奇葩警官,潜龙帮里不认识的还真不多。他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警察马上就会到了!
所以,雷大声知道,他今天是收拾不了顾少辰了,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就不能换一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邱可银被抢走的时候,雷大声连费力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松了手,腾出手后的他,直接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抱着程宝宝的陆涵西!
他替顾少辰选了,选择让程宝宝去死!
“哥哥!”
“涵西!”
刹那之间,邱可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顾少辰手中挣开,向着陆涵西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陆涵西和程宝宝,用自己的身子,背对着雷大声的枪口。
而几乎与邱可银同时反应过来的徐南峰,也本能的与邱可银做了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他,离得有点远,所以比邱可银晚到一步。
他在冲过去之后,猛地推了一把,顺着邱可银本来的冲力,直接将陆涵西和邱可银同时推到在地。
他们两人将程宝宝牢牢地护在身子中间,三人还没落地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的枪声。
摔倒在地的邱可银,因为那一声枪响,身体有些僵硬,就像是被人瞬间冰冻进了巨大的冰块里,连思绪都要凝固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她分明听到了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徐南峰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他听到枪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可能会送命的准备,好遗憾,阿悦似乎还在家等他回去做饭。
可是,枪声消失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不妥。
他睁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过身,身后的那张脸,是同枪声一起闪过他脑子里的容颜,但是,他绝对不想现在,绝对不想在这个位置上看见!
“阿悦,你怎么……”
徐南峰一句话还没说完,卢希悦已经往前踉跄一步,直直倒了下去。
徐南峰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只挪动了那么一小步,他就接住了卢希悦的倒下去的身体。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觉得,卢希悦的身体,竟是这般沉重,压得他的心,喘不过气来。
他想抱着她,最后,却被她带着,一起跪倒在地上……
松开了陆涵西和程宝宝的邱可银,却根本无力站起来,跪坐在地上的她,看到卢希悦身后溅落在地上的鲜血,崩溃的泪腺让滚烫的泪水爬满了她布满灰尘的脸。
“阿悦~”
如果不是邱可银撕心裂肺的喊声,叫回了徐南峰的神智,他一定还不敢低头去看怀里那人的脸,一定还在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觉。
卢希悦怕疼,她连打针都能怕的晕过去,此时,却用身体为徐南峰挡住了子弹,一枪穿肺。
她倒在徐南峰怀里,看着徐南峰那张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痛不欲生的脸,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然后对着徐南峰笑了笑说,“没有了,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南峰想要抱紧她,触碰到她后背的手,却满是温热的粘稠,“阿悦,你别说话,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东方野早在雷大声开枪之后就已经冲过来卸了他的枪,将他拷住,可是这样的结果,对现在的情况,却根本于事无补。
“南峰,你先别着急,我们来之前就叫了救护车以防万一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东方野其实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就好像他其实知道,他的话,就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噗……”卢希悦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却是吐出一口血,肺里流了太多血,随着她的呼吸,呛住了她的口鼻,想咳,却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她知道,她的生命,可能就只走到这里了,她其实有好多话想说,她其实好舍不得,她好担心,自己不在了,她的南峰学长怎么办。
她看着徐南峰,没有痛苦的神色,只有满眼的深情和浓浓的舍不得。
“南峰学长,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也许我会换了名字,会换了样子,但是我相信,等我们再遇到的时候,你会知道,那个人,是因为我的夙愿而来到你身边。”
“你一定,要好好爱她,在那之前,好好爱你自己……”
徐南峰不停地摇头,他不想听到这些,可是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邱可银几乎是跪着挪到了卢希悦的身边,她浑身都在发抖,她想碰一碰卢希悦,颤抖的双手却始终不敢落下去,就好像此时的卢希悦是气泡做的,碰一下就碎了。
“阿悦,你怎么样?”
卢希悦看了一眼同样跪在她身侧,双眼腥红,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却始终一言不发的司彤云,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可是口鼻中越来越多的鲜血,已经呛的她无法呼吸。
她转头看着邱可银,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指,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用尽力气,从口中挤出一句,“阿银,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让卢希悦耿耿于怀,无法原谅自己的,一直让她觉得最对不起邱可银和陆涵西的,就是那个被流掉的孩子。
她想把责任都推给林瑾,但是,在自己内心深处,她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当初不该鬼迷了心窍,一定要拿到谢一楠的DNA,不该把跌下舞台的邱可银丢在一边不管,她对不起她,也对不起那个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宝宝。
她一直觉得亏欠,可是此生,她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那个错误了,可是,她还是贪心的希望邱可银能够原谅她,希望她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我原谅你了,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哥哥也不会怪你的,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从卢希悦鼻子和嘴里呛出来的鲜血,是那么的鲜艳而又热烈,就像她的生命,飞速的流逝。
除了满身鲜血,让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卢希悦的脸上其实很安宁,她从没想过自己生存于世的意义是什么,她没有很大的追求,也没有很多的愿望。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以前,她心里唯一牵挂的两件事,一个,是徐南峰的安危,一个,是邱可银的原谅,她现在什么都得到了,这样是不是就叫做死得其所?
卢希悦的体温随着鲜血流逝,眼前越来越模糊涣散,她知道,大概是警察和救护车来了,她知道徐南峰抱着她,正在拼命地跑,她也知道,人是跑不过死神的。
在闭上双眼之前,卢希悦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几点绚丽的光亮,耳边,是几道熟悉而稚嫩的声音。
在那点点光亮的笼罩下,有一个编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的小女孩,正在对着天空呐喊。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很幸福很幸福,然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永远记得我,还有,我要跟阿银、小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如果这就是此生,那比流星还要绚丽的烟花,已经见证了她所有的愿望成真,她爱的人会平安幸福,还有,属于她的,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希悦没有家人,她的葬礼是徐南峰一手操办。
她的朋友其实没有很多,徐南峰不希望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来打扰她的安宁,更不允许有人利用她的死来攀升么交情,秀什么懂事。
以卢希悦的脾气,她也从来都看不惯那些虚与委蛇和假惺惺,所以,今天的现场,绝对不会出现让卢希悦不喜欢的脸。
可是卢希悦到底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相反的,她这一年来,在整个娱乐圈,就像是于夜空中冲上高空的烟花一样。
热烈、灿烂。光芒四射,命好到让人无奈,星途坦荡到令人嫉妒的吐血,量身打造的剧本随她挑,合作的都是金友伦郭子扬这种天王、大咖。
更不要说,她那漫天挥洒的花边新闻,和几次令人大跌眼镜的神反转。
所以,当星光里几个得到消息的艺人,擅自发微博说出了卢希悦的死讯之后,整个娱乐圈再次爆炸了,她注定连死了都轰轰烈烈,都能成为绝对的头条。
尽管徐南峰已经绝对禁止一些跟卢希悦没有交情的人出现在葬礼上,但是,这一天到来的人,还是堪称人山人海。堵在外面进不来的,更是不计其数。
殡仪馆外的,不仅仅是各路艺人、导演和合作商,更有无数的卢希悦的粉丝、徐南峰的粉丝,甚至谢一楠和郭子扬的粉丝。
他们今天不是来闹事的,即使进不去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而是自发自觉的,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殡仪馆外,不到一天的时间,整座建筑都快被鲜花埋没了。
陆铭珂也来了,他其实对卢希悦印象很深,他还记得路涵西小时候总是很安静,一个人待在离他不远的那栋楼里,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可是邱可银到了陆家之后,他却总能听到儿子的笑声,渐渐地,他们会带朋友回家,他记得卢希悦,因为那个有一头又粗又长的大辫子的小女孩,总是玩儿的最疯,笑的最大声。
陆铭珂放下手中的花,看着站在一边的徐南峰,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真可怜,这样的他,和当初刚刚失去东方筠的他自己何其相像。
可是他比徐南峰幸运,因为他和东方筠还有家庭,有孩子,他可以以丈夫的名义为她入葬,但是徐南峰不可以。
陆涵西和邱可银就站在徐南峰身边不远处,陆铭珂看着双眼红肿脸色憔悴的邱可银,看了很久,他想,如果当时有危险的是陆涵西,邱可银一定也会跟卢希悦一样,愿意为他去死。
但他不知道的是,邱可银已经那么做了。
此时,陆铭珂第一次觉得,遇到邱可银,应该是陆涵西的幸运才对。
谢秋山和谢一楠,绝对是今天心情最复杂的人了,说真的,他们其实打心眼里看不上卢希悦。
觉得那丫头配不上他谢家的继承人,除了一天到晚给徐南峰惹事,给他们谢家脸上抹黑,真没见她做什么值得称颂的好事。
他们俩一直都觉得,在徐南峰和卢希悦的婚期到来之前,他们一定可以改变徐南峰对婚姻的看法,让他知道他和卢希悦是多么的门不当户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这一天还早得很,卢希悦就走了,还是为了救徐南峰走的。
这让他们觉得汗颜的同时,也不断地反思是不是自己错了,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卢希悦不在了,她听不到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忏悔。
更何况,她会选择出现在徐徐南峰身后,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南峰学长,仅此而已。
程颜是抱着孩子和顾少辰一起来的,她其实不太敢面对徐南峰,她比徐南峰大五岁,他们同样在东方家长大,曾经,亲密得像一家人。
只是陆涵西上初中的时候,离开东方家回到H市,徐南峰也跟着走了,之后,她去了部队,他们就很少联系了。
程颜抱着程宝宝,向着卢希悦的遗体深深的鞠了一躬,眼泪直接掉到地面上。直到顾少辰伸手扶她,她才慢慢直起身子。
只有顾少辰听到,程颜那一声声颤抖而小心翼翼的对不起。
……
卢希悦入葬的这一天,H市乌云密布,天空沉闷的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卢希悦的坟前站着的,就只剩徐南峰、陆涵西、邱可银、司彤云、伍玉德、郭子扬、顾少辰、程颜、东方野和徐念念。
徐南峰没有为卢希悦立墓碑,没人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没有人去问,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谁都没有出声。
天上下起小雨的时候,顾少辰带着程颜和程宝宝离开了,东方野紧随其后。
郭子扬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把哭到快晕过去的伍玉德弄走,他知道伍玉德一直忍到现在才崩溃已经很不容易,可是他们说好了不会让卢希悦看到他们伤心哭泣的样子。
邱可银蹲在徐念念身侧,抬手轻触了一下她绷得紧紧的小脸,“先跟姐姐回去好不好?让你哥哥单独跟阿悦姐姐呆一会吧。”
徐念念点了点头,任邱可银将她抱起,还没转身就被陆涵西接过去了,陆涵西一手抱着徐念念,一手牵着邱可银,冒着雨走出了墓地。
徐念念趴在陆涵西肩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南峰的背影,然后在陆涵西耳边小声问,“阿悦姐姐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涵西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感受到念念深埋着在他脖颈的小脸下,有不同于冰凉雨水的温热液体。
她是年龄小,但是很多事,她其实都懂。
还站在徐南峰身边的司彤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画纸和打火机,在雨中试了好几次才点燃。
那是他在和邱可银要联名出版的漫画里,为卢希悦画的大圆满结局,可惜,卢希悦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直到那幅画化为灰烬,司彤云才轻轻拍了拍徐南峰的肩膀,离开了墓地。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重,雨点也越来越密集,只剩徐南峰一个人的墓地,显得庞大而又孤独。
他脸上的泪水混着雨水流到地面上,将那副画烧成的灰烬冲进新翻的泥土里。
暗沉的天幕下,他挺直了脊背,在狂风暴雨中,压抑而又崩溃,哭得那么悲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月一号凌晨零点,电影《等你到时间尽头》全国上映。
这是卢希悦在世上留下的唯一一部电影,回忆着他们的曾经,祭奠着他们的青春。尽管是在半夜零点,电影院里依旧是每个放映这部电影的演播厅全部爆满。
影厅第三排正中,在邱可银和徐南峰之间,是全场唯一的空位,她的票早就买好了,但是,她永远也不回来了。
屏幕里闪过属于他们的一幕幕,只有他们才会懂,那些时光,有多深刻。
前方的大屏幕上,是与卢希悦重逢之后,徐南峰才为剧本加上的结局,风景如画的高山之上,徐南峰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满眼温润而宠溺的看着斜下方。
然后,满头大汗的卢希悦头上戴着野花编织的花环,笑容灿烂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徐南峰放下登山包,大步跑到卢希悦的身边,一弯腰将她高高抱起,山林里回荡的是卢希悦张扬而放肆的幸福笑声。
然后是一段清晰而短暂的对白:“你会再丢下我吗?”
“不会。”
“那你说会带我环游世界的话,还算不算?”
“算。”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等我做完一件事之后。”
“什么事?”
卢希悦话落,镜头里出现两只手,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为那只属于女人的手,带上了草编的指环,然后,那双紧紧相扣的手,成为这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首映的票房,已经令人咋舌,这一切,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演员表中女主角白悦扮演者的名字上,被加上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小方框。
所以这部电影注定了不管创造了什么光辉的成绩,都不可能有什么庆功宴。
……
六月一号,谢一楠的告别演唱会在H市的体育馆如期举行,现场之人潮汹涌可想而知。从这天起,他就正式告别歌坛,接下谢秋山的班了。
演唱会的最后,说好了会有嘉宾,但是今天,她却失约了。
让卢希悦成为他演唱会的嘉宾,这对卢希悦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荣幸,这本来,是谢一楠为了讨好自己儿子的安排,现在,却让他在徐南峰面前进退两难。
要跟现场观众解释为什么会没有嘉宾,就不得不提到那个没人敢在徐南峰面前提起的名字……
出乎谢一楠意料的是,徐南峰比他想象中从容得多,他拿过谢一楠的麦克风,自己替卢希悦做了这一场的嘉宾。
唱的是卢希悦早就定好的那首歌,电影《等你到时光尽头》的片尾曲——《若情深不寿》。
空旷的舞台上,只有徐南峰一个人坐在高脚凳上,一束温柔的月白色灯光,将他笼罩其中,全程他都低着头看着地面,没有抬起过头,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时间十一点59分
我盯紧滴答的秒针
时光它教会我爱一个人
欢迎你住进我的心城”
……
“若情深不寿,谢幕时我已毫无保留,
若我不能够,就祈求有别人还为你等候,
若情深不寿,请把我爱人的能力全部带走,
若我不能够,就在下一个她的身边到天长地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南峰离开娱乐圈了,绝大部分人都说他是因为卢希悦,不想留在这个圈子里触景生情,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混这个圈子。
如今,只是更加没有逗留的必要了而已。
邱可银和司彤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漫画画稿,联系出版社,选择纸张,发行定价……所有的步骤,都是他们俩亲自完成。
那之后,司彤云独自一人去了戒毒所,去看林瑾。
林瑾见到司彤云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用头发遮住脸,不敢看他,却依旧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
司彤云递给她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一百万,密码是六个零,等你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娱乐圈那种地方,离开了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林瑾伸出枯瘦的手,接过了那张银行卡,并听话的点了点头,她以为司彤云对她余情未了,就像是人生终于又找到了依靠。
然而,司彤云并没能从她那张凹陷又蜡黄的脸上,读出娇羞和依赖的神韵。
“你爸爸的刑期只有两年,林家已经没有你们的地位了,以后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这钱你怎么花我不管,花完之后,我也不会再管了。”
司彤云的话,瞬间打碎了林瑾脑中各种美好的幻想,“你什么意思?”
“我会离开中国,可能不会再回来。”
这下,林瑾是真着急了,她刚刚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他却说他要走,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你要去哪?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很快的,我已经快要戒掉了真的!”
林瑾眼中的急切,是那么的毫不掩饰,让司彤云感觉有些悲哀,也有些哭笑不得。
“林瑾,其实我早就认识你。”
“多早?”
“初一的时候,在西亚斯,我是初一年级最差的班级里最差的学生,你是初二一班的班长,学生会的副会长,学校董事长惟一的孙女,校长的小公主。”
林瑾目瞪口呆,这确实出乎她意料的早。
“只不过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原来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说什么?”林瑾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这幅鬼样子,会不会毁掉自己在司彤云面前的美好形象了。
“我说,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瑾的脸都僵了,她觉得,这真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呵,不可能,你这理由也太离谱了,我不会信的!”
“那不重要,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只是觉得,在那样一团乱七八糟的关系里,至少该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这样才公平!”
司彤云自始至终没有去看望监狱里的那个人一眼,他给了林瑾重新开始的机会和生活的保障,是他对他的最后一丝心软,就当还他给他一条命。
从此以后,他对姓林的再也没有不甘,没有亏欠,他终于,可以走的干干净净!
可惜,林瑾终究没有领会司彤云的好意,她捏着那张银行卡,把手指都划出血,她的妈妈给她带回来一个私生子弟弟就算了,爸爸那边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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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忘了,司彤云从来没有像林家那个私生子一样的排挤她,更没有抢走她任何东西,他甚至都没有告诉她爸爸他的存在。
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在林瑾落魄至此的时候,还会对她伸出援手,还会为她以后的生活做打算的人。
不过林瑾会怎么想,对司彤云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反正,也没想要过谁的感激涕零。
出版社那边漫画样本出来之后,司彤云带着作者的位置后面跟着Mr。S和陆夫人的两本漫画书,抱着司彤澜上了回去瑞典的飞机。
机场,是个伤感的地方,从小到大的邱可银,已经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眼泪,送别司彤云的时候,她一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她应该为司彤云感到高兴。
他虽然离开了他们这群好朋友,但是他却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家人和亲情。
司彤澜虽然跟他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却能从瑞典追过来要把他带回去,那个孩子带给司彤云的温暖,比他们所有人能做到的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机场人来人往的候机厅,司彤云站在双眼泛红却依旧面带微笑的邱可银面前,如以往般笑得温暖,“阿银,我能抱抱你吗?”
邱可银刚一点头,整个身子就落到了一个带着轻颤的怀抱。
“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能不会来,但是你要记得,我是忠心祝福你的。”
“为什么?坐飞机也不用很久,而且我……”
邱可银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彤云一声轻笑打断,“谁叫我从小到大都打不过陆学长呢。”
司彤云说完这句话,就把邱可银推出自己的怀抱,然后潇洒的转身牵起司彤澜大步离开。
他觉得自己可真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煽情的机会,他还是没能把那句告白的话说出口。
司彤澜攀上司彤云的脖子让他抱,然后双手粗暴的揉了揉他的眼眶,“真是没用,这么大了老是在哭鼻子,舍不得就去抢回来嘛!”
司彤澜一边说着一边翻白眼,但是满脸都写满了‘我在说反话!’如果司彤云真的留下来抢邱可银,而不是跟他回瑞典,该哭的撕心裂肺的就是他了。
司彤云捏了捏司彤澜的鼻尖,微笑着道,“舍得。”
司彤澜依旧翻着白眼,“不想笑就不要笑嘛,比哭还难看!”
旁边的莫迪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小祖宗真是难伺候,哭不对笑也不对,除了司彤云,这世上谁受得了他!
还没等司彤云给出反应,司彤澜突然抱着司彤云的脖子,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着你好了。”
司彤云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笑着道,“好,谢谢小澜。”
“那你不许再乱跑了哦,反正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到!”
“不跑了。”
司彤澜圆满了,他趴在司彤云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伍玉德一直因为卢希悦出事的时候,他竟然不在身边而感到自责,这份自责和好朋友辞世的悲伤加在一起,让他完全没有了谈情说爱的力气,也就根本没有去关注郭子扬最近在做什么。
七月十二号,郭子扬提前跟星光解约,如今的星光,已经站稳了H市乃至全国娱乐公司之中不可取代的地位,其中的当红艺人,更是数不胜数。
放走一个郭子扬,虽然叫赵光正心疼不已,但是作为朋友,他依然支持郭子扬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其实,在卢希悦出事之后,郭子扬就已经有了离开娱乐圈的心思,只是赵光正对他不薄,他也应该有始有终。
所以,他用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处理完了手上已经做到一半的所有通告,那些还没开机的电视剧和还没开拍的广告,他宁愿承受高昂的违约金,也全部拒拍了。
他所要承受的赔款全部加起来,不仅让他梦想中的富裕生活化为泡影,更让他这几年所有的努力都充盈了别人的腰包,他要倾家荡产了。
郭子扬解约这么大的事,赵光正肯定是要告诉陆涵西的,陆涵西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星光,认真的听了郭子扬不得不做么做的理由,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多少还是有点惋惜的,而且他可没忘了,在遇到伍玉德之前,郭子扬也是根儿正苗红笔直笔直的!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出柜吗?你应该知道,国内目前的状况,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还不是很高,出柜之后不仅你的事业完了,你们俩以后的生活,也不会轻松。”
郭子扬轻叹一声,但还是坚定地道,“我知道,我想好了,我会带他去国外结婚,两个大男人,总不至于会饿死。”
陆涵西点了点头,郭子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着说,“所以还要求陆总您手下留情啊,至少给我留两张出国结婚的机票钱吧?”
陆涵西拿起了桌子上郭子扬和星光的那份合约看了一眼,他跟星光签了十年,如今,还有两年多才到期。
是赵光正一手把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捧成如今的闪耀巨星,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要走,说不肉疼是不可能的。
不过,陆涵西还是眼都没眨一下的撕了那份合同。
“陆总,您这是……”
陆涵西将手里的碎片扔进垃圾桶,“就当我赞助你们俩去结婚的机票钱。”
郭子扬和赵光正同时抽了抽嘴角,好几千万的机票钱呢,这都够他和伍玉德手牵手飞到外太空去了……
陆涵西拿起桌子上另外一摞的合同,“这些是什么?”
赵光正替郭子扬回答道,“那些都是他这两年的工作安排,都是还没开始的,那些做到一半的,他已经全部完成了。”
陆涵西没有看合同的具体内容,只是瞄了一眼甲方乙方和酬劳以及违约金数。
所有这些,都在诉说着两个事实,第一就是,郭子扬这三个字是真值钱!还有第二,他一代巨星这次真的是要砸锅卖铁来还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光正看着一言不发的陆涵西解释道,“他本来想做到合约到期,趁这两年多挣点钱,再去跟伍玉德那小子双宿双栖来着,所以接的有点多……”
陆涵西掂了掂手里那一摞合同的重量,这哪里是有点多的概念,当他不识数吗?
然后,他在郭子扬忐忑的眼神中,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走吧。”
陆涵西话一出口,郭子扬和赵光正再次齐齐愣住,“什么?”
“这些合同你不用管了,就当……”陆涵西想了想道,“喝你们喜酒的份子钱。”
对朋友,陆涵西从来都是慷慨的,郭子扬和伍玉德,早就已经很荣幸的被他纳入朋友之列。
郭子扬咽了一口口水,“陆总,那可是两亿多……”
陆涵西把那些合同递给了赵光正,“星光如今红人不是挺多的么,你这个做老板的,总该雨露均沾。”
“这些合同,挑几个身份名气差不多的给送过去,告诉他们,带着经纪人自己去交涉,谁能把甲方说服了,以最少的赔偿,把郭子扬替换下来,那合同就是谁的!”
说完了之后又加了一句,“所有的违约赔偿公司承担!”
所以说,陆涵西就是天生的生意人,不仅帮助郭子扬走出难关,还给公司里大批艺人打了鸡血,更不放过这些合作的公司,把自己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那可是郭子扬两年多的通告,每一个剧本,每一个广告,每一场演出,每一个电视节目,都是别人挤破头也不一定能摸到边的。
现在,他全都放弃了,而陆涵西就像散财童子一样,把这些明晃晃的放在众人眼前,谁有本事,谁能以最小的代价用自己把郭子扬换下来,谁就可以取而代之!
陆涵西话落,郭子扬站起来向着陆涵西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然后,陆涵西自己开口,让他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有了倾泻口,“公司放你走,但是,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陆总您说。”
“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这个圈子,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星光。”
郭子扬看着陆涵西,十分郑重的道,“如果我还能回到这个圈子,除了星光我不会考虑其他任何经纪公司。”
陆涵西笑笑,继续道,“即使我们已经解约,但是我希望公司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在不影响你的生活不违反你的原则的情况下,你能够出手相助,当然,相应的酬劳,我和正哥不会亏待你的。”
郭子扬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陆涵西,虽说他现在有名气,谁也不知道出柜后会是什么状况,陆涵西说需要他帮忙,但是,星光一棵参天大树在那里伫立,他想要什么样的人请不来,为什么非要他郭子扬帮忙?
说到底,陆涵西不过是想拉他一把,给他一口饭吃。
矫情的话就不说了,郭子扬用力点点头,“这是当然,公司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赴汤蹈火!”
“那倒不至于。你的记者会是什么时候?”
“十五号下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还有三天半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就为星光发挥一下余热吧。”
离开星光大楼的时候,郭子扬还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陆涵西几句话,就免除了他将近三个亿的债务……
当然,既然说了要让他发挥一下余热,那么对他的利用,星光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借助郭子扬以前的花名在外,赵光正在放出郭子扬会在十五号下午,召开一场重要的记者会之后,又授意几家关系好的媒体,开始铺天盖地的发郭子扬和星光三名女艺人的花边八卦。
然后,那场新闻发布会的主题,在官方和郭子扬本人闭口不提的情况下,也被人有意的引导为,郭子扬会在发布会上公布他的恋情。
这么多年,跟郭子扬暧昧不清的女明星真不在少数,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一个小化妆师说是自己的神秘女友。
不过,最后这段恋情也不了了之了,大家表示喜闻乐见,所以也就不再提起。
与以往种种对比,能让他如此公开郑重的承认关系的,这可绝对是第一次,所以,媒体都沸腾了,跟风报道的有模有样。
而粉丝的关注度,也没有让陆涵西和赵光正失望。
这次赵光正为郭子扬精挑细选的三名绯闻对象,都是星光下一步打算着重培养的女艺人,一个个形象好气质佳,前途无量,缺少的就是曝光率。
借着郭子扬这股东风,三天内,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艺人,已经被各种深扒各种起底,而一直控制着节奏的星光,也充分的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时不时的放出猛料。
大家都在猜,这三个人到底哪一个才是俘获了郭子扬这个花花公子芳心的正主,网络上甚至就她们三个发起了投票,让大家选择,谁才是他们心中的郭夫人。
十五号下午,郭子扬在家好一番收拾,穿戴整齐之后,又亲手把不修边幅的伍玉德收拾干净。
伍玉德颇为不耐烦的看着给他刮胡子的郭子扬,“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郭子扬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都多久没收拾了?照照镜子看看,我当初怎么就眼瞎的看上你这么个邋遢鬼了!”
“怎么,后悔了?那你直说啊,我包袱都打好了,就在床底下,拿了就能走。”
“闭嘴,小心刮到你肉。”
郭子扬知道伍玉德不是开玩笑,他从来都没有安全感,他们俩人的床底下一直放着一个装的满满的登山包,哪天他俩分手了,伍玉德背着包就能走人,收拾都不用收拾。
伍玉德也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反正这家里的一切,包括房子全部都是郭子扬的,他就只有几件衣服,而且,就连他的衣服,也是郭子扬买的,他自己买的郭子扬看不上,偷偷摸摸都给他扔了。
郭子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伍玉德也乖乖闭了嘴,任由郭子扬给他换了新买的西装和鞋子,完全没看出来他和郭子扬身上那一身,其实是一模一样的情侣款。
直到被郭子扬塞进副驾驶,伍玉德还是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会。”
“谁的记者会?”
“当然是我的记者会,伍玉德你最近可是越来越过分了啊,完全不拿我当回事儿是不是,不看新闻啊?”
伍玉德一声冷笑,“看什么?看你跟那些女明星在一起有多么登对吗?”
郭子扬有些心虚的撇撇嘴,他真以为伍玉德没看到来着。
“来,我代表千万粉丝群众采访一下郭大明星,那三位大美女,闪耀的明日之星,个个都是那么的令人垂涎三尺,你打算选谁?”
伍玉德这一股浓浓的醋意成功取悦了郭子扬,他伸手薅了一把伍玉德后脑的头发,傻笑着开自己的车,没有再开口。
记者会的现场,热闹非凡,这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郭子扬在娱乐圈的身份地位有多高,号召力有多大。
郭子扬拉着伍玉德从专用通道走到台下,严肃道,“你给我站在这,不许离开听到没?”
伍玉德面上风轻云淡,但其实双拳早就握的死紧,恨不得一拳把郭子扬打晕过去拖回家。
可是一张嘴,还是死鸭子嘴硬,“放心,我不走,我也好奇,那三个人你打算选谁!”
郭子扬灿烂一笑,飞快的在伍玉德脸上轻啄了一下。
伍玉德瞬间目瞪口呆,赶紧推开郭子扬,看到没有被人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认真的!”
郭子扬万分严肃的说完这句话,就跳上了台。
在被恨不得闪瞎人眼的闪光灯凌虐了好几遍之后,郭子扬的双眼终于适应,“首先,万分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百忙之中抽空来我的记者会,谢谢大家。”
“我知道,网上关于这场记者会的主题,有很多猜测,我也知道,各位一定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真心的请求大家,今天请允许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做完我要做的事,你们再发问。”
“不管我做了什么,不管我说了什么,不管你们是不是能够接受,请不要打断我,谢谢!”
“大家都知道,我从出道就是跟星光签约,我有今天,都是赵总的提拔,我很感谢星光给我的每一次机会,感谢每一位给过我帮助的同事朋友和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
“但是,很遗憾,郭子扬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今天从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星光的艺人,我……”
郭子扬话还没说完,下面记者已经爆炸了。
“这是跟星光解约了吗?请问你为什么要跟星光解约啊?”
“是合作不愉快还是另有高枝?”
“你也说了你从出道至今都是在星光的,如今名气如日中天的时候却要离开,不怕别人诟病吗?”
……
郭子扬看着下面七嘴八舌的记者,只是保持微笑不再张嘴,其实心里真的很想掀桌。
说好了不打断我呢?好不容积累起来的情绪,全特么喂了狗了!
那些记者问够了,也慢慢意识到郭子扬根本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所以只好慢慢偃旗息鼓,等着郭子扬自己招来。
“关于我的恋情问题,一直被大家津津乐道,作为公众人物,我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大家开心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跟一位化妆师林小姐,我想大家都已经猜到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临时抓了她来做烟幕,我欺骗了大家,我很抱歉,对不起!”
“但是今天,我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坦诚我的恋情,也许,它会被大多数人不看好,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爱他,我想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而不是只能在一边偷看。”
“我想让他知道,我是真的会为他做个好男人,不搞暧昧,不传绯闻,不再拈花惹草,也绝对不会放他从我身边离开。”
“我没有为了他而离开演艺圈,没有为了他放弃任何东西,只是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就会有不同的追求。”
“曾经的我,名气,金钱,甚至游戏花丛纵情享乐是我的追求,现在,安稳的家庭,亲密的爱人,平凡的相守才是我的追求。”
“我犯过很多错,我没有在他出现之前守好我自己,也没有在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牢牢抓住他的手,可是万幸他不跟我计较,万幸我现在已经抓住了他,并且决定此生都不放手。”
郭子扬全程脸上都洋溢着醉人的微笑,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很开心,是真的开心。
他说完之后,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极其简单的指环,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个指环的内侧,很俗套的刻着一行小字——‘郭子扬之妻’!
然后,郭子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举着戒指,向着某个方向单膝跪地。
“伍玉德,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所以让你一直没有安全感,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等这一天,我曾经说过让你等我两年,但是现在,我自己先等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所以,我们今天就在一起吧!”
台下的伍玉德已经彻底的石化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郭子扬会在这样的时间,特意举办一场记者会来跟他告白,甚至已经跟星光解约。
他说他不是为了伍玉德,可是谁都知道,如果不是伍玉德,郭子扬在赵光正的保驾护航之下,再红二十年也绝对没有问题。
伍玉德的双腿就像是和地板连在了一起,他看着对着他的方向单膝跪地的郭子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还是身后的赵光正,在被郭子扬酸倒了两排大牙之后,实在不想听他把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再说一遍,才忍不住出手,一把将伍玉德推了出去。
伍玉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记者的惊呼、和闪光灯的轰炸中,走到郭子扬面前的,他只知道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郭子扬已经将手中的指环,套在了他左手的中指上。
然后郭子扬拉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并顺势蹭到他的耳边,有些抱怨又有些像是撒娇的道,“你再慢一点,我腿都麻的站不起来了!”
伍玉德微张着嘴,呆愣愣的看着郭子扬,显然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炒作?宣传手段?还是郭子扬他真的疯了,真的不要事业不要名气只要他了吗?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总是让人难以置信。
一分钟之前,他还在台下冷笑着看郭子扬的表演,做好了看他跟一个女孩子大秀恩爱的准备,也做好了被他伤透了心,用尽了忍耐之后,离他而去的准备。
但是现在,一切却是那么的梦幻,他成了那个一直令他羡慕到心力交瘁的,可以站在郭子扬身边的‘女主角’?!
郭子扬有些无奈的看着被他突然来的告白炸晕了的伍玉德,真的是觉得这样的他可爱到让他心疼,这得是多爱他,又对他多没有信心,才会到现在都这么不敢相信他啊!
看来他得多说几卡车的甜言蜜语,哦不,是肺腑之言!才可以扭转他在伍玉德心目中花心滥情的糟糕形象了!
所以,郭子扬不厚道的拉起伍玉德的手,跑路了,身后的一堆烂摊子,全部交给了赵光正来收拾。
到此刻为止,全场记者都还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被郭子扬给幽默了,今天几号?愚人节吗?
郭子扬是弯的?
拜托,那些被他睡过的女明星都有一个足球队了,所以,他绝对是笔直的不能再笔直了好吗?!
赵光正看着落跑的两人,认命的出来收拾残局,不过他可不打算伺候那群刁钻的娱记。
面对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和恨不得砸他脑门上的麦克风,赵光正只是风度翩翩的给了大家一个微笑。
然后不紧不慢的道,“各位,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了。”
“星光已经正式跟郭子扬解约,以后我们无权干涉他的任何个人问题,也更加不会代替他向媒体发声,再次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辛苦了。”
邱可银是在家看了电视,才知道郭子扬竟然带着伍玉德,如此突然又高调的出现在公众面前,然后打开手机,毫无意外的,所有的娱乐新闻都被他的消息霸占了头条。
这是说出柜就出柜,完全不给别人一丁点的反应时间啊!
郭子扬身处那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嬉笑怒骂都见的多了,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压力,他或许会有心理准备,但是伍玉德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夸张的关注过,他的性向问题一直被他的家人朋友引以为耻,甚至让他自己受尽了精神甚至身体上的折磨。
可是现在,突然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公之于众,被所有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邱可银真的担心他会受不了。
她刚准备给伍玉德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突然又止住了动作,郭子扬真的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吗?他真的是毫无准备的就将伍玉德至于这般尴尬的境地吗?
她用手机,又看了一遍郭子扬向伍玉德告白的视屏。
他跪地为伍玉德戴上了戒指,却没有说什么嫁给我之类的字眼,想来也是因为照顾伍玉德身为男人的尊严,不留话柄害他被人诟病吧。
连这么细致的问题他都想到了,她应该相信,郭子扬完全可以保护好伍玉德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郭子扬所作的准备之充分已经远超邱可银想象。
从记者会离开之后,他开车带着伍玉德直奔机场,而一路上伍玉德都压抑着自己激动地想哭的心情,一动不动的看着旁边认真开车的郭子扬,就好像真的打算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要不是手指上那颗还不太适应的戒指时刻提醒着他,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做梦了,可是对于刚才的一切,难道郭子扬就没有任何话想要对他说吗?
他真的是太在意郭子扬了,比他想象中的在意要多的太多,所以,他总是把自己摆在被动的地位,所有的一切任由郭子扬支配。
他在郭子扬面前太自卑了,也太没有自我。
也许,如果郭子扬现在马上停车,告诉他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玩笑,让他现在马上下车滚蛋,他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甚至可能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郭子扬玩儿腻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滚蛋,然后开门,下车。
可是,在他一路的喜悦、怀疑、期待、忐忑之中,郭子扬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伍玉德的双眼一直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所以,他努力地目视前方,装作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实际上两次差点闯红灯,三次差点追尾。
如果伍玉德此时能够勇敢一点,把自己的手放在郭子扬的胸口,他就能知道,在郭子扬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已经完美的诠释了他的紧张和……害羞!
出柜是深思熟虑的,求婚是蓄谋已久的,此时的害羞与忐忑却是意料之外的,这种等待审判一般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心情,郭子扬这辈子是第一次体会。
不过,他既然都已经厚颜做到这一步了,就绝对不会给伍玉德说不的机会。
用他自己的话说,伍玉德出现之前,他郭子扬绝对是笔直笔直的,都是伍玉德祸害的他,那他就得负责到底,这辈子别想跑了。
停车之后,伍玉德下车就见郭子扬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背包。
其中一个就是他早早准备好,随时应对自己被郭子扬扫地出门的。另外一个伍玉德也很熟悉,那是郭子扬去外地拍戏的时候总会带着的,里面是他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
如果地震了,他第一个要带走的是伍玉德,第二个就是那个背包了。
到这个时候,伍玉德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机场。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郭子扬看着伍玉德,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
郭子扬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人的护照和两张今天到瑞典的机票,然后把伍玉德的护照和机票交到他手上,“没多少时间了,快进去。”
伍玉德看着自己的护照和那张机票,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一瞬间眼泪溢满眼眶,却依然咬着牙没有任由它掉下来。
郭子扬看着伍玉德泛红的脸,心里也有点不确定,他一直闭口不提那一茬,又何尝不是害怕被伍玉德一票否决,所以才要趁热打铁赶鸭子上架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对方此时的沉默终于还是让他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了?”
“郭子扬,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伍玉德将自己的手举到郭子扬面前,“这个戒指,还有这张机票,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郭子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伍玉德泛着泪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戒指是向你求婚的证明,机票,当然是要带你去结婚。”
“可是……”
“抗议无效!”
伍玉德话还没说完,郭子扬已经粗暴的拉起他的手就把他往机场入口处拖去。
“郭子扬你等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怎么想吗?”
他不是想抗议,他只是想问一句,郭子扬确定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真的是认真的吗?他已经开始相信了啊……
可是,他还是想给他最后一次三思和反悔的机会。
郭子扬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速度,他现在表情之凶狠,似乎伍玉德敢再多嘴一句,他就要马上咬死他。
然后,他万分坚定的回答,“不想,我只想结婚!”
“我愿意。”
三个字落,郭子扬猛地停下脚步,伍玉德毫无意外的撞在了他身上,他转过身看着终于让眼泪掉下来的的那个人,不是很确定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伍玉德看着郭子扬,激动地笑着,“我接受你的求婚,我愿意跟你结婚。”
郭子扬看了伍玉德好一会,然后突然咧着嘴,也笑了,虽然透着十足的傻气,但这真是伍玉德从认识郭子扬以来,从他脸上看到过的最美的笑容。
他抬起手粗暴的擦掉伍玉德脸上的眼泪,“别哭了,难看死了。”
伍玉德却一下子推开他的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不顾机场人来人往那诡异的眼神,不顾郭子扬这张脸有多高的辨识度。
不过他们该庆幸郭子扬动作够快,这个时候记者们的稿子还没赶出来,他出柜的消息还没有被公之于众,所以,根本不会有太多人把他们俩往那方面想,一个小时以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当郭子扬出柜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粉丝们都被炸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新闻里的两个主角,已经相互依偎着在飞往瑞典的飞机上做起了美梦。
两天后,从爆出出柜消息后,就销声匿迹的郭子扬更博了,三张照片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气场。
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俩的邱可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条微博,此时她才知道,郭子扬带着伍玉德去瑞典结婚去了,证婚人是司彤云!
第一张照片,就是他们俩在司彤云的见证下交换结婚戒指。
第二张照片,是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的亲吻照,郭子扬用自己的后脑勺把伍玉德的脸挡了个结结实实。
第三张照片里,是那夫夫二人跟瑞典某公爵全家一起用餐的场景,而那位公爵大人的家人包括,公爵夫人,司彤云和司彤澜!
直到这时候,邱可银才知道,当初一面之缘就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位阿姨,竟然是一位活生生的公爵夫人,而司彤澜那个哥哥控的小傲娇,就是板上钉钉的爵位继承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片上六人三对,看起来是那么和谐,跟家人之间处处透着亲密的司彤云,淡然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赵光正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开心之余也是无力吐槽,从没见过谁结婚能跟郭子扬这般雷厉风行的,还大摇大摆的在微博挂出来,也不怕他的粉丝心脏病发!
赵光正无奈的摇头一笑,然后转发祝福。
事实上,大部分粉丝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超乎想象的,郭子扬出柜,确实有很多人骂他,但也有很多人坚决拥护他追求幸福的权利,更有一群兴致勃勃的腐女大军赶来支援。
所以,他的微博粉丝数据一直上上下下,在长达半个月拉锯战之后,竟然还长了二十多万!
不过这一切,郭子扬都无所谓了,他告别了司彤云一家之后,就带着他的新婚小夫郎去环游世界蜜月旅行了。
除了对那些祝福他的朋友和粉丝表达谢意以外,他的微博每天都在秀恩爱,简直闪瞎狗眼!
微博上的骂声,他其实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全不介意,只是,看到伍玉德脸上幸福的笑意,他就知道他做得对,一切都值了。
而满屏幕满溢的幸福,就是对那些冷言冷语、甚至恶言相向的人最好的回击!
陆涵西下班回到家,邱可银正抱着手机跟电话那边的司彤云聊的兴高采烈,对于伍玉德和郭子扬竟然不邀请他们这些好朋友去,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以郭子阳当时那火急火燎的状态,怕是在他微博发出来之前,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拉着一个男人出国结婚去了……
邱可银挂了电话之后,就拉着陆涵西跟他讲司彤云告诉她的那俩人的结婚现场,因为没有邀请亲戚朋友去观礼,郭子扬竟然在大街上见人就撒糖,也真是够了。
陆涵西在邱可银身边坐下,听着她手舞足蹈的说着伍玉德和郭子扬的幸福,然后抬手帮她揉着太阳穴。
“打那么长时间电话那么长时间辐射太强了,下次用耳机吧,至少不用一直把手机举在耳朵边,胳膊酸不酸?”
邱可银噗呲一笑,“我哪有那么娇弱啊!”
不过,好像这样被按摩着太阳穴也挺舒服的,邱可银干脆靠进陆涵西怀里像只慵懒的猫的一样眯着眼睛享受。
“公司最近很忙吗?你怎么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嗯,有点忙,星光收购了皇冠,我打算把星光并入陆氏集团。”
邱可银睁开眼睛,还有点呆,“你说皇冠?就这样被收购了?”
陆涵西手下不停,笑着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正哥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正哥的能力我当然是相信的,只是觉得皇冠这么快就倒下了,有点……意外!”
陆涵西微微挑眉,也六年多了,快吗?
“不光是皇冠,恒昌现在股票跌的一塌糊涂,郭华珍虽然翻供了,也证明了自己所做的事都是被雷大声胁迫的,但是她犯罪是事实,判刑也是肯定的,郭远达和恒昌的名誉,也因此受到重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加上,郭远达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中风了,以后可能都要坐在轮椅上,话都说不利索,恒昌的事,他是管不了了。”
“郭可盈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根本撑不下来那份儿家业,恒昌的资产现在每一天都在缩水,相信过不了多久,董事长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一家三个女儿,两个罪犯,郭远达还没被活活气死,也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邱可银摇摇头,有点惋惜的道,“郭可盈也挺不容易的。”
陆涵西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她其实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刚刚走进公司,对一切都不了解,恒昌倾塌的时间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如果再给她三年时间,她说不定真的可以完美的接下郭远达的班。”
“你这么看好她,那看来她是真的挺棒的。”
陆涵西停止按摩,双手环着邱可银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认真而又颇为自豪的道,“没你厉害。”
“她是在家族的大力培养下直接接过父亲的位置,你是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徒手创建的跨国餐饮公司,最后出手,也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有你那份魄力的人,还真不多。”
邱可银脸颊微红,“有你这么夸自己人的吗?再说了,我不心疼是因为志不在此,当初创建firework也是不得不那么做,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陆涵西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邱可银的耳朵,“嗯,我的可可辛苦了。”
也不知道是陆涵西的动作让她觉得害羞,还是他的话让她觉得肉麻,邱可银动了动身子却没能挣脱陆涵西的手,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吃过晚饭吗?饿不饿啊?”
“饿。”
“那我去帮你煮宵夜。”
邱可银刚一站起来,又被陆涵西一把拉回沙发,因为站立不稳,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进陆涵西的怀里,再次被他抱住。
还没来得及抗议,就感觉自己的勃颈上紧贴着一双温热的唇,紧接着就是一人令人浑身发软的酥麻和疼痛,“嘶~”
“哥哥别……”在那里留下印记的话,她明天怎么出门啊?
陆涵西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她的脖子,邱可银一口气还没松完,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陆涵西抱着压到在沙发上。
然后她听到耳边略带嘶哑的男低音,“我现在就想吃~”
感觉自己身子一凉,衣物已然落地。邱可银满脸爆红,“等等!我们回房间……”
“等不了。”
好不容易阿兰和程宝宝那个小东西都各回各家了,他终于不用再顾及那么多,更何况,他该死的喜欢看身下之人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无处闪躲无力挣扎……
第二天,邱可银毫无意外的起晚了,好在她现在除了画廊和漫画初版的事以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操心。
下午四点多,刚走出画廊的邱可银,被一辆眼熟的阿斯顿马丁吸引了注意,看到她出来之后,周志明也推门下来。
“小姐,总裁让我来接您去陆家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铭珂要她去陆家,还是让周志明亲自来接?邱可银有点蒙的同时,乖乖的跟着上了车。
可是,越往陆家就月忐忑,她跟陆铭珂之间,最近已经挺和谐了吧?跟陆涵西每周至少回家一趟,偶尔还会小住几天。
陆铭珂没有再那么明显的不待见她,更没有背着陆涵西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她还以为陆铭珂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邱可银拿出手机准备给陆涵西打个电话,问他今天什么事候回家,但是,想了想又先问了一句,“周叔叔,哥哥回去吗?”
“我不清楚,总裁只说让我来接你,不过我想他应该回不了这么早吧,最近公司都挺忙的。”
“哦。”邱可银将手里的手机塞回包里,很明显陆铭珂这是要背着陆涵西找她单独谈。
周志明把邱可银送到陆家别墅,就自己走了,邱可银一路走进去,看到柳妈摆出了刚切得果盘,亲切的叫了一声,给她打招呼。
“小姐回来了,总裁还在上面忙呢,你先坐下歇一会吧。”
“哦,好。”
邱可银坐下后,柳妈热情的把果盘送到她面前,“吃点水果吧,都是今天刚买的新鲜的。”
“谢谢柳妈。”
“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再叫我,我先去厨房帮忙。”
“好的,您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柳妈走后,邱可银在大大的客厅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这大到离谱,却除她之外没有半个人影的客厅,邱可银其实真的觉得,陆铭珂也挺可怜的。
如果他不是那么排斥她的存在,她觉得结婚以后,跟陆涵西搬回来陪陪他也是可以的。
反正她跟陆涵西也会住在后面,不在同一栋楼里,大家互不影响,每天走同一个大门进出,才更有一家人的感觉不是吗?
她其实还是挺想孝顺陆铭珂的,不管是他以前对她妈妈和对她的帮助,还是他将陆涵西这么优秀的男人带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且培养长大,她都打心眼里感谢他。
如果他能敞开心扉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定会好好照顾陆涵西和他的。
以后有了孩子,也可以在他膝下长大,多美好的未来啊,可是那个别扭老头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她现在除了没有陆家有钱,还有哪点不好?
就连郭家都垮了,陆家已经这么厉害了,不需要牺牲陆涵西的幸福,去找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来帮助陆氏进一步发展了吧?
娶媳妇的是陆涵西本人,又不是陆氏集团,再说了,陆涵西那么骄傲的人,他是需要靠女人帮助打天下的吗?开玩笑!
如果陆涵西真的需要一个事业上的贤内助,那么邱可银走进陆氏也绝对是一员猛将。
当初在英国,才十九岁的她就被安德烈老头强制扔进了家族集团,并且凭自己的本事站稳了脚跟,那一番操练也不是盖的。
要不是她对那一切没有兴趣,自己跑了出来,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英国跟Arthur争继承人之位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没想过要去陆氏集团,只是因为对经商没有兴趣,也不想插手陆氏的任何事。
更重要的是,她还真怕跟陆涵西一起走进陆氏之后,他们俩反而相互影响分散注意力做不好工作了。
就陆涵西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性子来说,那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说,他们俩现在各自有各自的爱好和事业,多好啊!
邱可银盯着那一盘摆放整齐的水果,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其实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跟陆铭珂唇枪舌战三百回合了。
根据以往的尿性来看,他们俩今天很可能又是各不妥协不欢而散。
邱可银还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陆铭珂真的接受自己,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她瞬间一个激灵正襟危坐,并在陆铭珂下来之后起身甜甜的问候了一声,“陆叔叔好。”
“嗯。”
陆铭珂看都没看邱可银,就在她旁边一张沙发上坐下,随手放了一个木制的精致小盒子在茶几上。
陆铭珂对她的冷漠也是在意料之中,她都习惯了,“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邱可银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6陆铭珂问,“您说什么?”
陆铭珂终于抬头看着邱可银,“婚期不是九月十八号吗?”
“哦,是的,还有五十九天。”
“涵西前两天来跟我商量请帖的事,你有哪些需要邀请的人?老家还有亲人吗?”
“没……没了!”邱可银脊背僵直的看着陆铭珂,双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这是认可了他们的婚事?并且打算亲自过问?还打算尊重她的意愿跟她商量着来?
天上下红雨了?!
“那请帖的事,我和涵西就先看着办了,你到时候要是想起来什么人,再跟涵西说。”
邱可银愣愣的点点头,“好的。”
“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没,没有。”
她是真没什么要求,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陆铭珂能从心地接受她,但是她不敢说。
话落,她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陆叔叔,您这是不反对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意思吗?”
陆铭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涵西妈妈走的时候,他才四岁,我很爱我的妻子,她的死,对我打击很大,也让我忽略了需要爸爸的涵西。”
“他外公一直对我不太满意,那样的局面,让他更加无法接受我,所以就把涵西带回东方家去教养,那时候我……”
陆铭珂提到这件事,竟在邱可银面前差点哽咽,因为妻子的死,而责怪自己才四岁的儿子,并且将这种憎恨的情绪传达到那个幼小的孩子心里去,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
可是,陆涵西已经不需要他的忏悔了。
他叹了一口气,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揭过,经过这么多年,有些事才被提起,依旧是令人无法承受。
“他在东方家住了八年多,回来时都已经十三岁了,我错过了他生命中最需要父亲的时间,也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涵西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东方家和他自己的努力,就连南峰,都比我这个父亲为他做得多。”
“叔叔您别这么说,我知道哥哥其实真的很爱您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而已!”
陆铭珂摆了摆手,他不需要安慰,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错了就是错了。
“我对你和涵西,一直都太过苛刻,可是事实证明,涵西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做得很好,而你,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我对不起他,就总想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可是到最后我才明白,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就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他的身上,不管是打着责怪还是爱护的名义,我都从没有关心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我太过专治,所以他从小到大很少跟我提要求,也很少忤逆我,我以为,那就代表了他对一切都很满意。”
“直到你来了陆家,呵,我说你总是给他带来麻烦,又何尝不是嫉妒你能迈进那扇从来不曾向我打开的门,可以走进我儿子的心里。”
“涵西长这么大,第一次站在我的面前据理力争是因为你,第一次跟我吵架是因为你,第一次离家出走是因为你,甚至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也是因为你。”
“对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你,有的时候感觉,更像是要争一口气,不愿意承认涵西会为了你真的离开陆家。”
“我总是太过在乎自己的自尊,不愿意认错,而忽略了涵西的心情,从没想过这样幼稚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直到在卢希悦的葬礼上,看到了南峰,那个可怜的孩子,卢希悦的离开,让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太多熟悉的东西,就像涵西妈妈刚刚离世时候的我,就像得知你已经死在澳大利亚的涵西。”
“我已经毁了你一次,毁了涵西一次,扪心自问,如果再让涵西经历一次那样的锥心之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我明明希望他能够获得幸福,却总是想要把那个能够给他幸福的人往外推,是我错了。”
邱可银咽了一口口水,她觉得她似乎该说些什么,但是却完全张不开嘴,她这辈子真没指望能从陆铭珂嘴里听到‘我错了’这三个字!
她在三分钟之前的心愿,还是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能让陆铭珂稍微接受她一点,至少不那么讨厌她,可是现在……这一切也太不真实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涵西,也很感谢,在我一而再的干预下,你也没有放弃他,以后,涵西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哥哥的,我向您保证!”
陆铭珂没有看旁边激动地快要哭出来的邱可银,他打开自己带下来的那个小木匣,拿出一个蓝色小盒子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家没什么传家宝之类的,这是我当初送给涵西妈妈的结婚戒指,从今天起,我就把这个戒指送给你了,就当替他妈妈认下你这个儿媳妇。”
邱可银双手接过那个戒指,小小的指环,在她的手心里却是那么的沉重,陆铭珂接受她了,是真的接受她了,甚至也代表陆涵西的妈妈承认了她。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很努力地想要在陆铭珂面前忍住不哭,可到鼻子真的酸的厉害。
陆铭珂又从小木匣里拿出一张照片,那上面甚至还有陆涵西的爷爷奶奶,只不过照片上东方筠手里抱着的陆涵西,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奶娃娃!
“这是涵西百天的时候,我们去拍的全家福,也是唯一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他的爷爷奶奶和妈妈,这照片以后也交给你保管吧。”
“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邱可银看着照片里的东方筠,觉得果然也只有这般温柔恬静、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的女人,才可以成为陆铭珂的一生深爱吧。
甚至她都已经去世二十年了,依旧是陆铭珂心中惟一的妻!
邱可银还在看照片的时候,陆铭珂已经收拾好木匣起身了,“我已经跟涵西说了晚上回来吃饭。”
说完,他就上楼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一不小心在邱可银面前坦露了太多心迹,还是因为自己竟差点哽咽,觉得脸上挂不住,邱可银觉得,虽然陆铭珂依旧是那张冷脸,可是离开的脚步却多少有点慌乱。
看着再次只剩她一个人的客厅,陆铭珂的意思,就是让她自便了?
邱可银把戒指装回那个小盒子里,同照片一起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独自一人坐在这个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里,脑子里的重重画面,温习着过去的那么多年,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在这一刻,有的都只是苦尽甘来的圆满。
她一会哭一会笑的傻了好半天之后,才把那些东西好好的收起来,兴高采烈的去厨房帮忙了。
不是要抢厨师们的饭碗,而是她实在太开心太激动了,一定要为陆铭珂做点什么来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晚餐的餐桌上,三人依旧沉默,跟以往一模一样,邱可银几次想要打破沉默,让他们的家庭聚餐能够温馨一点,但是看到那父子俩一举一动十足的绅士气度,也只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六字箴言。
吃过晚饭,陆涵西第一次拒绝了邱可银留在陆家过夜的建议,带着她回了两人的小窝。
路上,开着车的陆涵西看着一晚上脸上的笑容都没停止过的邱可银问,“他跟你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邱可银扭头看着陆涵西,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双眼亮晶晶的道,“叔叔说,承认我是陆家媳妇儿了。”
陆涵西淡定的‘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专心开车,似乎对这个消息完全无感。
他这样的反应,显然超出邱可银的预料,她觉得陆涵西就算不跟她一样兴高采烈,至少也应该稍微激动一下表示表示吧,“哥哥,你就一点都不意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依旧语气淡淡,“为什么要意外?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他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关系?”
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邱可银觉得心暖的同时,半点也没打消她得到陆铭珂承认的兴奋,“叔叔他还把阿姨的戒指送给我了,说代阿姨承认我这个儿媳妇,你看。”
她拿出装戒指的小盒子,在陆涵西面前打开,让他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弄丢找不着了。
这么意义重大的东西,她要是敢弄丢了,她丝毫不会怀疑,陆铭珂绝对会在她嫁进门之前,就彻底把她扫地出门。
这一次,陆涵西只是抿了抿唇,半个字也没说。
“哥哥,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后天有时间吗?”
“后天?应该有的。”
“那我们去一趟墓地吧。”
“墓地?”
夏日的墓地,烈阳下也总似有一片被乌云笼罩的阴冷。
邱可银以为陆涵西是带她来见东方筠,没想到他们却现在她妈妈的墓前停下了脚步。
陆涵西恭恭敬敬的在墓前放下一大束白百合,“妈妈,我是涵西,今天,我不是以继子的身份来见您,而是作为您的女婿。”
“我很感谢您当年把可可带进陆家,我答应过您,一定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照顾她,但是很抱歉,以后我就要食言了,以后,她就是我陆涵西的妻子,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人。”
“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过她自己最想要的生活,让她开心快乐没有烦扰。”
“我没有办法把这世界上一切最好的都送给她,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管是在任何问题面前,她都是我的第一选择,也永远都是我在这世上第一个要考虑的,第一个要保护的,第一个要宠爱的,也永远是我唯一的偏心对象。”
“可可以后都会跟我在一起,请您放心!”
邱可银一直看着陆涵西的侧脸,在他开口叫妈妈的时候,眼眶就有些发热,在他话落之后,她伸手与他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然后看着母亲的墓碑,开口道,“妈,我爱他,我要嫁给他,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陆涵西直接把邱可银揽进自己怀里,在她的额头轻啄了一下,“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之后,两人又去了东方筠的墓前,陆涵西正式向东方筠介绍了她的准儿媳妇,并且向她报告陆铭珂已经代她接受了邱可银这一消息。
然后,陆涵西让邱可银在这里正式改口,管东方筠叫妈。
邱可银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烫,双手不自觉的纠紧了裙摆,声音像是海浪上的树叶,漂浮不定带着强烈的颤抖,“妈~”
陆涵西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噗,你在怕什么?妈妈很温柔的,你不用怕,你可是她儿媳,理直气壮一点。”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妈妈,我是可银,以后,会是您的儿媳,请您相信我一定会好好陪伴哥哥,会好好爱他,不会让他再孤单一个人。”
“还有陆叔叔……我是说爸爸,我和哥哥也会好好陪着他孝顺他的,请您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淡笑,伸手揽住邱可银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两个人给东方筠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
包括当初那些害了她和陈局长的人已经全部被抓捕归案了,包括东方野已经升级当爸爸了,但是他自己很可能还不知道。
陆涵西猜得没错,东方野是真不知道自己当爸爸了,他到现在都以为程宝宝是顾少辰的孩子。
顾少辰的家里,身为潜龙帮的老大,他也是面临着一大堆的指控,只不过,经过三个月的折腾,他还是完好无损的从警局里走了出来,指控再多,证据不足也是白搭。
无视了警局里无数双想要把他就地正法的眼神,和恨不能一颗花生米蹦了他的表情,顾少辰风度偏偏的离开,脸上连一丝憔悴都没有。
推开家门,就见到程颜正抱着宝宝在喂奶,一瞬间尴尬的让他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你怎么还在我家?”
程颜从容的收拾好衣裳给了顾少辰一个大白眼,“说话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住一下怎么了?”
顾少辰打开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在程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可别告诉我,东方野那朵奇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爹了。”
程颜给程宝宝擦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道,“不知道。”
顾少辰真是很无语,“你这是在跟谁较劲呢?”
“我也没想跟谁较劲,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
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她亲爹,这种事也需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吗?
顾少辰其实知道,程颜心里有疙瘩。
那么多年,东方野都臭不要脸死缠烂打的过来了,可当一切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出大度放手,祝你幸福的戏码,程颜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并不是说明了东方野有多大度,而是说明了东方野彻底的不相信程颜,他真以为孩子是顾少辰的,真以为程颜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男人。
试问,那个女人能受得了在自己深爱的男人心中,自己竟然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形象,程颜只是在等东方野自己明白,他误会她了,等着他来认错。
她有她的坚持,可顾少辰却很清楚东方野有多难,同为男人,他看得很清楚,东方野从来没有嫌弃过程颜,也不可能会有嫌弃她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离开是成全了程颜,以为程颜爱的是顾少辰。
可就是他这份以为,让程颜觉得心冷,因为他竟然不相信程颜对他的爱。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真心,一个比一个大度,却也一个比一个能作,到最后到让他成了那个双向恶人兼挡箭牌……
顾少辰真是无奈到底了,但是多少觉得东方野有点活该,自己的孩子自己认不出来,怪得了谁?
他放下水瓶,扭头就见程颜一手抱着宝宝,一手在玩手机,顿时皱眉,“抱着孩子呢别老玩儿手机,辐射太大对孩子多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颜头也不抬,“没事儿,马上好,我就是给邱可银说一声你回来了,免得她整天为你担心。”
“她那天叫我大哥。”
“什么?”程颜抬头,就看到顾少辰那张面色不愉的脸,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心虚。
“是你告诉她的?”
“呵呵,我这不也是因为老看你自己一个人,在一边默默守护的,觉得心疼你嘛。”
“再说了,事情都到那一步了,她又不是傻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冲动的去跟你相认,给你惹麻烦,这么多年她心里也不好受,不管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至少让她知道你还活着……”
程颜越说越理直气壮,但是看到顾少辰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只好赶紧闭嘴。
“就算我错了,可是她已经知道了,你不打算跟她说点什么吗?”
“她的大哥Gavin已经死了,我是顾少辰,今生都是。”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潜龙帮里早就乱七八糟名存实亡了。”
“没有了更好,本来也没打算再回去,至于接下来,”顾少辰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以后再说吧。”
顾少辰没有说哪以后,但程颜就是明白了,他说的是邱可银结婚了以后再说……
“来,干爹抱!”程颜直接把程宝宝丢进顾少辰怀里,自己起身。
顾少辰有些措手不及的抱住怀里的小东西,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程颜,“我什么时候成她干爹了?”
“怎么着,她亲爹都以为你才是她亲爹,不做个干爹你多亏啊!”
顾少辰觉得,程颜这话说得有理。
程颜对顾少辰的沉默表示满意,她女儿愿意认干爹,自然没有被嫌弃的道理,“你们俩先玩儿吧,我去给你做饭,为你接风洗尘!”
顾少辰看着咬着手指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程宝宝,内心暖成一片汪洋,脸上的表情,也温柔的不可思议。
然后不自觉的开口道,“宝宝,我是干爹。”
还没走远的程颜憋着笑走进了厨房。
邱可银和陆涵西还去看了卢希悦,卢希悦的墓前依旧没有墓碑,显得那么特别又残缺。
邱可银到现在都无法接受,那个整天嘻嘻哈哈上蹿下跳的姑娘,此时竟冰冷的躺在泥土之下,这一切,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噩梦。
陆涵西擦掉邱可银脸上的泪迹,“别难过,阿悦不会喜欢看到你在她面前哭的,她会心疼。”
“嗯,我知道。”邱可银哽咽着点点头,双眼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可可,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躺进这里,干脆,我们就把阿悦旁边最近的墓地买下来,死后还可以做个邻居,你说好不好?”
邱可银差点被陆涵西逗笑了,“好,那就买的大一点吧,我死了也想跟你葬在一起。”
陆涵西对邱可银的话感到很满意,简直比这世界上任何一句情话都更能温暖他的心,“嗯,那是必须的!”
回家的路上,陆涵西问邱可银,“为什么从没见过你给自己设计婚纱,也没见你画过我们的婚礼?你有没有想过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对自己的婚礼,邱可银一直都只有一个幻想,那就是新郎是陆涵西,其他的一切,全都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此时既然陆涵西问了,她也就放空脑子开始天马行空的胡言乱语,“我希望我的意中人能像王子一样从天而降,然后骑着白马来到我身边,带着我策马狂奔!”
陆涵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邱可银的脑袋,“在这里策马狂奔,会被人报警的。”
“咳,”邱可银脸红了红,“我开玩笑的,呵呵,开玩笑。”
随后她偷偷看向陆涵西,状似不经意却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们的婚礼还有不到两个月了……”
陆涵西看起来面色如常,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感到激动,“嗯,我知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
陆涵西侧脸看了一下邱可银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突然就被她戳中了萌点,这丫头想什么呢,以为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始筹备婚礼吗?
要是需要等她提醒,他才开始着手准备的话,他们的婚礼得多随便啊,两个月的时间,连做一件婚纱都来不及……
“算你这丫头还有良心,没把这件事完全丢一边,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就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好的。”邱可银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听了陆涵西的话安心多了,然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杞人忧天,以陆涵西的性格,怕是从订婚那一天起,就开始准备婚礼了!
事实上,她猜的真没错,陆涵西真的是从那一天起,就开始关注结婚所需要准备的一切。
大到婚礼流程、场地选择和布置、人员邀请的名单,小到典礼上用哪家的点心,什么牌子的酒,事无巨细他就算没有亲自指挥,也绝对要自己亲自过目一遍,确认万无一失才行!
“这个月底,婚纱应该就可以运回来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再改。”
“嗯,好。”对于自己的婚纱,邱可银还真没画过,要知道她当初连自己想要的的求婚,都画的那么隐晦,她自己不说谁都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奢想过嫁给陆涵西。
不过,对于陆涵西为她准备的婚纱,她还是很放心并且充满期待的,之前订婚的典礼上的礼服,不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吗。
想到那场跌宕起伏的订婚典礼,邱可银的心里瞬间有些不安,不过看到身边的陆涵西,又慢慢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不管这一次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他都能应对的吧!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陆涵西,绝对不会丢下她,就连陆铭珂都承认她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涵西余光中看到邱可银盯着他微笑的脸,有些莫名其妙,“在傻笑什么呢?”
邱可银诚实道,“在期待我们的婚礼。”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自己有什么要求,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随时跟我说。”
“好。”她最大的要求,已经满足了,其他的,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知道顾少辰从警局回来了,自然是开心又激动的,不过程颜交代了他需要休息,邱可银也不好马上去找他。
所以,到第二天,邱可银才实在忍不住去了顾少辰家。
一大早,程颜就抱着宝宝出门了,所以家里只有刚睡醒的顾少辰。
邱可银见到完好无损的顾少辰,激动地抱住了他,“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案子怎么样了,你没事了吧?”
顾少辰被突然出现的人和突然到来的拥抱,弄得有点蒙,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这人是邱可银的那一秒,他其实有点感谢程颜的大嘴巴。
尽管他的理智一再强调,他不能让邱可银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能再是Gavin,但是私心里,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他最希望那个人能是邱可银。
顾少辰咽下嘴里想要反驳的话,有些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却始终犹豫着没有落在邱可银背上。
他的脑子里飞快的天人交战着,他到底要不要承认,自己是她口中的大哥?
他想了很多,但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最后,感情依旧战胜了理智,他觉得他身边现在已经没有危险没有麻烦了,所以,就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顾少辰果断落手回抱住邱可银,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嗯,没事了,别担心。”
邱可银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怎么可以骗我,害我以为……”
邱可银的话戛然而止,平心而论,知道Gavin没死,她真的很激动很开心,但是,那也改变不了有一个人死在监狱里的事实,那个人不是他,却是他最爱的亲弟弟。
“总之,我很开心你没事,还有,对不起。”
“傻丫头,别说对不起了,那件事根本就不怪你,我也只是……”只是拼命的给他们彼此找一个理由,互相讨厌,互相无法靠近而已。
他其实没有怪她没有讨厌她,他怎么可能讨厌她!
不过,谢天谢地,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你没有错,我不怪你,弟弟他也不会怪你,他都是自愿的。”
顾少辰再次把邱可银紧紧的抱了一下才松开,“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
“哦,那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义父知不知道你是……”
“他不知道,认识Gavin的人,只有你知道。”
“你不打算回英国了吗?”
“回去干什么?跟Arthur拼个你死我活吗?他现在做得很好,我们三个人中,本来就只有他才是最适合成为安德烈家族继承人的人选。”
“以前我不明白,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我已经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有些人,离开他们,才是为他们做的最大贡献。”
如果Gavin又活过来,Arthur就不可能再是现在那个和蔼可亲的二哥,不可能是安德烈家族那个老实本分兢兢业业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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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个死了几年的人,为什么还要突然冒出来打破这一切的和谐?
更何况,他的心早在查明邱可银会染上毒瘾的真相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冷了。
他没有办法去替邱可银讨回公道,因为他们两个注定要离开,Arthur是唯一一个会一直陪着安德烈先生的人。他没办法去对付Arthur,让那个把他养大的老人最后一无所有孤独终老。
可是Arthur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能让人去对根本从没想过跟他竞争的邱可银注射毒品,也间接地害死了他的弟弟,这一切的事实无法改变,他也永远都不会原谅!
顾少辰在得知真相的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他……可是他对家族很用心,他对安德烈先生很孝顺,他甚至开始学着做一个好哥哥,对邱可银很好。
顾少辰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对自己曾经对邱可银做下的一切,有过后悔和自责,但是现在的Arthur,似乎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心只想跟他们争个高低的冷血动物了,他似乎也有了人情味。
他在邱可银面前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个好二哥,而邱可银这个傻丫头,也从来都没怀疑过是他害了她。
还傻傻的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倒霉,是自己命不好……
如果只有Gavin死了,邱可银毁了,Arthur才能有安全感,那么他愿意成全他。
这一切真相,顾少辰都会让它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说,因为他太了解邱可银了,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两个真的很像,即使知道了真相,邱可银也会装不知道,而不会去找Arthur算账。
因为她也知道,他们三个人中,只有Arthur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留下来,在安德烈身边尽孝道的。
为了那个曾经拿他们当自己孩子看的孤独老头,他们只有放下过去。
他们已经从那些痛苦的过去里站起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谁是谁非。
也正是曾经的那些苦难,才让他们有今天的机会,成为他们自己,而不是那个不得不为了保命去汲汲营营、尔虞我诈的可怜虫。
安德烈家族给了他们很多,可是为了从那个家族里走出来,他们同样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要这份代价付出的值得,就不能再去追究自己曾经遭受的苦难,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公平。
没有人能够事事顺心,当你在追求某些东西的时候,放弃另一些,就是必然的,谁都无法避免。
所以,就让邱可银以为那个家给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就让她继续这样傻傻的把Arthur当成一个好哥哥,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还有就是,顾少辰相信陆涵西会保护好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像以前一样被人伤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说,顾少辰绝对不会再成为Gavin,他好不容易名正言顺彻彻底底的脱离了那个家,也解决了顾少辰留下的所有麻烦,从此以后,他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身份。
邱可银不太明白顾少辰嘴里所说的最大贡献是什么,但是她知道,Gavin以前在那个家的时候,其实并不开心。
所以,如果顾少辰想要趁此机会脱离那个家去过自己的生活,她是支持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顾少辰耸了耸肩,“暂时还没想好。”
“那,你会离开H市吗?”
顾少辰看着邱可银担心又不舍的眼神,突然很想张嘴说不走了。
但是现实,总是无法尽如人愿,她很快就会嫁为人妻,即使是以大哥的身份,他也不可能永远守在她身边,他可不想摆脱了Arthur,又跟陆涵西斗个你死我活。
“会吧,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很大很大的世界,去偶遇那些你说过的很多种可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不知道我想成为什么,等我哪天想清楚了,也许就回来了。”
“可是,我们才刚刚重聚……”
“傻丫头,眼睛怎么红了。”顾少辰打断了邱可银的话,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才多久,都被陆涵西宠娇气了,以前那么辛苦,都没见你掉过眼泪,可别让他给宠成一个爱哭包。”
“才没有!”邱可银怒瞪顾少辰一眼,心中刚刚那股惆怅和难过消失殆尽,这家伙简直是太会破坏气愤了!
“放心,在亲眼看到你好好的嫁出去之前,我哪里也舍不得去。”
“真的吗?那你就是我惟一的娘家人了,你背我出门好不好?”
“背你出门?”
“就是婚礼习俗啊,新娘子不可以自己走出门,是要哥哥背的!”
顾少辰看着邱可银期待又兴奋的眼神,其实心里是酸涩的,他要多大度,才能背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他被邱可银那句‘惟一的娘家人’打败了,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有邱可银这一个亲人了。
所以,他很认真的点点头,“好,我背你出门!”
程颜抱着宝宝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竟只有顾少辰一个人,有些奇怪的道,“咦,邱可银今天没来吗?”
顾少辰淡淡的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切,过河拆桥。”
听到程颜这话,顾少辰连个白眼都欠奉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实在太憋闷太寂寞了,所以才会在唯一一个知道他一切真相的程颜面前,袒露了那么多心事。
以至于,如今总是被程颜一副‘你别装了我都懂’的样子气得肝儿疼。
众人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数着过的时候,时间已经飞速流逝。
何见雅和丁萍,先后都做了妈妈,两个人都生了儿子,赵光正每天容光焕发整个人跟年轻了十岁似得,恨不得谁夸他儿子一句,他就给谁塞个大红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越泽那货就更不用说了,那个妻控,在丁萍月子里都快把她供起来了,并且丢掉了自己留学那几年接触到的一切前卫思想,开始跟老人们请教坐月子的注意事项。
吃什么补身子啊,必须带帽子不能出门见风啊,不能洗头洗澡啊,他通通坚决执行,丁萍天天跟邱可银诉苦,恨不得离家出走!
赵光正就省事儿多了,直接花了几十万给何见雅送到一流的月子中心去了,倒不是他不愿意自己照顾她,实在是太不看好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手艺,怕给她落下什么病根。
就连他亲爹妈来了,也是什么都紧着何见雅优先,这让懂事的何见雅颇为过意不去,真怕会遭婆婆记恨。
但是,她真的是想多了,赵光正以前什么样,他爸妈现在早就已经知道了,也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从来没有上演过逼婚的戏码。
在他们心里,赵光正已经被女人伤的透透的,谁能让他们家儿子回心转意,愿意娶回家好好过日子,谁就是他们家最大的功臣,怎么会跟她计较赵光正比较在意谁这个问题。
再说了,赵光正虽然疼老婆,但也绝对是大家公认的孝子啊,对自己亲爹妈,该照顾的也绝对是细致入微,一丝不苟。
在这喜事连连一片和谐的氛围里,邱可银和陆涵西也终于迎来了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们的婚礼!
婚礼到来的三天之前,恶补了中国婚姻习俗的顾少辰来到他们家,在陆涵西差点跟他拔剑决斗的紧张气氛下,理直气壮的将邱可银接去他家了。
美其名曰婚前三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而且作为邱可银的大哥,他家才是娘家,从他家出嫁也是理所当然,陆涵西必须要去他家接亲才行!
陆涵西无言以对。
对于顾少辰如此做法,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人一致认为他干得漂亮。
想要陆涵西吃瘪而不被报复,这次绝对是最佳也是惟一的机会,新娘子在手,不管他们怎么整,陆涵西也只有低头的份儿!
只不过,徐南峰实在无法理解,“阿银什么时候成顾少辰的妹妹了?”
陆涵西也觉得这事儿真的是有点匪夷所系,Gavin竟然没死,绕了一圈成为顾少辰再次出现在邱可银面前,这世上的缘分二字,简直比人的想象力更加神奇。
“可可在英国有一位义父,顾少辰是她义父的养子。”
可是,徐南峰觉得这好像更说不通了吧?
“顾少辰不是潜龙帮容爷的养子吗?他什么时候在英国也有个养父?”
陆涵西实在是不想把顾少辰和邱可银之间的种种再说一遍,然后直接道,“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是可可的大哥这事没错,交给你的事准备好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邱可银住到顾少辰家之前,顾少辰和程颜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房间,所以,她住进来倒也方便。
程宝宝已经五个多月了,她似乎还记得邱可银曾经照顾过她,见到邱可银亲切的,让程颜这个亲妈都忍不住调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颇有点酸溜溜的道,“这小东西,见到你比见到我都亲,干脆你就抱回去玩儿算了。”
顾少辰淡淡瞥了一眼趴在邱可银怀里的小不点,淡定道,“用不着嫉妒,等她饿了就知道谁才是亲妈。”
程颜嘴角抽了抽,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好不好?!她是亲妈还是奶妈?
“宝宝,先跟干爹干妈玩儿一会儿哦,妈妈去做饭饭咯!”
程颜轻轻地捏了捏程宝宝的小脸,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邱可银一脸完全不能接受的表情,看着顾少辰道,“颜姐这是怎么了?大哥你什么时候成宝宝干爹了?”
先不说叫她干妈叫顾少辰干爹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如果程宝宝真是东方野的女儿,那她就是陆涵西的小表妹啊,她这个准表嫂当的哪门子干妈?
这辈分儿都叉到哪儿去了?!
顾少辰一副见惯了大世面的稳重模样,安慰邱可银道,“你别跟一个被人抛弃抑郁成疾的疯女人计较。”
这时候,厨房传来程颜冷冷的声音,“顾少辰,我可听到了!”
顾少辰假装没听到程颜的警告,继续对邱可银说,“她脑子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
厨房里的程颜:“这句也听到了!”
然后,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剁肉声。
邱可银不自觉的就放低了音量,“那这么说,宝宝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顾少辰嘴角抽了抽,坚定地道,“当然不是,我连程颜一手指头都没碰过!”
“那小舅舅也太过分了,这种事怎么能搞错呢!”
“呵呵,连你都知道宝宝是他的女儿,他却总以为是程颜跟别的男人生的,也不怪气的程颜更年期都提前了二十年!”
‘嘭’‘嘭’‘嘭’
厨房再次传来三声剁肉的声音,让客厅里两人齐齐闭嘴。
吃饭的时候,邱可银看到了餐桌上那条被程颜大卸十八块的鱼,脑子里出现了程颜刚才在厨房剁它泄愤的画面,竟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不过好在,很快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只是完全没有了去吃那条鱼的兴致。
程颜看到紧抿着嘴皱着眉的邱可银,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阿银你怎了?脸色有点不太好。”
“哦,没什么,”一张嘴,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我去洗个手。”
邱可银跑到洗手间,只是干呕了两声,闻不到饭菜的味道,也就没什么反应,难道是婚礼将近压力太大?
她用冷水洗了个脸,才走出来。
顾少辰看着好像没什么精神的邱可银,也有点担心,“你怎么样?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邱可银有些无奈的笑着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啊,可能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所以有点累吧。”
程颜点点头,把盛好的饭放到邱可银面前,“也对,你们折腾的,我看着都眼晕!你快点吃完饭去休息会儿吧。”
被那两个人担心的看着,邱可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没事儿,又不是豆腐做的不会那么娇弱的,我先照顾着宝宝,颜姐你先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要做新娘子的人,好好的把你从陆家接出来,要是把你给弄出毛病了,耽误了你们的婚礼,涵西还不找我……还不找顾少辰拼命啊!”
顾少臣看着一脸正义的程颜,冷哼一声,“你这没过门的舅妈倒是知道心疼大外甥。”
“你给我滚!”
……
顾少辰撇撇嘴,这到底是谁家?他还有没有人权了?果然被抛弃的女人惹不起!
邱可银低头轻笑一声,其实程颜和顾少辰的相处,还真的挺像小两口的,大概是装的时间太久,表演的太投入,潜意识里,他们都已经拿对方当家人了。
要不是有个东方野,邱可银真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挺般配的,哎,可惜顾少辰来晚了。
邱可银照顾着宝宝,程颜像打仗一样飞快的吃完了饭,然后才换邱可银,然后她就发现一个小问题。
“阿银,你一直都这么挑食吗?”
邱可银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什么?”
“除了那盘酸汤肥牛和拍黄瓜,其他的菜你都没碰过。”
顾少辰给邱可银夹了一块鱼,“吃饭,别理她,她已经疯了。”
无聊到连人家吃什么菜都数着,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邱可银硬着头皮吃完那块鱼,借口想休息就回房间了,一关上门就钻进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鱼腥味有多让人无法接受。
邱可银上楼之后,程颜看着顾少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开口道,“我打赌她是跑进去吐了,赢了的话宝宝今晚上跟你睡!”
顾少辰掷地有声,“不赌。”
“切,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她前两天学习婚礼流程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太对劲儿。”
“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你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我可是孩子他妈啊,”经验这种事,只要自己经历过,就会特别印象深刻,“没力气,易困易乏,挑食,爱吃酸,这不是怀孕了是什么?”
顾少辰把睡着的宝宝从程颜怀里抱过来,不说话。
可惜,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程颜的默契,她继续自顾自的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涵西一声啊?”
“她要是真怀上了,可不能太折腾,你是不知道,涵西给她定做的那一身礼服,9.6公斤重啊!还没加上头纱和首饰,我都快要吐血了好吗!”
“有什么好吐血的,回头让东方野补你一套十公斤重的!”
“你少给我打岔。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邱可银之前流产这事儿,程颜并不知道,可是顾少辰却很清楚,这还不到一年,真的能怀上吗?
程颜白眼一翻,拿起一个苹果啃得嘎嘣脆,也不知道是把它当顾少辰了还是当东方野了。
不一会,顾少辰又开口,“这件事还是别说了,没确定之前别让陆涵西瞎激动,反正他们还有三天就结婚了,婚后再去检查一下就好了,也不差这几天。”
程颜撇撇嘴,继续啃自己的苹果,总觉得顾少辰这就是**裸的嫉妒,看不得陆涵西双喜临门!
晚上,顾少辰下厨,程颜看到端上餐桌的菜就一直在翻大白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鱼香肉丝,糖醋排骨,海带汤……这些程颜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菜品,哪个不是为孕妇准备的!
不过还好,顾少辰也算没完全无视她和宝宝的存在,黄豆炖猪蹄看起来也挺不错。
顾少辰会练厨艺,完全就是为了程颜,伺候孕妇,他简直不要太拿手。
而邱可银晚上愉快的用餐,也让他们俩进一步确定了,她肯定有问题。
程颜再次试探着问了一句,“阿银,你最近真感觉到,有没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啊,挺好的,就是可能最近稍微有点累了,比较容易困,怎么了?”
“哦,没什么,婚礼流程涵西都跟你说清楚了吗?没什么太刺激的项目吧?”
“没有,哥哥不是爱闹腾的人,再说了,我们没有请伴郎伴娘,想闹也闹不起来。”
程颜放心的点点头,说的是呢,谁敢直接去跟陆涵西闹啊,一个眼神就鬼畜齐散了!
顾少辰家这两天天从未有过的热闹,怕小不点受不了,程颜也就带着程宝宝挪地方了,邱可银感觉颇为过意不去。
程颜无所谓的道,“她干爹把她从一颗受精卵伺候到这么大,也够意思了,这两天你是闲不下来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带着她去躲个清静,婚礼上见咯!”
邱可银无话可说,她以前一直都觉得程颜是那种话很少的高冷型女神,可是这两天的种种完全打破了她心目中的固有印象,也难怪顾少辰总是说她已经疯了!
然后,她只好点点头,“嗯,婚礼上见!”
婚礼头一天的早上,邱可银收到一份漂洋过海专人送到的礼物。
这是安德烈老头和她的二哥Arthur给她备的嫁妆。
大大的精致礼物盒里,是分开的十八个小盒子。
每一个盒子里,都是钻石,每一颗钻石,都有证书,闪耀着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钻石,简直是要闪瞎邱可银和顾少辰的眼睛。
顾少辰拿起镶着最大的那颗绿色钻石的项链在手上掂了掂,很中肯的评价道,“如此简单粗暴,一看就是老头子的手笔。”
最后,他们还在盒子底下发现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信是Arthur写的,表达了他们无法来参加婚礼的遗憾,然后说明银行卡里是一亿英镑,作为他和Gavin给她添的嫁妆。
顾少辰撇了撇嘴,他给邱可银添的嫁妆,哪里需要别人帮忙给。
邱可银感动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那两个人到底是嫌弃陆家的实力,怕邱可银嫁过去没饭吃,还是怕她在陆家混下去了,在给她提前准备跑路费?
如果让陆涵西知道了,绝对拿大白眼翻死他们,当他养不起老婆吗?太小瞧人了!
“大哥,他们这……”
“收下吧,即使你以后都不回去了,你也曾经是那个家的一员,他们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可是……真的是受之有愧。”
“别想那多,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你若是从城堡里出嫁,老头子不拿嫁妆堆死陆涵西才怪,现在已经很含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开开心心接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有时间的话,就带着他一起回去瞧瞧,那里,也是你的娘家!”
邱可银带着满满的感动,郑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婚礼的前一天,在外面天南海北的跑着度蜜月的郭子扬和伍玉德回来了,两个人下了飞机直接跑到陆家,浑身包裹的密不透风,只露双眼睛还带着情侣款墨镜。
俩人出现的时候,大家愣是没认出来,等他们拿下满头装备,一屋子人笑倒一地,好好的大明星,非把自己搞得跟恐怖分子似得,捂得紧紧的是什么心态?
郭子扬骄傲的一甩头,“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我们俩要是不裹成这样,说不定现在还在机场突围呢,这就是人气知道吗?你们就羡慕着吧!”
赵光正翻了个白眼,“噗,你可得了吧,谁跟谁啊还在这现。”
徐南峰看着满脸幸福与羞赧的伍玉德,似乎看到脑子里的那个人,跟着笑的花枝乱颤。
他想,如果阿悦在这里,看到现在的伍玉德和郭子扬,一定会由衷的为他们感到开心,然后冲上去拉住伍玉德,没羞没臊的拷问他们的蜜月详情的。
“话说回来,郭子扬、小玉你们俩可不厚道啊,婚礼明天就开始了,你俩今天才回来,故意躲懒的是不是!”
郭子扬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这不是玩儿的嗨,差点忘记时间了嘛。”
伍玉德在后面对着他小腿肚踹了一脚,你这解释的还不如不解释!
“徐学长,阿银人呢?”
“在顾少辰那儿呢。”
“怎么在他那?”在伍玉德的印象中,邱可银跟顾少辰,没熟到婚礼前一天还要去他家吧?!
徐南峰耸了耸肩,他其实也没搞清楚,“反正顾少辰是她大哥,那儿是她娘家,涵西是这么说的。”
“小玉,你去顾少辰那边看看阿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她那边只有一群娇娇弱弱的女孩子,说不定有什么事儿不方便。”
好吧,顾少辰此时已经被徐南峰默认为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了。
伍玉德点点头,毫不耽误的转身就往外走,郭子扬同时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被赵光正一把抓住后衣领,“你小子还想往那儿躲?”
邱可银今天光是在美容院和美发店,都呆了快八个小时,整个人都快废了。
妈妈团程颜、丁萍和何见雅恨不得全程陪着,让她颇为不好意思,程颜还稍微好点,丁萍和何见雅可是刚出月子没多久,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黎越泽会在背后怎样翻她白眼!
再说她身边真的不缺人,虽然她和陆涵西决定不用伴郎伴娘,但是身边的人该出现的该帮忙的,一个也没少。
更不要说赵光正还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为公司艺人某前途,放出一大票根儿正苗红的超级大美女来邱可银身边蹭热度,不是伴娘胜似伴娘!
能被允许来参加婚礼,并且出现在绝对焦点新娘子的周围,姑娘们也绝对是懂事且给力的,完全不拿自己当腕儿,什么都能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h市的首席太子爷,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陆涵西大婚,这是继郭子扬出柜并闪电般娶了个男人之后,最劲爆的消息没有之一!
婚礼当天的凌晨四点,胡嘉怡就带着专业的造型、化妆团队就出现在了顾少辰家门口,实在撑不住的邱可银,在做头发的时候,已经豪不矜持的睡了个回笼觉。
程颜、丁萍她们出现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邱可银也就刚刚弄好了个头发,妆还没开始画。
程颜看着眼睛都挣不开的邱可银,忍不住调侃,“怎么样阿银,当新娘子的滋味不错吧?”
邱可银有点有气无力的道,“你可别再笑话我了颜姐,我累的连笑都没力气了。”
其实她是很激动的,而且离这一天越近就越激动,可是,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实在是被折腾惨了,而且也激动过了,所以,真的迎来这一天,反而比前几天都要淡定。
程颜在她后面神秘莫测的偷笑了一下,心想你没精神才不是因为累,肯定是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急于跟妈咪打招呼,可惜,你这个笨丫头脑子却总是转不过那个弯儿来!
干呕以为是自己临近结婚太过紧张,精神压力大造成的,嗜睡就理直气壮的说自己睡眠不足,乏力就坚定地认为是被累的,觉得结婚之后好好休息就行了,她满脑子都是婚事,完全就没考虑过其他可能。
但是程颜这个过来人,却看得很清楚,再加上,顾少辰这几天根本就是拿她当做孕妇在照顾,可是,那丫头估计是真没见过孕妇什么样子,所以半点也没发现。
邱可银化完妆都已经快十点,胡嘉怡指挥着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她那身闪瞎人眼的礼服抬出来。
那身被程颜吐槽的重达9.6公斤的礼服,要最少四个人帮忙才能铺开穿上,三米长的拖尾和曳地的头纱,看的小姑娘们满眼都是红星。
就这一套礼服的钱,都够普通的小康之家办十次婚礼了!果然人比人是会被气死的。
早就陪邱可银试过礼服的程颜她们就淡定多了,只是在看到那双同样闪瞎人眼的高跟鞋的时候,程颜眉头皱了皱。
“阿银,这鞋也太高了,你穿的了吗?”
邱可银很随意的赢了一声,“没事,反正今天我也不怎么需要走路,仪式结束之后就要换衣服换鞋子的。”
“哦,那你可千万小心着点啊,”说完,又不太放心的看着旁边的胡嘉怡道,“嘉怡,你可跟紧了啊,走路扶着点。”
可惜胡嘉怡没有领会程颜话中深意,还在开玩笑说,“放心,保证会扶好的,摔了谁我也不敢摔了老板娘啊!”
程颜看着那双高跟鞋,很想告诉邱可银她可能怀孕了,可想到顾少辰的警告,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她不能百分百确定,自然不敢瞎说,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果让她空欢喜一场,那不是给人添堵嘛,还是再坚持一天,等明天再让她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临近十点,顾少辰接到了陆涵西的电话,他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小生、徐南峰、赵光正、郭子扬、东方野、黎越泽、黎越倾等等等等的人,自觉的组成了迎亲的队伍,现场就跟办了一场世界豪车展览一样,一路开过来,想不轰动都不行。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定的邱可银,在这一刻再次手心出汗,明明已经被叮嘱过很多遍的流程,却却傻傻的站在梳妆镜前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们没有伴郎和伴娘,也就没有堵着新娘子的门为难新郎和伴郎的情节了,顾少辰推门进来,看到站在镜子前的邱可银,眼前竟有一瞬的恍惚,但是又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穿上嫁衣的邱可银,本该如此惊艳所有人……
“准备好了吗?他来了。”
邱可银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自以为轻松的微笑,可是双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裙摆,“嗯,我准备好了。”
邱可银当初说让顾少辰背她出门,其实更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此时的顾少辰却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邱可银趴到他背上,胡嘉怡跟在后面帮忙提着裙摆,从二楼走到院子里,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陆涵西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把邱可银从顾少辰背上抱过去之后,两个人就好像融为了一体。
分开的那一刻,顾少辰突然不自觉的伸出手拉住了邱可银的手腕,陆涵西止住了脚步,几乎所有人都跟他的眼光一起,落到那连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顾少辰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知道他应该祝福她,不能够添乱,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会伸手拉住她,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也许他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大度,也许理智终究对抗不过本能,他知道他该松手的,知道不该上演这样一出闹剧,可是理智叫嚣的越是厉害,他的手就握得越紧。
陆涵西看着紧抿双唇的顾少辰,眼睛里是没有半分退让的坚定,“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可可的吗?”
这一声大哥,简直就是挑衅,让顾少辰恨不得把自己另外一只手挥到陆涵西脸上去。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陆涵西话落,顾少辰终于松开手,看到邱可银手腕上红色的印记,眼里的抱歉和心疼是那么明显。
可是再看向陆涵西的时候,却是毫不示弱,“没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只是想说,这里永远都是cra的娘家!”
陆涵西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人什么意思别以为他不知道,“是,你永远都是大哥,我们不会忘的!”
胡嘉怡在一边目瞪口呆,就好像看到了那两个男人眼神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
陆涵西说完抱着邱可银转身走向车子,胡嘉怡跟赶紧跟上。
程颜抱着宝宝走到站得笔直的顾少辰身侧,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道,“你做的挺好的。”
顾少辰扯了扯嘴角,一手接过程颜怀里的宝宝,一手把钥匙递过去,“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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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不跟正在失恋中的人计较,让他开车,万一他一时想不开方向盘多转两圈,她不就陪葬了吗!
程颜做了一个深呼吸,从顾少辰手中拿过钥匙,开车跟紧车队。
而陆涵西在把邱可银抱上胡小生驾驶的花车之后,并没有跟她上同一辆车。
邱可银紧张的一路都没有开口,直到她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一开始定好的教堂,才忍不住问胡小生。
“小生哥,我们这好像不是去教堂的方向吧?”
“哦,少爷说,婚礼地点改了,不去教堂了。”
邱可银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不去教堂去哪啊?”
胡小生神秘莫测的笑了一声,“夫人,您得相信少爷,会有惊喜的哦!”
不是她不相信陆涵西,而是未知带来恐惧,她本来就害怕会出错,一再的确认流程和细节以至滚瓜烂熟。
可是现在,突然告诉她,她所熟知的那些都被取消了,将要面临的是一个她一无所知的婚礼,她不紧张死才怪!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还是绝对相信陆涵西的,婚礼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一路开了快两个小时,下了高速越走越偏僻,这都已经离开H市了吧!
“小生哥,我们到底去哪啊?”
怕邱可银着急,胡小生这才透露一点,“嘿嘿,其实少爷之前买下了一大块地,建了一个庄园,还没有对外开放过,你们的婚礼,不是在教堂,而是在那个庄园里!”
说到这,胡小生突然把车停下来,而后面的车队自发自觉的分成两队,排列在马路两边。
邱可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天上突然像下雨一样洋洋洒洒的飘落着火红的玫瑰花瓣。
“夫人,下车吧!”
“啊?”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车?
胡小生依旧是神秘的笑着不愿意透露,队伍里很多人也是一头雾水,程颜和顾少辰对视了一眼,分别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胡嘉怡跑过来拉开车门,把邱可银扶下来,漫天的火红花瓣雨就像是童话里梦幻的场景。
邱可银抬起头,就看到天上那架正在无止尽的往下撒花瓣的直升机。紧跟着车队里的人,也纷纷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有些姑娘们干脆下车,沐浴在漫天花瓣里简直想要尖叫!
就在大家疑惑陆涵西究竟玩儿的是哪一出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在人群中的惊叹声中,踏着满地花瓣奔驰而来的,是一匹雪白的骏马,马上的人昂然而立,是那样的俊宇不凡。
邱可银微张着嘴,透过漫天飞舞的花瓣看着那个骑在马上奔驰而来的男人,这一刻,她觉得他已经满足了她对于所谓的童话所有的幻想。
然后,飞奔而来的骏马停在她的身前,马上的人向她侧身伸手,看着她温柔而又虔诚的说,“跟我走吧,我的新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邱可银的身体比脑子动作更快,她将自己的手放进陆涵西的手心里,在胡嘉怡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坐在陆涵西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上马的时候,邱可银听到胡嘉怡在她耳边小声道,“夫人放心吧,我们陆总为了这一天,两个月前专门去学的骑马呢!不会有问题的!”
然后两人在人群的欢呼声和漫天的花雨中策马而去,后面分为两对的车队紧随其后。
车队里,黎越泽看了看旁边抱着奶娃娃的丁萍,她脸上羡慕的笑意太过明显,让他一阵心疼,他觉得他和丁萍的婚礼实在是太过简陋了,他对不起她。
然后,他对着丁萍豪气万丈的道,“老婆你想不想要个这样盛大的婚礼?”
“要不我们再结一次婚?想要什么样的你说,庄园有什么了不起,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太平洋承包一座海岛,我可以带你坐游艇环岛兜风……”
“闭嘴!”
“哦。”
丁萍看了乖乖抿紧双唇的黎越泽一眼,手指轻轻碰了碰怀里小不点的鼻头,温声道,“我这辈子,不会再结第二次婚了。”
“哦。”黎越泽依旧是乖乖的应了一声,随即嘴角都快拉到耳边,脸上夸张的笑意实在是有些滑稽,把丁萍都逗乐了。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她的婚礼一生只有一次,那一次,已经给了他,这就够了!
而车队里另外一辆车里气氛就没有这么美好了。陆涵西为了给邱可银一个惊喜,这些流程都是绝对保密的,除了负责直升机的徐南峰和负责场地的胡小生,其他人都不是很清楚。
程颜和顾少辰看着策马而去的两人,简直是目瞪口呆,程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咽了一口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流程里,有这一项吗?”
顾少辰嘴角抽了抽,谁知道陆涵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这年头谁还骑马迎亲啊!
“他这么折腾,阿银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顾少辰用自己超高的车技一路超车,挤到那匹飞奔的快马旁边,看到邱可银的侧脸紧紧地贴在陆涵西背上,脸上感动而又满足的微笑,没有任何不妥,才稍稍放下心来。
邱可银闭着眼睛,清晰的感觉到陆涵西的体温、心跳和偶尔擦着脸颊飘落的花瓣,直到一阵潮水般的掌声闯进耳朵,她才知道,这次是真的到地方了。
睁开眼睛,邱可银再次被惊呆。
说是一座庄园,可是这里根本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
现在已经九月了,可是这里神奇的开着春、夏、秋三个季节里的花朵,直升机一直在天上盘旋,飘洒的花瓣依旧没有停下来。
满场宾客已经全部到齐,满是惊叹与羡慕的看着这样一场别出心裁的惊世婚礼。
陆涵西将邱可银抱下马,在人群的掌声与祝福里走进礼堂。
何见雅下车之后好奇的跑去花丛里鉴定了一下,每一朵花都是真的,而且都是真的生长在这片庄园里,不是临时移栽的,令她啧啧称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光正看着跟个孩子一样好奇心爆棚的妻子,笑着走过来,“怎么,很喜欢?”
“当然喜欢,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
“要不我也送你一个这样的庄园,你想要什么花我们就种什么花……”
何见雅白了他一眼,“别说风就是雨,买下来容易,真的给打理成这个样子,还不累吐血了,再说了,又不能常住在这里,以后有时间,跟着阿银来玩儿不就好了。”
“嘿嘿,还是我媳妇儿精明,我跟你说,这些花是涵西请了四十多个园丁在大棚里搞出来的,让不同季节的花同时开放,那可绝对是技术活。”
“为了保持花朵鲜艳,那些大棚昨天夜里才连夜拆完,可不是把人累得够呛!”
何见雅点点头,果然一切美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把儿子塞进赵光正怀里,然后挽着他的手臂,“好了我们快进去吧,我可不想错过典礼!”
花团锦簇的露天礼堂里,到场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光穿军装的都好大一片!
邱可银双手紧紧的握着捧花,与陆涵西面对站立,她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骑马造成的惊慌,整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冷静下来。心脏跳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双眼紧紧的跟随着陆涵西的脸,那样的全神贯注,连司仪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直到听到那一声,“陆涵西先生……”
“你是否愿意Cra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从此爱她、敬她、忠诚不渝,无论富贵还是贫贱、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永远不离不弃,永远支持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与她同甘共苦直至生命尽头?”
邱可银回神,陆涵西正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万分的郑重点了点头,“我愿意!”
“Cra小姐……”
“你是否愿意陆涵西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从此爱他、敬他、忠诚不渝,无论富贵还是贫贱、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永远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与他同甘共苦直至生命尽头?”
邱可银以同样的深情和虔诚回望着陆涵西,岂止是愿意,简直是求之不得!不管前路还有怎样的坎坷和磨难,她都甘之如饴!
“我愿……呕……”
邱可银‘我愿意’三个字还没说完,已经猛地弯下腰强烈的干呕起来。
其实下了马她就有点不舒服,但是,那点不舒服的感觉被她完全忽略了,她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所致,现在,这种感觉来得太猛烈,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的动作不仅惊呆了所有的来宾,也把陆涵西吓得够呛,“可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涵西紧张的扶着邱可银,脸上是满满的担忧,邱可银弯着腰,摆了摆手,这种关键的时刻,再难受也要坚持下去啊!
她直起身,对着陆涵西笑了笑,示意自己不要紧,可还没张开嘴说一句没事,一阵更加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颜拍了拍坐在她斜前方的胡嘉怡的肩膀,小声道,“嘉怡,你等会抽空去买几个验孕试纸回来!”
胡嘉怡惊讶的瞪大眼睛捂着嘴,再一看台上难受的两眼飚泪花的邱可银,果然,怎么看怎么像那么回事啊!
想到那种可能,她连仪式都顾不得看,悄悄从一边退场,这里离市区挺远的,她得快去快回呢!
邱可银就着何见雅递过去的水杯喝了两口热水,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之后,仪式继续。
……
胡嘉怡回来的时候,直升机已经撤了,满场嘉宾玩儿的正嗨,就算没有伴郎和伴娘团,该热闹的地方也是半点没少。
邱可银因为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就没有在场陪宾客,直接去休息了,刚好抱孩子的妈妈团们也没法去闹,都在陪着她。
胡嘉怡提着一大袋的验孕产品,匆匆跑回来,没办法,她也没用过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用,干脆一样拿一个,总有一个靠谱的!
她跟程颜两人一起把已经换好了礼服的邱可银推进卫生间,然后把那些东西交到她手上,相信她看到之后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何见雅看着那神秘兮兮的三个人,好笑的问,“嘉怡你们干吗呢?”
胡嘉怡面不改色的道,“没事儿,夫人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给她买了点东西看看有没有用。”
卫生间里的邱可银看着手里那一堆的验孕棒什么的,也是蒙了,这东西她没用过,但也绝对知道是干嘛的,她们这是怀疑她有了?
邱可银一手拿着验孕棒没看着使用说明,一手压着胸口,似乎不这么做心脏就要跳出来似得。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呆愣,还有点傻,程颜见她没有太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
“怎么样啊?你验了吗?什么结果?”
“好……好像是……”
程颜是没那个耐心等邱可银回神了,一把拿过她手里三个验孕棒,“拿来我看看!”
两道杠!三个都是!
程颜激动地拍了一下邱可银肩膀,“阿银,你傻什么,你这是怀上了啊!”
邱可银简直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眼圈都红了。
丁萍和何见雅互看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喜悦,“阿银怀孕了?让我看看!”
她们三个把邱可银扶到沙发上,争先恐后叽叽喳喳的传授养胎经验的时候,胡嘉怡已经拿了一个验孕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了。
她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被人群簇拥的陆涵西和陆铭珂。可是,那一群人都是大人物,她实在不敢冒冒失失的挤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陆涵西的眼光扫过她这里,她赶紧给陆涵西乱七八糟的比划了一堆引起他的注意。
陆涵西又跟人喝了两杯,找了借口离开,胡嘉怡赶紧跟上去。
“有事吗?”
“陆总,夫人她……”
一开始以为胡嘉怡找他有什么公事,所以才会漫不经心,毕竟这种日子,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推,可是听说邱可银,他满上就变得一脸严肃,隐隐还有些担心,“夫人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了!”
“什么?”
“她……”胡嘉怡在陆涵西身边的这几年,已经是个超级稳重的女强人了,即使泰山在她面前崩了,她也可以一边优雅的撤退,一边严谨而周密的计算公司得失。
可是现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却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说,怕自己说不清楚,她甚至把手里的验孕棒使劲在陆涵西面前晃了晃,“这个,看这个!两条杠!夫人她怀宝宝了!”
胡嘉怡话落的一瞬间,陆涵西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被定住,随后,他将手中的酒杯塞进胡嘉怡怀里,一转身将身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的酒水撞翻,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这一动作,惊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别说是今天到场的宾客,就连跟了他三年的胡嘉怡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的紧张和慌乱。
毕竟他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处变不惊运筹帷幄,不管输赢多大,都无法让他皱一下眉头,除非事关邱可银。
胡嘉怡刚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拉住手腕,胡小生被刚才的动作吸引过来,看到陆涵西丢下满场宾客离开,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嘉怡,出什么事儿了?”
胡嘉怡兴奋的道,“好事儿啊!”
“什么好事儿乐成这样?”
“夫人怀孕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喂!”胡嘉怡毫不客气的对着胡小生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怎么可能,想让陆总削你是不是?”
“不是,可是……真怀上了?”
胡嘉怡翻了个白眼,“废话!这种事我敢谎报军情吗?!”
胡小生抬手抓了抓头发,嘿嘿的笑了两声,显得很傻。
太过反常的态度,也让胡嘉怡看出了不妥,“夫人不是早就跟陆总同居了吗?她怀孕很正常吧,你干嘛那么意外?”
因为邱可银流过产,他知道,她之前身体不好不容易受孕,他也知道,可是这些话,现在再提起就没有意思了。
“哦,没有,我就是高兴过头了,毕竟结婚当天就怀孕的不多嘛,呵,呵呵。”
“噗,你哪里是高兴过头,你是高兴傻了吧,夫人哪儿能是今天怀上的,最少也一个多月了!我去照顾夫人了,不跟你废话!”
陆涵西还没走出宴请宾客的场地,就看到邱可银在一群姑娘们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被花瓣铺满的草地上,两个相对着走过来的人突然停住脚步,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欲言又止,最后却同时开了口。
“我……”
“你……”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陆涵西看着紧张的一直紧紧抓着裙摆的邱可银道,“你先说。”
“嗯,那个……我好像怀孕了。”邱可银说完,又激动又害羞,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哦。”
陆涵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在邱可银抬起头之前已经两步迈她面前,微微一弯腰将她高高抱了起来。
“啊,哥哥……”
突如其来的悬空,吓得邱可银一阵手足无措,然后抱紧了陆涵西的脖子。然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放肆而有畅快的笑声,“我要做爸爸了!哈哈哈哈……我要做爸爸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毫不矜持的嘚瑟,惊呆了跟出来的那一大群人,人群中一张张莫名其妙的脸,换成了震惊,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铭珂听到陆涵西的话,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他看着那在人群的环绕中,不停地转着圈圈的小两口,几十岁的人,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
陆涵西脸上的那发自肺腑的幸福笑容,是他这个做爸爸的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幸福,只有他怀中的邱可银才给得了!
陆涵西抱着邱可银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来,邱可银头都晕的站不稳了,陆涵西却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依旧站得笔直。
他紧紧的把邱可银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只通过他呼吸的平率和温度,邱可银都能知道他现在有多激动有多开心。
“老婆谢谢你,谢谢!还有,我爱你!”
陆涵西抬起头,双手捧着邱可银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避讳的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邱可银拼命的忍着,不让自己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掉眼泪,然后点了点头,郑重的道,“我也是!”
我也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对新人,人群中再次爆发了如潮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祝贺。
人群之外,刚刚赶到的一大一小兄弟俩远远地站着,隔着重重叠叠的人头,看不清今天的主角。
但是,从人群中传来的阵阵的祝贺声中,他们可以想象得到,那两个人此刻有多开心,多幸福。
司彤澜牵着司彤云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可惜,司彤云此时实在是太过平静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司彤澜摇了摇他的手,一副大人的口气,“喂,好不容易赶到了,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不了。”司彤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也微弱到似乎生怕惊扰了谁。
“你很难过吗?”
司彤云终于低下头看了司彤澜一眼,“我为什么要难过?”
“你爱的人嫁人了,新郎不是你啊!”
“噗,”司彤云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脑门,“就你懂得多。”
说完,司彤云谁也没打扰,牵着司彤澜转身离开了这热闹的世界。
他还是不放心的回来看看,亲眼看到她再也不需要他了,挺好的。
司彤澜乖巧的跟着哥哥离开,对这里没有半分的兴趣和好奇,“你真的难过的话,我肩膀借你靠好了。”
“你太矮了。”
“我会长高的,长得比你高,比莫迪还高!”
“好!”
司彤云弯腰抱起弟弟,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比他还高出半个头,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轻笑一声,“我们小澜比哥哥高了!”
司彤澜翻了个大白眼,双手紧紧的抱着司彤云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在这么高的位置,他清楚的看到了远处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对新人,然后,拥抱哥哥的手更加的用力。
“哥哥。”
“嗯?”
“我,还有爸爸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涵西带邱可银去休息,人群也渐渐散开,继续喝酒聊天去了,新娘怀孕了,自然没人敢要求她出来陪客人,敬酒什么的,提也不用提了。
陆铭珂一贯的沉稳不善于表达,东方继就比他干脆多了,举着酒杯来者不拒,声音洪亮满面红光,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老爷子今天心情简直好到爆!
人群之中的徐南峰,看着那幸福的一对璧人,鼓掌到双手麻木。
然后,他低下头拿出手机,将那个Q版的软陶小人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阿悦,你看到了吗?这是他们的婚礼,而且他们很快就要做爸爸妈妈了,你也一定会为涵西和阿银开心的对不对?”
顾少辰看着那紧紧抱在一起的绝对主角,心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后,竟是空落落的。
就好像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变的空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再被任何人需要。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距离不远的东方野,毫无意外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的,是邱可银身后的程颜。
看到这一幕的顾少辰,突然觉得有几分哭笑不得,程颜和东方野这两个人,到底在折腾什么?到底在折磨谁呢?
顾少辰去桌边拿起两杯香槟,走到东方野身边,递了一杯过去。
“喝一杯吗?”
东方野收回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完全没有搭理顾少辰的意思。
顾少辰觉得,这样的东方野,简直是幼稚的像个孩子,也真是难为程颜居然能被他追到手。
“你不会还在因为没有把我丢进监狱,而耿耿于怀吧?”
东方野轻哼一声,“只是有几分失望而已。”
“我没有犯罪,即使有一些不光彩的小手段,也不过是无伤大雅,更何况,你们能端掉潜龙帮,我可是功不可没,不能讲和吗?”
“讲和?我跟你?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吧!”
东方野觉得,顾少辰这种罪恶滔天的混蛋,根本就死不足惜,可是他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没有罪?这是在嘲笑他们警察的无能吗?
他放下酒杯转身就打算走,顾少辰没有拦他,只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道,“那就不好办了,我怎么能放心把阿颜和孩子,交给一个这么恨我的人。”
东方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打算出去转转,可是家里的妇女儿童不太好办,打算……”
“你要走?你不带上她们母女吗?顾少辰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少辰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野,那样子简直是把一个抛弃妻女的渣男演绎的淋漓尽致,“我干嘛要带着两个拖油瓶?”
这什么意思?说不要就不要了?他把程颜当什么了?他那么珍视的人,他恨不得为她掏心挖肺的人,却被人如此弃如敝履,他怎么能接受!
东方野似乎已经亲眼所见了,程颜在顾少辰那里遭受的种种不公,和忍受的各种委屈,他现在想打爆他的头给程颜讨个公道,然后他也这么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野抬起拳头照着顾少辰那张帅脸就是一拳,不过在快要打到他的时候,被顾少辰一掌握住。
他可不想在邱可银的婚礼上闹事,就是想打架,他也是去找陆涵西,他跟东方野有什么好打的?!
“顾少辰,你他么的还是人吗?”
“东方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真的好蠢!”
顾少辰放开东方野的手,不打算再跟他纠缠,就是头猪,也该知道没有谁会好端端的把自己的妻女送给别人吧!
东方野要是自己再想不明白,他也是没办法了,就当程颜瞎了眼,他们就互相伤害吧!
“你等等,顾少辰,你给我站住!”
东方野拦住顾少辰的去路,脸上的表情之纠结,是顾少辰所没有见过的,好像有很多种想法,却又自己推翻了每一种,想什么都觉得有道理,却又不管什么都觉得不可置信。
顾少辰挑了挑眉,“你还有事?”
“你……亮亮她……”东方野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他跟程颜纠缠了这么多年,什么面子里子都豁出去了,直到程颜生了孩子,他才像是一刀切掉了自己一半的心脏一般,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他怕让她为难,怕顾少辰会因为讨厌他而对程颜母女不好。
可是现在,他好像……想错了?
“哦对了,”顾少辰看着纠结到额头出汗的东方野道,“小不点到现在都没有大名,阿颜说,要等她爸爸给她取名字呢,她都半岁了,我觉得,某人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们母女再等了,你说呢?”
东方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顾少辰分明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他和程颜认识了多久呢?五年了吧,所以,他也认识东方野五年了,“你还爱她对吧。”
顾少辰知道答案,所以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连半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
可东方野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道,“是,我爱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男人,比我更爱她!”
“哦。”
顾少辰错开身子然后东方野,干脆利落的消失了。
他爱的人已经在他面前嫁给别人了,所以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当这个红娘?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酸的倒牙的告白?
这个世界简直对单身的他充满了恶意,呵呵呵……
顾少辰那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再一次把东方野搞蒙了,那个‘哦’算是什么回答?
他到现在都没有拐过那个弯儿来,都没想明白顾少辰跟程颜的终身大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要和程颜在一起,根本就不需要顾少辰的首肯!
好在,他也不算是蠢得无可救药,顾少辰话说到这份上,他再听不明白,他就找面墙撞死算了!
东方野此时的激动心情,绝对不比陆涵西知道邱可银怀孕之后的激动少,他回过神来,马不停蹄的往女孩子们休息的地方跑。
然后就被那群赵光正派来的那群姑娘们拦在了楼下。
“哎哎哎,我们女孩子在这里说悄悄话呢,你一个大男人来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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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颜姐?什么事儿啊?”
“对啊,你是谁啊?”
要怪就怪东方野自己不矜持,他现在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这群混迹娱乐圈的人精,要是看不出来他身上有八卦,那才是有鬼!
“我……你们不帮忙就让开,我自己上去!”
“呦,生气啦?这么小心眼,不会是去找颜姐算账的吧,那我们可更不能让你进门了,姐妹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
东方野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没有生气,我不会伤害她!”
几个小姑凉也是憋笑憋到要内伤,可偏偏看东方野越着急她们越来劲,一个劲儿的刁难着就是不让他前进半步。
二楼的楼梯口,丁萍看着抱着程宝宝,表面上漫不经心,实际上恨不得竖着耳朵听楼下状况的程颜,“你不下去吗?”
“下去干什么呢?”
“老大他真的很爱你。”
“呵,爱到以为我去给别人生孩子,然后大度退出?”
丁萍一时语塞,她也是女人,也是刚刚做了妈妈的女人,她懂程颜的心情。
但她到底是跟东方野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老大,也不是白叫的,她也懂东方野。
“这件事不能全怪老大,你在顾少辰身边呆了快十年了,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俩是一对不是吗?老大能坚持到今天不容易,而且,我觉得他不是大度退出,他是不得不退出。”
“因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顾少辰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他继续纠缠你只会让你难堪,只会让你在顾少辰面前抬不起头。”
“他选择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对他来说绝对不轻松,看着你却不能靠近你,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程颜看着丁萍,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丁萍说得对,可是她的心中始终有疙瘩,因为东方野没有信任她到最后。
“你觉得,我应该跟他在一起?”
“如果你爱他,你会的!”
“可是顾少辰……”
“宝宝是老大的孩子吧?”丁萍打断了程颜,严肃的看着她,“没有人告诉你,她跟老大长得很像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跟顾少辰其实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吧?”
丁萍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让程颜连几句逞强的谎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别扭,就像是一场自导自演自欺欺人的闹剧,旁人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只有她和东方野当局者迷。
“不要再拿顾少辰做借口了,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不想跟老大在一起吗?”
怎么会不想,事实上程颜的心里,早就认定了她和东方野是一家人,也就是因为认定了东方野跑不掉,她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闹脾气不是吗?
她知道他爱她,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丢下她不管,所以,她才可以这般的有恃无恐!
她在心里钻了这么久的牛角尖,可是现在把话题摊开了说,她发现东方野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一切,倒更像是她自己的恃宠而骄无理取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颜下楼的时候,东方野已经被为难的一身汗了,如果面对的不是这群娇滴滴的女孩子,而是一群大男人的话,他大概早就动手把她们扔出去了。
丁萍看着这样的场景颇有些无语,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接新娘子的是陆涵西不是东方野吧,这几位姑奶奶这是没当上伴娘心有不甘?
“颜姐来了,你们别闹了!”
几个小姑娘见程颜和丁萍下来,吐了吐舌头退到一边。
程颜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你找我干什么?”
“亮亮,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胡思乱想,不应该不相信你,不应该把你让给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程颜才不相信是东方野这木头疙瘩的脑袋自己想明白了,“顾少辰给你说了什么?“
“宝宝,是我的女儿吧?”
呵,提起这个,程颜心中的愤怒再次被点燃,宝宝都半岁了,东方野一次都没去看过她,现在倒是好意思来相认?!
“怎么,你是来跟我抢女儿的吗?”
“不不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东方野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就差举双手投降了。
这一幕看到旁边的姑娘们忍俊不禁,就连丁萍都好笑的勾了勾嘴角,又是一枚新鲜出炉的老婆奴!
感觉到旁人在笑,程颜又羞又怒,“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东方野一时语塞,他想干什么?
他一开始觉得,今天能求得程颜的原谅,她能搭理他就不错了,可是现在,真的与她面对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清楚的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吐着泡泡睡的正香的小家伙,他的心都快被萌化成一滩水。
这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女儿,他为什么现在才来,他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这样的情况,他怎么可能只求一个原谅再转身离开!
东方野对着程颜直接单膝跪地,让旁边的人集体愣住,“亮亮我……对不起我今天没有任何准备,但是我绝对是真心的想要求你嫁给我。”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很混蛋的事,让你为难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女儿吧。”
“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我保证一定会听你的话的,我发誓!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好好照顾你和女儿的,你相信我吧!”
“亮亮你……嫁给我好吗,求你了!”
程颜被东方野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惊呆了,回过神之后脸颊红彤彤的烧的都能煎鸡蛋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其实东方野自己又何尝不窘迫,他第一次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求婚,竟然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还是在这么仓促而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真的是个猪脑子!
“我……我是认真的!”
“你先站起来!”
“那你答应了吗?”
“……”
程颜简直想挖个地洞抱着女儿钻进去,为什么东方野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的不靠谱?
她无言以对,旁边的人却起了兴致,一边鼓掌打着拍子一边大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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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你刚才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吗?”呵呵呵,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程颜话落,东方野双眼一亮,麻溜的站起来了,看着程颜那眼神,比中了五百万等待领奖还饥渴!
“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个略显苍老但绝对中气十足的声音插进来,让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东方继老爷子的气场,不是这群小年轻能hold住的。
旁人都噤若寒蝉,只有东方野那张脸笑的像是要开花,他走过一步站在程颜身侧,然后一伸手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揽住程颜的肩膀。
嘚嘚瑟瑟的对着东方继道,“爸,这是你小儿媳妇,和你小孙女!”
东方继老脸一哆嗦,略带疑问的看向程颜,程颜只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后半句,“宝宝是小野的孩子。”
东方继看着自己那傻儿子在程颜边上笑成一朵花,真的想一脚踹过去,他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还不把他们母女接回家在等什么呢?
“咳咳,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呢。”
很好,老爷子又在心里给东方野记上一笔,当儿子不省心,当爹也这么的不靠谱!他们东方家的孙女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
“她这是睡着了?”
“嗯,吃饱就睡了,您要抱抱她吗?”
“嗯。”
东方继含蓄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从程颜手里接过熟睡的小不点,这鼻子眼儿,简直跟东方野小时候一样一样的,说不是他们东方家闺女都没人信!
东方野撇着嘴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老爸怀里的小东西,心里痒的长草。
他的亲闺女,他还从来没抱一抱呢,就让这老东西抢先了,他不是跟他断绝了八百遍父子关系吗,还抱着他女儿不撒手?!
东方继小心的抱好了程宝宝,完全没打算把她还给她妈妈,“名字还没想好吗?”
“等着她爸爸取呢。”
程颜这话无疑是让东方继对这媳妇愈发满意,同时更加恨不得给东方野踹两脚,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东方野此时终于上道了一回,在一边傻兮兮的笑着,“嘿嘿,老爸,要不您给您孙女取个大名儿吧!”
“嗯,让我好好想想。”
被取悦了的东方继说完之后,抱着小不点就走了,留东方野和程颜面面相觑。
东方野对着程颜讨好的笑了笑,“老头子肯定是带着宝宝去跟他那群老战友显摆了,你放心,他会照顾好他孙女的!”
程颜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东方野以为程颜生气了,怕她又觉得他是在跟她抢女儿,赶紧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把宝宝抱回来?”
程颜转身欲上楼,东方野更着急了,“你别生气啊,我现在就去!”
程颜深吸一口气一伸手拧住东方野耳朵,拎着他就往二楼走,“你给我上来!”
丁萍握着儿子的小嫩手对着那拉拉扯扯的一对挥了挥,东方野在程颜面前有多没脸没皮没下线,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即使知道,她的认知也是在一遍一遍的被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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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婚礼,接连不断的好消息,今天简直就是陆家人和东方家人的幸运日。
而陆家这个新娶的媳妇儿,也变得自带霞光效果,命好旺夫什么的,就算邱可银是无神论者,也听得耳根子发软脸颊发烫了。
从婚礼回来,东方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个大钻戒,再次向程颜求婚,这一次程颜也找不到不接受的理由了。
她点头之后,连人带女儿都被东方继打包回了B市,留东方野一个人在H市无语问苍天,程颜转业了,可他还是人民警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他第一时间申请把自己转到B市,结果一向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局长大人这次腰杆挺得比谁都笔直,想调转到B市,也不是不行,请走正常程序,没有后门可以开。
东方野快把局长办公室掀了,他才不得不坦白,“这都是东方将军交代的,我也不敢不听啊,你随便再破几个大案立几个大功,调去首都还是有希望的!”
呵呵呵呵,破几个大案?立几个大功?你当是马路边抓闯红灯的那么容易天天都有吗?
他就说,到底是谁在跟他过不去,听到是自己家老头子,他真是半点意外都没有!
这一刻,好想断绝父子关系是怎么回事?!
不能调走,他请假可以了吧!东方野一张标标准准的请假条拍到局长面前,就飞B市去找自己老婆孩子了,分居两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绝对!必须!一定会把她们母女带回来!
……
12月20号H市晴的很好,这一天,整个世界照常运转,各种新闻时政、娱乐八卦,也依旧是热火朝天。
不变的是吃瓜群众们用生命吐槽的热情,变化的,是报纸周刊上那一张张印上,又一张张换下来的,美的动人心魄的容颜。
铁打的头条,流水的主角,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些追着大明星跑的狗仔们,大概早就忘记了曾经那位给他们制造了无数爆炸性大新闻的卢希悦。
她太幸运,太耀眼,太热烈、太璀璨,也太过短暂,惊鸿一现一举一动都能成为最热门的话题,却在最辉煌的时刻将一切戛然而止,消失的令人措手不及。
然而这个对常人来说平凡无奇的日子,对已经逝去的卢希悦,和依旧活着的徐南峰,却是意义重大。
12月20号,这本来,是他们的婚期。
徐南峰一直记得,并期待着这一天,他早早地起床,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穿上了熨帖的西装,带着满车的红玫瑰去往墓地。
他终于可以为卢希悦竖起墓碑,以一个丈夫的名义!
卢希悦的坟前被热烈的玫瑰铺满,徐南峰在她的坟前放下他亲手做的捧花,他将为卢希悦买的结婚戒指,嵌进了墓碑上卢希悦照片的后面。
然后在她的面前,把属于他的那一枚,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照片上的卢希悦笑的很美,就像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完这一切的徐南峰,拿出两个红本本,那是两本结婚证,是真实的盖了钢戳的,红底的照片上,两张略显稚嫩的脸,是梳着长长的麻花辫的卢希悦,和桀骜不羁的徐南峰。
徐南峰将持证人后面写着卢希悦的那一本点燃,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
冷风吹皱了满地花瓣,甚至开始凋落飘散,而那块新立起的墓碑前,那个孤单的男人,依旧笔直地站着,一笔一划的描摹着——‘爱妻卢希悦’!
新年之后,徐南峰出国了,按照谢家父子的规划,他被送去英国,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谢家继承人。
他没有挣扎,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一下,就答应了,这简直是让谢一楠和谢秋山受宠若惊,同时也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
看着徐南峰为了那个已经离开的人所作的荒唐事,和他无名指上从带上之后就不曾摘下来的戒指,他们俩真怕他精神上会出什么毛病。
将他送那么远,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免得他总在H市睹物思人。
而徐南峰也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是谢家子孙这个事实,平心而论,从他回到谢家那一刻起,谢一楠和谢秋山对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尽心尽力,谢一楠甚至为了他退出歌坛。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父亲的陪伴,但是谢一楠的态度,终究是感化了徐南峰,尤其是他把徐念念当成是谢家人对待。这让徐南峰与谢家更亲近了几分。
要不是相信他们会好好照顾念念,他是无论如何不会丢下念念出国的。
徐南峰离开的这天,本来谁都没有讲,可是到最后陆涵西和挺着大肚子的邱可银还是来送行了。
他不喜欢把画面渲染的这么伤感,更何况,又不是不回来。
“好了,你们别送了,我是出去读书而已。”
徐念念抱着徐南峰的腿死活不撒手,“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三年就回来了。”
“我不信,你骗我!你如果像妈妈和姐姐一样不回来了,念念怎么办啊?”徐念念忍了一路,终于在这一刻嚎啕大哭。
徐南峰蹲下来抱着念念小小的身子,瞬间红了眼眶。
这个可怜的小不点,被爸爸抛弃,失去妈妈,失去相依为命的姐姐,现在,连唯一的哥哥也要走,这世间的生离死别,她经历了太多了,安全感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徐南峰差点脱口而出,他要为念念留下来。
“念念,到阿银姐姐这里来好不好?哥哥是出国读书,毕业了就会回来了,哥哥不会丢下念念的!”
徐念念哭的眼都肿了,她扭头看看邱可银,又看看陆涵西,然后一双小手搂紧了徐南峰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
大家都以为她会就这么抱着不松手的时候,她却自己主动从徐南峰身上爬了下来,走到邱可银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也会好好读书的,然后跟叔叔一起等你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念念通红的小脸上还挂着泪,抿着嘴使劲憋着不哭的表情,让徐南峰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陆涵西弯腰将徐念念抱起来对着徐南峰道,“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照顾念念的,等你回来!”
陆涵西其实很赞成谢一楠把徐南峰送出国,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徐南峰能学到些什么,他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出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新鲜世界里喘口气。
即使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从失去卢希悦的阴影里走出来,陆涵西也希望他能尝试着去放松自己,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所有的思绪。
他可以永远记得卢希悦,可以永远爱卢希悦胜过一切,但是他也必须接受,卢希悦已经永远的离开他这个事实,日子,还是要过。
陆涵西期待着,三年后归来的,不再是这个强颜欢笑、自欺欺人,对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毫无反应的孤独困兽。
而是带着满满的回忆,重新对生活充满热情,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的徐南峰!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
徐念念一手抱着陆涵西的肩膀,一手向着徐南峰使劲挥,已经止住哭泣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直到徐南峰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哽咽着小心翼翼的问陆涵西,“哥哥会回来的对吗?”
陆涵西抬手轻轻擦掉念念脸上的泪水,“对,会回来的,念念这么可爱,哥哥怎么舍得离开你太久。”
“好!”念念点点头,抱着陆涵西的脖子不说话,陆涵西一手抱着念念一手牵着邱可银,离开了机场。
……
4月28号,怀孕九个月零19天的邱可银被推进了产房。
从知道邱可银流产之后,陆涵西就一直很注意她的身体,他几乎是抱着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的想法,只希望邱可银能把身体养好。
谢天谢地老天终究还是眷顾他的,当他知道邱可银再次怀孕的那一刻,简直想要怒吼三声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兴奋和喜悦,他要做爸爸了,这大概是全世界男人一辈子最自豪的时刻了。
之后就更加注意邱可银平时的饮食和运动量了,怕母子俩营养跟不上,又怕宝宝长得太大生产的时候邱可银会受罪。
艰难的等待了七个月之后,终于等到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日子。
邱可银拒绝了他进产房陪产的请求,她不想让陆涵西看到她那般狰狞痛苦的样子,不想让他太过难受心疼。
可是等候在产房外的陆涵西,也并没有轻松多少,他一会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一会又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走来走去停不下来,似乎不动一下浑身难受。
他紧抿着嘴一个字没说,但额头的汗水,和握拳到泛白的指节,却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担心和着急。
跟他一样着急的还有陆铭珂周志明胡小生等等等等一大溜的人,可是大家此时都安静的等待着,没人敢出声。
产房里的邱可银,此时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疼,很疼,真的真的特别疼!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可是耳边医生一声声的加油打气唤回了她的理智,她要坚持,她必须把孩子生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邱可银的力气越来越小,医生也急得满头大汗,“陆太太,你羊水破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要准备破剖腹产了。”
邱可银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嗓子沙哑的厉害,连说话都快没有力气了,“好,但是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帮我保孩子!”
“这个……我们得问家属才……”
“听我的,保孩子……我要孩子!”
不管发生任何意外,她都要保住孩子,这是她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就已经决定了的事。
如果问家属,邱可银不用想都知道陆涵西的答案,他会选择她,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失去第二个孩子,绝对不可以!
也许是这样的紧张和恐惧刺激了邱可银,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宫缩,让邱可银痛到尖叫!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之后,她攥紧了拳头咬紧了嘴唇,再次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嘴里弥漫着的血腥味,提醒着她的唇遭遇了怎样的虐待,但是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唇上那一点点的痛了。
然后,就听到医生惊喜的声音,“陆太太,坚持!您再使把劲儿,孩子的头出来了!使劲儿!”
宝宝离开身体的那一刻,邱可银已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强撑着看了孩子一眼,就卸下了全部的力气,晕了过去。
产房的门被推开之后,陆涵西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大夫,我夫人怎么样了?”
“陆先生放心,他们母子平安,陆太太太累了已经昏睡过去了。”
“孩子呢?”
“小少爷身长53厘米,体重3.7公斤,很健康!”
……
陆涵西见到邱可银的时候,她全身被汗水湿透,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嘴角的血迹更是令陆涵西心痛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样的邱可银,看上去狼狈而又伟大。
陆涵西亲手给她唇上上了药,然后帮她擦干净身体,换了干爽的衣服,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握着她的手,安静的守在她身边。
邱可银睁开眼睛之后,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握的有些紧,然后她就被人吻住了额头。
耳边是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辛苦你了宝贝!”
邱可银轻轻摇了摇头,为了他们的孩子,这点辛苦真的不算什么,“不辛苦,孩子呢?”
陆涵西微笑着将邱可银眼睛旁边的发丝拨开,“吃过奶就睡了,你想看我让护士把他抱过来。”
“嗯,好。”
小不点被包裹在洁白柔软的小被子里,睡的正香,刚出生的婴儿,浑身都是粉红粉红的,那么小小的一只,看起来那么脆弱。
陆涵西扶邱可银起身靠在床头,护士将小不点递到她怀里,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邱可银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她才清楚而真切的感觉到,她做妈妈了!
她轻轻地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怀里的小家伙,轻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那么弱小,却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陆涵西侧过身坐在床边,一伸手将她们母子俩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将这样珍贵的一幕永远的定格下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全家福,是他们幸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