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六郎
我失业已经三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当初租住的公寓一个月要一千多块钱,被我退掉了。不过那个死胖子房东却还是坑了我五百块多块钱。
想起这事,我就恨得牙痒痒。
还好,没几天我就找到了一间既便宜又宽敞的公寓。这让我欣喜若狂。试想一下,一栋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一个月租金才六百块钱,放在谁那都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所以没多想我直接就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是租完这栋公寓,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最近这些天啊,几乎每天半夜都会有人来敲我家的公寓门,找一个叫“江九真”的人。
江九真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那些到访的人却让我不胜其烦。而且很多时候,那些敲门人,他们的扮相都让我觉得诡异,我总觉他们哪里怪怪的。
我搬来的头一天晚上,就有人来敲门。
那是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当我打开门瞧见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的扮相给吓尿喽。他的脸面在楼道灯的映照下一片蜡黄,毫无血色。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印花,绿色扣子方方正正的,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件寿衣。
我还不及开口,他就问我是不是江九真?我说不是。然后他就说他要找江九真。我说我不认识江九真,也不知道江九真在哪。
可那个古怪的老头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说要找江九真。而且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极其阴森与鬼祟,听上去还有些瘆人。
没法子,我只能是粗暴地关上房门,不再去理会他。可是关上房门后,我的心里却又觉得不踏实。于是我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瞧,看他还在不在门口。还好的是,他逗留没多久,就离开了。
这是第一个敲响我新租公寓房门的人。
第二个半夜敲响我公寓门的人,是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轻薄的纱裙,身材高挑、纤瘦,与她胸口处的那两团丰乳不成正比。当然这是在我没瞧清她样子时,心中才有的定论。
而在我瞧清她的模样后,说实话,我哆嗦了。那女人的脸面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隐藏在黑黑的长发中,就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毫无光泽。还有她的嘴唇,鲜红鲜红的,给我感觉是,她好像刚喝完鸡血。
她和那个老头一样,上来就问我是不是江九真。我说不是。她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她盯着我的眼睛,盯了好半天。盯得我心中发毛。
当时我心里面因为害怕,背上还出了不少的冷汗。后来她就问我江九真在哪。我告诉她,我不认识江九真,也不知道江九真在哪。
说到最后,见我不吭声,那女人就低着头离开了我所租住的公寓门口。说来也怪,她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就好像是纸人一样。而且我也没听见她离开时的脚步声。
心慌慌,我觉得晦气,就赶忙关上了房门。
这是第二个敲响我新租公寓房门的人。
接下来是第三个。
第三个敲响我公寓门的人,是个青年。他的打扮花里胡哨的,头发是爆炸头,耳朵上面还打着银色的耳钉。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那种肥肥大大的衣服,给人一种非主流的感觉。
还不待青年开口,我就问他,是不是来找江九真的。他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不敢抬头看我。
他只点了点头。但是点头的时候,我却能够听见他脖子发出来的那种“咔咔”声,就好像是他的脖子是锈住的机械零件,缺了油一样。
我直接就对他说,我不是江九真,也不认识江九真,更不知道江九真在哪。我还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江九真这个人了,江九真根本就不在这里。
说到最后,可能是心里面憋着一股无名火,“咣当”一声,我就关上了公寓门。
可这还只是第三个,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几乎每天晚上十二点钟刚过都会有人来敲我家房门。
无奈,我在公寓门上贴了一张A4纸,纸上面用黑笔写着大大的字:这里没有江九真。
可那些敲门人就像是没瞧见那张A4纸一样,还是有人每晚十二点钟准时来我租住的公寓门口,敲门。就像是到点了,他们该打卡了一样。
我已经对那些敲门人深恶痛绝,厌恶极了。而且我的睡眠质量也在下降,这些日子,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梦,而且还都是噩梦。
我被他们讨饶得不胜其烦,我觉得肯定是那个中年房东坑了我,不然他不会那么便宜就把公寓租给我。而且我觉得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我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贪小便宜,租下这间公寓。
后来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我就主动给房东打了电话。但是那个可恶的房东在安慰了我几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他还旁敲侧击地告诉我说,要是不想在公寓里面住了,可以搬走,但是租金不退。
到得最后,我再打电话找房东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总是占线。看来他可能是把我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当时说实话,我就差报警了。但是我又怕警方的人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于是这个念头也打消了。
最让我感到无奈的是,晚上敲门声过去之后,楼道里面有时候就会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最可气的是,我趴在门上向外面观瞧居然看不到人影。因为这事我向小区的物业反应了好几次,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相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精神病一样。
有些害怕的我,晚上都不敢出门。有两次肚子里面饿得厉害,我都是强撑着,早上才敢出门。而且很古怪的是,有几次晚上透过猫眼,我居然在我家门前的墙壁上面发现了大片大片的鲜红血迹。
那些血迹连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个的鬼脸一样,十分吓人。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所阻住的这间公寓定然有古怪。可是每当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那些出现在墙壁上面的血迹却都会消失不见。
甚至于我还趴在了墙壁上闻,闻有没有血腥味,但是我很确切地告诉诸位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可要是没有血腥味,那些鲜红鲜红的血迹又都到哪里去了呢。我彻底地神经衰弱了。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我租住的这间公寓在西苑小区四号楼四单元的402室。跟你说啊,你没事的时候可别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敲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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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天上午,没找到工作的我就拖着疲倦的身体返回了西苑小区。在上楼开门的时候,我遇到了我隔壁的住户。他是一个体型微胖,脸面黑不溜秋的男人。
他瞧见我,皱了皱眉头就直接开口问我,“你是新搬来的?”
我点头说:“大哥,我是新搬过来的,在这儿住了有半个多月了。”
这个大哥看来是没打算与我多聊,“哦”了一声,他转身就去开门了。不过在他快要进到他家房门的时候,他却又扭过头来看我,并且声音刻意压低,问我,“你知道江九真吗?”
听到“江九真”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头皮都在发麻,仿佛五雷轰顶。我心中一瞬间就升腾出了一股怒火。
我冷声问这个大哥,“你难道也找江九真吗?”
然而这个大哥给我的回答却让我摸不到头脑。他对我说:“我可不找江九真。他已经死了,我找他干嘛!”
江九真死了?我震惊在了当场。
我赶忙追问这个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他却是闭口不谈,临关上房门的时候,他才提醒我一句说:“小兄弟,你租住的这间公寓可挺邪乎的。你可得注意点。”
这个大哥没说明白,就匆匆忙忙地关上了他家的房门。
我像根木头一样地杵在那里,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从对门这个大哥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人家却没想要对我多说。不过我还是分析出了一些事情。
首先江九真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以前就住在402号公寓里面。再有就是江九真已经死了。而江九真的这间公寓,听那个大哥说挺邪乎的,我就怀疑可能当初那个江九真就死在了这间公寓里面。
可是一间房子死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死人的房子多了去了,不可能死了人房子就得空出来。要是那样的话,房子和坟墓又有什么区别呢。
尽管心中觉得晦气,但我还是用钥匙捅开了公寓门。
最近的这段时间,我都是很晚才睡下,我可不想刚睡着就被敲门声给惊醒喽。而且我也不会再像开始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就起来去开门。现在只要是半夜有人来敲门,我都不会搭理。
进了家门,肚子有点饿,我泡了桶方便面。吃完面,身上热乎乎的,我就进到洗手间里冲了个澡。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洗澡的时候白色肥皂没抓住,掉在了地上,而且肥皂还滑到了洗手池的下面。
之后我就伸手去够,但是手伸到洗手池下边去的时候,我没摸到肥皂却摸到了别的东西。顺手一拽,从洗手池的下面,我居然拽出来一个纸包。
那个纸包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看上去应该是放在洗手池的下面已经挺长的一段时间了。我觉得奇怪,关上热水,光着腚眼,我就蹲下身去打开了纸包。
打开纸包后,我有些惊讶。在纸包里面居然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书角都磨损、打皱了。书的上面还摆放着几沓黄不拉几的长条黄纸以及一根毛笔还有一个小铁盒。铁盒里面装着的是朱砂。甚至于我还发现了一块圆形的罗盘和一个绑着红布的铜铃以及一只小竹筒。
没有理会其他的东西,我擦了擦手,就拿过那本破烂书翻看了起来。书的封皮是牛皮纸的,上面方方正正地写着六个毛笔大字:阴阳渡魂笔记。
不过“阴阳渡魂”这四个字与“笔记”这两个字的笔法还是不一样的,很明显“笔记”这两个字是后来加上去的。
那六个字并不起眼,我直接就翻开了这本笔记。然而翻开这本笔记后,我就彻底地被惊到了。笔记里面记载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惊奇的故事,而且玄之又玄。我还发现许多故事可能在我们的生活当中都遇到过,但我们可能并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在这本笔记里面很多故事却又与一个“东西”挂上了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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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就是“鬼魂!”
比如说,一个人在夜路上面开车,前面忽然间出现了一个东西,一闪而过。你以为是眼睛疲劳,视线出现了恍惚。但实则不然。不一定就是你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很可能是在那一刻赶巧有一只鬼魂刚从你的车前晃过。
这本笔记上说,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睛都是有灵性的,年纪越小的人,眼睛的灵性就越强。这样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小孩子能够看到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因为小孩子的眼睛没有经过太多尘世的污染。
再比如说,一个人死了七天,回魂夜的那天晚上家人们为其守灵。有的人就能够感受到死者的灵魂,甚至与其发生联系。那个人很可能会将死者生前尚未交代的遗言顺口说出。
那时候,你也不要惊慌失措,因为既然那只鬼魂是你的亲人,并且能够在回魂夜的那天晚上回来,那就是对你们的家人没有恶意。
笔记里面说,鬼魂也是分善鬼和恶鬼的,并且大部分的鬼魂虽然存在意识,但是他们一般都是善鬼,并不会存心害人。只有那些怨气缠身,心有不甘的恶鬼才会制造罪孽。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那些故事,不像是胡编乱造的,倒像是实打实地存在着一样。而且每一篇故事的后面都有记录者的点评与简语,还有一些驱鬼辟邪的符箓、咒语、符阵、罡步.......等等吧,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记录笔记的人都是道士。最早的一篇笔记的记录者是一个叫“白天师”的人,时间在明末清初。
我滴个乖乖,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本笔记里面所看到的。我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让我缓和一下吧。
不过这本笔记的确是挺厚的,一时半会儿我也不可能全部看完。于是在看了十几篇与鬼怪有关的故事后,我就简单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本破旧的笔记。
笔记翻到最后面的时候,还出现了空白页,而在空白页前的一个故事,它的记录者则正是那个叫“江九真”的人。
还有令我感到不解的是,空白页中居然有一页上面有一个血红血红的血手印。我不知道那个血手印是干什么的。我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空白页中的血手印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里面藏着一个阴谋。
我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说,那个江九真也是一个道士不成?所以为了多了解一点江九真的事情,我就选择性地翻看了他所记录下来的那些个故事。
看完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无论是故事里面的玄奇,还是江九真这个人的品性道行,我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我已经能够确定江九真就是一位捉鬼道士。
原本我以为鬼怪都只不过是一些虚幻的东西,根本就不切实际,但是在看完这本笔记后,我心中恍然,我觉得可能有些事情不单单只是故事那么简单。就比如说,出现在楼道里面的那些时隐时现的鲜红血迹,很可能就是某只捣蛋的小鬼留下来的。
很快,我简单地用水冲了一下身体后,就抱着那个纸包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去。穿着浴袍,歪倒在沙发上,我就看起了这本“阴阳渡魂笔记”,而且看着看着着实已经有些入迷。
刚开始的时候,前面的故事内容都是文言文,读上去有些晦涩。但是兄弟们,我毕竟是正经大学出身,文言文还是难不倒我的。
就这样,一连几天的时间,我都窝在公寓里面孜孜不倦地看书。别说,几天时间,我真就把手里面的这本“阴阳渡魂笔记”看了个大概。
我觉得自己都有点变得高深莫测了。对照笔记上的符文,我用江九真遗留下来的毛笔还有朱砂以及几张空白的黄纸做起了实验。
我画的是燃火符。这个符箓比较简单,容易上手。这一实验不要紧,废了几张黄纸后我居然真的一笔勾画出了复杂的燃火符,并且在念动笔记上面对应的咒语后,那张燃火符真的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烧着了。
奇怪的是我用杯子扣住燃火符,它居然都不灭。要知道杯子扣住燃火符可是隔绝了空气。最后符箓还是用水浇灭的。这就更加让我确定我捡到了宝贝,那本阴阳渡魂笔记绝对是宝贝。
笔记里面也有特别的标注,但大都是一些极其恐怖的事情。比如说,对付僵尸,如何在它变煞前将其击杀。比如说,对付成精的狐仙,如何破其布下的替身人偶。甚至于笔记里面还提到了活死人,以及人体蜈蚣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吓人。
而且我从这本笔记里面还了解到了一件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吗?说出来说不定会吓到你们,那就是,每天晚上来我公寓门口敲门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他妈的鬼魂。
当时从江九真的书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觉得恐惧。可是后来,越往笔记的后面读,那种恐怖感就逐渐减弱了不少。因为大多数的鬼怪妖物都有克制之法。从笔记里面我不单单知道鬼魂实际上并非见人就杀,无恶不作。即便是恶鬼,它们也只会害那些曾经伤害过它们的人。
而且江九真的笔记里面还提到,但凡是来找他的鬼魂都是有求于他的。只要帮助那些鬼魂达成它们的愿望,对于捉鬼道士来说不但不会受到伤害,反而会得到报酬。
江九真在笔记里面就曾提到过超度鬼魂,就如同是积德行善,做得好了,鬼魂满意了,它们就会主动给道士奖励。这里面的奖励有很多。
比如说,鬼最常拿出的奖励就是“鬼丹”。鬼丹尽管里面含着鬼气,但却相当于古代的丹丸,要是泡在水里面给人喝下去的话,鬼丹不但不会伤害人的身体,反而能够延年益寿,强壮筋骨。
江九真还提到过,说一枚鬼丹要是在鬼市出售的话,其价值人民币至少两万块钱。两万块钱一枚鬼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鬼丹,还有鬼泪,鬼火,鬼毒,鬼眼......这其中,有的能够卖钱,有的则能够对道士捉鬼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就比说“鬼毒”,当初江九真就曾得到过鬼毒,利用鬼毒灭杀了不少的恶鬼。
我是真没想到,看上去恐怖之极的鬼魂,居然身上都是宝。
“阴阳渡魂笔记”让我长了见识,同时我也对成为一名捉鬼道士充满着热切期待。笔记里面除了捉鬼的记录,还有一些符箓的画法,以及法阵、咒语什么的,倒是没有提什么样的人能够成为一名捉鬼道士。
笔记里面既然没有提及,那就说明成为一名捉鬼道士的条件可能还是很宽泛的。而且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可能也适合成为一名捉鬼道士。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想错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捉鬼道士。而我就因为不知道这一点,仅仅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而为后来的我招来了麻烦。当然,这是后话。
粗略看完“阴阳渡魂笔记”,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穿好衣服,到外面吃了一碗米线,我就早早地返回了公寓。
我找工作已经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但却一直没能找到理想的工作。我的学历挺高,技能也不赖,可是眼高手低的我却看不上一般的公司。而且大多数公司的薪资待遇并不能让我满意。
再有,我这个人平日里就有点散漫,喜欢自由,不然上一份工作也不可能因为被老板臭骂了几句,就辞职不干了。现在既然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觉得机不可失,我得好好把握。
想想那些鬼魂的身上全是宝贝,我这心里面就觉得有些痒痒。
不过我是真忘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提醒了。笔记里面就曾说过:鬼它终究是鬼,要是与之交易而不能达成它们愿望的话,捉鬼道士可能会深受其害。而这些提醒被我忽略掉了。
回到家,我就开始准备了起来,先是沐浴更衣,没有道服,我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该准备的物件都准备了一下,我就决定要大干一场。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要准备的东西,在那个江九真遗留下来的纸包里面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符箓、摄魂铃还有收魂桶,纸包里面也都有。至于桃木剑什么的,暂时我还没准备,不过回来的路上,我从公园里面折了一段柳树枝。柳树枝这东西笔记里面说能够对鬼魂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我觉得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该是我大干一场的时候了。有人会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错,就是这样。
果不其然,在我等到半夜十二点钟,人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生意上门了。
“砰砰砰!”
沉闷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还是那句话,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时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把我兴奋得不得了。
我赶忙就走到了公寓门的跟前,但我并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先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向外面瞧了瞧。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公寓门的外面居然没有看到半个鬼的影子。
说起来,大家也不要觉得奇怪,你们可能会想,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瞧见鬼呢?
其实不然,不是我能够看见鬼,而是这间402号公寓里面早就被江九真布下了一个符阵。有符阵在,只要身处公寓里面的人就能够瞧见外面的鬼魂。而要是我出了这间公寓,想要瞧见鬼的话,那就得另想法子了。
反正透过公寓的猫眼,我没有瞧见外面有鬼魂。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这让我心里面一下子生出了不安。
往天的时候,我都能瞧见鬼魂的,可是今天我却没能瞧见。难道说,今天来的这只鬼魂与前面的那些只敲门鬼不一样吗?
虽然心里面狐疑,但就如同江九真遗留下来的那本笔记里面所提到的那样,但凡是来到这间公寓的鬼魂,都是有事来求他的。鬼和人有时候是一样的,有求于人,自然得变得安分一点。
我还是打开了门栓,推开了公寓门。
可是往门外一瞅,我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鬼魂的影踪。我心中不快地嘀咕了一句,“该死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简直是在戏弄老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我的腿脚旁传了出来。
“你是江九真吗?”
我低头一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见到在我的腿脚边,靠近门边的位置旁,居然站着一个一尺左右高,粉嘟嘟的孩子。他的身上没穿衣服,皮肤红刺刺的,就好像是刚出生的小老鼠。他的眼睛圆鼓鼓的,眼珠子里面蓄满了红色。他的小鸡鸡指甲盖大小,是个男孩。
我知道,他不是人是鬼。
而且听上去,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好像我在哪里听到过一样。让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孩的声音与楼道里面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极度地相似,都是干巴巴而且微带着嘶哑。
见我狐疑地瞧向他,那孩子又问了一遍,“你是江九真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里面带着颤音,忙回答他,“我就是......江九真!”
我也是没法子,道士这个行当我是第一次干,没什么名气,就只能是暂时先冒充“江九真”了。
(待续)
小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圆鼓鼓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红色。片刻后,他干巴巴地问我,“大师,我想请您帮忙?”
听面前这只小鬼叫我大师,我顿时有种飘飘欲仙,高高在上的感觉。我稍稍扬了扬脖颈子,目光停留在小孩的脸上,背着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小孩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卡么着眼睛向着我的公寓里面张望。
我明白了,看来眼前的这只小鬼还不好意说。
“你先进来吧。”
我给他让开了一道缝隙。
可小孩却仍旧站在那里没动地方。他稍稍抬头看着我,怯生生地说:“大师,我进不去。”
进不来?哦,我忽然想到我的公寓里面实际上已经被江九真布上了符阵,一般的小鬼根本是进不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看来你的能耐也不是很大嘛......这样,你先在这里等等!”
之后,我转身就进到了公寓里面。我从茶几下面的纸包中扯出了一张坤符。这张“坤符”与“乾符”是一套,坤符用于避阵,乾符用于破阵。
其实先前我也不知道那些黄纸就是符箓,后来看过笔记我才知晓。
走到门口,我把坤符递向了小孩,“拿着吧,有了它,只要你不轻举妄动屋里面的符阵就不会伤到你。”
小孩腼腆地一笑,笑得有些难看。他顺手接过了符箓。在他伸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双手居然有不少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
这让当时的我心中有些惊讶。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提到过,要是鬼魂幻化出来的身体出现了黑色,那就证明这只鬼魂已经有了变成恶鬼的前兆。我心中有些突突,对于现在半吊子的我来说对付一只小鬼还可以,但要是对付一只恶鬼的话,那百分百我会遭殃的,就更别说与恶鬼交易了。
不过坤符已经递出去了,我也不可能立马收回。
小孩跟在我的后面进了公寓。进来后,他左顾右盼,看上去很好奇的样子。可能小孩虽然是鬼但还保留着孩子的天性吧。
我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沏好的热茶。我虽然知道小孩身上的怨气极重,但是这个时候我只能是故作镇定。
我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茶,就直接问他,“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孩抬起头,看着我,声音仍旧干巴巴地说:“大师,我想让您帮我找到我的妈妈还有爸爸。”
“嗯!”我点了点头,按照江九真定下的程序,接着问,“那你把你的事情先说说吧。”
小孩可能是有些紧张,小手垂在身体的两边,右手紧紧地抓着那张坤符。坤符和乾符专门用于避阵和破阵,对鬼魂还是没有伤害的。
小孩跟我说起了他一年前的事情。原来一年前,小孩刚出生没多久就在医院里面被陌生人给抱走了。那是个冬天,小孩被裹在棉被里面抱走后,并没有得到陌生人的妥善照料,在陌生人的家中他待了一天多就因为呼吸衰竭,死掉了......
听上去小孩的身世还挺可怜。但是有一个词叫“鬼话连篇”,江九真在他记录的故事里面就曾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说身为一名捉鬼道士千万千万不能相信鬼话。因为鬼和人一样都是会骗人的。
我眯缝着眼睛,故作深沉地打量着面前的小鬼。
尽管他的双手变成了黑色,但是看上去他并不凶,我觉得我应该能够应付得了他。况且,就算是他想要变成恶鬼恐怕也需要些时日。
至于他说的话,可以相信,但我不会全信。
“人鬼殊途,你本应该去投胎,可你却留了下来。我想知道,你找他们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道。
小孩听了我的话,他所幻化出来的虚影有些晃动。
他说:“大师,我没有恶意的,真的......我就是想见见我的妈妈和我爸爸,我想知道他们都长成什么样子。我变成鬼魂在外面已经游荡一年多了,我遇到过好多好多的鬼魂,但是他们都有亲人有家,我却没有。我想家了,我想见见我妈妈和我爸爸。”
“您放心,只要您带我见他们一面,我可以给您一枚鬼丹。而且我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见到他们后,我就会立即离开的......您要相信我。”
小孩说话的时候干巴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听上去楚楚可怜。
“嗯!”
我点了点头,思忖着说:“这样啊......”
思虑了一会儿,我才答应面前的小鬼,“那行吧,我答应了,我帮你去找你妈妈和爸爸。”
我琢磨着,小孩既然在这座城市里面成了孤魂野鬼,那么他的家应该也在这座城市里面,应该不难找。
听我说答应了他的请求,小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难看。
小孩感谢我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真是活菩萨!”鬼也会夸人,不错。
我没说什么,就站起了身来,又把小孩引领到了门口。我告诉他,“你先站在这里,我去准备准备,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帮你去找你的家人。”没办法,这种事情就得晚上做,白天太过明目张胆,况且鬼魂也害怕日光。
“好。”小孩欣喜地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又开口问,“对了,小孩,你是不是晚上总喜欢在楼道里面装神弄鬼,鬼哭狼嚎?”
小孩低着头,腼腆地笑着说:“大师,看来您都知道了。但我没有恶意的,我来了几次,可您就是不开门,所以我才那样做的。我想让您帮我......现在您答应帮忙,我很高兴。”
果然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说:“好啦,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原来真是面前的这只小鬼在捣鬼。
不过在关上公寓门的时候,我还是要回了我先前交给小孩的那张坤符。
可进到屋里面瞧见坤符上面模糊变黑的那些符文后,我心中难免又不安了起来。
想想刚才小孩的表现,他看上去的确是只小鬼,但是他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刻意。还有就是他那双变黑的手掌,以及被浓重的怨气所污浊的那张坤符......
我忽然觉得我不该答应刚才的那只小鬼帮他找家人。或许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找家人是为了想见他们,想回家,也可能是它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现在答应都已经答应了,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过,一旦答应了帮鬼办事,无形之中鬼与道士之间就已经形成了一种契约关系。单方面违反契约的话,那是会倒霉的。
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是我第一次帮鬼办事,心里面不踏实想得有点多的缘故。可能这种事情只要习惯就好了。
不过我知道我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门外的那只小鬼在骗我,而心怀鬼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办?所以在公寓里面转悠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得想法子多准备一点东西。
于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起见,我照葫芦画瓢,用我咬破手指的血,模仿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副厉害的符箓在胸口上面画上了“护身符”。
这种符箓比一般画在黄表纸上面的“护身符”威力强上不少。而且是用我自己的血画成的,自然是非同寻常。
画这种护身符我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弄好,可以说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我额头上面都冒虚汗了。
将该用的东西都装进背包后,我才打开公寓门。
小鬼就站在公寓门外,看上去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我出来,他开口叫了声,“大师!”
我“嗯”一声,抬步就走出了公寓。
但是在回手关上公寓门后,我就有些傻眼了。为什么?因为我发现离开公寓后,小孩的鬼影我居然瞧不见了。奶奶的,我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早知道就往后推一天好了。现在倒是好,小鬼就站在我的身前,我却是瞧不见。
故作镇定的我没有吭声,转身就往楼下走。不过我知道我的身后就跟着一只小鬼,他可能是跟着我走下楼梯的,也可能是飘下楼梯的......
已经凌晨三点多钟了,天很黑,月光不明。
走出西苑小区,站在一棵观赏树下,我叫了声,“小鬼,你过来。”
小孩应该是向我靠近了过来,我能够感受到阴森森的气息。那股气息就像是数九严寒的天气,让我浑身发冷,不自在。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罗盘,对着正前方说,“小鬼,想找到你的父母,你得交给我一点东西,什么胎发,或者你父母的头发都可以。”
令我没想到的是,小孩居然问我,“大师,您瞧不见我吗?我没站在你的正前方,我站在您的右手边。”
我尴尬了!真尴尬!堂堂的“捉鬼道士”居然见不到鬼,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便我是新手。不过呢,在轻咳了两声后,我还是发挥了我不要脸的精神,眼睛瞟向我的右手边,说:“小鬼,能不能看见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帮你找到你的父母。”
小孩干巴巴的声音传来,“大师,我知道了!那我把我的胎血给你,成不?”
胎血?这东西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倒也提到过,说可以利用胎血寻母体,也就是寻小孩他妈。
我沉声说:“好。那你拿来吧。”
随后我就看到一团黑红色指甲盖大小的血团向我飞了过来,落在了我的手上。那团黑血已经凝固,成了血团。我把血团放在了罗盘上面,血团就像是遇到了高温一样,居然慢慢地开始汽化。
然后我就见到罗盘上面的指针发出幽亮的光芒,在颤动几下后,就直指了一个方向。
看准了方向,我对旁边见不到的小鬼说:“好啦,知道在哪个方向了。我们走吧!”
(待续)
途中,罗盘指针的方向不断地变动着,我们沿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终于是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小区跟前。
小区有点偏,没有路灯,里面黑糊糊的一片。点点的星光下,勉勉强强能够视物。罗盘指针指向了一个楼门。
没多想,沿着楼门,我带着那个小鬼就进了楼道。
还好的是,楼道里面有灯,一直亮着。我撒么了几眼这个地方,我发觉这里很破旧,地上堆了不少的砖头和瓦砾还有报纸、菜叶什么的,一看就没人打扫。
我埋怨了一句,“真是够脏的!这种地方连公共厕所都不如。”
那只小鬼也不说话,但它身上的凉意却不减。
按照罗盘指针的指引我带着那只小鬼上了这栋破楼。在三楼中间的一个铁门前,罗盘上面的指针停止了晃动,直直地直向前方。
这个时候那只小鬼才在我的身边显露出身形。我发现这个小孩没有过多的兴奋,还是那么的淡定。
我对他说:“你妈妈他们可能就住在这里。”
说实话,我没想到人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让我心中欢欣。我觉得替鬼寻人倒也没有什么难的。而且按照我与面前这只小鬼的约定,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一枚鬼丹。
一枚鬼丹两万多块钱,想想我心中就美得慌!
小鬼也不吭声,红刺刺的身体就向前凑去。看样子,他想直接穿门进屋。
我急忙喝叱他,“你干什么?你想直接进去吗?......你要是直接进去了,还不得吓死他们啊。”
小孩停在了那里,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珠子盯着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听你的!”
说完,他站在那里就一动不动了,我觉得这个小孩真是够古怪的。也或许鬼魂都这个样子吧。
于是我就伸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面前的铁门。
“当当当!”
铁门在安静的楼道中被敲响。
这个时候打扰别人,我真是觉得有点惭愧。不过要是我真的从事这一行,恐怕半夜时候敲别人家门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
敲了三遍门,里面才传来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心道果然是这里。看来那个女人就是面前的这只小鬼的妈妈。听声音女人的岁数应该比我大。
里面传来问话声,“谁这大半夜的来敲门啊,让不让人睡觉啦?”
我忙说:“姐姐,我们过来找您有点事。”
里面又传来声音,“有事明天说。这大半夜的,我哪里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看看你的样子,流里流气的,还叫我姐姐,你得叫我阿姨才对。”
看来她已经从猫眼里面瞧见我了。
我陪笑着说:“是是是......阿姨,我来您这,找您真的有事。”
可还不待我开口,我旁边的小鬼就已经不耐烦了。他猛然间蹿到了铁门的跟前,就要穿门进去。
我尽管吃惊于面前小鬼的能力。但我也不能丢了道士的威风不是。我笑着对小孩说:“你先别急,等她过来开门,我们再进去也不迟。免得吓到人!”
小孩这时候却慢慢地回头,轻蔑地瞧了我一眼,而后他干巴巴的声音已经变得森冷。他说:“不是我心急,而是他们早就应该死了!”
小鬼的话让我心中大骇。
我瞪着眼睛,怒声说:“你想干什么?”
我发现小鬼的眼睛里面的红色已经愈发浓重,就好像是有血要从眼睛里面淌出来一样。而且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气,那是怨气。他的那双手之前还只是手掌发黑,现在整条手臂都变得乌黑一片。
小鬼冷冷地瞧着我,说:“干什么?嘿嘿......自然是杀人了!他们害死了我,都是要死的!”他的笑声就好像是怪鸟的叫声。
随后小鬼身形一闪就钻进了屋子。
我心中大骇,一时间居然乱了分寸。先前我就觉得小孩有古怪,心中藏着秘密,现在看来鬼话果然是不能相信。可是说一千道一万,现在小鬼已经进到屋子里面去了。
“啊!救命啊......”
慌乱的叫声从屋子里面传来。
我哪里还敢想别的,是我把小鬼引过来的,我不能坐视不管吧。虽然我只是一个半吊子道士,但是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从背包里面扯出几张符箓,攥在手里面,随即,我的身体就向着铁门撞去。
屋里面惊恐的叫声还在持续。
是那个女人的叫声。恐怕那只小鬼已经威胁到了她的生命。
“咣当!咣当!”
我的身体一连撞了两下铁门,终于在第三下的时候,铁门被我给撞开了。铁门顺势向里开,我的身体也随了上去,一个趔趄,我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道士当的,唉,我心中苦涩。
进到屋里面的时候,我发现小鬼果然已经动手了。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那双如墨的小手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女人的脖子。那女人是一个中年女人,样子还算是好看。
中年女人蹬着腿脚,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抓弄着。但小鬼根本就没有实体,中年女人哪里能够碰得到。
“快点住手!不要乱来......”
我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抄起了一张驱鬼符,大喊着,“快点停下来,不然,我就动手了!”
小孩歪着脑袋,红红的眼珠子就像是快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一样。
他冷笑着对我说:“臭道士,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就是他们害死了我!这个屋子里面的人都该死。”
这个时候,从卧室那边又冲出来一个拿着皮带的中年男人,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满脸泪水,被吓得身体像筛糠似的,哆嗦个不停。
也是,面对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鬼魂,普通人都会害怕。虽然小鬼显露出了身形,但人还是很难伤到他的。
“不要杀我老婆,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们家已经够不幸的了!我求你......”中年男人知道是见鬼了。当即,他就跪了下去,向着小鬼求情。
小姑娘一只手抓着中年男子的手臂,低声声地叫着,“爸,妈妈快死了,你要救她啊!”
令我没想到的是凶狠的小鬼在眼珠子一转之后,居然真的放下了手中的中年女人。他目光转而盯住了中年男人背后的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说:“不对不对......不是她,不是她,是你!......你才是生我的妈妈,我能够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血脉纽带。”
我愣在了当场。
什么,中年女人不是小鬼的妈妈,那个小姑娘才是小鬼的妈妈。我有些发蒙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居然生了孩子,还是一只小鬼的妈妈,我觉得我的思维短路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没提到这种情况啊。
我大喝一声,“小鬼,你最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动真格的了!”
小孩歪着脑袋瞧向我,说:“以你的道行是杀不了我的,江九真,别的鬼魂都说你厉害,但见到你后,我发现你的道行根本就不够。你想要杀我,你还是等着下辈子去吧。你放心,等我杀了她。我就来杀你!”
小鬼眼睛盯住了小姑娘。
小姑娘被吓到了,脸面惨白。
中年男人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挡在了自己女儿的身前,颤声说:“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和你拼了!”中年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皮带。
小鬼冷森森地笑着,说:“你们都该死。”
我趁着这个空当,去到了中年女人的旁边。我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脉搏都正常,只是被吓晕了,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奶奶的,面前的小鬼居然说我道行不够,老子就拿你开刀。随后,我赶忙从身上取出摄魂铃晃动了起来。这个时候小鬼已经接近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小姑娘被逼到了墙脚。
“哗啦呼啦!”
摄魂铃响起。可尽管摄魂铃的声音清脆却对那只小鬼没造成任何的伤害。
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孩,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不屑一顾地讥讽着我说:“傻逼道士!还大师呢,简直是个废物!”
奶奶的,我不知道这只小鬼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脏话。
不过我的确是被小鬼给惹怒了,老子虽然是第一次出手捉鬼,没什么经验,但是被这么一只小鬼给鄙视了,我觉得心中窝囊。
对了,我想起来了,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过,摇动摄魂铃的时候,嘴里面需要念动咒语的。可是咒语我还没记住呢。该死的,我对我自己心有埋怨。
眼见小鬼向着中年男人和小女孩扑去,我赶忙掏出那本笔记,对照着笔记上面的咒语,就一边摇动着摄魂铃,一边念了起来。
“哗啦哗啦!......”
摄魂铃清越的声音响起,配合着我口中发出的咒语,终于是起到了一点效果。就见到原本向前扑去的小鬼,居然停了下来。它的脸面变得狰狞与扭曲,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怒声喊叫着,“臭道士,快停下来!不然,我杀了你。”
我见有效果,哪里会听他的,就继续念叨着咒语,晃动着摄魂铃。
可我没想到的是,尽管小鬼受到了摄魂铃的影响,虚幻的鬼影有所波动,但是他却仍旧能够利用身上的怨气抵抗。
小鬼没再顾忌中年男人和小姑娘,转身就向我飞扑过来。他的那双黑手居然快速地长出漆黑的爪子。那双爪子尖利利的,比刀子都锋利。要是那爪子割在我喉管上面的话,我琢磨着,老子肯定得死翘翘喽。
不行!我得想法子。
(待续)
小鬼的速度不可谓之不快,一瞬间,一道黑糊糊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心中一慌,口中念叨的咒语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这也就导致了摄魂铃的效果大减。
“臭道士,本来我还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你是找死!”
小鬼目露凶光,漆黑如墨的爪子直接就向着我的脑袋插来。我知道事情不妙,赶忙闪躲,谁知道虽然我躲过了小鬼的爪子但手中的摄魂铃却是应声掉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摄魂铃滚出了老远。
不及取回摄魂铃,我赶忙趴在地上,向旁边又滚出去了一米多远,这才悻悻地躲过小鬼的扑咬。滚出去的我,赶忙扔出手中的一沓符箓,那沓符箓是几张驱鬼符。配合着咒语,驱鬼符上面的符文泛出金色的光芒,瞬间纷飞,向着小鬼的身上撞去。
那沓轻飘飘的驱鬼符,正正好好地撞在了小鬼的身上。我本以为符箓的效用不会很大。但不成想,符箓撞在小鬼身上却是即刻燃烧,发出了那种“兹兹啦啦”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滚沸的油锅里面瞬间被烹炸了一样。
就见到小鬼的身体居然开始往外冒起了白刺刺的浓烟。“啊啊......”小鬼痛苦地嘶吼着。
我见驱鬼符的效果不俗,就赶忙又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驱鬼符,准备对着小鬼的方向扔过去。本来小鬼在我刚刚扔符箓的时候他是没有防备的,但眼见我又取出一把驱鬼符,小鬼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携带着鬼气就再度向我扑来。
要说鬼魂这东西还真是不能小觑。他飞快地来到我的近前,直接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一颤,腹部疼痛,双腿后退了几步远,口中一甜直接就吐出去了一口红血。那把取出来的符箓也掉在了地上。
“小鬼!”我呲牙咧嘴地喝了一声。
但是小鬼并不惧怕我。它扭曲着脸面慢慢地向我靠近。我发现他的下半身那红刺刺的肌肤居然也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而且阴测测的气息在屋子里面蔓延。看来刚才我的举动已经彻底地激怒了眼前的小鬼,他身上的怨气明显是在暴增。
“该死的,老子今天算是栽在这了!”
我心下咒骂了一句,心说早知道眼前的小鬼这么厉害,我就不应该自作高明答应他帮他的忙来寻亲,现在倒是好,鬼丹没赚到反倒要搭上一条性命。我心中很后悔,为自己觉得不值。
小鬼眼见我苦涩的表情,怪笑着说:“臭道士,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哈哈......但已经晚了,你敢坏我的事,今天你和他们一样,都得死。我要把你们通通都开膛破肚!”
怪笑着,小鬼就向着我再度扑来。而我没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孩的父亲,那个中年男人居然跑到了里屋中,端出了一只香炉。香炉里面已经没有香,但却装着满满当当的一炉香灰。
“大师,你起开!”中年男人大喝了一声,提醒我。
我见如此,赶忙用衣服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中年男人端起香炉就把香炉里面的香灰向着小鬼的身上扬去。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灰弥漫,呛得人十分难受。
那只小鬼本来觉得取我性命会轻而易举,但不成想,那些香灰却是忽然间落在了他的身上。要说香灰这种东西本来是没有什么灵性的,但是用来对付鬼怪却是一绝。香灰克鬼。
纷纷扬扬的香灰落在了小鬼的身上,我能够瞧见小鬼的身上笼罩着的那层黑气居然急速消减,就好像是香灰是海绵一样吸走了他身上的大部分的怨气。原本小鬼的下半身已经漆黑,现在居然在一点点的变得黯淡,很多地方又变回了那种红刺刺的颜色。
“啊啊啊......”
小鬼的虚影在半空中一点点的扭曲变形,并且化成了一团黑气在屋子里面横冲直撞。他撞倒了花盆,撞掉了墙上面挂着的刺绣画,撞碎了鱼缸......他惊恐的叫声,在夜里面听上去格外的瘆人。
我吞了口吐沫,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我的手臂上面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是鸡皮疙瘩能做菜的话,恐怕能刮下来一盘了。
“见效了,见效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中年男人满脸的窃喜。他没想到自己手里面的香灰真的会对面那只小鬼造成了伤害。
不过香灰虽然有独到的地方,可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却也过提到香灰只能对一些较为弱小的鬼魂造成一定的伤害,想要用香灰真正地消灭鬼魂却是不可能的。而且看样子刚才我虽然激怒了那只小鬼,但是我扔出去的那几张驱鬼符却早就对小鬼造成了伤害。不然小鬼也不会那么虚弱。至于他身上先前猛涨的那些鬼气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眼见小鬼在屋里面横冲直撞,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赶忙从背包里面摸出了那根柳树枝。现在该是柳树枝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咬着牙对准飞到近前的那团黑气挥舞着柳树枝就猛然间抽了下去。
“啊啊啊......疼死我啦,疼死我啦!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小鬼又发出了人声,但我哪里会可怜他,他都已经是骗过我一次了。还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我绝不可能饶恕他。而且我也已经帮他找到了他的家人,我们之间的约定也算是解除了。
对着黑气我不断地挥舞着柳树枝。
在我的抽打下,小鬼掉在了地上,又幻化出了人形。他的虚影变小了很多,看上去也就一寸多高的样子。他身上冒出的鬼气也显得很松散,就像是要散掉一样。
“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大师,我求你了!”小鬼哭喊着,声音变成了孩子的声音。我觉得这是一种迷惑。
“让我放过你?你别做梦了。老子我刚才差点被你给害死!”
“啪嗒啪嗒!”
我手中的柳树枝疯狂地挥舞着,每一次都抽打在了小孩的身上。话说我小时候淘气了,我爸就用柳条抽打过我的屁股。那时候我就知道被柳条抽打屁股的滋味并不好受。看眼前蜷缩成一团的小鬼的样子,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啊啊啊......”
小鬼痛苦地嘶吼着,身上的怨气所剩无多。我每抽打一下,小鬼身上的怨气就会少上几分。他红刺刺的皮肤被我抽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满身就像是血葫芦一样。而且地上还残留着不少的香灰,小鬼在地上打滚,就好像是在油锅里面翻腾一样。
打了十几分钟,小鬼已经缩成了拳头大小,眼看着就要飞灰湮灭了。
小鬼的脸上露出了不甘与痛苦的神情,他本来是想要报仇的。但是眼看着可以报仇了,却是被我和中年男人合力给收拾了。
可即便是心头不甘,小鬼却也知道恐怕自己今天就要魂飞魄散了,连投胎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小鬼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渴望家的温暖。他缩成了一团,小脑袋木木地望着缩在墙脚的小女孩,嘴里面叫了声,“妈妈!”
也就是“妈妈”这两个字让我心头一颤,我下意识地居然停下了手来。可是一想到小鬼刚刚凶狠害人时候的模样,我就觉得我不能再心慈手软了,以免出什么变故。
可是就在我举起柳树条准备把小鬼打得灰飞烟灭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却是挡在了他的面前。是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哭腔着拦住了我,她颤抖着肩膀哽咽着,祈求着我说,“大哥哥,我求你了,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了,我能够感受到,他和我的联系,他就是我当初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小女孩挡在了小鬼的身前,护着小鬼,我无论如何是下不去手的。
中年男人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直接就把小女孩拽到了旁边去。他怒声叱责,“依依,你起开,不要拦着大师。这东西是鬼,我们是人,你应该让大师杀了他才对。不然我们一家子会遭殃的。你还小,不知道鬼怪的凶残。”
可是小女孩却挣扎着从他爸爸的手里面抽出了手臂。她泪眼汪汪地望着她爸,颤声说:“可是......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当初要不是我听信了你们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把他丢掉。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你们这些做大人的就知道为自己的颜面考虑......”
中年男人愣在了当场,脸面沉沉的,竟然说不出话来。我发现他肩膀抖了几下。
小女孩偏过头去,瞧了瞧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鬼,轻声祈求着我说:“大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他吧。当初是我害死了他,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在学校里面学过的,母亲是该爱孩子的,可是我没有做到。”
小女孩的话简直就像是个小大人的话,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蜷缩在地上的小鬼,尽管只剩下了一团,但是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瞧见了后悔与孩子般的渴望。鬼也会有感情吗?这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却是没有提到。
眼见着这样,又不能僵在当场,我就轻咳一声,面朝小女孩沉声说:“那......那好吧,既然你心怀怜悯,那我就暂且放过这只小鬼一马。不过,他要是害人的话,我会让他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谢谢,谢谢,谢谢大师......您是个好人!”
小女孩的表情居然与先前我见到小鬼的时候,小鬼求我帮忙的表情大有类似,不愧是母子啊。但是这么小的一个妈妈我还是头一次见过。我觉得小女孩怀了孩子肯定事出有因。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接着,我就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那只小竹筒。小竹筒就是收魂桶。将收魂桶上面的塞子打开,我轻声念叨着简短的咒语。就见到蜷缩在地上望向小女孩的小鬼居然变成了一团黑气,很快它被我收进了收魂桶里面。
盖上塞子,把镇压符贴在收魂桶的上面,这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眼见我把小鬼给收了,中年男人长出了一口气,但片刻后他就又惴惴不安地望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能是害怕小鬼再出来作怪。
我轻笑着说:“大叔,没事的,那只小鬼已经被我收了,而且他现在十分的虚弱不会再出来闹事了。刚才多亏你的那炉子香灰了,不然我可真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个厚道人,他裂着干巴巴的嘴唇,憨笑了一声。他对我躬了躬身,客气地说:“大师,还是要谢谢你的。”
我摇着苦笑说:“不用谢我,说起来,今天的事情也都怪我。我不该相信小鬼,领着它来找你们。”说道这里,我又想到那个晕倒的中年女人,就叮嘱中年男子说:“大叔,你还是快点看看婶子去吧,她晕倒了。”
中年男人赶忙去到了中年妇女的跟前,掐了几下人中,中年妇女才醒过来。
这个时候我就把泪水连连的小女孩依依叫到了一边去。我想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待续)
我蹲在小女孩的身前,她的表情有些扭捏。我问她,“小妹妹,你知道那个‘小孩’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始终是不相信,那只小鬼是这个小姑娘生的。
小女孩双手揪着衣角,不吭声,但我发觉她的眼中还带着顾虑。
我安慰她,“依依,大哥哥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你很善良,可你还小,很多事情啊,也并不是你能够预料到的。你放心,大哥哥不会乱说!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女孩眼睛怯怯地偷瞧了我两眼,想了想,她才开口说:“那个小孩是我生的,在家里面生的。就在这里。”
她居然承认那个小孩是她亲生的,这就让我觉得更加不可思议。可即便是我心中觉得不可思议,我却还是没有插话,让小女孩依依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小女孩的父亲还有母亲来到了我们的身前。小女孩的母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带着怒火。可能是她怪我把那只小鬼引到了她家来。
中年女人对小女孩说,“依依,不要和他说话,他不是好人!”
说完,她拉着小女孩的手就进到了卧室里面。
可能是见自己的老婆有点不近人情,中年男子走过来就向我道歉,说:“大师,你别见怪,我老婆她就那样。”他问我,“大师,你是想知道我女儿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凄苦的神色,怔了片刻,他才开口说:“唉!算了,既然今天那孩子,不......是只小鬼,他已经出现了,那我也就不瞒大师了。既然大师想知道依依的事情,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之后中年男人就把发生在他女儿依依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当我听说依依是被人侵~犯后才生下孩子的,我心中无比的错愕,就是连手掌都攥成了拳头。我没想到居然有人把魔爪伸向了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孩。而且她才刚刚十四岁啊。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性器官的发育还尚未成熟呢,就被禽兽不如的歹人给糟蹋了。那人实在是可恨!
想想小女孩依依,想想可怜的小鬼,我心中更为怒火。相较于那只凶恶的小鬼,那个禽兽不如的施暴者更加地遭人痛恨,遭人唾弃。
我破口骂出了声音,“妈的,可恶,太可恶了!那个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中年男人的脸上也带着愤怒与悲情,甚至我还瞧出了他眼中的愧疚之色。可能在中年男人的心中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也在心存愧疚吧。
我问中年男人,“大叔,那你们抓到那个禽兽了吗?”
中年男人满脸愁苦,摇头说:“还没有,我们连报警都没有。当初依依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妈怕影响孩子就没报警。毕竟依依是个女孩,所以我们一家人就忍了下来。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件事情,难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我们不希望依依受到影响,所以才没报警。不承想后来依依的肚子就大了起来。唉!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应该去学校接她的,都怪我......”
中年男人表情充斥着自责,但他的话却让我觉得迂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居然不报警。虽然事情很让人切齿,但是他们如果不报警的话,那,那个禽兽岂不是会逍遥法外。
我心中有要替这一家人出头的想法。我直接问男人,“那大叔,依依那样后,在依依的身上,你们就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吗?”
男人沉声说:“没有。我去过当初依依被施暴的地方,但在那里,我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要是真的发现了线索,找到了那个禽兽,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凶相,那副模样就像是一只恶狼。
男人低声声地继续说:“而且依依被施暴后,她的精神状态也一直不是很好,以前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但是自从那事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她只知道那人是个男人,很高,蒙着脸面。其他的,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真是有点可怜这一家人了。没想到他们家会这么的不幸。看他们的生活环境就能够看出来,这家人很穷苦。但是穷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可在他们唯一的女儿身上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就那么被人给糟蹋了,是社会的不幸,也是人心的丑陋。
就在我和中年男人聊天的时候,收魂桶的里面却是传来了小鬼的声音。刚刚我和中年男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小鬼,它应该都听见了。
小鬼在收魂桶里面发出那种“呃呃”的声音,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很是恐怖。
只听他在收魂桶里说道:“大师,我可以再给您一枚鬼丹,请帮我找到那个男人好吗?”
可能是怕我听不见,小鬼又撞了几下收魂桶的桶壁。不过收魂桶毕竟是专门用来收魂的,所以他一时间也不可能破开收魂桶。而且竹子本身就对鬼魂有克制的作用,再加上小鬼的魂体还很虚弱,桶壁上面也贴着符箓,所以小鬼暂时是出不来的。
听到小鬼那阴森可怖的声音,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他紧张地问我,“大师,那那那......那个鬼,它该不会再出来吧??”
“放心吧,出不来!”我摇头说。
中年男人神情黯淡地嘀咕着,“出不来就好,出不来好!出不来,就安生了!我们一家人已经够不幸的了,我不想我们家再出什么事了。我只想依依能够尽快好转起来,和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
男人的眼中出现了泪水。
男人是不轻易流泪的,但那是未到伤心处。可以晓得,中年大叔的心中得多么的凄凉与悲楚。那种事情发生在谁家,都会是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
小鬼还在收魂桶里面祈求着,他祈求我帮他找到那个禽兽不如的亲生父亲。我是想帮忙,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又上哪里去给他找那个禽兽呢。
我沉声对小鬼说:“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要是我能帮你和你妈妈,我肯定会帮忙的。”
可是收魂桶里面的小鬼显然并不甘心。他哭腔腔地念叨着,“不不不......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是道士,无所不能,你可以帮我的,我求你了,大师!”
我明显能够感受到收魂桶里面小鬼情绪的波动。而且那种阴森、凶戾的气息居然不断地在增加。我知道那只小鬼的身上肯定是怨气又激增了不少。虽然小鬼的魂体被打伤了,但是他毕竟是鬼,而且还是一只具有变成恶鬼潜力的鬼魂。
“咣当咣当!”
我腰间的收魂桶在剧烈地摇颤着。我真怕小鬼忽然冲出来,要是他冲出来的话,以我现在的这点微末的道行想要将其除掉,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且那只小鬼似乎是认定我可以帮他一样。可我压根就是个冒牌道士啊,哪里又有能力去帮他呢。
可要是我不帮的他话,那他一旦冲破收魂桶,后果是难以想象的。说不定他会变成一只穷凶极恶的恶鬼,失去意识,见人就杀。到那个时候就算是真正的捉鬼大师前来,也难办。
所以说,现在的我只能是尽可能的去想法子,暂时平息他身上的怨念。
可我该怎么办呢?
中年男人望向我,也在问,“大师,你真的就没有法子了吗?”
我皱起了眉头,绞尽脑汁,认真地回忆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希望可以帮到他们。可是,似乎根本就没有很好的法子能够找到那个施暴者。
而就在我准备摇头告诉中年男子,我是真的没办法的时候,忽然,我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曾有一篇提到过,说利用孩子的尸骨是可以寻亲的。但却是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那代价就是需要祭献尸骨者的灵魂。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可不可行?
见我有所迟疑,中年男人就忙问我,“大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没想欺骗面前这个可怜的大叔,我低沉着嗓子说:“是,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但是这个法子有点太过凶残了。不但要找到小孩的尸骨,而且还要祭献小孩的灵魂。”
“可一旦要是祭献了小孩的灵魂,那他就会飞灰湮灭,无法再投胎,也就没有了来世。这也有悖于我们道士超度鬼魂的职责。”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说:“是啊,这样对那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本来他来到这个人世间,我们家就没有尽到责任,现在要是再让他祭献出自己的灵魂,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唉!算了,这都是我们一家人做的孽啊!都是命啊!”
可是收魂桶里面的小鬼却是仍旧不依不饶,他的怨念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所处的环境。男人家客厅里面的吊灯,在这种怨念下,开始变得闪烁不止,忽明忽暗。整个客厅里面的阴气越来越重。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得安抚小鬼。
我叹了口气,心中也很是无奈。但我还是对小鬼说出了自己的那个法子。
“小鬼,你不要乱来。你要是乱来的话,非但是帮不了你妈妈,就连你自己也会万劫不复的。刚才我的话,你也听见了。不是我没有法子,而是那个法子太过凶险。我虽然是捉鬼道士,但是我却也不忍心见你飞灰湮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收魂桶里面的小鬼沉默了,他没再用魂体撞击桶壁。
可是片刻后,小鬼却又很是肯定地告诉我,说:“大师,我想好了。只要大师能帮我报了此仇,我愿意祭献我的灵魂!”
小鬼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很大的波澜,我没想到鬼居然也这么重感情。而且还是一只小鬼。
我没有与小鬼争辩,因为鬼的执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而且听小鬼的话我也明白,他的这个执念不是三言两句就可以改变得了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先前进到卧室的小女孩依依,她却是忽然间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小女孩哭喊着,“不,不要......不要祭献孩子,他是我生下来的,我不想他出事。大师,爸,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他吧!让我把他留下来好不好?我不希望他为了我不能转世投胎,我希望他好好的。”
(待续)
瞧着自己泪眼汪汪的女儿,中年大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沉闷的哭声从收魂桶里面传来,鬼也是有感情的,我不禁感慨道。
小女孩依依走到了我的面前,望着我腰间的收魂桶,说:“大哥哥,我想见见他,我想和他说说话。我要告诉他,我是他妈妈,我想他好好的。”
“这......”
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情绪。那只小鬼的身上怨念极重,要是放出来的话,恐怕做起恶来麻烦会很大。
所以我就只能是向小女孩依依解释起来,“依依,不是大哥哥不想让你见那只小鬼,而是他太危险了。大哥哥的道行不高,万一他伤害了你,大哥哥是难辞其咎的。而且他心中的执念也达到了可怕的程度,就算是你想劝他,恐怕也不可能的......”
可以小女孩依依却是不听这些。她的眼睛眼睛哭得红肿,死死地盯着我腰间的收魂桶,乞求着我。
“大哥哥,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我劝劝他,我希望他能去投胎,我不想报仇了,也不想他去报仇,大哥哥,求你了!”
小女孩的话感动了我,让我也替这一家人觉得心酸。
“好吧,大哥哥,答应你!”
心中沉重的我,还是打开了收魂桶。
收魂桶的盖子一开,一团黑气从收魂桶里面窜出,飞落在地上。
小鬼出来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身上的怨气比来之前更甚了!
我和中年大叔都在警惕着,对小鬼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是我,我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的手暗中伸进了背包里面,要是小鬼再敢乱来的话,那我就动用符箓与它斗一斗。
可我错了,小鬼根本就没有伤害小女孩依依的意思。见到小女孩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怨念在那一刻降到了最低。它的魂体变成了一个小人,落在了小女孩依依的手心上。
小女孩蹲在那里,凝望着手上的小鬼,一边哭着,一边与小鬼说话。
小鬼可能是有些不适应,它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小女孩依依,但它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份难得的温情。
一个小妈妈,一只小鬼,他们两个在一起聊了很多。小鬼也说了很多。
我这才知道,原来小鬼虽然凶狠,但他在刚刚变成鬼魂前却并非这样。他也是在受到其他的鬼魂欺负后,才逐渐地产生怨气的。而想到自己是被家人抛弃的,小鬼身上的怨气就更加地庞大。
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孤单的鬼魂,是一个没有人要,没有人爱的孩子。这才让他产生了对自己父母的报复情绪。
小女孩依依和小鬼聊了很多,一边聊着小女孩依依就一边哭泣,到得最后,她的身子一晃,居然晕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依依!”中年男人和从卧室里跑出来的中年女人赶忙把依依抱到了卧室去。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和小鬼。
而在小女孩刚刚离开的那一刻,小鬼身上的怨气便是猛增,我叹了一口气,明白即便是小女孩也无法化解小鬼的怨气了。
小鬼看向我,沉声说道:“大师,我愿意献祭我的灵魂!”
“好吧!我答应你了!”
我声音沉闷地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按照现在的情势发展下去,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这小鬼就要彻底变成恶鬼了,让他灰飞烟灭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对此我也只能无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混蛋。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亮了。尽管天色有点阴霾,但光还是慢慢地透进了客厅里面。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口对小鬼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到收魂桶了。你现在魂体很虚弱,不然等会儿阳气增多,会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
小鬼点了点头,化成了一团黑气又飞回了收魂桶。
这个时候中年大叔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我问,“依依,没事吧?”
中年男人说:“没事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拍了拍收魂桶,对中年男人说:“大叔,小鬼的怨念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我们没有法子劝说他。所以我答应了他,帮他去找那个人.....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就是要找到这孩子的尸骨。我想一年前,这孩子应该是你们家人处理的,你们应该知道他的尸骨在哪吧?”
中年男人木讷地望向我,似有愧疚低头说:“没错,我知道。”
“嗯!”我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那孩子的尸骨在哪,那晚上我再过来,我们一起去找尸骨。”
中年男人双手攥成了拳头,目中带着残忍。他沉沉地问我,“大师,不如现在我们就去找尸骨吧?......我一定要弄死那个王八蛋!就是那人害了我们全家。”
我摇头说:“现在不成。等到晚上吧,我需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中年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捉鬼降妖,是我们道士该做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脸红,心说,我哪里是什么道士,分明就是一个赝品。
“好啦,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
中年男人又问了一句,“对了,大师您怎么称呼?”
我摆了摆手,说:“叫我‘江大师’就成。”我又在冒充“江九真”了。
说完我不再吭声,转身就向屋外走。
我直接返回了家中。回到家里面顾不得吃饭,我躺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昨天晚上把我折腾的,我觉得我的骨头架子都快散掉了。而且那只小鬼的出手对我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现在我的肚子还有点生疼呢。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钟。我看了看时间觉得尚早,就坐在沙发上面翻开了那本阴阳渡魂笔记。
我已经答应了要帮小鬼找那个强~奸犯,但具体如何利用那小鬼的尸骨去找,我的心中还没有定数。所以我现在翻开阴阳渡魂笔记就是为了恶补一下上面相关的知识。不然弄出什么麻烦来可就不好了。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可以用小鬼的魂魄作为祭献,驱使尸骨找到他的生身父亲。具体的步骤是,先要利用“归身符”将魂魄引到尸骨里面,然后再洒上新鲜的公鸡血为魂魄的祭献提供引子。
但魂魄的祭献却还是需要鬼魂自己同意才成。要是鬼魂不同意强行祭献的话,那道士本身就会受到反噬。反噬的后果很严重,轻则残疾,重则身亡。
我心中暗骂这个祭献魂魄寻人的法子实在是太坑爹了。要是那只小鬼在祭献的时候当场反悔怎么办,那我岂不是遭殃了。
说实话,自从那只小鬼骗了我,我就已经决定不再相信鬼话了。可事情都已经答应了,我却不能反悔。
把具体的祭献魂魄寻亲的仪式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遍后,我给自炒了一份蛋炒饭,饭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才背着包出门。路上,路过一个死人铺子,我进去买了一些能够用上的东西。
他奶奶的,说真的给死人用的东西,还真他娘的不便宜,足足花了我两百多块钱。至于公鸡血嘛,提前我就已经给中年大叔打了电话,让他去准备了。
摸了摸我的兜,唉,兜比脸都干净了。
很快,我就来到了小女孩依依的家中,我发现中年夫妇还有小女孩都已经穿戴好了。他们在等我,经过一晚上,小女孩显然也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情绪很是低落。。
我很诧异地问,“你们都要去吗?”
中年女人一改先前的态度,说话客客气气了起来,她说:“大师,我们都要去。我和我老公就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禽兽,对我女儿干出了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想了想,我说:“那行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提醒你们,可以一起去,但不能影响我工作。”
他们都答应了。
在中年男人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他家附近一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在小山的一个沟子里面,中年男人停住了脚步。他用手电筒晃着前面对我说:“江大师,我老婆说她当初丢弃孩子的地方就在前面。”
原来是中年女人丢弃的那孩子啊。也是,毕竟那时候小女孩依依还小。
其实我觉得中年女人对那孩子的处理是有失妥当的。就算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小女孩依依的事情,她也没必要把刚出生的孩子丢弃在山沟子里面吧。她可以选择把孩子送给别人啊。
我想,可能当时中年女人没有考虑那么多。当然,有时候人也是自私的。也或许中年女人那个时候就是把对强奸者的痛恨强加到了婴儿的身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纠结这些也显得没必要。
我拍了拍收魂桶的桶壁,问小鬼,“是这里吗?”
小鬼干巴巴地说:“是这里没错,我感受到了我的尸骨。”
随后我和中年男人带着东西就下到了沟子里面。沟子里面没有水,有不少荒草和碎石。我和中年大叔用手电筒在荒草中翻找着尸骨。小鬼也在给我提醒,“再左边一点,往前,再往前......”
终于,在一片荒草丛中我发现了一具小小的尸骨还有不少碎布片。尸骨上面的肉早就已经没了,干白的骨头零零散散地摊在那里。骨头的下面还有一个蚂蚁窝,看样子蚂蚁窝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我很难想象那样一幅画面:夜深人静了,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那孩子可以说是她的小外孙子。她来到了这处山沟里面,什么都不顾,直接就把手里面抱着的孩子扔进了荒草之中。孩子当时可能会“哇哇”的大叫,也可能没叫。孩子的襁褓落在了蚂蚁窝上。当时他人可能还活着,但后来他一定是死了......他身上爬满了蚂蚁!
也不怪小鬼有那么大的怨气,他的身世真的很可怜。
找到了尸骨,下面该我出手了。
(待续)
中年大叔木讷地盯着蚂蚁堆上面的那些散落着的尸骨。我见他愣神,就提醒他说:“大叔,现在可以‘敛骨’了!”
大叔点了点头就过来给我搭手。
我在地上铺了一块红布,红布上面事先我就已经画好了“归身符”。这种归身符并不好画,我在家尝试了十几次才算是初步成功。
铺好红布,我和大叔就开始一块一块地把蚂蚁窝上面的骨骸敛到红布上面,同时我的嘴里面也开始念叨起“度魂咒”。就见到红布上面的那些骨骸在我念动度魂咒的时候居然慢慢地拼凑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些尸骨就拼凑出了一具完整的尸骸。
“嗯!差不多了!......大叔,你把装公鸡的布袋子给我留下,然后你站到一边去就可以了。”
“好。”中年大叔答了一句。随手他抄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就递给了我。
可能是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死期,布袋子里面的那只公鸡不断地在里面扑腾着。
之后我就打开收魂桶,喝了一声,“出来吧。”
那只小鬼就猛然间从收魂桶里面窜了出来。
小鬼悬在半空中,他身上的红色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那么鲜艳。他问我,“大师,我需要做些什么?”
“不着急!我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是没有想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要知道一旦祭献了你的灵魂,你可就真的魂归九幽了,而且是灰飞烟灭。”
我必须把这中间的利害关系都告诉面前的小鬼。
小鬼很肯定地说:“嗯!我想好了。大师,你开始吧。”
“好。那等下,我念起符咒的时候,你跟着符咒的牵引走就成,到时候你剩下的怨气会附着在你的尸骨上面。直到找到那人,你的怨气才会消散。”
“还有,在祭祀你灵魂的时候,你可能会感到无边的痛苦。不过切记,你不要抵抗,也不要挣扎,顺着符咒就可以。不然,非但不会成功,还可能会直接导致你神魂俱灭。”
“我知道了。”
小鬼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他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向着小山沟外小女孩依依的方向望了望。
小女孩依依的哭声响荡在深夜中。
“那好,那现在我就要开始了。”
随即我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从死人铺子里买的香炉,还有檀木香以及方孔纸钱。然后就开始在小孩的尸骨前摆了起来。三根香插在香炉里面。
打火机把香点燃,袅袅的灰色烟气腾空而起。
那些烟气似有牵引,飘向了尸骨的方向。随后我就念动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专门用于祭献魂魄的咒语。那些咒语很是繁复,从我口中发出,显得晦涩难懂。不过还好,很奏效。
就在我念起咒语的时候,小鬼的尸骸开始颤动了起来。紧接着,小鬼的鬼魂也跟着颤动起来。他身上缠绕着的那些黑气慢慢地在消减,一道道白光从他的身体里面被抽离。
小鬼的脸上流露出了挣扎的痛苦之色。可以看出来那一刻他非常的痛苦。
随着小鬼的挣扎,我的额头上面也冒出了汗来。我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其强横的压力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就好像是针扎一样。不过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不然就遭殃了。
我趁自己换气的功夫,厉声提醒了那小鬼一句,“不要挣扎。”随后,我就又赶忙接上咒语,继续念动。
听了我的话小鬼才慢慢地放下了抵抗,但是他的眼中却还是汹涌着执念。我能够感受到,他对他那生身父亲的痛恨。
咒语念到最后,小鬼的魂体已经几近透明。他望向小山沟外,目光迷离,他最后看了他妈妈一眼。紧接着,小鬼的魂体就彻底散开,化成了一团灰蒙蒙的气,涌进了尸骸里面。那些气,是消减后的怨气。怨气会驱动着小孩的尸骨找到那个强奸犯。
旁边,中年大叔紧张得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他好像在祷告着什么。
远处,小女孩在听到了那小鬼的声音后,就开始嚎啕大哭。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我不配做妈妈,呜呜......”
小鬼的怨气飞进了尸骸里面,我心中大喜,不及多想,从布袋子里面抓出公鸡,一拧脖子公鸡就死了。鸡血从鸡嘴中淌出来,我拎着公鸡把鸡血在尸骨的四周围淋上了一圈。
之后我开始在尸骸的前面烧起纸钱,同时,我的嘴里面也在安慰着那小鬼的怨气,“小孩,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妥的,你就安心的去吧。你也不要记挂你的妈妈了,你和她的缘分已尽,还是早点归于尘土吧.......”
听了我的话,尸骨上面小孩的怨气终于彻底融进了那具尸骨里面。
紧接着,让我和中年大叔都感到惊讶的是,那具尸骸居然慢慢地从血圈里面站了起来。那些拼凑在一起的骨骼就像是被胶水粘连着在了一起一样,嘎吱嘎吱响。
“好啦,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找那个强奸犯了!”
这时候,就见到小孩的骨架居然开始迈起步来。他的骨架就像是僵硬的机械摆动着,它开始往沟子外走去。
我和大叔对视了一眼,就跟了上去。
很快骨架走到了沟外。
见到那具骨架,小女孩瑟缩着身体,差点昏倒在她妈妈的怀中。她的脸上挂着眼泪,哭腔腔地说:“没了,没了,那孩子没了!呜呜......”
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具骨架问我,“江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低声对她说:“不要说话,我们跟着它走就是了。”
随后,我们四个人就跟在骨骸的后面,向着山外走去。
路上,小女孩依依问我那只小鬼去哪了。我就告诉他,小鬼的灵魂已经被超度了,它的最后一缕执念已经融进了前面的尸骨中。小女孩没有吭声,不过看上去她的情绪很低落。
没多久我们就上了马路。还好的是,现在时间是晚上的十点多钟,这边的路比较偏僻,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几乎没有。但为了避免吓到别人,我还是把小孩的骨架用白布包裹了起来,只露出可以来回转动的头骨,来为我们指引方向。
不过这大晚上,我抱着一具骨骸还是感觉怪怪的。而且那具骨架的头骨还在“咔咔”地转动着,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可思议。
在路上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间我们还路过了小女孩依依的家,但是小孩的那头骨却是并没有任何的警示。看来那个强奸犯并不在小女孩家附近。
大约三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的一点多钟。我们拐进了一个深深的巷子里面。巷子里面没有灯光,勉强可以视物。
大叔有些担心地问我,“江大师,走了这么久,该不会不灵吧??”
我低声说了一句,“不会!”
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这个办法也是我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记录搞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能找到那个禽兽不如的强奸犯。但是我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具没有血肉,没有心,没有灵魂的尸骸,真的是能够站起来,而且它现在就在我的怀里面。
说这些也许有人不相信,但我却是见证者也是亲历者。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大院前,小孩的头骨和骨架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我赶忙将小孩的尸骨放下,并将它身上裹着的白布掀掉。
那个院子很是破旧,砖头瓦片堆在地上。看来这户人家也不富裕。
从院门的缝隙处,尸骸迈开步,挤了进去。
我侧身瞧了眼中年大叔,我发现他的眉目皱了起来。我猜他可能发现了什么,我就问他,“大叔,你没事吧?”
大叔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不过这个地方我好像还有点印象,我记得我似乎是来过这里一次。但我记不清了。现在是晚上,黑糊糊的,也啥都瞧不见。”
我说:“没事,你不用辨认,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了。我相信,那具尸骸应该不会搞错的。”
大叔没吭声,神色却很焦虑。
中年女人始终牵着小女孩依依的手,依依一直低着头。
院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进了院子,我发现这边住了不少的人家。
在一个木门前,尸骸停了下来。
我低声提醒了一句,“差不多就该是这里了。”
中年大叔紧紧地攥着拳头,沉声说,“那好,那我去敲门。”
“好!”我说。
随即中年大叔就走到了门前,伸手“当当当!”地在木门的门板上面敲击了起来。他很用力,我都担心门板被他敲碎喽。
很快,屋里面就传来了几声赌气冒烟的声音。
一个男人怒骂着,“谁啊?敲老子的门!是不是找死?”
屋里面的灯亮了起来,但灯光很暗沉。
当门打开的时候,中年大叔呆愣了一下。因为屋里面的那个人,中年大叔他是认识的。那人很老,长头发,麻子脸,眼睛里面有黄点,正是中年大叔当初的工友,贾玉春。
当初中年大叔和贾玉春曾经在一个塑料厂上班,贾玉春还曾到过中年大叔家做客。想想那次做客,正是一年前。
后来贾玉春就离开了厂子,到别处去工作了。
“杜伟,怎么是你?”贾玉春还记得中年大叔。他的脸上带着惊讶。
中年大叔就叫杜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具小孩的骨架居然一下子向着贾玉春的身上扑去。
贾玉春穿着大裤衩,被骨骸扑咬后,他的大腿上面顿时就传来的剧痛。
他呲牙咧嘴地嚷着,“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快起开,快起开......啊!.......”他瞧见了身上的骨骸。
贾玉春大腿上面的肉被骨骸的嘴巴咬下来一大块,鲜血淋漓。他的拳头打在骨骸上面,但是那具骨骸就是不松口。
这个时候,小女孩依依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
她望着贾玉春的脸面,对我颤声声地说:“大哥哥,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推进胡同里的。我认得他的眼睛。”
大叔也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不由分说,他怒瞪着眼睛,从背后的腰间就摸出了一把尖刀。他嘴里面怒骂着,“王八蛋,居然是你,你居然糟蹋了我家孩子。你个畜生,她才十几岁啊,还是个孩子......今天我就宰了你!王八蛋!”
中年大叔没想到当初和他在一个厂子里面上班的贾玉春就是那个施暴者。
大叔把贾玉春扑倒在了地上,面容狰狞。他手中的尖刀向着贾玉春的心窝捅去,大有把贾玉春杀死而后快的意思。
贾春平双手死死地抓着杜伟大叔握刀的那只手。但是杜伟大叔的力气太大了,刀子一偏,直接刺在了贾春平的小腹上面。小腹上面顿时鲜血直流。
贾玉春还死不承认地嚷着,“你们想干什么,不要杀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救命啊......”
(待续)
中年女人捂住了小女孩依依的眼睛。
“啊......”
贾玉春痛苦地嚎叫着,挣扎着。慌乱中,贾玉春把杜伟大叔手里面的尖刀给打落了。
杜伟没去捡刀,而是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贾玉春的脖子,冷声质问他,“你说,是不是你强奸了我的女儿?是不是你?”
贾玉春的脸色惨白,慌乱中一阵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但他的眼神却是躲躲闪闪。看来是心虚了。
“就是你!王八蛋,你休想骗我。”
杜伟大叔把贾玉春掐得都喘不上来气了。
见到如此,我赶忙上前去阻止,“大叔,大叔.....你不要冲动,这种人应该交给警察的。你要是杀了他,你会脏了自己的手的。”
可是杜伟大叔对于我的话却是根本就听不进去。
院子里面不少人家听到了声音都已经亮起了灯光,还有人撩开窗帘向外面瞅。恐怕院里也会有人报警。我知道现在要是任凭杜伟大叔杀人的话,那遭到惩治的就不单单是贾玉春一个人了。
我上前拽住了杜伟大叔,把他给按住了。他的眼睛一片猩红,里面布满血丝。
小女孩依依趴在她妈的怀里面,嚎啕大哭。
“不要拦着我,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杜伟大吼大嚷地叫着。
我却只能是死死地按着他,对付鬼我或许还有一点法子,但是对付人我的那点法子可就不怎么好用了。
“大叔,你不能杀人啊。你想想你的老婆,想想你家孩子依依,他们都需要你来照顾,需要你来养家的。你要是进去了,你家就完了。不能这样啊。”
大叔在我的劝说中情绪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小孩的骨骸忽然间就散了架子,紧接着,一道怨气从小孩的骨骸中飞出,直接没入了贾玉春的脑袋。
随后,贾玉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是血,好像没有疼痛一样,开始了大吼大叫。他狂喊着,说他喜欢小姑娘,念叨着那些女孩的名字......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经过一番询问调查,贾玉春被警察给带走了。在贾玉春的手机里面警方发现了不少小女孩的照片,那些照片里面的小女孩年纪都不大。
还有,在贾玉春的家中警方的人还找了不少小姑娘的内衣。警方初步确定贾玉春这个人有怪癖,而且已经能够证实,贾春平实打实地就是个强奸犯。他的手机里面就有少女被侵犯时的呼救声。
听一个脸面方正的警察说,贾玉春恐怕得送精神病院了。
进精神病院吗?我觉得这比直接枪毙了贾玉春那个家伙还残酷,可能在精神病院里面贾玉春这辈子都得承受着那只小鬼的怨念,直至死亡。
在警方的人把贾玉春带走后,我在那小孩的骨骸里面发现了两枚黑漆漆的珠子。那应该是小鬼留下来,给我的。
那两枚珠子摸上去很圆润,很光滑,我知道那就是鬼丹。
说真的,我没想到本来看上去一只平白无奇的小鬼会牵连出这么多的事来。
后来我听说,经过警方的调查、统计,被贾玉春侵犯的小女孩足足有十几人之多。那些孩子多半都因为自己的父母疏于照顾而被贾玉春趁虚而入。
小孩的尸骨被杜伟夫妻带走了。他们说会把小孩的尸骨埋进老家的祖坟。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我帮助了这一家人,我的身上积下了一丝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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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回到家后,摆弄了一会儿鬼丹,我就沉沉地睡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我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一看,是我女朋友黄素素。
“喂?素素!”
我和我女朋友黄素素是在大学里面认识的。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样子不难看,很善良,很温柔,也很懂得体谅人。最主要的是,她像我爱她一样地爱着我。
可是我没想到今天素素给我打电话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冷漠。
她在电话里面冷声声地对我说:“天一,我们见一面吧。”
我的名字叫杨天一。
我先是一愣,就问她,“素素,你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怎么觉得怪怪的。”
素素在电话里面仍旧冷沉着声音,说:“我有事情找你,我们尽快见一面。”
“有事?什么事?”
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我,“你现在在哪?”
我说:“我在家啊。”
素素说:“好,那你把你新租公寓的地址给我。我过去找你。”她知道我新租了公寓。
我告诉了素素我的公寓地址,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她找我是什么事。告诉完她地址,还不待我多问,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恐怕她真的是有事。
知道我女朋友黄素素要来,我也不能就这样赖在床上吧。我起来把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屋子倒也算是干净。最后我开门把门上面贴着的那张A4给撕了下来。工作不好找,我决定继续冒充“江九真”,替鬼办事。
半个小时后,就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就瞧见了穿着一身绿色裙子的黄素素。今天她的裙子很漂亮,就像是水里面的荷叶,美极了。唯一让我奇怪的是,往日都不化妆的她,今天居然化了很浓的妆,还喷了香水。
她的嘴唇有点红,红得就像是舔过血一样。
我见到她,笑着想要抱抱她。但她却是伸手就把我给推开了。
她冷着脸怒视我,说:“你干什么?”
我很诧异,但还是笑呵呵地说:“我想抱抱你啊。你咋反应这么大,以前我们可是没少搂抱。”
可是她却对我的话并不在意,很是冷淡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找你来就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我下意识地问。
谁知道黄素素却是不咸不淡地对我说:“杨天一,今天我来你家,就是来告诉你,我和你已经结束了。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我一听这话,心脏狂跳,脸面憋得通红。可我还是不敢相信黄素素居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我神色不安地问她,“素素,你......你今天没事吧?你刚才怎么......”
我伸手想去摸摸素素的头。
可我的手却被她用巴掌给打开了。
她冷冰冰地说:“你想干什么?不要碰我,我告诉你,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再碰我的话,我就喊非礼了。”
黄素素的话让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素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我们也不过才几个月没见啊。
我吞了口吐沫,紧张地问,“素素,你是认真的吗?”
黄素素冷着脸,反过来质问我,“不然你觉得呢?”
我一时间竟然被问得哑口无言。我大声说:“不对,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不然你不会这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素素却挑着嘴角,咧着红唇,有些轻蔑地嘲讽我说:“杨天一,你别自作多情了,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会快乐吗?你要钱没有,要房没有,还不知道关心人......我和你在一起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和你玩下去了。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那人是谁?”
黄素素白了白我,缩了缩肩膀,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我的新男朋友啊,他可是个比你有钱,比你英俊,比你体贴百倍的人。你和他真的没法比。”
“我黄素素直到现在才发现,当初我和你之间的海誓山盟是多么的可笑。”
“算啦,不说这些了。今天我来你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该结束了!”
黄素素是那么的傲慢,与当初善良的她判若两人。
的确我承认我不够关心她,这段时间我为了找工作已经快忙疯了,我没有顾得上她。没想到她却背着我找了新欢,现在还要和我分手。
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升腾了上来,那份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得已经是体无完肤。
可无济于事,黄素素在瞪了我一眼后,就摔门离开了我家。
我本想冲出去拽住她,但是我的心和我的脚都冷在了那里。
我没有去追她,我在想她刚刚的那番话。
那番话就像是一根根的倒刺一样,狠狠地刺着我的心。
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我魂不守舍地歪倒在了沙发上。
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个睁着眼睛的死人。我心中一直在问我自己,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但我给不了我自己答案。
最后,我的脑海里面居然又出现了黄素素的身影,还有她刚刚那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嘴脸。她说她爱上了高富帅,她说我们的缘分尽了......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瞧得起我,一直都在蒙骗我。
哈哈,有些可笑!
我坐在那里笑着,心中百般苦涩。
你们能够理解我当时心中的悲痛吗?
那一刻,我非常非常想证明一下我自己,我不比别人差。我心说,黄素素你不就是见钱眼开吗?好,老子就赚好多好多的钱摆在你面前,让你知道,你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错误,让你知道不是老子配不上你,是你配不上老子。
那两天的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反正是浑浑噩噩。我没有出家门一步。
不过,两天后,我想通了。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就算是我再怎么心如刀绞又有什么用呢。说不定,我在痛苦的时候,人家还在寻欢作乐。我要振作,我要赚钱,我要让别人看看我杨天一并不差。
那是我当时的想法。
第三天,下午,七点多钟。我带着鬼丹就走出了家门。
今天是这个月的五号,正好是鬼市开门的日子。而我的手里面可是有着两枚鬼丹。
(待续)
鬼市,据江九真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记录说,是“逢五开门”。
什么是逢五开门?简单来说,就是每个月的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那三天开门,也叫开市。鬼市开市的时间是晚上的八点钟,闭市时间是半夜的十二点钟。
晚上,外面还是挺亮堂的,月光皎洁如水,斑斑点点的星光点缀在星辰之上。
我没去过鬼市,只知道最近的一个鬼市在城郊附近。只要是捉鬼道士或者从事阴阳生意的人都可以到那里进行买卖和交易。那地方距离一个叫封门村的地方挺近的。
但是封门村在哪,我却又不知道。没法子我只能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那个圆头,看上去很油滑的司机就问我去哪,我说去封门村。鬼市是不能够泄露给普通人的。
当我说出“封门村”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发现圆头司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忙说:“不去不去......”。他还没好气地让我下车。
我不快地问,“怎么?你害怕封门村?”
不成想这司机支支吾吾地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最后他撂下了一句话,“兄弟,你这大晚上的去封门村可不吉利啊,那里不正常,可能有鬼!”后面这四个字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极小,就好像是怕人听见一样。
“可能有鬼?啥鬼?”
司机小声说:“就是杀人鬼呗,我们车队好几个司机就因为晚上拉客去了封门村那个地方,才着了鬼怪的道儿。现在他们人还没找到呢,只在封门村附近找到了他们的车......总之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快下车吧。我晚上是不去那地方的。”
没法子,我只能是下了车。
要是以前的时候,我听人说有鬼,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的,但是自从发现了阴阳渡魂笔记还有经历过小鬼那件事后,就不由得我不信了。
可今天又是鬼市开市的日子,我要是不去的话,那我手里面的鬼丹岂不是要砸在手里了。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啊。最为关键的是鬼市只在晚上才开门,我要是去也只能是赶在晚上。
无奈,我只好站在街边上再去尝试着拦出租车,但是那几辆车的司机听见我要去封门村,他们登时就猛踩油门。他们瞧见我,就像是瞧见了什么怪物一样。
奶奶的,老子不就是想去封门村附近的鬼市卖掉鬼丹,换点钱花花嘛,至于这样嘛!
叹了口气,我转身就准备往家走。我琢磨着这次要是去不成大不了就这个月十五号准备妥当了,再过去。可就在我刚要准备转身的时候,不远处,却是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跟前。
那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上面挂着一朵大大的纸花。纸花无风自动,“啪嗒啪嗒”直响。车身上还贴着两个黑色的繁体字,写着“殡仪”。我一看就心中恍然,心说,这车是辆拉死人的车。
车停在我的身前,后门被人拉开,一个看上去肥头大耳的胖子就对着我吆喝了一声,“小子,你是不是要去鬼市??”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车里面的人居然知道我要去鬼市。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胖子就喊道:“要去鬼市的话快点,鬼市马上就要开市了,去晚了可能好东西就赶不上了。”
“哦!”我木讷地点了点头,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这辆殡仪车。
殡仪车后面的空间还挺大的。进到车里面我发现不单单车里只有司机和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还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看上去岁数不大,也就跟我这个岁数吧,也可能比我还小。但她那身材绝对是没说的,真好。另外的两个男人都有点老,是两个糟老头子,一个长须白眉,另一个下巴颏上长了颗大黑痦子。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前面开车的司机就冷沉沉地说了一句,“坐好啦,要出发了。”
随后殡仪车就拉着我们上了路。
那两个老头子是挨着的。肥头大耳的胖子自己就占了将近两个座位,只有那个挺漂亮的姑娘身边还空着。我就坐了过去。
坐过去的时候,那姑娘倒也没说什么。她对我笑了笑,弄得我还有点脸红。
我坐好后就问胖子,“大哥,你咋知道我要去鬼市呢?”
胖子揪着他那没几根毛的胡子,打量着我一眼后,反问我,“小兄弟,你是新入行的吧?”
看来胖子是发现什么了,我脸上堆笑,尴尬地点了点头。
胖子这才说:“你身上有鬼丹对吧,姜师傅,他老远就发现了。”
啥意思?老远就发现了?
我很是不解。再说,胖子说的老姜是谁?我也不知道。
胖子撇了撇嘴,眼中带着狡黠。他笑着问我,“小兄弟,想知道老姜是怎么知道你身上有鬼丹的吗?”
我是新手上路,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能多学点就多学点。我点了点头。
况且看样子面前的这几个人恐怕都是捉鬼道士,就算不是道士恐怕他们也都与鬼怪打过交道。尤其是那个长须白眉的老头,他身上穿着的就是黄色的道袍,眯缝着小眼睛,看上去挺高深莫测的。
见我点头,胖子伸出手来,对我抖了抖手掌,说:“想知道,拿钱来,一百块钱我就告诉你。”
啥?拿钱?
我心中暗自咒骂着面前的这个死胖子。但是我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胖子道行的深浅。万一人家是个厉害的角色,我再把人家给惹怒了,那岂不是很不妙。
我苦笑着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见我掏出了钱,胖子眼睛放光,脸上眉开眼笑的。
可就在我把钱递向胖子,胖子准备接钱的时候,我旁边坐着的那个姑娘却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那张百元大钞。那姑娘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温柔,带着豪爽劲。
她对那胖子说:“李大胖子,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怎么你见到新人就想着要欺负?”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胖子居然没发火,而是笑容可掬地对着那姑娘笑了笑。
胖子说:“不是我欺负新人,实在是最近我这手里头上有点紧巴。上次遇见的那只鬼,你又不是不知道啊,那可是相当的厉害。胖爷和他斗了九九八十一个回合,硬是没斗过那只鬼,就是连裤衩都被鬼火给烧干净了。”
胖子的言语比较粗俗,但那姑娘却也能够听进去。等到胖子磨叽完了,那姑娘才把钱塞给我,并问我,“兄弟,你多大了?”
她管我叫兄弟,这称呼,真是够豪气的。
我说:“我25。”
那姑娘笑了笑说,“你25,我26,那我可是你姐啊......这样,钱你收好,姐姐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
“行!”
我点了点头,同时看了眼那胖子。我发现他的脸上还堆着笑,不过看上去倒是对面前的这个姑娘挺忌惮的样子。
之后,这位姐姐就开始给我解释了起来,说的那些话倒也通俗,我也都能听懂。
原来开车的那个司机就姓姜,他是殡仪馆的人,同时呢他的道行也是不浅,而且姜师傅从鬼身上得到了一双鬼眼。鬼眼能够辨别鬼丹还有鬼气,有不少神乎其神的效用。
说到司机姜师傅得到了一双鬼眼,无论是胖子还有那两个老头,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可以看出来,鬼眼果然不一般。这也验证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不虚。果然,鬼身上的宝贝不少。
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车里面无论是司机还是胖子以及那两个老头,包括这个豪爽的姐姐,都是正经的道士,不然不可能对付得了鬼。
我心说,都说捉鬼道士不显山不露水,今天兄弟我却是一下子遇见了五个。真是牛逼啊。
路上,这位姐姐给我介绍了不少有用的知识,让我对道士这个行当又有了新的解读。
就比如说,现在的道士并不像以前那么规范了,大多数的时候都不再穿道袍了。美其名曰,要跟上时代潮流。但是别看不穿道袍,有些道士的道行却还是相当厉害的,就算是遇到了一些穷凶极恶的恶鬼也能施展手段。我挺佩服的。
说到最后,面前的这位姐姐就问我,“天一弟弟,你师父是谁啊??”
这个时候,胖子也向我望了过来,看来他也是在好奇。
不过我要说我是道士的话,真是有点污辱了这个行当。再者说,江九真就算是我的师傅他也已经死了。于是我选择了隐瞒,我笑呵呵地说:“我师傅是高人,他已经归隐山林了。他不让我说他的名号。”
胖子揪着胡子,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还高人呢,不是骗人吧?”看来他也不相信我的话。我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说。
没多久,殡仪车就开上了一条乡间的土路。路弯弯曲曲的,周围都是黑黝黝的林子。
可能是有些无聊,那胖子就拿出烟来分给我们。那两个老头没要。我和司机都接了一根。还有,那位豪爽的姐姐居然也接了一根烟。让我有些羡慕的是,我发现这个李大胖子抽的烟居然是中华。
啧啧,看来李大胖子也不是很穷嘛。
在车上我们聊着天,很快我和李大胖子还有那个叫赵溪兰的姐姐就混熟了。不过那两个老头却是没有搭理我,给我的感觉冷冰冰的。至于司机姜师傅倒也是个闷葫芦。
我因为心中好奇,就把今天晚上打车的事情说了。我还问他们是不是封门村附近有鬼魂。
李大胖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的确,最近封门村这边有几个司机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也有不少人怀疑是鬼魂在作怪。”
我就问,“那李哥,你有啥发现没?”
谁知道李大胖子却是拽拽地说了一句,“我能有啥发现,我也不常来鬼市。就算是真有鬼,老子也不信它敢拦我们的车。”
可李大胖子的话音刚落下,“刺啦”一声,姜师傅的殡仪车就猛然间停了下来。车上的几个人猝不及防,差点都摔下座位来。那两个老头倒是眼疾手快,抓住了前面的椅背。
李大胖子的头撞在了车门上,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而溪兰姐呢,咳咳,她却倒进了我的怀里。这是艳福吗?说实在的,溪兰姐的胸真的好大。
“姜师傅,你咋开的车?”李大胖子埋怨了一句。
那姜师傅没好气地说:“你们看前面,再说话。”
(待续)
夜黑咕隆咚的,殡仪车的大灯将前面晃得还算是亮堂。听了司机姜师傅的话,我们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面。
就见到在车前方居然有三个男人直僵僵地站在了那里。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脸上却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甚至一个稍稍矮个子一点的人,他的嘴角居然还在不断地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液体。他歪着脖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车所在的方向,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患者。
“他们站在那里干什么?”我下意识地张口问了一句。
可我没想到车里面的几个人居然都偏过头来瞧向了我。他们的目光中有疑惑有不屑还带着*裸的嘲讽。尤其是李大胖子的那副神情更是夸张。他张着个大嘴,眼睛就像是瞧见了星外来客一样打量着我。他眼中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咳咳!”
溪兰姐轻咳了两声,然后她就问我,“天一弟弟,你没发现那几个人身上有问题吗?”
有问题?
我举目又凝望过去,可我还真就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我不解地问赵溪兰,“溪兰姐,啥问题?你们发现了什么?”
谁承想我的话音落下,李大胖子却是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音。司机姜师傅更是顺嘴说出了一句,“你这道士当的,可真行!”那两个老头子也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摇着头。
赵溪兰声音低沉地给我解释,说:“天一弟弟,看来你是真的入行不久,居然连那么森然的鬼气都没感觉到。也不知道你那两枚鬼丹是怎么得来的?算啦,我告诉你啊,那几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鬼气。”
“啥?带着鬼气?......这么说那几个人是鬼?”
我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昨天晚上刚帮衬着小鬼办事,那算是我第一次正式与鬼魂接触。没想到,今天我却又遇到了三只鬼魂。我心中不禁慌了起来。
溪兰姐见我有些慌了神,就笑呵呵地说:“不是那几个人是鬼,是那几个人被鬼上了身!”
可能是怕我不理解,溪兰姐就又继续解释说:“就是说啊,那几个人的身体被鬼暂时占据了。”
鬼上身?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倒是提到过如何对付鬼上身,最简单的一个法子就是利用驱鬼符贴在被鬼上身之人的额头上,然后做法将鬼驱赶出那人的身体即可。
但现在我的身上可是连一张驱鬼符都没有啊。
我有些紧张。
见我如此紧张,溪兰姐就很豪气地安慰我说:“天一弟弟,你不用怕,没事。还有我们呢,那三只鬼伤害不了你的。”
旁边的李大胖子则嬉皮笑脸地说:“天一老弟啊,不是你李哥我说你啊,你作为道士,居然连几只小鬼都怕,还真是奇葩。我所见过的道士中,你算是一个另类了。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那位高人师傅怎么会收你为徒了?他该不会是当时没看清楚吧?!”说完他就“嘿嘿”地笑个不止。
我心中极为尴尬。
对于李大胖子的嘲讽我没去反驳,谁让我根本就是一个冒牌的道士呢,至于我那位高人师傅也是我虚构出来的。要说偏要给我按上一个师傅的话,那也就是那个“江九真”了,但江九真却也已经驾鹤西游了。
赵溪兰见李大胖子坐在那里奚落我,就真的拿出了作姐姐的派头。
她瞪了眼李大胖子,怒声说:“李大胖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杨天一,可是我新交下的弟弟,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那李大胖子还真是畏惧赵溪兰,他脸上堆笑,面朝赵溪兰连声说:“不会不会......我哪里敢招惹你赵大小姐啊!你们家可是捉鬼世家,随便搞搞我,我李大胖子就甭想再在这个圈里面混下去了。”
“算你识相!”
赵溪兰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的那个长眉白须身穿道袍的老头子则开口了。
“好啦,别吵了!李大胖子,你和杨天一也都是新手,你们两个下车去看看。争取快点把那三只小鬼收拾掉,也算是磨砺一下自己。然后,我们好快点赶去鬼市。”
啥?让我去收拾鬼?
我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苦涩的表情。我的脸耷拉着,对于我这么一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道士来说,让我去捉鬼,岂不是让我去送死。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我身上什么家伙都没有啊。这让我怎么对付那些鬼。
反倒是李大胖子不以为然地说:“没问题,楚大师,那三只小鬼就交给我和天一老弟就成,你们放心吧。我们正好练练手。”
说完李大胖子就对我摆了摆手,招呼我下车。
但是我却没动地方。我目光闪夺地瞧向那个长眉白须的老头子,也就是那个楚大师。我尴尬地对他说:“楚大师,您看,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可是新手,没啥经验的。”
谁知道那个楚大师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杨天一,现在正是你磨砺道行的好时候,你可不要错过机会。虽然你是新手,但是新手也有一天会变成老手的。这就需要你不断的去努力,去进步,去开拓眼界。你放心的去吧,那三只小鬼由你们两个来对付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见眼前的这个楚大师油盐不进,顿时就打蔫了。
我赶忙又瞧向赵溪兰,希望她能帮着我说说好话。谁知道,见我瞧她,赵溪兰却也是附和着楚大师的话,说:“没错,天一弟弟,你就去历练历练吧。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说真的听完赵溪兰的话我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心说,这哪里是让我历练啊,分明就是让我去送死。昨天晚上对付那只小鬼我都差点搭上性命,那还只是一只鬼,而今天一下子却是遇到了三只。这叫我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却是靠过来,扯着我的胳膊,就开始生拉硬拽。
李大胖子笑着对我说:“天一老弟,你放心,有老哥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会儿,你对付一只鬼魂,其他的两只交给我就好。”
就这样,我被李大胖子弄下了殡仪车。
见到我们下车,那三个杵在那里的“人”,就不由分说地向着我和李大胖子的方向冲了过来。李大胖子倒是不慌不忙。他从腰间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把桃木剑。
随后,他就向着那两个被鬼上了身的男人方向冲了过去。
而我呢,站在那里战战兢兢,有点不知所措。双腿还抖得厉害。
很快李大胖子就与那两个被鬼上了身的男人斗在了一起。斗得还挺凶的。三个被鬼上身的男人,先前看上去他们还挺平常的,但很快他们的身上就笼罩上了一层鬼气。
这个时候我才确定那三个人真的是鬼上身。而且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色,目光之中闪烁着凶戾,口齿间发出那种“嘎嘎”的怪笑声。听上去不禁让我毛骨悚然。
“上啊!天一老弟。”
殡仪车里面赵溪兰摇开车窗提醒了我一句。
我尴尬地侧着脸,结巴着说:“溪兰姐,这个,这个......我......”
我想说我对付不了鬼魂。但是还没等我说完,三个男人中的那矮个被鬼魂上身的男人就向着我冲了过来。他嘴边的唾液是红色的,看上去像是血。
我赶忙向旁边躲闪了一下,还好他的手掌没有抓到我。但是他的反应还有速度却是不赖。那男人容貌扭曲着,脖子歪着,闷声闷气地嘀咕,“给我拿命来......”
殡仪车的车门已经关上了,我就算是逃向殡仪车,身前的这个被鬼上身的男人也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那男人已经冲了上来,面容凶残,呲牙咧嘴的。
远处,李大胖子与那两个被鬼上身的男人已经是斗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顾忌我。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在我的心中闪过。但是很多法子不是用到符箓就是需要其他的道具。可我的身上压根就没有准备啊。
男人的身上已经是鬼气滔天。
也就在那鬼上身的男人快扑咬到我身上的时候,我脑中好像是忽然清明了很多。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种步法。步法的名字叫作“七星罡步”。
这种步法我在家里面还自行演练过,虽然并不熟练,但是我琢磨着对付面前的上身鬼或许能够奏效。
于是我的口中就轻念起“七星罡步”的口诀,脚上也开始不断地在地上错移开来。谁知道,在我移动步子的时候,我居然发现这种步法看上去别扭,但是躲避鬼魂的攻击却是相当奏效。
左半步,右两步,退一步,进半步......
按照七星罡步来走,我总能在毫厘间躲过鬼上身男人的攻击。
鬼上身男人攻击不到我,身上的鬼气一下子增多了不少。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层黑气,就像是发怒了一样。他闷声闷气地嚷叫着,“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
我演练成了七星罡步心中就有点小得意。
不过我奉劝诸位做事情即便是有了点什么成就,也不要得意忘形,因为一旦如此就可能会出现错误。没错,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在我得意洋洋地躲过了鬼上身男人的几次攻击后,我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在男人攻击我下盘的时候,我却是一下子踩错了步数,本来是后退两步的,但我再后退的时候却是向右闪出去了半步。
这下糟了!
那个被鬼上身男人居然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他双掌上面黑气缠绕,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力量出奇的大,一只手就掐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右手呈拳打在鬼上身男人的身上,但是我发现男人的身体就像是石头一样坚硬生冷,肌肉更是紧绷绷的。
这下子我该怎么办?
(待续)
殡仪车里面。
长眉白须的楚大师盯着我和李大胖子,对旁边的那个脸上长着一颗大痦子的老头,嘀咕了两句。
“那个杨小子,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居然用出了七星罡步。虽然不是很纯熟,但倒也不错。看来真是有师傅教过,但他那师傅恐怕也不怎么样。你看那小子,得了一点便宜就沾沾自喜,还真是狂妄自大。”
那时候的我正在躲避上身鬼的扑咬。
“倒是那个李大胖子的法子不错,居然利用桃木剑在上身鬼的身上画符,想将上身鬼从宿主的肉身里面逼出来。不错!”
而赵溪兰则一直盯着我的方向,眼睛默默地观察着我。随后,她就在车里面喊了一句,“不好,杨天一,被踏错了步子,恐怕有危险!”
说着赵溪兰就要冲出殡仪车去帮我。
但她的手臂却被她旁边长着痦子的那个老头给拽住了。
“齐大师,你拽我干什么?杨天一有危险,他的道行不够,我得去帮帮他。”
那个痦子老头笑着对赵溪兰说:“溪兰啊,你这丫头就是性格太男人了。你难道就那么相信那个小子吗?我可是觉得那个小子有问题,一点都不像个道士。不过他既然能够获得一枚鬼丹,就说明他还是有点能力的。我们再瞧瞧,你也不用着急出手,说不定,危及时刻,那小子就会使出什么厉害手段呢。”
我要是当时在殡仪车里面的话,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地咒骂面前的这个长痦子的齐大师。
老子都快被上身鬼给杀死了,他居然还想着我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手段。奶奶,道士对道士就不能善良点嘛?对了,我忘了,我可是个冒牌货。
“这......那好吧!那我就先看看。要是那鬼上身男人真的危及到了他的性命,我再出手。”
赵溪兰说完,目光就不离我的身,她眼中带着关切。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赵溪兰会对我那么好,还会帮我,原来啊,这里面也是存在着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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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捶打对于身前鬼上身男人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男人目光冷沉沉地盯着我,口中阴测测地发出声音,“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们全都去死。你们害死了我,你们都该死......”
他说我害死了他?
去他妈的吧,我都不认识他是谁,我又上哪里去害死他。但是在当时当刻我却是有种即将被杀死的错觉。我的呼吸变得短促,脸面憋得通红。
而且我分明能够感受到,面前被鬼上身男人的手掌上面的力气正在增加。我的腿脚不住地蹬踹着,但是并不起多大的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时候我不能坐以待毙啊,要是坐以待毙的话,那我一定会死翘翘的。
但我却没有更好的法子对付面前的这个被鬼上身的男人。
怎么办?
忽然,我又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说的一句话,它里面说,舌尖血对付鬼魂是很有效用的,而且杀伤力很大。舌尖血性属阳,还是烈阳。
对,就是舌尖血。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老子可是大好青年,虽然刚刚被女朋友甩了,有点心灰意冷,但我可不会像那些善男信女一样因为感情受挫就不珍惜生命。当然啦,这与我现在的处境也没多大的关系,反正就算是不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老家的父母我也得活着。
一咬牙,我随即就咬破了我的舌尖。一股剧痛从口中传来,我的额头都冒虚汗了。之后,我向后猛然间仰头,直接就把嘴里面的舌尖血吐在了面前被鬼上身男人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
被鬼上身的男人立马就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掌。
他的双手捂着脸面,整张脸面就像是被泼上了硫酸一样,开始变得模糊,狰狞。甚至我还听见了“兹兹啦啦”的声音。
随后,就看到男人脸上的那团舌尖血在遇到男人身上的鬼气后,就像是汽油遇到了火焰一样,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发出了幽亮的蓝色火焰。
在蓝色火焰中,男人身上的鬼气居然顺着头顶一点点的冒出。
与此同时男人的嘴里面还在叫苦不迭地狂叫着,疯狂地吼着。“啊啊啊......”
痛苦的呻~吟声响荡在乡间,就像是林子里面怪鸟的叫声。
很快,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我那时候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了架子一样。我蹲在了地上,气喘吁吁,我的脸面由刚才的通红转而变得惨白如纸。
我侧身瞧向李大胖子的那边。
这个时候,我发现李大胖子已经利用绑着铜钱的红绳将那两个被鬼上身的男人缠绕住了。别看红绳很细,但是那两个男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来。
李大胖子手中的桃木剑不断地挥舞着,他口中应该是在默念着口诀之类的符咒,嘟嘟囔囔的。紧接着,他举着桃木剑就开始在那两个男人的身上画动了起来。
片刻后,两道黄光从那两个男人的身上释放而出。
与此同时,那两只扭曲、变形的鬼魂虚影则被李大胖子从那两个男人的身体里面给逼了出来。
鬼魂一出,李大胖子手中两张驱鬼符随及被扔出,正好贴在了那两只小鬼的身上。
两声惨叫,那两只鬼魂就被彻底地灭杀了,消弭在空气中。
“李小子的手法不错。看来龙远达没少教他东西啊。”长眉白须的楚大师称赞了一句李大胖子。
随即他就又来点评我了,“至于那小子,能想到利用舌尖血攻击,倒也还可以。不过舌尖血一个月只能用一次,现在被他用来驱逐一只小鬼倒也可惜了。”
殡仪车外。
李大胖子收拾完那两只小鬼后搓了搓手,转而就向我身前地上倒着的那个男人望去,他扬声对我说:“天一老弟,很不错嘛。这么快就收拾掉了那只小鬼。本来我还以为......”
可李大胖子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他忙声提醒我说:“天一老弟,小心身前!”
我也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收拾掉那只上身鬼,刚才只不过是伤了它一下而已。就在我望向李大胖子的时候,那只受了伤的鬼魂却是已经慢慢地将魂体凝聚,向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听到李大胖子的声音,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只呲牙咧嘴,满目狰狞的鬼魂扑了上来。
我意识到了不妙,但那时候蹲在地上的我也根本就躲不开。一个是我没法子施展七星罡步,另一个是,我也根本就没有快速去反应的时间。
“不好!那个杨天一太轻敌了!”
长眉白须的楚大师,眉目一皱,赶忙推开车门就冲出殡仪车。同时他的嘴里面嘀咕了一句符咒,发出了一道符箓。他释放符箓的手法很娴熟,符箓的速度超快。
但是那时候殡仪车与我的距离却已经是变得很远了,楚大师的符箓根本就不可能救下我。
赵溪兰,司机姜师傅,齐大师也都匆忙从殡仪车里面冲了出来。
赵溪兰的嘴里面更是不安地嘀咕了两句,“完了!这回杨天一算是招灾了!”
她的意思是我躲不过那只小鬼的攻击,可能被其杀死。
我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了一种慌乱,刚才我才算是安稳下来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不成想,就在那只鬼魂携带着浓重的鬼气向着我的身上扑咬过来的时候,我的胸口处却是一热。紧接着就在那只鬼魂快撞击在我身上,准备杀死我的时候,我的周身四周居然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符文。
符文出现,我的胸口一团热,就好像是被烈火灼烧着一样。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只鬼魂飞来时居然一下子被我身前的血色符文给弹飞了出去。紧接着,那道楚大师发出来的符箓就正正好好地撞在那上身鬼的身上。
“啊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鬼魂怪叫了几句,鬼气爆燃,魂体彻底灰飞烟灭了。
歪倒在地上,我的嘴巴一甜,一大口的鲜血就从我口中喷了出来。那血色符文也随即消失。
还算好的是,我胸口处的热度已经减轻了不少,慢慢地恢复如常。
这个时候,楚大师,齐大师,还有姜师傅,赵溪兰以及李大胖子也都出现在了我的身钱。特别是溪兰姐,她走到我身前之后,直接就抱住了我的脑袋,满是怜爱。
我的脑袋抵在了她的胸口上面,那两团软软的双峰让我一阵心旷神怡、流连忘返。迷迷糊糊间,我居然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一句话,“好香啊!”
可能溪兰姐当时根本就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不过没什么。要是听见了,估摸着我们大家都得尴尬。人家是来关切我的,我却想入菲菲。该死,该死!
溪兰姐从随身的布袋包里面拿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她从瓷瓶里面倒出了两粒透明的小药丸,赶忙就给我服了下去。那种药丸入口即化,冰凉,让人清爽。
没多久我身上的那种疼痛感还有吐血后的虚弱感就逐步减轻。
“谢谢!”我轻声说了一句。
我发现溪兰姐的脸面居然红了起来。车灯的灯光下,她的样子反倒是多出了不少女人味。
可能是为了掩饰尴尬,溪兰姐又豪气起来,大声说:“没事就好。”
这个时候,长眉白须的楚大师和那个长着黑痦子的齐大师却都很诧异地盯着我瞧。他们都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的胸口,就好像是要看穿我的衣服一样。他们该不会是想搞基吧??应该不是。
片刻后,楚大师率先开口,他直接问我,“杨小兄弟,你的身上怎么会发出那么强横的符文??”
(待续)
“这个啊......”
我踌躇起来,我不可能把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告诉面前的他们。
首先是我和这几个人根本就是第一次见面,我不了解他们的脾气、秉性。另外的一点就是阴阳渡魂笔记对我很重要,而且上面的法子对付鬼怪有着奇效。我可是要靠着阴阳渡魂笔记发财的。
再者说,这是个秘密,我也不能够泄露啊。而且这东西本就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乱说。万一有人心怀鬼胎抢走了怎么办呢。好东西,也不是说能分享就分享的。
可是瞧着楚大师还有齐大师那一副热切的目光,我却是又不能避而不谈。
于是乎胡编乱造,我就只能是编瞎话了。我对他们说:“刚才的符文,是从我胸口上面激发出来的。那是我师傅教我画在身上的符文,是用来保命用的。”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在我性命攸关的时候,被我画在胸口上面的“护身符”会起到这么大的效用。
而我更不知道的是,在我激发了那画在我胸口上面符文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耗费了五百多升我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虚弱。
楚大师一听我的话点了点头,他嘀咕着说:“原来是你师傅教给你的啊,果真是非同凡响。先前我还以为你师父很不入流呢,没想到他是个大师。那个......杨小兄弟,我能瞧瞧你胸口上面的符文吗?”
齐大师也在旁边附和着说:“没错,我们就看看,杨小兄弟,你放心,我们不会偷学的,就是想见识见识。”
说道不会偷学,齐大师还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心说,你说你不会偷学老子就相信你们啊。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不照着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符文去画,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够画出来那种繁复的符文来。
不过既然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看好了,反正又掉不了一块肉。不过一想到先前面前的这两个老头子的态度,我心中就有点生气。而且还是那个楚大师让我下车来捉鬼的。要不是我身上的护身符恐怕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我大有要戏弄戏弄面前这两个老家伙的意思。
我故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面容愁苦地叹气说:“唉!两位大师,我那师傅在我下山的时候可是叮嘱过我,说不能随便给人看的,还说这种画在身上的符文是他老人家研究了半辈子的心血。所以,你们......”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楚大师就插话说:“杨小兄弟,我知道你师父研究出来这种厉害的符文不容易,但是我们都是道士,都是要捉鬼为民除害的,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啊。”
“再说啦,我们也都没有恶意,你就给我们看看吧。”
齐大师也忙说:“是啊是啊,杨小兄弟,你身上的符文威力着实不小。而且刚才它可是自行激发的,根本就没有利用到符咒去催化激发,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你就让我们看看吧?”
这两个老家伙看来是非看不可了,那副样子就像是馋嘴的人遇见了美味佳肴一样。我心说,幸好老子不是个大姑娘,不然这么被人盯着恐怕得羞死喽。
“可是我师傅他老家人的叮嘱,我也不能当做耳旁风吧。而且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再者说,这是他老人家留给我唯一保命的东西,要是就这么泄露出的话,恐怕不好。”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脸上一脸的踌躇,当然那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嘛,不为别的,自然是为了敲诈点东西。既然他们想看,那好,可以给你们看,但是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
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不厚道,但是要知道刚才我可是差点死在了那只小鬼的手中,而且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楚大师。
似乎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楚大师想了想,随即就从怀里面似有肉疼地掏出了一张符箓递向我,说:“杨小兄弟,这是一张‘引雷符’你先收着用来防身用。你的道行尚浅,遇到了厉害鬼魂的确是需要保命。”
我心中不胜自喜,赶忙伸手就接过了楚大师手里面的引雷符。
把引雷符攥在手里面,我假装很为难地答应了楚大师。
“那好吧,既然楚大师你这么想看我胸口上面的护身符,那我就给你看了。但是我师父却是交代了不能够轻易泄露,所以说我只能是给你一个人看。”
“行行行!”
楚大师见我答应,满脸欣喜。
而一边的齐大师就有点不愿意了。他忙摆手说:“杨小兄弟,只给他一个人看怎么行呢?我也要看。这样,我给你一枚鬼丹,你让我看看,行不行?”
一枚鬼丹在鬼市里面出售的话,那价值可就是两万多块钱。我一想到有钱可赚,心中顿时又喜。
这个时候齐大师也从他怀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布袋。
小布袋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装了不少的鬼丹。我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会这么富有。那一小袋子的鬼丹在我看来恐怕也得值个几十万。
齐大师从小布袋里面摸出了一枚鬼丹递给了我。
我也不是那种贪婪的人,毕竟给我一枚鬼丹已经不少了,要是我再向人家多要,那就真是不厚道了。
随后我也答应了齐大师的要求给他看我胸口上面的符文。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李大胖子还有姜师傅乃至于赵溪兰就都打算看看我胸口上面的符文。
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炙手可热起来。
我心说早知道道士这个行当这么招财,我早就干了。就算是没有阴阳渡魂笔记在手,我找个道士拜师也能捞到不少的好处。
于是乎,接下来我就又收了李大胖子、姜师傅两枚鬼丹。
至于溪兰姐,她要给我鬼丹我没要。刚才人家可是给我服下了那种清爽的药丸,我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一点力气。现在我要是再要人家东西,那我可真就是不要脸了。况且,溪兰姐对我也着实不错。
东西都收了,我也不能不给人家看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在移到殡仪车前,之后我就把身上衬衫的扣子给打开了。当瞧见了我胸口上面的血红色符文的时候,无论是那个楚大师还是齐大师,他们的眼睛都绿了。
甚至齐大师还用他那只粗糙的右手在我的胸口上面摸了摸。虽然他摸的是符文,但却是把我弄得浑身不自在。至于赵溪兰姐虽然人比较豪爽,男人性格,但是她的小手却保养得光滑细润。
而我发现最不要脸的人大概就是楚大师了。说好了不能抄袭,他居然从怀里面摸出了本本和笔,照着葫芦开始画瓢。在他的引领下,旁边站着的齐大师还有姜师傅以及满脸横肉的李大胖子居然也都开始抄袭起来。
只有溪兰姐还算是讲究,没有对照描摹。
而我低头瞧我自己胸口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之前画下来的“护身符”,居然已经印在了我的胸口上面,嵌进了皮肤里面。上面的那种血色更加地鲜红了,就像是有人用刻刀刻上去的血纹一样。
我心中满是惊骇,但是我并未作声。
我心下琢磨,画在身上的护身符估摸着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我却还需要回家后再查查看阴阳渡魂笔记。
我现在也有些埋怨自己了,早知道那天晚上画下这个护身符的时候就应该多多看看里面的介绍。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这护身符出现在身上是好是坏。
约莫过去了十多分钟,楚大师终于是描摹完了。但是他的头却是不住地摇了起来,他叹气说:“唉!高人研究出来的东西就是高级,我即便是描摹了下来,却还是差很多的东西啊。恐怕我还得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一边的齐大师也叹气说:“这符文的确是稀奇古怪的很,与我们常见的符文很不一样。它很精妙!我站在它前面都能够感受到那种驱邪的气息......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们两个人这是在拍马匹吗?
之后几个人看完了,我就扣上了扣子。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露着肚皮却还是有点凉飕飕的。至于李大胖子和姜师傅则好像是根本就没看懂一样,低垂着脑袋。
“好啦,既然几位都看完啦,那我们就去鬼市吧。现在时间已经耽搁了不少。”我笑着说,心说,今天我的收获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楚大师和齐大师居然主动向凑近我,说想要见见我的那位高人师傅,请教一二。尼玛,高人是你们想见,想见就能见的嘛?况且,我那高人师傅也根本就不存在啊。
于是很是无奈的我就只能把这件事情给搪塞了过去。
这让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就像是错过了什么大机遇一样。
“可是那三个人怎么办?”
溪兰姐指着地上正处在昏迷中的那三个被鬼上了身的男人说道。
楚大师去到就近的一个男人跟前,伸手在男人的鼻息上探了探,随及说:“这个人被鬼魂上身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死了。”
然后他又逐一探过其余两个人的鼻息,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居然还活着。
掐了一下那人的人中,那人就转醒了过来。
那人醒来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地喊叫着,“有鬼啊,有鬼啊.....”幸好姜师傅拽住了他,不然他恐怕得跑丢喽。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待续)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们了。”
那男子跪在了地上,泪水哗哗地往下淌,满脸的惊慌失措。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是我们救了你!”
楚大师站在惊慌男子的跟前,轻声解释说。
但是那个男子却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仍旧跪在地上,而且还开始向我们几个人磕头。
楚大师和齐大师对视一眼。齐大师沉声说:“这样吧,既然他已经醒了过来,我们就暂时先把他带上车。等到我们从鬼市回来再送他回家。”
“也只能是这样了。”楚大师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姜师傅却是从旁边的那两个已经死掉的男人身上摸到了东西。他手里面举着两张驾驶证,扬声说:“看这个,这是驾驶证。看来这三个人都是司机!”
都是司机吗?
我忽然间想到,先前在街上拦车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圆脸司机所说的话。
那圆脸司机说最近封门村附近不太平,拉客到这边来的几个司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难不成这三个人就是那些失踪的司机?
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赵溪兰姐就站在我的旁边。她听了我的话,皱着弯弯地柳眉,认真地思忖了片刻后,开口说:“可有点奇怪的是,那三只鬼为什么会专门害这些司机呢?而且今天晚上他们居然还敢拦我们的车,这其中恐怕也有事情。”
我觉得赵溪兰分析的很对。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知晓了。要是面前跪在地上的这个惊慌男子神智能够正常一些的话,或许还能够问出一些事情,但是现在他那副神神叨叨、恍恍惚惚的样子,恐怕也根本就问不出什么东西。
“好啦,我们只不过是半路遇到了几只上身鬼而已,而且它们已经神魂俱灭了,也作不了孽了。我们还是快些去鬼市吧。”
楚大师站在一边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地说道。看来他对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情并不上心。
溪兰姐去到了惊慌男子的身前从口袋里面拿出另一块巧克力塞在了那人的手里面,似有可怜地说:“你先吃点东西吧。”
那惊慌男子可能是真的饿了,见到赵溪兰手中的巧克力就抢了过去。
慌乱地撕扯开巧克力上面的包装,惊慌男子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站在一边的楚大师还有齐大师有些厌恶地冷着脸,他们没有理会那个惊慌男子,而是向着殡仪车走去。
男子的嘴巴上面沾了不少巧克力的黑奶油,看上去脏兮兮的。再加上他身上可能也有几天没有洗澡了,臭烘烘的味道着实难闻。
姜师傅瞧了瞧惊慌男子,走到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杨兄弟啊,这个小子就交给你了,你把他弄上车吧。”
这明显是欺负新人啊,但我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我将惊慌男子搀扶起来的时候,令我没想到的一幕却是再度发生。
惊慌男子在瞧见了走在我前面的李大胖子后,他就又浑身巨颤了一起,就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他抬手指着李大胖子的后背,高声呼喊着,“是他,是他......不要杀我啊,不要啊......他是鬼,他是鬼!”
也不知道这个男子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挣脱了我的手臂。
我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肩膀,但没想到,刚抓住他的肩膀,他的牙齿就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哎呦!”
我痛得叫了一声。那只抓着男子肩膀的手也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我的手上出现了一排牙印,都被咬出血了。
男子挣脱了我的手,惊慌失措地就向着土路南面的密林里面跑去。他的速度相当快,一边疯喊着,一边消失在了密林中。那声音在黑夜里面听上去极其地瘆人,就像是鬼哭狼嚎。
楚大师和齐大师已经走到了殡仪车前,但是当惊慌男子喊叫出声音的时候,他们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都齐齐地回过了头来。
他们的目光盯住了走在他们身后的李大胖子。
齐大师喝道:“李大胖子,你站住!”
被齐大师的声音惊到,我和旁边的溪兰姐也都站住了脚步。
姜师傅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从李大胖子的身边移开。
这个时候,我就听见背对着我的李大胖子居然发出了阴森森的怪笑声,那种声音不像是从喉结里面发出来,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我和溪兰姐都知道事情恐怕又发生了变故,于是我们两个开始向就近的姜师傅靠近。
从侧面我算是瞧清楚了,这时候的李大胖子他的脸面一片的青白。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上挂着阴邪的笑容。他扬着脖子望向楚大师还是齐大师,冷冷地笑着说:“几个臭道士,没想到被你们给发现了。”
楚大师皱着眉目,手指已经结成了法诀。
他肃声问:“你到底是什么鬼?”
谁知道那个“李大胖子”却是并不答话,仍旧僵直直地站在里面发笑。
随即我就见到他的身上很快就涌现出了森森然的鬼气。那些鬼气距离我这么近,我从里面感受到了一股股的阴冷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一瞬间掉进了冰窟窿的里面一样。
我已经能够确认了李大胖子也是被鬼给上身了。没想到这只鬼魂这么厉害,居然敢当着几个捉鬼道士的面占据了李大胖子的身体。
一般来说,被鬼占据了身体,几天时间是没事的,可是一旦时间久了,那人的身体就会受不了,身体上面的机能也会逐渐衰退,最终身死。
赵溪兰站在我的旁边,小声提醒我,“天一弟弟,这个鬼很厉害,等会儿你小心点。”
“嗯!”我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李大胖子”的眼睛猩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不答话,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环顾着我们几个人,而后他才阴笑着开口说:“哈哈......本来我还想着偷袭你们呢。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不成了。要不是那个男人忽然出现‘魂感’认出了我来,就凭你们几个货色想要收拾我,也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那个男人指的是刚才那个惊慌的疯男人。
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都作出了防备,但是也没去轻举妄动。
“李大胖子”接着说:“不过既然已经被你们发现了。那老子也就不玩了。”
说着李大胖子的身体就猛然间一颤,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虚影就瞬间从李大胖子的头顶冒出,向着密林里面飞去。
与此同时李大胖子本体则倒在了地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楚大师冷喝了一声。随即他的右手上面就出现了一只长长的钉子。钉子在他手掌的甩动下向着那只逃窜离开的鬼魂身上射去。
那只鬼魂本来已经飞出去了数米远,但是见到那根钉子他却是不敢怠慢。
他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一下子就把那枚钉子给挡住了。
漆黑手掌与钉子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随后就见到那根钉子轻微地一颤,紧接着整根钉子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瞬间变得赤红,直接穿透了漆黑的手掌。
“啊!......该死,居然伤了我的魂体。”
那只鬼魂痛叫了一声,听声音它应该并不好受。
至于那枚钉子,在飞出去十几米远后,就轻轻地掉在了地上,又恢复如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鬼术!它用的是鬼术!!”
楚大师惊讶地说出了“鬼术”这两个字。
鬼术?
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曾提到过,说有些鬼魂颇具创造力,能够利用鬼气进行修炼,一旦修炼有成破坏力极强。我没想到那只鬼魂居然这么强悍。
“哈哈,想要杀死我?你们还差得远呢!”
说完,那只鬼魂就飞进了密林中,消失不见了。
站在一边本来打算出手的齐大师,却也没有动手。他摇了摇头说:“那只鬼魂很厉害,虽然他对我们造不成大多的伤害,但是我们想要留下他恐怕也很困难。不过,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要是放过他,他还会继续害人的。”
“对,决不能放过他。当着我们捉鬼道士的面竟敢这么肆意妄为,真是无法无天了。”一直闷声闷气的姜师傅有些恼火地说道。可以看出来他的为人还挺正义凛然的。
楚大师没有出声,他默默地走到那根钉子的跟前,伸手将其收了起来。
“溪兰姐?那钉子是什么东西?看上去挺厉害的。”
我好奇地问道。
赵溪兰解释说:“那是魂钉,是用棺材钉制成的,而且需要将其浸泡在‘阴阳水’里面九九八十一个月才能够做成。”
啥?需要泡在阴阳水里面八十一个月。一年是十二个月,那岂不是说,要制作一枚魂钉至少需要将近七年的时间。
至于阴阳水,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曾了解过,说阴阳水只有世间至阳与至阴交汇之地才能够凝聚出来,而且数量非常稀少。没想到楚大师能找到阴阳水。
面对那只鬼魂的逃跑,一时间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都没有出声。反倒是倒在地上的李大胖子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骂骂咧咧地说:“哎呦!痛死老子啦,刚才是咋回事?我忽然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该不会是最近打飞机打多了,营养没跟上去吧?”
那李大胖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倒也未尝不是个性情中人。
不过瞧见我们几个人都冷沉着脸面,他也就没敢再多说什么。之后,姜师傅就把刚刚发生在李大胖子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这一次李大胖子整个人脸都吓白了。
稍后,缓和过来的李大胖子就双手攥成了拳头,对楚大师还有齐大师说:“我们决不能放过那只鬼魂,两位大师,你们可得想想法子,把它除掉。”
齐大师没出声。反倒是楚大师白了一眼李大胖子,沉沉地说:“法子是有,但是得准备一下。魂钉已经沾染了那只鬼魂的气息,它受了伤,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通过魂钉,我们找到那只鬼魂应该是没问题的......这样,我们先去鬼市,准备好东西,我们再去找那只鬼魂。说不定那只鬼魂身上有好东西。”
(待续)
几个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先不说那只鬼魂身上有没有宝贝。就说我们作为一名道士居然被一只鬼魂给挑衅了,简直是打脸啊。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人受不了。
就算是我这个半吊子的道士都觉得心中气愤。
更何况那只鬼魂还害死了不少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要控制那些鬼魂在这条土路上害人恐怕就只能是捉到那个鬼魂后,才能问个明白。
很快殡仪车就上路了。
在殡仪车上,我问了楚大师一些关于魂钉还有鬼术的事情。
这一次楚大师大师没有冷着脸面,看上去还很是耐心地给我解释。
至于为什么如此,奶奶的,他最后的一句话就道出了他的良苦用心啊。他又问我能不能让我给他引荐引荐我的师傅。
可是,这个我是办不到的,因为恐怕大伙都知道,我这个冒牌道士根本就没有什么师傅。
还是来说说魂钉和鬼术吧。
魂钉就像先前赵溪兰给我解释的那样,的确是需要棺材钉在阴阳水里面浸泡。但是楚大师告诉我说,他的那枚魂钉还尚不完善,只不过浸泡了三年多的时间。
浸泡了三年多的时间,一枚魂钉就能够起到那么大的效用。我觉得很是牛逼,我心说,到时候哪天我也弄枚魂钉来玩玩,那就好了。
而且听楚大师说,魂钉的作用不单单是杀伤鬼魂还能够通过鬼魂在魂钉上遗留下来的气息辨别鬼魂的所在。这也就是刚才为什么楚大师信誓旦旦地说能够找到那只鬼魂的原因。
至于鬼术呢,倒是与溪兰姐给我介绍的内容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鬼术不单单有能凝物伤人的攻击手段,还有很多其他的攻击手段。比如说:鬼术可以控制鬼魂为自己办事。
殡仪车穿行在黑黢黢的乡间土路上,姜师傅可能也是怕耽搁时间,这一次他开车的速度却是相当快,可以说是如风。李大胖子还在车上滔滔不绝地咒骂着刚才的那只鬼魂,吐沫星子横飞......
就这样,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是赶到了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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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在一座小山上,小山南面有一个小山村,那个小山村就是那个“封门村”。此时的封门村只不过能够模模糊糊地瞧见一些零星的灯火,还有房屋的轮廓。
小山的名字叫老爷山,至于为什么叫老爷山就无从考证了。山上林木葱茏,草木繁盛。要是赶在白天来,或许还能够欣赏一点风景,但是赶在晚上来,那就没有什么风景可言了。
沿着山上的一条小道,我们几个人就上了山。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快到鬼市的时候,路边的树上居然出现了一盏盏的灯笼。那些灯笼的颜色都是绿色的,看上去有点像鬼火一样。
绿灯笼老远都能够瞧见。这也是为什么封门村附近的人晚上不敢靠近老爷山的原因。当然啦,也有很多普通人会来鬼市,目的嘛,无外乎是买些请神避灾的佛像、符箓什么的。
鬼市建在一个“U”型的山洞里面,从左边入口进去,可以从右边出口出来。
楚大师和齐大师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见到我们一行人走过来,就有不少道士模样的人向楚大师他们打招呼。
要说楚大师也不知道是故意在端着架子还是怎么的,在一些道士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居然都爱答不理的。那副模样真的很欠揍。当然啊,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鬼市里面有很多的散摊位,一些穿着道袍的道士坐在那里售卖符箓还有道器什么的。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这样的人不少,约莫三四十人的样子。什么佛珠佛像啦,什么桃木剑,阴阳扇,乾坤镜......咳咳,名字都好听。但是溪兰姐却是告诉我,外面这些穿着道袍道士的人多半都是骗子。
至于那些符箓、佛像什么的,能够起到的效用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见我是第一次来鬼市,溪兰姐带着我就和楚大师他们暂时分开了。
她带着我在鬼市里面转了好一阵子,给我讲东讲西的。我没想到她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很有学问的样子。
最后,在我的要求下,溪兰姐把我领到了一个铺子前。
这样的铺子鬼市里面很多。
我们来到的这个铺子,它不大,里面摆放着一些驱鬼降妖的物件。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长袍正在扒拉着算盘。他见到赵溪兰在铺子前站住脚,就连忙招呼着,“哟,赵姑娘,你咋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乱糟糟的,还是里面说话好些。”
听了那老板的话,溪兰姐带着我就进了铺子。
那中年老板撒么了我一眼,见我一身地摊货,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笑眯眯地问赵溪兰,“赵姑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是不是你想买点什么贵重东西啊?你放心,我这店里最近可是进了不少驱鬼降妖的好东西,说不定有你满意的。”
赵溪兰的身份我先前也听李大胖子嘀嘀咕咕地提了几嘴,说她是赵家的人。而赵家据说是捉鬼世家,在周边几个市也都相当的有名。所以见到赵溪兰来,那个铺子老板才会那么热情。
“不是,马老板,我今天来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带着我朋友来卖鬼丹的。他最近手头上面有点紧巴,卖鬼丹换点钱花。”
听溪兰姐提起我,这个有些狗眼看人低的马老板才把目光聚焦到我这里。
他满是狐疑地嘀咕了一句,“就他啊?”显然他不相信我是道士,也不相信我能捉鬼,恐怕他更不相信我的手里面有鬼丹。
我也是有些赌气,就扬着脖子说,“怎么?就是我,不行啊?”
那马老板见我有些不悦,很快他的脸上就又换上了一层脸面。
他假惺惺地对我笑着说:“哈哈,小兄弟,你来我们这里来卖鬼丹,自然是好,也是支持我们生意嘛。这样吧,你把你的那枚鬼丹给我吧,看在赵姑娘的面子上,我给你高一点的价格。一枚鬼丹我给你两万五千块钱。怎么样?”
这话说的,还看面子,明显是没瞧起我。虽然他脸上带着笑意,但却让我觉得心里面不舒服。
不过一枚鬼丹两万五的确是很高的价格了。
看来马老板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不赖。
溪兰姐站在旁边倒是没有说什么,可能这种事情她是见多了。她对我示意了一下,很大声地说:“天一弟弟,既然马老板说一枚鬼丹给你两万五,那你就把你手上的鬼丹拿给他吧。”
“行!”
我点头说。
从溪兰姐的眼神中,我能够感受到,她对马老板这种人也不感冒。
随后,我就把我身上的五枚鬼丹都拿了出来。当我拿出那五枚鬼丹的时候,我发现马老板的嘴角却是一抽。按照刚才他的说法一枚鬼丹给我两万五,那五枚鬼丹也就十二万五千块钱啊。
其实一枚鬼丹先前溪兰姐告诉我,也就最多能够价值两万三千块钱的样子。马老板为了讨好赵溪兰却是给了我一枚鬼丹两万五的价格,那就意味着他亏了两千块钱。
可是相对于两千块钱马老板还是愿意和赵溪兰搞好关系的。于是他也就并没有在乎那么多。
可是当我拿出五枚鬼丹的时候,马老板的脸面就变得有些暗沉了。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收购鬼丹的,虽然生意不错,一枚鬼丹转手能赚个一千多块钱,但是现在要是一枚鬼丹按照两万五收购的话,那他亏损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去掉转手的差价,五枚鬼丹他却还是要亏上将近五千块钱的。
马老板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这,这个......你怎么会有五枚鬼丹?”他嘀咕一句。
要知道鬼市一个月只开三次,每次马老板也就赚上个四千多块钱。现在一下搭上四千多块钱,那岂不是说,今天他的铺子很可能根本就捞不到一点油水嘛。
眼见马老板如同猪肝色的脸面,我心中怯怯地笑着。我心说,让你装逼,让你瞧不起我,让你怕马屁,这回拍马蹄子上了吧。
溪兰姐更能装,见马老板如此,溪兰姐就很是豪气地问了一句,“怎么?马老板?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对啊,该不会是鬼丹有问题吧?”
马老板忙摆手说:“不是不是......这鬼丹,挺好的。”
“那马老板你的脸色怎么会那么差劲?该不会是这几天陪老婆,没休息好吧?”我插了一句话。
这让面前的马老板更是有些不自在。
铁青着脸面,马老板就从柜子下面拿出了十二万五千块钱装在一个小布袋子里面。马老板随即咬着牙把小布袋子推到了我的面前。他嘴上带着埋怨地对我说着,“钱你拿好了,可别让人给抢跑喽?不然我可不负责!”
我笑眯眯地说:“不会不会......就算是抢跑喽,到时候我再拿些鬼丹到你这来卖就是啦。而且马老板你还这么热情。”
“话说,我家里面还有二十多颗鬼丹呢。早知道马老板这里面鬼丹的价格这么实惠,我早就到你这里来卖鬼丹了!......对了,现在距离鬼市关门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不然我回去,去取鬼丹吧。”
我这是在故意吓唬面前的马老板。
再看马老板的脸面,他的脸面已经绿了。要是他按照两万五一枚鬼丹来收购的话,那收购二十枚鬼丹的话,他的小铺子几个月都不用盈利了。
马老板连忙颤声说:“别别别......小兄弟,我这铺子小,每次收鬼丹的数量也是有限的。今天收下你的四枚鬼丹,我的份额就已经是满了,不能再收了。不能再收了!”
溪兰姐知道我的情况,也知道我是在故意吓唬马老板,她站在一边笑着不语。
就这样,我们在马老板的铺子里面卖了五枚鬼丹。
收起那十多万块钱的时候,我心中真的很兴奋,我没想到我杨天一有一天手里面也会有十多万块钱。这对于我来说属于巨额财产了。
见我死死地抱着那装着十多万块钱的小布袋子,溪兰姐笑着说:“看你的样子可真像是个守财奴。”
我尴尬地笑着说:“我这不是穷人嘛,和你们大门大户的人家可比不了。”
不过这时候,溪兰姐却提醒我说:“对了,天一弟弟,你是新手上路,对付鬼怪还是要多准备一点东西的。什么符箓,桃木剑啦,这对我们来说都是需要准备的。”
“还有你的道行尚浅,所以感受不到鬼气。要是遇到那些可以隐藏鬼气的鬼魂,你还是发现不了的。所以姐姐建议你啊,应该买上一瓶‘乌鸦泪’。”
(待续)
“乌鸦泪?”
“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解地问。
溪兰姐站在我旁边表情古怪地盯着我,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新人类一样。
“你不知道‘乌鸦泪’是干什么用的吗?那可是做道士最基础的知识了!”
我摇头说:“溪兰姐,我真是不知道。”
“天一弟弟,你的那位师傅就没教过你吗?”
我摇头,面露苦相地说:“我师傅他比较忙,平日里不怎么教我。他只让我自己摸索着来。”
溪兰姐很是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高人还真是有怪癖!唉,算了,既然你师父没告诉你,那姐姐我就跟你说说吧。”
于是一边在鬼市里面走着,我和溪兰姐就一边聊着。
原来啊,那“乌鸦泪”是用来见鬼的东西,只要把乌鸦泪涂抹在眼皮上面就能够见到鬼魂。不过乌鸦泪可不是乌鸦的眼泪。
乌鸦泪,是指用乌鸦的眼睛以及清晨的露水泡成的液体。而且乌鸦眼每泡一次需要七天时间,之后形成的液体,才能见鬼,才能叫“乌鸦泪”。
很快,我和溪兰姐就又来到了一个铺子前。那个铺子专门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大部分价格都很不菲。
架子上面的乌鸦泪就有标价,一瓶乌鸦泪价格是两万二。
两万二啊,我想买,又不想买。
最终在溪兰姐的怂恿下,我还是买了一瓶乌鸦泪。
当我把钱从小布袋子里面掏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啊,都快赶上一枚鬼丹的价格了。
溪兰姐哪里知道我的想法,她还主动给我推荐了别的东西。那些东西的价格都极其地昂贵,按照溪兰姐的说法,保真的东西都贵。
接过那个瘦子老板递过来的小瓷瓶,我打开盖子闻了闻。瓷瓶里面有种古怪的腥臭味。
我问溪兰姐,“这就是乌鸦泪?”
溪兰姐点头说:“没错啊,这就是乌鸦泪。不信,你抹点在眼皮上,看看效果如何?”
“好!”
随后我就用手沾了一点乌鸦泪抹在了眼皮上面。
刚沾一点乌鸦泪在手上,那种腥臭味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面。说实话,当时我差一点吐在地上。不过当我把乌鸦泪抹在眼皮上面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很舒服,还有一点暖洋洋的。
“不用闭眼那么长时间,现在你睁开眼睛就可以了。”
溪兰姐提醒我说。
随后我就睁开了眼睛,但是我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啊。周围都是人,也没有鬼可以让我看。
“好像没见什么效果!”我嘀咕了一句。
溪兰姐笑着摇了摇头,说:“这里没有鬼怪,你当然是见不到鬼气了。”随后她就从身上拿出了一枚鬼丹。
当我的眼睛瞧向那枚鬼丹的时候,我发现那枚看上去光滑圆润的鬼丹上面,居然真的有鬼气。而且鬼丹上面的鬼气还在不断地在往外冒。不过与那些鬼魂身上的鬼气想比,鬼丹上面鬼气却是要弱上一大截。
“看到了吗?”
我点说:“看到了!真的很神奇。这回我也有法子看见鬼了。上一次,捉鬼就因为没看见鬼的影子才闹出了笑话。想想还挺丢人的。”
溪兰姐说:“像这种乌鸦泪是我们道士专用的,一般的捉鬼道士都会用到,并不稀奇。以后你能够积增下多一点的阴德,你也就不用这种乌鸦泪,就能够识别鬼怪了。“
“积阴德?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地问。
溪兰姐叹了口气,就又说:“看来你的师傅真是够不称职的。这种基础知识都没教给你。”
我苦笑着没说话。
我哪里有什么师傅啊。况且就算是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没有提到什么乌鸦泪,我琢磨着,可能是那些笔记的记录者根本就不屑提及吧。唉,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道士我的路还长着呢。
溪兰姐解释说:“所谓的积阴德,就是做善事。一般人帮助人这种善事所积下来的阴德并不多。但要是人帮鬼办事,从而化解鬼魂的怨气,超度他们的话,那所积累下的阴德就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的老道士道行高深的原因。有时候就算是那些老道士站在那里不动,那些小鬼也都会惧怕他们身上的阴德。”
“再有,积阴德多了,将来即便我们去阴间投胎也会得到特别照顾的,说不定还能混个鬼差当当呢。当然啊,这是别人说的,我倒是不曾见过鬼差什么的。”
“说到阴德,就不能不说,道士的‘五避三缺’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而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虽然我们道士这个行当很赚钱,但是五弊三缺却是又与我们相克。简单来说,我们毕竟还是肉体凡胎,经常接触鬼怪就会受到鬼怪的影响。如果说积阴德是抵御鬼怪的话,那五弊三缺就真的是强加在我们道士身上的法则了。”
“要知道道士修炼有成的话,可是很厉害的。有的道士,能活上百岁,有的道士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但是这些又都是天所不容的,所以道士这个行当就出现了五弊三缺,也可以说是老天的不公平吧。”
“但只要是你当了道士,无论是捉鬼还是降妖,你就已经是触及到了五弊三缺。而在每一个道士的身上,一生中,都会犯“五弊三缺”中的一项。”
听了赵溪兰的话,我傻呆呆地愣住了。我没想到当个道士还有这么多的讲究。那个积阴德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那个“五弊三缺”真要是降在我身上那我岂不是会倒霉。
“溪兰姐,你能具体说说,五弊三缺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好!”
之后溪兰姐就给我解释了道士五弊三缺。
“五弊”:
鳏,指的是无妻无夫。
寡,指的是丈夫死去后还未再嫁的女人。
孤,指的是幼年死去父亲或父母双亡。
独,指的是年老之后,无子女承欢膝下。
残,指的是身体机能较之常人有缺陷,为残疾。
至于“三缺”就容易理解了,就是缺钱,缺命,缺权。
我很是诧异,脚都哆嗦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压根就没有提到过“五弊三缺”我又怎么知道呢?不过也不能怪阴阳渡魂笔记,它里面记载的内容很多都是捉鬼除妖的故事,还有符文,符箓,罡步什么的。
我嘴唇哆嗦着问溪兰姐,“溪兰姐,五弊三缺就真的那么邪乎吗?”
没想到的是溪兰姐却满是认真地回答我说:“的确是这样。”
“就没有破解的法子吗?”
赵溪兰摇了摇头,说:“没有法子!谁让你已经踏上了这个行当呢,这个行当可不是谁想当道士就能够当道士的,看你的样子,恐怕‘五弊三缺’你那个可恶的师傅也没有告诉你吧?”
我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个劲地点头说:“没告诉我,要是我知道有五弊三缺这种事情,我说什么也都不会当道士的。”
我直到那一刻才觉得后悔,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捉鬼,就说明我已经踏进了道士的这个圈子,我就已经是开始犯了“五弊三缺”。我心中尽管无奈,但却也没有办法。
“那溪兰姐,你知道我犯的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个吗?”
“你刚踏入这个行当,五弊三缺还没有彻底显露出来。”
“那溪兰姐,你的身上触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个啊?”
溪兰姐轻声着说:“这也是个秘密!还有啊,天一弟弟,姐姐劝你,既然你已经加入了这个行当,那你就暂且认命吧。虽然我们身上有五弊三缺,但还是要好好生活的。你说对吧?”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是对不对,是认命吧!
随后溪兰姐就又给我推荐了不少这个铺子里面的好东西。我和她一边聊天一边进行着挑选,不过我的心中却还因为五弊三缺的存在而心存恐惧。
然而就在我无意间向着店铺的外面瞥了一眼的时候,我却是注意到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裙子的女人刚巧从铺子的前面走了过去。
那个女人的年纪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搭在肩膀上面用一根发带扎着,她的脸面很白皙,眼睛却有点黯淡无光,郁郁寡欢的样子。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而这都不是我诧异的,最让我诧异的是,那女人的怀里面居然还抱着一尊“泥佛”。
没错,就是泥佛。那尊泥佛的样子很是古怪,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闭着。他的双手合十,但是一只手掌却断掉了,而且断裂处看上去整整齐齐的,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削掉的一样。
还有在那泥佛的身上,我的眼睛居然发现一股股的鬼气。那些鬼气将泥佛包裹住了,从泥佛的身上散发出去,又从泥佛的嘴巴里面钻了进去。我的眼皮刚才涂了乌鸦泪所以不会看错。
就在我惊异地盯着那个中年女人手里面泥佛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赵溪兰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天一弟弟,你怎么了?还在担心五弊三缺的事情吗?”
我回过头来,说:“没有,我没担心,我就是随便看看。”
可当我侧过身去再找那个中年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居然消失不见了。我的眉目不禁皱了起来,我心中隐隐地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我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泥佛的身上会出现鬼气,佛难道和鬼也有牵连不成。
很快在赵溪兰介绍下,我在那个店铺里面买了不少的东西。买了一把桃木剑,买了一件道袍,买了一些常见的符箓。道袍倒是挺便宜的,五百块钱就买了一件。
但是桃木剑还有那些符箓可就贵了。桃木剑那个瘦子老板居然收了我三万块钱,至于那些符箓,我也买了一些。毕竟我家里面的符箓不多,而且画符箓可是很耗费心力的。
买这些东西又花费了九万七千块钱。到得最后,这一趟鬼市下来,我就只剩下了五千块钱。奶奶的,听先前李大胖子说,殡仪车的车费每人还要一千块钱呢。算下来的话,我剩到手里面的钱也就是只剩下了四千块钱。
不敢再买了!
我在瘦子老板的铺子里面转悠了一会儿。让我觉得吃惊的是,瘦子老板开的店铺居然也卖“魂钉”,而且一枚魂钉要五百万。卧槽,那可是相当昂贵的价格啊。
这一下子就打消了,我想买一枚魂钉的念头。想想楚大师的那枚魂钉,我心中一阵感叹,楚大师真可谓是有钱人啊。就算是以后不干道士了,他把那枚魂钉卖掉,也肯定是个富贵人。
在买完东西后,我和赵溪兰就从“U”型鬼市的出口处走了出去。
(待续)
从鬼市里面出来,我和溪兰姐在出口处就遇到了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等人。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齐大师的手里面居然捧着一个花盆。
借着门口处绿灯笼的光芒,我能够瞧清楚花盆里面居然栽着一株看上去很是妖艳的花。那束花有三种颜色,分别是红、白、紫三种颜色。
“齐大师,你手里面怎么端着盆花?”
我走到齐大师的跟前,下意识地问。
齐大师瞧了瞧自己手里面的花束,向我解释说:“这是三色锦花,对鬼魂有很强的吸引力,能够使受伤的鬼魂快速恢复魂体。”
听了齐大师的话,我差不多已经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我点了点头问,“难道齐大师您想用这盆花把那只上身鬼吸引出来不成?”
齐大师眯缝着眼睛笑着,脸上的那颗黑痦子颤着。他说:“没错,看来你小子也挺聪明的,我和楚大师买下这束花就是为了在找到那只鬼魂后,将其吸引出来。到时候,我们布下道阵,不怕它不臣服。”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而就在我接着要问接下来如何行动的时候,一边的楚大师就开口说:“好啦,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就要到深夜的十二点钟了。我们快点找到那只鬼魂,不然魂钉上面鬼魂的气息就要消散了。”
随后楚大师也不多言,他和齐大师一起就向着老爷山的山下走去。
我们几个人,溪兰姐,我,还有司机姜师傅以及李大胖子也都跟着下了山。
下山后,楚大师并没有立即上殡仪车,而是他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张黄纸,手指翻动间一只黄色的纸鹤就被他给折好了。
纸鹤折好后,楚大师就开始全神贯注,嘴里面轻声念叨起了符咒。紧接着,我就瞧见了非常奇异的一幕。说出来大伙可能都不相信,那只画满了符文的黄纸鹤居然在楚大师念完符咒后从他的手心里腾飞而起,蹁跹飞舞。
就像是特别喜欢楚大师身上的味道一样,那只黄纸鹤围绕着楚大师开始飞舞转圈。虽然纸鹤没有鼻子也没有眼睛更不会扇动翅膀,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真正地活着一样。
“太神奇了!”
我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一边的溪兰姐说:“这是‘截灵’之术,世间万物都有灵,楚大师这是将空气中的灵,汇集到了那只符箓制成的纸鹤上面。这才使得纸鹤能够腾空而起。而且符咒是从楚大师口中发出来,也就说只有楚大师自己能够操控那只黄纸鹤。”
我越听溪兰姐的解释愈发地觉得不可思议。
世间的万物都有灵,这种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李大胖子见我惊奇的目光望着黄纸鹤,就调侃我说:“天一老弟,我看啊,你以后就拜楚大师为师好啦。至于你那个高人师傅不要也罢,反正他教你的东西也不多。要是你跟着楚大师学道法学久了,说不定楚大师能够教你截灵之术。”
我尴尬地说:“这样不好吧。”
李大胖子挺着个大肚皮说:“有什么不好的,要知道楚大师会得东西可是不少,就算是你跟着楚大师学习恐怕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你也休想出徒。”
谁知道楚大师的耳朵可是非常灵。在听李大胖子说的话后,他偏过头来,冷着脸面就喝叱李大胖子,不快地说:“李大胖子,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胡说,我哪里能够与天一小兄弟的师傅相比。他师傅肯定是世外高人,能够创造出那么神奇的‘护身符’,这就已经是证明他的了不起了。恐怕他那高人师傅比我的道行高出不止百倍。”
“你现在说这话,岂不是让我故意难看。我要是收了天一小兄弟为徒,那我岂不是得罪了那位高人。你以后再胡说八道的话,您信不信我收拾你!”
楚大师的脸上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李大胖子赶忙合上了嘴巴,憨笑着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楚大师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楚大师冷“哼”了一声后,却是没有搭理李大胖子。
就见到楚大师从身上又取出了那枚魂钉,手掌对着那只黄色纸鹤摆了摆手,那只黄纸鹤就乖顺地又飞落在了楚大师的手心上。
楚大师把魂钉轻轻地扎在了那只纸鹤的身上,随后念起符咒,就见到那只黄纸鹤居然开始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走吧,我们快点上车,跟上黄纸鹤就成。它能带我们找到那只上身鬼。”
随后我们几个人就都上了殡仪车。
天上的黑云这个时候也已经消散了不少,露出了星星点点的月光。殡仪车在路上不断地颠簸着。车灯将前方照得极其明亮。
那只黄纸鹤在半空中不断地飞舞着,它的翅膀一动不动,但身体却是上下起伏。夜晚的风不大,寂静无声,它就那么飞在殡仪车的前方,给我们引着路径。
其实我挺害怕在深夜里面出来的,尤其是在晚上在山间亦或是在林子多的地方穿行。还好我现在坐在车里面。我总觉得黑夜就像是被人遮上的一块幕布,故意让人难以视物。
路七扭八歪的,殡仪车在路上行了好久。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黄纸鹤却骤然间悬停在了半空中。
见到黄纸鹤停了下来,楚大师轻咦了一声,随口说:“不对啊,怎么这么快就停了?!”
随后楚大师皱着眉目,示意我们先在车上呆着,他自己下了车去。
殡仪车的车灯中,楚大师去到黄纸鹤的跟前。
他的嘴角微颤着,就好像是在与黄纸鹤沟通一样,但我知道他那是在施展符咒。很快,楚大师就又有了动作。
就见到楚大师居然从身上拿出了一只小瓷碗,和一个透明的瓶子。
瓶子里面装着浅黄色的液体。楚大师把那液体倒进瓷碗里面,随后拿出一张符箓,嘴里面轻声念叨着什么,忽然间那张符箓就迅猛地燃烧了起来。
瞧见符箓燃烧,我想到了我在西苑公寓里面所画的那张燃火符。
殡仪车里面的齐大师声音沉寂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我是个冒牌道士,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见齐大师似有所知,我就问出了声音,“齐大师,楚大师刚才用的是燃火符吧?”
齐大师说:“是燃火符。”
我又问,“可是他那透明瓶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液体啊?”
齐大师还没开口,李大胖子就开口了,接话说:“那是童子尿。这你都没看出来。”
齐大师也就没再开口,看来是同意了李大胖子的说法。
这个时候,就见到殡仪车前的楚大师已经将那张烧着的燃火符扔进了装着童子尿的小瓷碗里面。待那张燃火符烧成了灰烬,紧接着,楚大师就将瓷碗里面的童子尿和燃火符的灰烬一同扬在了前方的土路上面。
说来也怪,就在楚大师把那碗混合着燃火符灰烬的童子尿扬出去的时候,我就见到前方本来漆黑一片的路径竟霍然间明亮了几分。
殡仪车的灯光居然也照得更远了一些。
“咦!怎么回事??”
溪兰姐看明白了,解释说:“原来是这样,看来那只受了伤的上身鬼也是怕我们追踪,居然在路上布置了鬼阵。果然不是一般的鬼,居然连鬼阵都会布置。”
鬼阵?我知道,在阴阳渡魂笔记有介绍,说有些鬼能力超群,能够改变环境使人迷失其中,说那就是鬼阵。但是鬼阵也是分好多种的,有的是幻阵,有的是杀阵,有的是困阵。
想必刚才楚大师破掉的鬼阵就是幻阵。
这个时候楚大师已经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就听见他的嘴里面嘀嘀咕咕地骂着,“该死的鬼居然和我耍起了小聪明。哼!不自量力!”
楚大师上了车后,见我们瞧向他,他就直接说:“现在没事了,刚才被鬼遮了眼,走了一段冤枉路,不过现在幻阵破开了,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那只鬼魂的所在。”
很快殡仪车就又上了路。
前面的黄纸鹤也又飞动了起来,速度快上了不少。它身上的那根魂钉不时间闪动出一点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是怪异。
果然没多久,姜师傅开车跟着的那只黄纸鹤就来到了一个村子的跟前。那只黄纸鹤停在了村口。
殡仪车熄火后,楚大师下车收了黄纸鹤和那枚魂钉。
而当我走下殡仪车向身后瞧过去的时候,我居然发现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居然有绿幽幽的光亮。不用想,那光亮就是老爷山上鬼市的那些绿色灯笼发出来的光芒。
我心中诧异,看来那个幻阵刚才真的是让我们走了一段冤枉路。
不然我们恐怕早就来到这边了。
李大胖子以前应该是来过这里,望着不远处那些低矮的房舍,他开口说:“前面的村庄就是封门村。没想到,那只鬼魂居然跑到了这里来。”
封门村距离出现鬼魂的那条土路很近,那只鬼魂能够来到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站在一边的齐大师却是开口说:“我看啊,恐怕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我觉得那只掌握了鬼术的上身鬼,他很可能与这个封门村有着某些牵连。”
一边的司机姜师傅则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他的鬼眼。
我见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是某些动物的眼睛一样,居然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散发出了一点点的光芒。他的眼球那一刻让我觉得不像是真的,就好像是红色的玻璃眼一样。
“果然不对!”姜师傅沉声说道。
(待续)
“哪里不对了?”
李大胖子紧张兮兮地问。
姜师傅解释说:“我的鬼眼开启后能够看穿鬼气,但是这个封门村的里面我居然瞧不出一点鬼气,就好像是鬼气被人故意给遮掩了起来一样。实在是很怪异。而且我鬼眼瞧时间长了还会隐隐作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的鬼眼一样。”
的确这个封门村很奇怪!
这大晚上的整个村庄就像是死人村一样,居然听不到一点声音。而且我在不远处村头的一棵树上,居然瞧见了许许多多挂在树上的白色丝带。那些丝带耷拉在那里就像是上吊用的绳子一样,无风自动。
齐大师和楚大师也都知道姜师傅鬼眼的厉害。
“老楚,现在怎么办?”
齐大师似有征求地向楚大师开口。
楚大师想了想,低沉着嗓子说:“那上身鬼已经害了不少人,今天不许除掉它的话,以后恐怕它还会出来为非作歹。我看啊,我们就暂且先按照计划来。既然,这个封门村很邪门,那我们就先不进去,我们就在这附布下道阵,用三色锦花先把那只鬼魂引出来再说。”
“好,我没意见,那就先这么办。反正我们的目的是铲除那只鬼魂,至于这封门村有什么猫腻,等铲除掉那只鬼魂我们再进村瞧瞧。”
几个人都没意见。
之后,我们跟在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身后,就去到了封门村就近的一处林子里面。那处林子里有一块小空地,四周围都是矮树,隐蔽性很好。
很快,在楚大师和齐大师合力布置下,一个困鬼道阵就布置好了。数根红绳埋在泥土里面,绳结打在了三色锦花的根须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符箓,也被楚大师还有齐大师埋在了土里面。
看他们布置道阵的样子就知道想要捉到那只鬼魂着实不易。
道阵布置好后,齐大师就将手中的三色锦花栽进了中间处的泥土里面。
而我们六个人也都分散开来,分别躲到了道阵外的三个方向。封门村在北,楚大师和李大胖子在西面,齐大师和姜师傅在东面,我和溪兰姐则在南面。
从人员的分配上面就可以看出来,溪兰姐的道行还是要强于李大胖子和姜师傅的。
躲在一个小土沟子里面,溪兰姐见我目光死死地凝视着那株三色锦花,似有紧张,她就很是豪气地说:“天一弟弟,你不用那么紧张,你放心,有溪兰姐在,那只小鬼伤害不了你的。”
还小鬼,对于我来说,那只鬼老厉害了。
我的确是足够紧张,我的手心都冒汗了。
我的手里面攥着的是桃木剑,虽然我没用过桃木剑,但是这东西就算是不用道法去催化,也能够起到一定对付鬼怪的效用,所以我手里面紧紧地攥着桃木剑。
至于眼皮上面,也早就被我涂抹上了乌鸦泪。这样有鬼魂出现,我就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了。
还有就是,我还拿出了那张“引雷符”,引雷符的使用方法刚才在布置“困鬼道阵”的时候楚大师就已经交给我了。我相信虽然我是冒牌道士,道行不高,但是催动一张符箓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我们几个人就开始了翘首以待,希望那只上身鬼能够尽快现身。
其实关于鬼魂,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有不少的记载。什么血糊鬼,什么吊死鬼,什么色鬼,什么影子鬼,什么大头鬼......等等吧。
我相信在我的道士生涯中这些鬼肯定也都会见到一二的。
至于上身鬼,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上身鬼顾名思义就是“能上身的鬼”。而且鬼魂附着在人身上会吸收人体内的精气,影响人的思维,去控制人的身体。等到人精气耗尽的时候,也就油尽灯枯了。那时候上身鬼才会离开宿主。
这里面的宿主指的就是那些被鬼上身的人。
凌晨的夜有点凉飕飕的,我穿的衣服是一件长袖衬衫,看上起规整,但是说实在的,有点薄。而我和溪兰姐蹲在的这个小沟子里面则还有些潮湿,弄得我是浑身都不自在。
溪兰姐穿的也不多。她趴在沟边上的时候我都瞧见了她胸口处的那两团白花花的丰乳。当然啦,不是说我就是个好色之徒,而是说出于男人的本能。
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很多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
这其中呢,男人对美丽女人的向往就更加地强烈了。一方面是女人令男人心旷神怡,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男人的雄性激素在作怪。
见我目光偷巧了自己几眼,溪兰姐就冷不丁地伸手掐住了我的耳朵。
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上去很不自然。
她佯装生气地问我,“天一弟弟,你看什么呢?”
我心中大囧,忙说:“溪兰姐,你别掐我的耳朵啊,真疼。我没瞧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有点脸红了。
说实话啊,我和我的前女朋友黄素素虽然是在大学里面就恋爱了,在大学毕业后也在一起好几年时间,但是黄素素却是一个保守的人,我们拉手、亲嘴倒是有过。但是更深一层次的接触就没有了。
现在想想黄素素居然找到了一个富二代的男朋友,撇下了我,我心中还是觉得气闷与懊恼。
我心说早知道黄素素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当初老子就来个霸王硬上弓了。看吧,最后我不但被人家给甩了,还被侮辱了,而且我什么都没捞着。
当初美好的时光都成了镜花水月,不复存在。
溪兰姐见我似有窘迫,就松开了我的耳朵,小声笑着问我,“天一弟弟,你是不是喜欢上姐姐啦??”
喜欢上你了吗?
咳咳,别闹,你可不是我喜欢了类型。我忙说:“不是不是,溪兰姐你误会了,我刚才就是偷瞄了一眼,但是啥也没看见。真的!”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无辜,话也挺诚恳的,溪兰姐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
她呵呵地笑着说:“我告诉你啊,天一弟弟,你最好别打我的注意,你姐姐我可是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了?
我问,“溪兰姐,你男朋友是谁啊?介绍介绍呗!”
谁知道溪兰姐却又故作神秘起来,她说:“这也是个秘密。”
看吧,女人的小秘密就是多。对了,我想起来了,先前的时候我问溪兰姐她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个?她也说那是个秘密。现在想来的话,恐怕溪兰姐既然是有男朋友的,那她就不是犯得“五弊”里面的“鳏”。
鳏,指的是无妻无夫。
而就在我和溪兰姐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嘀咕着的时候,靠近封门村的那边树林却是忽然间有了异动。起风了,但风不大,却刮得林木“哗啦哗啦”直响。
“不好,别说话,那只上身鬼来了!”
溪兰姐提醒了我一句。
随后我就闭上了嘴巴,眼睛再度死死地向着那株三色锦花的方向。
借着月光,我瞧见在一棵树的旁边居然出现了一个稍显虚幻的魂影。那个魂影的身上散发着腾腾的鬼气,距离这么老远都能够瞧见。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鬼魂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株散发出香气的三色锦花,没有丝毫寸动。他的眼睛死气沉沉,脸上的脸皮褶皱着,就好像是翘起来的松树皮一样。
十分钟后,那魂影才有所动作。但是他并不是去靠近三色锦花,摘取花株,而是忽然间释放出了更多的鬼气。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恼怒,目光在树林中环顾了一圈后,就扬声喊道:“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我已经发现你们了。你们不要以为用一株三色锦花引诱我,就能够捉到我,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一听他的话心中一慌神,身体差点站起来,冲出去。但是溪兰姐却适时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她的脸面靠拢过来,她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了我的耳朵上面。
她小声地提醒我,“天一弟弟,别着急,这只鬼魂狡猾的很,它的那些话是故意说出来的。我们在暗处,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而且楚大师已经利用符箓干扰了周围空气的波动,他很难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一听这话我就放心了,同时心中对这些鬼怪的狡猾又生出了一点忌惮。
试想一下,一只鬼不但厉害,而且还懂得耍心眼,这得多可怕。
“出来吧,哼,我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
那只鬼魂絮絮叨叨的,就像是喜欢自说自话的老太婆一样,它在那里自言自语。他要是个人的话,那我给的感觉肯定是个神经病,或者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框给挤了。
又过了三四分钟的时间,那只鬼魂喊嚷过后却还是没有动地方。
紧接着,他却又忽然向着那株三色锦花的跟前走了几步,但是在快要进到困鬼道阵里面的时候,他却适时地收住了脚步。
同时,那只上身鬼的喉咙里还发出了那种阴森森的古怪笑声。
“嘎嘎嘎......”笑声里面待着嘲讽,带着蔑视,带着无所未拒。但很快,它就转身向着封门村的方向飞去。
它化成了一团黑气,速度很快。
完了,他逃跑了!看来他还是发现了什么。可是我注意到我旁边的溪兰姐眼见那只上身鬼逃跑却根本就无动于衷。就是连西面和东面的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的等人也都没有丝毫的乱动。
这时候,林中的空地这边只有轻微的树木摇晃的声音。
我提醒溪兰姐,“溪兰姐,那只上身鬼逃走了。我们赶紧追吧,不然他可能逃到别的地方去,我们就捉不到他了。”
可不成想,溪兰姐却摇了摇头。
她对我说,“天一弟弟,有时候鬼魂就像人一样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要是简简单单地只看其表面,那你可就真的是低估它们了......而且作为捉鬼道士,你没有判断力,也很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不但捉不到鬼反而会受到鬼魂的伤害。”
“不信你看前面!它又回来了!”
(待续)
我连忙向困鬼道阵北面的方向望去。
果然那边又出现了异动。相较于先前树木的摇晃,这一次刮过来的阴风更甚了几分。让我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的身上冷不丁地就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见到黑漆漆的一团鬼气席卷而来,这一次它没有迟疑,直接就向着那株三色锦花扑了过去。而且我已经瞧见了那只鬼魂的魂体,正是先前被楚大师打伤的那只男鬼。
我心中很诧异,看来溪兰姐的提醒不无道理。那只鬼魂真的去而复返,而且这一次它绝对比刚才要果断很多。反复的试探后,他终于是准备下手了。
也就是在那只上身鬼刚刚碰触到那株三色锦花的时候,四周围忽然间金光闪动,一道道先前就被埋在三色锦花附近的驱鬼符都从泥土中飞涌而出,飞快地向着那只男鬼的身上撞去。
在接近男鬼的时候,那些符箓瞬间燃烧,将周围阴沉沉的鬼气都烧得是“噼里啪啦”响。
那只上身鬼也意识到了不妙,就在它舍弃三色锦花准备逃离的时候,那些符箓已经来到近前。他赶忙运用鬼术凝聚出黑漆漆的手掌去抵御那些符箓。但是符箓却不下几十道,而男鬼抵御下来的也仅仅是十几道而已,其他的符箓都轰轰然地落在了男鬼的身上。
一瞬间,痛苦的嘶叫,就如同是杀猪一般的声音从那只上身鬼的身上发出。
上身鬼魂体挣扎着,可是根本无用。下一刻那些分布在困鬼道阵四周围的红绳就交错升起,将鬼勒住,并且在男鬼的身上缠绕了好多圈。
很快男鬼身上那森森的鬼气就一下子黯淡了下来,看上去就像是要灰飞烟灭一样。
“啊啊啊......可恶!可恶!你们这些臭道士,没想到我杨万天居然还是被你们给算计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诅咒你们通通都被恶鬼咬死,通通都不得好死。”
上身鬼极力地怪叫着,挣扎着,但是叫又怎么样呢,他根本就挣脱不开那一道道红绳的束缚。
“哈哈,小鬼,就算是你再厉害还不是被我们给捉到了。”
“现在你就算是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是鬼,罪大恶极,害人无数,今天我们在这里捉住你,就是为了百姓除害。”
楚大师带着李大胖子,齐大师带着姜师傅都走了出去。
我和溪兰姐也要动身去收拾那只上身鬼。可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瞟却是无意间发现一个树丛的那边,有人影在颤动。
我心说不好,那边有人。
的确我的眼皮上面因为涂抹上了“乌鸦泪”所以看什么都会特别清晰。识别鬼怪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在暗夜中,但我还是发现了那一片树丛中居然有一个人躲在那里。
溪兰姐没有发现那个人。她催促我说:“走啊,天一弟弟,我们该去收拾那只鬼了。说不定它的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能都被楚大师,齐大师捡了便宜。”
可我却拽住了溪兰姐的衣袖。
我低声声地对她说:“溪兰姐,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人?”
溪兰姐听了我的话,脸色一变。她赶忙偏过头去就向着我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不其然,她也瞧见了那里有人。
“该死的,真的是人!”
溪兰姐思忖起来,她忽然说道:“我知道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只上身鬼的主人。”
我有点不明白,我问,“溪兰姐,你什么意思?”
溪兰姐小声说:“我的意思是那人很可能是一个‘养鬼人’。好啦,不多说了,我们悄悄地绕过去,将那个人搞定,免得出什么乱子。”
那只被束缚住的上身鬼正在竭力地嘶吼着,声音痛苦。它的脸面不断地扭曲变形,看上去虚幻极了。可能是为了故意吓人,它的脸面一点点的开始出血。那些血赤红赤红的,不断地从他的身上往地下淌。
楚大师等人已经拿出了自己身上的杀鬼符还有法剑,准备对眼前的这只上身鬼进行灭杀。
要知道这只上身鬼本已经是作恶多端了,即便是它去到阴间也是会被凌迟处死的,说不定还要承受炼狱、烈火之苦。再有身为捉鬼道士,实际上从侧面来说就已经得到了阴间的承认,具有灭杀凶鬼的权利。
他们去杀鬼,我们去捉养鬼人。这个买卖不亏。
我和溪兰慢慢地向着那片树丛靠过去,那人还蹲在那里。可能他正在窥视着楚大师等人的一举一动。我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于是我和溪兰姐相互使了个眼色,就向着那人的身后靠去。
可就在我们已经距离那人很近了的时候,就在我准备出手将其制服的时候,令我和溪兰姐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居然慢慢地回过了头来。
当我瞧见那人脸面的时候,我无比的惊异,因为那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衣服,他的身上全是稻草,额头上面还贴着一张符箓。
不是人,是稻草人,我们被骗了。
还不待我和溪兰姐反应,我的脑后就是一痛,紧接着,我就晕倒在了地上。
而溪兰姐的反应倒是快一点,可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一团液体喷在了她的脸上,她闷哼了一声也晕倒在了我的旁边。
当然啦,我们昏迷之后的事情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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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师和齐大师的想法是一致的,需要尽快灭掉面前的这只上身鬼。
楚大师嘴里面念念有词,念起了金光咒,“......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随着“急急如律令”五个字的落下,就见到楚大师的右手呈剑指在他手中的桃木剑上轻轻地一抿,紧接着,桃木剑上面的金光就徒然间大盛。
桃木剑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那种金光带着凛凛的罡气,上身鬼身上的鬼气刚刚接触到那金光就瞬间被排斥在外。
旁边的李大胖子见楚大师要动手了,幸灾乐祸地对上身鬼说:“小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也该魂飞魄散了。”
谁知道那只上身鬼不但是不觉悔悟,反倒是怒火中烧地嚷着,“杀了我又如何?你们还有那些司机都该死。现在是我要死了,就算是我不死,我也还是要杀了那些可恶的人。他们害了我,通通该死!”
“冥顽不灵!”李大胖子很是气怒,手中的一张驱鬼符瞬间就被他扔了出去,落在了上身鬼的身上。
“兹兹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只上身鬼颤抖了一下,剧痛仿佛是刺激了他的魂体一样,他的脸上、身上都不住地往外淌血。它整个魂体,看上去就像是个血人一样。而且它的大腿居然开始变得漆黑如墨,那是要变成恶鬼的征兆。
“好啦,李大胖子,不要刺激他了。他今天必死无疑!”
说着,楚大师手中盛放出金光的桃木剑就向着上身鬼的身上斩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就却突兀间从南边树丛的后面发了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不阴不阳,尖尖的声音。
“不要杀他。你们要是杀他,我就杀了他们!”
说话间,一个女人从一棵树的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而她的手上拖着的两个人正是我和溪兰姐。
她并不在意我们,随手就把我和溪兰姐扔到了她的旁边。但是别看是旁边,她要杀我们恐怕也会是轻而易举。
女人的头发很长,很黑,将她的脸面完全遮挡住了。头发的缝隙间可以瞧见的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面带着阴损与毒辣,还有痛恨与凶残。
而且更为怪异的是,她的身上居然穿着一条的红裙子,红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是那么的显眼。
李大胖子的手里面抓着一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直接就向着女人的身上照去。
等瞧见女人的时候,李大胖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他其实也不过是比我早入行一年多的时间,见过的鬼怪和遇到的恐怖事情并不多。所以见到那人的时候他心里面还是生出了害怕。
“你是人是鬼?”
李大胖子颤声问了一句。
那女人没有出声,她居然笑了。就像是刚才的那只上身鬼一样,她居然也“嘎嘎嘎”地笑出了声音来。
姜师傅的眼睛一闪,鬼眼开启,红光乍现,瞧了女人一眼,沉声对众人说:“她不是鬼,是人。但是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鬼气,恐怕眼前的这只鬼与她托不了干系。她很可能是个养鬼人!”
而那只倒在地上魂体虚弱的上身鬼则低声求救着,“老婆,快点救我,快点救我,我不想灰飞烟灭啊......”
在上身鬼的叫喊声中,实际上我已经苏醒了过来。我没被喷药水,只不过是我被打晕了而已。
不过我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我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机,所以最后我也只能是假装闭上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乖乖地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因为我不知道面前的这只女鬼会对我做出什么来。
楚大师等人见到那个女人出现,就知道是来救上身鬼的。
他们纷纷都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齐大师瞧了瞧倒在地上的我和赵溪兰,随即他就目光深沉地盯向那个女人。他气怒着问,“你想怎么样?”
女人沉吟了少许,尖尖地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她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希望我们来做个交换。你们放了我老公,我就放了这两个人。”
“放了你老公?你别做梦了!他可是罪大恶极。”
楚大师怒锵锵地说道。
可是那女人却又笑了起来,她说:“现在的事情不是说你们放不放我老公,而是说你们会不会进行这个交易......不过呢,我知道你们肯定会交易的。因为我老公是鬼,而这两个可是人。鬼已经是死物了,没有了生命。可这两个人毕竟是活生生的,他们的阳寿恐怕还很长久。”
而让我气怒的是,楚大师居然没顾忌我和溪兰姐。
他直接就对那个女人怒锵锵地说:“臭女人,你居然这么厚颜无耻。你为了一只鬼魂居然敢来要挟我们道士......你觉得你会成功吗?我告诉你,老道我可不答应你的条件!”
(待续)
“老楚,你过火了!”
站在一边的齐大师目露深沉地说了一句。随后他的目光就转移到了红衣女人的身上,冷声问,“你是说只要我们放了这只鬼物,你就会放过他们两个吗?”
齐大师抬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我和溪兰姐。
女人不动声色地说:“对!只要你们放过我老公,我就放了他们两个。说到底,我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
“好,既然如此,我们答应你!”
齐大师提声说道,“那你先退后,让我们把人弄过来。”
可是没想到,红衣女人却是“嘎嘎”地怪笑着。
她的目光就如同刀子一样地盯着齐大师。
她声音干冷地说:“臭道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让我退后,你们休想!现在他们二个人就在我的手上,应该是我占据了主动权......这样,你们先退后,让我带走我老公。这两个人,我自然会留给你们。”
齐大师的老脸耷拉着,面容难看。
楚大师脾气有点急躁,他骂骂咧咧地说:“女人,你可想好了,你的老公可是鬼物,你要是带走他的话,你可就是在与我们道士作对。那样,你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且你看看你,全身充斥着鬼气,就算你是养鬼人,恐怕也活不长久了!”
红衣女人没有理会楚大师的话,目光仍旧盯着齐大师。
她冷冷地说:“你们到底进不进行交易?要是不进行交易的话,我现在就杀了我跟前的这两个人,让他们为我老公陪葬。”
楚大师被气得是咬牙切齿,但是人命关天,他也不好说什么。他的眼睛瞥向了齐大师。
一边站着的姜师傅还有李大胖子也都目光盯向了齐大师。
齐大师对着身边的几个人摆了摆手说:“我们先退后,让她把这只上身鬼带走。”
“可是......齐大师,这女人可是养鬼的,根本就不是好人,我们不能相信她的话啊。”
李大胖子接话说道。他的目光瞟向倒在地上的赵溪兰,眼中带着担心的神色。
实际上李大胖子早就对赵溪兰产生了爱慕,只不过碍于面子没说罢了。
可齐大师却声音沉沉地说:“好啦,听我的,我们先退后!保证赵溪兰还有杨天一的性命才是关键。”
姜师傅拉着李大胖子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后面去。
随后几个人就慢慢地向后退去。
见到齐大师等人后退,红衣女人这才迈动着步子向着她的老公也就是那只上身鬼走去。
上身鬼的魂体虚弱得厉害,这一次他遭受了重创,要不是红衣女人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眼见红衣女人向自己靠近,上身鬼痛苦地发出干哑的声音,“红缨,快让我进入你的身体,不然我的魂体马上就要破灭了!”
红衣女人在听到自己老公的声音后,她寒冷的目光中,终于是多出了一点神采。
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几分,她警惕着齐大师等人的同时,安慰着上身鬼,“老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们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个时候,红衣女人已经走到了上身鬼的身前,随后,趴在地上的我就瞧见红衣女人在用手扯断上身鬼身上的红绳后,她直接就张开了嘴巴,把上身鬼的魂体吸进了她的肚子里去。
“以身养鬼!”
我心中一阵地错愕。
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了解过这种养鬼的方法。可是这种方法却是极其地凶险,不但对养鬼人的本身有着一定的影响,而且还会损害养鬼人的寿命。而这其中可能对于养鬼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能够与所养的鬼魂产生紧密的联系,能够更好地控制鬼魂。
一团黑气直接涌进了红衣女人的口中。
红衣女人闭上嘴巴后,她身上的鬼气就更浓郁了几分,就仿佛她不是养鬼人而变成了一只凶狠的鬼魂。
远处,眼见着红衣女人将鬼魂吞下肚去,齐大师和楚大师两人也有所吃惊。但他们毕竟是老一辈的道士也接触过“以身养鬼”的事情,所以他们倒也并未惊慌。
反倒是姜师傅和李大胖子满脸震惊地站在那里。
特别是李大胖子,他的嘴巴长得老大,就好像是能够吞下去一个苹果一样。
李大胖子战战兢兢地嘀咕着,“我的天啊,我头一次见到以身养鬼的人,她简直是不要命了......”
齐大师这个时候突然间开口,对红衣女人说:“好啦,鬼魂你已经收走了,这次你该放人了吧??”
可是红衣女人却并没有回答齐大师的话,而是慢慢悠悠地又走回到了我和溪兰姐的旁边。
她歪着脖子,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阴恻恻地对齐大师等人说:“愚蠢的道士,你们害得我老公差点魂飞魄散,你们以为我会就此罢休吗?......那简直是笑话!”
说道这里的时候,红衣女人居然从手中摸出了十几根银针。不过那些银针的表面却是黑漆漆的,就像是沾了墨汁一样,不用想,那银针的上面肯定是淬了毒。
“你要干什么?”
楚大师怒声喝道。他抄起手中的桃木剑就要向着红衣女人冲过来。
可是楚大师却被齐大师给拦住了。
“老楚,不要轻举妄动,赵溪兰和杨天一还在她手上。”齐大师低声说道。
楚大师气恼得瞪圆了眼睛,眼中盛放着怒火。
眼见如此,红女女人就又“嘎嘎”地怪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带着侮辱性地嘲讽着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等人,“就你们这种臭道士,简直胆小得可以。不就是两条人命嘛,看把你们吓的......这样吧,如果你们求我,我就放过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红衣女人先前说齐大师等人放过她的老公也就是那只鬼物后,她就会放了我和溪兰姐,但是现在她却又换了一副脸面,变了卦。真是够气人的。
李大胖子有些忍不住,破口大骂,“死女人,你还要不要脸啊?刚才你可是答应我们要放人的,现在却是反悔,你是把你自己的话当成了放屁吗?就你这种人,不愧是死了老公,我看就是报应!”
李大胖子骂人的实力着实是厉害,他把红衣女人骂得脸面一阵青一阵白。
红衣女人黑发后的眼睛瞧向李大胖子的时候闪动出恶毒的光芒。看样子要是李大胖子落到她手上的话,恐怕就算是不千刀万剐,也得五马分尸。
“混蛋,你再说一句!”
“再说,我就杀了他们!”
李大胖子害怕她杀人,忙声道:“别别别......我那不是在说你,我是在开玩笑呢!......哈哈,美女,你可别误会,我那真是玩笑。”
我趴在地上听着李大胖子的话,差点没把我逗笑喽。还好的是,红衣女人并没有发现我清醒了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红衣女人的身上却是传来了那只上身鬼的声音。
上身鬼在红衣女人的身体里面怂恿着女人,“红缨,不要放过他们,杀了这两个人,给我出气!”
令我没想到的是,红衣女人在听了那只上身鬼的话后,居然从嘴里面冷声声地说出了一个字,“好!”
这一下子就让我心底一寒,发慌。
都说人在快死的时候,脑筋是最为灵活的,会想到很多的事情。
我的脑袋在急速地运转着,我在想,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不行,我不能死!
我努力地在想着对付面前这个红衣女人的方法。
忽然,我想到我的兜里面可是还有着一张楚大师赠予的“引雷符”。可是,引雷符却是只能对鬼怪有作用啊,对付面前的这个养鬼的红衣女人能行吗?
我心中没底。
但要是红衣女人真的想要杀死我和溪兰姐的话,那我也只能是发动引雷符了。至于好不好使,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女人,你不要乱来,那可是两条人命。而且他们都是道士,身上积了不少的阴德。要是你乱来的话,等到了地府,你们会被把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齐大师很是担心我和溪兰姐,声音着急地提醒红衣女人。
可红衣女人却是不管这些。
她冷冷地瞥了齐大师等人后,就冷酷地笑着说:“他们没机会了,今天必须死!还有你们,我马红缨也是不会放过一个的。”
说着红衣女人就慢慢地抬起了手掌,准备把手上淬了毒的银针扎到我和溪兰姐的身上。
我知道红衣女人真的是要置我和溪兰姐于死地。我哪里还能够再等下去。
随后,我就赶忙口中小声地嘀咕了起来引雷符的符咒。我能够感受到我兜里面的引雷符在轻微地颤动着。
在红衣女人准备毒杀我和溪兰姐的时候,我登时就坐了起来,立马掏出了兜里面的引雷符,就向着红衣女人的身上掷去。
符咒从我口中发出,我一刻都未停歇。符咒念得极快!
见我坐了起来,红衣女人显然很吃惊,随后她的脸面冷沉了下去。
她手中的银针已经准备发出。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的引雷符已经被我甩了出去,正好贴在了女人的身上。
引雷符发出,带着隐隐的轰鸣声,瞬间开始燃烧。原本黑压压的天空却是忽然间闪动起了一道白刺刺的光亮,紧接着一道道的大霹雷就向着红衣女人的身上劈射而去。
“咔嚓!”
一道霹雷正正好好地劈在了女人的身上。那种沉闷的声音让近在咫尺的我,都觉得耳朵好像被震聋了一样。随即一股焦糊的味道就从红衣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我发现她的脸面居然在雷电的炽热中被烧焦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天空中电光闪闪,一道接一道的霹雷真是不要钱,“咔嚓”,“咔嚓”地落下来,向着红衣女人的身上劈去。
(待续)
“该死的!小子,你做了什么?”
红衣女人的身体已经焦黑一片,身上的红衣被烧成了胶状物,发出刺鼻的味道。她的皮肤已经开裂,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她的身上往下淌。她的身体在霹雷中瑟瑟地颤抖着,就好像是风雨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顾忌红衣女人,我抱起昏迷中的溪兰姐就向着远处走。
溪兰姐的身体很柔软,胸脯靠在我身上的时候软绵绵的。
不过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虽然在雷电下,但是红衣女人却并没有倒下。反倒是她身体里面的上身鬼不断地在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齐大师和楚大师已经冲了过来,李大胖子从我的手里面小心地接过了溪兰姐。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远处,观瞧着雷电中的红衣女人。
“天一小兄弟,你刚才用的可是我给你的‘引雷符’?”楚大师张口问道。
我点头说:“没错,楚大师,刚才用的就是那张引雷符。我本来以为引雷符对那个红衣女人不会奏效呢,没想到会这么好用。”
让我没想到的是,楚大师却是瞪了我一眼,沉声说:“败家玩应,那么好的一张引雷符就这么被你用掉了,那玩应可是相当的厉害,就算是对付凶鬼都不在话下,你居然用来对付一只上身鬼......可惜啊,可惜,简直是糟蹋东西!”
听了这话,我就尴尬了。虽然那张引雷符很是厉害,但是我却并不觉得用了引雷符就是浪费。要知道刚才的情况可是相当的危机,要是我不动用引雷符的话,恐怕现在的我和溪兰姐早就中了那淬着毒的银针,毒发身亡了。
我问楚大师,“大师,符箓不是只能对鬼魂造成伤害吗?怎么那个红衣女人也被雷劈了?”
楚大师撇了撇嘴,说:“那是因为,那只上身鬼钻进了红衣女人的身体里面,红衣女人身上的戾气就加重了。再加上红衣女人,也不是很好货色,本就是个养鬼人,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鬼气,自然会也得承受引雷符的雷威!”
姜师傅看了看我,问了一句,“天一老弟,你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你们看看溪兰姐吧?看她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齐大师已经看过了溪兰姐,张口说:“赵溪兰,她没事了。她不过是被迷晕了而已。我已经给她服用了醒脑丹,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了!”
“嗯!”我点了点头,随着齐大师等人的目光齐齐地望向雷电中的红衣女子。
此时的红衣女子已经不能称之为红衣了,应该说是黑衣,她身上的衣服被雷电灼烧得一片焦糊不说,不少皮肤都黑糊糊的一片。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红衣女人身体里面上身鬼拼命地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那些雷电本就对鬼魂有克制作用。再加上,上身鬼先前就已经是受了重创,所以,他在雷电中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的功夫,上身鬼就坚持不住地。他想要从倒在地上的红衣女人的身体里面钻出去。至于红衣女人,她的呼吸也变得非常的微弱。
而他们身前悬着的那张引雷符也已经烧得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不好,引雷符的作用要消失了!”姜师傅提醒了一句。
楚大师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低垂着眼睑,轻声说:“没事的,最后一道雷电才算是厉害,他们根本就逃脱不掉。”
就在引雷符的最后一块烧没后,一道白刺刺的电光划过,紧接着一道大腿粗细的霹雷就骤然间劈下,向着红衣女人还有上身鬼的身上激射而去。
眼看着红衣女人就要被那道霹雷击中,那只上身鬼却是忽然间鬼气大涨,直接就从红衣女人的嘴巴之中钻了出来。
紧接着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上身鬼在亲了一口红衣女儿的嘴唇后,居然迎着那道霹雷就撞了过去。
红衣女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眼眶里面淌出了泪水。
她的嘴里面大喊了一声,“不!”
但是那道霹雷已经被上身鬼给挡住了。就在红衣女人身前不足一米远的地方雷声轰然炸裂。上身鬼仅仅停留了短促的时间,他的魂体就直接炸裂,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不,不要啊!万天,我不要你死啊......”
红衣女人趴在地上不住地哭号着。
她的手前伸着,就好像是想要留住那个叫杨万天的上身鬼一样。但是魂体已经炸裂的杨万天,已经消失在了轮回当中,魂飞魄散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一点机会能够再投胎做人了。
望着楚楚可怜的红衣女人,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好像是被触动了一下。上身鬼和养鬼人也就是那个红衣女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深刻。
红衣女人为了能够留住自己老公的鬼魂居然用身体养鬼。
而那个上身鬼呢,在霹雷降临的最后一刻为了保住红衣女人的性命则甘愿牺牲自己。
“唉!既然已经成了鬼魂又何必制造杀孽呢。现在倒是好了,落得个魂飞魄散。”
听到我低沉的话语,楚大师侧身瞧了瞧我。
随后他就沉声对我说:“天一小兄弟,我不赞同你的话,我这是心存妇人之仁。要知道但凡是变成了鬼魂,那就是心存不甘,而存在着怨念。我们作为道士的就是要替天行道,不能放过它们。你这种妇人之仁对人来说是怜悯,但是对鬼说却是放纵。有时候可能就因为你的妇人之仁,很可能对自己造成莫大的伤害。”
虽然楚大师的话挺有道理的,但是我心里面却是并不赞同。
我对着楚大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啊啊啊,万天,我们还没有报仇呢,你怎么就离开了我,我们还没有抓住那个害死你的司机呢,你不要离开我啊......”
齐大师听了红衣女人的话,长出了一口气,说:“既然你那变成了上身鬼的老公已经魂飞魄散了,我劝你就收手吧。你们已经制造了不少的杀孽,你的老公因此而亡,那是罪有应得。”
可是红衣女人却是不管这些。她的眼中充斥着血丝,瞳孔死气沉沉地盯着我们几个人,她阴声阴气地说:“不!我不会妥协的,是你们害死了我老公......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不过是想找到那个害死了我老公的人而已。我们没有错!......”
之后红衣女人就给我们讲述了一段她老公的事情。
原来红衣女人的老公杨万天在没有变成上身鬼之前,是封门村里面的一个裁缝。而且杨万天的手艺非常的好,不少市里还有周边县镇上面的人都会找他定制衣服。
杨万天就靠着做衣服的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人,而且他们家是很幸福的。
但是不成想,就在半年前,杨万天去市里给人做衣服之后,就一去不复返。
那天马红缨就隐隐地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果不其然,等到晚上的时候,杨万天却是还没有回来。
马红缨给杨万天打电话,杨万天也不接。心中慌了神的马红缨就从村庄里面出去,去找杨万天了。就在我们遭遇上身鬼的那条路上,马红缨发现了杨万天的尸首,杨万天的喉管被人给割开了,已经死了几个时辰。
马红缨到镇上面的派出所报了警,但是警方却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这个案子为了不影响当地的秩序,警方也没有对外公布。
就这样,每天马红缨都在伤心中度过。她思念着自己的老公杨万天。
可是一天,一个黑脸道士模样的人却找上了她家。那黑脸道士说可以帮马红缨找回杨万天的魂魄,让他们二人团聚。就这样,马红缨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按照那黑脸道士的要求,马红缨穿上红衣,祭献了自己的寿命,将自身作为养鬼的容器,终于是招回了杨万天的魂魄。
黑脸道士没有索求,就教授了上身鬼“鬼术”。这鬼术里面就包括,凝聚手掌,还有控鬼之术。实际上,先前出现在土路上面的那些只鬼魂,就是中了上身鬼的控鬼之术。
不过令马红缨不解的是,那名黑脸道士还留下了一个坛子,坛子埋在地下之后,道士才离开。
而马红缨和杨万天虽然是团聚了,但是杨万天的心中还存在着怨念。为什么呢?因为害死他的人正是一个开车的司机。
后来,杨万天就在那条他曾经遇害的路上开始对那些开车的司机下手,而且从不留情。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出租车司机不敢靠近封门村的原因。
红衣女人说完话,她的目光就冷冷地瞪向了我们。特别是我,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候让我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有刀子在我的脸皮上面慢慢地刮过一样。
“你这是以暴制暴,这是错误的!”齐大师对着红衣女人,沉声又说:“再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坏人,我猜你和你那个变成了上身鬼的丈夫,都是被人给利用了!”
“你什么意思?”红衣女人冷声问道。
楚大师接话说:“我们的意思是说,那个黑脸道士可能有问题。他虽然帮你找回了你丈夫的魂魄,但是,我相信他肯定是不怀好意的......而且他交给你们的那个坛子,恐怕也暗藏着凶险。”
红衣女人已经被恶,冲昏了头脑。她冷声声地说:“你们少来诓骗我,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害死了我丈夫,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一边的李大胖子一听这话,就怒骂着,“臭娘们,你别不知道好歹。你看看你那个熊样,还让我们付出代价。你老公是鬼,害了那么多人,我们消灭他是应该的。他是罪有应得!”
可红衣女人却是“嘎嘎”地怪笑了起来。
她嘴里面重复着,“好啊,好啊,好一个罪有应得,好一个罪有应得......那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谁罪有应得?!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发誓,我马红缨一定要杀光你们!!!”
说道这里,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红衣女人居然从怀里面又掏出了淬着毒药的黑色银针。但是她没有扎向我们,而是硬生生地把银针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扎了进去。
(待续)
“你在干什么?”
楚大师的脸上出现了惊异的神色。
手电筒的光下,红衣女子手上的银针是那么的黑亮。她的脸上挂着阴损的笑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场中的所有人。
“我会让你们死无丧身之地的!”
这是那个红衣女人最后的一句话。
紧接着,红衣女人眼睛一翻就倒在了地上,死了。可是这还没完,正当我们几个人都呆愣在当场的时候,那红衣女人的肉身上面居然释放出凛凛的鬼气,一股股森寒的气息从她的身体上面散发出来。
“不好!红衣女子的怨气太重,她要变煞了!”
齐大师大声提醒了一句,随后赶忙吩咐我们,“你们快点去找木柴,马上将女人的尸首烧掉,不然恐怕会惹来大麻烦......该死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怨气会这么重!”
听了齐大师的话,我和李大胖子还有姜师傅都不敢怠慢。李大胖子把溪兰姐扶靠在一棵树下后,就赶忙和我们一起去找干柴。
而楚大师和齐大师两个人则去到了那红衣女人的尸首旁,盘膝坐在了她的身前,开始念诵起了往生咒。他们想要强行超度红衣女子的灵魂。
红色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是吉祥的颜色,但是对于刚刚死掉的人来说,红色却是代表着不详。而且红衣女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大红之色,这就更加地不详了。
再加上,红衣女人因为她那上身鬼丈夫灵魂的破灭而心存怨念还残留在身上。这也是容易变煞的所在。还有,更为重要的是,红衣女子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以说她是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因果,这中间更是会增加她的怨念。
总之,要是不尽快处理掉红衣女人身上的怨念还有魂魄的话,恐怕红衣女鬼的灵魂出窍后就会变成恶鬼。恶鬼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叫出来的。
楚大师和齐大师都深知恶鬼的厉害。
当年楚大师和齐大师就曾在一个山庄里面遇到过恶鬼。
当时那个恶鬼变煞已经一年多了,齐大师和楚大师邀请了七八位捉鬼道士才算是将其镇压住,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是被恶鬼所伤。其中有一名年纪轻轻的道士更是被恶鬼咬掉了头颅。
想想那画面都觉得血腥味十足。
往生咒不断地从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的口中发出,同时,他们的手上还拿着毛笔沾着朱砂不断地在黄表纸上面写着小篆文。
而随着他们不断地落笔,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文字,那些文字配合着从他们嘴里面发出的往生咒口诀,就开始变化了起来。
最开始变化的是楚大师笔下的文字。
那些文字刚开始还是墨黑色的,但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些墨黑色的小篆字就慢慢地变成了金色。
而随着楚大师口中往生咒念动的语速不断地加快,就见到那一个个的金色文字,居然开始变得扭曲。
紧接着,很快那些扭曲、变形的文字就直接从黄表纸上面飞离了出来。
那些金色的文字一个个看上去极其地玄奥、莫测。刚脱离了黄表纸,金色文字就飞向了红衣女尸。
在金色文字碰触到红衣女尸身体上面的那些怨气的时候,就像是蜜蜂遇到了美味的花朵一样,扑了上去。一瞬间的功夫,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就从红衣女尸的身上发出。
另一边的齐大师他虽然没有楚大师的动作麻利,但是很快一个个的小篆文也从他手下的黄表纸上腾飞而起,向着红衣女尸飞去。
很快,红衣女尸的身上就布满了金色的符文,那一个个的符文闪动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极盛,把周围都照得极为亮堂。那些黑气的怨气无处藏身,就赶忙钻进了红衣女尸的身体里面。
可是那些金色的小篆文却是更加厉害,它们仿佛蚂蚁一样无孔不入。
随着那些黑色的怨气消失在红衣女尸的体表,那些金色的小篆文也都迅速地往红衣女尸的身体里面钻。
刚开的时候,红衣女尸还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紧接着不久,红衣女尸的肚皮就一阵收,一阵缩,看上去就像是变成了一只气囊一样。
齐大师搭眼瞧了瞧红衣女尸的头顶,红衣女尸的头顶上方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黑色。
齐大师忙停下念动往生咒,对身边的楚大师说:“不行啊,老楚,这红衣女人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我们恐怕难以抵抗。”
可是楚大师却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大声说:“难以抗衡,我们也要坚持下去,不然等到红衣女人的魂魄出来,变成恶鬼后,恐怕这周边的几个村庄都甭想着安宁了。”
“到时候肯定会死很多人的。我们要是没遇到这件事还好说,现在我们遇到了,要是被阴间的鬼差知道我们身为道士,见死不救,那结果,我们更承受不起。”
其实道士虽然在阳间捉鬼,但是说到底却还是受着阴间的管辖的。而阴间里面就不乏有监视道士这个行当的鬼差。虽然鬼差不能随意出阴间,但是很多事情他们都知道。
听了楚大师的话,齐大师点了点头,眉毛一挑,气怒着说:“他奶奶的,看来今天是不拼命不行了!”
楚大师随即点了点头,说:“那好,老齐,那我们就拿出看家本事吧。不然,红衣女尸的魂体出来后,我们恐怕也是个死。”
“好!”
齐大师沉声应了一句。
随后楚大师和齐大师就都站了起来。
楚大师从包里面摸出了一张薄薄的符箓。但是那并不是普通的符箓,虽然看上去轻薄,但是那张符箓却是出奇的大,足足有一米左右的长度,宽度也得有小半米的样子。
之后,楚大师就去到了红衣女尸的旁边,将女尸放在符箓上面并包裹了起来。
随即他咬破自己的中指,用指尖血开始在那张符箓上面画起了符文。
画符文是有讲究的,要是用笔的话需要一笔下来,中间不能够停留。
所以可以看到楚大师在那张大符箓上面用自己的血画动符文的时候,他的脸面已经由刚开始的红润慢慢地变得苍白。等到他完全画好后,已经是废掉了他不少的血。
而也正好是楚大师的巨大符箓画好后,红衣女尸的肚皮却是再度发出了那种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爆裂声就从尸首上面传出来。
女士的肚皮居然爆开了!虽然肚皮爆裂开的威力没有将巨大的符箓炸破,但是符箓上面却是溅上了不少女尸的尸血。看上去脏兮兮的。
于此同时女尸居然颤动了起来。她的脑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楚大师和齐大师都知道那是红衣女人的魂魄。
不过幸好外面有巨大符箓的包裹,所以女尸的魂魄暂时还出不来。
“老楚,够拼的啊。我记得你的那张宝贝符箓可是当年你因为捉鬼有功鬼差赐给你的。你宝贝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今个儿用上了!”
没想到,楚大师在瞪了一眼齐大师后,就喘着粗气说:“少废话,快点动手,我的那张大符箓恐怕困不了女人的魂魄很久。一旦她出来,肯定得变煞成恶鬼。”
“好嘞!这就来!”齐大师应和了一声。
随即就见齐大师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枚透明的珠子。那透明的珠子比夜明珠的光芒都要强上几分,而且里面居然还有透明的液体。
“纯阳之水!”
楚大师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着,“你个齐老头,你不错嘛,当初我向你借一点‘纯阳之水’你都不给,说你没有。没想到今天被我抓到个显现。还没有,你看看,你那珠子里面的纯阳之水有多少。恐怕对付几百只小鬼都够了!”
齐大师尴尬地笑着说:“别这么说嘛。你当初把你的大符箓看得不也是死死的嘛,连我看一眼都不给看,就好像是我要偷你的一样。现在情况危机,你都舍得那张大符箓,我自然也舍得我的纯阳之水!”
齐大师说道这里的时候,楚大师摆了摆手说:“好啦,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像个老太婆!”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捡了一抱干柴回来了。听着楚大师和齐大师这两个老家伙斗嘴,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嘿嘿!”我站在一边偷笑了两声。
说知道,在齐大师去往红衣女尸跟前的时候,楚大师却是白了我两眼,喝叱我说,“你笑什么笑?......再笑,你信不信,等那女鬼出来,我先把你推出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楚大师虽然是说话臭了一点,但是作为道士驱鬼除怪,他还是很负责的。而且可以看出来,他把那张巨大的符箓拿出来后,他自己也是一脸的肉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红衣女人的灵魂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的。要不是楚大师那张巨大的符箓恐怕红衣女人的魂魄早就冲破身体的束缚,出来,变煞成恶鬼了。
这个时候齐大师也已经走到了红衣女尸的旁边。
红衣女人的灵魂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的灵魂挣扎得尤为剧烈,还在拼命地嚷叫着,“臭道士!你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
可是齐大师却是直接手掌一挥,一道燃火符就在手中烧着。随即,他用燃火符的火焰就去炙烤那枚透明的珠子。
随着那枚珠子不断地被灼烧,一滴一滴的纯阳之水就从里面不断地滴落,落在了红衣女人的尸首上面。
那纯阳之水可是对魂魄有着致命伤害。
“啊啊......”
红衣女人痛苦地嘶吼着。那叫声比女人生孩子的时候还要惨烈,那是她灵魂深处的嘶吼。见到那副场景的时候,我已经完完全全地看傻了。
(待续)
很快,齐大师手中的那枚透明的珠子就都变成了一滴滴的液体,准确无误地滴落在了红衣女尸的身上。
刚开始红衣女尸的魂魄还在身体里面挣扎,想要破开束缚着她的那张巨大的符箓。
但是根本就不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的灵魂就被纯阳之水侵蚀、腐化。不过片刻的时间,刚才她的嘶吼声就变得断断续续。
等到所有的纯阳之水都滴落在红衣女尸身上的时候,红衣女尸的灵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还有姜师傅也都抱着干柴返了回来。
楚大师忙声吩咐我们,“你们快点把干柴扔到红衣女尸的身上。”
我们很听话,纷纷把手里面的干柴一股脑地都扔在了红衣女尸的身上。
随后齐大师又扔出了一张燃火符,那一堆干柴在燃火符的作用下,开始了“噼里啪啦”地燃烧。
一边的楚大师给我上起了课来。
他向我解释说:“符箓的火焰虽然厉害,也可以杀死鬼魂,但是用来消除鬼魂的怨念却是要差一些。只有阳间之火才能够净化怨念,同时也具有一定超脱灵魂的作用。虽然这个女人是养鬼人,但是真正害人的,还毕竟是他的那个老公,也就是那只上身鬼。所以,这个女人还是有机会去往阴间的。”
我还以为楚大师和齐大师做这些是为了消灭即将变煞的红衣女人的魂魄呢。原来,他们并不是在消灭,而是在净化。
汹汹的烈焰将红衣女人的尸首吞噬,烧裂的皮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身体里面油脂的爆裂声响。
女人的魂魄在身体里面痛苦地嘶吼着,声音尖利、刺耳。树林空地的这边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可能是纯阳之水的作用,那些火焰瞬间就把红衣女尸吞噬,很快,她的尸首就开始缩小,变得焦黑如炭。
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红衣女人的尸首,心绪稍稍放下了一点,但还是怕出点什么意外。
不过还好的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直到红衣女人的皮肉、血液、五脏六腑都被烧没的时候,一切都看上去极其地平静。就好像是对于快要变煞的红衣女人的魂魄本应该这样处理一样。
楚大师和齐大师倒是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们有说有笑的。看来他们对于今天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满意的。
也就两个多时辰的功夫,红衣女人的尸首就彻底地烧成了黑灰,一具支愣愣地骨架摆在炭火之中,那些火焰也慢慢地开始熄灭。
“嗯!”
点了点头,楚大师说:“差不多了!红衣女人被净化后的魂魄也该出来了。”
的确是这样。
很快,一只很是虚幻的女人身影就从那具骨架上面慢慢地凝聚出来。从她的魂魄上面可以看出来,她正是那个红衣女人。不过令我感到诧异的是,红衣女人的身上居然真的没有一点的怨气。就是连她的魂魄也都稍显透明。
而且红衣女人的眼睛在瞧见我们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样。她对面前的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心。
她的眼中带着深深的迷惘。
“这是哪里?”
女人的魂魄轻轻地发出声音。
齐大师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
另一边的楚大师,从怀里面慢慢地拿出了一只灵铛。之后,他的口中一边念动着符咒,一边晃动着灵铛。
在那清亮的灵铛声中,女人的魂魄就好像是找到了方向一样。
“我该走了吗?”
她瞧向我们。
楚大师停下念咒,开口说:“没错,这里不是你该留下来的地方,你该离开这里,去转世投胎了。要是运气好的话,你或许还能投个人胎。”
女人在楚大师的铃铛声中,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就在女人点头后,原本树林西面的地方是有着树木的。但是那些树木却是忽然间被一道白光冲散,就好像是那些树木都不真实一样。而且在白光中一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路径慢慢地显现出来。
“那里就是阴阳路了!楚大师是在给那女人的魂魄指引方向。”
姜师傅见我皱着眉头,就低声给我解释了起来,“阴阳路是阳间和阴间的交汇处,一般鬼魂的魂魄在被超度后,都会从阴阳路离开。不过开阴阳路的法门有很多种,楚大师用的是其中最为简单的一个。”
我明白了姜师傅的意思,我深有受教地点了点头。
那阴阳路果然神奇,根本看不到尽头,但却又给我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而且我涂抹着乌鸦泪的眼睛居然发现在这条阴阳路的上面,还有一些零星的鬼魂向着阴阳路的深处走去。
它们不是楚大师和齐大师召集过来的,而是它们自行踏上了阴阳路。
那些灵魂的身上也不存在怨念或者鬼气什么的,一看就是刚刚死过不久之人的魂魄。
可想而知,阴阳路的通道得多么的四通八达。
随后,我就见到红衣女人的魂魄形成的虚影真的是慢慢走向了那条阴阳路。她的脸上无牵无挂,她的灵魂变得是那么的纯澈、干净,没有被一丝尘世所污浊。那大概是被阳间火焰净化后的结果。
女人的魂魄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她慢慢地走向了阴阳路的尽头。
可能是我望得有点出神,我的脚步就居然也慢慢地跟上了女人的魂魄向着阴阳路走了过去。
那种感觉很虚幻,就好像是我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得一样。
可是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却是把我给强行拖拽了回去。
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阴阳路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齐大师站在我的旁边,他的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
齐大师瞧着我,笑着说:“你知道你刚才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苦笑着一下,摇头说,“不知道。”
齐大师给我解释说:“你小子刚才灵魂出窍了,差点也跟着那红衣女人的魂魄进到阴间去。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拽回了你的灵魂,使其即使归位的话,恐怕现在的你早就进到阴间去了。”
一边的楚大师沉声声地说:“阴间可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除非你死后的灵魂可以进入,不然活人进去了,想要出来非常的难。”
我这时候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黏腻腻的凉汗。
我没想到刚才我居然是灵魂出窍,该死的,我有点埋怨我自己了。
同时我吞了口吐沫后就赶忙感谢齐大师,“谢谢你,齐大师,刚才,要不是你话的,恐怕我就真的失去灵魂变成一具干尸了!”
齐大师微微地笑了笑,向我凑近了一点。
随后他居然搂住了我的肩膀,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天一小兄弟,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你是不是得报答我一下啊??”
从齐大师的脸容上看,总让我觉得古怪。刚才他还一副正义凛然的道士模样,现在却是忽然变了嘴脸,如此亲近,还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齐大师,你啥意思?”
我挠着头,开口怯怯地问了一句。
我发现齐大师搂着我肩膀的手臂更紧了几分。他笑眯眯地低声对我说:“这样,刚才我救了你,你看,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那位高人师傅?我想见见他,学些东西。”
听了齐大师的话,我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而且说实话,我差点没被齐大师的样子给逗笑了。不就是见个人嘛,搞得跟要上歌舞厅*一样。
这个齐大师还真是可爱。
见我踌躇,齐大师就忙开口说:“这样,这一次我给你两枚鬼丹,你让我见见你的师傅。你放心,就我们两个人去就成,其他人我们不告诉他们,他们也去成。”
我苦笑着,编瞎话说:“齐大师,这恐怕不好吧。而且,我师傅为人脾气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他的性格更是孤僻的很,动不动生气了就会出手打人。有一次,我就因为闯进了他的屋子,没有经过他的许可,而被打得死去活来的,肋骨就断了十几根。”
听了我的话,齐大师直呲牙咧嘴。那副模样就好像是肋骨断掉的人不是我,是他一样。
他结巴了一句,“天一小兄弟,你......你该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我忙说:“这可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我师父他老人家是高人,高人脾气都古怪。”
“而且要是去的话,我没有事先通报,我师父肯定会生气的。他老人家一生气,就是连家里面的老鼠都害怕。所以,齐大师,我想你还是不要让我为难了。万一,我师傅他老人家不想见陌生人呢。”
但是话也不能说死了,我说道这里,话锋一转,就又接着说:“不过有机会,我会向我师傅他老人家提提你的。说不定我师傅会见见大师你......而且有时候我师傅也会下山修行,所以齐大师你不是没有机会见到我师父。”
听了我的话,齐大师显得很兴奋。
他神色激动地又问我,“你是说,你师父也下山休修行,捉鬼吗?”
我说:“这是自然。毕竟我师父也是个捉鬼道士。”
这个时候,齐大师兴奋的神色已经是溢于言表。
他直接就拉住了我的手,把一个小纸条塞进了我的手里面。
我去,往我手里面塞纸条,这是闹哪样。要知道纸条这种东西,我可是只在大学的时候收到过,但还不是给我的,是给我旁边的男同学。
齐大师忙解释说:“天一小兄弟,纸条上面是我的电话号码。要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出现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去见见他老人家。”
无奈的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好说好说!齐大师,你放心,就凭我们今天在一起捉鬼的缘分,你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也会认真办的。只要我师父一下山,我就争取给你引荐。”
我发现这时候的齐大师居然没有一点大师的样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是个老小孩。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的楚大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喊了一声,“快过来,有发现!”
(待续)
听到楚大师的话,我和齐大师都下意识地回头。
就见到楚大师居然拿着一根树枝在刚刚被烧成灰烬的红衣女人的尸骨中扒拉着什么。随后一块焦黑状的东西,就被楚大师从灰烬中给扒拉了出来。
齐大师瞧见那焦黑状的东西后,惊呼了一声,“鬼毒,居然是鬼毒!”
随后齐大师根本就没有搭理我直接就向着楚大师那边跑去。他一路小跑的样子真是有点滑稽,可以看出来齐大师不想楚大师一个人独吞那块鬼毒。
我白了齐大师两眼,不由分手也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姜师傅和李大胖子也都围在了红衣女人的骨架周围,他们的手里面也拿着树枝不断地在灰烬中扒拉着什么。可是让李大胖子和姜师傅觉得无奈的是,他们扒拉了好半天却是没有找到第二块鬼毒。
而楚大师和齐大师两个人则站在一边呛呛了起来。
楚大师说那块鬼毒是他先找到的,就应该归他所有。可是齐大师却是毫不让步,说那只红衣女人的魂魄要不是他和楚大师一起出手的话,恐怕现在早就变煞了,所以齐大师要求楚大师把鬼毒分给他一点。
然而楚大师就好像是一个吝啬鬼,他用手帕包住那块黑糊糊的鬼毒说什么就是不肯与齐大师平分。
这把齐大师气得吹眉瞪眼,双手叉腰,肩膀颤巍巍的。
“老东西,算你狠!老子不要了还不成嘛?”
齐大师有些赌气冒烟地说道。说完,他用眼睛白了白正捧着鬼毒的楚大师,就向着不远处昏迷中的赵溪兰走去。看来他是觉得楚大师不讲义气。
但是楚大师也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他笑眯眯对瞧着他的我们几个人,说:“这不怪我啊,当初我和老齐也是合作过。但是弄到好东西,他从来都是藏着掖着的,今天这块鬼毒,我说什么也不会分给他的。”
姜师傅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还在用树枝继续在灰烬中扒拉着,看来他也想要一块鬼毒。
至于李大胖子本就是心直口快的人,瞧见楚大师那副吝啬的样子,他就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真是个不要脸的吝啬鬼!”
很不凑巧的是,楚大师这一次居然又听清了李大胖子的嘀咕声。
楚大师眼睛斜睨着李大胖子,将那块鬼毒收起来后,就对着李大胖子笑着说:“小李啊,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李大胖子不知道自己的话被楚大师听见了。他还以为楚大师叫他到一边去,是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想分给他一点鬼毒呢。
李大胖子笑呵呵地就跟着楚大师去到了一边的一棵树后,紧接着,我就听见了李大胖子的痛叫声。
一边叫,李大胖子还一边喊着,“楚大师,我啥都没说的,真的。哎呦!你别踹我的屁股好不好,我师傅都没踹过我......哎呦!”
一边听着李大胖子的声音,我和姜师傅一边摇头。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原以为鬼毒会是什么液体,就像是先前齐大师拿出来那枚装着“纯阳之水”的珠子一样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鬼毒居然是成块状的,而且还很不规则,看上去就好像是凝固着的沥青一样。
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我了解过鬼毒的一些事情。
那上面说鬼毒不但对人有害,而且还能够伤害鬼魂的魂体,而且效果不亚于上等符箓。
笔记上面说,单单一克的鬼毒一旦沾染到人的身体或是鬼魂的魂体上面的话,不出二十四小时,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会死亡,且灰飞烟灭。
可想而知,一旦要是掌握了鬼毒的红衣女人变成了恶鬼的话,那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还好的是,她的怨念已经被消除,而且魂魄已经进入到了阴间。
我瞧姜师傅在灰烬中找鬼毒找得起劲,我就问他,“姜师傅,鬼毒在鬼市上是个什么价格啊?”
姜师傅没有抬头,给我解释说:“鬼毒的价格比鬼丹还要贵上不少,一克鬼毒就能卖上几万块钱。”
“啥?一克鬼毒就能卖上几万块钱?”
我吞了口吐沫。没再向姜师傅多问其他的事情,我就开始快速地用手中的树枝在尸首的灰烬中寻找起了鬼毒。
我心中琢磨着,要是我也找到楚大师手中的那么大一块鬼毒的话,那我岂不是瞬间就成了小富翁。难怪楚大师不分给齐大师那块鬼毒呢,原来不单单鬼毒厉害,其价格更是相当的可观。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和姜师傅几乎是扒拉了所有的灰烬,准备放弃寻找鬼毒的时候,我手里面的树枝却是忽然间碰触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我当时心中一喜,我心说,该不会是鬼毒吧。
当我用手中的树枝匆忙地扒拉开上面灰烬的时候,我心中顿时就兴奋了起来。那果真是一块鬼毒,而且绝对不比楚大师手里面的鬼毒小。
如果说楚大师手里面的那块鬼毒有手指肚大小的话,那么我找到的这块鬼毒却是足足有巴掌那么大。当我把那块巴掌大小的鬼毒扒拉出来的时候,姜师傅那边已经傻掉了。
“那那......那是鬼毒?!”
姜师傅的眼睛放光,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我更是喜出望外。
可就在我刚想伸手拿起那块鬼毒的时候,姜师傅手中的树枝却是适时地抽打在了我的手臂上面。
他低喝一声,“小心,不要碰!”
“哎呦!”
我痛叫了一声,慌忙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你干什么啊?”
我有些气怒地说道。我觉得姜师傅可能是见财起意,不想让我得到那块鬼毒。
谁承想姜师傅却是对我解释说:“天一老弟,你真他妈的是走狗屎运了,居然找到了这么大的一块鬼毒。就你的这块鬼毒估摸着都能买上一栋别墅了!”
我仍旧怒瞪着姜师傅。
姜师傅见我神色郑重,忙摆手说:“别别别......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心里面发毛。我告诉你啊,我刚才用树枝抽你,可是为了你好,你可能还不知道,鬼毒是有毒的,不能直接用手碰!”
对啊,鬼毒是有毒的,不能用手直接碰。这个我是知道的。
但是刚才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我却是忘记了这一点。
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尴尬的神情,要不是姜师傅打开我手的话,恐怕现在的我早就身重鬼毒了。而身重鬼毒的人,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够解毒的话,那就是没救了。
“对不起啊,姜师傅!”我尴尬地笑了笑。
但是姜师傅却是并未在意,笑着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们都是道士,相互帮忙还是应该的。这样,发现这么大的一块鬼毒也不容易,你先把他收起来,免得被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瞧见......不然,他们那两个老家伙肯定会想法子把你手上的鬼毒弄到他们那里去。”
“这......这不好吧!虽然东西是我发现,可是姜师傅你却是救了我一命。这样吧,我们把这块鬼毒分了。一人一半。”
一时间我却是又不好意思起来。
让我没想的是,面对价值不菲的鬼毒,姜师傅却是摇头说自己不要。
他对我说:“天一老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却是不能收。虽然我也想找一块鬼毒,但是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钱缺’,也就是说,我这个人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要是你把你手里面的那块鬼毒分给我的话,那我也是无福消受的。说不定还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的脸面被臊得通红。
我觉得我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期期艾艾地结巴说:“可是,姜师傅,你刚才也找了那么久的鬼毒......”
在我没说完话的时候,姜师傅就笑着说,“没事,我找鬼毒啊,也是出于道士的本能。先前楚大师发现那块鬼毒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才动手找的,即便是我再找到一块鬼毒,我自己也不会留着的。也会送给你们的!”
“这事啊,你也别放在心上。我这个人就这样,习惯了,虽然我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但做事情我还是很认真的。”
说完,姜师傅扔掉手中的树枝就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小声对我说,“好啦,尸骨跟前的灰烬都找了一遍,应该不会再有鬼毒了。你还是快点把那块鬼毒收起来吧。”
“恩!”
我点了点头,从衣服上面扯下了一块布,包上了那块鬼毒,收进了身上的布袋包里面。
布袋包是在鬼市买东西的时候,那个瘦子老板送的。刚才楚大师和齐大师摆平那个红衣女人的魂魄后,我才从南面树丛那边将其找回来。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和楚大师则从那棵树的后面走了出来。楚大师笑着,一脸的淡然,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再看李大胖子,他的手一直捂着自己的屁股,看来楚大师没少对他的屁股施以手段。
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李大胖子还一边呲牙咧嘴,看上去真疼啊。
李大胖子见我瞧他,他就闷声问了一句,“天一老弟,你有啥发现没?”
我怎么可能把发现那么大一块鬼毒的事情告诉李大胖子呢。毕竟那块鬼毒可是宝贝的很。再者说,财不外露,我也怕楚大师那个只知道欺负了多少年轻道士的老家伙会来抢我的。
我摇头说:“没啥发现。”
一边的姜师傅也没有出声,仍旧沉闷地站在旁边。
我们忙乎了一晚上,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林木,渐渐地展露出形容,就好似又活了一样。
李大胖子打了个哈欠,似乎很累的样子,念叨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市里了吧?”
我没意见,姜师傅没吭声。可是远处的齐大师却是肃声说道:“回去什么回去,我们还要去一趟封门村。那个红衣女人肯定是被黑脸道士给算计了!”
(待续)
我们向齐大师那边望过去的时候,溪兰姐已经慢慢地转醒了过来。
见到溪兰姐醒了过来,我的心中没来由的居然很激动。我快步跑到溪兰姐的身边。没想到溪兰姐瞧见我的时候,居然留下了眼泪来。
她张口轻声地叫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黄斌,是你吗?”
黄斌?我心中很是诧异。
我叫杨天一,可不叫什么黄斌。
我瞧了眼齐大师,齐大师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赵溪兰所念叨着的“黄斌”是谁。
我躬下身去想要扶溪兰姐起来,但是没想到的是,赵溪兰居然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脖子。她趴在我的脸庞就是一阵地啜泣,哭得是泣不成声,还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也被溪兰姐的哭声给感染了,随后我就轻轻地抱住了溪兰姐的身体,轻拍着溪兰姐的后背。
我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了......”
谁承想,赵溪兰却是哭得更为大声。
她的手臂死死地环住了我的脖子,哭喊着,“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哭喊到这里的时候溪兰姐居然用拳头开始捶打我的后背。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可能有人会觉得我是在占便宜,要是你那样想的话,那只能说是“龌龊”。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咳咳,不过溪兰姐身上的香气还有她的体温还真是挺让我沉迷的。
一边的齐大师见我和赵溪兰搂抱在了一起,他就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提醒我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杨天一,我看你们就别在这里腻歪了吧。我们还是快点去封门村看看吧,我总觉得红衣女人先前提到的黑脸道士不正常。”
可就在我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令我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趴在我肩膀上面嚎啕大哭的溪兰姐却是一下子就推开了我的身体。
她红着眼睛怒瞪着我,问,“你不是黄斌?你是杨天一?!”
此时此刻,我尴尬极了!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脸面有些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溪兰姐,没错,我......我是杨天一,不是黄斌。”
我已经能够猜到了那个黄斌就是赵溪兰的男朋友。而且从赵溪兰的话中不难听出,那个黄斌很可能已经很久没有与她见面了。
“为什么你不是黄斌?为什么你不是黄斌?......”
溪兰姐就好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猛然间,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推开我和身前的齐大师,摸着脸上的泪水就向着树林外跑去。
一个坚强的女汉子也有脆弱的一面,瞧着溪兰姐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中也不是个滋味。我凝视着溪兰姐离开的方向,心中苦涩。
齐大师瞥了瞥嘴对我说:“好啦,人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就不要再看了。走吧,我们去封门村!”
我没出声,迈着步子跟在了齐大师的身后。
等我走到李大胖子跟前的时候,谁承想,李大胖子却是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那黑浓的眉毛紧皱着,声音冷冰冰的问我,“赵溪兰喊的那个黄斌是谁?”
我愣了一下,随后推开李大胖子的手臂,沉声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你就去问赵溪兰。”
可是李大胖子却是不依不饶起来,他张口地怒锵锵地对我说:“杨天一,你最好别打赵溪兰的注意,我跟你说,我看上赵溪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算是被李大胖子的话给打败了。
我皱眉说:“你不要胡言乱语了,我这个可是光明正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赵溪兰了。赵溪兰大我一岁,我可是叫她姐姐。至于你嘛......唉!李哥不是我说你啊,你看看你都三十多岁了,还惦记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不觉得自己脸红嘛?”
李大胖子被我说得是面红耳赤,整张脸面立即就耷拉了下来。
他的脸面铁青着,双手攥成了拳头,似有威胁地对我说:“总之,你给我距离赵溪兰远一点!”
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李大胖子那么害怕赵溪兰了,感情这个家伙是个大闷骚,心里面居然喜欢人家赵溪兰。
我苦笑着说:“好好好,我听你的!李哥,你赢了!”
李大胖子可能是觉得我在讽刺他,他就又与我呛呛了起来。
我们两个就那么你一言我一嘴地争辩了起来,到得最后,我们也没争辩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一边站着的楚大师和齐大师两个人笑眯眯地盯着我们两个,就好像我们两个在争风吃醋一样。
但是我可以保证啊,我仅仅是对赵溪兰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觉,但却还没有上升到喜欢的份上。
“年轻就是好,为个了女娃子,就能够争得死去活来的。”
一边的楚大师见我们停下来就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旁边的齐大师附和着说:“就是啊,我当年的时候可没像他们两个这么年轻气盛,我当年可是非常英俊的,不少小姑娘哭着喊话要嫁给我......唉,怎奈我当时太过于专注捉鬼了,却是伤害了不少小姑娘的感情!”
奶奶的,听见没,这两个捉鬼大师吹起牛逼来一点都不脸红。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都是老江湖,内心深沉,没想到这两个大师却也都是奇葩。不然,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搞到一起去呢!正所谓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亮了起来。
早上的空气特别的清新。
和李大胖子吵得不可开交后的我终于是败下阵来。
我对着李大胖子摆了摆手,求饶道:“好啦好啦......李哥,我不和你说了,溪兰姐是你的,是你的!真的是你的。你现在就去泡她吧!”
李大胖子可能也是没了法子,最后他冷哼了一声,揉着他的屁股,就向着树林外走去。
齐大师见我在喘气,就笑呵呵地对我说:“年轻人啊,可得常锻炼。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吵架吵不过一个大胖子,真是怂的很!”
我虽然吵不过李大胖子,但是我心说和你一个老家伙我还是吵得过去的。
就这样,我面朝齐大师投过去了一枚重磅炸弹。我笑着对他说:“齐大师,不是我说你啊,你看看你,连楚大师都比不上还来跟我说话,我可不跟你说话。”
“啥?我比不过楚天德那个老家伙!我呸!”
楚大师就站在旁边被齐大师这么“呸”了一口,他就不干了。
随后我和李大胖子不吵了,反倒是楚大师和齐大师大吵了起来,吵得比我们还激烈,我真怕他们一口气上不来在进了棺材。
无奈的我和笑呵呵的姜师傅也向着树林外走去。
清晨的阳光温暖着大地,光辉将周围的树林都晃得光亮亮的,绿油油的。有鸟在树林里面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在殡仪车副驾驶的位置上面,赵溪兰正趴在那里“嘤嘤”哭泣着,头顶上的发丝都被眼角边的眼泪给弄湿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本想着去问问溪兰姐那个黄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李大胖子却是冷冷地对我说:“你别过去,让她哭一会儿,我知道她心里面难过。”
缩了缩脖子,我就坐上了殡仪车后座,也一直没再出声。
李大胖子就像是怕我接近赵溪兰一样,居然与我紧挨着坐下了。
他那肥硕的身体往我的旁边一坐,差点没把我给挤死。但要是单打独斗的话,我也知道我肯定不会是膀大腰圆的李大胖子的对手。即便他的屁股还在痛,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久姜师傅也上了车。
之后才是齐大师和楚大师。从齐大师幸灾乐祸的样子上面可以看出来,可能是与楚大师的争吵中,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很快,殡仪车就顺着土路向着封门村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我们都没有唠闲话。几个人看上去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都很累了,纷纷倚靠在座位上面迷上了眼睛。
只有姜师傅还在精力旺盛地开着殡仪车。
可就在我刚刚闭上眼睛,马上就要陷入到梦乡的时候,殡仪车却是慢慢地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不过刚刚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怎么了?”我面朝姜师傅问道。
姜师傅沉声沉气似有不安地说:“不对啊,怎么村子里面这么静呢?静的一点都不正常。”
原来我们已经到封门村了。
很快我们几个就下了车。不过李大胖子因为睡得太死,我推了他几下都没有推醒他。我们也就把他留在了车上。
下车后,楚大师皱着眉目环顾了一遍整个封门村。
那些房舍死气沉沉地矗立在那里,倒也再平常不过。
楚大师问姜师傅,“你的鬼眼不是已经开启了吗?在这个村里面你发现了什么没?”
姜师傅的眼中泛着红光,我知道那是鬼眼开启的征兆。
姜师傅回答楚大师和齐大师说:“没有发现什么,与先前瞧见这个村庄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先前站在远处看这个村庄就好像是被什么刻意给蒙蔽上了一样。但是现在那种感觉没有了,反倒是隐隐间我感知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拥有鬼眼的姜师傅,不单单能够看清楚鬼怪的模样,辨清楚怨气,具有鬼眼的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也很强。
“嗯!”
楚大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的脸上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严肃与冷淡。
倒是齐大师对着村子里面指了指,说:“走吧,我们进村去!”
(待续)
随后我们一行人就进入了封门村。
封门村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的样子。村里面的住房都很是古朴,不少房子还停留在木板房还有土坯房的范畴,看上去这个地方就很贫穷。村里面的树木很少,但种得大都是槐树。
望着那些零散的槐树,齐大师摇头说:“不好不好!槐树怎么能种在村里面呢?这是容易招来脏东西的。”
的确,槐树的性属阴,对于鬼魂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而且不少游荡的鬼魂都喜欢寄居在槐树上面,这也就倒置有些地方会有人吊死在槐树上面。
不过姜师傅看过那些槐树后却说:“那些槐树没什么问题,没有鬼魂寄居在里面!”
得到姜师傅的肯定答复后,我们也就没再担心槐树的事情。即便是真的有鬼魂寄居在槐树里面,这大白天的,恐怕它们也不会出来。毕竟阳光灼热,很多鬼魂要是暴露在日光下的话,那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可是半路上,我们居然没有遇到一个封门村的人,这让我们觉得很怪异。就算是想找个人来问问是什么情况,都不可能了。
我偏头瞧向我旁边站着的溪兰姐,问,“溪兰姐,该不会是封门村的人都被那个红衣女人所养的上身鬼给杀了吧??”
之前的事情,楚大师和齐大师已经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溪兰。
在得知是我动用了引雷符救了她后,溪兰姐对我也很是感谢。不过让我觉得疏远的是,溪兰姐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主动跟我说话。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见我问她话,溪兰姐这才抬眼瞧了瞧我,她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与我搭话。
咬了咬嘴唇,溪兰姐就又很是豪气地对我说:“天一弟弟,恐怕你猜错了。那只上身鬼与这个村庄里的人无仇无怨的,他没必要杀害这里的人。况且要是那只上身鬼真的屠戮了这里的人的话,恐怕他身上的鬼气也不会就那么一点。”
我觉得溪兰姐说的很对。
而就在我与溪兰姐搭话的时候,不远处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小年轻的,应该比我小上一些。他慌不择路地向着村外跑来,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尘,看来他没少摔跤。
可能是跑得太快,在瞧见我们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住脚。
他嘴里面大声嚷叫着,“起开,快起来,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留在这里了!......”
“咣当!”一声,那个小年轻的就撞在了姜师傅的身上。
要说姜师傅虽然看上去四十多岁,但是他的体格却是很壮硕。那个小年轻撞在他的身上后,姜师傅仅仅退后了两步,而那个小年轻的一个踉跄,则摔倒在了地上。
“你跑什么跑,遇见鬼啦?”
齐大师皱眉,怒声说道。
那个小年轻的瞧了眼姜师傅,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楚大师的身上。可能是楚大师一身的道士服吸引了他。
小年轻的偏头瞧向说话的齐大师,颤声说:“是鬼,是鬼!一定是鬼,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得怪病,一定是鬼!”
“你什么意思?”
齐大师的眉目更紧了几分,脸上的皱纹就突显了出来。
可是那个小年轻的却是没有理会齐大师,而是直接跪倒在了楚大师的身前。
他一边磕头一边乞求着,“您一定是知道了我们村里的事情,不然您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大师大师,我求您了,您救救我们村里的人吧......”
楚大师先是一愣,随后他已然明白可能是自己身上的装扮被面前的年轻人给认了出来。
楚大师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面朝那人,沉声问,“你们村里的人现在在哪?”
年轻小伙听了楚大师的话,知道面前的这个穿着道士袍的人可能是要帮助自己。
他的脸上充满着渴求,连声说:“就在村里的祠堂,就在祠堂那边......大师您快去看看我们村里的人吧,他们都快死了。一定是招了鬼怪,不然不会那个样子的!”
小年轻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来封门村里面还真是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很快,在年轻小伙的带领下,我们就向着村子东面的祠堂方向赶去。
到了祠堂那边,我心中一阵地惊讶。
因为我几乎可以确定封门村里的人应该都在祠堂这边。
不大的祠堂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都人。
那些人的穿着也都是乡村人的打扮,很朴素,并没有大城市人穿着的奢华。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愁容,一个个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愁眉不展。
见到我们一行人赶来,那些封门村的人就都齐齐地向着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那一副副的目光带着疑惑与审视。
小年轻的大喊道:”让开,快让开......让大师们进去看看。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那些封门村的人听说有“大师”前来帮忙,一个个脸上的神采各异。
但他们还是让开了路。不过我却听见有人嘀咕说:“什么大师,该不会是来骗钱的吧。”
更有甚者,横眉冷对地面朝我们几个人,就好像是我们几个人真成了江湖骗子一样。
我自己是冒牌道士我不敢说什么,但是楚大师几个人却都是实打实的捉鬼道士,所以走在他们的身后,我自己也把脖子扬得老高,有点狐假虎威的架势。
随后在小年轻的引领下,我们就来到了封门村的祠堂门口。
不过腿脚还没踏进祠堂的里面,我的身上就是一阵哆嗦。外面的太阳出来了,温度已经很高了。但是这个祠堂里面的温度却是低得吓人。就好像是,我正在朝着一个冰窟窿走去一样。
我旁边的溪兰姐扯紧了衣服,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奇怪,这个祠堂没有鬼气,却阴森森的!”
我问溪兰姐,“溪兰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溪兰姐摇头说:“还没发现什么。不过我估摸着,这里的情况恐怕与那个红衣女人,或是那个黑脸道士无不关系。”
这个时候走在我们前面的楚大师还有齐大师却是适时地站住了脚步。
他们没有立即进入祠堂。不过他们二人在瞧了几眼祠堂里面的状况后,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从他们的神色中瞧出了深深的担忧与忌惮。
看来这个封门村里面的怪事果真是不一般啊。
随后,我向前迈动步子,透过楚大师和齐大师二人身体之间的缝隙,向着祠堂里面观瞧。可这一看不要紧,看过后,我的身上就不单单是感到寒冷那么简单了。
一瞬间,我的手臂上,大腿上,后背上,就都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眼睛盯住了祠堂屋子的地面。在祠堂的地面上居然摆放着一个个的人。那些人的脸面灰白,脸色暗沉,眼睛毫无神采地望着房顶。而且他们就像是冷一样,身体居然在不断地打着哆嗦。
要不是他们身体在颤动,胸口间还有起伏的话,恐怕我肯定会把他们都当成是一个个的死人看待。
我心中的诧异无以名状。
这个时候,祠堂的里面却是忽然间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羊皮小袄,眉毛呈剑状,一只酒糟鼻子上面坑坑洼洼的。
他的嗓门很粗,见到我们几个陌生人站在祠堂门口,他就粗声喝道,“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来这里了?”
不过让我不解的是,楚大师和齐大师都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人,而是目光郑重地仍旧盯着地面上的那些人。
片刻后,齐大师率先开口说:“看来是阴气入体!”
楚大师点了点头,接话说:“的确是这样。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阴气,应该是极阴之气。”
“嗯!”齐大师也觉得楚大师说的没错。
被凉在一边的中年男人眼见楚大师和齐大师压根就不搭理自己,他就有些气怒了。
他上前一步,横眉冷对,站到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身前,抬手一一指过楚大师和齐大师的鼻子,怒呛呛地说:“你们赶快给我滚出去,我们封门村不欢迎外人!”
楚大师有些轻蔑地瞧着中年男人,轻声说:“要是我们能够救地上躺着的这些个人呢!?”
站在楚大师和齐大师旁边的那个引我们来的年轻人,他本想着向中年男人解释,但是在瞧见中年男人愤怒恼火的样子后,他就怯怯地站在那里,没敢出声。
可是中年男人就好像是在耍威风一样,楚大师刚说完,他就厉声说:“救人也不用你们救!快点,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们村的祠堂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这个中年男人实在是太过威风了!
不过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附近的那些封门村的村民就好像是很怕中年男人一样,在他向着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些村民都有意地去避让。
楚大师和齐大师也是有点被面前这个不知礼数的中年男人给惹怒了。
“哼!”楚大师冷哼了一声,气怒着说,“好啊,既然你不想救人,那我们离开就是了!”
说罢,楚大师和齐大师转身就要离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祠堂的里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很是孱弱,里面透着老气与沧桑。那人应该是个老头。
那人冲着祠堂门口大喝了一声,“混蛋!不许无礼!......几位大师,请留步,请留步......”
我还听见那人吩咐身边的人说:“快点扶我过去,我要去拜见几位大师,快点。”
随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少顷,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在两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就来到了祠堂的门口。
老人的脸上带着慌乱与焦急,打量了我们几眼后,他就忙声向楚大师还有齐大师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大师,你们请留步。是我没有管教好小儿,他的脾气太暴躁了......”
(待续)
一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见到自己那颤颤巍巍的老父亲走过来,还挽留面前的这几个陌生人,这让他心中不快。
“爹,你看他们穿得奇模怪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什么骗子,还说什么能救人,纯属瞎扯。我看啊......”
可还没等中年男人说完话,那个老头的巴掌就糊了过去。
“啪嗒”一声,很是响亮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
“爹!你干啥啊?”
中年男人气鼓鼓地说道。
不成想那个老头却是跺着脚,怒声说:“混账东西,你给我站到一边去,几位大师是你能够诋毁的吗?”
说道这里老头狠狠地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而后他就又和颜悦色地对楚大师还有齐大师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位大师,你们里面请!千万不要怪罪我这个小儿子,他就那个脾气。还望几位大师不要生气,帮帮我们封门村!老朽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说道这里老头就要跪下去,但他却被旁边站着的齐大师给扶住了。
齐大师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那个正捂着脸面的中年男人,他对老头沉声说:“别这样,老人家你先起来,你先起来......我们来你们村就是来帮忙的!”
这次中年男子倒是学乖了,他站到一边没有吭声,但似乎还是不相信我们就是捉鬼的道士。
齐大师把那个老头子从地上搀扶起来后,我们几个人就都进入了封门村的祠堂。
如同冰窖一般的祠堂还真是阴冷冷的。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肩膀,但为了不给道士丢脸,我却还是洋装着镇定。
祠堂里面还是挺大的,深处是一排排的排位,足足有七八行之多。
在排位的前面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上面铺陈着黄纸,黄纸上面摆放着香炉还有贡品什么的。香炉里面插着细香,袅袅的香气腾飞在空中,不断地扭曲,消散。
那个老头子被扶上了一把太师椅,在上面坐了下去。因为只有一把太师椅,老头子的腿脚又多有不便,所以楚大师、齐大师两个人也并未因为没有座位而在意。
随后那老头子就苦着脸,对站在一边的楚大师还有齐大师介绍说:“几位大师,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原来我们村是没什么的。可是自打昨天晚上开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变故。你们看看地上的这些人,他们就像是得了瘟疫一样。”
“你们看他们,浑身哆嗦、发冷,就像是得了寒病一样。而且他们的体温也都不高,身体就好像是冰块一样。我们早上请来了不少的赤脚医生看过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法子救人。我就想,他们是不是被鬼怪缠了身或是被鬼怪施了法??!”
听了那老头子的叙述,楚大师和齐大师都没有出声。
反倒是旁边站着的姜师傅适时地开口。
姜师傅对楚大师还有齐大师说:“这些人的身上没有鬼气,可以排除是鬼魂在作怪。要是有鬼魂的话,是不可能逃脱我的鬼眼的!”
那老头听姜师傅这么一说,就忙声问,“那这位大师,您有什么法子救人吗?”
姜师傅没回答,他的眼睛瞧向了楚大师还有齐大师。
齐大师接话说:“从这些人的面相上来看,只不过是阴气侵蚀了肉身而已。不过要是普通的阴气侵入身体或许喝点热汤吃点热饭就会有所改观。但他们却是被极阴之气侵蚀了身体.......现在改变他们的现状,倒是可以。但必须还要找到产生阴气的源头所在才行。”
那老头眯缝着浑浊的眼睛傻愣愣地听着齐大师的话,很显然齐大师的话,他没有听懂。
不过这个老头却也是个识趣的人,他忙说,“几位大师,只要你们能够救下我们村里的这些人,我们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而且我们村里也愿意出一万块钱作为报酬!!”
听老头说村里面要出一万块钱,站在祠堂门口的那些封门村的村民就都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从他们的话中不难听出,一万块钱对于整个封门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可一万块钱对于楚大师和齐大师来讲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就单单是楚大师,恐怕他的身价就已经很是不菲了。
听了老头的话,楚大师微微地笑了笑。
见到楚大师发笑,一边站着的中年男人就又不愿意了。他冷声说:“一万块钱已经不少了,我们村可不会接济骗子。要是你们治不好人的话,你们休想走出我们封门村!”
中年男人的话,让楚大师的眉毛皱得紧紧的,他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情绪。
说实话,对付鬼楚大师可以,但是对付中年男人这种不识趣的人,那就得我出马了。
我扬着脖子,目光逼向中年男人,沉声说:“你是说我们治好了人,你们村就会给钱吗?”
中年男人想了想,认真地说:“对!只要你们治好了他们身上的病,我们就会给你们钱。就怕你们治不好人,再把人给弄死喽!”
我冷哼了一声,笑着说:“你要是这么说,我想你可能会大失所望了。我们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赚钱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换个条件如何?”
中年男人瞟向我,显然没有瞧得起我。
他似有挑衅地说:“好啊,你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你们能救活人,让我看到了你们的本事,我们村自然是愿意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是你们的条件也不能太过苛刻。”
我笑着缩了缩肩膀,说:“条件不会很苛刻。只要我们治好了他们身上的病症,你自己扇自己五十个耳光,如何??”
祠堂外的村民议论纷纷,他们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又瞧了瞧有些破衣烂衫地我,随后,他挑着嘴角笑着说:“好啊!这个没问题......但,要是你们治不好他们的病症,你小子就自己扇自己五十个耳光。如何?”
从中年男人的话中不难听出,他根本就不知道祠堂地上躺着的那些个人根本就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极阴之气。
一边坐着的那个老头子虽然已经猜到了那些地上的村里人,不是得了病,但他心中也是模棱两可。他可能知道我们是道士,但他也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救人。对于村里面出钱,一万块钱也着实已经不少了。
所以,在我和中年男人打赌的时候,那个面容枯槁的老头也并没有插话。
最后那个老头才冷喝了一声中年男子,怪罪着说:“好啦,军儿,你退到后面去,别说话。几位大师都是高人岂能让你这么放肆!”
这个时候,楚大师却是对着我似有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就偏头瞧向太师椅上面的老头,认真地说:“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他们打赌的内容办吧。我们也的确是不缺那一点儿钱!”
之后还不待那老头说话,楚大师和齐大师就纷纷走到了那些个躺在地上的村民的旁边,并逐一看过了他们的情况。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我去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旁边。
我把手放在那女人额头上面的时候,一股阴气就顺着我的手蔓延了上来,凉飕飕的,那感觉还真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块。
“真是够冷的!”我嘀咕了一句。
一边的溪兰姐却是笑着说:“虽然他们的身体里面中的都是极阴之气,但却并不多。要是多的话,恐怕他们早就被冻僵了。”
“至于解决这种极阴之气的法子,天一弟弟,你看着楚大师和齐大师如何做就成了!你是新手,多学点东西没坏处的。”
我点了点头,目光瞧向溪兰姐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目光还是有些闪躲。看来先前她把我当成了那个叫黄斌的人的事情,她还记挂在心上呢。
在看过那些人的情况后,楚大师就转身对着身后太师椅上面的老头,沉声说:“老先生,这样,你先让人去准备公鸡血和锅底灰!”
“公鸡血和锅底灰?”
老头很是诧异,但是他现在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是先安排人去办了。
一时间,祠堂的外面就又闹哄哄了起来。
不少人都说公鸡血和锅底灰怎么能够治病呢!简直是胡闹。更有人说,我们就是来骗钱的道士。
祠堂里面站在那里的中年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嘲讽我说:“小子,你还要和我打赌,简直是笑话,我看啊,你的脸面恐怕要被打肿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扇你五十个巴掌,让你们知道骗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对中年男人的话不屑一顾,轻飘飘地说:“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
趁着那老头派人去找公鸡血和锅底灰的功夫,齐大师去到了那老头的跟前,问了一些事情。
“老人家,你知道马红缨和杨万天的家在哪吗?”齐大师问那老头。
马红缨就是那个红衣女人,杨万天就是那只上身鬼。
老头不知道齐大师想干什么。但是齐大师都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
想了想,他就开口说:“马红缨的家在村子的北面,她和那个杨万天,她们是夫妻两个,倒也恩恩爱爱。可是一年前,杨万天却是忽然间去世了,据说是被人割了脖子,死在了外面。尸首运回来的第二天就下葬了!”
“嗯!”
齐大师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隐晦。他端着下巴站在那里思忖着,片刻后,他就又对那个老头说:“那好,老人家,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就带我们去马红缨的家里面看看。”
说道这里齐大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又问那个老头,问,“对了,老人家,你知道马红缨的家里现在除了马红缨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人吗?”
老头想了想,说:“还有个瞎了眼的老太婆!那是杨万天他妈,村里人都叫她,杨婆!”
(待续)
“只有一个瞎眼老太婆吗?”
齐大师嘀咕了一句,却并未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负责寻找公鸡血和锅底灰的封门村村民已经返回。
不过令我吃惊的是,一个人的手里面居然端着满满一盆子的鸡血。
望着那盆子鸡血,就是连楚大师都愣住了。
楚大师盯着那盆子鸡血,问那人,“你们到底杀了多少只鸡?”
那人挠着头,尴尬地说:“杀了五十几只!”
楚大师的脸面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他怒声喝叱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是随意杀生!我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的鸡血!”
眼见楚大师发火,一边的那个老头就赶忙让人接过去那盆子鸡血,并把刚刚那个端盆子来的村民给赶走了。
老头很是尊崇地对楚大师说:“大师,大师,您别发火,他们也不知道的!是您刚才没有说清楚!所以......”
“怪我吗?”
楚大师斜着眼睛就瞪了过去。
那老头忙说:“不是不是,怪我们,怪我们!大师,您还是快点救人吧,我看他们似乎是快不行了,可不要耽搁时间了。”
楚大师一甩袖子,肃声说:“简直是作孽啊!”
实际上,世间万物都是有灵的,而活着的事物其灵性就更足了。
一下子宰杀了五十几只鸡,这就相当于是灭掉了五十只灵。对于楚大师来说没事,但是对于做下杀孽的那些人来讲,却是会遭到无妄之灾。
没再去顾忌那么多,反正公鸡都已经杀了。
随后楚大师就从一只布袋子里面倒出了不少锅底灰,他把锅底灰掺合进了公鸡血里面。用木棒搅拌了片刻,黑糊糊的锅底灰就与红刺刺的公鸡血交融在了一起,那颜色看上去黑红黑红的,很瘆人。
弄好这些后,楚大师就吩咐我、溪兰姐还有姜师傅,说:“好啦,你们快点把这糊状物,给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喝下去。每个人小半碗就可以。”
“记住,一定要他们都喝下去!”
“好!”
我不知道楚大师的这个法子成不成。但他毕竟是老道士,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经历过,比我要有经验,我也相信他。
随后我、溪兰姐还有姜师傅就把黑红黑红的公鸡血倒到了瓷碗里面。
我的动作很麻利,率先就去到了先前我看过的那个中年妇女的身前。
可就在我准备把掺合着锅底灰和公鸡血的液体,倒进那个中年妇女的嘴巴里面的时候,一边站着的那个叫刘军的中年男人却是拦住了我。
刘军大声对一边站着的他的老父亲说道:“爹,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动手啊。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治病。要是真的把人弄死了,我们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村里人恐怕会说是我们害死了这些人的!”
那个老头其实也觉得楚大师的法子有点不太妥当。
早年间,老头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些道士。但是那些道士不是用法剑就是符箓、敲小鼓什么的。遇到直接给人喝鸡血祛病除灾的,还是他平生仅见。
“这?......两位大师,这恐怕不好吧?万一......”
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情绪。
楚大师却是不管这些。他眼睛一瞪,如同灯笼。
他怒凶凶地说:“万一什么?你是怕我们把他们都治死嘛!?”
还不待老头说话,楚大师就催促我们几个人说:“还楞着干什么?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等到了中午,极阴之气就会更甚,到时候就算是想救人都不可能了!”
我听了楚大师的话,回身就把身前的中年男人刘军给推到了一边去。
我冷声说:“别碍事,没瞧见我们正救人呢嘛!”
中年男人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抬手指着我,狠声说:“好小子,你敢推我。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把我们村里的人弄死一个,你们就等着去派出所吧。”
楚大师瞪了眼中年男人,随后一张符箓就从他的手中飞出。
那是一张并不繁复的符箓。
符箓飞出后,楚大师轻声念了几句符咒。紧接着,那张符箓就贴在了中年男人刘军的脸上。
刘军呢,他一下子就被僵在了那里,就好像是他的脚掌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刘军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而那些站在祠堂外面的封门村里面的村民们则都傻掉了。
我低着头,偷笑着。我知道楚大师刚才的那一手肯定是吓到了那些封门村的村民。
一般来说,捉鬼道士是不轻易在普通人的面前显露道术的。
一方面是有些道术神乎其神,另一方面也是怕吓到人。
坐回太师椅上面的老头,见到楚大师露出了这一手,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高人。
他的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高声说:“快快快......你们都退后,不要挡着几位大师给村里人治病。”
随后,老头更是亲自拄着拐杖去到楚大师的跟前,开始磨磨唧唧地向楚大师认错,说什么他的儿子不懂事,说什么是他狗眼不识泰山......等等吧,反正啰哩啰嗦的。
齐大师对我们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快点动手救人。
随后我、溪兰姐、姜师傅就开始着手救人。
很快那一个个躺在地上,嘴唇红紫,身体发寒的封门村人,就都被我们灌进了那种黑红红黑的,黏糊糊的糊状物。
也就在糊状物灌进那些人的嘴巴后没多久,祠堂里面的温度就开始了骤降。
最先出现反应的,是一个少年。
那少年颤抖着身体,同时他的喉咙中发出了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紧接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那个少年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坐起身来后,他双手支地,对着旁边的空地上就开始“哇哇”地大吐了起来。
一边吐,他还一边咳嗽着。他那张先前苍白的脸孔,也慢慢地出现了一点血色。
而他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则正是先前的糊状物。
不过此时的糊状物表面却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就好像是刚从冰箱里面取出来的一样。看着那叫一个恶心。
而这还只是刚开始。
接下来,那些喝下去黑红糊状物的人,就开始一个个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十几个人一起都坐了起来,开始在地上大吐。
那种臭烘烘的味道一时间在整个祠堂里面弥漫开来。
我瞧着那一摊摊恶心的东西,差点没吐喽。还好的是,我忍住了。
可是我旁边的溪兰姐却是没忍住,她跑到祠堂的墙角边,躬下身去也跟着“哇哇”地大吐了起来。知道的,她是因为恶心才吐的,不知道的,说不定会以为她怀孕了呢!
这样不美的画面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在我觉得那些人可能都快把自己的胃酸吐出来的时候,终于是有人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瞧见有“病人”站起来,能够走动,那些封门村的村民们都一脸的喜色。
村长老头更是直接抓住了楚大师的手,十分恭敬地向他道谢。
那副神情真叫一个虔诚。
而僵在那里,被楚大师的定身符钉在那里的中年男人刘军,他的脸色则十分的难看。他瞧见那些村里人一个个的站起来,他心中生出了后悔的心绪。
他没想到我们这帮人真的有能力救活那些倒在地上的封门村里的人。
可能是不甘心,刘军气鼓鼓地念叨着,“是妖术,一定是妖术。他们不是人,肯定是他们故意害了我们村里的人,然后,再来这里救人。”
“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想害我们整个村里的人!”
我听了中年男人的话,倒是无所谓。
但是姜师傅却皱着眉头,直接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抬手就给了那个中年男人重重地一拳。
“再说,再说老子打烂你的嘴巴!”
姜师傅的身上带着一股凶历的气息,让中年男人刘军觉得害怕。再加上刚才的那拳着实是不轻,刘军咧着嘴巴,不敢出声,心中叫苦不迭。
那些被救回性命的封门村里的人,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这一会儿,都向着楚大师还有齐大师跪拜了下去。
我和溪兰姐还有姜师傅也都跟着沾了光。虽然我们没有出多少的力气,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一股股暖洋洋的东西加持在了我的身上。
那东西,说是东西,反倒是不如说是一股气,很舒服的一股气。
溪兰姐见我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就小声告诉我说:“那就是阴德。刚才我们也算是帮忙救下了封门村里的人,所以有阴德加身。你能够感受阴德这么明显,是因为被救活的人很多。所以你才感受到了阴德!”
“嗯!”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阴德这种东西具体都有哪些的用途,但是能够救人,成为别人眼中的英雄,我还是觉得很兴奋。
我忽然发现就算我不是正牌道士,但是能够为别人做事情,帮别人的忙,我还是十分乐意的。而且有那么一瞬间,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捉鬼救人,祛病除灾,不但能赚钱还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何乐而不为呢!
那些封门村里的人大多攀着亲戚。救活一个人,就有不少的人向我们道谢。
那种感觉很爽快!
见到躺在地上的人都安然无恙了,齐大师则从怀里面拿出了十几张符箓,一一发给了那些人,让他们回家去烧成灰烬,就着酒精喝到肚子里面去。
那些人都感恩戴德地接过了符箓。
那些符箓也不是什么高级符箓,是一种“祛病符”。
这时候,一边的楚大师已经对村长老头开口了,“现在你们村里的人已经救活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们了吧?”
那村长老头苦笑着,连连点头。
“好啦!既然如此,那老村长你就找人带我们去一趟马红缨家吧,我们觉得这一次你们村里所发生的灾祸可能与那个杨万天还有马红缨有关!”
(待续)
“啥?村里的事情与杨家有关?”
老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嘟囔着,“可是,杨万天已经死了。至于杨万天的女人马红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是疯疯癫癫的。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家人搞的鬼呢?!不可能啊......”
老村长还不知道马红缨已经自杀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没必要说,说多了,也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随后那老头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身边的小年轻的,让他带我们去杨万天的家。
可是我们刚转身,老头就拽住了楚大师的胳膊,一脸为难的样子。
他期期艾艾地说:“大师,您看我儿子他......是不是你们就饶了他啊?他也是无心之过,没有恶意的!他的脾气的确是差了点。”
楚大师哪里不明白老头这是在给自己的儿子求情。
没作声,楚大师就去到李军的身前,他随手就揭下了李军额头上面的定身符。
楚大师面朝李军,沉声说:“小子,你以后要学会懂得尊重长辈,我看你的颧骨突出,眉心冲煞,似有不详。要是你不尊重长辈的话,恐怕你会给自己招来恶果。”
一听这话,李军登时脸颊就冒汗了。他这回乖巧得就像是个大姑娘,连声说:“好好好......大师,我听您的!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的。”
说道这里李军就去搀扶他那老爹去了,那模样叫一个顺从。
不过我却是心有不甘,刚才中年男人那副嚣张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特别气愤。
可是就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站在我一边的齐大师却笑着对我说:“好啦,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我撇了撇嘴,瞪了一眼中年男人,也就作罢了。
不然的话,中年男子免不了要自己扇自己的五十个巴掌。毕竟先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在与我打赌。
我冷“哼”了一声,对中年男人说:“看在老村长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回!”
中年男人没敢抬头看我,笑着说:“是是是,小大师,您说的对!您别生气,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不知道天高地厚。”
没有搭理中年男人,我跟在楚大师等人的身后就走出了祠堂。
老村长的腿脚不方便,没有跟过来,但是中年男人李军却被他派了出来,让李军一切听从我们的吩咐。
那李军倒也是识相,在得知自己颧骨突出,眉心冲煞后就一个劲地去讨好楚大师和齐大师,一边讨好还一边拍马屁。那马屁拍得叫一个溜啊,听得我都快吐了。
在小年轻的引领下,我们向着杨万天的家方向走去。
我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封门村的村民。本来一个挺宁静的村子,现在一下子就变得热火朝天起来。我们走在前,那些村里人跟在后面,热热闹闹的。
我心中对楚大师还会看面相觉得好奇。
我低声赵溪兰,“溪兰姐,楚大师看的面相准吗?”
谁知道,我的话却是把溪兰姐给逗笑了。
她掩着嘴巴偷笑着。
一边笑,她还一边很小声地向我解释说:“天一弟弟,你看看你,还真是老实。那个老家伙的话,你也信啊,他那是在满嘴跑火车,根本就不能信。要是他能看面相,我们也能看啦!”
“你是说......”
“没错!楚大师的那些话是骗那个李军的。你看看那李军,膀大腰圆的,身体好得不得了,恐怕他比一头牛都精壮!......还冲煞?嘿嘿,都是楚大师骗人的!”
听完这话,我恍然大悟,不觉间嘿嘿发笑。
没有去抽李军的巴掌,我心里面刚才还挺不爽的。但是现在见到李军卑躬屈膝地去讨好楚大师还有齐大师,我那颗失衡的心总算是稍稍满足一点。我心说:“小子,你再凶,还不是得讨好我们道士!”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封门村的北面。村子北面,一处地势稍高一点的地方有一座挺大的院落。那个院落的围墙都是用红砖垒砌成的,比封门村其他人家的房舍都要宽敞。大气。看来杨万天当裁缝的那些年的确是赚了一些钱。
门是红漆木门,门板很厚,不过上面不少的红漆都已经脱落了。可能也是因为杨万天的死,杨家才有所落败。门前栽种着十几棵的大槐树,槐树长得枝叶繁盛,离远了瞧倒也算是一处风景,但是走近了,却让人不禁生出一种阴冷的感觉。
“这里就是杨家了!”
领路的那个小年轻的抬手指了指杨家的大门,怯生生地说了一句。之后,他就退回到了人群里面。
楚大师和齐大师站住了脚,并没有立刻就向着杨家门前走去。
楚大师的目光环顾着杨家的宅院,眉目紧锁,面容沉沉。
“楚大师在看什么?”我问我旁边的溪兰姐。
溪兰姐给我解释说:“楚大师懂得一点风水藏穴之术,会观风水,想必是看出了什么名堂。”
我很诧异,没想到楚大师一个捉鬼道士居然懂得“风水藏穴之术”。要知道风水藏穴之术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得可是极其地繁复,很多地方就算是我认真地分析,都看不明白。
“怎么样?”
齐大师面朝楚大师问了一句。
楚大师目光沉寂地说:“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这边的风水格局却是被人给破了。本来是阴阳调和,现在却是阴气极重。要是我分析得没错的话,恐怕这个院子里面肯定有‘阴眼’存在。”
一边站着的李军虽然听不懂楚大师在说些什么,但他却明白,阴气极重肯定是对封门村的村民没有好处,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得了怪病。
李军忙声对楚大师,恳求着说:“大师,你们都是高人,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封门村啊。不然我们村可就完了!要是先前那些人的怪病真的与杨家有关系的话,那我就让我老爹把杨家的人都赶走。反正杨家只剩下了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太和一个寡妇。”
楚大师和齐大师对于李军冷厉的面容都很厌恶。
特别是楚大师,他瞪了一眼李军后,就沉声对他说:“现在格局已经破了,就算是你们赶走了杨家的人也无济于事,还是要想法子毁掉‘阴眼’的......况且现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也不能妄下论断就是杨家人所为!”
李军被楚大师喝叱了一番,虽然他心里面觉得不是个滋味,但是他也不敢反驳什么。他低着头,连声说:“是是是!大师,您说的对!”
楚大师随后就吩咐李军,“好啦,你去敲门吧,我们这就进杨家的院子看看。”
“好!”
答应了一声,李军就腿脚麻溜地跑到了杨家的大门前。
“咣当咣当”地,他就开始敲门。一边敲门,他还一边嚷着,“杨婆,马红缨,你们出来开门!快出来开门......”
李军喊了几句话后,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苍老,还带着孱弱,一听就知道是个老女人的声音。看来那人就应该是杨万天他妈。
“来啦,来啦.....别敲啦,我耳朵又不聋。你想震死我啊!”
随后,一个满脸黄褐斑的老太婆就拄着拐杖,从里面将院门给打开了。
当我瞧见那个老太婆眼睛的时候,我感到一阵惊讶。那个老太婆的眼睛的确是瞎掉了,眼眶里面的眼瞳晃动着,露出了白白的眼仁。看上去很是吓人。
“你们找谁啊?”
老太婆因为眼睛失明,所以她侧着身体,耳朵对着门外。
外面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封门村的村民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先前的事情。所以声音很嘈杂,想必瞎眼老太婆也已经听到了不少的人声。
李军见到老太婆,就沉声说:“杨婆,是这样的,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村里面的人就陆续有人得了怪病,幸好今天来了几位大师,帮着村里人治好了那种怪病。可是怪病虽然治好了,但是源头却没有除掉。”
李军向着杨婆解释了起来,倒是废了不少的口舌。
“那你们来我家干什么啊?”
“我家里面现在就我一个人,万天死了,村里人也都知道。我那个儿媳妇红缨最近这一年多也疯疯癫癫的,昨天晚上跑出去了,她就没回来。现在家里面啊,就我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帮村里做些什么吧?”
“我现在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老太婆啰哩啰嗦的,让李军不胜其烦。
李军皱眉,粗声粗气地大声说:“杨婆,我告诉你啊,大师们怀疑那怪病就是你们家引起的,所以我们得进你家搜查搜查!......你快点让开,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我老爹,让他把你们家人都赶出封门村!我们封存门可是不留祸害。”
而我发现,在李军和那个杨婆对话的时候,齐大师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婆,就好像是杨婆的身上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样。
于是,我也认真地打量起了那个杨婆。
我发现,杨婆那只紧攥着拐杖的手居然在微微地颤抖着。而且我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是因为紧张或是害怕才会有的抖动。
李军劝了杨婆好半天儿,但是那个杨婆就是无动于衷。
她从从始至终都挡在门前,不然李军进去。李军是个暴脾气,他倒是想推开杨婆直接闯进去,可是毕竟现在村里这么多人瞧着他,他也不好那么做。
而且我们一行人也都站在旁边,他就更不好蛮横了。
“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进我家的。我们家现在就我一个瞎眼的老太婆,你们要是有事情就等我儿媳妇红缨回来再说。”
看来老太婆还不知道她的那个儿媳妇和她的那个儿子的鬼魂早就已经是不在人世了。
眼见老太婆死撑着不让我们进门,一时间,李军也是没有了法子。
站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个封门村里的村民议论纷纷,开始对杨婆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就说,杨家是导致那些人患怪病的祸根所在。
嗡嗡吵吵的声音中,齐大师对着李军摆了摆手,让李军先退下去。随后齐大师就向着老太婆走去。
去到那个杨婆跟前的时候,齐大师并没有与杨婆争辩什么,而是探头靠近杨婆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随后,让我诧异的是,齐大师说完话,那个杨婆手中的拐杖就掉在了地上。
杨婆整个就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杨婆,随及嚎啕大哭,声音里面带着凄婉与悲痛。
(待续)
瞧了瞧那个杨婆,齐大师摇了摇头。之后,他就对着身后的我们摆了摆手,沉声说:“走吧,我们进去吧。”
这一次倒在地上的杨婆没有阻止我们进入她家的院落。
她仍旧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样子十分凄楚、悲凉。本来就已经年老体衰的她,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更为苍老了几分。
李军尊崇楚大师的吩咐,除了让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进入了杨家以外,其余的人都留在了院外面。
我有些好奇齐大师到底对那个杨婆说了什么,才使得那个杨婆让开了路,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于是,我就凑到了齐大师的跟前,小声问了一句。
齐大师笑了笑,而后他就对着同样好奇的溪兰姐和姜师傅轻声说:“我就对那个杨婆说,是她儿子让我们过来的。我还告诉她,她儿子的鬼魂已经不在了,是被那个黑脸道士害死的!’”
“就这样吗?”
我很是诧异。
齐大师嘿然一笑,撇嘴说:“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呢?”
我苦笑着说:“好吧,还是齐大师您有办法!”
不过笑过后,齐大师的脸面在转向楚大师那边去的时候,却是又收起了笑容。
这时候,楚大师那边已经开始安排人进到杨家的院落进行搜寻了。根据先前那个自杀的马红缨所说,那个黑脸道士不但招回了杨万天的魂魄,将杨万天的魂魄养在了马红缨的身体里面,养成了鬼魂更是教授了杨万天鬼术,而且还留下了一个坛子。
齐大师和楚大师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都觉得那个坛子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可是这么多人在杨家的院落里面,里里外外找了半天,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坛子。就算是杨家的盆盆罐罐里面也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收获。
“不可能啊!按理说,整个院落的格局被破坏,应该出现阴气外泄的情况才对啊。不然那些封门村的村民也不可能被阴气入体。可是这里怎么感受不到阴气呢......奇怪!奇怪!”
楚大师左手端着下巴,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他一边想着,一边摇头,根本就毫无头绪。
而齐大师呢,他本身捉鬼倒是在行,可要是看风水格局,他就不行了。
“老楚,你到底行不行啊?看没看出点名堂啊?你可不能给我们道士丢人,不然我齐广财的面子可是挂不住!”
齐大师有些埋怨地说道。
楚大师撇了撇嘴,怒锵锵地对齐大师说:“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巴,啰哩啰嗦的,烦死我了。你要是行,你来!”
齐大师被楚大师说得脸色胀红。
不过随后齐大师还是笑呵呵地去到楚大师的旁边,小声说:“好好好,你楚天德厉害,我怕你了,行吧?我看啊,你除了和我抢东西行,别的根本就不行!”
齐大师的嘲讽让楚天德眉毛都快立了起来。他瞪着眼睛,目光流火,恼怒着说:“齐老不死的,你说啥?”
齐大师背着手,轻飘飘地说:“我啥都没说啊!是不是你老楚的耳朵也聋了?”
楚大师一听这话,被气得胡子直颤。
眼见如此,齐大师嘿然一笑,忙说:“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可别用那种眼神瞧我,不然,会把我吓尿的。说到尿,我还真来尿了......”
说道这里,齐大师也不知道是故意气楚大师还是怎么的。他走到我的跟前笑着就搂住了我的肩膀,就对我说:“天一小兄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至于什么姓楚的,我们根本就不用搭理......走!我们去撒尿!”
又是风凉话!这两个大师还真是有趣。
这个时候楚大师的脸面已经绿了。
而被齐大师搂住肩膀的我,我心中更是苦涩,我心说,该死的齐老头,你和楚天德闹别扭,为啥偏偏拽上我?老子还是个冒牌道士呢,我可不想得罪人。
不过“骚尿”两个字从六十多岁的齐大师嘴里面说出来,还真是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在我的无奈中,我硬生生地被齐大师给拽走了。
等到楚大师离开那边的时候,齐大师才算是松开我的肩膀。
别说啊,这个老小子,看上去不起眼,干巴瘦干巴瘦的,但是他的力气却是不小。我的肩膀都有点痛了!
“你拽我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过来撒尿吧?”
我不快地对齐大师说。
谁承想,齐大师站在院里面的那个茅厕前,却是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对我说,“就是骚尿啊!不然,你以为我想要你身上的那块鬼毒吗?”
齐大师的话让准备骂人的我把话噎在了那里。
我吞了口吐沫,目光诧异地盯着齐大师。
我瞧了瞧周围,见没人,就低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鬼毒?是不是姜师傅告诉你的?”
我猜是姜师傅告诉齐广财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不过想想姜师傅的为人,我在心里面却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齐大师眯缝着眼睛,笑嘻嘻地说:“天一小兄弟啊,你也别胡乱猜了,是我自己瞧见的。当时我给赵溪兰服下‘醒脑丹’的时候,我就瞧见你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包上了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这我说的没错吧?”
奶奶的,还真是被齐广财给说着了。我心道,齐大师他把我拽到这边来,该不会是想要抢我身上的那块鬼毒吧?
这个时候就见到齐大师眉飞色舞地对我说:“天一小兄弟,你放心,你的那块鬼毒你齐爷爷我是不会要的。你也不容易,你就自己留吧。你也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看没看到,这就开始跟我攀上关系了。
还齐爷爷,我呸!你要是没有其他的目的怎么会把我拽到这边来?
见我目光狐疑地盯着自己,齐大师脸面一红,就又开口说:“天一小兄弟,不瞒你说啊,我还真是有事求你。其实吧,还是和先前说的一样,我想见见你的那位高人师傅!”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齐爷爷我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残’。所以我就想着看能不能见见你的师傅。”
齐大师犯得五弊三缺里面的“残”?
怎么会呢?我看齐大师好好的,也没有断胳膊瘸腿什么的,怎么就成了“残”缺呢?!我眉毛一挑,额头上面皱出了两道抬头纹来。
齐大师似有难言之隐,有些无奈地说:“反正啊,我就想见见你的师傅。我希望你能够找时间待我向你那位师傅说说,就说我想求见!”
“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别人提及这件事情的。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了,还有你身上有鬼毒的事情,我也不会乱说的!”
说道这里,齐大师居然无耻地笑了笑。
从他的笑容中,我已然明白,现在的他已经根本不是在恳求,而是变成了威胁。要是我不把齐大师引荐给我那位“高人师傅”的话,恐怕齐广财这个臭不要脸的,说不定就会把我得到鬼毒的事情说出去。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身上有那么一大块鬼毒的话,那我这道士就甭想再干下去了。
“这个......”
我心中极其为难,有点窝心。
我心说,我是招谁惹谁了,我又没偷也没去抢,是我自己找到的那块鬼毒,至于这样对待我嘛。再者说了,大家伙都知道我那位“高人师傅”根本就是我胡诌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
一时间我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齐大师见我为难,却仍旧笑眯眯地说:“天一小兄弟,你也不用这么为难。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还有,只要你给我引荐你的师傅,我身上的宝贝,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如何?”
现在我真的是进退维谷,恐怕就算是现下我直接告诉齐大师我根本就没有师傅,恐怕他也是不会相信的。可如果我说有,可我又上哪里去给他找呢?
没办法,我就只能是推却说:“这样吧,齐大师,你容我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带着你一起去见见我师傅他老人家。”
一听我这话,齐大师喜出望外,那张老脸就像是盛开的菊花一样。
我是真不想看他那张老脸,于是,为了躲他,我就似有内急地说:“好啦好啦,这件事情,有时间我们再说。你得容我想想!......哎呦,还憋得慌,不行,我得上趟茅房。”
随后我就捂着裤裆,绕开身前的齐大师就向着刚才的那间茅房走去。虽然茅房臭了点,但是总比被不要脸的齐大师纠缠着强吧。
见我故意躲开他,齐大师嘿嘿地笑着,扬声说:“你小子,也不用这样躲着我吧......那行,我等你消息啊!”
进到茅厕里面的我,刚要回答齐大师的话,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就一哆嗦。
因为进到这间茅房后,我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光着膀子站在冰天雪地里面一样。而且那种寒冷已经冷到了骨子里面,比我在封门村的祠堂里面感受到的寒冷还要强上数倍。
我觉得我整个人像是要被冻僵了一样。
不过刹那间,我的身上就猛然地滚热了起来,胸口处画着的“护身符”居然自行对我发动了保护。
我的嘴巴一甜,一口鲜血就从口里面吐了出来。那口鲜血吐在坟粪坑里面的时候,我发现上面都生出了冰碴。
我意识到了不妙,下意识地对着茅房的门外大喊了一声,“齐大师,不对,茅房有情况!”
茅房门外,摇着头刚要走开的齐大师,听到我的呼喊声,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茅房的跟前。
当他打开茅房门的时候,我的腿脚上面已经生出了一层冰碴,冰碴慢慢地再往我的大腿上面,往我的身上蔓延......速度出奇的快!太可怕了!
“该死,这里真有古怪!”
齐大师抬手就扔出了几十张燃火符,同时伴着他口中的符咒,那些燃火符瞬间燃烧。
一时间,感到寒冷哆哆嗦嗦的我,瞬间就被那些张燃火符所带来的热量充斥着。
同时,齐大师右手手臂一弯,我被他圈在了怀里,带出了茅房。
(待续)
出了那间古怪的茅房,我的身体仍旧是瑟瑟发抖。双脚被冻得就像是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冰棒一样,凉冰冰的。
我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惊魂未定。
刚才齐大师去到茅房将我救下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阴寒的气息。
他目光冷沉盯着那间茅房,低沉着声音说:“恐怕老楚所说的‘阴眼’就在这里了!”
我一边敲打着有些麻木的大腿,一边不解地问齐大师,“啥是‘阴眼’啊?”
齐大师摇头说:“阴眼我也不知道是个啥!我也是第一次听老楚说起,但是总之那个阴眼与先前封门村那些村民身上的极阴之气有着很大的关联。而且听老楚的意思,那个阴眼很可能就是打破这个村阴阳平衡的祸端。”
给我解释完后,齐大师瞧了瞧我那双有些发红的双腿,他就问我,“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我说:“没什么。刚才多亏大师你及时出手,不然的话恐怕现在我整个人都会被冻成冰坨,而且我胸口上面的‘护身符’也自行激发了,却还是难以抵御那股阴寒之气。”
就在我和齐大师说话的功夫,楚大师已经带人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我,楚大师的目光瞄向了齐大师,沉声问,“老齐,这是咋回事?”
齐大师抬手指了指茅房,不快地说:“你自己过去看看吧,看看茅房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阴眼所在?”
楚大师听从了齐大师的话,慢慢地靠近茅房。
因为有齐大师先前的提醒所以楚大师的行事很是小心。他慢慢地拉开了茅房的木门,往里面瞧了一眼。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没错!”
楚大师声音沉郁地说道。
随即他就关上了那间茅房的木门。他皱眉思索后,看了看天色,开口说:“现在时间已经快到正午了,据我了解,阴眼在正午时分,还有晚上的子时是它阴气活动最为暴戾的时候。要是不尽快破除的话,恐怕整个封门村都会遭遇祸患。”
“那怎么办?”
一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李军不安地问道。
楚大师沉声说:“现在你们赶快去准备汽油,立即把这间茅房烧掉,然后,我们再想办法破除里面的阴眼。”
“好好好!”李军有些慌了神,转身就向着身后跑去,去安排人了。
楚大师瞧了瞧我,问,“天一小兄弟,你没事吧?”
他倒是挺关心我的。
其实我也知道无论是齐大师还是楚大师都想着要见我那“高人师傅”一面。
不过这倒是成了我手中的一块护身符。我心里面琢磨着,以后要是捉鬼除妖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就找面前的这两个大师,反正不用白不用嘛。
“没事,楚大师,我挺好的!”我笑着说。
一边的齐大师却是不冷不热地对楚大师说:“你还得感谢人家天一小兄弟呢,要不是他,恐怕正午过了,你也找不到阴眼。”
这一次楚大师倒没有和齐大师拌嘴。他眯缝着眼睛,笑着说:“这话倒是不假。”
“来,天一小兄弟,我给你看看你的腿脚!”
随后楚大师就看了我的腿脚,但是他说并无大碍,还用指法给我按了按。
别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腿脚上面的那种麻木感就消失不见了。
溪兰姐还是很担心我的,她不让我从地上起来,她用她那纤柔的手掌不断地给我揉着大腿。一时间,望着溪兰姐那副专注的神情,我竟然有些痴了。
我心说,要是能找个溪兰姐这样的女人倒也不错。
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黄斌是干什么的。但是他能够得到溪兰姐的青睐,总该是不会差的。呸呸,我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很快,李军就带着不少人,弄来了整整一桶的汽油。
随后楚大师就安排李军和封门村的村民开始往那间茅房上浇汽油。汽油浇上去后,楚大师的一张燃火符就投了出去。火焰遇到汽油,“呼啦”一声,茅房就烧着了。
茅房是木头的,也根本就不耐烧。
很快,整间茅房就被烧得垮掉了,那些木板子也都烧成了灰烬。可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是,刚才的那些火焰并没有破坏掉先前茅房里面的那个“阴眼”。
现下,等到茅房上面的那些木板被烧干净后,就好像是某个禁制被彻底地打开了一样,一股股地凛凛的阴寒之气就从毛坯房位置扩散出来。
就算是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我都能够感受到那股子寒气。
而且我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在靠近茅房跟前的地面,一小块的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围扩散。要是按照那个速度扩散下去的话,恐怕不出半天的时间整个杨家乃至于整个封门村都得被冰封住!
“这,这......这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楚大师,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军紧张得舌头就好像是打了结一样,说话磕磕巴巴的。
楚大师心中一时间也有所慌乱,虽然他懂得一点风水藏穴之术,也了解一点“阴眼”的事情,但是现在这座被人布置在这里的阴眼居然提前爆发,还是让楚大师猝不及防。
齐大师可能也是瞧出了楚大师的不安。
他站在一边面容郑重地说道:“老楚啊,你也不要有心里负担,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先安排封门村的村民先退出村子吧。不然等到阴眼彻底扩散开了的话,恐怕就不好办了!”
楚大师也拿不定主意。
他心中明白,要是让他来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也不好办。现在也只能是先安排封门村的人退出村庄了,不然死了人就算是身为道士的他也脱不了干系。
我这个时候腿脚已经能够活动了。
我望着那个被布置在茅房里面的阴眼,眉目紧皱。
我心里面一直在念叨着,“阴眼,阴眼”这两个字。忽然我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好像有过类似场景的描述。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一个故事,就说曾经有一个村庄一夜之间完完全全地被冰封住了,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当时地方出动了不少的衙役,但仍然没有阻止住阴寒之气的扩散。
后来还是当地的长官请来了一名风水道士,将那寒气阻止,并破除了那个村庄的那个“寒眼”。这才使得阴寒之气消失。
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那个“寒眼”,再对上楚大师提到的“阴眼”,忽然间,我觉得这其中可能存在着什么联系。
说不定那个风水道士所破除的“寒眼”与出现在封门村里面的这个“阴眼”是一个。
想了想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寒眼”的描述,什么阴寒之气肆虐,什么可冰封数里村庄,人畜无生还之可能......
没错,我几乎可以确定封门村里面的这个“阴眼”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描述的那个“寒眼”是一样的。
楚大师的面容踌躇。
本来他还信誓旦旦地想要破除那个“阴眼”来帮助封门村里的人,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好办啊,也只能先把人撤走了!”
楚大师沉声说了一句,随后,他回过头去,把李军叫到跟前,陈明了利害关系,就准备吩咐李军去安排封门村里的人退出村庄。
见到如此,我刚忙开口,“楚大师,或许对付阴眼,我可能有点办法!”
我的声音不小,几乎四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都齐齐地看向我。
溪兰姐扯了扯我的衣角,对我使了使颜色,低声对我说:“天一弟弟,阴眼可不是我们捉鬼道士说破除就能够破除的。你不要胡说,以免搭上性命。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对溪兰姐笑了笑,但是没有解释。
而后,我就去到了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的身前。
楚大师紧锁着眉目望向我,目光中带着不信任。可能他觉得他自己这样的大师都没有法子破掉阴眼,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呢?
“天一小兄弟,你该不会是与我们在开玩笑吧??”
站在一边的齐大师有些责备地说道。
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是我说我自己能够破除那眼,无论是封门村的人还是楚大师以及齐大师也都不会相信的。所以无奈,我就只能是把我那位虚假的“高人师傅”给搬出来了。
“楚大师,齐大师,你们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师傅吗?”
我这一句话,直接就把楚大师还有齐大师弄愣住了。
楚大师和齐大师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都涌现出了喜色。
楚大师率先开口,问我,“你是说,你从你那位高人师傅的那里学到了破除阴眼的法子?”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寒眼”就是这个所谓“阴眼”。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没错,楚大师,就是这样。破除阴眼的法子,我是从我师傅那里学来的。请相信我,我的法子说不定能够破除阴眼!”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楚大师就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着说:“哈哈哈......真不愧是名师出高徒啊!我就说你天一小兄弟不一般嘛,现在看来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快快快......天一小兄弟,你说说你的法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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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大师这么夸奖,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我心里念叨着,希望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那个法子千万得奏效啊,不然的话,丢脸的可就不单单是我自己了,还有我那位冒牌的“高人师傅”。
不过因为我本身的道行却是不高,所以即便是有法子,也只能是倚仗楚大师和齐大师来完成。之后,我就把我的办法告诉了楚大师还有齐大师二人。
“什么?要摆‘天火天罡阵’?”
楚大师听完我的描述,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要知道天火天罡阵在现在道士的这个行当中已经是失传的绝学。所谓的天火天罡阵,就是通过道士的阵法聚拢天火,让天火对付极阴之气。
“没错,就是天火天罡阵!”
“楚大师,你和齐大师两个人合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轻言轻语地描述着说,我没有意识到“天火天罡阵”已经在楚大师和齐大师的心中掀起了那么大的波澜。
齐大师那边。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瞧见我就像是瞧见了什么宝贝一样。那副神情就像是一个色男遇到角色美女一样,眼睛贼溜溜,好似要把我的衣服扒光一样。
齐大师满心欢喜地问我,“天一小兄弟,你是说你要把天火天罡阵的秘法教给我们二人吗?”
我并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而下一刻,楚大师和齐大师对着我就满脸感激,开始躬身。
我赶忙把他们都搀扶了起来,“楚大师,齐大师,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阵法嘛,教也就教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楚大师和齐大师却是不这么想。
特别是齐大师,他连连摇头说:“不成不成,你得受我们二人一拜。你要是真能够教授我们天火天罡阵的话,那可真就是我们现世的师傅了!”
师傅吗?
这个我可不敢当。可是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行为,我却又阻止不了。
随后就见到特别有意思的一幅画面,楚大师和齐大师对着我就躬下了身去,开始对我行礼。而我呢,也不能这么对待长辈吧,于是乎我也对着他们行礼。
我嘴里面一边行礼一边念叨着,“别这样,别这样!......”
楚大师和齐大师的嘴里面则都在念叨着,“不行不行!你得受我们一礼......”
等到我们都起身的时候,远处站着的那些封门村的人还有溪兰姐以及姜师傅就像是瞧见了三个神经病一样地望着我们。
天火天罡阵的阵法我是悄悄告诉楚大师和齐大师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瞧我们。
“楚大师,齐大师,你们两个没事吧?怎么刚才的举动怪怪的呢?”
溪兰姐一脸好奇地问。
楚大师直起身后就一脸的笑容,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你们习惯就好了!”
不解释,随后我就把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关于“天火天罡阵”的布阵之法,还有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通通都告诉了楚大师还有齐大师。
这两个老头子,在听完天火天罡阵的布阵之法后,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而我不知道的是,因为天火天罡阵的缘故,也更加深了我那位“高人师傅”的不凡。
听过阵法后,齐大师就念念叨叨地说:“天火天罡阵的布阵之法真是不凡啊。看来天一小兄弟的那位师傅已经不单单是高人这么简单了,肯定是一个道术阵法的极大能者......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还极大能者,弄得跟玄幻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世间的事情稀奇古怪的有很多,谁又能说“天火天罡阵”就是假的呢?!
“好啦,两位大师,我看事不宜迟,你们还是快点开始布阵吧。不然等到整个封门村被冰封住,那就麻烦了!”
听了我的话,楚大师和齐大师撸着袖子就准备开始大干一场。
随即楚大师就吩咐李军,让李军把杨家院落里面无关紧要的人都赶了出去。
而在茅房这边只留下了溪兰姐、姜师傅,我们五个人。
天火天罡阵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但都得是道行超高的道士才可以。
很显然道行不凡的楚大师还有齐大师是可以胜任这一点的。至于布阵所需的物品,楚大师和齐大师倒也都凑齐了。
等到天火天罡阵布置完成后,楚大师和齐大师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黑曜石打进了地下半米深的地方,用红线连着构成了一个整体。每块黑曜石的上面都贴上了一张引雷符。等会儿十几张的引雷符需要楚大师和齐大师合力催动。
而在天火天罡阵的中间则摆放着一面小小的八卦镜。八卦镜已经开光,看上去巴掌大小,但其实它才是引下天火的关键。
等布置完天火天罡阵,日头已经到了正中心。
等会儿,就是那阴眼爆发出阴气的时候,同时也是天上天火最为灼热的时候。成不成就看接下来的了。
不过我觉得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记录并非是虚假的,从我身上的护身符就能够看出来。
没多久,日头就转移到了正中心。
茅房处,那边一股股的阴寒之气开始肆虐而出。先前那些冰层还在一点一点的扩散,现在,在极阴之气的催使下,冰层的扩散已经达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那速度,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是来到了我们几个人的近前。
我站在不远处提醒了一句,“楚大师,齐大师,时间差不多了!”
“嗯!”
楚大师和齐大师相互对视,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两个身体相对,盘膝坐在了法阵之外。他们的口中开始不间断地念起引雷符的符咒。引雷符的符咒并不繁复,但一下子催动十几张的引雷符却还是很惊人的,对道行的要求着实很高。
随着楚大师和齐大师符咒的念动,一时间,明亮的天空忽然间出现了一片厚重的阴云。黑压压的阴云就好像是要从天上落下来一样,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那十几张黑曜石上面的引雷符,则都开始慢慢地在地下燃烧起来。地面上一时间就让冒出十几道符烟。
符烟有些呛人,不过还好这时候没有什么风。
随着引雷符集体燃烧,阴沉的天空轰然间白光闪闪,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雷电竖劈下来,对着地面上所埋着黑曜石的地方就开始一顿雷电轰击。
也就是雷电破开土层撞击到黑曜石上面的时候,一道道的火星向外面激射。
那些火星就像是切割机切割钢管时溅射出来的火星一样。不过那些火星虽然是溅射,可是却不断地向着八卦镜的前面喷溅。
慢慢地在八卦镜上的火星越聚越多,“腾”的一声,一团紫色的火焰就突然间燃烧了起来。
看到果真出现了天火,而且还是紫色的天火,我心中顿时狂喜。
在“轰隆轰隆”的雷声中,楚大师和齐大师虽然疲惫,但是他们的眼中更多的还是兴奋。
齐大师和楚大师都瞧见了那汇集在八卦镜上面的紫色天火。随后,坐在一边的楚大师就猛然起身,他将身上雷劈木做成的桃木剑抽出,对着八卦镜所在的方向就甩了出去。
楚大师手指呈剑状,控制着桃木剑的飞向。
在桃木剑飞到八卦将近前的时候,稍稍一停顿的功夫,八卦镜上面的紫色天火就好像是遇到了吸引它的东西一样。瞬间,紫火就脱离了八卦镜的束缚,飞落在桃木剑上,并将桃木剑的剑身包裹。
“去!”
楚大师口中轻喝了一声。
随后在我们几个人吃惊的目光中,楚大师的那把桃木剑就带着紫色的火焰向着先前被烧成灰烬的茅房方向飞去。
“轰隆!”一声巨响。
携带着紫色火焰的桃木剑扎在了茅房的所在地。顿时,桃木剑上面的紫火遇到那些极盛的极阴之气就炸裂开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颗手榴弹在不远处炸裂一样。
顿时间,黑灰弥漫,土渣乱飞。
“呸呸呸......”
溪兰姐别过了头去,她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和姜师傅也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
不过令我感到无奈的是,奶奶的,居然有一摊脏乎乎地东西落到了我的鞋上面。搭眼一瞧,我辨认了出来,那分明就是一滩屎。
“我去,真他妈恶心!”
我不满地骂了一句。
我旁边的姜师傅,则有些兴奋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说:“快看快看,奏效了,奏效了!天一老弟,你快看,那些蔓延的冰层停了下来。寒气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我一边在地上蹭着鞋上面的屎,一边抬眼望去。
果然,冰层止住了蔓延。看来天火天罡阵真的是奏效了。
而茅房跟前的那块地方,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溪兰姐有些兴奋地呼喊着,“楚大师,齐大师,你们成功了!天火天罡阵,奏效了!”
不过二人显然累得不轻。
齐大师倒是还好说,在溪兰姐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但是刚刚的桃木剑却是被楚大师控制的。刚才在紫色天火与“阴眼”撞击的时候,桃木剑就在那边,所以楚大师受了一点内伤。
至于那只桃木剑受到了波及,也只剩下了一只剑柄。
“哈哈,我成功了,我居然真的布置成了传说中的天火天罡阵!还引下了天火!哈哈......”
虽然刚才楚大师吐了一口血,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是不错,一脸的激动。
齐大师也嘿嘿地笑着,显然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很满意。
不过,这个时候,去到被炸开的大坑前的姜师傅却是轻咦了一声。
我知道姜师傅可能是有啥发现,我就喊着,问了一句,“姜师傅,咋啦?”
(待续)
姜师傅诧异地说:“这坑子里面有个坛子!”
坛子?我心中恍然,想必那个坛子就是马红缨所提到的那个黑脸道士所留下来的坛子。
随后,我和楚大师、齐大师我们几个人都去到了那个坑子的旁边。
那个坛子埋在半米多深的地下,很坚硬,刚才天火和极阴之气对碰产生的爆炸都没有把它炸裂。
坛子口盖了一块红布,红布用黑绳绑着。
“这就是那个坛子吗?”齐大师开口问。
楚大师点了点头:“差不多,就应该是那个坛子!那我们先把它弄出来吧,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看看那个黑脸道士是怎么布置这个‘阴眼’的!”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
因为刚才阻止极阴之气的扩散,楚大师和齐大师不同程度上都有些疲劳,再加上坑子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屎尿,所以这种事情就只能是我和姜师傅来完成。
捂着自己的口鼻,手上垫着一块找来的破布,我和姜师傅就准备动手。
不过在手掌接触到坛口的时候,我还是感受到了冰冰凉凉的气息。
那种感觉与先前我进到茅房里面被极阴之气伤到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咬着牙,我和姜师傅还是把那个黑坛子从泥土里面给弄了出来。
坛子摆放在空地上,我们几个人围在了四外。
楚大师看了看齐大师,又看了看我。
他问我,“天一小兄弟,你知道不知道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师傅只教了我破除‘阴眼’的法子,没有教我怎么布置阴眼。毕竟这东西可是用来害人的东西。”
“那我们开不开坛子?”
溪兰姐皱着柳眉问道。
我快声说:“开啦,怎么不开!阴眼我们都破掉了,还怕它一个破坛子不成!”
楚大师和齐大师没有搭话,很显然他们也同意我的意见。他们也想看看这个黑坛子里面是什么。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没多想,伸手直接扯开了封在坛口的红绳,扯掉了上面盖着的那块红布。
红布刚扯下来,一股冷冰冰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猝不及防,我的眉目上都挂了一层寒霜。
不过阴眼毕竟已经被破除掉了,所产生的效用也就不大了。
而等我们再度凑近坛子,向里面张望的时候,我心中却还是一阵的诧异。
就见到那只黑坛子里面居然装着两条鱼。
没错,就是两条鱼,一条黑色的鱼,一条白色的鱼。不过黑鱼的形体却是出奇的大,眼睛鼓鼓的,还在吐着气泡,看上去很活跃。我还瞧见黑鱼有着尖利利的牙齿,气势汹汹。
至于那条白鱼则十分瘦小,看上去能有半斤就已经是不错了。
而且白鱼的身上伤痕累累,不少鱼鳞脱落在了坛底。那坛子里面的水,说是水,却有种臭乎乎的味道在里面。
“阴阳鱼!是阴阳鱼!”
楚大师惊讶地发出了声音。
同时他的嘴里面也咒骂着,“该死的!那个黑脸道士真是可恶,居然把用来平衡阴阳的阴阳鱼养在了尿液里面......该死的,难怪杨家乃至于整个封门村的阴阳会失衡,看来正是那个黑脸道士在搞鬼!”
我偏过头去,问赵溪兰,“溪兰姐,阴阳鱼是个啥?”
溪兰姐给我解释说:“阴阳鱼一般来说是道士用于守护宅院用的。有了阴阳鱼,宅院里面的阴阳才不会失衡,才能够阻止一些鬼魂的进入。”
这个时候,齐大师接话也解释说:“阴阳鱼里面的黑鱼代表着阴,白鱼代表着阳。阴阳调和,才能生生不息。但是如果把阴阳鱼养在尿水中的话,不但是对鱼类的生存环境造成了破坏,更多的是尿液能够中和白鱼释放出来的阳气。”
“阳气被中和掉了,阴气就会繁盛!”
“还有就是,先前那个黑脸道士也肯定是在茅房里面布置了催化阴气的阵法,不然阴气也不会那么繁盛。只不过是,那阵法被天火给破掉了而已。”
虽然齐大师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黑脸道士会在封门村里面布置这种骇然的阵法,难道说,他与封门村里面的人有仇不成?
我说出了我的疑惑。
给我解答的是楚大师。
楚大师沉声解释说:“恐怕那个黑脸道士不是什么寻仇,而是想要得到阴阳鱼中‘阴鱼’,也就是那条黑鱼。”
“天一小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我们道士这个行当,可不单单是只有替天行道、捉鬼除妖的正派道士,还有一些道士,虽然他们也入了这个行当,但是他们却违背了这个行当的规矩,利用道术害人赚钱,报仇索命,甚至修炼鬼术!”
“我想,那个黑脸道士肯定是想利用‘阴鱼’去修炼鬼术。不然他不可能教授那只上身鬼如何施展鬼术。”
“可以看出来,那个黑脸道士的确是不一般。而且阴眼的布置也不会是这么简单,要是先前我们没有听到红衣女人的话,恐怕我们想要破除这阴眼也根本不可能。”
我问,“即便天火天罡阵也不行吗?”
楚大师思忖了一下,点头说:“即便是天火天罡阵恐怕也是不行的。其实先前的那个红衣女人穿着一身红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不单单是养鬼人了,而是成了这个阴眼的一部分。”
“现在那个红衣女人死了,催发阴眼的人也就消失了。所以极阴之气才会泄露,才会波及到封门村里面的人。而要是阴气不泄露的话,阴眼存在于封门村里面,恐怕用不了几年封门村里的人就会气运大损,厄运连连。”
楚大师给我解释了一通,基本上他说的那些话,我听明白了。
同时,我也对那个黑脸道士利用封门村里面的人修炼鬼术而感到很气愤。一个道士本该是造福一方,却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他人性命。可恶,可耻!
不自觉地,我这个冒牌道士也开始维护道士这个行当了。
“那现在这两条阴阳鱼怎么办?”我问道。
齐大师沉声说:“没什么事了,把它们放掉就好!......现在封门村的阴阳已经趋近了平衡,这两条鱼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就算是那个黑脸道士想要再返回来,布置阴眼,也是不可能了!”
“嗯!”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是解决了,但是没能抓到那个黑脸道士,我却还是有点不甘心。恐怕无论是楚大师还是齐大师也都想会会那个黑脸道士。
可是那个黑脸道士真的能够逃脱惩治吗?或许未必。恶和善只是一念之间,做了恶就要承担恶果。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后来我还真就遇到了那个黑脸道士。当然啦,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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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杨家的后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那拄着拐杖的杨婆。
杨婆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是我们。
她颤声开口说:“几位大师,我那儿子的魂魄真的已经去了阴间吗?”
其实开始的时候齐大师是骗面前的这个老太太的,说她儿子的鬼魂去了阴间。
我明白,齐大师也是担心老太太知道他儿子已经魂飞魄散,无法投胎而伤心。
我刚要开口解释,却是被齐大师给拦住了,
他自己对杨婆和颜悦色地说:“老人家,您儿子的确已经去了阴间。您不用再想着她了。至于您的儿媳妇,昨天晚上我们也遇见了,她应该是回娘家了!”
齐大师又在骗面前的杨婆。
杨婆听了齐大师的话,呆愣愣地站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随后我们简单地和杨婆说了几句话后,我们就离开了杨家的院落。
出门的时候李军见到我们都安然无恙地出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一个劲地问,“几位大师,是不是成功啦?是不是那些扩散开的寒冰已经挡住了?!”
楚大师对李军并不感冒,没有搭理他。
齐大师站在一边沉声说:“已经成功了!你们村不会再出现那种‘寒病’了,你们大可放心。”
听了齐大师的话,那些封门村里的村民们都很是高兴。他们兴高采烈地欢呼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老头,也就是那个老村长,他则拄着拐杖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面攥着一包钱,就要塞给我们。但是楚大师和齐大师说什么都没有收。
见我们不肯收钱,那老头一个劲地说我们是活菩萨,还要留我们在村里面吃饭。
不过这些都被楚大师和齐大师给拒绝了。
在离开前,齐大师叮嘱那个老头让他多多照顾杨家的杨婆。
那个村长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反正他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封门村。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封门村没多久,那个杨婆就在他们家里上吊自杀了。
当村里人发现杨婆尸首的时候已经是快到晚上了。
杨婆的尸首就挂在院落中的房梁上,晃晃荡荡的。
她的眼睛睁着,对向西方,就好像是在望着她的儿子和她那死去的儿媳妇一样。或许,杨婆已经猜到了,她那养鬼的儿媳妇已经离世,魂归九霄。
至此,上身鬼和封门村的事情也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不美的事有两件:一件是那个黑脸道士没有找到;另一件就是当初害死杨万天的凶手没有找到。
可是不尽然,当我们五个人返回到殡仪车前的时候,李大胖子已经醒了。
而在殡仪车旁,正停着一辆出租车。
一问李大胖子,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个出租车司机是趁着李大胖子睡觉的时候,想要偷取财物。
而在李大胖子的拳头下,那个满脸麻子的司机就什么都交代了。
令人气愤的是,当初割断杨万天喉管,图财害命的那个人正是他。而他的车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出租车,而是装扮成出租的黑车。
麻子司机被我们送进了派出所。恐怕他就算是不被判死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待续)PS:记得收藏哦!
从封门村回到市里,我与楚大师等人都互留了电话。
本来我不只想着留一下溪兰姐的电话号码,谁承想无论是楚大师还是齐大师都争着抢着要了我电话号码。
齐大师先前给我塞过纸条,但他就好像是怕我不与联系他一样,拿出他那只破旧的手机就把我的电话号给弄走了。
离开前,齐大师还有些暧昧地把我叫道了一边去。他搂着我的肩膀,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要是我那位“高人师傅”下了山,一定让我给他打电话。
我当时心中发苦,不过还是一个劲地点头。
等我回到西苑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尽管外面的阳光和煦,可我的身体却是异常的疲惫。我的眼睛发苶,歪倒在床上,闷头我就睡了过去。就是连晚上半夜十二点钟“咚咚咚”的敲门声,我都没有听到。睡相好似一头死猪。
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梦里面鬼啊神啊的,频频出现。而我呢,则穿着一身的道士服,手里面拿着桃木剑还有八卦镜,左一剑,右一剑,与那些鬼魂斗得是死去活来的。最后,我赢了,但却是伤痕累累。
总之吧,这个梦不但长,而且还特别的累,就好像是走了一遍万里长征路一样。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看时间,奶奶的,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我心说,这一觉睡得简直是暗无天日。肚子里面就像是藏了只布谷鸟,“咕咕”地叫着。无奈,尽管身体还有些乏累,但我还是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可是面条刚吃到一半,我那放在沙发上面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伴着铿锵有力的DJ“男人就是累”,我接起了电话。
“喂,谁啊?”
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了特豪爽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是马强,我的铁哥们。不过他的那边却是特别的吵闹,传来的舞曲声让我觉得刺耳。
可能是听见我在有气无力的在说话,马强就在电话里面调侃我说:“咋啦?杨哥,是不是最近打飞机打多了?怎么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该不会是腿软了吧!??”
说道这里的时候,马强那边又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的笑声是被他故意拉长的,还是受了舞曲的影响,反正我觉得很无聊。
“咋啦?你找我有啥事吗?”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不快地问。
马强笑着说:“哈哈哈,杨哥,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我们都是一个坑子里的臭虫,谁不知道谁?......这样,杨哥,我在‘长情酒吧’等你。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喝点!”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沉郁地说:“强子,你玩吧,我就不去了。我这边,最近出了点状况,没心情。”
可是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马强好爽的声音。
“杨哥,你能有啥状况?就算是有状况,也总比我强吧。我刚上班没两天,老板就主动找我谈话,说我上班玩手机,当即就把我给开除了。”
“狗娘养的,老子干了半个多月,愣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不想听马强的牢骚,但我的事情我也没必要瞒着马强。
于是我就沉声告诉他,说:“我和黄素素分手了!”
听我说,我和黄素素分手了,马强那边像是愣了几秒钟。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就问我,“杨哥,你该不会是逗我玩呢吧?你和黄素素感情那好,应该不会出问题啊!而且黄素素我看还挺规矩的,该不会是你搞了别的女人,然后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让黄素素发现了吧?!”
一听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去你妈的!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不是我!是黄素素,她喜欢上了别人!”
我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
“啥?黄素素喜欢上了别人!不应该啊?......别别别,杨哥,你先别生气啊!我说话就喜欢满嘴跑火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后马强就因为刚才的玩笑一边向我道歉,一边咒骂黄素素就是个婊~子,还说了很多黄素素的不是。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毫无边际,就准备挂断电话。
谁承想,马强那小子居然在电话里面给我来了一句,“杨哥,你今天晚上可得来‘长情酒吧’啊,兄弟我喝大了,没带钱!”
奶奶的,感情这小子吃了霸王餐,不,是喝了霸王酒。
“好吧,你等着我!”
没多说什么,我就答应了下来。
我和马强的关系不错,是高中同学。
那个时候我长得很瘦小,总遭人欺负。有一次,被欺负急眼了,我就用凳子腿把打我的那人脑袋开了瓢。就因为这样,马强崇拜上了我,在班级里面总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哥长哥短地叫着。
马强的为人很实诚,但却是个闷骚货。
高中几年的时间,他学习没搞上去,反倒是搞大了一个女学生的肚子。就因为这,马强被学校给开除了。后来我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个城市,而马强居然也来到了这里打工。
总之吧,我和马强的关系不错,算得上是铁哥们。
既然哥们有难,我也不可能撒手不管。
穿上衣服,带上钱,我就出了门。
现在我手的里面有四千多块钱,花十天足够了。我琢磨着下一次鬼市开市的时候,我把那块鬼毒卖上一小半,那时候,我就富有了。
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我就来到了长情酒吧。
进到酒吧里面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瞧见了留着炮子头,满身潮流装打扮,像个小流氓似的马强。
马强正坐在吧台旁边与一个穿着暴露姑娘嬉皮笑脸地打情骂俏。一边说话,他那双不老实的猪手还时不时地在那姑娘的身上游走。那姑娘倒也不反抗。
见我出现在了酒吧门口,马强站起身来就向着我摆手,叫道,“杨哥,这里,这里!......”
我绕开人群,去到了马强的跟前。
马强见我来了,他就对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说了几句情话后,就把那姑娘给打发走了。随后,他拍着旁边的位置对笑眯眯地说:“杨哥,到这边坐,到这边坐!”
我白了马强一眼,坐到了座椅上面。
我不快地说:“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没好事!”
马强嬉皮笑脸地说:“是是是,杨哥,我错啦还不成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大手大脚习惯了,先前倒在有点钱,但是这几个月都被花光了,而且我刚被老板给开除,所以现在手里面拮据的很啊!!”
我心说,“手上拮据还逛酒吧,泡妹子。”
我和马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都无绕着他。
聊了半天,马强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起了我和黄素素之间的事情。
我就把黄素素去我新租公寓与我分手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下,酒精上头的马强就不干了。他起身就要去找黄素素算账。
不少人见马强脸红脖子粗的,都纷纷向我们这边侧目。
要不是我按着马强,恐怕这小子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之后,我和马强就坐在吧台前,聊天喝酒。
很快,我们两个就都喝多了。聊天的内容也是有些上句不接下句。
酒有时候真的能够打开一个人的内心,我把我这些年对黄素素种种的好都吐露给了马强。
马强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听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把他感动得不像话。
他拍着我的肩膀,对我满嘴酒气地说:“杨哥,也就是你人好脾气,要是我的话,早就活活打死黄素素那个狗娘养的了!还敢欺骗你的感情,我看她就是不想活了。”
“杨哥,你的为人我知道,仗义,最仗义!我马强就是个男人,要我是女人的话,我铁定嫁给你,还要给你生几个同样仗义的孩子!.......”
马强的嘴里面已经开始冒胡话了。
而我居然和他又聊了半个小时。
其间那个听我们唠嗑的吧台服务员,嘿嘿地笑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免费赠给了我和强子两杯鸡尾酒。
那鸡尾酒的后劲不小,喝了不足半杯,我的眼皮就开始打颤了。
迷迷糊糊地,我趴在吧台上面就睡着了。马强比我能喝,我耳朵里面还听见他在叫着我的名字。
就这样,我喝得是酩酊大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就好像是很久样子。
脑袋里面有点生疼,胃里面翻江倒海地闹腾了起来。
嘴巴有点发痒,还有点堵。
我猛地就坐起了身来。
起身后,我捂着嘴巴,奔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可是在我起身的时候,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我发现一个红发女郎正坐在我的床边,正在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
奶奶的,什么情况?
丈二和尚的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胃里面翻腾,我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哇哇”地大吐。
吐得我是七荤八素,胃里面先前吃的那点面条,也伴着臭气熏天的酒水都吐得是一干二净。
在厕所里面,我待了足足有二十几分钟,我的神智才算是慢慢地清醒过来。
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凌晨的两点多钟。
我的脑袋一阵阵疼。
对了,这里是哪?
我忽然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是我家。这个房间不大,厕所的位置与我租住的公寓厕所的位置是不相同的。还有啊,屋里面怎么会忽然多出来一个红发女郎呢?
下意识地,我居然清醒了很多。
我慢慢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马强叫我去酒吧。我和马强在酒吧那边喝酒。我喝多了,趴在酒吧吧台上面睡着了......可我还是搞不明白这里是哪?
随后很是不解地我皱着眉头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
可能是酒真的喝得太多,我的腿脚都有点发软。
我靠在厕所门边,盯着床上已经脱得只剩下罩子和内裤的红发女郎,沉声问,“你......你谁啊?怎么在这里?”
(待续)
我不知道的是,我当时因为喝多了酒,脸面通红,眼睛里面还带着血丝。再加上我瞪着眼睛,挑着眉目。
我那副样子啊,可是足够吓人的。
我盯向红发女郎沉声质问着。
谁知道,我这么一问,那个红发女郎居然咬着嘴唇,低着头,轻声说:“我是鸡!”
鸡?我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问她,“你是什么鸡?”
谁知道那个红发女郎居然抬着头怯怯地瞧着我,眼中似乎还带着恼火。
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冷声说:“我是野鸡!”
我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道了几遍,“野鸡,野鸡......”
忽然,我意识到什么。我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原来我面前的这个红发女郎是个“卖肉”的。不过还好的是,我的脸面因为喝酒胀得通红,所以倒是掩盖了不少的尴尬。
“咳咳!”
我轻咳了连声,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她说:“你那有水吗?我渴了!”
听我说要水,红发女郎就从她随身带着的一只包里面摸出了一瓶尚未开盖的矿泉水。
她把矿泉水递给了我。
我当着她的眼面“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
整整一瓶的矿泉水都被我一饮而尽。
喝完水,我顿时觉得清醒了几分。把瓶子放在房间电视的旁边,我对那红发女郎说:“你把衣服先穿上吧!”
谁知道红发女郎居然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一样。
她诧异地盯着我。
我也很是不解地盯着她。我问她,“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红发女郎居然冷声冷语地对我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不穿衣服的女人嘛。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交易了!你想怎么样都成?!”
男人都喜欢不穿衣服的女人吗?
想怎么样都成??
咳咳,的确,红发女郎的话很有吸引力。
不过我又不是男妓,可不会见到女人就上。再者说了,野鸡这东西有没有“毒”又有谁知道呢?万一要是染上病,那就不好了。
更何况,我杨天一可是个正经人,对感情我还是很看重的。我可不愿意与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发生什么暧~昧关系。
我冷眼瞧着红发女郎,有些愠怒地说:“你说完了吗?”
红发女郎点了点头,说:“说完了!”
我不快地开口,“好啦,说完你就穿上你的衣服吧!我可不想对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说话......再者说,也不一定你不穿衣服,我就会对你感兴趣。”
说实话,红发女郎长得很好看,身材纤瘦,皮肤白嫩。
特别是她胸口的那两只小白兔,要不是有罩子束缚着的话,恐怕早就呼之欲出了。不过我让觉得不协调的是,红发女郎的头发与她甜美的长相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我背过了身去,心里面琢磨着,人家红发就红发呗与我有啥关系呢。或许做野鸡也有做野鸡的套路吧。也可能是她想给她的客人一种反差的美。
谁又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想与她发生什么
我背过身去后,听到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可令我诧异的是,我的身后居然传来了红发女郎“嘤嘤”地哭声。
她的哭声很是细弱,听上去还带着哀婉。
回过头来,我就问红发女郎,“你怎么了?”
哭泣中的红发女郎直接就对我赌气地说:“好啦,我穿好衣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好看,看不上我?”
我没有回答女红女郎的话。因为我注意到,红发女郎头顶上的红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精简的黑发。
“姑娘,你别哭啊!你这是......”
我很诧异,红发女郎居然先前带着一头的假发。不过现在看上去,留着黑发的她更加地清纯动人,而且她的年纪可能比我还要小。
谁知道,红发女郎却是冷眼瞧着我,目光中带着敌意。
她抹了一把眼泪,很不爽地对我说:“好啦,你不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你要上就快点上,交易完,我好回家。刚才我的样子你可能不喜欢,现在的样子是我的本来面目,这回你该喜欢了吧?”
她的话一时间把我给噎住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了想,我才开口说:“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叫......叫你来!”
那姑娘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面容。
她冷冰冰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啊?要上就上,不上就给钱,什么没有叫我来。你那朋友离开的时候,就说是你叫的......叫的我!”
我眉目皱了起来,似乎我想明白了什么。
我心中暗骂,肯定是马强那个混蛋玩应给我找的“鸡”。我这才发现,我现在待着的这个地方就是个小旅店。
说来也怪,我这边刚想到马强,我裤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DJ“男人就是累”衬托了我当时的心情,不是身累,是心累啊。
喝个酒,居然喝出来只“鸡”,你说我是倒霉还是幸运?
电话是马强打过来的。
马强在电话里面嘻嘻哈哈地问我,“杨哥,咋样啦?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感觉很爽吧?我看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姑娘,虽然留着一头的红发,但是人长得绝对标致,而且还是个雏儿,绝对......”
还不待马强说完,我这边的声音就顶过去了。
我厉声喝叱,“雏儿个屁!马强我告诉你,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干,不然的话,老子就和你绝交。混蛋,没事找事!”
马强那边不干了,满嘴地不快,“不是不是......杨哥,你这话啥意思啊?兄弟我是看你刚刚失恋,给你找个姑娘给你解解闷,你也不用这样吧。好啦好啦,你也别生气,我错了还不成嘛!”
“老子,没那个心情!”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再瞧向那姑娘的时候,她发现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瞧着我的眼神怪怪的。刚才我和马强在电话里面的通话,想必她也都听见了。
还不待我说话,那姑娘就红着脸面,拿着她的包,低着头,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姑娘,肃声问道。
没想到那个姑娘这会儿却是没了先前的那股子劲儿。
她扭扭捏捏地回头,低声说:“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是第一次,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既然你不肯和我那啥,我也没失去什么,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那姑娘就要往外走,本来我也是并未在意的,我心说,要走就走吧,不然留在这里我也觉得晦气。
可是在那姑娘刚刚回过头瞧我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她的眉心处居然有着一团黑气。
先前我的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眼睛虽然瞧见了那姑娘的脸面,但却是并未过多子在意。
现在我才发现,她的身上有古怪。
“你等等!”
我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刚要开门离开的那姑娘站住了脚步。
而她回过头来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哭笑不得。
她回头瞧向我,皱着眉目,脸上带着疑惑地问我,“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咳咳!”
我尴尬地赶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你先不要走,我有事情和你说。”
“啥事?”
那姑娘脸上露出了警惕。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战战兢兢地说:“你该不会是想不给钱,就和我那啥吧?不行,我不同意!”
说道这里,她就好像受了委屈,要哭一样。
我忙说:“不是不是,真不是。你误会我了!我是真有事情和你说。再者说了,现在是大晚上的,这个时间,街道上也不一定就能拦到车。”
不过那姑娘的眼神,在瞧向我的时候分明给我的感觉————我在她眼中可能成了一个变态色~狼!
我就只好是实话实说了。
我直言道,“姑娘,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我说不干净的东西,那姑娘还没有明白过来。
我就解释说:“就是让你觉得匪夷所思,或者诡异的事情。”
听明白了我的话,那姑娘的脸色瞬时就变得惨白。
她诧异地问我,“你咋知道?”
我故作高深莫测地说:“因为我是个道士!”
可我的话刚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对面的那姑娘显然是不相信,她有些讥诮地讽刺我说:“你是道士,也会*吗?”
奶奶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与她争辩,直接说:“姑娘,我怀疑你与鬼魂接触过!”
这一次那姑娘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什么。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包,“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看来,她可能真的是与鬼魂接触过。
那姑娘紧张兮兮地望着我,沉默了半天,她才张口问我,“大师,你是说我与鬼魂接触过,这是真的吗?”
我抬手指了指她的眉心,一脸严肃认真地告诉她,“你看你的眉心发黑,好似藏着一团黑气,而且肤色不纯,一看就是与鬼魂接触过。”
“我问你,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感到身体冰冷,而且还会很难入睡?”
这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段描述,倒是与眼前这个姑娘的情况相吻合。
听了我的话,那姑娘连连点头,对我是道士的话倒也是相信了几分。
“怎么样?说说吧,最近你都在干些什么?遇到了什么事?”
“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当然啦,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个美丽的误会,为了弥补这个误会,我帮你可以不收钱。但是你的事情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不然我也不好帮忙!”
那姑娘连连点头,她慢慢地走到了我的旁边。
随后她就一边哭着,一边陈述着她和她弟弟的事情。
当我听说她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我心中十分的错愕。
不过听了她后来的话,我也就明白了大概。我心中不禁感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啊。不是有句话说嘛,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待续)
那姑娘名叫宋媛,家是外地的,从小父母离异,和爷爷奶奶生活。
她有个弟弟叫宋城,和宋媛是双胞胎。两个人从小一起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就是连高考时候的成绩二人也不过相差两分而已。
而且这对双胞胎姐弟还考取了同一所大学。
但不幸的是,就在前几天,宋媛的弟弟宋城却是忽然间得了怪病。
宋城在学校的寝室里面倒地昏迷了过去。当时宋城的脸面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眼皮翻着,身体僵硬得就像是一块木头。
宋城的室友把宋城送进了市里的医院,但医生看过宋城的病症后,却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本来医生那边猜测宋城应该是得了脑袋方面的病症,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宋城居然在医院里面没过多久就苏醒了过来。
本来宋城苏醒是件好事,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醒后的宋城就好像是精神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不是发呆,就是在病床上面自言自语,哈哈大笑,甚至于有时候还会神情暧~昧,对着墙说一些情话。
有一次,一个护士进到宋城的病房里面去查房。她见宋城神情古怪,就打断了宋城的自言自语。没想到宋城当时就急了,他怒汹汹地把那名护士推倒了。
很不凑巧,那名护士的肚子一下子就撞在了门框上面。
可这还没完,本来那名护士刚刚结婚不久,才刚怀上了身孕。被宋城的这么一推,她当时就肚子剧痛,昏了过去。更可怕的是,她的下身血流不止。
眼见女护士倒地,还着流血,宋城却仍旧无动于衷。
他坐在床边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仍旧哈哈大笑。
女护士被人发现送往急救室的时候,她就已经流产了。要不是她还年轻,身体较好,恐怕她的命也难以保住。
这件事情在医院传得是沸沸扬扬。
医院方面本打算把宋城赶走。
要不是宋城的姐姐宋媛跪在院长的办公室里面,磕头祈求,并且答应赔偿那名护士全部的医疗费用,恐怕医院方面早就把宋城给赶出去了。可虽然医院方面答应了宋媛把她弟弟留下来治疗,但他们对待宋城的态度却是不管不问。
很多医生都建议宋媛把她弟弟宋城送进精神病院。但是宋媛不答应。
宋城被捆绑在了病床上,没有医生给他治疗。
他就好像是一个垂死之人,随时等待着死神来结束他的性命一样。每天要不是宋媛照顾她的弟弟,恐怕宋城早就死在医院里面了。
可是一连住了好多天的医院,再加上赔偿了那名护士不少的钱财,这让本来勤工俭学的宋媛一下子就变得捉襟见肘。
宋媛的爷爷和奶奶又都老了,家还在乡下农村,也根本就没有钱。再加上宋媛也不想因为自己弟弟的事情让年老的爷爷奶奶担心。
就这样,宋媛一个人承担了下来。
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为了来钱快一点,为了支付弟弟住院的费用,宋媛选择了当一名“小姐”。
其实啊,宋媛才不过二十二岁而已。二十二岁的年轻姑娘没有处过男朋友,就要去当一名小姐,这对她不单单是肉体上的折磨,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折磨。
而我有幸,居然成为了宋媛的第一个“客人”。
听完宋媛的陈述后,我沉默了。
坐在床边上的宋媛则默默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她那双好看的桃眼已经哭得红肿,悲戚的样子让我都对这个姑娘心存怜悯。
见我不吭声,宋媛偏过头向我望了过来。
她问我,“大师,要是按照你先前说的,我接触过鬼魂。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弟弟的病也是那什么鬼魂引起的?”
上过大学的宋媛学过很多的科学知识,也是无神论的推崇者。
她也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鬼魂怪物之类的东西。但是自从遇到了她弟弟的事情后,她也有些狐疑她弟弟是遇到了脏东西。现在她的心里面就有点忐忑不安。
我点了点头,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毕竟我还没有看过你弟弟,所以现在也不能妄自下结论。”
“不过,从弟弟身上发生的怪事,再加上你眉心的这团黑气来看的话,你弟弟的病很大可能性与鬼魂脱不了干系。”
宋媛的哭声更大了。
她嘴里面恳求着我,“大师,你一定得帮帮我弟弟啊。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我弟弟的命,我宋媛什么都愿意的。真的!”
说道这里也不知道这个宋媛是怎么想的,居然当着我的眼面就又要开始脱衣服。她这是奉献吗?
“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把你的衣服穿上!”
我被宋媛的举动弄得慌了神,受下意识地帮她去穿上衣服。
但不凑巧的是,我的手指却是无意间触碰到了宋媛的身体。
宋媛的皮肤光滑、白皙,被我这么一碰,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登时就布满了红莹,满脸的羞涩。
我赶忙收回了手掌。
宋媛呢,她则咬着嘴唇,恳切地对我说:“大师,只要你帮我治好我弟弟的病,我什么都愿意的。就算是你想要......我的身子,我也愿意!”
说着宋媛就又要脱衣服。
奶奶的,有事情就说事情呗,干嘛,总脱衣服!
我心中不快。
我大声叱责宋媛,“好啦,你快点把衣服穿上,你要是不穿衣服的话,你弟弟的事情你就不要与我谈了。我也不会管了!”
听了我的话,宋媛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她怯声声地问我,“那大师,你是答应帮我救我弟弟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我答应你了!......不过,你弟弟的情况毕竟我还没有看过,现在我也不能当即就说能够治好你弟弟的问题。”
“这样吧,等天亮了,我们一起去一趟医院,到时候看看你弟弟。要是你的弟弟真的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会想法子帮他解决掉的。”
“好好好,大师,我听你!”
宋媛的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一脸的激动。
我撇了撇嘴,对她说:“其实你这个做姐姐的我挺佩服的,但是你为了救你弟弟却是干这种工作,却是有失尊严啊。而且你今天是碰到了我,不然的话,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宋媛心中发苦,很是委屈,被我这么一说,刚刚停下的眼泪,就又稀里哗啦地从眼眶里面涌出。
之后,我和宋媛又聊了一些事情,大抵上都是关于她和她弟弟的事情。
她也问了我的名字,我没有瞒她,直接就告诉了她,我叫杨天一。其实我本想着冒充一下“江九真”的,但是一想到,要欺骗一个还是学生的姑娘,我就有些于心不忍。
聊了聊着,我就犯困了。
我告诉宋媛我昨天晚上和朋友喝了酒,脑袋现在还有点痛,所以得睡一会儿。
就这样,女大学生宋媛坐在床边,而我躺在那张松软的床上,就“呼呼”地睡着了。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高悬。
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窗台边,望着窗外风景的宋媛。
她的眼中布满着踌躇与不安。她瘦弱的身体站在那里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弱不禁风。
我心中不由得感叹,要是宋媛没有遇到她弟弟的事情的话,或许现在的她正在宽敞明净的教室里面读书了。可现实是,她为她的弟弟付出了太多。
我还注意到,在床头柜的旁边居然摆上了早餐,看来早餐是宋媛买的。
听到些微的声音,宋媛偏过头来,就瞧见了我。
见我也在盯着她,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酡红。
但是很快,她就面带笑容地朝向我说:“杨大师,你醒啦?”
我点了点头,说:“不用叫我杨大师,听上去怪别捏的。你叫我,杨天一或者杨哥都成。”
“嗯!”
宋媛笑了笑说:“那好,那我就叫你‘杨哥’吧。其实你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叫你大师还真是有点老气。”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指了指床头的早餐,问宋媛,“这是你早上买的吗?”
“是我买的。杨哥,我看你昨天晚上满身的酒气,还吐个不止,我就猜你可能胃里面已经空了。所以我刚才就去旅店外面买了点早餐。就是豆浆还有油条还有鸡蛋饼什么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实话,宋媛的举动让我想到黄素素的,当初我和黄素素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早起买好早餐在我们男生宿舍楼的楼下等我。直到我下来,我们一起到附近的湖边去吃东西。
可是现在黄素素已经离开了我,选择了别人。
我嘴上说能过去,可是在我的心里面这就好像是成了一块疙瘩一样。不单单是黄素素伤害了我的感情,我觉得是黄素素伤了我的心。
见我望着早餐有些出神。
宋媛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紧张地问,“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买的早餐啊?!”
我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但是很快我就笑着说:“不会不会,我不挑食,这些东西就很好!”
当着宋媛的眼面,我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那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是饿死鬼托生的一样。看得宋媛都看傻了。
我知道宋媛也没吃东西,就让她也吃。
她就坐在我的旁边,一边瞧着我,一边吃东西。
见她瞧我,我嘴里面嚼着半截油条,就问她,“咋啦?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谁知道宋媛却是问了我一句,“杨哥,你有女朋友吗?”
(待续)
宋媛的话差点没把我噎住。
我“咳咳”地咳嗽了两声,赶忙拿过豆浆杯“咕嘟、咕嘟”地就喝起了豆浆来。
打了个饱嗝,我问宋媛,“你怎么这么问我?”
宋媛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想知道杨哥你这么好的人,到底哪个姑娘有这么好福气成了你的女朋友?”
说完,宋媛的脸上又出现了羞涩的表情,眼神躲闪,都有点不敢看我了。
我心说,面前的这个宋媛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兄弟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女人的心思我还是能够把握得一二的。
从宋媛扭捏的动作还有慌乱的神色来看,恐怕她多半是喜欢上我了。
可是经历过黄素素的事情之后,我的心就已经被伤了,一时半会儿,我还真就不想找女朋友。于是我就骗黄素素说:“我有女朋友啊。我女朋友和我以前是一个大学的。”
听我说我有女朋友,宋媛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很快,见我吃完了早餐,可能也是惦记自己的弟弟,宋媛随便吃了几口,就和我离开了房间。
走出旅店的时候,小旅店负责收钱的那个中年男老板却是满脸调戏地望着我。
我退钥匙的时候,那老板还时不时地目光在宋媛的身上张望。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像是可以看穿宋媛身上轻薄的衣服一样,让人觉得厌恶。
我有些生气,就气怒着对那个男老板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这是我女朋友,你要是再看的话,你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那男老板先是一愣,但是随即他的脸面就沉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敢说什么。
而我一想到昨天晚上马强给我找了这么一个破烂的旅店,还给我找了一只“鸡”,我这心里面就有些责怪马强。
可这都不是我最气的。我最气的是,我打出租车的时候,一摸兜,兜里面居然只剩下一千块钱。
要知道我从鬼市那边回来的时候,身上可是有四千多块钱。现在马强一下子就拿走了三千块钱。那已经是不少了。
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昨天晚上很的因为醉酒与宋媛发生了些什么的话,恐怕一千块钱都不一定能够。
我脸露苦相。
而站在我旁边的宋媛却是一直低着头。我发现她脸面和耳根子都红了。
坐在出租车里面,我就问宋媛,“你咋啦?脸咋那么红?”
宋媛扭捏地摇头说:“没咋。可能是天有点热吧!”
忽然我记起我刚才对那个旅店男老板赌气说的话。
奶奶的,我心说,该不会面前的这个宋媛又误会我了吧。我不过就是一时的气怒才说了那番话。
现在倒是好,宋媛居然有点当真了!
路上,我让出租车绕行,我回了一趟家,取了捉鬼的工具。
再回到出租车上的时候,宋媛也都一直没有与我搭话。等到了市里的第二医院门口,宋媛才叫那出租车师傅停车。不过没用我付车费,宋媛就付了钱。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宋媛好多了。她脸上那种羞赧已经被焦急的神色所取代。
她嘴里面念叨着,“一晚上没见到我弟弟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安慰他一句,“你放心吧。他要是真的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也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可当我们上了医院二楼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在一间病房的门前却是站了不少的人。那些人多半都是病人还有几个护士模样的女人。
我当时并没在意,我觉得可能是某个患者正在接受急救之类的。
但是走在我旁边的宋媛却是神色大变。
她忙声对我说:“不好,那是我弟弟的病房,我弟弟一定是出事了!”
不及多想,我和宋媛加快脚步向着那间病房跑去。
因为上次宋媛的弟弟宋城把女护士秋影打得流产的事情早就在医院里面传来了,所以不少人是认识宋媛的。
见到宋媛从楼梯口那边跑了过来,就有一名护士扬声对宋媛说,“宋媛,你快点去看看你弟弟吧,他又在屋里面发疯了。刚才我已经通知院长,你弟弟的情况还是尽早送到精神病院的好,不然有个闪失,我们医院可是不负责的。”
宋媛的脸容惨淡。她没有搭理那个护士。
她的眼神之中带着慌乱。
“起开,起开......我要看看我弟弟!”
那些站在病房门口看热闹的病人还有几个小护士,赶忙都让开了路。
在他们看来宋媛的样子和她弟弟宋城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都是神经病。
病房的门上有玻璃,我和宋媛去到门口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而且无论我怎么推门把手,门都打不开。
让宋媛觉得极其诧异的是,病床上面的那些根绑着宋城的绳子居然都崩断了。病床上也根本就没有人。
在靠近病床不远处的窗户前,窗户已经被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子就站在窗口,向外面望着什么。
那个年轻男子就是宋城的弟弟,从宋城的长相就可以判断出来。他和宋媛长得很相像,要不是宋城的脸上刮着诡异的笑容,恐怕在男人堆里面,宋城也算得上是个帅小伙。
“弟弟,弟弟......你开开门,我是姐姐啊?”
“你让我进去!好不好?呜呜......我不想你出事,我求你了,你让我进去吧。”
宋媛一边拍打着病房门,一边冲里面大声地呼喊着。
可能是宋城听到了宋媛的声音,他僵硬的身体才慢慢地转了过来。
而当我彻底地瞧清楚他脸面的时候,我心中咯噔一下。
宋城的眼睛带着狡黠的光,整张脸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凝重一会儿踌躇,一会儿慌张一会儿阴沉地,在变幻着。
他的嘴角上面挂着血,时不时地他还在用舌头去舔自己嘴角上的血。他歪着头瞧了瞧病房外,但很快他就又僵硬着身体回过了头去。他的眼睛继续朝向窗外。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到这里,我已经百分百能够确定了这个宋城真是被鬼给缠身了。
缠身鬼和上身鬼还是不一样的。上身鬼会彻底地掌控被上身者的身体,而且会使人的精神陷入沉睡。
至于缠身鬼,则是一个较大的门类,只要纠缠于人的鬼魂都可以被称之为缠身鬼。不过一般缠身鬼相较于上身鬼来说还是要弱上一些的。
而且缠身鬼一般不在人的身上,她会跟在人的左右,从而去慢慢改变别人的意识或行动,以达到影响一个人精神的目的。
知道可能是缠身鬼在作怪,我偷偷从兜里面摸出了装着乌鸦泪的透明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两滴乌鸦泪。乌鸦泪分别涂抹在了我自己的眼皮上面。
一阵清凉过后,我的眼睛出现了刹那儿的失神。不过很快,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瞧向病房里面的宋城的时候,我发现在宋城的身边果然悬浮着一只鬼魂。
那只鬼魂是只女鬼,长长的头发,身材纤瘦,穿着短袖短裙,看上去年纪与宋城相仿的样子。
不过此时女鬼的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鬼气,而是一只手搂着宋城的手臂,脑袋倚靠在了宋城的肩膀上面,一副很是乖巧、懂事的样子。
“怎么这么温顺??”
说实话自从经历了那只小鬼还有封门村的上身鬼的事情之后,我对鬼魂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先前我觉得鬼魂大部分都是遭遇了不幸的事,或者是在它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才死去的。我觉得它们挺可怜的。
但是有句话不是说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是用在了人的身上,但是用在鬼的身上又有何妨呢。鬼说到底也是人的魂魄所演化出来的。鬼虽然都死得可怜或是遭遇了不幸,但是它们却是身具鬼气,残害他人。
这是大部分的孤魂野鬼在干的事情。
就算是它们不残害他人,但是鬼与人接触也是会影响他人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有了阴间、阳间之分。阳间是活人,阴间是鬼魂。两者互不干扰才算是能够达到统一。而违背了这个规则,那就不好玩了。
宋城还是不开门。
宋媛心急如焚,她拍打着病房门的同时,回头过来焦急地问我,“杨哥,你看这怎么办啊?是不是我弟弟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他该不会从窗户口跳下去吧!?”
我盯着宋城和那只鬼魂好了一会儿,但我却没发现那只鬼魂要加害宋城的意思。
而且看那只鬼魂的样子,好像与宋城还十分亲密,就好像是一对情侣一样。
我心中泛着嘀咕,难道说,那只鬼魂与宋城很熟悉。
我侧过脸去,对宋媛小声说:“没事的,你先不用担心,你弟弟他暂时没事,不会跳楼。”
听我说她弟弟不会跳楼,宋媛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但紧接着她就催促我说:“可是杨哥,我也不能放着我弟弟被鬼魂纠缠不管吧。那样会害了他性命的。我求你快点手动吧,把那只鬼魂赶走或者消灭都成。”
赶走鬼魂倒是没问题,至于消灭嘛,这个就有点不好办了。
毕竟我现在是捉鬼道士,虽然道法不高,阴德也不多,但是我入了这个行当,我的身上自然而然就带上了责任,那就是超度亡魂。
不过鬼魂也不是说随便消灭就能够去消灭的。
要是人家没有害死人或者作恶的话,我强行把人家灭掉,那也是不符合规矩的。那我就是在强行地扭转因果。而扭转因果做多了,无论是道士还是什么其他人,都会业火上身,遭到报应的。
不过我也不能瞧着鬼魂去纠缠活人吧,所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
我轻声对宋媛说:“好,你放心吧。我这就动手!先把它收了再说!”
(待续)
“好好好,杨哥,你尽管出手,我信得过你!”
宋媛恳切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从身上拿出桃木剑,还有驱鬼符。收魂桶也被我挂在了腰间。
当我从包里面取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远处站着的那些病人还有护士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地盯着我。
不少人议论纷纷。
“你看那小子,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稀奇古怪的,好像是把剑。”
“没错,是剑,弄得跟要捉鬼似的。我看啊,那人的脑袋可能是有问题,和宋家的姐弟两个差不多,都是脑袋里面缺了根线!”
“哈哈哈.....不过你看他脸上凝重的样子,就像是真的要捉鬼一样。恐怕啊,他的脑袋不是被门挤了,就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吃药了。”
......
一群人污言秽语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我的面色冷然,自然没去搭理他们。
我动手前叮嘱宋媛,“等会儿,我动手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让其他的人进到病房里面。我是个捉鬼道士,很多手段都不好在外人的眼前显露。”
“好好好,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
宋媛连连点头。
之后,她就回过身去,目光望向站在远处的那些口无遮拦的人。
她怒声嚷道,“好啦,你们别再说了。就像是一群苍蝇一样,你们都没事干吗?”
那些人被宋媛一个姑娘家喝叱,不少人的脸面都挂不住了,出现了怒容。
也有一些人觉得很是无趣,摇着头离开了。反倒是医院过廊里面的护士越来越多。
“好,你守在门口吧,我现在就动手!”
我最后交代了一句,随即我抬脚对着病房门就狠狠地踹了下去。
第一脚踹下去,病房门稍微颤了一下,但没被踹开。
紧接着我第二脚就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病房门应声而开。
不及多想,我抄起桃木剑就冲进了病房里面。
病房中的宋城慢慢地回过了头来,他脸上的表情仍旧错乱,眸光狡黠地盯着我。他挑嘴嘴角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人?干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不过我没有搭理宋城,而是目光转移到了他旁边的女鬼身上。
那只女鬼显然是被我打搅到了,她的魂体上面鬼气升腾,目光森寒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这时候,我提声,声音冷沉地对女鬼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别人?我劝你快点离开,去往阴间,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女鬼的眼神和我的目光交错,很快她的眉目就慢慢地皱了起来。
她冷声声地说了一句,“你居然能够瞧见我。”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手掌还有我的腰间,然后她肃然地说:“原来你是个道士。”
“哼!”
我冷哼了一声,说:“好眼力,既然知道我是道士还不快速速离开你旁边的那个人。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可女鬼听了我的话却是不以为意。
她说:“我不管你是不是道士,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宋城的。”
女鬼的声音很突兀地就出现在了病房里面。宋城也听见了,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那么多的表情。看来这段时间宋城被女鬼影响得已经很深了,精神和行动都已经被女鬼所掌控了。
我没有立即动手,我怕我一动手在引起外面的骚乱。
我慢慢地推到了病房的门口,缓缓地关上了病房门的门。
见我关上了病房的门,对面的女鬼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怎么?臭道士,你难道还想置我于死地吗?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宋城吗?”
对于女鬼的威胁,我觉得好笑。
刚才她还说不会离开宋城呢,现在却说要杀了宋城。看吧,鬼魂的话果然是不能够轻易相信的。但是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恐怕宋城与面前的女鬼是有着关联的。不然女鬼也不可能找上宋城。
我手上举着的桃木剑慢慢地放下,我笑着规劝女鬼,“姑娘,我知道你和宋城的关系匪浅。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宋城曾经是你的男朋友吧!”
可能是我的话,触动了女鬼某条神经,女鬼的魂体居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又目光冷沉地盯着我,说:“你这个道士很聪明,居然看出来了我和宋城有关系。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宋城的前女朋友,我就是宋城的女朋友!”
我其实没必要知道女鬼是不是宋城的朋友,我想着的是,要尽快收了女鬼,以免女鬼再在医院里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大白天的,要是被人知道我在病房里面捉鬼,恐怕不把我扭送精神病院,也得把我赶出医院去。
“好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宋城一个是人,一个是鬼。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不管你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但是现在的你不该留在这里,应该去阴间投胎。”
女鬼听了我的话却是笑出了声音,声音很瘆人。
她怪笑着说:“哈哈哈......你说我去阴间我就要去阴间嘛?你不要以为你是个道士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宋城的,我爱他,所以我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一只鬼爱上了一个人?好笑!你们是阴阳隔,根本就不能够在一起。再说,你爱他,他却不一定爱你......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你的存在只能是害了宋城。”
我冷冷地说。
但是女鬼却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她歪着脖子说,“臭道士,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别管。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女鬼对着旁边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宋城就吹了口气。
被女鬼吹了气的宋城,狡黠的目光中慢慢地多出了一点神彩。他偏过头去就看向了女鬼。
女鬼这个时候就问宋城,“宋城,你说你爱不爱我?”
那个宋城果真是招了魔障。他脖子僵硬地点了点头。他的口中晦涩地吐出人声,沉声说:“樱子,我当然爱你!”
原来女鬼的名字叫樱子。
女鬼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她瞪着我说:“臭道士,你听见了吗?他说他爱我。这样我们总该能够在一起了吧!?”
“放屁!”
我大声咒骂了一句脏话。
我心下愠怒,抬起了手中的桃木剑指向女鬼,怒声说:“好啦,别跟我玩你那套鬼把戏了,他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是被你操纵的。你也根本就不爱他,而是把他当成了你控制的工具。”
“你们之间没有爱情!”
我没想到,我的话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女鬼。
女鬼的手直接就从宋城的手臂中抽出,下一刻,宋城的脑袋一歪,身体一软,直接就软倒在了地上。
不过我没有上前去查看,我知道那是因为女鬼暂时停止了对宋城的控制。
女鬼冷着脸,目光恶狠狠地盯向我。她的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可能没有爱情。我爱他,他刚才也说爱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冷声说道。
然而这个时候女鬼的身上,鬼气已经弥漫,黑黑的鬼气将她包裹。她的样子慢慢地变成了她死时候的样子。我发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面惨白惨白的。
还有血不断地从他的五官中往外冒。
也不知道女鬼的身体里面怎么会有那么的血?!
而且那些血扩散的速度也足够的快,很快,那些血就顺着地面流向了墙壁,流向了病床,流向了地面......
不过短促的时间,整个病房里面都变得血淋淋的。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有点呛鼻子。黏糊糊的血液已经粘连在了我的些鞋面上,慢慢地向着我的大腿上面蔓延。
我心中一时间慌了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说这种血液蔓延的手段也是“鬼术”不成吗?不对,不可能是鬼术的,一只这么弱小的女鬼怎么可能懂得运用鬼术。
那是什么呢?
奶奶的,不管了,我好歹也算是个半吊子的捉鬼道士,要是就这么被鬼欺负的话,那我岂不是很丢人。况且我已经答应了宋媛要帮她弟弟。
我不及多想,口中念动着符咒,随即手中的驱鬼符就被我直接扔了出去。
驱鬼符瞬间燃烧,就向着女鬼的身上飞撞而去。女鬼眼见如此,身体彻底地掩藏在了鬼气之中。她的魂体向旁边的位置猛然挪移,才算是躲过驱鬼符的攻击。
不过驱鬼符在我手指的控制下,也改变了方位,继续追踪女鬼。
女鬼毕竟只是个小鬼,她一时间也乱了分寸。
她怒声喊道:“臭道士,你想轰杀我吗?”
我冷声说:“不是我想轰杀你,是你自己找死!”
其实我的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女鬼而已,我心里面明白,就我这点道行催动驱鬼符刚刚勉强,想要轰杀女鬼却是不可能。但是伤到女鬼还是可以的。
“啊!”女鬼大叫了一声。
她没有躲过驱鬼符,被轰得鬼魂撞在了墙面上。
眼见如此,我赶忙就从包里面摸出了红绳,想要用红绳绑缚住女鬼的魂体。可在我刚刚冲到女鬼身前的时候,女鬼却是对我森然怪笑了一声,紧接着,她居然消失在了墙边。
虽然她消失不见了,但是病房里面却还是充斥着浓重的鬼气,我知道她还在病房里面。
而令我感到错愕的是,刚刚的那些蔓延开的血液居然又加快了蔓延的速度,如同洪流。
很快,那些血水就淹没到了我的腰间,我的腿脚都迈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
而且血水里面还夹带着寒冷的气息,一股股的寒气不断地往我的身体里面钻。我的双脚开始变得麻木,我的胸口开始有些气闷。
不过,我身上有护身符,应该没问题。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画在身上的护身符这一次居然没有自动护主。
怎么回事?难道护身符出了问题不成。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那只女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而且是无处不在。即便是涂抹了乌鸦泪的双眼我都瞧不见女鬼的踪影。
(待续)
怪了?我的眼睛怎么瞧不见女鬼!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一时间我的思维都变得有点混乱。
我挣扎着想去转身,身体在黏糊糊的血液中晃动着。
“出来,给我滚出来!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我厉声喊叫着。
但是女鬼就好像是抓住了我的弱点一样,她就是不现身。她的声音在血蒙蒙的病房中响荡着,一会儿在南面,一会儿在北面,一会儿跑到了东面去,一会儿又晃到了西面。
我感觉我的胸腔正在遭受着外面血液的挤压,有点喘不上来气,身体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夹在了中间,要被夹扁了一样。
“该死的!”我厉声咒骂着。
可是这么毫无章法的乱动,这会儿已经让我自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恐怕我也撑不了多久了。那些血液夹带着血腥味已经慢慢地漫过了我的脖子。眼看着我整个人就要被那些粘稠的血液淹没。
怎么办?怎么般?
我心中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自从上次对付那些只上身鬼后,说实话我心里面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我觉得我学习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手段,去收拾一般的小鬼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不成想,我错了。
现在我面对这么弱小的女鬼,我就没了法子。
这个时候,红血已经灌进了我的嘴巴里面,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过后知后觉间,我忽然想到了宋媛的弟弟。那只女鬼说,她不会离开宋城,她是爱宋城的。但是如果整个房间都被血水淹没的话,那宋城也肯定是活不成了。
不对,我好像是遗漏了什么。
没错,宋城他不会死,而女鬼的身体里面也不可能涌现出那么多粘稠稠的血液。这是为什么呢?
我忽然想起了楚大师当初在殡仪车前破鬼阵时候的画面。
没错,是鬼阵!而且是鬼阵中的幻阵!
这周围的画面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实的。而我之所以会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还有那股子呛鼻的血腥味,以及觉得胸腔在承受着血水的压力,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我心里作用的效果。
还有,要是我真的受到了女鬼的攻击,我身上的护身符不会不起作用的。
没错,就是心理作用!
想到这里,我把我的手伸进了我背包里面,摸出了一张“乾符”,乾符是破阵用的符箓。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大声念着符咒。
“天地阴阳,吾法横通.......急急如律令!”
随即我就把我手中的乾符随便对着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乾符瞬间燃烧,火光在红血中搅动出一个白色的漩涡,转瞬间,那些黏糊糊的红血就好像是一块红布被从中间撕裂开了一样。一道黄闪闪的光刺了一下我的眼睛,那是符箓的光芒。
我赶忙闭上眼睛,下一刻,胸口间那种压迫感已然消失。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鲜红的血液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而在我不远处,女鬼正悬浮在宋城的身边。
见我睁开眼睛,女鬼也很是诧异。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容,刚才我发动驱鬼符已经把她给打伤了。现在的她看上去魂体很是虚弱,鬼气也不多。
“你居然摆脱了鬼阵?”
女鬼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
我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面,对女鬼说:“怎么?你感到很意外吗?奶奶的,要不是老子聪明绝顶,恐怕刚才就招了你的道儿!女鬼,我劝你快点束手就擒,不要让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女鬼魂体上面的鬼气已经所剩无多,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
见我如此决绝,她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情绪。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她怒叱我,“臭道士,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人情味嘛?......是,我是鬼魂,但是我没有害过一个人,我就是想和宋城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
说着女鬼就嘤嘤地哭了起来,那副模样还真就不像是一只女鬼,反倒是像一个被感情伤害的姑娘。
我嗓音低沉着说:“好啦,女鬼,你不要哭了。我看你也是初犯,并未伤人,我会超度你的魂魄,送你去阴间的。”
“不,我不要离开宋城,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女鬼还是不依不饶。
我就知道会这样。随即我就打开了收魂桶,默念咒语,准备把女鬼收进收魂桶。
收魂桶收一只小鬼还是不成问题的。
随着我念动咒语,收魂桶上面隐隐地冒出了一点白气。那点白气对鬼魂的魂体有着很强的吸力,女鬼在哀嚎声中变得越来暴躁。
她扭曲了魂体,想要摆脱收魂桶的那股吸力。
但是无济于事。
“不,我不要离开宋城。我们是相爱的,他是爱我的。不要,我不能离开他,我还要杀了那个臭*贾佳怡呢!不......”
一瞬间,女鬼的魂体就向着收魂桶飞涌而来。
眼见如此,我这脸上露出了窃喜的表情,心说,这一次应该会有惊无险了。
可就在女鬼的魂体快要飞进收魂桶的时候,我的身体却是忽然间被撞开了。我手中的收魂桶没抓住,也掉落在了地上。
那股力量很大,正好撞在我的身上。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等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就瞧见了一个凶神恶煞中年女人抱着双臂,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她的脸上带着愤怒,目光冷漠。而我刚刚就是站在门边,被她忽然间推开门的力量给撞开的。
“你干什么??”
我怒声喝道。
谁知道那中年女人却是反问起了我,她肃声说:“不是我干什么?是你在我们医院的病房里面干什么?”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我总不能说,我是来捉鬼的吧。这对于门外的那些人来说实在是有点耸人听闻了。可是病房里面,地上的收魂桶还有桃木剑以及背包里面散落出来的那些符箓,又怎么解释呢。
还好,这个时候宋媛慌张地冲进了病房,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她弟弟,随后她忙声对中年女人说,“秋护士长,他......他是我朋友,是来看我弟弟的。什么也没干!”
“你朋友?你朋友难道也是个神经病吗?”
中年女人的语气很冷淡。她为什么这么凶对待宋媛一个姑娘呢?原因就是几天前宋城推倒并且流产的那个小护士,实际上正是中年女人的侄女。
中年女人当时听说自己的侄女居然被一个病人给推倒,而且流了产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幸好的是,当时宋媛已经向院长求了情,院长才勉强答应留下宋城。
护士长秋雅芳也不好驳了院长的面子,才没有当即发怒。
今天医院里面的护士来告诉她,说宋媛的弟弟宋城又在医院里面发疯了。这一次找到借口的秋雅芳就打算把宋媛姐弟俩个赶走。
听中年女人说我是神经病,我恼火地瞪着她,喝声说:“谁是神经病?臭女人,你给我说清楚喽?”
听我骂她臭女人,中年女人不干了。
她咬牙切齿地愤恨地说:“小子,你说什么?你到医院里面来闹事,难道你还有理啦。你看看,病人都被你给弄晕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想害人。还装神弄鬼的!你看看你的包里面还有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玩应!”
听了中年女人的话,我这才想起来,地上的收魂桶。可当我望向收魂桶的时候,收魂桶上面的符箓已经掉了下来。
这么看来的话,刚才的那只女鬼已经跑掉了。
“奶奶的,臭女人,你坏了我的大事!”
我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就在我站起身来后,我的眼目一扫,我却是发现刚才女鬼已经站在了中年女人的身后。
我忙叫了一声,“小心!”
可是根本没用,中年女人根本就看不到鬼。
她仍旧目光凛凛地瞥着我,声音严肃认真地说:“小子,我看你就是不学无术,居然到我们医院里来闹事,你......”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女鬼就已经钻进了她的身体。
奶奶的,女鬼占据了中年女人的身体。
中年女人的脸面立即变得阴冷,一股股鬼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缠身鬼虽然不是上身鬼,但却也可以进入人的身体,进行短时间的操控。
这个时候,中年女人就又开口说话了。但是她的音调却变成了先前那只女鬼的声音。
她阴恻恻地对我说:“混蛋,你不让我和宋城在一起,今天我就杀了你!”
说着被女鬼上了身的中年女人抄起靠近门口的一把椅子就向着我的头顶上砸来。
宋媛已经看傻了,她被吓得浑身发抖,“妈呀”一声,他就喊出了声音,“是鬼,是鬼!”
她大声吼叫着。
这个时候,靠近病房的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病人还有病人家属以及医院里面的护士。护士们都认识中年女人,她们见到秋雅芳一下子变了嘴脸,眼睛里面充斥着血光,就都被吓住了。
不少人随着宋媛的声音也喊叫出了声音。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
我心说,奶奶的,这下子坏事了,本来只要我收服了那只女鬼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乱子,现在却是不妙,恐怕女鬼在医院里面闹起来,那就不得安生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是在危机关头,我也是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现在女鬼就在中年女人的身体里面,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我也不好使用手段。要是被人说成是在使用妖术的话,恐怕我就算是不伤人,也得被关进局子。
我赶忙闪身。
“咣当!”一声,中年女人手中的椅子就砸在了病床上面。
还好,我躲了过去,不然的话,我的脑袋瓜子就得开瓢。
女鬼对我想必是痛恨极了,毕竟是我在阻止她和宋城在一起,更打伤了她。所以,对于其他人,她都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操控着中年女人的身体对我发动着攻击。
一时间,我也是难以应付。
慌乱中,我对着缩在墙脚的宋媛,大声喊道:“宋媛,你快去叫人来!叫人拦住这个疯婆子,她......她的身体被鬼占了!”
(待续)
宋媛慌不择路地冲出了病房。
我趴在地上都听见了她的呼喊声,大呼大叫的,就好像是医院里面着了火一样。
身前的女鬼一击不成,目光阴损地盯着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满是蔑视地对我说:“臭道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想阻止我和宋城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他永远是我的,谁也夺不去。”
我的脑门上面全是冷凉的冷汗,我的心悬着,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装着符箓的包在较远的地方,我也拿不到。桃木剑和收魂桶也根本都不在我的身边。
眼看着女鬼控制着中年女人抄起椅子就又要向我砸来。
我一咬牙,心中发狠,心说,奶奶的,大不了拼了。随后,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病床给掀了起来。
“咣当!”一声,椅子砸在了立起地病床架子上面,碎成了好几半。女鬼见我居然利用病床躲了过去,她却还是心有不甘。
她扔掉手中的椅子,操控着中年女人的身体就冲了上来。
我用脚发狠地对着中年女人的肚皮就是一踹,别说这一踹还真是见了效果。
被女鬼操控的中年女人毕竟是肉身,本身也是知道疼痛的。再加上,女鬼先前被我打伤,魂体不稳就钻进了中年女人的身体。
就见到被脚踹中的中年女人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远。
她站住身体的时候,我发现中年女人的脸面居然开始不断地在变幻着,一会儿是女鬼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中年女人的模样。
在不断地挣扎中,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她的嘴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啊啊”地叫着,惨痛无边。我知道可能是中年女人身体里面的三魂七魄正在排斥着占据她身体的女鬼。
中年女人惨痛地叫着,脑袋一会大,一会儿小,就像是不断充气、放气的气球一样。我真怕中年女人的脑袋轰然间炸裂。
要是那样的话,恐怕鲜血和*得飞得到处都是。
我趁这个机会,向着旁边我的背包方向冲去。
很顺利,我顺手就抄起了一沓驱鬼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念动驱鬼符的符咒,就对着中年女人的身上扔去。
数十张驱鬼符瞬间燃烧,直接就撞在了中年女人的身上。驱鬼符对人是没有害处的,产生的火焰也并不能烧伤人,但是对于鬼魂来说,驱鬼符却是不可小觑。
可能也是发现了向自己投掷来的驱鬼符,那只女鬼这一次学聪明了。
她没有再与中年女人的三魂七魄争夺身体,而是瞬间离开了中年女人的身体,顺着病房的房门就准备要冲出去。
至于中年女人秋雅芳则倒地昏迷了过去。
眼见女鬼要逃走,我捡起先前掉落在一边的桃木剑就挡住了门口。
我准备冲上去将女鬼灭杀掉。
虽然女鬼没有害过人,但是按照齐大师和楚大师告诉我的,一旦要是鬼魂占据过人的身体,那就已经是违背了阴曹的律法,那样道士是有权将其灭杀的。
女鬼见我捡起桃木剑,可能也是害怕了,她魂体颤动着。
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变成了更为血红。
她嘴里面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要和宋城在一起。”
我当时已经被女鬼惹得恼火,哪里会听她那么多的废话。
我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就要灭杀女鬼。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变故连连。
就在我刚刚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念起剑咒,桃木剑上面金光大盛的时候,我的身体却是一下被人给扑倒在了地上。
那人正是先前被鬼魂迷晕了的宋城!
宋城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我,他的那双手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就好像是钳子一样地束缚住了我的双手。
宋城的脸面惨白,看来是被鬼缠身的后遗症。但他还是大声地嚷叫着,“樱子,我知道是你,你快点走,快点走......”
我厉声对宋城喊道:“你快点放开我。不然让那只女鬼跑掉,会害人的!”
可宋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奶奶的,我心中更加地气愤。
而女鬼呢,她悬在那里却也没有离开。
她眼中的红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城的担心。而且在听到宋城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满脸的欢喜。
女鬼有些激动,大喊着问宋城,“宋城,你是不是看见我了?你是不是看见我了......”
宋城真的瞧见了女鬼吗?这怎么可能,他既没有阴阳眼,也没有涂抹乌鸦泪,怎么可能瞧见女鬼呢。
不过女鬼的声音宋城还是能够听见的!
宋城大喊着,“樱子,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快点离开吧。我不想你出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快点走,不要让他捉到你。你永远都不要再来这里了!”
一个人居然这么维护一只鬼,而且还是一只差点害死他的鬼魂。可笑!
我的手肘对着宋城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击。
宋城闷叫了一声,疼得是呲牙咧嘴。但他就是不放手。
奶奶的,我心说,既然你不放手,那就别怪老子我不客气了。老子是来救你性命的,你却这么对待我。
气愤难当的我,接连对着宋城的胸口连续肘击。
终于,宋城痛叫了一声松开了束缚着我的双手。
那只女鬼眼见宋城痛叫,她的脸上转而就又变得狰狞可怖。
不过宋城却仍旧是喊叫着,“樱子,你快点走,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伤害别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我求你了......”
听了这话,女鬼扭曲的魂体僵在了那里。她的眼神木木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随后,她对着宋城大叫了一声,“好,宋城,我离开。但是我要告诉的是,我爱你。所以,为了爱,我什么都会做的。”
说道这里,女鬼直接就飞出了窗外。
女鬼要逃,我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就要向其斩去。可是宋城却又抱住了我,而且这小子属狗的,居然狠狠地用他的牙齿咬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一痛,桃木剑就掉在了地上。
宋城松开口的时候,女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整个人就像是一摊烂泥。
我拿出“创可贴”贴在了手背上面。
我怒瞪着宋城。
“小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放走了那只女鬼,你会害了更多的人!”
可宋城却是不这么想。
他喘着粗气,低声说:“大哥,我相信樱子,她听我的话,她不会害人的。”
听了这话,我就来气,我眯缝着眼睛,眼中流火。
“屁话!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你是算命先生吗?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伤人?我告诉你,她肯定会伤人的,你没瞧见她离开的时候,那种眼神嘛。是,她不会杀你,但是我笃定她会去害别人。”
“害别人?”
忽然间,宋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涌现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我问,“这位大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怒声说:“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况且是你姐请我来救你的,不然,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的宋城,他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他眼神木讷地盯着窗外,样子真的就像是个神经病患者。
他的嘴里面嘟嘟囔囔地说:“不,不会的,不会的,樱子不会害佳怡的!”
佳怡?我听了宋城的话,忙问,“佳怡是谁?”
宋城说:“佳怡就是我女朋友,名字叫贾佳怡。”
我越听就越糊涂了。
“那那只女鬼是什么人?”
宋城解释说:“她是我的前女朋友,名叫韩樱子。”
说道这里,宋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急声声地说:“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佳怡!”
“哼!”
我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你现在后悔了吧,可是女鬼已经逃掉了。”
宋城慢慢地站了起来。可是他的身体虚弱极了。他刚刚摇摇晃晃地走到病房的门口,眼睛一翻,直接就昏迷在了门口。
这个时候,宋媛已经带着好几个医院里面的保安冲了过来。
当他们望着满是狼藉的病房,望着倒在地上的宋城还有中年女人和我的时候,都惊呆在了当场。
“杨哥,这是......?”
宋媛颤声问道。
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宋城对宋媛说:“你还是先看看你弟弟吧,他晕了过去。”
宋媛听了我的话,赶忙去到了她弟弟的旁边。
很快,那几个医院里面的保安也把中年女人给带走了。
喘了口气,我走出了病房。
我坐在楼道的门口拿出了一包烟。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我觉得混乱,尤其是那个宋城,居然在醒了只后不帮我反倒是去帮那只女鬼。想想我就心中有气。
病房被重新布置了一遍,听说后来医院的院长也来了。
吞云吐雾间,宋媛从她弟弟的病房那边走了出来。
望着正蹲在角落抽烟的我,她很诧异地说了一句,“杨哥,你原来也吸烟啊?”
我瞥了眼宋媛,沉声反问,“怎么?我就不能抽烟吗?”
宋媛见我神色有些冷淡,她连忙说:“不是,不是......你可以吸烟。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来帮忙,要不然......”
我知道宋媛是来问她弟弟的事情的,我就直接开口说:“你也别着急,你弟弟他已经没事了。等会儿,我去给他弄点符水喝,他用不了几天就能够出院了。”
听我说宋城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宋媛的脸上满是雀跃和欢喜。
我还没反应过来,宋媛就凑到了我的身前。
她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你这是......”我很诧异。
但没等我说完话,宋媛就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一时间,我呆愣在了那里。我心说,看来宋媛真的是喜欢上了我。可是我也没发现我哪里好啊?难道说,是我的帅气和潇洒吸引了她?
咳咳,我还真不知道。
(待续)
宋城是下午时分醒过来的。
见我走进病房,宋城迫不及待地问,“杨大师,樱子真的会去害我的女朋友佳怡吗?”樱子就是那只女鬼的名字。
我站在一边摇头说:“我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对你的女友产生了怨恨。要不是你先前阻止我收服她,又怎么会出现现在的这种状况。是你纵容了她!”
听了我的话,宋城的脸上露出了凄苦与愧疚之色。
还好的是,因为女鬼的远离,宋城他自己此时已经稍稍恢复,脸色好多了。
我见宋城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开口说:“好啦,你现在也别懊悔了,就算是你懊悔也无济于事......你放心,等下,除掉你身上沾染着的鬼气后,我就去保护你的那个女朋友贾佳怡。”
“好好好!谢谢你,杨大师。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我的女朋友。我不想她因为我和韩樱子之间的事情害了她!”
宋城这一次倒是蛮诚恳的。
时间很急迫,我直接取出了一张驱邪符烧成了灰烬,并将符灰冲进了水中。
我把杯子递给宋媛,吩咐说:“你先让你弟弟把这杯‘符水’喝下去吧。等驱除了他身上的鬼气,我们就出发!先找到那个贾佳怡。”
稍后,宋媛就把符水喂给了宋城。
本来已经醒来的宋城,在喝完符水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感受到了疲乏,上下的眼皮都像是在打架一样。没多久,宋城躺在病床上,就睡着了。
在宋城睡下后,一缕缕的鬼气慢慢地从他头顶冒出。
那些鬼气并不像女鬼身上的鬼气那么浓郁,显得很是浅淡。
瞧见宋城体内残存的鬼气被逼出,我打开手里面的收魂桶,直接将那一团鬼气就收了起来。同时,我还把收魂桶对准了宋媛的方向,宋媛身上所沾染着的鬼气也被收魂桶吸了进去。
宋媛与女鬼接触不多,所以在鬼气被吸除后,她一脸的清爽。
盖上收魂桶的盖子,我轻声对宋媛说:“现在好啦,你弟弟和你身上沾染的鬼气就驱除干净了。你也不用担心了......不过,现在事不宜迟,你得和我去找你弟弟的那个女朋友贾佳怡。”
可是眼见宋城还在深睡,宋媛却还是有些担心。
我笑着说:“没事的,你弟弟睡一会儿就好了。等他好好在医院里面休息几天,打几个吊针,应该就能完全康复,完好如初了。”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宋媛的脸上露出了欢颜。
随后我在宋城病房的四面墙上都贴上了驱鬼符。现在就算是那只受伤的女鬼想要折返回来,再度操控宋城也是不可能的了。
按照宋城留给我们的地址,我们搭乘出租车赶到了九龙街小区。
九龙街小区是一处花园小区,看上去很是高档。我们去到小区大门前的时候,门卫让我们出示证件。但在门卫看过了我们的身份证后,他们却还是不让我们进去。
一个门卫对我说,这里是高档小区,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去的。
当我说出贾佳怡名字的时候,那个门卫还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我这里,没这个人。”
没这个人?不应该啊!
没法子,宋媛就给贾佳怡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打了几遍,却还是没有打通。就在宋媛决定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是接通了。
电话那边接通后,就传来了一阵怪笑声。
那边直接就问,“你们是找贾佳怡吗?”
宋媛急切地说:“对,我们就是找贾佳怡,我是宋城的姐姐!”
可是那边却仍旧怪笑。
随后,那边人反过来问宋媛,“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媛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安。
她瞧了我一眼,没有回答那人的话。
我见宋媛的神色变化,就意识到了不好。
随即我就接过了电话,厉声问那人,“你是谁?”
那边在怪笑了几声后,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当然就是韩樱子啦!”
韩樱子正是女鬼樱子的大名。
我眉目不禁皱了起来。我知道恐怕现在那个贾佳怡已经落在了女鬼的手上。
我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女鬼毫不迟疑,冷森森地说:“我想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臭道士,你想怎么样呢?......不过,现在我也没心情搭理你,你帮我转告宋城,就说,今晚上八点,我们在华南大学见。”
“还有你帮我转告宋城,要是他不来的话,我会扭断贾佳怡的脖子!”
说道这里的时候,女鬼应该是故意的,我就听见电话的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悲戚的哭喊声。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喊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求求你啦,别伤害我。我害怕!......”
还不待我说些什么,“啪嗒”一声,女鬼的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宋媛有些焦急地问我,“杨哥,怎么样了?我弟弟的女朋友贾佳怡是不是在那只女鬼的手上?”
我点头说:“没错,贾佳怡已经落在了女鬼的手上。”
宋媛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她心中惊慌失措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宋城很喜欢贾佳怡。
“杨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安慰着紧张的宋媛,说:“没事的。暂时贾佳怡还不会出事情。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医院吧。那只女鬼说晚上要在华南大学见到你弟弟宋城。不然,她就会结束贾佳怡的性命。”
随后我就和满心忧虑的宋媛又回到了市里的第二医院。
可当我刚踏进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长大褂,带着黑边眼镜的老头就向着我和宋媛的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等等!”
那老头叫住了我们。
我和我宋媛回过头去的时候,宋媛认出了那个人,正是第二医院的院长,沈腾飞。
“沈院长!”宋媛轻声叫了一句。
那个被称呼为“沈院长”的老头对着宋媛点了点头,随后,他就把我请到了一边去。
在医院的一个拐角处,这个沈院长面色郑重地对我说:“杨大师,先前医院里面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医院里面会有闹鬼。不过......”
说道这里的时候,沈院长的言语稍有迟疑。
我见他如此,就知道他心中有事情。
我笑着开口说:“沈院长,你叫我‘小杨’就成,不用叫我杨大师。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情,既然有事情你但说无妨,要是我能够帮忙的,我会尽力而为的。”
沈院长面容欣喜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凑近我低声对我说:“小杨兄弟啊,不瞒你说,经历了今天上午的事情后,医院里面乱糟糟的,不少护士还有病人都被吓到了。而且秋护士长秋雅芳还处在昏迷中,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我们医院里不少的医生都看过了,却根本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我就琢磨着,她的昏迷可能与上午的事情有关。而且我先前去到宋城病房的时候,也听宋媛那个姑娘说起了,她说秋护士长是被女鬼给附身了。所以,小杨兄弟你看你是不是帮帮忙?......”
听了沈院长的话,我这才想起那个凶恶的中年女人。
对于那个坏了我事情的中年女人我是心存厌恶的。但就算是厌恶,我毕竟还是一名道士,要是那个女护士长秋雅芳真的是因为被鬼附身后出了问题,我却还是要管管的。
这是职责。
看吧,我这个冒牌道士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你放心吧,沈院长,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秋护士长那里看看吧。”
“好好好!”
听了我的话,沈腾飞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让宋媛先去照看她弟弟,我和沈院长就直接去了秋雅芳的病房。
这个时候,中年女人秋雅芳的病房里面还站着不少的医生。
眼见沈院长和我一起进来,那些医生对着沈院长倒是很恭敬,但是对于我,他们却都露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奶奶的,老子难道就这么碍眼嘛?!
沈院长还没开口,就有一个医生,挑着眉毛,冷冷地瞥着我,对沈腾飞说:“院长,您说找个高人来救秋护士长,那个高人该不会就是他吧?我可是听说,这个小子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他的话我们可不能相信。”
这个医生名叫杜远,在医院里面的职位很高,是泌尿生殖科的主任。他与中年女人秋雅芳的关系不好,而且因为今年医院里面评选副院长的事情,两个人就已经闹得很不愉快。
可以说,杜远并不希望秋雅芳踩在他的头上成为副院长。因为他骨子里就瞧不起女人。
我不知道的是,虽然中年女人秋雅芳因为她侄女流产的事情在宋媛的病房里面大发雷霆,但是医院工作方面,秋雅芳却是一丝不苟,尽职尽责。
这也是为什么,沈腾飞希望秋雅芳能够尽快好起来,竞聘副院长的原因。
听了杜远的话,沈院长脸容很是难看。
他怒声说:“杜主任,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大放厥词的地方。再者说,你要是能找人治好秋护士长的病,我也就不用费心思去请小杨兄弟来了!”
那个杜远听了沈院长的话,顿时就没了脾气。
但是他的眼睛盯向我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赖一样,让我极其地不舒服。我知道,他一定是不相信鬼神之说。
虽然没有用话顶撞沈腾飞,但杜远却是走到我面前,小声在我耳边冷嘲热讽地说:“小子,沈院长相信你,我可是不信你。万一,你治不好我秋雅芳,她再有个闪失的话,那你小子就等着蹲监狱吧!”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哪里来的就滚回到哪里去。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听了杜远的话,我心中一下子就生出了恼火。
没有搭理杜远,我转身就向着病房外走去。
“小杨兄弟,你别走啊!”
沈腾飞见我转身就走。他知道肯定是杜远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沈院长伸手拦住了我,忙声说:“小杨兄弟,你先别走,我们还是救人要紧。你看秋护士长的呼吸刚才还挺正常的,现在却是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小杨兄弟,你要是现在不尽快想法子救人的话,恐怕她活不过一个时辰!我们做医生的也是实在没了法子,你看是不是帮帮忙......”
(待续)
一边站着的那些医生也都因为秋雅芳的事情在议论纷纷。
我转身面朝沈院长,笑着说:“沈院长,我这个人啊,不喜欢受别人约束。刚才,这个医生!”
我抬手指了指杜远,接着说:“他说,他让我滚出去。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总不能舔着脸还站在这里吧?要是那样的话,我杨天一可真就是丢了脸。我懂点道术没错,但可不是什么神棍!”
“这......”
沈腾飞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的眼中带着愤怒,随即目光瞪向了杜远。
杜远因为我指责他而不快地皱着眉目。
“那小杨兄弟,你想怎么样?”
沈院长一脸和气地问我。
我缩了缩肩膀,笑着说:“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可以救秋护士长。但是,他!”
我的手又指向了杜远,不咸不淡地说:“但是他嘛,必须给我滚出去!”
听了我的话,杜远脸面骤变,恼火地大声说:“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让谁滚出去?!”
我撇了撇嘴,说:“我说的就是你啊。难道你是耳聋,没听见我的话吗?”
“好,你没听见,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让你,滚——出——去!”
我的话音落下时,杜远的脸面已经涨得通红。他伸手就要揍我。但是旁边的医生见状已经拦下了他,还有不少与杜远关系不错的人上前劝阻。
一时间,病房里面呜呜央央的。
“好啦!杜远,我以院长的身份现在请你先出去!请你不要干扰杨大师救人。”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一脸急切之色的沈腾飞已经发话。
杜远听了沈腾飞的话,登时就愣住了,但随后他还是气鼓鼓地甩着手臂就离开了房间。离开的时候杜远还似有威胁地对我说:“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我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好啊,我等着!”
“咣当!”一声,杜远狠狠地摔门离开了。
眼见沈院长把杜远给赶走了,其他的医生这一次倒也安分了不少,虽然他们也都怀疑我的能力,但是碍于沈院长的面子,他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时间病房里面变得非常的寂静。
少顷,沈院长才开口,笑着说:“小杨兄弟,那个杜远已经离开了。你看是不是抓紧时间看看秋护士长的病啊?”
其实让沈院长如此上心的原因还有一层,那就是,这个叫秋雅芳的中年女人还是沈院长当初在医学院的一名学生。他和秋雅芳可以说是私交甚好,亦师亦友。
“好!”我点了点头。
刚才进到病房里面的时候,我已经暗中把乌鸦泪涂抹在了我自己的眼皮上面。
不过,这个时候当我走到中年女人病床前的时候,我却是发现中年女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鬼气。
我没有避讳病房里面的这些个医生,直接就烧了驱鬼符,冲了符水。
我把符水喂给了秋雅芳。没多久秋雅芳的头顶上,就冒出了一团的黑气。那团黑气就是鬼气,是先前女鬼逃离的时候残存在秋雅芳身上的。
瞧见那一团黑气飘出,一边站着的那几个医生还有沈院长都看傻了。
一个医生手里面的本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战战兢兢,磕磕巴巴地说,“黑气,黑气,真......真的是有鬼啊!”
我发现他的双脚都在打颤。
我微笑着对正处在惊恐中的几个医生,笑着解释说:“那不是鬼,那是鬼气,小鬼残留了一点鬼气在秋护士长身上。不过大伙不用害怕,这点鬼气还伤害不到大伙。”
随后我就打开收魂桶把那团稀薄的鬼气收了起来。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收了鬼气后,中年女人却还没能清醒过来。
而且沈院长给中年女人把过脉搏后,还对我摇了摇头。
看来中年女人出现的这种状况并不是鬼气引起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我皱着眉头,端详着中年女人的脸面。
随后,我慢慢伸手翻开了中年女人的眼皮,我发现她的瞳孔不但失神而且还充斥着一层死气。而且现下,秋雅芳的性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要是不尽快找到原因救治的话,恐怕她很难活命。
可找不到“病因”所在,我也难以下手啊。
现在我才发现,虽然我翻读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但是很多的时候,我却是不知道如何下手。这就有点尴尬了。这就好像是,我拿了把勺子,不知道要怎么喝汤一样。
见我面色郑重,沈院长低声声地问我,“小杨兄弟,秋护士长怎么样了?”
我一脸的尴尬,对沈院长轻声说:“沈院长,你先等等啊。我想尿尿!”
听了我的话,沈院长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哭笑不得。
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又问了我一遍,“小杨兄弟,你说啥?”
我是真的够不要脸的,我笑眯眯地沈院长说:“沈院长,我说,我尿急,想上趟厕所!”
说完,还不待病房里面的其他医生反应,我就冲出了病房。
找到了就近的一个厕所,我就钻了进去。
还好厕所里面没人。
我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随后我就掏出了手机,给齐大师打过去了电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响了一声后,那边就接通了。
我还没说话,齐大师就有些兴奋地开口问我,“杨老弟,是不是你师父要下山啦?”
我苦着脸,在电话里面笑着说:“快啦快啦!但还要等等!”
之后我在与齐大师客套了一番后,就把中年女人秋雅芳的事情告诉了齐大师。
齐大师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我,“你是说那个女人被鬼附了身,然后鬼魂被你赶跑了,但她却昏迷不醒?”
“是!”
“那个女人现在的生命体征还正在下降,还有她的身体眼皮里面充斥着死气,对吧?”
“是!没错,就是这样!”
“那,那个女人的右手中指是不是僵直的?”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刚才我瞧过女人的手,我发现中年女人的其他手指都是自然弯曲的,但是她的右手中指却是直着。
齐大师这个时候,就又说:“那就对了!那个中年女人是‘命魂’丢了。”
“你需要帮她找回命魂。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命魂可能还在医院里面,是那只女鬼离开的时候,无意中把她的命魂带出了身体,才丢了命魂。”
随后齐大师嘟嘟囔囔又给我介绍起了命魂。
所谓的命魂,是三魂七魄中的主魂,与人的行动、精神都有牵连。要是命魂丢了的话,那人很快就会陷入死亡。不过相对于三魂七魄中的其他“魂魄”,命魂却又是最不牢靠的。
命魂不稳,就意味着命不长久。
所以中年女人才会被女鬼附身后丢失了命魂。这也说明中年女人的命相不好。
而人的十根手指实际上分管着三魂七魄,男左女右,其中女人命魂的出入口就在中指指尖处。
而后齐大师就又给我介绍了几种找回命魂的法子。
我实在是听得不耐烦了,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好,齐大师,我这边忙着救人呢。既然又了法子,那我就不和你多聊啦。”
但是齐大师那边也不生气,还在一个劲地叮嘱着我,说,要是我那位高人师傅下山一定要给他引荐。
我自然是连声答应。
很快我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了一口气。
还真像楚大师说的那样,齐大师不说话还好,说起话来啰嗦个没完,还真就像是个老太婆。不过今天这个“老太婆”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不及多想,我打开厕所门,就走出了厕所。
可当我出了厕所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傻眼了。我就见到,门外面居然站了好几个女人,有两名很漂亮的女护士,还有一个病人模样的女人。
见我从厕所里面出来,她们的表情出了震惊还有慌乱。
随后,我就听见那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居然异口同声地大叫了起来。
“流氓啊!......”
我还奇怪呢,她们怎么叫得那么狂躁。等我回头,看清楚厕所门上的标识后,我就明白了。奶奶个腿的,我居然跑进了女厕所。
我心中发苦,连连向那两个女护士还有那种女人道歉,称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们却仍旧大喊叫的。
见事不好,我撒腿就跑。
等我跑回秋雅芳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沈院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不想自己的学生秋雅芳出事。
“小杨兄弟,你这是......?”
沈院长诧异地望着我。
我连忙摆手,一脸淡然地说:“没事,没事!我已经有了救人的办法!”
听我说有了救人的办法,沈院长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他倒是挺相信我的。
沈院长忙声问我怎么做?
我没立即告诉他,而是先让他把病房里面的几个人都请了出去。
等到病房里面只剩下我和沈院长的时候,我才关好病房门,准备出手。
这个法子叫“请魂归位”,是齐大师教我的那些个找回命魂的法子中最为简单的一个。
随后我就拉上了病房里面的窗帘。
帘子被拉上,一下子病房就变得有些幽暗起来。同时呢,我在中年女人的床头边,靠近她脑袋的旁边点燃了一根红色的蜡烛。
做完这些,我利用红绳将蜡烛了一端系在了中年女人右手的中指上面。
随后我把包里面的摄魂铃递给了沈院长。
我叮嘱他说:“沈院长,你不要惊讶,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都不要轻举妄动,只管摇动这个灵铛就好!”
摄魂铃伴着咒语可以对鬼魂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它也有其他的用途,那就是可以招魂。招魂里面就包括可以招回命魂。
沈院长没说话,连连点头。
从他惊疑不安的样子来看,或许他还是不能够确定我这个毛头小子能救活他的学生秋雅芳。不过,他也是没有了法子,就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也不解释,随即我就盘膝坐在了中年女人的旁边。
不过“请魂归位”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步骤,就是要用银针刺破了中年女人的右手中指,以中指的指尖血为引,招来中年女人的命魂。
随后我就动用从鬼市里买来的银针刺破了中年女人的指尖。
中年女人流出的指尖血则被我用银针滴在了蜡烛的火焰上面。
血液落在火焰上,发出那种“兹兹啦啦”的声音,但我却并未闻到什么出奇的味道。可是我闻不到,但是中年女人的命魂却是能够感应到。
因为女人右手的中指分管的是命魂,所以右手中指的指尖血被灼烧后产生的气息,会对命魂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待续)
幽暗的病房里面,沈腾飞站在远处,右手摇动着摄魂铃。
蜡烛昏黄的火焰在微微地跳动着。
我做好一切准备后,就开始慢慢念起了中年女人秋雅芳的名字。
“秋雅芳,秋雅芳......”
在我刚刚念起秋雅芳名字的时候,在蜡烛与女人右手中指间相连着的那根红绳就骤然间绷紧。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刚刚被滴了指尖血的蜡烛火焰却是一下子变得黯淡了许多,看上去就好像是蜡烛的火焰马上就要熄灭了一样。
远处的沈院长沈腾飞有些紧张。
他问了一句,“小杨兄弟,不会有事吧?”
我沉声安慰说:“沈院长,您放心,没事的。等会儿,无论您看到了什么,可千万不要吭声,不然吓跑了秋雅芳的命魂,我们想要将其找到就不容易了!”
沈腾飞虽然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痛痛快快地点了头。
他认真地说:“好好好,小杨兄弟,我听你的!”之后,他就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其实,在我将秋雅芳的右手指尖血滴落在蜡烛上面的时候,蜡烛的火焰就已然开始与秋雅芳的生命联系了起来。
这是齐大师告诉我的。
当时我听了他的话,也很诧异。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那蜡烛火焰的光芒很是微弱,就代表着秋雅芳身体里面的生机已经所剩无多,看样子要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找不回她命魂的话,恐怕秋雅芳的肉身就会死亡。
时间不等人。
随及我就目光就专注地盯向了那根蜡烛。
我的嘴里面还在不间断念着秋雅芳的名字。
“秋雅芳,秋雅芳......”
也不知道我念了多少遍“秋雅芳”的名字,反正有很多次了。
时间还在一点点的递进,慢慢地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我念叨着秋雅芳名字的嘴巴已经变得有些口干舌砸,但是幽暗的病房里面却还是没有动静。
我心里面琢磨着,难道说,齐大师猜错了,秋雅芳的命魂根本就不在医院里面吗??
而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沈院长摇动摄魂铃的声音却是忽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我知道,恐怕沈院长发现了什么。
的确,就在沈腾飞不断摇动摄魂铃的时候,他的眼睛无意中的一瞥,就让他心中大惊。
他发现在靠近病房门底下的缝隙中,居然慢慢地飞进来一只白色的光团。
那只光团很明亮,要是在日光下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在这个幽暗的病房里面那光团的出现却是很显眼。
沈腾飞当时就心中一紧,觉得很是诧异,他猜想那只指甲盖大小的光团应该就是我口中说的秋雅芳的命魂。
还真就是这样,那只白色的光团正是秋雅芳的命魂。
它来了。
而让沈院长额头直冒冷汗的是,那只光团从门缝地下飞进病房后,居然在摄魂铃的周围上下飞动。
这让沈院长本就紧张的心,更加地慌乱,才倒置他摇动摄魂铃手发抖。以至于盘膝坐在前面的我,会觉得摄魂铃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
那只光团听到摄魂铃发出的声音忽然间变大,不规律,它下意识地远离摄魂铃,就要逃走。
还好的是沈院长及时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他摇动摄魂铃的手指慢慢平稳,很快就不再发抖。
这才让摄魂铃保持住平稳的声音。不得不说,还是医生的心态好,就算是出现了慌张的心绪,他们也能够及时控制。
听到声音变平稳后,那只命魂就又靠近了沈院长手中的摄魂铃,并且命魂还在沈院长的手背上面蹦蹦跳跳。
沈腾飞能够感受到那只光团所带来的一股温热,那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我那个时候正背对着沈院长,也不知道沈院长那边是什么情况。
但是从刚刚摄魂铃的声音波动,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中年女人秋雅芳的命魂应该来了。
我还真担心沈院长会吓跑那只命魂。
光团在沈院长的身前飞了一会儿,可能是感受到了蜡烛上面指尖血的味道,那只命魂忽然间就向着蜡烛飞去。
并且它直接就靠近了蜡烛的火焰,命魂更亮了几分,就好像是它遇到了令它极其感兴趣的东西一样。
命魂在蜡烛的火焰周围飞动,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它好像正在犹豫到底进不进到火焰里面去。
而我担心的则是那根蜡烛。
蜡烛上面火焰的光亮已经是越来越微弱了。要是命魂在不进入秋雅芳身体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秋雅芳就得死掉。
我心里面在打鼓,不住地嘀咕着,“我的小祖宗,你快点进到火焰里面去吧,我求你啦......”
可是那只命魂就好像是和我作对一样,它就是不进到火焰里面。
不过火焰里面可是有着指尖血生出的血气,那是命魂所期盼而且熟悉的东西。
毕竟当初命魂一直在秋雅芳的身体里面温养,对秋雅芳分管命魂的中指所流出的指尖血还是情有独钟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光是沈院长紧张,就是我端坐在那里的我也开始屏息凝神。
我的额头上面冒出了一层凉汗。
我心中已经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我还真有点埋怨自己。早知道这种“请魂归位”的法子这么不稳妥,我就选择别的办法了。
现在弄得我这心里面是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可现在我就算是再怎么埋怨也是无用。因为命魂已经来了,我总不能把它赶跑吧。所以,现在的我就只能是期盼着眼前的这只命魂,能够快点进入到火焰里面去。
蜡烛上面的火焰黯淡无光,很可能即刻熄灭,时间不等人。
而就在我心中焦躁、不安的时候,那只命魂忽然间就扎进了火焰里面。
昏黄的火焰晃动了一下,火苗增大了不少。
这说明中年女人的性命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心中暗道太好了,命魂终于是进到火焰里面了。
不过,这还没完呢。
要是命魂不进入到秋雅芳身体里面的话,秋雅芳还是个死。
火焰并不会伤害命魂,只能暂时束缚住命魂。
而那根红线,则是命魂通往秋雅芳身体里面的桥梁。
现在的命魂只能说是站在桥梁的另一边,进不进到秋雅芳的身体还得是它自己来决定。
不过中指已经与火焰连接,秋雅芳身上的血气就能够被命魂所感到。
果然,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一道白光就挣脱了火焰的束缚,顺着红绳向着秋雅芳的中指飞去。
在光团飞到中指附近后,它直接就从刚刚我刺破的那个血口子处钻进了秋雅芳的身体里面。
而那个时候,紧紧差一点,秋雅芳的那根“命烛”就彻底熄灭掉了。
“腾!”的一声。
就在命魂钻进秋雅芳身体里面后,秋雅芳的那根“命烛”的火焰就忽然间蹿得老高,火焰的光芒一下子就把整个幽暗的房间照亮了起来。
我见火焰大亮,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
我喘着粗气说道。说实话刚才约莫半个小时的功夫,比我当初在封门村前对付上身鬼都累人。
听到我的声音,沈院长忙声问道,“怎么了,小杨兄弟?成功没?”
我偏过头去,抬手对着沈院长摆了摆手,大声说:“成功啦!沈院长,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了。”
沈院长停下手中摇动着的摄魂铃,他快步去到了秋雅芳的病床前。
他伸手给秋雅芳搭了搭脉搏。
随后,他就一脸兴奋地对我说:“脉搏跳动有力,而且渐渐地在趋于稳定。真的好了,秋雅芳真的救了回来!”
“小杨兄弟,你的办法可真厉害!”
我摇头,苦笑着说:“不是我的法子,我也是请教了高人。”
而实际上,是我这个冒牌道士不懂,要是对于一般的普通捉鬼道士来讲,“请魂归位”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
但是对于我就稍显得有些艰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牛人,都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
老子就不相信,给我十年二十年,我还赶不上一个普通道士。
随后,我就撤掉了蜡烛还有红绳什么的。
沈院长也打开了病房里面的灯,拉开了窗帘。
窗帘刚拉开,秋雅芳就转醒了过来。
她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由先前的无神慢慢地多出了几分神采。
当她瞧见沈院长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在她瞧见我的时候,她的眉目登时就又皱了起来。
她冷喝道:“臭道士,你怎么在这里,你快点给我滚出我们医院!”
看来,秋雅芳还停留在昏迷前。
我一脸的苦相。
旁边的沈院长赶忙去到了秋雅芳的旁边,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了起来。
知道她自己的命魂丢失了,医院里面的人都没父子,是我救了她一命后,秋雅芳的脸上出现了惭愧的神色。
“那个......杨天一,不,杨兄弟,姐姐对不住啦!先前是我太过鲁莽了!主要是当时我因为我侄女的事情太过激动,所以才冲撞了你。没想到那个宋城居然真的被鬼附身了!看来当初我侄女流出,也不能都怪罪他。”
之后秋雅芳还和我说起了她侄女的事情。
秋雅芳的侄女经过医院的诊断,说可能她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
怀孕,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因为宋城的事情,身为护士长的秋雅芳才会大发雷霆。
“真的能再生孩子了吗?”我皱眉问道。
秋雅芳点头,有些愁苦地说:“没错,是这样,我侄女身子本就弱,遇到宋城的事情后,恐怕以后都不能够在生儿育女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雅芳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她就问出了一句特别有歧义的话来。
她满怀期待地瞧向我,问道:“杨兄弟,那你能让我侄女怀孕吗?”
(待续)
“咳咳,这个......秋护士长,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有法子帮你侄女康复身体!”
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真的?”
病床上面的秋雅芳听了我的话一脸的兴奋。
“真的!”
随后我就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张“祛病符”递给了秋雅芳。
我叮嘱她说:“这张符箓已经被开启,回去后,你只要把它用火烧成灰烬,给你的侄女喝下符水就成......说到底,你侄女的身体还是存在病根的,只要将病根拔除,再怀孕也就不成问题了!”
在秋雅芳的感谢声中,我和身旁的沈院长一起走出了她的病房。
离开病房前,沈腾飞给秋雅芳放了两个月的病假,让她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不过我却知道,秋雅芳的命魂不稳,也就是命相单薄,恐怕也不是那种长命的人。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是这种情况,我也不会出手的。
因为如果我出手的话,那就是改变了秋雅芳的命理,对她来说也是没有好处的,对我更是没好处。
至于秋雅芳侄女的事情,本来就是女鬼在搞鬼,我出手相助也不会触犯什么禁忌。
然而,当我和沈院长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就傻眼了。
就见到在病房的外面居然站着不少的人,有病人还有护士以及一些病人的家属。
他们吵吵嚷嚷地好像是在议论着什么。
其中有两名年轻的女护士我还认识。
在我刚走出病房后,那两名女护士中的一个抬着手就指着我,大声说:“是他,就是他!就是他闯进了医院里面的女厕所,预谋不轨!他就是那个色魔。”
一听这话,我就呆愣住了。
奶奶的,没想到我居然被人当成了流氓。
随后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站在一边就开始议论纷纷。还有几个人横眉冷目地瞪着我,眼中冒火,那副架势就好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杨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沈腾飞也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
我一脸苦相,就把先前误入女厕所的事情都告诉了沈院长。还好,在我反复的强调声中,沈院长终于是听明白了。我告诉他,我进女厕所是为了寻求救治秋雅芳的法子。
虽然我的话让沈院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相信了我。
毕竟在刚才的病房里面我可是真的把正处在垂死边缘的秋雅芳救了过来。
“好啦,都别嚷嚷了!”
“那是误会!小杨兄弟,那是为了救人,根本就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况且,女厕所里面那个时候也没人!”
在沈腾飞的怒喝声中,那些个起哄的病人还有护士终于是安分了下来。
这帮人啊!真是显得蛋疼。
我趁着这个机会赶忙开溜,跑回了宋城所在的病房。
宋媛正在给宋城削苹果。
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宋媛有些惊异地问道:“咋啦?杨哥,你没事吧?”
我不能把进了女厕所的事情说出去,要是说了出去,我那“高大上”的形象恐怕在宋媛和宋城的心里面也不复存焉了。
我还没回答宋媛的话,病床上的宋城就急切地开口问我,“杨哥,我姐姐说韩樱子抓了我女朋友贾佳怡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没必要瞒着。
我沉声说:“是真的,而且那只女鬼还要求今天晚上你必须要到华南大学的公园里面与她见面。”
“你去吗?”
“去!怎么不去!我一定要去的。我的女朋友贾佳怡在韩樱子,不,是在女鬼的手上,我一定要救回她。”
听了宋城的话,我心说,就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怎么能是女鬼的对手呢。但是宋城这种急切保护自己女友的心情却让我觉得他还不错。
“嗯!”
我点了点头说:“的确,去你是一定要去的。不然,那只女鬼凶起来可能真的会要了你女朋友的性命!”
一边聊着天,夜就已经慢慢地临近。
晚上的时候,宋媛出门买了一些饭菜,我们三个人就在病房里面吃了。
吃过饭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我们三个人就准备出发。
身上没了鬼气,宋城的精神头和体力已经恢复不少。
出发前,我送了两个张开了咒的“护身符”给宋城还有宋媛。
女鬼虽然不是那么厉害,但我毕竟是个半吊子道士,还是初入行当,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我还带着两个普通人。万一,那只女鬼凶起来,什么都不顾,那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保护谁好。
所以给了他们两张护身符。
华南大学是市里的有名学府,它的旁边有一座公园,名字就叫“华南大学公园”。我们搭乘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公园里面。
这个时间,公园里面还有不少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晚上健身亦或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当然,还有许多坐在长椅亦或是躲进小树林的小情侣。坐长椅我能理解,但是躲进小树林嘛......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几分。
我心说,那只女鬼怎么会让我们来这里,这里的人可是不少。虽然是晚上,但是这边的阳气却还是很足的。
就在我思忖的时候,宋媛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媛早有准备,心想,可能是那只女鬼。
果然,接通电话,电话的那边就传来了怪笑声。
紧接着,女鬼问,“宋媛,你弟弟宋城他到了吗?”
宋媛结巴着说:“我弟弟他来了!”
“好!来了就好,不然我会真的杀了这个臭*!”
女鬼口中的臭*自然是那个叫贾佳怡的姑娘。
“你可不要乱来啊!”
宋媛赶忙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站在我一边的宋城也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随即,宋城就抢过他姐姐手里面的手话。
宋城怒声叫着,“韩樱子,你不要乱来。你要是乱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要伤害贾佳怡,她是无辜的!”
“哈哈哈......无辜?”
“宋城,我爱的人是你,可是你却爱上了一个臭*。你还为她求情!哼,你让我很生气。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了她的!......你来吧,我想你知道我们在哪!?”
随后电话的那头就挂断了。
“怎么样?弟弟,贾佳怡没事吧?”
宋媛关切地问道。
宋城的脸面铁青,低声说:“暂时没事。”
我站在旁边扬声问,“宋城,那只女鬼说没说我们到哪能找到她?”
宋城的脸上带着凄苦的表情,他摇着头说:“她没告诉我在哪见面。但是有个地方我们曾经一起来过,也是当初韩樱子自杀的地方!”
“自杀?”
我很诧异,我没想到那只女鬼居然是自杀。
先前的时候我倒是问过宋城一些关于女鬼韩樱子的事情,但是宋城却是绝口不提。现在他终于是肯开口了。
于是宋城在前面带路,我和宋媛跟在后面。
宋媛也知道他弟弟宋城和韩樱子之间的事情,在我的追问下,宋媛就告诉了我。
原来在几个月前,韩樱子就自杀了。
自杀的地方正是这座公园里面的一处人工湖里面。
原因是在韩樱子和贾佳怡之间,宋城选择了贾佳怡。
听宋媛说,韩樱子和宋城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两个人的关系也极其地要好。
当初韩樱子在高中就曾主动追求过宋城,但是被宋城拒绝了。
按照宋城的说法,他觉得他自己和韩樱子并不合适,只能做朋友。
韩樱子自杀的那处人工湖在公园的西北角。这个时间,人工湖这边本来应该有不少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人工湖附近的那些路灯都熄灭了。
所以,这边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没有人了,静悄悄的。
人工湖是环状的,中间是一座很高的小土丘,也可以说是小山。
在小山的上面有树木,树木品类繁杂,杨树、松树、槐树、观赏树,都有不少。
小山的最上面则有一个四根立柱支起来的小凉亭。
通往小山处,需要越过人工湖上面的一个小铁桥。当年韩樱子找宋城出来玩的时候,她说过,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小桥呈拱形,栏杆和桥板都是铁质的,踩在上面会发出“踏踏踏”的响声。
来到小铁桥的近前,宋城站住了脚。
他目光深沉地朝人工湖的里面张望。当初韩樱子的尸首就是从人工湖的里面打捞上来的。
“唉!韩瑛子,你这是又何必呢!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的。”
叹了口气,宋城率先登上了小铁桥。
尽管天上的月光不明,但我还是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情况。
树影重重,湖水平静,倒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要不是得知人工湖中心的小山上可能有着一只女鬼的话,我还真觉得这地方不错,真挺适合懵懂期的少男少女在这边寻欢作乐的。
想想我自己,我曾经在大学里面的时候还不是也和黄素素钻过小树林。
当然啦,在小树林里面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时候的我们是那么的纯粹,想要在一起,就会勇敢的去爱。
但是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一只女鬼都知道去爱,但是人呢,但是黄素素呢。她背弃了我,选择了别人。
想想这些我的心中就有些凄楚。
见我站在小铁桥前愣神,宋媛轻叫了我一声。
“杨哥,你还好吧?”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轻缓,带着温柔。
“没事!我们上去吧!”
随后我和宋媛就跟在宋城的身后上了小铁桥。
过了小铁桥,我们就站在了小山的脚下。但是往上走,却还需要很多的石梯。
不过这不是事,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是来到了小山的上面。
那个翘起四角的凉亭就那么矗立在那里,形单影只,真像是一个凄苦无依的眺望者。
不过在凉亭里面,我却是没瞧见女鬼和那个姑娘的身影。
宋媛偏过头来,低声声地问我,“杨哥,那只女鬼该不会骗我们吧?她是不是不在这里啊?”
其实刚上到这处小山山顶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我摇头说:“不会。她就在这里!”
(待续)
“就在这里?”
“没错,就在这里!”
听了我的话,有些害怕的宋媛一下就缩到了我的身后。她的胸脯软绵绵的。
这个时候走在前方的宋城已经站住了脚。
宋城目光环视周围,阴沉着脸面,冷冷地扬声喊道:“好啦,韩樱子,你出来吧,别在装神弄鬼了!你不是想见到我嘛,现在我来了!”
宋城话音落下的时候,就见到原本寂静无声的小山上却是忽然间起了风。
风声中夹带着阴冷的气息,刮在脸上就像是被锉刀锉了几下一样。随后一阵怪笑声就从一处假山的后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宋城,你果然为了这个无耻的女人来了!可是你真的觉得她也像你爱她一样地爱着你嘛?”
随后在假山的后面就闪出了一道黑影,女鬼韩樱子的魂体自行显现了出来。
她的身上鬼气森森,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红亮亮的光芒。
她的魂体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白瓷瓷的脸面有些浮肿。
而令我诧异的还不光光是女鬼,在女鬼的手里面居然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容貌很俊朗。另一个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牛仔裤,身材很好。
两个人此时都耷拉着脑袋,想必都被女鬼弄晕了过去。
还有就是,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很是不整,尤其是那个年轻的男人,他的下半身居然只穿着一条黄色的裤头。裤头的上面还印着一只皮卡丘。
别说,男人的裤头好别致。
瞧见女鬼手中的女人,宋城急声叫了一句,“佳怡!”
看来那个女人就是贾佳怡,也就是宋城的女朋友。
可是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我不知道。
不过这时候我旁边的宋城却又轻咦了一声。
因为那个男人他是认识的。
宋媛见自己弟弟的眼睛盯向了那个年轻男子,她就问了一嘴,“弟弟,那个男人是谁?”
宋城声音冷沉地说:“他是我的室友,名叫张涛,和我关系不错......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城皱着眉目,一脸的蒙逼。但是很快我们三个人就又被女鬼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女鬼停止了怪笑,她眼中的红芒慢慢地隐没。
她的眸子变得白亮。
她盯住宋城,缓声开口说:“宋城,我爱你,你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因为你不理我就选择自杀。这是我对你爱最好的证明。可你却爱上了这么一个臭女人,你说你值得吗?”
“住口!我不许你侮辱佳怡!”
“韩樱子,我们已经结束了!”
宋城有些被女鬼的话给激怒了,声音中带着咆哮。
但女鬼却是没有理会宋城的咆哮,她仍旧说道:“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海誓山盟,说大学毕业后,我们两个人就结为夫妻。但是怎么样?大学还没有毕业,你就见异思迁了。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女鬼的声音中带出了哭腔。
“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可你呢,你却伤害了我。我们从中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一直到大学。你想想那些过去的时光,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留恋吗?!......”
这个时候的宋城已经不吭声了。
我能够从宋城的神色中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种凄楚与愧疚。
女鬼见宋城如此,也停止了哭诉。
她的眼中泛着莹亮的泪光。
鬼也会哭的。不过女鬼眼中的泪水可不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记载的鬼泪。鬼泪的形成存在着诸多的因素。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是凝重,还有点压抑。
少顷,宋城也眼中闪烁着泪花,开口对女鬼说:“樱子,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到底,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因为对我的气恼,跳湖自杀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了贾佳怡,毕竟她没有错!”
可是听了这话,女鬼却是放声大笑。
她身上的鬼气忽然间大盛起来。
“女鬼,你想干什么?”
我瞪着眼睛,厉声呵斥。
同时,我手中的桃木剑已经被我用符咒开启,金色的光芒覆盖在了桃木剑上。
女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轻言轻语地对我说:“道士,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今天让宋城和你们来,可不是要与你们争斗的。我就是想让宋城知道,他爱上的这个女人,这个叫贾佳怡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爱!”
随后,女鬼双手一抬,她手中的一男一女就都被她扔在了宋城的跟前。
宋城赶忙冲过去抱住了贾佳怡的身体。
他想要把贾佳怡摇醒,但是贾佳怡的眼睛却还是紧紧地闭着,无论如何都不醒来。
“不用费力了!他们两个人都被我用鬼气封住了五官,你想弄醒他们,那是枉费心机!”
之后,就见到女鬼双手一抬,两道鬼气就向着倒在地上的贾佳怡还有那个叫张涛的男人身上飞涌而去。鬼气钻进了他们的五官。
片刻间,贾佳怡轻声地咳嗽了两声,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贾佳怡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嘴里面大声地嚷叫着,“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我什么都说.......”
“佳怡!”
宋城关切地叫了声贾佳怡的名字。
“佳怡,是我啊......我是宋城,我来救你啦,你别害怕!”
贾佳怡终于是瞧清楚了她面前的宋城,同时她也偏见了旁边悬浮在那里的女鬼韩樱子。
“啊啊啊......”
贾佳怡瞧见女鬼就惊恐地吼叫起来。
她的手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宋城的衣服。她的脑袋往宋城的怀里面钻。
这个时候,那个宋城的同学张涛也慢慢地转醒过来。
转醒过来的张涛,脸上同样作惊恐状。
我发现,他的裤裆居然湿了,看来是被吓尿了。
“是你,是你......你是鬼!”
张涛双腿蹬着地面,向后躲到了假山的后面。他的脸容惊恐万状。
女鬼喝道,“不要乱动,也不要想着逃离,不然,我就杀了你!”
张涛连连点头,快声说:“我不逃我不逃......我全都告诉你,我全都说!”
女鬼满是玩味地目光打量着张涛,她笑吟吟地怪笑着说:“不用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你们都已经告诉过我了。”
宋城眼见女鬼韩樱子这么对付自己的女友贾佳怡还有自己的室友张涛,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厉声问道,“韩樱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嘛,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呢!难道我还说的不够明白吗?”
宋城的脸面涨得通红。
宋媛上前一步拽了拽宋城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激怒女鬼。但宋媛却是被宋城给甩开了。
宋城对宋媛沉声说:“姐,我和韩樱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和她做个了断。”
宋媛有些祈求地瞧向我,意思是希望我过去帮忙。
我摇了摇头,示意宋媛先站回去。
很是无奈的宋媛就只好又乖乖地站到了宋城的身后。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我在,她的脸上少了几分惊慌。
谁知道,听了宋城的话,女鬼韩樱子却是放声说:“宋城,我说到底也曾经做过你的女朋友,难道你就这么对我嘛?我韩樱子扪心自问,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现在却对我说,你不喜欢我,也没爱过我。难道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情话都是谎言吗?”
宋城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
女鬼继续说:“的确,今天我叫你来,也是想和你做个了断。”
宋城抬着头盯着女鬼韩樱子。
他没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显得很是果决。
女鬼见宋城不说话,她的脸上露出了阴冷之色。
我以为女鬼会出手,我已经做好了斩灭女鬼的准备。
但是很出乎意料,女鬼脸上的阴冷之色很快又不见了。
女鬼问宋城,“宋城,我也不愿意与你再纠缠了。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只要你不欺骗我,都告诉我。我就放了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有你那个朋友。”
“如何?”
宋城把怀里面抱着的贾佳怡交给了他身后的姐姐宋媛。
他回头对女鬼说:“好!你说的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女鬼怪笑了一声,冷冰冰地说:“食言的不是我,是你!”
随后女鬼就向宋城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宋城,你告诉我,当初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很尖锐的一个问题。
宋城想了想,长出一口气,片刻后,他抬头说:“好吧,我告诉你,我当初的确是爱过你。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们不合适,我希望找一个活泼温柔的姑娘,可是你韩樱子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我不喜欢被人监督的感觉.......”
宋城说了很多,女鬼静静地听着。
但最后的时候,女鬼却打断了宋城的话,轻声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我问你的是,你曾经爱没爱过我?我可没让你去解释这么多!”
“那我就再问你一遍,宋城,你爱过我吗?”
宋城这一次学乖了,他点头说:“是,我爱过你!”
女鬼似乎很满意,笑着说:“很好!”
接下来女鬼又问了宋城第二个问题。
“宋城,我想知道当初我跳湖自杀后,你是否牵挂过我?”
女鬼的这个问题让宋城很问难,毕竟是当着自己女朋友贾佳怡的眼面。
“这......”
宋城的面露苦相,似乎很难回答。
“你回答我,我当初跳湖死后,你有没有牵挂过我?”
宋城想了想,低声说:“我承认,我牵挂过你!”
“很好!”
女鬼对宋城的这个回答也很满意。
我发现女鬼身上的鬼气居然减弱了不少。
她望向宋城的冷漠眼神也在减弱。
“最后一个问题!”
“宋城,我问你,如果你的女朋友贾佳怡背叛了你,她和你的室友睡在了一起,还怀了身孕,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待续)
宋城没想到女鬼居然问出了如此尖锐的一个问题。
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他目光不自然地瞧向假山旁的张涛。
他眼见张涛神色慌张,目光躲躲闪闪的,宋城不禁皱起了眉目。
但是宋城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这个问题。
他冷声对女鬼说:“不,不会的......佳怡,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她说过,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他怎么会和别人搞在一起呢!”
我站在一边听着女鬼和宋城的对话,心里面五味杂陈。
我没想到在当今的大学生身上居然会出现这种情感纠葛,有点俗不可耐,但却直刺人心。
这一次,女鬼没多说什么。
她的右手一抬,随后四角亭子里面就有一件东西飞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只银色外壳的录音机。
瞧见那只录音机,宋媛怀里面的贾佳怡身体颤抖得格外厉害。
宋媛也已经感觉到了。
而我从贾佳怡的目光中瞧出了绝望与慌张。
那个假山旁的张涛更是心神不宁。
我心说,恐怕女鬼问的那个问题并不是无的放矢,可能确有其事。
随后女鬼就了阴沉着脸面开口说:“好啦,宋城,你既然不能马上给我一个决定,那我就让你听听录音机里面的内容。”
随即女鬼就按开了录音机上方的开关。
伴着兹兹啦啦的声音,录音机里面传来了一阵男欢女爱的声音,从女人的声音可以判断,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个贾佳怡。而那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宋城的那个朋友兼室友张涛。
贾佳怡和张涛的那段录音应该发生在床上,两个人恩恩爱爱,翻云覆雨的声音夹杂在床板的摇颤声中,听得我这个已经步入了社会的青年都有点脸红心跳。
最后的时候,张涛还与贾佳怡说起了宋城的事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贾佳怡对宋城的评价简直是字字钻心,里面夹带着蔑视,瞧不起,还有一些侮辱性的词汇。
甚至于张涛问贾佳怡,宋城在床上行不行的时候,贾佳怡居然说宋城根本就算不得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的宋城,他的脸面已经灰白。
他的肩膀颤抖着。一个大男人,他居然呜呜囔囔地哭出了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佳怡是爱我的......”
宋城满脸眼泪,痛苦地吼叫着。
吼到最后,身处在绝望中的他却是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就蹲在了地上。
宋媛知道自己的弟弟宋城被怀里面的女人欺骗了感情。
她气呼呼地就把那个贾佳怡推到了旁边去。
贾佳怡摔倒在了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没争辩,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不要放了,不要放了......我求求你啦,不要再放了!”
宋城蹲在了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那副样子还真就不像是个男人。
先前我还觉得是女鬼的不是,现在看来,这个宋城先是辜负了别人的感情,现在又被他自己的女朋友给欺骗了,倒也是自食苦果。
女鬼的魂体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她伸出手指慢慢地按在了录音机的开关键上面。
录音机终于是停止了播放。
女鬼望着跪在地上的宋城,她的眼中流露出了关切的神色。虽然是鬼但她还记挂着自己曾经的男朋友。
她徐徐地开口说:“宋城,我没想要伤害你。我只想让你认清楚你面前的这个叫贾佳怡的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上了别人,她跟别人睡在了一起!”
宋城还在呜呜地哭着,我想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无比的绝望。
眼见宋城痛哭流涕,伤心不止,女鬼身上的鬼气却是忽然间大盛,紧接着她就目光阴损地盯住了贾佳怡和那个张涛。
女鬼寒声说:“我韩樱子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知道我还是爱着宋城的。既然你们一个是宋城的女朋友,一个是他的室友,你们就不能做出那苟且的事情来。”
“今天我就要为宋城出出气!我要杀掉你们两个!”
随后女鬼就要动手擒拿贾佳怡还有张涛。
我见女鬼要出手,手中赶忙释放出一道驱鬼符。
驱鬼符在符咒声中,向着女鬼伸向贾佳怡的手掌撞去。
“啊!”女鬼痛叫了一声。
她赶忙收回了手掌。
刚才她的那只伸向贾佳怡的手掌已经被我的驱鬼符给伤到了。
“臭道士,这件事你不要管,与你没有关系!”
女鬼稳定住魂体寒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向前踏出一步。
我挡在了女鬼和贾佳怡还有张涛的身前,我摇头沉声说:“女鬼,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与我的确是没有关系。可我是一名道士,我却不能见你随便害人。”
“你现在是鬼,已经不是人了,你杀了人,那是会受到阴司的惩治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早点魂归阴曹的好。”
可女鬼却根本就对我的话毫不在意。
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泛着冷酷。
她说:“臭道士,不要以为你说的就是对的,我韩樱子做事情就是这样。既然那个臭女人伤害了宋城,还有那个可恶的男人也伤害了宋城,那我就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笑着,目光盯着女鬼,不作声。
见我冷笑,女鬼身上的鬼气就慢慢地变得浓历起来。
她质问我,“你笑什么?”
我缩了缩肩膀,无所谓地说:“我笑你太愚蠢!你是鬼,你和人已经不能够在一起了,你现在来管人的事情,你不觉得是多此一举嘛?”
“况且就算是你杀了这两个人,你觉得宋城就会爱上你吗?......可笑,说到底,你还是一只鬼魂而已!”
可能是我最后的话刺激到了女鬼,她浮肿的脸面一下子就变得狰狞可怖。她的五官就好像改变了位置一样。随后,她什么也不顾地就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我用桃木剑一挡,挡住了女鬼的攻击。
但是女鬼的力气却是胜我很多,我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远。胸口还有点痛!
“奶奶的,你这是冥顽不灵,就是在找死!”
女鬼却把手一抬,她控制着一块大石头就向着我的头顶上面砸来。
我的眼睛在之前就已经滴上了乌鸦泪,所以即便是在夜里面也能够很清晰地瞧见大石头砸向我的轨迹。我腿脚一偏,七星罡步踏出,直接就躲过去了那块飞落而来的石头。
不凑巧的是,宋媛却是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
我躲过去了那块石头,但是宋媛却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该死的,居然算计我!”
我赶忙变幻着身形,脚上的罡步踏出去,向着宋媛所在的方向赶去。
但是我们之间还有着十几米远的距离,我想要直接赶过去,却根本就来不及。
宋媛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见到一块巨石向着她飞来。
她站在那里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躲闪。她的脑袋里面空白了一片。
她只开口大喊了一句,“救命!”
眼见大石头砸落,我心道这下完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大石头快要砸在宋媛身上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把宋媛扑倒在了地上。
那个人是宋城。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还好,宋媛没事。
大石头没有砸到人,顺着小山的斜坡就向着山下滚去。
不多时,我就听见“噗通”一声巨石落水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暗夜里格外的清晰。
我面朝女鬼大喝,“女鬼,你住手,今天我在这里,你休想伤人。就算是那个韩樱子真的对不起宋城,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大不了宋城与那个贾佳怡分开,而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可女鬼韩樱子却还是固执地说:“不,我不会看着宋城被人欺负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贾佳怡,还有那个和贾佳怡苟且在一起的臭男人。”
我被女鬼的所作所为给激怒了。
这个时候,好笑的是,躲在假山后面的张涛,他瞧见刚才女鬼顺手就搬起大石头砸人的场面后,他可能就觉得我不是女鬼的对手。因而,在女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那个张涛居然直接就跪了下去。
张涛对着女鬼连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伤害我宋城的。都是那个贾佳怡,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说勾引我的,我的老爸是市里的公安局局长,她是看中了我家的权势!”
“都是她勾引的我,我没想过得罪宋城的!......”
张涛这个家伙倒是没撒谎,什么都说了。
一边倒着的贾佳怡此时此刻一脸的绝望。
她瞧了瞧张涛,又瞧了瞧女鬼,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宋城的身上。
宋城正搀扶着受了惊吓的宋媛。
但在贾佳怡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相对的时候,宋城的目光已然泛出了冷光。
女鬼见宋城目光冷酷,就快声问宋城,“宋城,你说,你现在想不想杀了这对狗男女?如果你想杀了他们,我现在就帮你杀了他们!”
让我没想到的是,宋城居然没有半分的犹豫,他直接就开口说:“没错,我想杀了他们!现在就想!”
得到了宋城的答复,女鬼怪笑着盯向我,说:“看到了吗?臭道士,宋城都说了要杀人,那我就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时候,我见到女鬼慢慢地把她头顶上面的发夹给取了下来。
随后女鬼满头的黑发就垂了下去。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女鬼头顶上面的那些浓黑稠密的头发就好像是活了一样,居然慢慢地在变长,慢慢地从她的身上往下生长。
变长!变长!再变长!
不过短促的时间,女鬼的四周围就被她的头发所铺满。
那些头发就像是一条条的长虫一样,慢慢地向着我还有那个张涛以及贾佳怡涌来。
很快几缕稠密的头发就缠住了我的脚踝。
一股巨大拉力之下,我的下盘不稳,身体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待续)
由鬼气所幻化出来的黑发几近实质,缠绕住了我的脚踝。
我尝试着挣脱,但那黑发却是越来越紧。
我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向着黑发斩去,但是斩断了一些却又有更多的黑发向我涌来。
一时间,我觉得手足无措。
“女鬼,你住手!你要是害死了我们,你到了阴间是会进‘十八层地狱’的!”
我放声喊道。
但是那只悬浮在空中的女鬼,她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的魂体已经被黑发所包裹,瞧不分明。
我心中暗骂该死,早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动手收拾掉女鬼了,现在却让她弄得我个措手不及。
桃木剑上面的金光闪烁,一缕缕鬼气被我斩断,消失在空气中。
我这边还好,可张涛和贾佳怡那边却是相当的危险。
我注意到张涛已经被黑发所包裹,他的脖子被黑丝死死地缠着。
树影下,我根本就瞧不清张涛的脸面,但是我知道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救命啊,救命!不要杀我,我知道错啦!我离开宋城还不成嘛!.......”
贾佳怡的声音哭着传来,她恐怕也没有摆脱掉那些鬼气说幻化出来的发丝。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我心中慌乱不已。
女鬼终于是发出了声音。她癫狂地嚷着,“去死吧,狗男女,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我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间我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蜂鸣。
紧接着女鬼居然大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痛苦。而我身上的黑发也在一点点的退去。
等到所有的黑发都消失干净的时候,我发现在旁边的那座假山的上方居然站着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很年轻,一身的黑色劲装,脸面冷若冰霜。她的身体被劲装包裹得玲珑有致,将匀称的身材突显出来。她的头顶上,黑黑的头发用发带扎着,那双眼睛带着凛凛的冷芒。
而在女子的手中,正抓着一只海螺状的东西。
那东西放在她的嘴边,被吹响,不断地飞出一个个的篆文。
看来那东西也是用来驱鬼的法器!
我忽然想起来,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的一种法器,名字叫“冥螺”,那种法器算是高级法器,对鬼魂的魂体有着极大的伤害。
可能女子手中的物件就是“冥螺”。这应该不会错。
随着冥螺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蜂鸣,我就瞧见那只女鬼韩樱子居然蜷缩在了地上,魂体虚弱不堪。而一个个的小篆文居然不断地撞在她的身上,消磨着她的魂体。
看样子要是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的话,那只女鬼必定会飞灰湮灭。
“你住手!先不要杀她!”
我在恢复了一点力气后,赶忙站起了身来,面朝假山上的女子喊道。
但是那个女子在白了我一眼后,却根本就没有搭理我。
她仍旧吹动着手中的冥螺。
奶奶的,老子说话,你居然当放屁。这让我心中极其地气愤。
况且那只女鬼也尚未造成杀孽,现在就毁灭她的魂体,无疑对她是不公平的。本来她就是跳湖自杀的,现在再落得个飞灰湮灭,岂不是悲惨。
“住手,你快点住手!收服她,超度她的灵魂,就成,你何必要置她于死地呢?!”
女子冷冷地瞧了我一眼后,却仍旧不停。
一边的张涛和贾佳怡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很显然,他们没有什么事情。
远处的宋城姐弟两个靠在一起,都有些心神不宁。
特别是宋城,他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女鬼的时候,他眼中有焦虑也有担忧,还有胆怯与恐惧。
很显然,假山上的女子也是一名捉鬼道士。但是按照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的说法,捉鬼道士除了遇到一些凶鬼、厉鬼或是执念强横的鬼魂以外,都应该是先将超度鬼魂摆在最前面的。
可是现在那个面容冷酷的女子居然直接就想着就要灭杀女鬼。她可能都不知道女鬼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女鬼的过往,那女子就直接想要杀人。
这太过冷酷了!
“姑娘!请你先住手,不然的话我就要出手了。”
“她是鬼魂没错,但是她还有机会去阴间的,你不能杀了她。”
可是我的话对那个女子显然没有丝毫的影响。她那双淡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女鬼,把我当成了空气。
那个时候,我要是再不出手的话,那,那只女鬼韩樱子就死定了。
所以不及多想,我就念动咒语,催动着我手中的桃木剑向着女子的那边掷去。
不过桃木剑的方向被我手指控制着,所以并不会伤到女子。我想先用桃木剑将女子手中的冥螺法器撞掉,阻止她灭杀女鬼。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发动法剑的时候,那个女子居然对着我猛然挥手。
一枚铜钱飞出,直接就打在了我的手掌上面。
我不知道那个女子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她扔出的那枚铜钱相当的灼热。
“啪嗒!”一声,刚刚被我催动起来,要飞起的桃木剑就掉在了地上。
因为催动咒语还没有完成,所以桃木剑上面先前升腾起来的金色光芒,直接就黯淡了下去。
“哎呦!”
我痛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我看了看我的手背。
我发现,我手背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块红肿,一层皮已经被烧掉了。
“混蛋!你想干什么?”
我厉声咒骂着。
可当我再瞧向那只女鬼的时候,那只女鬼的魂体已经不稳,仅存的一点鬼气都不足以维持她幻化成人形。而那些小篆文却还是一个个的从冥螺里面飞出,向着女鬼的身上撞去。
就在我以为那个女人要破灭女鬼魂魄的时候,她居然停止了吹动冥螺。随后,她身体一轻,居然从假山上面跳到了地上。
对于一些柔柔弱弱的女子来说,那假山的高度着实已经很高,但是那女子却是很轻易地站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只有一点轻微的颤动。
冥螺停止,那女人居然快步向我走来。
我见她向我走来,没有理会女鬼,我心中还真的有点慌乱。
不过,女子的样子还真是讨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孔对着我,让我厌恶。
她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近前。
还不待我开口,她的巴掌就抡了过来。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对我动手,所以那巴掌准确无误地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啪嗒!”一声,我的脸面被扇得一偏。
“你干什么啊?怎么打人?”
我横眉冷对地怒瞪着她。
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动手还回来了。
可是女子却挑着柳眉,不咸不淡地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我被问得有点蒙逼,我哪里知道她为什么打我。我连认识都不认识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答复她的话,冷声问。
至于我的脸面已经发红。奶奶的,她的那巴掌力气真是不小。
女子冷冷地一笑,沉声说:“因为你很愚蠢!”
之后,她就又转过身去,向着女鬼的方向走去。
这一回,我算是彻底地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还没有没天理啦?老子可是没得罪她,她居然直接动手打我。
咽不下这口气的我,就怒声说:“混蛋,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道士行当的规矩吗?”
谁知道她根本就不搭理我。
那女子去到了女鬼的近前,随后一张驱鬼符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个时候的女鬼已然变成了一团黑气,虚弱得悬浮在那里。要是那冷面女子真的动用驱鬼符的话,那,那只女鬼铁定是必死无疑。
我赶忙跑上去准备拦住女子,但是女子已经催动了驱鬼符。手法娴熟,面容果决。
就在我准备大喊的时候,女子手中的驱鬼符配合着符咒已经燃烧起来。
随即她的驱鬼符就被她扔了出去。
完了,完了!这回那只女鬼算是完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宋城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一下子挡在了女鬼的身前。
燃烧的驱鬼符撞在了宋城的身上。但是驱鬼符只是对鬼魂有作用,对人还是不起作用的。驱鬼符撞在宋城的身上,很快就熄灭了。
“你不要伤害韩樱子,好不好?她是因为我才自杀,变成鬼的,我求求你啦!......”
宋城这次倒像是个男人,挡在了女鬼的身前。
宋城伸开手臂,在女子目光逼视他眼睛的时候,他没有胆怯,也没有让步。
女子冷声对宋城说:“既然你知道她是鬼,那你就起开吧!这只鬼应该附身过其他人,而且刚才还差一点杀了人。所以,她在我这里已经是没有出路了。她必须得死!”
死,这个字从女子口中发出,被她咬得很重。
我这个时候也已经赶了上来。
我责备女子说:“鬼魂也有自己的命,他们做人的事情可能会犯下一些错事,但是错事也分大小,她是鬼没错,可她并没有害死人。我们不都还活着嘛!那两个人也都活着!”
我抬手指了指一边正喘着粗气的贾佳怡还有张涛说道。
可女子却是摇了摇头,冷声冷气地说:“的确,你说的得很对!不过......那是你们,而我就是我,我遇见了这种想要害人的鬼魂,我就会灭掉。这是我的原则。小子,你难道想要破坏我的原则吗?”
她的原则?
哼!她的话让我心中动怒。
但是我还没开口,那女子就又说话了。
她仍旧冷声冷气地说:“况且,刚才要不是我出手的话,恐怕你还有那两个人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现在你居然跟我提‘鬼也有自己的命’。”
“有趣!恐怕要是你刚才被鬼杀死,也变成了鬼,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听了女鬼的话,我还真是有点脸红。
不过我还是据理力争。
“你错了!那是因为我道行不足,而女鬼又被情感迷失了心窍,所以才会做出刚才的事情。现在女鬼已经虚弱成了这个样子,直接超度进入阴间岂不是更好。你又何必去灭掉她的灵魂呢!”
可是冷面女子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话。
奶奶的,看来道士和道士的捉鬼理念也是有所不同。
(待续)
“你说完了吗?”
冷面女子眼中涌现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快地说:“说完了!但是今天我绝不会让你灭掉这只女鬼的。我是道士,你也道士,而且这只女鬼是我先发现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捉鬼!”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派的正义凛然,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真的适合做一名捉鬼道士。
女子的眉目皱得更紧了。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显现出了不耐烦。
她冷声说:“好啦,小白脸,你可以滚到一边去了。我不管你是不是道士,反正我只知道这只鬼是我降服的,所以她是生是死,是留在阳间还是送往阴间,都应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让你这种废物道士来决定!”
女子的话彻底地惹怒了我,没有什么比说一个男人“废物”更直刺人心的了。
说罢,冷面女子就要动手。
但是宋城却是死死护着女鬼,大声说:“我不会让你伤害樱子的,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这一次,我要保护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可冷面女子却冷冷地笑出了声音。
她的脸面还真是够冷的,就是连笑的时候,整张脸面都没有多大的颤动,就好像她脸皮是假的一样。
女子的眼睛瞪着宋城,沉声说道,“这么说,你是打算维护一只女鬼喽!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可能会把你自己害死!”
宋城固执地挡在那里,说:“就算是我把我自己害死,我也愿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冷面女子却是直接拽住了宋城的手臂,她一抬腿膝盖就顶在了宋城的小肚子上面。
宋城吃痛,捂着肚皮就蹲下了身去。
“你怎么打人啊?”
宋媛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瞧见自己的弟弟居然被冷面女子打了,她一脸的气愤。
可冷面女子却根本就没有搭理宋媛,她把宋城推到了一边去,随后,她就站到了女鬼的面前。
女鬼经过刚才的恢复,魂体稍稍稳定的一点,慢慢地凝聚出了人形。
见到冷面女子向自己走过来,她忙声说:“求求你啦,你放过我吧。我没想杀人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个贾佳怡还有张涛,我就是想让宋城知道那个女人不值得他去爱.......”
“说完了吗?”
女鬼点着头,不敢再吭声。
这个时候,冷面女子居然从身上又拿出了一张驱鬼符。
我站在一边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如冷面女人,但是这个时候要我不出手的话,那那只女鬼铁定是得被灭杀。
我赶忙冲了上去,抬起手中的桃木剑就向着冷面女人的手臂上面打去。
桃木剑对付鬼魂有很大的伤害作用,但是对付人就显得很不奏效了。
谁知道,冷面女人就好像是知道我会出手一样,她手中的符箓居然向着我甩了过来。随着她口中符咒的催动,符箓没有燃烧,居然直接贴在了我的脸上。
那不是驱鬼符,而是一张定身符。
我的身体被定在了那里,不能动弹。
我尝试着活动双腿和双手,但是我的双腿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异常的沉重。而在我尝试挣脱定身符的过程中,我的额头上面已经渗出了虚汗。
冷面女子见我还在挣扎,她冷酷地说:“不要白费力气啦。就你那点道行,还想救一只鬼。我告诉你,在我罗丝微的手中,就没有能够逃脱的鬼魂。别说是她这么一只小鬼,就算是一只凶鬼,我也照杀不误!”
还不待我反正,冷面女子直接就从兜里面摸出一张驱鬼符,念动着符咒,向着女鬼韩樱子的身上掷去。
“不!不要!.......”
宋城大喊了一声,想要去制止。
但是刚才冷面女人的那一下,却是出奇的重,使得宋城的腿脚都麻了。
冷面女子就好像是一个杀星,她根本就不去顾忌别人的感受。
燃烧的驱鬼符直接就撞击在了女鬼的身上。
随着驱鬼符的燃烧,虚弱的女鬼口中叫苦不迭,最后她直接就化成了一缕白烟,泯灭在了天地间。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她没有害人的,她没有害人的!”
宋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在我涂抹了乌鸦泪的眼中,我发现宋城的眼睛已经一片赤红,红通通的眼睛里面已经看不到黄色的瞳仁。
“哼!”
冷面女子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说:“为什么?我告诉你们,就因为她是一只鬼,就因为她对阳间还心存执念。鬼就是鬼,不去阴间留在阳间就该如此被灭杀。”
说完,不待我们说什么,冷面女子就向着小山下走去。
我的心中怒火中烧,有那么一瞬,我发现我这个捉鬼的道士当得居然是这么的失败与无能。
我居然看着别人在我的面前灭杀了一只本来有很大机会去投胎的鬼魂。鬼魂就是鬼魂,这话没错,但是有的时候,鬼也是有感情的啊。
我被定身符定在了那里,背对着离去的冷面女人。
我大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冷面女子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她慢慢地转身,歪着头说:“怎么?小子,鬼我已经帮着你灭杀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
冷面女人明显是个练家子,会武术,有自己的手段。我就算不被定身符定住,我也是打不过她的。
况且我杨天一也从来都不打女人。而在捉鬼这个行当上,我也根本就是个菜鸟,虽然我身上有阴阳渡魂笔记,但我又真的学到了几成呢!
不过我还是咬了咬牙,怒声对我背后的冷面女人说:“你需要道歉,你需要向宋城道歉。那只女鬼是她的女朋友,你灭杀了女鬼,还打伤了人,你需要道歉。”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脸面已经一片惨白。
“道歉?哈哈哈.....小子,你脑子没有毛病吧?你是捉鬼道士,我也是捉鬼道士,我们捉鬼道士的规矩我想你应该知道,一旦鬼魂附身或是上身了人,那我们身为道士就有权利将其灭杀!”
的确是,楚大师和齐大师都告诉过我这条规矩。
这是阴间定下的规矩,也不是哪个道士随便说说的。
冷面女子抬手指着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宋城,冷声说:“至于他嘛,阴司也是有规矩的,要是我们道士在捉鬼的时候,阳间的人敢故意维护鬼魂,那我们也权利收拾!”
“这两个答案你总该满意了吧?”
说完,冷面女子就离开了小山这边。
而那个贾佳怡和张涛也在冷面女子离开后,慌慌张张地从人工湖的这边离开了。
宋媛帮我揭下了我额头上面的定身符。
定身符这种东西用过一次就报废了,就不能够再用了,属于一次性消耗的符箓。
定身符被取下来后,我的脸面被气得已经如同是猪肝色。
那个女人的名字先前她已经说了,她说她叫“罗丝微”。
好一个罗丝微,我杨天一算是记住了!
相对于宋城,他的姐姐宋媛还算是好一点。
可能在宋媛的心里面韩樱子毕竟是鬼,就算她是宋城的前女友,帮助宋城揭露了贾佳怡的面目,但韩樱子她毕竟还是只鬼魂。
宋媛怎么可能让一只鬼魂留在自己弟弟宋城的身边呢。
当然啦,这是宋媛内心中的想法。可能有点自私,但这里面也渗透着亲情。
“弟弟,你别哭了!韩樱子终究是鬼,她已经死了,她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宋媛规劝着宋城。
但是宋城一个男人却还是哭得泣不成声。
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让我也觉得讨厌。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沉声对宋城和宋媛说道。
我的心情因为今天的事情也变得相当糟糕。
同时呢,我更加地确定自己要想在道士这个行当里面混出名堂来,不被人所欺辱,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能耐。
那个冷面女人罗丝微的话还回荡在我的心头,就好像是一把锥子一样刺痛着我。
她说我是个废物。妈的!老子道士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是废物。不过,我真的是需要时间来磨砺自己。
宋城最终还是被她姐姐宋媛带回了医院。不过没几天他就出院了。
出院后,宋城去了韩樱子的家乡。他在韩樱子的墓前烧了许多纸,说了许多话。然而韩樱子的魂魄已经破灭、消失在了轮回中,也根本收不到那些纸钱。
不过宋城有那份心思也算是不错,或许对于他自己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宋城虽然痛苦不已,但是没多久他就想通了,继续着他自己的生活。
可能有人会想,你宋城不是个男人,你应该为女鬼韩樱子报仇啊,她那么爱你。但是现实的社会往往就是这样,虚幻的女鬼和现实的生活,宋城还是选择了现实。
至于那个贾佳怡,她和宋城也分开了,而且没多久她就真的和张涛搞在了一起。不过后来我听宋媛在电话里面说,贾佳怡那个姑娘也给张涛带了绿帽子。
听说后来张涛为了贾佳怡还动了刀子,砍伤了贾佳怡的情人,划花了贾佳怡的脸面。
脸被划花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对贾佳怡的一种惩治。但那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
对于我来说,这一次帮宋媛的忙儿,我也算是尽心竭力了。虽然最后的结果因为忽然出现的冷面女子而不尽如人意,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个好消息是,当初那个被宋城推倒流产的女护士,在半年以后又再次怀孕。想必是我那张“祛病符”起了作用。
宋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这天晚上,我就回到了西苑公寓。
我回到西苑小区公寓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夜里的十二点钟。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家的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
(待续)
那个男人体型有点肥胖,肚子很大。
他就站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他的神色很是焦急,满脸的愁苦。看上去他想要敲门却又不敢敲门。
我一时间也不能确定门口站着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过按理说这个时间还不到半夜的十二点钟,应该不可能有鬼来我家这边才对。而我先前涂抹在眼皮上面的乌鸦泪也早就已经失效了。
听到了脚步声,男人慢慢地回过了头来。
看到背着布包的我,他没有出声,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楼上的住户。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站定了脚步,沉声说道。
那男人的脸上赶忙挤出一点微笑来,他摆手说:“没事没事......我是来找人的!他不在,我等等。”
我和男人距离这么近,我已经能够确定他是人,不是鬼。
鬼身上总带着阴寒的气息,不要说现在有点阴德的我,就算是一般人距离鬼近了,也是能够感应到鬼气的。
当然啦,要是遇到了那种极其厉害能够隐匿鬼气的鬼魂,想要感应到鬼气,那就不容易了。
“找人?你找谁?”
我又问了一句。
可是那个男人对于我的问话却显得很是不耐烦。
他笑着的脸面随即就耷拉了下去,冷声说:“我就是过来找人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要上楼就上楼,我可没时间与你啰嗦。”
这个时候男人的派头已经是显现了出来。
我还发现他的身上穿着的居然都是名牌,还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他脖子上面带着的小佛都是玉质的。看上去他很阔绰,恐怕他那大腹便便的肚子里面,没少装油水。
“哼!”
我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你找人自然与我没关系,可是你站在我家门口找人,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
听了我的话,男子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但见我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少顷,他很诧异地打量着我,惊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这间公寓的主人?”
我缩了缩肩膀,白了他一眼。
随后,我就从兜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时候,男子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不对啊,不对......我朋友跟我说江大师是个老头来着,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年轻的。”
“不对,不对......”
见我开门就要进屋,男子赶忙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笑呵呵地说:“小兄弟,你别介意啊。我刚才冒犯了。我实在是心里面有事,心情不好,所以刚才我的态度才有些失礼!”
我站在那里听男子还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男子就狐疑地问我,“不知道小兄弟你认不认识江九真?”
奶奶的,鬼找江九真我能够理解。现在居然有人来找江九真。
我没有直接回答男子的话。
我不快地问他,“怎么,你找江九真有事情吗?”
见我问这个,男子似乎还有些为难。但是,在他瞧了瞧公寓的门牌号后,他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说道,“没错,小兄弟,我找江大师的确是有事情。我怀疑我的老婆杀了人!”
男子的话让我心中十分惊异。
不过我撇了撇嘴说:“你老婆杀了人,你该报警啊。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告诉你啊,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派出所。”
见我误会了,男子就凑近我,小声对我说:“不是不是......小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怀疑————我老婆利用鬼怪害死了人。”
我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要是男子说得没错的话,那我还真得管一管。毕竟帮鬼办事和帮人办事除鬼,也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再者说,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恐怕也不差钱的样子。
见我紧锁着眉头,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男子就又急切地说:“小兄弟,你这个公寓里面到底有没有一个叫江九真的人啊?我找江大师真的是为了除鬼!”
虽然男子说他的老婆控鬼杀人,但是我也不能全信。
现在男子问我认不认识江九真,很显然,他知道江九真。为了不露馅,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既然你不认识江九真,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男子见我不答他的话,他的脸面就又耷拉了下来。
他怒声说:“小兄弟,我这可是急事,你要是知道江九真在哪,你就告诉我。我会感谢你的!”
说道这里,男子居然从他身上的包里面拿出了一沓人民币。
人民币很新,看上去恐怕得有个几千块钱的样子。
见我瞧向他手中的钱,男子笑着说:“这样,小兄弟,你告诉我江大师在哪里,我给你一万块!怎么样?算我求你啦!”
大款就是大款,上来就提钱。
不过只是问个话,就出一万块钱,已经不少了。
但老子我也不是很容易就被金钱说收买的人。
我摇了摇头,我对男子冷声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男子见我油盐不进,一时间脸色暗沉了下去。
他心有不快,但所幸还是说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几年前得到过江大师的帮忙,他给我的地址。他说,江大师除脏东西很厉害,所以我就找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心说“既然他没见过江九真,那就好办。”
不过他说他朋友见过江九真,这就有点让我为难了。万一,我去帮忙冒充江九真再被他朋友认出来怎么办呢。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想了想,我决定直接冒充江九真的徒弟。
想到这里,我抬眼瞧着男子,扬声说:“我师父他不在,出去很长时间了。我是他的徒弟,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江大师的徒弟?”
男子诧异地盯着我,目光闪烁,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反正现在我也不是很缺钱,要是他不着急的话,大可离开。当然啦,我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据我所知在市里面还是有不少道士能够捉鬼的。
正所谓有钱不怕鬼推磨嘛!我觉得就算是男子找其他的道士也不会很难。
“没错,我就是江大师的徒弟,我叫杨天一!我师傅不在,你要是想找他老人家帮忙的话,恐怕得等些时日。”
男子的脸上出现了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很快又转变了心思。
他眼睛盯着我,低声问,“既然江大师不在,那......小兄弟你不知道懂不懂捉鬼啊?”
看来男子的事情他还真挺急切的!
我点头说:“我可以捉鬼,但是得看什么鬼,毕竟我的道行不高,要是遇到了那种凶鬼,我是对付不了的。”
不过男子听了我的话,还是脸露兴奋。
他摇头说:“不是凶鬼,不是凶鬼,就是杀人的鬼而已,你既然是江大师的徒弟,对付害人的鬼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倒是很高看我。
我让开了门口,沉声说:“好吧,你先进来!在门口说话也不方便,我们进来聊。”
“好!”
男子满脸愁郁地进了我的公寓。
进到我公寓后,他嘴里面还向我道着歉,“杨兄弟,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真是被我老婆最近的表现吓坏了!”
随后,我就靠在沙发上,男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他与我攀谈了起来,把发生在他家里面,还有一个叫小斐姑娘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那个叫小斐的姑娘是男子的情人。
我也知道了男子的名字,他的名字叫善大业,他老婆的名字叫严欢欢。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善大业和他的老婆严欢欢是一对挺和谐的夫妻,但是自从严欢欢发现善大业在外面另有新欢后,严欢欢整个人就变了。
她对待善大业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有一次在善大业晚上睡觉的时候,严欢欢居然用从卫生间里面接来的水,直接就往熟睡的善大业身上泼。弄得善大业是狼狈不堪。
而且严欢欢知道了善大业的事后,她也不再与善大业交流,变得沉默寡言。
他们两个人虽然有夫妻之名,但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实。
善大业说,他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与严欢欢同床共枕了。
要说严欢欢不过才三十几岁的人,脸蛋保养的也不差,身材更是让许多男人为之疯狂。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却让善大业碰不得,也恨不得。
善大业向我苦诉说,他是爱他的老婆严欢欢的,只是因为一时的糊涂才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自从严欢欢知道了他的事情后,他也没再与那个小三联系。
可严欢欢就是不依不饶,不与他离婚,却在精神上折磨他。
这让善大业苦不堪言。
善大业跟严欢欢提出过离婚,但是严欢欢却是以死相逼,说要是离婚就要让善大业身败名裂,公司倒闭。
善大业没有法子就搬出了家门。
因为一直在外面住又缺乏女人的关怀,所以善大业就又与那个叫小斐的姑娘搞在了一起。甚至那个叫小斐的姑娘还怀了善大业的孩子。
后来善大业才知道,怀孩子的事情,是那个小斐编出来,骗他的。
不过当时得知自己的情人小斐怀了自己的孩子,善大业还是一脸的为难。
一方面是善大业的情人逼得紧,让他快点与老婆离婚。
另一方面善大业也不得不去为自己的公司考虑。所以事情就一直一拖再拖。
而让善大业没想到的是,就在一天前,他的情人小斐却是忽然间死在了家里。
小斐的家住在高档小区,是善大业为其购置的。
那天善大业晚上去看他的情人,他就发现那个小斐死在了卧室里面。
那个叫小斐的姑娘身体直挺挺的,脸色暗沉,瞳孔放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白漆漆的棚顶。
最让善大业诧异的是,他在情人小斐的身上居然没发现一点被人残害的痕迹。可是他的情人小斐就是死了,尸首都已经凉透了!
(待续)
发现自己情人惨死,善大业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报警。
可是当警方的人来查看现场的时候却也并未发现什么线索,就是连市里最有名的法医来过,都没勘验出什么名堂来。
就这样,这个案子就放在了那里。
让善大业没想到的是,当天心绪不宁的善大业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可到家后,他却发现了自己老婆的行为很是古怪。
以前对善大业冷言冷语的严欢欢居然对他百般的温顺还与他调~情。
当天善大业就与自己的老婆在家里面几近鱼水之欢,而且严欢欢还在床上反复地告诉善大业自己有多么的爱他,还说要像善大业的情人一样爱善大业。
善大业当时并未在意,可是当他睡下后,他却是忽然听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有异动。他的觉很轻,稍有响动,善大业就能够被惊醒。
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老婆严欢欢已经不再床上了。
可是善大业却是能够听到了“呜呜呀呀”的声音,就好像唱片机发出的声音。
声音可能来自于储物间的方向。
就这样,善大业怀着好奇心穿上鞋去到了储物间那边。
当时储物间的门是开着的,透过房间门的缝隙,善大业发现自己的老婆正对着一个东西跪拜着,还在香炉里面上香,祷告着,说什么谢谢大仙帮她杀了那个荡~妇。
最让善大业惊惧的是,她的老婆居然把自己的内裤,供奉在了那只大仙的前面。
心中觉得惊恐的善大业,就打算推开储物间的房门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股巨力却是在他即将推开储物间房门的时候,直接就将他推了出来。
善大业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痛叫的声音。
这个时候严欢欢已经从储物间走了出来,并且随手锁上了储物间的房门。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很久,善大业本想说什么,但是严欢欢冰冷的脸面却是让我说不出话来。
善大业问严欢欢那供奉的东西是什么?
可严欢欢却是闭口不谈,只对善大业说了一句可怕的话。严欢欢对善大业说:你跑不掉了,你永远是我的,鬼仙会让我们永远的在一起!
当时听到这话的善大业已经彻底地傻掉了。他慌忙起身就冲出了家门。
而他的身后却是传来他老婆严欢欢的笑声。
那笑声不像是个女人的笑声,更像是鬼叫。
听完善大业的陈述,我不由得皱起了眉目。
鬼仙?
“鬼仙”这个词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倒是听说过,是说一些积德行善的善鬼受到了阴司的册封,在阳间修行,造福一方那才叫鬼仙。
可是从善大业表述上来看,恐怕他的老婆严欢欢所供奉的那东西根本就不是鬼仙。鬼仙是不会害人的,反而会帮助于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要是帮面前的这个善大业,我就得去一趟他们家的别墅,去看看。
“杨兄弟,不......杨大师,您考虑的怎么样啦?我求求你啦,你一定得帮帮我啊!”
“我老婆供奉了鬼仙,她就是想害我,还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我看她就是很奇怪,而且我怀疑,小斐的死说不定就与我那老婆供奉的鬼仙有关系。不然她不会在祷告的时候说那样的话。”
我想了想,开口说:“好啦,善老板,你的事情我答应下来了。捉鬼除怪本就是我们道士该做的。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会很认真地去做的!”
听了我的话,善大业总是放下了心来。
见我好像是在思忖着什么,善大业很识趣地就从兜里面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他笑脸对我说:“杨大师,这点小钱,你就收下吧。密码在卡背面。我相信你,你是江大师的徒弟,肯定能除掉那个鬼仙的!”
我点了点头,说:“这样吧,善老板,你把你的电话留一下,我明天上午会赶去你家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老婆真的供奉了鬼仙。要是真的是鬼仙的话,我会帮你的。”
“好好好!”
一边点着头,善大业就把他自己的电话还有他家的别墅地址都写在了纸上面。他还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
我接过那张纸瞧了瞧。
少顷,我站起身,伸出手去,说,“那善老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见我伸手,善大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我这是在下逐客令。
“好好好......合作愉快!”
善大业的手握在了我的手上,我发现他的手心里面全是汗,看来他有点虚啊!
很快,我就把善大业送出了门。
可是我刚刚关上房门,门就又被敲响了。
我心说,奶奶的,好一个善大业,有什么话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啊,现在又来敲门。
我在心里面发着牢骚。
随即我就又不快地嚷道:“好啦,好啦,别敲了,这就来!......不是我说你啊,善老板,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让不让人休息啊。有事情你不能一次说完啊!真是的!”
可是等我打开房门后,我就傻眼了。
外面站着的根本就不是善老板,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更为可怕的是,女人的身上全是血粼粼的鲜血,而且她的身上还带着森然的鬼气。
见到这幅画面,我心中就是一紧。
我吞了口吐沫,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
等到我看清楚手表上面的时间后,我心中不禁骂娘。
奶奶的,真是够倒霉的,我和那个善大业居然聊天聊到了十二点钟。
本来我以为是善大业有事情折返了回来,但是不成想却是鬼敲门。
见我打量着她,女人稍稍抬起低着的脑袋。
她眼中充斥着黑色,瞧了瞧我,就木讷讷地问我,“你是江九真吗?”
我一时间嘴巴长得老大,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知道女鬼肯定是有事情。可是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善大业,也腾不出时间来帮面前的女鬼啊。
我摇头说:“我不是江九真!”
可是女鬼好像还不相信的样子,她不像以往那些鬼魂那样,问我江九真在哪。
她直接就问我,“那你是道士吗?”
“这个.....”
我有些结巴,但还是点头说:“是,我是个道士!”
不过我心里面却是再清楚不过,我是个冒牌道士。
女鬼得到了我的答复后,她脸上木讷的表情有所变化,多出了一点神采。
她问我,“我想求你帮忙,你能帮我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女鬼。
一方面是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善大业要去他那边看看,这两天也腾不出来时间。
另一方面是,我觉得面前的这只女鬼很不寻常,尽管她看上去和以前的鬼魂都差不多,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种死寂的气息。
我拒绝了女鬼。
“对不起,我的道行低微,帮不了你!”
说道这里,我就已经不想和门口站着的女鬼继续搭话了,我就准备关门。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女鬼的手却是直接就按在了门框上面。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冷喝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女鬼冷森森地盯着我说:“我想请你帮我找找我的孩子,我想我的孩子啦。他不见了,我要找到他!”
我忙声说:“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去找问问其他人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听了我的话,女鬼身上的鬼气却是忽然间就升腾了起来。
黑漆漆的鬼气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脸面一点点的变形、扭曲,那双眼睛变得血红,眼珠子就像是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一样。
“不,我需要你帮忙!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孩子!你得帮助我.......”
女鬼还在坚持。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摇头说:“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可是女鬼居然不听我的话,要来硬的。
她伸长了被鬼气包裹的手臂,就向着我的身上抓来。
我心中错愕万分。
不过还好的是,就在女鬼的手臂伸到我面前的时候,公寓里面先前被江九真布置的阵法却是忽然发挥出了作用。
“嗞啦”一声,女鬼就碰触到了一道光亮的光膜。
光膜呈金色,出现在了公寓的门口,将女鬼的手臂挡在了门外。
“啊啊......”
女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我见女鬼受伤,心说这只鬼魂还真不好惹,也是个暴脾气。我就赶忙走到门前,立马就关上了公寓门。
“小兄弟,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吧!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女鬼的哭声在公寓的外面嚎叫着,十分的凄楚悲凉。
可我还是对女鬼刚才露出的凶相,心有余悸。
我心说,这只女鬼肯定不简单,我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还帮她找孩子呢,她已经死了,找孩子又有什么用。
没去多想,我就进到了卧室里面,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但是公寓门能够挡住女鬼,却是挡不住女鬼的哭声。她的声音就好像是虫子一样,即便是我蒙上了被子,她的声音却还是不断地往我的耳朵里面钻来,弄得我是心烦意乱。
“该死!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心说,我要是有楚大师还有齐大师那两把刷子,我就冲出去灭了女鬼她丫的,免得弄得我心神不宁,不得安生。
当然啦,这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不知不觉间,可能是身体太疲乏,我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怪梦。
梦里面出现了一个孩子。他出现在一处肮脏的下水道里面。他的尸首泡在水中已经浮肿,身上的皮肉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少地方皮肤已经溃烂。
隐隐间,我居然瞧见有一只只乳白色的虫子在他的皮肤下蠕动。
那个孩子的脸面已经是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脸孔。他的眼睛被挖掉了,空洞洞地盯着我。我好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他好像是在对我说:“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我觉得好可怕。
我转身就要跑掉,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忽然间一条黑色的锁链就锁住了我的脖颈,勒得紧紧的。
我被锁链向后拖拽着。很快,我就被锁链拖拽到了那小孩的跟前。小孩裂露着没有了嘴唇的嘴巴,呲露着血淋淋的牙床,对着我发笑。笑声瘆人!
他脸露欢颜地问我,“你是回来救我的吗?你是回来救我的吗......”
(待续)
猛然间我就从睡梦中惊醒。
我的额头上面全是潮乎乎的凉汗。
那个小孩血糊糊的脸孔在我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奶奶的,居然做了个这么可怕的梦!”
我嘴里面嘀咕了一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有点阴霾,不见日头,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
可是我刚穿好衣服,公寓的房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我心中苦涩,现在我算是彻底被这间公寓给打败了。不过这刚早上,应该不会是鬼魂吧。
奶奶的不管了,我直接套上衣服就去到了门口,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然而,我刚打开房门,一个人就开始往屋子里面挤。那个人带着鸭舌帽,一时间我还真没瞧清楚他的脸面。
“唉!你干什么啊?怎么随便往别人家里面闯呢?”
我不快地想把来人推出去。
可是当我瞧清楚那人脸面的时候,我惊呆了。
奶奶的,居然是马强那个小子。
马强见我愣住了,他则呲着个大白牙,笑嘻嘻地望着我,说:“杨哥,兄弟我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急需你救急啊!”
还不待我说什么,马强就把他身上背着的行礼放在了地上。
我诧异地问他,“你又咋啦?”
马强缩了缩脖子,摘下鸭舌帽,尴尬地笑着说:“杨哥,我被房东给撵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笑出来。
不过我还是强装着不笑,问他,“强子,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呢吧?我记得前天你可是刚才从我这里搞去了三千块钱。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坏事,把钱都搭进去了?!”
马强撇了撇嘴,似有郁闷地说:“杨哥,你可别提那三千块钱了,根本就不够用啊。咱俩个那天在酒吧里面喝酒,就花了七百多。特别是那两杯鸡尾酒就花了三百多块钱。等我回家交了上个月的房租还欠人家房东八块钱呢!”
听强子这么一说,钱还真是不够花。不过那天在“长情酒吧”喝的鸡尾酒不是免费赠送的吗?想想这事我还是比较确定的。
看来,我和强子是被那个酒吧里面的服务员给坑了。奶奶的!
“后来,房东见我真是没钱了,让我住到今天。早上他见我还不走,就把我给赶了出来!”
马强说这事的时候一脸的憋屈,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受气包。
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花钱可快。我那个女朋友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把我给甩了。杨哥,我们现在可是通病相连啊,你可不能不管兄弟我!”
说道这里,马强就开始一阵地唉声叹气。就好像是怕我也把他拒之门外一样,他还把他的行礼往客厅里面搬了搬。
我撇了撇嘴,说:“好啦,好啦,你也别诉苦,装可怜了,我让你留下来还不成嘛。反正我这里面还有一间卧室空着,你睡在那边就好!”
听了我的话,马强刚才还一脸愁苦的脸面,登时就容光焕发。
他扬声道:“好嘞,那杨哥我就不客气啦!你这么照顾我,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不......比亲兄弟还要亲。”
马强倒是会拍马屁。
“好啦好啦,你快把行礼搬到卧室去吧。靠近厕所的那一间卧室,归你了。不过里面还没收拾,你自己去收拾收拾吧。”
“好好好......杨哥,你忙着,我自己收拾就成!”
马强笑眯眯地说道。
我刚要把公寓门关上,旁边住户的房门就打开了。
那个人我认识,正是隔壁的那个大哥。
我向他打招呼,“大哥,你出门啊?”
那大哥看了看我,眉目不禁皱了起来,他很是诧异地问我,“兄弟,你怎么还住在这间公寓?我还以为你早就搬走了呢?”
“没有啊!我一直住在这里边啊!”
“那你没遇到什么脏东西吧?”
那大哥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嘴。
我知道他说的还是半夜鬼敲门的事情。
我笑了笑说:“没有的事,这边挺好的,根本就没您说的那种东西!”
可那大哥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他狐疑地向我的公寓里面瞧了瞧。在他看见强子的时候,眼睛分明亮了几分。
那大哥吞了口吐沫,裂着嘴问我,“你这公寓不会又有人要搬进来吧?”
我顺着那大哥的目光,看了眼抱着行礼的强子。
而后我就回过头来,笑着说:“是啊,今天我兄弟他刚搬过来。说起来,这边住着,还挺舒服的,我就把他叫过来了!”
我不可能告诉别人马强是因为没地方住了才搬过来的。
那大哥登时是瞠目结舌。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他对我笑了一下,转身就关上了他家房门,向着楼下走去。
我心中发笑,心说,看来那个大哥恐怕是在半夜里面在我公寓的门口遇到过什么脏东西,不然不会怕成那样。不过,现在那些脏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脏东西了,而是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好东西可以赚钱!
很快,马强就把他自己的行礼都搬进了卧室。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他,“强子,你早上吃饭了没?”
马强摇头说:“还没吃呢!一大早上,我就被房东的敲门上吵醒了,紧接着,那孙子就把我给赶出了屋子。现在我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咋?杨哥,你是要出去吃饭吗?”
我点头说:“我也没吃早饭呢,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吃。”
很快,我和马强穿戴利索后,我们就离开了公寓。
在公寓附近的一条街上,我和强子每人都要了一碗山西的刀削面。
那碗面下肚,吃得我有点涨肚。
至于我旁边的强子则狼吞虎咽,“呱唧呱唧”地吃了两大碗。
“我去,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怎么吃这么多?”
马强嘿嘿笑着,说:“杨哥,你还不知道兄弟我,我现在可是个穷光蛋,不被人要账就不错啦,还吃饭呢。幸好有你,不然,我估摸着,没几天我就得去救助站喝小米粥啦......”
我和强子一边说话一边聊着天。
这个时候,我口袋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是那个善大业打来的。
电话响了两声,我就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善大业急促的声音,他急切地说着,“杨大师,杨大师,您快点过来一下吧,我老婆她快要死了!......”
看来是出事了。
“好!我马上就过去,你不要着急!”
没有多问,我叮嘱了善大业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付了帐,就准备离开面馆。
马强却是跟了上来,大声问我,“杨哥,你去哪啊?”
我还不想让马强知道我的事情,我就对他说:“我出去有点急事要办。你要是不去找工作的话,就先回公寓去吧。反正钥匙你也有!”
见我神色凝重,马强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我觉得关于阴阳渡魂笔记还有我道士的身份还是暂时不要向马强吐露为好。不然,那小子一喝多了就胡说八道,我真怕他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很快,我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告诉司机,去金海湾别墅区。
那秃顶司机瞧了瞧我,见我身上背着布包,一身的地摊货,却要去往金海湾那种富人区。他似乎有些狐疑,而后开口问我,“小兄弟,你真的要去金海湾吗?”
我见他眉眼间带着轻视,我就拽拽地告诉他,“是去金海湾!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买了栋别墅,请我过去转转。”
听我说我有朋友在那边买了别墅,那秃顶司机就更加地不信了。
他嘴里面小声地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会吹牛逼,还朋友在那边买了别墅,真是好笑,要是有那样的朋友,你也就不至于穿成这样了......”
我没有理会秃顶司机的冷言冷语。不过我觉得他如此鄙视我,可能是生活过得并不幸福,不然没必要拿别人来练嘴皮子。这种人你也可能见过。
出租车很快就上了主干道,可这个时间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一时间路上居然堵得不像话。秃顶司机见车堵在了路上,就不停地按喇叭。
不多时,整个主干道这边嗡嗡闹闹地全是喇叭声。
我皱眉向着车外瞧了瞧,问秃顶司机,“司机师傅,你能不能绕一下路。我赶时间!”
谁知道那司机师傅居然撇了撇嘴,有些鄙夷地说:“你赶时间,我还赶时间呢。现在路堵住了,我又不能开车飞过去。前后都是车,我怎么绕路。你要是不想坐车,付完车费,你可以下车走人。”
我还真有些生气,沉声说:“那好吧!我下车。”
这个时候,我口袋里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电话还是善大业打来的。
“喂?杨大师,你到哪了?你快点过来啊,我老婆她快不行了!”
我也是有些没了耐心,不快地在电话里面说:“好啦,你别催了。我也没法子,出租车在路上堵着呢!”
“啥?堵车啦?”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随后善大业居然问我出租车堵在了哪里。
我不知道善大业要干什么,但还是告诉了他。
十几分钟的时间,出租车一直堵在路上。
我心里面也有些不耐烦,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那秃顶司机见我真要下车,赶忙就向我伸手要钱,说:“你还没给钱呢?怎么能下车?”
我撇了撇嘴,冷着脸说:“还给钱啊,你也不看看你选的这条路。我坐你的车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你还想要钱啊......”
那秃顶司机不干了,下了车就开始指着我大吵大嚷。
他拽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放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居然传来了警笛声。
一辆警车在前,后面跟着一辆宾利Brooknds限量版。
善大业老远就摇下了车窗,向我招手,焦急地叫着,“杨大师,杨大师......”
(待续)
瞧见那辆警车的时候,秃顶司机还没什么反应,毕竟他又没犯法,自然是不用惧怕警察。
可是当警车后面的那辆宾利Brooknds限量版开过来的时候,秃顶司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吞了口吐沫,在他的所知中,那辆限量版的宾利Brooknds恐怕至少价值五百多万以上。而且他居然还瞧见开着那辆车的人居然向着自己车跟前的青年招手,还一口一个“大师”地叫着。
秃顶司机看看我,又看看开车的土豪善大业,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我还真有个这么土豪的“朋友”。
善大业把豪车停在了一边,下车后,一路小跑着就来到了我的跟前。
他的身材有些肥胖,所以跑到我近前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见秃顶司机拽着我,善大业不禁皱眉问道,“你干什么呢?怎么对杨大师这么无礼?”
那秃顶司机已经彻底地傻掉了。
他瞧向善大业,结巴着说:“他......他下车还没给钱呢!”
我瞪了眼秃顶司机,不快地说:“是我不给钱吗?是你没送到地方,还耽搁了我不少的时间。而且你在车上可是没少说风凉话吧?!”
被我这么一说,秃顶司机面露尴尬。
一边的善大业这个时候已经冷下了脸面,他沉声对那秃顶司机说:“杨大师坐你的车是看得起你,你还要钱。真是不知好歹!”
随后也不知道善大业是怎么想的,他居然直接就从兜里面掏出了一沓钞票,直接就扔在了那个秃顶司机的车上。
善大业冷声声地说:“好啦,你把你的手松开,钱可是给你了。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个秃顶司机见了钱就眉开眼笑的。
他很听话,直接就收回了拽着我胳膊的手,嘴上还不住地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
瞥了秃顶司机一眼,我跟着善大业就奔着他那辆豪华车走去。
我还很诧异,这么堵的交通善大业的车怎么会有警车开路。
善大业这才向我解释,原来他的一个老同学在市里面当交通大队的局长,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看吧,人家土豪果然是有钱有势!
很快我就坐上了善大业的车。
坐上车后,我就直接问善大业,他老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善大业告诉我说,今天早上他了回家,就发现她老婆躺在了卧室里面,有气息,但却昏迷不醒,就像是当初他的情人一样。
不过相较于他的情人,善大业的老婆并没有死。
怎么会这样呢?我很诧异。
按理说,就算是那个严欢欢养了什么鬼仙,也不至于把自己害死吧。除非是她惹怒了那只鬼魂,鬼魂才会对她施以报复。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还是先去善大业家看看吧。
豪华宾利车很快就来到了金海湾的别墅区。
别墅区这边还真是富人们居住的地方,无论是里面的别墅,还是别墅区里面的布景,都显得很是富丽堂皇。
善大业住在别墅区的12号。
进到善大业他家的别墅,站在门口,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罗盘。
可是罗盘的指针根本就没有一点晃动的痕迹。
我的眼皮已经涂抹了乌鸦泪。
进了别墅门,我的目光环顾四下,也没发现鬼气。
难道说不是鬼魂所为?
善大业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短体恤,胸肌很发达的壮汉。那是他的私人保镖。
见我皱起了眉头,善大业问我,“杨大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摇头说:“暂时还没有发现。你还是先带我去你家的卧室看看你老婆吧。”
“好!”
随后善大业就把我引上了他家二楼的卧室。
刚进到卧室,我就瞧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闭着眼睛,嘴唇红紫,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盖着被子。
她有呼吸,但是呼吸微弱,气若游丝。
不过在我瞧清楚那个女人脸容的时候,我却是当即一愣,因为那个女人我见过,她正是当初我在鬼市里面瞧见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裙子的女人。
我记得在鬼市里面,我瞧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目光沉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她怀里面抱着的那尊泥佛。
那尊泥佛的样子很是古怪,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闭着。
泥佛的双手呈合十状,但却又一只手臂整齐地断掉了。而且当时我的眼皮上面涂抹了乌鸦泪,还瞧见有鬼气将泥佛包裹住。鬼气从泥佛的身上散发出来,又从他的嘴巴里面钻进去。
想到那尊泥佛,又想到善大业先前所说的鬼仙,恐怕这个叫严欢欢的女人真的供奉了鬼魂。
我缓步走到女人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
她的额头不温不热,有点潮乎乎的。
我摸了摸她的脉门,发现脉象紊乱不定。有点像是血亏。
然而,我在女人的体表却并没有发现有鬼气残存。可女人就算是精血损耗了一些,也不至于昏迷不醒吧。
这是让我疑惑不解。
善大业站在一边没敢做声。
我偏过头去,瞧了瞧善大业,而后开口说:“现在我要检查检查你老婆的身体,可能会瞧见私密处,你同意吗?”
善大业明白我的意思,但现在也不是他顾虑那么多的时候。
他点头说:“杨大师,您尽管出手吧,既然我请您来,那就是信得过您。虽然我和我老婆这段时间的关系不好,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救救她。我知道她是因为爱我才会供奉了邪物。”
“好!”
我点了点头,并示意善大业让他先安排他的两个保镖出去。
善大业听从了我的话,他对着那两个保镖吩咐了一声,“你们两个先出去,守在门口!”
“是!”
那两个保镖对善大业倒是顺从,毕竟拿了人家的钱财,得替人家办事。
两个保镖很快就退出了卧室。
我让善大业拉上了窗帘,并打开了卧室里面的灯。
别说,人家富豪家里面用的灯还真是亮堂,还不刺眼。
“那我开始了!”
我轻声说道。
“行,杨大师,你开始吧!”
“嗯!”
点了点头,我就慢慢地掀开了严欢欢身上的被子,并指使善大业一件件地脱~掉严欢欢身上的衣服。
很快,一具玲珑曼妙的身体就呈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过由于善大业就在旁边站着,严欢欢还是他的老婆,我也没敢多看。
可在严欢欢的身上我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名堂。
难道说真的不是那个什么鬼仙搞的鬼?不可能啊,按理说严欢欢明显是精血亏损才出现了昏迷。
而就在我的目光转移到严欢欢下~身上面的时候,令我诧异的是,在严欢欢的两腿间的皮肉上面居然有着一块块的黑斑。
那些黑斑毫无规则,就好像是墨水喷溅,无意间滴落上去的一样。
见我目光盯住了严欢欢的下身方向,善大业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黑斑怎么会出现在我老婆身上?”
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记载的一段话:面呈血亏状,下体留有黑斑,斑呈墨黑色,乃阴元亏之故。
笔记上面对着这种症况,解释说是,阴元极度亏损。和我想得差不多。
什么是阴元呢?
简单来说,就是女子身上的一种元气。
男人是阳元,女人是阴元。
可无论是阳元还是阴元一旦被损耗干净的时候,那人就算是彻底地废掉了,人的元气亏损后,最简单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陷入昏迷。
我简单地给善大业解释了一下,他“嗯嗯”地点着头。
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善大业,我怕他知道了会恼火。
那就是阴元亏损的原因。从严欢欢的症况还有黑斑出现在下体方位来判断的话,恐怕严欢欢是被鬼给玷污了,而且是被那只所谓的“鬼仙”吸走了大部分的阴元。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那很可能善大业情人的死,也是因为被吸走了阴元,而且是全部阴元。
可是我记得严欢欢抱着的那尊泥佛是从鬼市那边请回来的,就算是泥佛有古怪藏着鬼魂,也不至于害供奉他的人吧,而且还直接吸走了严欢欢的大部分阴元。
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是有什么牵扯。
不过这件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叹了口气,我慢慢地把被子盖在了严欢欢的身上。
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女人的身子。
善大业见我叹气,就问我,“杨大师,你有没有办法救我老婆?”
“您要是有办法,我希望您救救她,就算是花钱,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和欢欢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在我最为落魄、苦难的时候,她陪我打拼,安慰我,照顾我!我不想失去她。我是爱她的。”
“都怪我一时糊涂,才出了轨!我......”
善大业一边抽着自己嘴巴,一边埋怨自己。
我冷哼了一声,心里面对善大业愈发地瞧不起。
我心道,“你这个时候才想到悔悟早干什么去啦!?”
不过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确是有一个法子,能够将亏损阴元的女人救回来。当然,这里指的是亏损阴元的女人,而不是说,被吸走了全部阴元的女人。
那个法子也很简单,就是要找到“乌须果”。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说,乌须果,龙眼大小,分雌雄,生长在“阴寒血湿之地”,表面生有白色绒毛。
而雌乌须果的汁液里面就蕴含着大量的阴元,能够在短时间内补充阴元。
可是乌须果我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去找了!
见我一脸的为难相,善大业紧张地问我,“杨大师,您是不是有办法?”
这个我没必要瞒着他。
我沉声说:“的确是有办法,救你老婆。不过救你老婆,需要乌须果,可是乌须果我身上可没有,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待续)
“乌须果?那是什么东西?”
善大业不解地问我。
我简单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听完我的话,善大业目光恳切地求着我。
“杨大师,您一定要想想法子,救救我老婆,我不能失去她的。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善待她。”
“现在我想通了,我一定要救回我老婆。我不差钱的,只要杨大师,您告诉我乌须果在哪,我让人去找!!”
我脸露沉郁,沉声说:“善老板,不是我不告诉你乌须果在哪,实在是我也不知道乌须果在哪。”
想了想,我又说:“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我的朋友,或许他们知道。”
“好好好,杨大师,那多谢您了!您放心,等到事成之后,钱方面的问题我不会少给您的。”
“嗯!”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走到窗前,摸出手机直接就拨打了齐大师的电话。可是电话接通后,齐大师却说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乌须果,这就让我有些蒙逼了。
和齐大师搭了几句话,我就挂了电话。
楚大师是我第二个拨通电话的。
他那边“叮叮咣咣”地响个不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接通电话后,他不知道是我,就冷声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我是杨天一,楚大师的态度才稍稍有些转变。他那人与人说话本就冷言冷语,还喜欢板着脸面。
可当我说起乌须果的时候,楚大师和齐大师的反应一样,他也不知道乌须果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无奈,我就只好又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我给溪兰姐打过去了电话。
溪兰姐听说我要找乌须果,她也很诧异。让我高兴的是,她居然知道乌须果,但是她也只是知道乌须果能够补充元气而已。甚至连雌、雄乌须果的分类她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乌须果在哪里能找到了。
至于李大胖子,我没给他打电话。
虽然李大胖子为人还算是不错,但是他毕竟才比我早一年成为道士,我觉得他不可能知道。
见我不断地为他老婆的事情找人忙问询,善大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站在旁边却也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他的嘴里面还在念叨着,“杨大师,您放心只要能够弄到乌须果,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苦笑着,没吱声。
之后我就拨打了姜师傅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姜师傅,而是一个声音里面透着沧桑感的男子。
“喂,这里是江滨市火葬场,您是有需要吗?”
我一听不是姜师傅的声音,忙说:“不是不是......我找一下姜师傅!”
“找姜师傅?”
那人嘀咕了一句,最后,他声音就变得冷淡起来,说:“那好,那你等等!”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姜师傅的声音。
“喂,您好,我是姜少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笑着说:“姜师傅,是我,杨天一!”
听到是我,姜师傅那边的反应倒是不大。
他问我,“咋啦?天一老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哥我帮忙?”
我笑着说:“被您猜出来了!姜师傅,我这边的确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挺棘手的一件事。”
之后,我就直接把我这边有人被鬼魂吸走了阴元,需要乌须果的事情告诉了僵尸。
可是姜师傅的反应却出奇的镇定,我想,这和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倒很对等。
姜师傅沉默了少许后,才徐徐地开口说:“天一老弟,不是老哥不帮你,乌须果我倒是知道在哪。但是拥有乌须果的那个老头却古怪的很,而且他还是个养尸人。”
“我就怕告诉了你,乌须果你没找到,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您知道乌须果哪里有,这太好了!”
不过,我心中很是诧异,姜师傅所提到的养尸人。
养尸人,我知道,就是把一些死人的尸首养在凶煞之地,将其养成僵尸。
而僵尸一般都身上带着怨气,极难杀死。
“世上居然还有养尸人?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啊!”
我嘀咕了一句。
姜师傅那边沉沉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老头姓张,行里人都叫他张瘸子。他喜欢养尸,虽然他隐匿姓名这么多年了,但是行当里面关于他的传闻却是不少。”
之后姜师傅就简单地把那个张瘸子的事情,给我说了一下。
那个张瘸子据说是十几岁就加入了道士行当,加入没多久,就干了一件震惊整个行当的事情。他利用一只自己豢养的绿毛僵尸杀死了曾经残害过他们一家的仇人。
据说那家人当时知道张瘸子要报仇,还请了好几位行当上有名的道士,可还是被张瘸子得逞,杀了他的仇家。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道士行当里面传得是沸沸扬扬,也让张瘸子声名大噪。
不过后来因为张瘸子得罪了苗疆的一位养蛊的苗女而被打成了瘸子,才使得张瘸子隐姓埋名,归隐山林。而且据说张瘸子还被阴司惩治了。
听了姜师傅告诉我的张瘸子的事情后,我心中很是骇然。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关于捉鬼道士的事情记载了不少,但是关于什么养蛊的苗女,以及什么养尸人的事情就很少了。
不过从阴阳渡魂笔记的内容上来看,那些记录者对什么养尸人还有苗疆的巫师、苗女声的,还是很瞧不上眼的。
江九真称那些养尸还有养蛊的手段为“小术”。小术的意思就是上不得台面。
“这么厉害吗?”
我不由得惊叹道。
姜师傅说:“那当然啦,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去找乌须果了,要是真的得罪了那个张瘸子,就你小子的那点道行恐怕不够看。就算是你背后有高人师傅,恐怕也压不住那个张瘸子。”
“那人的性格稀奇古怪的很,你啊,还是安心的去捉你的小鬼练手吧!”
姜师傅的话,我知道不是瞧不起我,而是怕我出什么意外。
但是我这个人的性格里面却带着一种执拗,别人说不能完成的事情,我就要试试。况且现在也不是得罪不得罪那个张瘸子的问题,而是我现在急需要乌须果救人。
见我在电话的这边沉默了,姜师傅就问了一句,“怎么,天一老弟,你有什么打算吗?实在不行,你就再想想别的法子,最好别去招惹那个张瘸子!”
我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对姜师傅说:“姜师傅,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找那个张瘸子......这样吧,你先把张瘸子的住在哪里告诉我,我尽快出发。”
“唉!你小子还真是固执。不过,你的固执也是为了救人,这点倒是不错。”
之后姜师傅就把那个张瘸子住的地方告诉了我。
他还反复地嘱咐我说,“见了那个张瘸子不要多话,只说自己的请求就好。他答应你则好,不答应,你就离开那边。”
我在电话里面连声答应。
我觉得姜师傅对我还真是不错,有作前辈的样子。虽然他性格寡淡,但是他的为人很好。
而在姜师傅那边快要挂断电话前,我却发现的严欢欢生命体征在减弱。
严欢欢此时虽然是处在昏迷当中,但是气息微弱,要是不想法子暂时控制住她生机流失的话,恐怕乌须果还没找回来,她就已经是魂归九天了。
我忙对姜师傅说:“姜师傅,你先别挂电话。我这边的那个女人元气已经快耗尽了,你有什么法子暂时控制她生机流失吗?不然就算是我得到了乌须果,恐怕也无济于事。”
姜师傅那边沉吟了少许后,才沉声说:“这样吧,看你小子也是有点马大哈儿,我这边暂时也不慢,那我就陪你亲自走一趟......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等我到了再说。”
“我有法子暂时延缓她的生机。”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姜少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好啦,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赶过去。”
“好好好,你要是能来,那就太好啦!”
之后我就把善大业家别墅的地址告诉了姜师傅。
很快我们就挂断了电话。
说起来,我现在心里面还真是有些没底。
虽然我身上带着阴阳渡魂笔记,但是很多事情却还是需要实践的,也不是说拥有一本笔记,我就能够吃通道士这个行当。
“怎么样?杨大师,是不是有了乌须果的消息?”
善大业急切地问我。
我点头说:“差不多吧!”
听我说差不多,善大业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跟我说,他要去取乌须果。
我苦笑着说:“乌须果虽然是找到了,但是想弄到手恐怕并不容易。”
而后,我就把姜师傅告诉我的事情又都转述给了善大业。
善大业听了我的话,脸色登时就凝重了起来。
我笑着说:“善老板,你放心吧。既然我杨天一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会劲力办妥的。你还是让你的保镖去别墅外接姜师傅吧,毕竟人家能来也是看在了我的面子上,你可不能怠慢啊!”
“那是那是......我这就去!”
随后善大业就快步走出了卧室。
而我在瞧了一眼病床上的严欢欢后,也随后走出来这间卧室。
善大业带着一个保镖去迎接姜师傅了。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保镖站在门口。
我就问他知不知道别墅的杂物间在哪?
那个保镖没吭声,仅仅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他就把我带到了别墅的杂物间。
我很清楚地记得,善大业告诉我说,当初他就是在杂物间里面发现他的老婆严欢欢祭拜什么鬼仙的。
我当初遇见过严欢欢抱着泥佛出现在鬼市里面,当时我就觉得那尊泥佛有古怪。现在我倒是要看看那尊泥佛古怪在哪里。
可是到了杂物间的门口,我却是发现杂物间的房门居然是敞开着的。
“你先守在门口吧!”
我低声对那名保镖叮嘱了一句。
他没说什么,背着手站在了门旁。
我直接推门进入了杂物间。
进入杂物间后,我诧异地发现,杂物间里面除了一些日常清洁用具以及不要的家具以外,居然还摆放着一张供桌。而供桌上面散落着不少的泥塑碎片。
(待续)
那些泥塑的残片,通过形状还能够大概辨认出它原来的样子。看上去它原来的样子应该正是一尊泥佛。
我很诧异地拿起了一块泥塑的残片,我发现泥塑的上面果然沾染了不少的鬼气。这就说明,真的有一只鬼藏在泥塑的里面。而且我的鼻子还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该死的,居然真的有鬼魂躲在泥塑里害人!”
虽然我不能够确定那只鬼到底是一只什么鬼,但是我能够确定,它应该是靠着吸食女子的阴元为生的鬼魂。这种鬼一般都不会太厉害,要是厉害的话,也就至于躲在泥塑里面,直接去害人就好了。
我利用收魂桶将泥塑上面残存的鬼气收了起来。把鬼气留下来,到时候用于寻找那只鬼魂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那名保镖忽然开了口。
他告诉我说:“大师,善老板和您的朋友已经来了!”
“嗯!”
我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出了这间杂物间。
很快我在卧室里面就见到了善大业和姜师傅。
令我诧异的是,卧室里面的灯已经关上了。姜师傅正在往床头柜上面的一盏铜灯里面倒着臭烘烘的液体。
听到脚步声,姜师傅慢慢地回头来。
瞧了我一眼,他就问我,“怎么样?你发现那只鬼魂的踪迹了吗?”
我摇头说:“暂时还没有,不过在杂物间的里面我收集到了一点残存的鬼气。”
姜师傅沉声说:“鬼气里面应该还带着那只鬼魂的气息,到时候,找到他应该不成问题。”
一般来说,鬼魂和鬼魂的气息也是不一样的。虽然它们的身上都带着鬼气,但是鬼和鬼之间却有着千差万别的气息。就像是千人千面一样,人通过辨识脸孔来识别他人,同样鬼通过气息也能够被识别出来。
姜师傅与我搭了几句话后,就专心致志地把手里面瓷瓶中的液体不断地倒入铜灯里面。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在给严欢欢延续活下去的生机。
很快姜师傅就弄好了,并将一段灯芯放在了铜灯里面。
我没有发问,但是我旁边的善大业却是一脸郑重地问道:“姜大师,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姜师傅见我和善大业都一脸的疑惑,他指了指那盏铜灯,解释说:“我这是在点续命灯。有了续命灯,这女人即便是真的没了生机,也能够多活两天的时间。”
“嗯!”
我明白姜师傅的意思。
没想到一盏小铜灯就能够续命。
见我瞧向自己手中白色瓷瓶,姜师傅对我说:“这个瓷瓶里面是尸油,一般的地方搞不到的,是我在火葬场工作的这些年积存下来的。也就这么多而已。它的作用就是能够锁住魂魄,让其不受到肉身死亡的影响。”
“至于那根灯芯是用牛尾巴制成的。牛尾巴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用途,但是燃烧起来的话,却能够散发出一点腐臭。那种味道是鬼差所讨厌的。这是防止她死后的鬼魂被鬼差勾走。”
随后姜师傅就把昏迷中的严欢欢耳垂扎破,取下了几滴血。
他说,耳垂与心相连,通过耳垂上面的血能够与铜灯联系起来。
我见到姜师傅取了耳垂血后,就将其滴落在了小铜灯的灯油里面。
之后姜师傅就用打火机慢慢地把灯芯点燃。
“刺啦”一声,火苗向上冒出。正常情况下,煤油灯的火焰是黄色的,但是这盏铜灯点燃后的火焰却是灰白色的。火焰看上去还很旺盛。
而稍后,一股有点发臭的味道就在卧室里面弥漫开来。
那股子味道让我觉得恶心。
善大业更是捂上了口鼻,喉结颤着,就好像是要吐的样子。
“好啦,大功告成,续命灯弄好了!”
姜师傅搓了搓手,对着我笑了笑。
他的笑有点紧绷,可能也是不常笑的缘故。
我忙声谢道,“姜师傅,这次麻烦你了,为了这事你还亲自跑了一趟。”
姜师傅摇头说:“没事,不碍事,这两天,火葬车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我不过就是负责开个车,不忙我也就休息了。况且最近这段时间火葬场那边也招了一些人来。”
我和姜师傅攀谈着。
而一边的善大业则是忧心忡忡地问姜师傅,“姜大师,您的法子真的可行吗?一盏铜灯就能够暂时保住我老婆的性命吗,我怎么听上去这么玄乎!”
对于善大业的不信任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姜师傅却是不高兴地说:“我们道士的事情,你个普通人又能够明白几分。我这是看在了天一老弟的面子上,才过来帮你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理这件事吗!?”
说罢,姜师傅走到善大业的面前直接就伸出了手。
他很不客气地说:“刚才我给你老婆布置续命灯,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心力。心力我也就不说了,但是那尸油却是不容易得到。我给你算便宜一点,一滴尸油一万块。刚才我可是用了不少尸油,你就给我五十万块钱吧!”
善大业诧异地站在那里,他没想到姜师傅上来就开口要钱。
我笑呵呵地站在一边。
我知道姜师傅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钱缺,所以他是留不住钱财的,而且据我了解,他对钱也不是很在意。
而善大业对姜师傅道术的质疑,却让姜师傅很不高兴。姜师傅这才狮子大开口向善大业要五十万块钱。
不过五十万块钱对于善大业来说还真就是九牛一毛。
见善大业犹豫,我站在旁边就煽风点火地说:“善老板,你是富贵人,我们是穷人,所以你应该不差钱吧。况且现在是在救你的老婆,等会儿我和姜师傅还要一起去为你老婆寻找乌须果。难道现在为了这点钱,你连你老婆的性命都不顾及了吗?!”
善大业很是无奈地摸出了笔和支票,当着我和姜师傅的眼面,他就给姜师傅开了一张五十万块钱的支票。
接过支票,姜师傅瞧都没瞧,就装进了兜里面。
他沉声说:“支票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们会劲力帮你找到乌须果,救回你老婆的。至于刚才的这五十万,我自己也不会留着,我会捐给孤儿院。”
捐给孤儿院吗?
善大业目光冷淡地瞥了姜师傅一眼,看来他还不相信姜师傅的话。
我没在意善大业的反应,而是去到了严欢欢的床边。
我摸了一下严欢欢的脉搏。
我发现这个时候的严欢欢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换句话说,严欢欢名义上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不过严欢欢的脸面却是由先前的惨白,多出了一点红润。这不是回光返照,是续命灯起了作用。
姜师傅看了看时间,对我说:“天一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续命灯只能维持两天的时间,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那这个女人可就完了!”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随后我就叮嘱善大业,“善老板,等我们走后,这个房间你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也不要开窗户什么的,以免弄灭续命灯。要是续命灯灭了,你老婆的性命还有魂魄恐怕都保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
善大业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之后我和姜师傅就离开了善大业的家。善大业本来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姜师傅却是对他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偏僻,要见的人也是稀奇古怪的人,据说那人还吃人肉。你还打算去嘛?”
本来善大业还有所坚持,但是一听这话,要去的地方偏僻,要见的人还是个怪人,他的心里面就有点发怂了。
他忙摇头说:“不去了,不去了,我在家里面守着我老婆就好。两位大师,你们一定要快点回来。”
让我和姜师傅没有想到的是,善大业居然把他的那辆豪华宾利车让人开了出来,钥匙还交在了姜师傅的手里。
姜师傅接过钥匙没说什么,就上了车。
我跟在他后面也上了车。
很快宾利车就开出了别墅区。
姜师傅以前一直在开殡仪车,冷不丁地换上了一辆特豪华的宾利车,这让他十分的开心。原来不苟言笑的一张脸面,在车上,不时间还挤出了一点笑容。
车上,姜师傅放上了音乐。他听得音乐,我这个九零后还真是不怎么爱听。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那首歌是屠洪刚的“霸王别姬”。
一边听着屠洪刚豪迈的声音,我和姜师傅一边说着话。
姜师傅问我,“天一老弟,你看没看出来那只鬼到底是一只什么鬼?”
我摇头说:“暂时还没看出来。不过我想那只鬼魂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鬼魂。”
之后,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泥佛的事情,告诉了姜师傅。
他说:“没错,还真不是什么厉害的鬼。不过,我这么多年也是遇见了不少的鬼魂,喜欢吸食女人元气的鬼魂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吧,等我们从张瘸子那里回来,不管有没有得到乌须果,我们都去会会那只鬼魂!”
“好!有姜师傅你帮忙,我这信心就更足啦。你可是我的前辈,道行比我高上不少,我们合力出手,解决掉那只鬼魂根本不成问题。”
而姜师傅却是撇了撇嘴,瞪了我一眼,调侃着说:“没看出来啊,几天没见,你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我有点尴尬,嘿嘿地笑着。
不过我好奇的是,那个养尸人张瘸子到底哪里有古怪?这个,姜师傅没说,他只告诉我,到地方就知道了。
(待续)
宾利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临近傍晚的时候,车辆驶进了一个不大的小镇。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时间,我和姜师傅的肚子早就有点饿了。
我们下车后就直奔一个叫“福来顺”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牌子上面的漆料脱落了不少,上面还挂着一些雨水的点子,看上去很肮脏。
果不其然,小饭馆里面的环境还真是脏乱差,地面的白瓷砖上,烟头、酒瓶盖子还有餐巾纸扔得满地都是。也没人打理。
路边停了不少的大挂车,几个开车的师傅从车上下来。
他们也向着这个小饭馆走了过来。
一个脸面黑红黑红,胡子拉碴的粗壮汉子进到小饭馆里面就大声嚷着,“老板,给我们来两盘鸡,两盘凉菜!”
随后那几个开车的师傅就围坐在一张圆形的桌子上聊起了天来。
可能是早就有准备,很快,饭菜什么的就都端上了桌子。
我和姜师傅只要了一碗面。
吃面的时候,我发现姜师傅的通红发红,不时间瞟向那个黑红脸的汉子。
汉子正扯着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的胡子上面沾了不少的油渍,看上去脏兮兮的。
“怎么?姜师傅,有什么不对吗?”
我惊疑不定地问道。
姜师傅低声说:“刚才我开启了鬼眼,我发现那个黑红脸汉子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鬼气,恐怕他最近开车的时候可能不会太平。”
我咧着嘴巴,嘀咕着,“不会这么巧吧!”
姜师傅低声说:“可不就是怎么巧,我的鬼眼可不会欺骗人。那汉子的身上真的沾染了鬼气,而且看上去还不少。”
“那怎么办?那你打算帮他吗?”我问道。
可是姜师傅却没有回答我。
这个时候黑红脸汉子同桌上吃饭的一个男子,可能是瞧见了我和姜师傅都在瞧向黑脸汉子,那个瘦了吧唧的男人就对黑红脸汉子使了使眼色,说了一句,“李伟,那边的那两个家伙可能是看上你啦!”
说完那瘦了吧唧的男子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黑红脸汉子偏过头来,正好与我的目光对上了。
我低下了头去吃饭。
黑脸汉子不快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扬声朝着我和姜师傅就怒声说:“咋滴?你们两个瞅什么?没见过大老爷们吃饭啊!”
他说话的时候,吐沫星子横飞,一脸的肉都在颤着,看上去怒气汹汹。
姜师傅没有搭理那个黑脸汉子。我不禁皱了眉头,但也保持着沉默。
这年头因为一两句话就干起来的可不少。就比如说:你臭啥?我瞅你咋滴......然后就是拳击相加了。
见我和姜师傅都保持沉默,那边桌上的几个司机就又有人起哄说,”李伟,你还是赶快吃饭吧,人家都不搭理你,把你的话当成了狗放屁!”
那个李伟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是性格却很是暴躁。
他一拍桌子,对那个起哄的人就嚷道:“卢大江,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巴,小心老子拿刀把你的嘴巴豁开,让你吃不进饭也喝不进去酒!”
那个叫卢大江的汉子,冷笑了一声也没出声。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透出了对黑脸汉子的厌恶。
见我们都没人搭理他,那个叫李伟的黑脸汉子也就气鼓鼓地继续吃饭。
很快,我和姜师傅就吃完了饭菜。
我付钱的时候,姜师傅的目光停留在了路边上的那几个拉着货物的挂车上面。
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赤红色,我知道,那是姜师傅又开启了鬼眼。
鬼眼能够看到许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我琢磨着,哪天我也弄一只鬼眼,总比捉鬼的时候就往眼皮上面涂抹乌鸦泪要方便得多。
付完账,我就准备离开小饭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姜师傅居然缓步走到了那个黑脸汉子的跟前。
黑脸汉子也瞧见了姜师傅,他的身材很魁梧,站起来的时候比姜师傅要高出小半头的样子。
他大声朝姜师傅怒喝着说:“你过来干啥?”
黑脸汉子的眉毛挑着,立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有两条毛虫趴在他的脸上一样。
姜师傅摇了摇头,说:“你别误会,我不干啥,就是想保你一命!”
听了姜师傅的话,那些吃完饭也准备离开的司机们都站住了脚步。
他们很多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疑惑地瞧向姜师傅。
姜师傅穿着的是殡仪馆里面的工作服,看上去很薄,像是一件雨衣一样。
那黑脸汉子怒锵锵地说:“你谁啊?还保我一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那副德行!”
说着黑脸汉子就要离开小饭馆,但是姜师傅之后的一句话,却让黑脸汉子站住了脚。
姜师傅冷声对黑脸汉子说:“你开车撞死过人吧?!”
那黑脸汉子登时就站住了脚步。
其他那些司机都很是诧异地盯着我和姜师傅,从他们的目光中我知道,恐怕姜师傅说的话不假。
“你你......你怎么知道?”
黑脸汉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姜师傅又打量了一遍黑脸汉子的全身。
黑脸汉子很不自然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他光着身子被看了一遍一样。
少顷,姜师傅才开口说:“我是一名道士!”
姜师傅仅仅说了这几个字。
但我发现对面的黑脸汉子额头上面已经冒出了冷汗。
为什么呢?因为姜师傅说的没错,黑脸汉子在两天前经过几公里外的一条盘山路的时候的确是撞死了一个人。当时他们几个车队的司机都在一条路上行事,黑脸汉子的挂车在最前面。
那天已经天黑,月亮不亮,挂车的大灯足够把前路照亮。但是行在山路上的时候,黑红脸司机李伟却是有点昏昏欲睡。
一边眯缝着眼睛,他一边开着车。还好的是,他的车速不快没有开出盘山路。
可就在他的车马上要下了盘山路的时候,挂车前面却是忽然间多出了一道人影。紧接着就是“咣当”的一声,那道人影就飞了出去。
下意识地,李伟就把车停了下来。
他的车在最前面,他的车一停下来,后面几个司机的车也都跟着纷纷地停了下来。
当他们几个人到前面一看的时候,全都傻了眼。因为在路上居然躺着一个老女人。那个老女人应该是个乞丐,一身的破烂衣服,而老女人的身上全是血淋淋的鲜血,脑袋都被撞得是稀巴烂。
当时李伟被吓得够呛,一时间就慌了神。
不知道如何是好,另外的几个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那天毕竟是晚上,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车辆,几个司机见李伟慌了神,手足无措,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他们让李伟把那老太婆的尸首直接扔进盘山路下的山谷里面去就成。
李伟当时也没有法子,就听信了其他几个司机的话。本来撞死了人是应该去自首的,可是李伟和他那几个关系不错的司机却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黑红脸汉子傻眉愣眼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但是他一想到自己撞死了人,是要被判刑的,他心里面就直突突。他的家里面有妻儿老小,他不想坐牢。
一咬牙,李伟就怒瞪着姜师傅,冷声狡辩着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道士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说在胡说八道,我就弄死了!”
这黑红脸汉子脸面变得还真快,刚才还承认他撞了人,现在却是死活不认了。
旁边站着的那个瘦了吧唧司机,扬声说:“李伟,甭管他们,我们走我们的。”
“这两个人啊,胡言乱语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我看还是快点上路吧,不然货送不到,明天会扣工资的!”
然而让黑红脸汉子没有想到的是,姜师傅却是抓住了他的胳膊。
姜师傅的身体素质不差,不过是个子稍稍矮了一点。
他的手掌很有力量。
黑红脸汉子被姜师傅拽住胳膊,不快地一甩膀子,就要挣脱。
这个时候,姜师傅开口说,“你不用担心,我没想和你过不去,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两天晚上你最好别走夜路。不然恐怕会有危险!”
说着姜师傅直接就把手里面的一张驱鬼符递了过去,低沉着声音说:“这张符箓你先拿着吧,说不准能保一命!”
那个时候,黑红脸汉子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少顷,他打量了姜师傅几眼后,还是接过姜师傅手中的驱鬼符。
很快他跟着那几个司机师傅就开着挂车上了路。
从那个黑红脸汉子先前的话中,我已然明白那个黑红脸汉子真的开车撞了人。
不过按理说,看出黑红脸汉子身上有鬼气对于姜师傅没问题,但是能够看出那个黑红脸汉子开车撞死了人,这就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
向宾利车走过去的时候,我问说出了我的疑惑。
“姜师傅,你咋知道那个黑红脸汉子开车撞死了人?”
姜师傅停住脚,向我解释说:“那是因为我的鬼眼能够感应到了“死人血”。刚才我在小饭馆里面的时候,开启了鬼眼。我就瞧见路边那辆挂车的前面沾染了鲜血。”
“那不是撞了人,是什么。虽然他车头上面的血迹早就被擦干净了,但是我的鬼眼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鬼眼居然还能感应到“死人血”。
我很诧异。要是这么说来的话,那个黑红脸汉子就不单单是撞了人这么简单,而是撞死了人。我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随后,我和姜师傅就上了宾利车。
而我们车行驶的方向正好与那几辆挂车顺路。
(待续)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月光被黑云遮挡只露出了半边脸来,就好像是它躲在暗处正在窥视着人间一样。
离开高速公路,宾利车下了道,就驶向了一条盘山路。
盘山路很陡峭,下面是深谷,不少碎石散落在路上。车辆在路上有点颠簸,还好车灯比较明亮,就好像是一双眼睛一样将路况勘察得清清楚楚。
不过姜师傅开车的技术很好,尽管路面颠簸,但是坐在车里面的人还算是安稳。
我们的车就跟在那几辆挂车的后面,不快也不慢。
这条盘山路当地人叫“九连环”,意思就像是九个挂在一起的环一样,很绕。
前面的那几辆挂车行驶得倒也平稳,一个个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年老体弱的老者,亦或是得了肺结核的病人一样,在山路上爬行,给人一种上气不接下气,马上要断气的感觉。
天更黑了,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多钟。
月亮已经完全被黑云遮挡住。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如同一个人拿着一块遮布将整个天空都挡住了一样。路上除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风声。
那风声在耳边,时而低声细语,时而粗声粗气。
刘伟还像是往常一样,哼哼着小曲,开着车。车里面还放着车载音乐。
音乐是许巍的,听上去宛转悠扬,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不过让刘伟觉得奇怪的是,往天他到这个时间开车到盘山路这边的时候,他总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今天的他却是困意全无。
李伟想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遇见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说自己是道士,而且还说李伟开车撞了人。
想想这事李伟就觉得很是惊奇。按理说,那天在路上的时候除了他和几个司机朋友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啊。
可是那个道士又怎么知道自己开车撞死了人的呢?
该不会是算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李伟的嘴角微挑,觉得根本就不可能。
他心里面嘀咕,还道士呢,不是骗子就不错啦。
李伟觉得那个“道士”十有八九是瞎猜的。不过想想当时“道士”的那种沉沉的眼神,李伟又觉得那副样子还不像是在欺骗自己。
不管怎么说,李伟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加倍小心开车。
很快,李伟开着挂车就来到了盘山路的中段。
再有个转弯,李伟知道那里就是两天前撞死那个老女人的地方。
想到那个被撞死的浑身是血的老女人,李伟的心中就会生出许多的不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晚上或许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李伟想着撞死老女人那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挂车已经开到了前面的转弯处。
下意识地李伟皱起了眉目,目光警惕而又沉寂地开着车。
但是当他的挂车真的拐过那道弯路的时候,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音乐还在响着,已经变成了摇滚,有点震耳欲聋。
眼见前面什么都没有,李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他的嘴里面咒骂着,“奶奶的,我就知道那个假道士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吓唬我,狗娘养的,老子这不是平安无事嘛!”
可就在李伟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在他的车灯前,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影子。
一个佝偻着身体的人正在盘上路上面踽踽独行,那应该是个女人,满头脏兮兮的头发。她的手里面还拄着一根木棍子。
瞧见那个女人的时候李伟额头登时就冒出了虚汗。
他感觉后背忽然间一阵地麻痒,就好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趴在他的后背上面撕咬,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一样。
挂车距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了。
等到挂车开到女人近前的时候,李伟下意识地去瞧那个女人。
可是当他看清楚那个女人容貌的时候,他顿时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一脚刹车下去,挂车“吱嘎”一声就停在了路上。
那个女人的脸上居然全是血糊糊的鲜血。
那双眼睛暗沉得厉害,里面带一条条细小的血丝。眼珠转动着,凸鼓着,就好像要从眼眶里面冒出来一样。
她的嘴巴咧着,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
那个女人正是被李伟撞死的老女人。
李伟不及多想,匆忙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直接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他不管不顾,玩命地就向着身后跑去。
那些跟在后面的挂车司机见李伟的挂车停了下来,他们的挂车也都纷纷地停了下来。
李伟一边快跑着,一边回头。
他想要确定那个老女人在什么地方。可是在刚才老女人出现的地方,老女人的身影却是消失不见了,就好像是幽灵一般。车辆的旁边也没有。
让李伟没想到的,就在他跑出去十几米远的时候,他的双脚却是忽然间一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低头,却看到一双手从地上伸出来,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脚踝。
他的耳边还听到了细弱的声音。
那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她有气无力地在叫着。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李伟裤裆一热,直接就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的脚不断地蹬踹着,但是那只手却是越伸越长,紧接着他在地上的泥土中居然瞧见一个女人的脸面,在慢慢地浮现。
“啊啊啊......救命,有鬼啊,有鬼啊!......”
李伟发疯地叫喊着。
而这个时候那只手掌已经是掐住了他的脖颈。
喉咙一紧,李伟的嘴巴里面发出那种“唔噜唔噜”的声音,但却是叫不出声音来。他试图去掰开掐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手掌,但是无济于事,他居然触摸不到那只手掌。
可是那只手掌却准确无误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而就在李伟呼吸微弱,脑袋缺氧的时候,忽然间他居然看到一张符箓从他的口袋里面飞了出去。符箓在半空中烧着了,正好撞击在了那只鬼物的身上。
那只鬼物痛叫了一声,爪子紧接着就快速地收了回去。
转眼间,那张地上的鬼脸也消失不见了。
李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的嘴里面,鼻孔里面,呼哧带喘地喘着粗气。
很快那几个司机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把李伟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问东问西,但是李伟说出的事情却让他们哈哈大笑。
那个瘦了吧唧的司机还调侃李伟,说李伟胆小、怕事,还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
可李伟却是坚持说自己见到了脏东西。
后来还是一个将近五十多岁带着凉帽的司机,发现了不对。那司机的眼睛很好使,他手中手电筒的光照在李伟脖子上面的时候,他在李伟的脖子上面发现了一道黑黑的爪印。
当时那名头戴凉帽的司机,就吓傻了。
不过他比车队里面的其他司机都要大几岁,所以他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他立马嘱咐几个人赶快上车,离开盘山路这边。
很快几辆拉着货物的挂车就继续上了路。但是他们的车速都出奇的快,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的紧张。
因为李伟的事情已经印证了,盘山路这边可能真的有鬼。
而且几个人都猜测,恐怕那只鬼就是来找李伟报仇的。
毕竟两天前的时候,李伟在盘山路这边撞死了人。而且从李伟先前的描述就可以看出来,那只鬼正是被他撞死的那个老女人。
******
再说我和姜师傅。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跟在那几辆挂车的后面,距离也不远,大概能有个半公里远的距离。
毕竟这边道路的路况,我和姜师傅也都不是很熟悉,而且车走的还是盘山路。所以姜师傅的车速不快,为得也是我们的安全。
因为是盘山路,所以时不时地我们还能够瞧见前面几辆挂车的尾灯,这样我和姜师傅也还算是放心。但是走了一会功夫后,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提醒了一句,“姜师傅,我们的车在盘山路上转了能有半个小时了吧?怎么先前的那几个挂车的车尾灯瞧不见了?按理说离开这边的路,还是需要些时间的,他们不应该走那么快啊!”
姜师傅经我这么一说,也开始注意了。
随后,他声音沉沉地说:“没错,杨老弟,你说的没错,还真是邪了门,那几辆跑在前面的挂车居然不见了!”
我听了这话,就问,“那会不会是他们遇到了鬼魂,要知道那个黑红脸的司机可是开车撞死了人!”
姜师傅的眼中血红色的光芒一闪。
他的眼睛轻轻地扫看了一遍前面的路径后,他就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鬼魂!鬼魂施展幻术的时候,也是需要鬼气的。但是这路上一点鬼气都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姜师傅摇了摇头,看上去他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之后我们的车速就又加快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我们却还是没有发现那几台挂车的踪影。就好像是平白无故,那几辆挂车在盘山路的上面蒸发掉了一样。
我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对。
就在我们又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快要下盘山路的时候,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路口前,却是出现了一盏白色的灯笼。那盏白色的灯笼出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我瞧向姜师傅的时候,我发现姜师傅的脸面已经变得灰白。
我诧异地问了一句,“姜师傅,你没事吧?”
姜师傅就好像是被我的话给惊醒了一样。
他赶忙踩了刹车。
车停下来,姜师傅看向我,快声说:“不对!我们可能遇到了麻烦,天一老弟,我们快点下车!”
(待续)
“什么麻烦?”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谁知道姜师傅却是肃声说:“别啰嗦,快点下车!晚了,你我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听姜师傅这么说,我也知道事态紧急。赶忙儿的,我推开车门就跳下了宾利车。
姜师傅在前,我跟在他的身后。他把我带到了附近一块岩石的后面躲藏了起来。
我还没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姜师傅就递给我一张符箓。
暗夜里面,我也看不清那张是什么符箓。
姜师傅小声对我说:“这是隐匿符,我身上也只有一张而已,很珍贵的。今天遇到的事情比较棘手,只能用掉了。等会儿,你不要乱动,我们就躲在一起,以免出事!”
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姜师傅口中就低吟着,念起了符咒。
紧接着我发现一道白白的光膜就笼罩在了我和姜师傅的身上。光膜罩在身上的感觉暖洋洋的,有种泡在温泉里面的感觉,很舒坦。
我还处在诧异中,姜师傅就低声开口说:“它们来了!”
它们?什么意思?
姜师傅没有接我的话,但是我已经发现了不对。
就见到在盘山路上居然出现了一盏白色灯笼,那盏灯笼移动的速度很快。不过短促的时间,白灯笼就来到了我和姜师傅先前所在的宾利车前。
而那盏白色灯笼的后面居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
那人头上带着竹编的帽子,个子很高,也很瘦。他身上的袍子看上去是那么的肥大。
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提着灯笼在宾利车的周围转了一圈,随后,他就停下了脚步。
我发现他的前身正对着我们车开过来的道路方向,静默无声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那人怎么这么奇怪?”
我心中嘀咕了一句。
虽然我和姜师傅与那人的距离很远,但是我分明从那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如果不是那人在白灯笼的光下有影子的话,恐怕我会认为他就是一只鬼魂。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乌鸦泪,慢慢地涂抹在了眼皮上面。
我想确认一下,那人是否真的与鬼魂有关系。
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心却是骤然间提了起来。
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不是吓唬你们,在那个提着白灯笼人的四周围居然围绕着一圈的鬼魂。
那些鬼魂悬浮在那里,魂体在白灯笼的光下更显得鬼祟。它们都是死时候的样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满是红血。
还有一只鬼魂,我发现他居然把头抓在了手,揪着头发......
我的老天啊!说实话,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这种画面就算是在恐怖的电影里面也不会多见。但令我不解的是,那些鬼魂居然很恭顺地悬浮在那个灰袍人的周围,没有对灰袍人发动攻击。
怎么回事呢?难道说,那人是个养鬼人。
可是这不可能啊,就算他是养鬼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操控这么多的鬼魂。
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况且每一只鬼魂都有暴戾的一面,要是控制了那么多的鬼魂还不得遭到鬼魂的反噬啊。
说不定那时候的灰袍人早就被鬼魂撕咬成了碎片。
让我心中一紧的是,那个灰袍人站在路上一会儿功夫后,他的视线忽然间却是转变了方向,居然对着我和姜师傅的所在看了过来。
我心中一紧,就要问姜师傅怎么办?
但是姜师傅却是赶忙捂住了我的嘴巴。
他在我的耳边小声说:“没事,你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有隐匿符在,他发现不了我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那里的灰袍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沧桑感,有种慑人心魄的吸引力在里面。
他沉声对着盘山路的方向,大声说:“应该是同道中人吧,何不现身一见,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他声音中带着嘲讽,听得我很不是心思。但是我也知道,那个灰袍人是在用激将法,想将我们引出去。而他身边的那些只鬼魂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命令,居然开始四散开去。
那灰袍人在说完那番话后,又站在那里有几分钟的时间。
之后他摇了摇头,低沉着声音说:“那好吧,既然不愿意相见,那我们就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由分手就迈着步子快速地离开了宾利车的这边。
他的动作很麻利,踩在路上都没有一点声音,给我的感觉是,他神乎其神,比很多道行高深的道士都要厉害上几分。
当然啦,那人根本不能算是道士,因为他会控鬼之术。
见他离开了,我和姜师傅也都没敢轻举妄动。我们都明白刚才的那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被发现了,再被他控制的那些只鬼魂纠缠的话,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得有多么的凄惨。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个灰袍人就去而复返。
他见宾利车里面没有人,盘山路上也不见一个人的踪影就又不快地离开了。
这一次,我和姜师傅在大石头的后面足足待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到隐匿符的效果消失掉,姜师傅才开口说:“好啦,那个神秘人已经离开了!”
我直了一下腰,不解地问姜师傅,“那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控制那么多的鬼魂?”
姜师傅也很是不解地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连我的鬼眼也没有看出那个人的底细。而且最为奇怪的是,那个人虽然是人,身上却没有一点活气,就跟死人差不多。”
“没有一点活气?”
我知道活气这是通俗的叫法,实际上道士里面应该称之为“阳气。”
人的身上都带着阳气,也只有带着阳气的人才能够在阳间行走,不惧怕日晒雨淋。
可是那个人的身上没有一点阳气却是能够行动,这就好像是诈尸。那,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吧?
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姜师傅摇头说:“不是僵尸,僵尸我当年跟我师傅学习道法的时候也是见过的。僵尸的身体僵硬,动作迟缓,走起路来不便,都是蹦蹦跳跳的。所以那人不会是僵尸。而且僵尸的身体里面只剩下了怨气,根本就不会存在思维,更不会说话!”
“嗯!”
我点了点头,从姜师傅的话中也学到了一些知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一时间我这心里面也开始有些没了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姜师傅却是很淡定,他说,“应该没事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条盘山路吧。要是我先前没看错的话,那些围绕在那个灰袍人身边的鬼魂都是死在这条山路上面的,人的鬼魂!”
都死在了这条山路上吗?
我心中莫名地震惊。
我忽然想到了先前的那几个司机。
“姜师傅,那几个司机该不会也出事吧??”我问道。
姜师傅沉声说:“他们一定是活不成了,你就不要想着帮忙了。虽然我们道士遇到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出手的,但我们也是人,也就得有自知之明。我们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些只鬼魂,就更别说那个灰袍人了!”
我想了想,觉得姜师傅说的话也对。
况且现在我们的时间也挺紧急的,毕竟善大业的老婆还等着我们找到乌须果救命呢。
可是当我和姜师傅走到宾利车跟前的时候,姜师傅却是轻咦了一声。
他拦住了我,皱眉说:“不对,你先不要过去!”
“怎么不对了?也没有什么啊?”
我的眼皮上面涂抹了乌鸦泪所以还是能够看见鬼物的,现在宾利车停在那里。却是在正常不过啊。
而姜师傅却是没有理会我,怒声对着宾利车的方向,厉声说话,道:“该死的小鬼,你出来吧,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什么?真的有鬼?
不可能啊,我的眼皮可是涂抹上了乌鸦泪。没发现什么鬼魂啊!
但是姜师傅肃穆的脸容却不像是在骗我。
姜师傅拉着我退后,快声解释说:“天一老弟,你没瞧见那只小鬼很正常,虽然乌鸦泪能够看见鬼物。但也不是所有的鬼魂在眼睛涂抹了乌鸦泪的时候,都能够看见。”
“有种鬼魂叫阴头鬼,这种鬼也是鬼魂,很少见,但却极其善于隐藏魂体。”
可能是在姜师傅给我解释的时候,“阴头鬼”这三个字刺激到了那只鬼魂。
很快宾利车的上方居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只魂体浅淡的魂体。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阴头鬼了!
看样子那只阴头鬼生前应该是个男人。
阴头鬼冷冷地盯着姜师傅,惊讶地说:“没想到,臭道士你的眼睛居然是鬼眼。哈哈哈......这要是被我的主人知道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他会扣出你的眼睛!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主人,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哈哈!”
随后那只阴头鬼魂体一收,化成了一团浅淡的黑气,就要离开这里。
“哼,放肆!既然你被你的主人留下来监视我们,那你就不要离开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姜师傅出手却很是果决。
我见到他从怀里面直接摸出来了一块网状东西,抬手就向着那只准备要飞离的阴头鬼掷去。
那网状东西,被姜师傅抛出后,闪动着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看上去手掌大小,但是飞到半空中的时候,那东西却是忽然间变大。
那只阴头鬼还没来得及反应,网状法器就已经是将他收拢其中。
而且我发现网状法器包裹住阴头鬼后,居然释放出了一道道灰白的电光。
那些电光在黑夜中特别显然,就像是一只只窜动的小蛇一样,不断地往那只阴头鬼的身体里面钻去。
“啊啊......”
阴头鬼吃痛地叫着。
(待续)
没飞出去多远,阴头鬼的魂体在网状法器的束缚下就掉落在了地上。
“哼!”
姜师傅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一只小鬼也如此嚣张!”
很快我和姜师傅就去到了那只阴头鬼的近前。
网状法器中的阴头鬼哀叫连连,声音尖刺。
他的魂体本来就浅淡,刚才被网状法器重伤现在看上去更虚弱了几分。
他的魂体不稳,眼看着就要飞魂湮灭。
姜师傅躬下身去,拎起那只已经缩小成了巴掌大小的网状法器。不过法器里面的阴头鬼却还是在挣扎,东奔西撞,还想着要挣脱法器的束缚。
“别白费力气啦,让你这么一只小鬼逃掉,我姜少云就不当捉鬼道士了!”
姜师傅冷声说道,随即他从兜里面摸出绑着五帝钱的红绳,将网状法器中的阴头鬼绑住。随即他才收了手中法器。
我很好奇地问道:“姜师傅,你那网状法器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姜师傅简单地解释说:“那叫地网!你应该听说过天罗地网吧,天罗是法器,地网也法器,都是用来捉鬼的。按照厉害程度还是天罗更为厉害一些。不过,天罗据说只有阴司有,阳间却是不曾见过。”
我点了点头。
而被红绳束缚住的阴头鬼却是厉声鬼叫着。
“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的主人很厉害,很本就不是你们这两个臭道士能够对付得了的!”
我和姜师傅虽然都知道那个灰袍人厉害,但是此时此刻面对一只小鬼的威胁,我们却也不能丢了道士的颜面。
我冷声对阴头鬼说:“小鬼,你现在就在我们的手掌,你根本就逃脱不掉,你还想着你那可恶的主人来救你吗?简直是笑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姜师傅更是不客气,直接就拉紧了红绳。
红绳一紧,阴头鬼痛得叫声更甚。
我发现红绳勒下去的时候,阴头鬼的身上出现一条红刺刺的痕迹,那印痕就好像是被刀子划出来的一样。
阴头鬼祈求着,“不要勒了,好痛!我听你们的,不去找我的主人,我求你们就放过我吧,我是一只小鬼,没害过人的。”
没害过人吗?
姜师傅冷声说:“阴头鬼,你又再说假话了,你说你没害过人,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嘛?你虽然魂体浅淡,但是你的身上怨气却是不少,恐怕你依靠着你的能力没少帮你的主人去害人吧。”
那只阴头鬼乌漆麻黑的眼珠子闪动着,黑芒流转。他听了姜师傅的话,身体已然微微颤抖。
不过很快,他的魂体就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他阴测测地说:“是,我是害死了很多人,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得听命于我的主人,如果不听命的话,我的主人就会收拾我们。有好几只小鬼,已经被我主人扔进丹炉里面炼化了,我不想死,所以我才杀了那些人。”
姜师傅没有理会阴头鬼的说辞。
鬼话是不能轻信的。
姜师傅直接就问出了我们两个人一直在好奇的问题。
“阴头鬼,你说,你的那个主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在这条路上害人?”
阴头鬼听了这话,脑袋就耷拉了下去,看上去好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姜师傅见阴头鬼不言不语,他冷哼一声,就又准备动手。
“不要勒紧红绳,不要......你们别伤害我,我说还不成嘛......”
阴头鬼一脸的无奈相。
随后他低声开口说:“我的主人叫什么,我不知道。甚至于他的脸面,我们那些鬼魂都不曾见过。他只让我们叫他主人。至于他为什么在这条路上让我们害人,这个我知道。”
“我主人他说,他要炼就一枚‘再造丹’!而再造丹需要人心作为引子。所以他才带着我们在这条路上害人。”
听到“再造丹”这个名字的时候,姜师傅的脸上露出了迷惑。
很显然他不知道再造丹是什么东西。而我看过阴阳渡魂笔记,笔记里面就有提到过再造丹,说再造丹能够塑造尸者的肉身,使肉体脱离轮回。
尼玛,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再造丹”的介绍,我心中无比的骇然。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再造丹的事情告诉姜师傅。
姜师傅听了我的话,脸容立马就郑重了起来。
随后,他急切地问我,“天一老弟,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是不是你那位高人师傅告诉你的?”
我心中苦笑,看来要不是我有位“高人师傅”的话,恐怕我说的话也是没人相信的。
我点了点头对姜师傅说:“是!是我师傅告诉我的。他还说,再造丹已经违背了阴阳,超脱出了轮回。”
但是姜师傅还是很不解。
“可是,如果再造丹能够塑造尸者的肉身,使肉身脱离轮回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只小鬼的主人已经身死!可是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身体活动自如呢?”
姜师傅因为想不通,显得有些急躁。
随即,他忙声对我说:“好啦,天一老弟,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关键,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张瘸子那里......等到拿到了乌须果,我们就赶紧返回市里,找楚大师和齐大师等人合计合计,必须想方设法,阻止那个混蛋继续害人。”
“我们是道士,他是控鬼之人,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他既然开始害人,还要炼造那种邪恶的丹丸,就说明他绝对不是好人,我们必须将其除掉!”
“嗯!”
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说来这些天的事情还真是混乱:先是善大业的老婆被鬼魂吸了阴元,接着我们又要找那个什么张瘸子,现在倒是好,又冒出来个灰袍人。
事情还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之后姜师傅就又问这只阴头鬼一些问题,有关于那个灰袍人的,也又关于别的。
令我诧异的是,这只阴头鬼说,那个灰袍人控制鬼魂已经在这条盘山路上害死了不下四十余人。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挖去了心脏,尸首被抛进了盘山路下的深谷。
至于今天经过盘山路的,那几个开着挂车的司机,也都已经遇害了。
阴头鬼告诉我们说,那几个挂车司机都被挖去了心脏。而那个被司机李伟撞死的老女人,还真就变成了鬼魂,想要残害李伟。不过那个老女人的鬼魂还没得逞的时候就被灰袍人给收服了。
听着阴头鬼的陈述,姜师傅的脸容已经越来越冷,就好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阴头鬼说到最后的时候,姜师傅已经是双手攥拳,目光汹汹。
姜师傅这个人虽然不善言辞,但是正义感却是十足。就是他的道行不足以对付灰袍人,要是能够对付的话,恐怕姜师傅早就动手了。
见阴头鬼说完,我瞧向姜师傅问道:“那这是小鬼怎么办?”
可能还处在气怒中,姜师傅怒声说:“直接杀了就好。这种鬼魂即便是超度进了阴间,也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灰飞烟灭的!”
说罢,还不待我出声,姜师傅手中就拿出一张驱鬼符。
念动着符咒,他直接就把驱鬼符贴在了阴头鬼的魂体上面。
阴头鬼的目光带着惊恐,他大声嚷叫着。
“不,你们说过不杀我的,你们言而无信。你们......”
可是阴头鬼还没喊完,它的魂体就已经被驱鬼符烧成了烟气。
一阵风吹过,那只阴头鬼的魂魄就彻底地泯灭在了轮回当中。
姜师傅灭杀掉阴头鬼,收了红绳后,沉声对我说:“走吧,事不宜迟,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赶快去找那个张瘸子。不然,在这里逗留久了,可能还会遇到那个灰袍人,要是那样,我们就倒霉了!”
“好!”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和姜师傅就快步上了宾利车。
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姜师傅灭杀掉那只阴头鬼后,靠近盘山路几公里外的一个石窟里面,那个盘膝坐在一个大丹炉旁边的灰袍人,他却是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灰袍人眼中带着恶毒,自言自语着,“居然发现了阴头鬼还杀了它,果然有点能耐,看来你们是想与我作对。那就等着瞧吧!”
说完灰袍人就对着洞口吩咐了一句,“让李四去盘山路那边守着,发现有宾利车经过,就过来通知我。”
“是!”
石窟外面传来弱弱的声音,那是鬼魂的声音。
之后灰袍人就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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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和姜师傅这边。
宾利车在盘山路上面疾驰着,速度比先前提高了一倍不止。
看来因为灰袍人的出现,姜师傅的心绪还是很急切的。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宾利车就离开了盘山路。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那几辆挂车,但是挂车里面的几个司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那只阴头鬼所说的,那些个挂车司机已经遇害了。
离开盘山路后,宾利车驶进了一个小村庄。
时间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
我们的车在小村庄里面没有逗留,直接就开了过去。本来这边的路径姜师傅也不是很熟悉的,想找个人来问问路。
但是现在毕竟是晚上,而且还是深夜,要是贸然敲响别人家的院门,恐怕会吓到人家。所以我和姜师傅就只能是摸索着,自己寻路。
张瘸子住处的大致位置姜师傅知道,但是具体地点,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在兜兜转转地行了一段路途后,在一处山脚下,一片竹林里面,我们却是瞧见了一点灯火。
在灯火的掩映下,隐隐约约能够瞧见竹林深处的一座竹楼。
姜师傅瞧见灯火和那片竹林后,就有些激动地说;“找到了,真的在前面的竹林里面。”
灯火的光出现在竹林的深处,我们的车是开不过去的。于是姜师傅就把宾利车停了下来,我们两个人背着背包,带着手电筒就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竹林里根本就没有路径,我们在夜间行走很是费劲。
风不大,但是那些竹子却还是在“沙沙”作响地摇晃着,一个个的伫立在那里,就好像是一个个身材瘦高的人一样。
竹子知道我们来了,但是那个养尸人张瘸子恐怕不知道。
“扑棱”一声,一只鸟被我和姜师傅惊动,惊叫了一声,扇动着翅膀就飞走了。这可是吓了我一大跳。
然而,在我们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的路径后,我却是忽然发现在前面的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个个低矮的黑影。
在一个黑影的前面,居然还有着一点昏黄的光闪动。
不对,那不是竹林深处的光亮。
换句话说,那处光不是来自于张瘸子的住处。
(待续)
见我站住了脚步,姜师傅疑惑地问我,“怎么啦?”
我吞了口吐沫,抬手指着右前方的位置。
“姜师傅,你看那边,那边出现了一点黄光,不像是竹林深处的光亮,而且还有一道道低矮的黑影,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姜师傅的眼睛顺着我的手指看了过去。
随即他就低声说:“你先关了手电筒,我们过去瞧瞧。”
“好!”
随即我就关上了手中的手电筒。
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响动,我和姜师傅则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处黄光的所在靠去。
慢慢地靠近,我们才发现那处光亮的附近竟然站着一个人。是个男人,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铁锹之类的东西,正在一锹一锹地挖着地底下的什么东西。
那黄色的光亮则是一盏煤油灯。
可是让我和姜师傅都诧异的是,那盏煤油灯居然放在了一块立起的墓碑上面。墓碑上面有着斑驳的红字,不知道是谁的坟墓。
而这都不是最为怪异的,最为怪异的是,除了那块立着的墓碑以外,我居然瞧见了数十个坟包,每一处坟包的前面都立有一块墓碑。原来那些黑影都是墓碑。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人该不会是盗墓贼吧?”
我惊颤着声音,小声说道。
姜师傅目光沉寂,沉声说:“应该不是盗墓贼,那些石碑看样子都是现代人制作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古人的。那人就算是想要盗墓也不可能盗现代人的墓吧,现代人可是没什么随葬品。”
我觉得姜师傅说的很对。
“但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竹林就在深处,我们要想过去的话,恐怕必须得经过这片墓地!”
姜师傅低声说:“那我们就先绕过去吧,那人掘坟挖墓虽然很缺德,但却不在我们捉鬼道士的管辖范畴。而且那人既然敢这么做,也不可能没有准备。要是我们贸然出去的话,说不定,他发起狠来,会与我们动手。”
“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走吧,我们绕过去!”
“好!”
我点头说道。
可就在我和姜师傅准备要绕过那片墓地的时候,忽然间,那个掘坟人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谁?”
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我和姜师傅下意识地都站定了脚步。
不过我们并没有因此惊慌。
姜师傅向我使了使颜色,示意我不要乱动。
那人的脸面正好是对着我和姜师傅所在的位置。我发现他的脸容很是年轻,脑袋很圆,留着寸头,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他的脸面有点泛黄。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年轻的寸头男冷声喝问道。
我和姜师傅还是没有动位置,我们都觉得那个男人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下一刻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个年轻男人居然对着身后喊了一句,“黑毛,你去看看!”
难道说还有人在墓地里面吗?
我和姜师傅都很是惊异。
随后我就瞧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向着我和姜师傅这边冲了过来。
“不妙,是条狗!”
姜师傅快声说了一句。
我们刚要转身,那条黑色的狗已经是冲到近前。
“汪汪汪......”
那条死狗不住地吠叫着,一时间,我们所在的竹林这边就热闹了起来。
不少隐匿在林中的鸟都飞腾了起来。
而那条狗黑溜溜的眼睛已经瞧见令我和姜师傅,呲露着牙齿恶凶凶对着我们。
“该死的野狗,它发现了我们!”姜师傅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候那个掘坟人已经拎着煤油灯,去到了那条黑狗的后面。
他目光冷厉地盯着我和姜师傅所在的方向,肃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还没有离开。要是你们不出来的话,那我可就要放狗咬人了!”
很是无奈的我和姜师傅就只能是硬着头皮从竹林里面走了出去。
见我们走了出来,那个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质问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
我瞧了瞧姜师傅,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咳咳!”
姜师傅假意地咳嗽了两声,深沉的脸容转而露出难看的笑意。
“小兄弟,我想你是误会啦,我们只不过是来这里找人的,没想到刚好遇到你.......你干这事!我们也没想要打扰的。”
寸头男皱起了眉头,狐疑地打量着我和姜师傅,而后他冷声问道,“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们是两个捉鬼道士?”
姜师傅沉声说:“是,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捉鬼道士。”
“汪汪汪......”
那只叫黑毛的狗还是狂吠不止,凶相毕露。
“好啦,黑毛,你别叫了!去干活吧!”
寸头男对着身后指了指。
那条黑狗倒也听话,随后,低哼了一声,就向着刚才寸头男挖开的那个墓坑那边跑去。
我和姜师傅没敢乱动,既然对方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我们是捉鬼道士,恐怕他本身也很不一般。
见我们不吭声,寸头男就冷声声地问道,“你们说你们要找人,你们要找谁?”
姜师傅没有避讳,直接开口说:“我们要找这竹林深处的张大师!”
张大师也就是张瘸子。
“找我师父?”
寸头男诧异地盯着我们两个,片刻后,就又冷声冷气地问,“你们找我师父他老人家干什么?”
姜师傅见寸头男说自己是张瘸子的徒弟,有些吃惊。
我站在边接话说:“我们找张大师自然是有事相求,我们在捉鬼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有人被吸走了元气,所以我们来求一枚乌须果。”
可听了我的话,那个寸头男却是寒声笑道:“就你们两个臭道士还想要乌须果,那东西你们觉得是地摊上的便宜货,说给你们就能够给你们嘛??!简直可笑。”
对于寸头男的嘲讽,我和姜师傅也只能是忍耐的。
没办法,有求于人家的师傅,现在对人家的徒弟就也得客客气气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从寸头男的话中可以确定,他真是那个张瘸子的徒弟。
我脸上堆笑,有些讨好地说:“这个大哥,我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上一些,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吧。这位大哥,我们真的是为了救人,还希望大哥你帮帮忙。”
“你放心,只要是能得到乌须果,我们是不差钱的。“
我这么说,还真就是不差钱,毕竟有那个善大业在后面,人家可是富豪,随便拿出来个千八百万的,估摸着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让我没想到是,这个寸头男却是很不客气地讥讽道:“少来这套,还套近乎,你们以为我师父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嘛?”
说道这里,寸头男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他又打量了我和姜师傅一遍,这才又变了一副嘴脸说:“除非你们能拿出点像样的东西给我,不然,你们别说是见到我师傅,就算是想离开这里我也不会答应的!”
话毕,还不待我和姜师傅反应,寸头男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哨子模样的物件,随后他就吹响了起来。
那种哨子发出“嘟嘟啦啦”的声音,很难听。
我不禁冷起了脸来,“这位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有求于张大师,你又何必为难我们呢?”
那青年却是不答话。
这时候,我旁边站着的姜师傅却是神色大变。
他忙声对我说:“不好,天一老弟,这小子是在召唤僵尸。”
寸头男抬着脑袋,冷冷地瞥着姜师傅,不屑地说:“你倒是有点见识,看来你们还真是来找我师傅的。不过,没有好处的话,你们想见我师傅,那就是笑话。”
这个时候,竹林深处的那边就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瞧见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就见到在树林的那边居然出现了四个黑影,他们双手伸直,一蹦一跳地在竹林里面穿行。
奶奶的,都说电影里面的僵尸是虚构出来的。今天我算是见到活的了。
很快那四只僵尸蹦蹦跳跳地就来到了寸头男的面前。
寸头男的嘴里面轻喝了一声,“定!”
那四只僵尸居然很听话地站在了那里。
我发现他们的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袍子,眼睛直勾勾地盯向前方,身上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甚至于有两具僵尸的脸孔已经腐烂,眼珠子有些干瘪,看上去空洞洞的。
四只僵尸手臂仍旧伸着,僵僵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四根木桩子一样。
寸头男玩味地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礼物给我啊,不然,我可不会带你们去见我师父!”
“我师傅他老人家可是忙得很,要是没有点好处的话,你们这趟就算是白来了,而且这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知道我们三个人在这里。”
奶奶的,这个寸头男还真是奇葩,先是让我们给他好处,现在居然直接开始了威胁。
我心中有些气不过,怒声说:“你是张瘸子的徒弟,也算是个道士,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都在一个行当里面,你这样可是会被其他人耻笑的。”
寸头男却是根本不在乎。
他不快地说:“小子,你别啰哩啰嗦的,要是没有礼物的话,你们两个人就留在这里吧。反正就算是杀掉你们俩个也没人会知道。”
嚣张,简直是太嚣张了,这哪里还是个道士,分明就是土匪、流氓。
我心中暗骂这小子混蛋。
不过我旁边的姜师傅在瞧了几眼那四具僵尸后,却是对寸头男开口说:“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送给阁下一份礼物!”
但是更无耻的还在后面。
寸头男却还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行,一件礼物可不行,现在得两件!谁让你们刚刚对我那么无礼。这样吧,你一件,他还要有一件!”
寸头男抬手分别指了指姜师傅和我,神态轻蔑地说道。
(待续)
“什么?你要两件礼物?”
我们本就与寸头男没有纠葛,但是现在寸头男却是大言不惭地直接开口就向我们要东西。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恐怕他的脸皮用钢针扎一下都不会流血。
我不禁挑起了眉目。
寸头男满眼轻蔑地盯着我。
我旁边的姜师傅赶忙拉了一下我的胳膊,他制止我去说话。
而后姜师傅就沉声对寸头男说:“好吧,既然我们初次见面,不准备点礼物也的确是显得很疏远。这样吧,这位小兄弟,你看看是不是只收一件礼物啊,虽然我们是捉鬼道士,但是能够让你看上眼的东西恐怕也不多。”
“你行个方便,只收一件吧。”
可让我和姜师傅都觉得气愤的是,寸头男却是扬着脖子,呲露着鼻孔里面的鼻毛,他趾高气昂地说:“不行,礼物一件都不能少,要是少了一件,别说你们能不能见到我师父他老人家,就算是你们想离开这里,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着,寸头男就又慢慢地拿起了他刚才控制僵尸的哨子。
见到寸头男拿出哨子,姜师傅忙声说:“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答应就是了!”
虽然姜师傅说话是客客气气的,但是我发现他的脸面已经冷得就像是一块寒冰。
“好,算你们识相!”
随即寸头男就放下了手中的哨子。他把那哨子揣进了兜里面。
随后他就向着姜师傅伸手,冷声说:“拿来吧。”
姜师傅咬了咬牙,还是从他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寸头男。
寸头男见到姜师傅拿出盒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期待与贪婪。
那盒子看上去很是古旧,上面刻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
寸头男打开盒子的时候,我发现盒子里面居然放着一株小小的花朵。那花朵的样子有点像野菊花,但是我知道,要只是野菊花的话,姜师傅也不可能作为礼物送给面前的寸头男。
寸头男瞧见那株花的时候,当即就叫出了名字。
“七叶菊!哈哈......不错不错!”
寸头男对姜师傅的礼物很满意。
七叶菊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名字,我就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描述。
笔记里面说七叶菊生长在极热之地,一般只有在已经喷发的火山口附近才会生长。而七叶菊将其晒干后,泡成茶喝下去后,就能够增加自身的阳气。
七叶菊还是比较少见的。
将装着七叶菊的盒子抓在手里面,寸头男的目光就瞟向了我。
他问道,“小子,你的呢?”
我是真不想给他任何的东西,但是现在四只直僵僵的僵尸就杵在那里,我要是不拿出点东西的话,恐怕面前不善的寸头男真的会对我和姜师傅下手。
就寸头男的那副德行,连掘坟的事情都敢干,恐怕也没有什么不敢干的了。
姜师傅见我目露寒光,他就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冲动。
他小声问我,“天一老弟,你能拿出礼物来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拿一件出来吧!?”
“谢谢姜师傅,不用啦,我还是自己拿吧!”
姜师傅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对面的寸头男却是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他不快地催促道:“小子,你快点,小爷我可没时间在这等你,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呢!”
我瞪了一眼寸头男,而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鬼毒递了过去。
本来我身上的鬼毒有巴掌大小,但是上次回去的时候,那块鬼毒就被我分成了五小块,递给寸头男的就是其中最小的一块。
见我递过来一个小布包,寸头男目光更深了,里面的寒芒隐现。
可能他觉得包在一块破布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当他打开那块布的时候,寸头男却是呆愣住。
那副神情刚开始还有点不快,但是很快在瞧见鬼毒后,他的神色骤然间就变得精彩起来。
“这......这是鬼毒!这么大的一块鬼毒!啧啧,不错不错!......”
寸头男的表情显得很亢奋,就好像是见到了千年不遇的美女一样。
我没理会寸头男,沉声说:“这回我们总该能见见你的师傅了吧?”
寸头男笑眯眯的,下意识地说:“能能能!”
不过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在我和姜师傅的面前不应该这样,很快他的面目就又恢复到了先前嚣张、淡漠的样子。
他为了掩饰尴尬,还假意地咳嗽了两声。
随后他仍旧扬着脖子,冷声冷气地说:“咳咳,好吧,看在你们礼物的份上,我就给你们引荐、阴间我的师傅,但是我的师傅见不见你们那就不是我说了算啦!”
“行,那多谢这位兄弟了!”姜师傅沉声说。
随后寸头男将手中的盒子还有那小块鬼丹都收起来。
他拎煤油灯,转身就不紧不慢地向着身后走去。去到了刚才他挖开了那个坟包跟前的时候,他对着那个黑漆漆的坑子就喊了一句,“黑毛,上来吧!”
我和姜师傅就跟在寸头男的身后,所以附近的情形也都能够看得很是清楚。
随后我们就惊讶地瞧见,先前的那只黑狗居然从坑子里面慢慢地拖上来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个老男人,尸首还没有完全地腐烂,不过还是散发出一种难闻的尸臭味。
而那条黑狗咬着那具尸首身上的寿衣就将其拖拽出了坟坑。
见我们满脸的惊讶,寸头男冷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看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随后还有更为震惊的画面。
寸头男对着黑狗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那只黑狗居然慢慢地把那四只僵在那里的僵尸给引向了竹林的深处。
在坟坑的旁边还有一个竹子做成的类似于担架的东西,寸头男把那具尸首摆放在上面后,就拖着着上面的绳子向着竹林的深处走去。
见我们愣在那里,寸头男不快地说:“你们到底还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你们就离开这里吧。要是走到话,就快点跟上来,老子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逗留。”
姜师傅和我都没说话。
我们就跟在寸头男的身后慢慢地行路。
路上寸头男拖拽着那放着尸首的架子也不说话。但是看他轻车熟路地从竹林里面穿行,我就知道恐怕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是第一次干。
路上寸头男停下过一次,休息。
休息的时候,他问我还有没有鬼毒?
鬼毒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了。要知道当初可是楚大师和齐大师联手对付那只即将变成恶鬼的红衣女人后,才得到的。所以说对于我们道士来讲,鬼毒还是很珍贵的。
我骗寸头男说没有了。
寸头男可能是听我说没有了心里面有点不痛快,他的嘴上嘀嘀咕咕着,“我就说你这小子能够得到一块这么大的鬼毒已经算是你的运气了,看来你是真的没有了!”
我没有与寸头男搭话。
我对他可谓是极其地厌恶。
要是人可以肆无忌惮吐痰的话,我想我的第一口痰就会吐在寸头男的脸上。
手电筒被打开了,我发现没走多久竹林这边就出现了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勾勾弯弯的通向竹林的深处。
约莫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和姜师傅都瞧见了前面的灯光。那是竹林深处那间竹屋前的光亮。
灯光很亮堂,吸引了不少的昆虫。因为外面有一层玻璃罩子,所以那些昆虫飞向灯光的时候,撞在玻璃上面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就好像是沉闷的鼓点声一样。
临近竹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用手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因为竹林这边居然有很浓重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还不像是那种简单的血腥味,而是那种有点变馊的血腥味。
这边的空气相对于其他的地方还有些潮湿还有些阴冷。
“这里就是我师父住的地方了!”
寸头男沉声说道。
随后他就把那具放着尸首的架子拉到了一边去后,才慢慢地向着竹屋走去。
他离开前叮嘱我们,“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现在去通报我的师傅,看他想不想见你们!”
“好!那你快点!”
我沉声说了一句。
寸头男这一次倒是没有对我冷言冷语,他瞪了我和姜师傅一眼就离开了。
说实话,我来到这里,心里就有点不自在。
我不单单是对竹屋周围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那种潮湿阴冷的空气,觉得厌恶。我更多的还是对那个叫张瘸子的养尸人,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觉得诧异。
我心说,就算是一个养尸人也没必要把自己的住处搞得跟阴间似的吧。
当然啦,阴间什么样,我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个地方让我觉得与我想象中的阴间相差无多。
姜师傅见我还在捂着口鼻,他对我说:“没事的,这里的血腥味没有毒,不过是呛了鼻子一点,你不用在意的。”
我点了点头,但手还是没从鼻子上面移开。
我闷声闷气地问姜师傅,“姜师傅,你确定那个‘张瘸子’真的有乌须果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张瘸子不像是什么好人呢?你看看他住的地方,简直就不是人住的。”
姜师傅沉声说:“他住在这里应该不会错的,我也是无意中从我朋友那里听来的。不过,你说他住的地方不像是人住的,这种话等会儿你还是少说为妙,不然得罪了那个张瘸子,恐怕他会对我们不利!他那人据说很古怪!”
随后姜师傅又说:“你看看这里,血气浓郁,肯定是个养尸地,正好适合养尸人养尸,所以那个张瘸子待在这里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养尸地?”
我不知道养尸地是什么!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于养尸提及的很少。
不过从字面上来理解,养尸地可能就是把尸首养在地下。但是怎么养尸首能变成可控的僵尸,这我就不知道了。
要是我知道的话,恐怕也能养尸。
(待续)
姜师傅解释说:“养尸地,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听我的朋友说,养尸都在血气浓郁的地方才可以。”
我和姜师傅一边环顾着竹屋周围的环境,一边低声交谈着。
今晚上的天还是那么阴霾,天上层层叠得的黑云遮蔽着星星和月亮的光芒。
就在我和姜师傅交谈的时候,竹屋的那边忽然间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寸头男就出现在了门口。
寸头男目光比较冷淡,沉声说:“二位,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师傅他老人家刚刚炼尸完成。这会儿刚巧有时间,你们可以进来啦!”
说完寸头男也不去管我们,他转身就向着竹屋里面走。
我和姜师傅相互对视一眼,随及赶忙跟了上去。
竹屋从外面看上去不大,但是进到里面后,我却是发现里面别有玄机。
寸头男踩着楼梯,向下走,把我们从竹屋内室带进了一个幽暗的地下室。这地下室的空间可就大了去。
下到最下面的时候,我发现光过廊就又七八条的样子,简直是四通八达。面积在我估计中得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
过廊的墙上都有凹槽,凹槽里面摆放着灯烛。
寸头男回头,见我和姜师傅站住了脚,他就沉沉地说:“走吧,你们不用害怕,这里虽然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炼尸的地方,但是那些僵尸都关在竹笼子里面,跑不出来!”
我吞了口吐沫,打量着那些条过廊。
我发现几乎每条过廊的里面都会有几盏灯烛,而每盏灯烛对着的都是一间房间。也就是说,这个地下空间里面至少得有几十具僵尸。
奶奶的,那可是几十具僵尸啊,要是它们都被放出来攻击我和姜师傅的话,那我们就算是有十几条小命也是保不住的。
姜师傅见我紧张得脸色苍白,他低声说了一句,“走吧!那个张瘸子虽然是养尸人,但他还算不上是邪恶,应该不会害我们的。”
“嗯!”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姜师傅迈动步子后,我也跟了上去。
那个寸头男见我最后才迈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胆小鬼!”
虽然我不是胆小鬼,但我是真的有些害怕。
而且这个地下空间里面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更加地呛鼻子。
寸头男把我和姜师傅带到了右手边第三条过廊里面,一直走到过廊的尽头他才停下脚步。
见我们还没走过去,他就站在那里,脸面冷沉地等着我们。
我和姜师傅经过了几扇门,那些门都是木板做成的,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每扇门板上面都画着八卦图还贴有符箓。而且透过门板,我和姜师傅都听到了门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知道那可能就是僵尸所发出的声音。
很快我和姜师傅就去到了寸头男的面前。
寸头男阴沉着脸面,不快地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我师傅他老人家可是很珍惜时间的!”
姜师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尽可能和缓地说道:“对不住啦兄弟,实在是我们初次来这里,被这里阵仗吓到了!有点心慌。”
见姜师傅示弱,寸头男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他冷冷地嘲讽我们,“我就知道你们是胆小如鼠的家伙,还捉鬼的道士呢,你们这样的可是不行。我看啊,你们是没遇到过厉害的鬼魂,不然的话,早就被鬼魂给弄死了!”
寸头男的话真是激怒了我。
我没有顾忌姜师傅的眼色,厉声就骂道,“王八蛋,你简直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还我们胆小如鼠,哼,我们就算是胆小如鼠,也比你强,就你这样的,没有一点的德行,就知道向人要好处。简直是不要脸之极!”
“还跟我们谈捉鬼,老子刚刚加入行不到一个月,要是老子干上个七八年,能甩你几条街。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还留个寸头,看上去就像个傻逼!......”
我口中污言秽语地乱骂了一通。
但我是骂爽了,可我旁边的姜师傅却是面无人色,一脸的铁青。
对面的寸头男被我骂得是狗血淋头,眼目欲裂。
他的脸露狰容,在幽暗的过廊里面看上去比鬼还吓人。
“混蛋!你说什么!老子今天就要撕烂了你的嘴巴!”
对面的寸头男恶狠狠地就准备对我动手。
让我没想到的是,姜师傅却是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今天他却让我心中感动。
他对着对面的寸头男,连声说;“对不住啦兄弟,我这个老弟他刚刚入行不懂规矩,你别生气,他刚才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不是针对你的。”
“不是针对我?那是针对谁?”
“小子,今天老子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寸头男举起拳头,就要出手。
姜师傅赶忙伸开手臂拦着,求情道;“这位兄弟,你别生气啊,都是我们不对,你千万别生气。只要你不生气,我愿意再给你礼物作为补偿。”
也就是在姜师傅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不成想,寸头男旁边的那扇木门却是轰然间被人给踹开了。
“哐当!”一声,门板就整个倒了下去。
而寸头男刚巧站在门板的旁边,被砸个正着。
姜师傅和我下意识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寸头男猝不及防,直接就被那扇木门压在了下面。
“哎呦!哎呦!师傅,师傅,是我,是我......门板下面的人是我!”
寸头男叫苦不迭地嚷叫着。
他的手从门板的后面伸出来,脑袋探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鼻子都被砸肿了。
在我和姜师傅诧异的时候,一个满头脏发,老眼浑浊,脖子上面带着一把长命锁,穿着短衣的老头拄着一根木拐杖就从那个房室里面走了出来。
老头走出来后,打量了我和姜师傅几眼。
他的眼睛很小,就像是鹰眼一样,放着冷光。但是他没有立即出手对付我们,而是冷哼了一声后,就躬下了身体。
这个老头看上去精瘦,手臂干巴巴的,可是他躬下身去后,却是一把就将门板下面的那个寸头男给拎了出来。
寸头男还在叫唤着,“师傅,师傅,你可得替我收拾那个小子,他刚才骂我,您应该都听见了吧?!”
看来这个老头就是那个张瘸子。
我心说,果然是够古怪的。从张瘸子的扮相还有脸面就可以看出来。
听到寸头男向张瘸子诉苦,我和姜师傅都感到很是不安。
姜师傅刚要解释,让我们没想到的事情再度发生。
就见到张瘸子在把那个寸头男拎起来后,抄起手中的木拐杖对着寸头男的身上就抡了过去。
寸头男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叫喊,声音就好像是杀猪一样。
“师傅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干嘛打我啊?别打了!”
寸头男一边用手臂当着拐杖一边叫着。
打了七八下后,张瘸子终于是收了木拐杖,而后就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画面。
那张瘸子居然对着寸头男伸手,说道:“拿来,把他们给你的好处拿来!!!”
那寸头男低着头,也不在辩解,他就从身上把先前姜师傅给他的盒子拿了出来。
见我盯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块鬼毒拿了出来。
接过盒子和那块包着鬼毒的布块后,那张瘸子才转而笑眯眯地对那个寸头男,说道:“这就对了嘛,大龙啊,身为我张某人的徒弟,怎么能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呢?”
随后张瘸子就喜滋滋地打开了那个盒子和布块。
随后,他就把两件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身上。听他刚才的话我还以为他是要把东西换给我们呢,没想到那两件东西却是被老家伙自己收走了。
收拾完寸头男,那张瘸子转过身来就瞧向我们,邪邪地怪笑着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如果你们不说,我就杀了你们!”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刚才的画面太特别,我都看傻了。
姜师傅赶忙说:“您别生气,张大师,我们说,我们说......我们能找到这里来,是多亏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曾经无意间听他说起您在这边住,所以这一次我们就赶到了‘青竹林’这边。”
“你那朋友是谁?”
姜师傅回答说:“是‘千算子大师’吴老六!”
听姜师傅说是吴老六,张瘸子顿时哈哈大笑。
他嘲讽说:“吴老六的确是有点道行,居然能算出来我在这青竹林这边,看来他的卜卦之术已经很是不凡了。但是你们给他按上一个‘千算子’名头,却是太高看他了!”
“我当年当道士的时候,那个吴老六不过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没想到现在居然都成了大师。嘿嘿,有趣,有趣!......”
这个张瘸子比他徒弟还嚣张。
而下一刻,张瘸子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他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盯住我和姜师傅,沉声问,“说吧,你们找我干什么?”
尽管我和姜师傅都有点畏惧面前的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但我们还是把要找乌须果的事情告诉了老头。
老头听说我们要找乌须果,他登时就皱起了眉头来。
他寒声说:“你们可知道乌须果的价值吗?”
我只知道乌须果不容易找,至于价值就不知道了。
姜师傅尴尬地开口说:“乌须果的确是价值连城,不过,张大师,您只要答应给我们一枚雌乌须果,钱方面的事情不成问题的。”
可姜师傅的话却是把张瘸子又逗笑了。
或者说张瘸子本身就脾气古怪,喜欢怪笑。
“哈哈哈......”
张瘸子笑得是前仰后合。
一边笑着,他还一边抬手指着我和姜师傅。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待续)
笑了半分多钟,转而,张瘸子的脸上顿时就又变得一片冷然。
他目光冷寂地盯着我和姜师傅,沉沉地问,“你们觉得我很需要钱吗?”
我和姜师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的确人家有吃有住的,的确是不缺钱。
一时间我和姜师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说这一次我们算是白跑了一趟嘛。
我心有不甘,恳切地请求着。
“张大师,我们道士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您就帮帮忙吧,我们只要一枚雌乌须果救人就可以,多了我们不要的。您帮了我们,就是在救人,也是在积德行善!”
可是那张瘸子却是不以为然。
他说:“小子,你懂个屁,我都已经不再是道士了,在阴司的‘道士名录上’,我已经被除名,我还要那阴德有什么用。”
“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我脾气不好,要是等会儿你们惹怒了我,我就把你们通通都杀掉,炼成血尸。”
张瘸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传进我的耳中却是极度骇然。
我不觉得他的话是在吓唬我们。
我从他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看出了他的凶悍。
“这......”
我心里面很是纠结。毕竟现在张瘸子的人是找到了,就差拿到那乌须果了。要是拿不到乌须果的话,那,那个严欢欢恐怕就得因为阴元亏损而亡。
姜师傅对我试了试颜色,让我安分一点。
他随后对着身前的张瘸子躬了躬身,缓声说道:“那好吧,既然张大师不肯帮忙,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张瘸子有些不快地对着我们摆了摆手,快声说:“走吧走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来的地方。”
随后姜师傅拉着我,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我们刚走到地下空间的楼梯口处,竹屋的外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狗吠的声音。
“汪汪汪......”
狗吠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我和姜师傅还在诧异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寸头男就跟在张瘸子的身后快步向楼梯口的这边走来。
我还以为张瘸子决定帮我了呢。
但是张瘸子却没有理会我和姜师傅带着寸头男就上了楼梯。
张瘸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口的上方。
那个寸头男冷声冷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快点上来,不然被里面的僵尸咬死可别怪我们师徒。”
我和姜师傅哪敢逗留,就灰溜溜地上了楼梯。
等我们出了竹屋的时候,我很是吃惊地发现,在竹楼外的空地上,居然出现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老者,满脸皱纹,额头凸起,年岁也有个七老八十的样子。
另一个,是一个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那女子的脸面冷得就好像是寒冰一样。
“是她!”
我认出了那个女子。
“怎么,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姜师傅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那个老者!只是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冷面女人我有过一面之缘。她好像是叫什么罗丝微。”
之后我就把我与冷面女子的纠葛告诉了姜师傅。
当姜师傅听说冷面女人对付鬼魂毫不留情,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时候,他也显得很是气愤。
而那个来到竹林这边找张瘸子的老者显然和张瘸子有矛盾。
那老者见到张瘸子出来就笑声声地说道:“张瘸子,二十多年不见,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啊,一条腿被打断了,现在还没好利索吧?!”
张瘸子皱着眉头,哈哈大笑了一阵,而后他一下子就冷起了脸,说:“冷老鬼,我的确还是老样子,但看你的样子满脸的老年斑,恐怕啊,你也活不多久喽!”
两个人这么相互敌视,彼此出言讽刺。
而对面的那个冷面女子罗丝微已经是注意到了我。
不过她的眼中先是有所诧异,但是转而就又变得蔑视起来,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心说,臭女人你就嘚瑟吧,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招惹的。
而那个寸头男牛大龙却是笑眯眯地去到了冷面女子的跟前。
他上前去搭话。
“罗姑娘,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啦......“
寸头男的话真鸡~巴让我恶心!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温柔,就好像是在对自己的女朋友说话一样。这可能是在发~春。
可是那个罗丝微显然是不吃这套。
她冷冷地瞥着寸头男,冷哼了一声,嘲讽说:“的确是二十多年没见了,牛大哥还是那副德行,一身的尸气,简直臭不可闻。”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寸头男居然不生气。
他仍旧笑吟吟地说:“罗姑娘,你又何必这么冷嘲热讽呢,要知道当年的时候我可是和你睡过一张小床呢。你的小手我也是摸过的!嘿嘿!”
说道这里,牛大龙的脸上浮现出一脸的淫~笑。
他话中引申的含义是:老子当年还睡过你的,你牛什么牛。
冷面女子罗丝微一听这话,登时就怒了。
她挑着眉目,怒声说:“牛大龙,你少站在那里大放厥词,谁和你睡过一张床。当年我还小,要是现在你敢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我铁定让你断子绝孙。”
罗丝微的话不可谓是不狠毒。我听了都觉得裤裆里面凉飕飕的。
那牛大龙无趣地站到了一边去。
这个时候那个张瘸子和那个叫冷锋的老者也已经气鼓鼓地分开了。
他们两个人都脸面冷然,喘着粗气,就像是两只受了气,鼓起了气囊的蟾蜍一样。
“好啦,张瘸子,我今天来你这里可不是来与你对骂的。我们之间有一个二十年的约定,今天我就是来践行这个约定的!”
冷锋扬着脖子很是冷傲地说道。
原来啊,当年张瘸子和冷锋交过手,但是他们的道行却是不相上下。不过两个人都好面子,于是斗得是死去活来的。到得最后,两个人也都没分出胜负。
那时候他们就立下了一个约定,二十年后,让自己各自*出来的弟子相互比试,来判定到底是张瘸子厉害还是那个冷锋厉害。
而输掉约定的那个人要给对方磕三个头,叫三声“亲爷爷”。
就因为这,张瘸子和冷锋两个人已经二十年多年没见面了。
不过后来张瘸子却是成了一个养尸人。而他也乐在其中,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研究如何养尸,目的嘛,他希望通过养尸去找到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法子。
当然,二十多年过去了,也还一直无果。
因为一直沉浸在养尸的研究中,所以张瘸子对自己的弟子牛大龙根本就没有上心去培养。
再加上张瘸子被驱离了道士行当后,他对捉鬼除怪也已经是有所厌烦。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基本没有教授牛大龙如何捉鬼,更多的还是教授牛大龙如何去炼尸,控尸。
被赶出道士行当后,张瘸子以为自己与冷锋的约定也就,就此作罢。但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冷锋居然带着当年的那个女孩来了,而且还说要履行当初的约定。
张瘸子的脸上露出愤怒,他不快地对冷锋说:“冷老鬼,我现在已经脱离了道士行当,我看我们应该没有必要让弟子比下去了吧?”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些年专注于养尸,也根本就没有教授我徒弟牛大龙什么厉害的捉鬼之术。”
对面的冷锋冷冷地笑着,不以为然。
他笑道:“那这么说来,你就是承认了你的弟子不如我的弟子喽?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你主动认了输。要是你主动认输的话,嘿嘿......张瘸子,只要你叫我三声‘亲爷爷’,我们的约定就一笔勾销!”
“怎么样?这也算是我冷锋对你足够的客气了!毕竟我们算是老相识。”
听了冷锋的话,张瘸子哈哈大笑。
笑声就像是鬼叫,让人觉得瘆得慌。
不过很快张瘸子就又收了声音,厉声骂道:“冷老鬼,你说话别闪了舌头,还我怕了你,你出门的时候没照镜子吗?就你那副熊样,还我怕了你。简直是在放屁!”
“张瘸子,你说什么?老子的弟子就是比你的弟子强,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让他们比试比试,老子就不信你的弟子能够胜得了我的徒弟。你要是不敢比的话,那你现在就给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头,叫我三声亲爷爷,我立马就离开。”
说道这里,冷锋挑着嘴角,又沉沉地说:“不然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把你这里搞得鸡飞狗跳,让你养尸不成!”
“你!......”
张瘸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他想把冷锋囫囵个吞下去一样。
“嘿嘿,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告诉你,张瘸子,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今天我就要让你吃瘪,让你知道知道,你张瘸子与我冷锋相比就是不行,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然而,让冷锋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张瘸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居然狂笑了一声后,大声地说道:”冷老鬼,既然今天的事情都说到了这里,那我张某人也自然不会怕你。不就是弟子间的比试嘛。好,我同意啦!”
张瘸子是同意了,可是站在他旁边的寸头男牛大龙却是满脸的焦虑与不安。
牛大龙咧着嘴巴,低声声地对张瘸子说道:“师傅,这不好吧,关于捉鬼我可是一点都不懂,要是与那个罗丝微比试起来的话,那我肯定是会输的。我这些年一直跟在您身边学习如何养尸,控尸之术,关于道术,我真不行......”
牛大龙的话还没说完,张瘸子就怒声喝了一句,“闭嘴!”
对面的冷锋站在那里,手臂交叉,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待续)
被冷锋看笑话的张瘸子脸色更加地冷沉,愤怒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要说这个张瘸子还真是个怪人,虽然他,人是愤怒的,但他却还是哈哈大笑。
那张脸面冷着,嘴角却是在发笑,看上去极其不协调。
冷锋挑着嘴角,笑道:“张瘸子,我看啊,实在不行你就叫我三声‘亲爷爷’好啦,反正你又不会少块肉,又何必为难自己的徒弟呢?你看你那徒弟畏畏缩缩的样子,看上去怪可怜的!”
那个寸头男牛大龙,也在低声声地恳求着。
“师傅,您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是那个罗丝微的对手。她同冷大师学了二十多年的道法,可您却只教了养尸和控尸,我打不过她的。”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张瘸子的巴掌就糊了上去,打得个牛大龙口斜眼歪。
“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认输呢?那是在丢我张某人的脸!”
张瘸子狠狠地瞪着牛大龙。
牛大龙低着头,也不敢再吭声,他知道他师傅张瘸子的脾气不好。
姜师傅站在旁边看着热闹,但是我心中却是觉得很是无趣。
毕竟我这一次来青竹林,是想得到一枚乌须果去救人,但是现在看来,乌须果恐怕是拿不到了。
本来善大业还给我开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可是人家张瘸子对钱根本就不感兴趣。
“姜师傅,我看那个张瘸子和那个叫什么冷锋的人可能会斗在一起,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这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给我们自己招来麻烦!”
姜师傅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先离开吧。到时候再想想别的法子,说不定其他道士的手里面会有乌须果。到时候我们回到市里,在想想办法!”
“嗯!”
点了点头,我和姜师傅慢慢地走下竹屋前楼梯,没吭声,就准备离开这边。
那个冷锋也根本就不认识我们,所以他也并没去在意。
但是,就在我和姜师傅刚走出去没几步远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却是忽然又传来大笑声。
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身影就挡在了我和姜师傅的身前。
那人正是拄着拐杖的张瘸子。
别说虽然拄着拐杖,但是张瘸子的腿脚倒也不含糊。
还不待我和姜师傅开口,张瘸子就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都是道士,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啊?!”
他的话把我和姜师傅都弄愣住了。
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瘸子就冷着脸,小声对我们说:“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今天把那个冷老鬼的徒弟收拾掉,我就给你们两枚乌须果。”
“一枚雄乌须果,一枚雌乌须果!如何?”
听了这话,我自然是高兴,可是一想到那个冷面女子,我却是不禁闹心。
当初在华南大学公园里面的时候,我就遇到过冷面女子,我也知道冷面女子的道行比我要高。现在我的道行还没什么长进,我又哪里是那个罗丝微的对手呢。
姜师傅对着张瘸子躬了躬身,开口说:“张大师,不是我们不答应,实在是我们两个人都有了师傅。现在要是再认您做师傅的话,那可是违背了师训......这个我是办不到的!”
可张瘸子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他低沉着嗓子,怕人听见,冷冷地说:“有什么做不到的。一个道士认几个师傅有什么关系。算啦,我不收你们为徒弟,你们今天帮我对付那个冷锋的徒弟就好,只要能够胜得过那个小丫头,我就给你们乌须果,还是两枚,一雄一雌!”
不认师傅,只是帮忙!
这对我和姜师傅来说倒是没什么。
姜师傅瞧了瞧我。
见我点了头,姜师傅这才开口说道:“那好,那我们答应!”
听到我们答应了,张瘸子就又哈哈地怪笑了起来。
刚才我们和张瘸子的对话很小声,所以远处的冷锋还有罗丝微也是不曾听见。
眼见张瘸子怪笑,那个冷锋就不快地催促道:“张瘸子,你到底是比不比啊?要是不比的话,你就给我跪下磕头,叫我三声‘亲爷爷’,不然的话,等我离开了这里,我就把你张瘸子的事情都说出去。到时候你的仇家找你来,你可别怪我。”
那个冷锋看来也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合就要玩阴的。
“好好好,老子我答应啦!”
这个时候,张瘸子指着姜师傅,笑着对冷锋说:“冷老鬼,我张某人自然不会怕你,既然你非要比试,那好,那就让我的大徒弟......”
说道这里张瘸子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我和姜师傅的名字呢。
他就又低声问了我们两句。我们把自己的名字都告诉了他。
张瘸子大声说:“咳咳......那就让我的大徒弟姜少云和你的徒弟罗丝微比比吧!”
见张瘸子指着姜师傅说是自己的大徒弟,远处站着的寸头男牛大龙傻掉了。
他诧异地盯着自己的师傅张楚,心里面嘀咕着,自己的师傅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徒弟。
“你说他是你的大徒弟??”
冷锋对张瘸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知道张瘸子只有一个叫牛大龙的徒弟,却是不曾听说还有徒弟。
冷锋怒喝着说道:“张瘸子,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吗?老子大老远来你这里,可不是被你戏弄的。你就一个徒弟,现在怎么冒出来了第二个!”
张瘸子缩了缩肩膀,用拐杖指着姜师傅,笑眯眯地对那个冷锋说:“我可不是耍你,他就是我的徒弟。不信,你问他!”
姜师傅的脸上此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冷锋的脸上则全是怒容,他瞪着姜师傅,心中气愤。
他虽然二十几年间一直在教授自己的徒弟罗丝微,但是相较于一个四十多岁的道士,自己徒弟的道行也肯定是不及的。
“姜少云是吧?”
姜师傅点了点头。
“我问你,你是张瘸子的徒弟吗?”
姜师傅瞧了瞧张瘸子,眼见张瘸子仍旧一脸的笑容。他又想到张瘸子喜怒无常的性格,随后,姜师傅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对那冷锋躬身说:“没错,冷大师,我的确是我师傅的徒弟!”
这个时候不单单是牛大龙傻逼了,就是冷锋的脸面也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那边的罗丝微更是眼中流火,脸色冷然。
反倒是张瘸子用拐杖不断地点着地面,笑得是前仰后合。
“哈哈哈......听见没?冷老鬼,他都说是我的徒弟了。怎么样,我们来比一下谁的徒弟在道行方面更厉害啊?”
“要是你冷老鬼的徒弟落了下风,到时候,你可得给我跪下,叫我三声‘亲爷爷’!不,还是别叫三声了,叫一声就好。我真是怕你把我给叫老喽!......”
这张瘸子还真是无耻,抓住机会就开始嘲讽那个冷锋。
而冷锋呢,他抽动着嘴角,满脸的不快。
但是最后,想明白的冷锋却是眯缝着眼睛,目光狡黠地瞧了瞧姜师傅又瞧了瞧张瘸子,大笑着说:“嘿嘿,张瘸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不过我记得当年我们约定的时候,可是说让后辈弟子进行切磋。”
“你看看你的那个大徒弟姜少云,恐怕岁数不下四十岁。难道你让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欺负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吗?”
“这要是传了出去,你张瘸子恐怕更是臭名昭著。最主要的是,这个姜少云恐怕在二十年前,我们定下约定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道士了,要是那样的话,他是不是你教授的道术,那都不一定啦!”
冷锋的这些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姜师傅在三十年前他十多岁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加入了道士这个行当。
听了冷锋的话,张瘸子脸面变得很是不自然。
他冷冷地笑着,目光中带着恼怒。
对面的冷锋又开口了,笑着说:“说来张瘸子你还真是好笑,你看看你这两个徒弟,一个年纪与我徒弟差不多,但是道行却不行。另一个道行尚可,但是岁数却是偏大。我看啊,你还是趁早认输吧,不要弄这些有的没的。那会让我冷某人瞧不起你的!”
冷锋的话终于是把张瘸子给激怒了。
张瘸子不再发笑,目光阴沉沉的,眸子沉寂的就好像是一滩死水一样,死死地盯着冷锋。
张瘸子直接开口就骂人。
“王八蛋,冷老鬼,我看你今天就是诚心来我这里找茬的。你信不信,老子控尸灭了你们师徒两个。”
对于张瘸子控尸的本事早在很多年前冷锋就知道,而且现在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冷锋也摸不准张瘸子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样厉害的僵尸。就说二十年前张瘸子杀掉他仇人的时候,就已经是能控制绿毛僵尸了。那现在呢?
现在想想,恐怕张瘸子会更为厉害。
冷锋不禁皱起了眉目来,他知道张瘸子性情古怪。要是他真的控尸来对付他和自己徒弟的话,那他们想要抵御也恐怕很难。
不过冷锋还算是淡定,他沉声说:“张瘸子,约定就是约定,你要是想杀人,我冷锋就与你拼了。”
忽然,张瘸子那边却是又哈哈怪笑了起来。
张瘸子大笑着说:“哈哈哈......你看看你,冷老鬼,把你吓的,脸都白了!我啊,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既然是约定,我张瘸子就不会违背!”
说道这里,张瘸子用手里面的木拐杖指了指我,对冷锋说道:“冷锋,这小子是我新收下不久的三徒弟,名字叫杨天一,他的年纪也与你的女徒弟差不多大。既然你偏要比,那就让他们两个比吧!”
奶奶的,我成了张瘸子的三徒弟。再来一匹白龙马,我们使徒都能去取经了。
“你的三徒弟?”
冷锋的脸色变幻着,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
他心里面狠狠地咒骂着张楚,“你个老王八蛋,居然又找来一个人说是你的徒弟,真是不要脸。”
张瘸子咧了咧嘴,笑着对冷锋说:“对啊,他就是我的三徒弟,不相信,你也可以问问他啊!?”
(待续)
面对着冷锋那张不善的脸孔,还有张瘸子那张怪笑着的嘴脸,我有种生在夹缝里的错觉。
但是为了弄到乌须果救人,我却只能是硬着头皮把张瘸子“三徒弟”的身份应下来。
“小子,你可是张瘸子的三徒弟?”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然,让我知道你在说假话的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这个人还真就是有点牛脾气。听冷锋这么一说,我心里面也很是不快。
我点头回答冷锋说:“没错,我就是我师傅的三徒弟,但是我刚刚成为我师傅的徒弟却是不长的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对付你这个臭老鬼的徒弟应该是不成问题。”
既然现在张瘸子站在我的这边给我做后盾,我倒是不惧怕面前的那个冷锋。
对面的冷锋听我说出这般话,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他瞪着眼睛,怒声说:“小子,你说什么?你管谁叫臭道士呢?你别以为你是张瘸子的徒弟我冷某人就不敢收拾你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冷锋的厉害。”
说罢,冷锋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身形就变得虚幻起来,快速地向着我的这边冲过来。
“冷老鬼,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小辈说了几句公道话嘛,你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连‘身法符’都用上了,还真是不怕浪费。”
这个时候张瘸子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旁边,他用手一搭我的胳膊,我顺势就向他那边靠了过去。
等到我站定住的时候,我发现,刚刚冷锋的身影已经浮现,出现在了我刚才的位置。他的手抬着显然是要向我轮巴掌。
这多亏了张瘸子,不然的话,我还真就被冷锋的手掌扇个正着。
冷锋气怒地站在那里,目光逼向我。
还好我的前面站着张瘸子,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是得罪了,我再说别的也是无济于事。
“张瘸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吗?一点教养都没有,对长辈如此的无礼!”
冷锋咬着牙,颧骨上面的肉一颤一颤的,看来刚才我真是把他给气得不轻。他那张清白的脸面在灯光中显得很是暗沉。
张瘸子却是缩了缩脖子,笑着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这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讲实话。不过他刚才说的,还真都是真的。”
“哈哈,冷老鬼,我看啊,你的确是臭道士,隔这么远我都问到你身上的那种臭味了!”
冷锋被气得咬牙切齿,心如火烧。
要不是他知道张瘸子不好招惹,恐怕现在他早就与张瘸子动手了。不过,冷锋倒也反应很快,他知道现在不能拿张瘸子出气,就只能是拿我出气。
冷锋冷笑了一声,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一副我是道士我怕谁的高傲样子!
冷锋扬着头对着张瘸子说:“好啦,既然这小子是你的徒弟,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啦。那就让他和我的徒弟罗丝微交流交流吧,看看到底是你张瘸子*出来的徒弟厉害,还是我冷某人的徒弟厉害。”
张瘸子收了脸上的笑容,右手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分钟后,张瘸子忽然又哈哈大笑,随即还不带我反应,他扯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就向着竹屋那边走去。
见张瘸子要离开,冷锋喝问,“张瘸子,你干什么去?”
张瘸子回过头来,瞧了瞧冷锋。
他笑眯眯地说:“既然你的徒弟要与我的徒弟比试,我自然得帮着我的徒弟准备一下啦,谁知道你那徒弟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万一她和你冷老鬼一样耍坏心眼,那我这徒弟可不得吃亏嘛!”
“哼!”
冷锋冷哼了一声,没再出言。
很快我和张瘸子就进到了竹屋里面。
说来也怪,看上去张瘸子的腿是瘸的,但是刚才走起路来却很是顺畅,不比常人差多少。
进到竹屋后,张瘸子没有带我去他的地下空间,而是带我去到了竹屋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
刚进到小房间,张瘸子就关上了房间的竹门。
这时候他的脸面已经没有了笑容而是堆满了阴森。
那副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中的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我结巴道:“那个......张大师,您想怎么样?”
张瘸子没有回答我,直接对我冷声说:“小子,你先坐到木床上去!”
“哦!”一声,我就乖乖地坐到了木床上去。
这个时候张瘸子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他居然从一个栽种着兰花的花盆里面,拽走了花株,从里面挖出了一只黑色的盒子。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张瘸子就沉沉地问我,“杨天一是吧?”
他在叫我,我赶忙点了点头。
张瘸子看向我说:“杨天一,这一次我在冷老鬼的面前不能丢了颜面,而你的道行又实在是太过浅薄,想要对付那个冷老鬼的徒弟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有了这个东西,我觉得你的胜算会很大......也算是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张瘸子就打开了他手中的那只黑色的盒子。
我就看到他从盒子里面摸出了一枚白亮亮的珠子,那枚珠子的颜色就好像是被煮熟的鱼眼睛一样,个头要大很多。
当珠子被拿出来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一股特别舒服的气息。
下一刻,我已然明白那股气息是什么,是阴德!
怎么可能?
阴德怎么可能会从一枚珠子里面散发出来呢?
见我眼中露出了迷惑,张瘸子解释说:“小子,这是你的一次机会,也算是我张某人与道士这个行当做个了断。这枚珠子叫阴德珠,是当年我做了错事被阴曹剥夺了道士身份后,逼出了身上的阴德之气,凝练而成的......”
张瘸子的话听得我很是迷糊,我不禁挠了挠头。
“没听懂是吗?”
张瘸子笑眯眯地问我。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张瘸子就抡起了巴掌对着我的脑袋就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嘴里面骂骂咧咧地说道:“蠢货,我的意思是这枚阴德珠凝聚了我半身的阴德,我要把它送给你来补充道行。”
“这回你明白了吗?”
见张瘸子赌气冒烟的模样,我连连点头。不过我却是心说,这是你老小子给我的,可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随后张瘸子瞪了我一眼,不快地说:“没想到我张瘸子的阴德会转给你这么一个傻里傻气的混小子。好啦,你盘膝坐在木床上,等会儿跟我念咒就成。”
我乖乖地听从了他的话,我真怕他再挥手拍我头,把我给拍傻喽。他的巴掌劲很大。
随后张瘸子就把那所谓的阴德珠塞进了我的手里面,他的嘴里面低声念动着咒语。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我于是也跟着念。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而随着咒语的念起,我发现那枚阴德珠竟然慢慢地出现了异变。
原本阴德珠是白色的,但是很快它的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刚开始是一块在亮,但是紧接着由一块变成了两块,两块变成了三块......
等到整个珠子上面所有的符文都连通之后,一道道白气却是忽然间从阴德珠里面散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我的脑袋里面忽然间变得空明起来。
那种感觉很是舒服。就好像是我盘膝坐在温暖的浴池里面,周围不断地有热腾腾的水汽温暖着我一样。
我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嘴里面不禁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我闭上眼睛后,我没有发现的是,张瘸子原本看向我时那副冰冷的目光,却是在我闭眼后变得温润起来。
他的那副目光可能更像是一位父亲看向自己女儿或者儿子时候的目光。
当然啦,这些我是不知道的。
那些从阴德珠里面散发出来的阴德之气不断地向着我的头顶飞来,从我的头顶慢慢地没入了我的身体里面。
闭上眼睛的我,就好像是已经不再这个世间而是去到了一处格外空灵的世界一样,我也好像没有坐在木床上面,而是悬浮在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
冥冥之中,我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中,有笑声,有哭声,有嬉闹声,有叫嚷声,有愤怒生,有嚎叫声......反正是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手中的阴德珠已经不见了。
我知道那些阴德之气都被我吸收,加持在了身上。
我诧异非常。
旁边的张瘸子问我,“小子,你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感觉很舒服,我刚才有种很是玄乎的感觉,我还听到了各种夹杂在一起的声音,喜怒哀乐,各种声音!”
而我面前的张瘸子却是冷冷地说:“你那是做梦!”
“我问你,你感没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道行强大了?!”
道行嘛,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感觉。
见我丈二和尚,张瘸子对着我的脑袋就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痛得我直叫。
“哎呦!你老打我干什么,我也是刚入道士这个行当不久!”
而对面的张瘸子已经是吹胡子瞪眼睛,脏兮兮的脸面一阵青白。看样子我要是再气他一下的话,恐怕他就得吹灯拔蜡,死翘翘喽。
他咬牙,怪笑着对我说:“好好好,你小子行,他姥姥的,我怎么就把阴德转给了你这个混小子。真他娘的糟蹋阴德啊!起来,给我出去,和那个小丫头片子比划比划!”
在张瘸子的怒喝声中,我走出了小房间。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道行已经是彻彻底底地提高了二十年。
其实所谓的阴德和道行是对等的,阴德越多也就意味着道行越发深厚。
至于如何检验道行,最为简单的法子就是催动法器或是符箓,道行的深厚决定符箓和法器的威力。
(待续)
不过阴德也不是说可以随便转赠的。
要是可以的话天下的道士何其多,岂不是会凭空多出来许多道行高深之人。
而之所以张瘸子的阴德能够转到我的身上,其实也是当年张瘸子机缘巧合下凝聚出了“阴德珠”的缘故。
我和张瘸子很快就走出了竹屋。
当我走出去的时候,冷锋正在与罗丝微低声交流。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轻咦了一声,看来他已经发现了我身上的变化。
冷锋快步来到了我和张瘸子的近前。
他上下地打量着我。片刻后,冷锋惊声道:“怎么回事?你小子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阴德?不对,不对......先前的时候你身上绝对没有这么多阴德!”
冷锋的目光又盯住了张瘸子。
他沉声问道:“张瘸子,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身上的阴德怎么会凭空多出来这么多,是不是你在搞鬼?!”
张瘸子哈哈地大笑着,转而又冷声说道:“冷老鬼,你说的没错,我告诉你啊,我把阴德珠里面的阴德都转给了这个小子。这一回,我看你的徒弟能不能打得过我的三徒弟!哈哈......”
“阴德珠,你有阴德珠!?”
冷锋的脸上吃惊的神色溢于言表。看来他也知道阴德珠。
冷锋惊讶地嚷道,“不对不对......阴德珠那种东西可是为阴间所不容的,你怎么会得到?我记得当年你可是被阴曹剥夺了阴德!怎么还会......”
张瘸子笑而不宣。
见冷锋在自己的面前吃瘪,他的脸上笑得就像是菊花开了一样。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锋不依不饶地问道。
但张瘸子就是不提这一茬,他拽拽地说道:“冷老鬼,我张某人的事情岂是你这种三流道士能够理解的。这种事情啊,你也不配知道!哈哈......”
“你......”
冷锋被气得就差点蹦起来。他挑着眉毛,眉毛就像是刀子挂在脸上一样。他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瘸子却是对冷面女子罗丝微摆了摆手,说道:“小女娃,现在你就和我的三徒弟比划比划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冷老鬼师傅的徒弟厉害,还是我张某人的徒弟厉害。”
“不过啊,要是等会儿你伤到了筋骨,可是不能怪罪我这宝贝徒弟的!”
还宝贝徒弟呢,张瘸子的话够酸的,听得我脸面一热。
旁边,冷锋目光冷厉地盯着我,就像是再看怪物一样。
他的嘴里面一直在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很快,我就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了我的法器桃木剑。
对面的罗丝微也冷着脸站在了我的对面。
她目光冷酷地盯着我,冷冷地说道:“哼!小子,就算是你的身上多了阴德,再怎么厉害,你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很多捉鬼的道法,你也是不懂的。”
我拿出桃木剑的时候,就默默地催动了剑咒。
在剑咒下,我手中的桃木剑登时就光芒大耀,金光闪闪,一道道金色的气缠绕在桃木剑上面,看上去很是神异。
瞧见桃木剑上的变化,我心中大喜。
因为在刚刚催动桃木剑的时候,我果真是感受到了我道行的高深。
一股股的暖流汇集在桃木剑上,我觉得我自己变得空前的强大起来。我相信,就算是我现在面对几十只小鬼我都有信心将其全部灭杀。
一边的姜师傅都看傻了,木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我身上的变化惊讶到了他。
对于罗丝微刚才的挑衅,我浑不在意。
我笑着对她说:“你不要总叫我小子小子的,听上去很不顺耳,你的年纪恐怕还没有我大呢,装什么老黄瓜。这世上啊,有句话说得好,叫作‘士别三日即便刮目相看’,可能,这句话说的就是我!”
罗丝微仍旧扬着脖子,对我很是瞧不上眼的样子。
“罗丝微是吧?”
“我记得几天前你在东南大学的公园里面可是嚣张的很,当着我的眼面你就灭杀掉了一只女鬼,那只女鬼说到底也不曾害人,只是一时间被情所惑。而你却狠心将其灭杀,让她无*回!”
“我看啊,你这个道士当得并不称职,还不如早点回家去找个小男人生个娃算啦,又何必站在这里讨人嫌呢!”
“还有,我可是很清楚地记得,那天你说我是个废物。你知道‘废物’两个字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嘛,恐怕你不知道吧?我看啊,你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去体谅人。就算是你想找个男人嫁出去,恐怕就你这样的冷面女人也不会有男人要的!”
不是我得了便宜卖乖,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当然啦,我承认,这里面还带着对罗丝微嘲讽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这也没什么。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于这个罗丝微再好不过了。
“小子,你的废话太多了,要比就比。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罗丝微绝对不会对你这种小人低头的!”
说道这里,罗丝微就从怀里面摸出了她的法器,那只冥螺。
而我不知道的是,刚才还与冷锋言语相向的张瘸子却是目光灼灼地盯向了我。
他没有怪笑,也没有与冷锋搭话。
那个冷锋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张瘸子,点了点头,他对张瘸子说:“瘸子啊。这一次,我想是你赢了,看来你真的选了一个好徒弟。你看看他,跟当年的你,真的很像!”
张瘸子没有笑,他对着冷锋低声说:“是啊,这一次我的选择是对的!”
不过张瘸子与冷锋的话都很小声,我根本就没听见。
我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罗丝微。
罗丝微冷凝着眼眸,抓起冥螺就放在了嘴边,然后,她徐徐地吹动了起来。
“呜呜......”
冥螺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并且声音时长时短,时断时续,音色变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鬼哭狼嚎一般。一个个的小篆文不断从冥螺中飞出,向着我的这边飞来。
金色的小篆文闪动着光芒。
冥螺虽然是捉鬼法器,但是对人还是有着一定影响的。要是先前我面对那不断变大的声音,恐怕我早就蹲下身去捂着脑袋哀叫连连了。不过现在不用。
我下意识地念起了清心咒,去抵御那种小篆文。
随着清心咒的念起,我的身上一阵地舒坦。而那些金色的小篆文在飞到我近前不足一米远的时候,却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抵挡一样,都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而随着我口中清心咒不断地被念出来,让我诧异的画面出现,那些金色的小篆文竟然一个个的碎裂开了。
声音停止了!
没费摧毁之力,我就战胜了罗丝微。
我站在那里有些得意洋洋。我心说,奶奶的,总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而对面的罗丝微则颤抖着手掌,眼睛里面闪动着泪光,她嘴里面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抵御住了我的冥螺音。不可能的,他即便是阴德增多,也不可能的!”
一边的冷锋摇了摇头,大声对罗丝微说:“好啦,丝微,你退下去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今天的比试就算是先告段落吧,你胜不了他的,他吸收了张瘸子二十年的阴德!”
“什么?二十年的阴德!”
罗丝微冰冷的脸面变得阴晴不定,她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我得意地笑道:“小妹妹,我看就算了吧,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什么废物,我现在可是阴德在身的牛逼人,根本就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当初的事情自然是你的不对,但我杨天一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我看啊,我们就各让一步,算平手吧!如何?我可不喜欢欺负女人!”
我笑着说道。
今天我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我不但是帮了张瘸子的忙,还能从张瘸子的那里拿到乌须果。最主要的是我得到了张瘸子二十年的阴德。这对于我来说是真正的好事。
“不,我不服!”
“我加入了道士这个行当已经有八年多的时间了,我怎么可能不如你呢。不,我还有法子,我一定要打败你!”
说着那个罗丝微就伸手一拍腰间的筒子。
那只筒子上面封着的符箓在拍击下,掉在了地上。
而后,一团黑影居然从她的腰间筒中飞了出来。
姜师傅已经回过神来,眼见罗丝微居然放出了一团黑气,他就大声地提醒我说:“天一老弟,你小心点,那是她的‘同命鬼’!”
所谓的“同命鬼”,是指与人签订了“本命契约”的鬼魂。一旦同命鬼与人签下“本命契约”,那就必须听命于主人的。主人如果死亡,同命鬼也会覆灭。
反之,同命鬼如果死亡,那其主人也会受到重伤。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本命契约”对鬼魂的约束还是要比对人强上很多的。当然啦,同命鬼还需要主人精血的滋养,不然也会自然泯灭。
随后我就见到,在那团鬼气中,慢慢地凝聚出了一只魂体。
那只魂体是个老太太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纤瘦的四只,老如树皮的脸孔,还佝偻着身子。
“住手!”
“丝微,你不要胡来!”
冷锋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罗丝微会直接动用自己最为厉害的手段,释放出了她的那只同命鬼。
可是罗丝微却是面容冷酷,目光中带着倔强。
“不,我一定要赢他......师傅,我一定可以赢这个小子的!”
罗丝微仍旧坚持。
一边的张瘸子怪笑对冷锋说:“冷老鬼,看来你这个女徒弟不是很听话嘛,不过也好,让她见识见识我三徒弟的厉害也是可以的。我已经看出来了,你那徒弟啊,性子实在是倔强的很。而且一个女娃总是冷着脸面,就好像是谁欠了她钱一样。这样可不行啊!”
冷锋皱着眉目,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罗丝微已经开始吩咐那只同命鬼。
“吉婆婆,你去帮我收拾掉那个混小子!”
那叫吉婆婆的同命鬼还真是唯命是从,低声说:“好!”
随后那只同命鬼就卷带着惊人的鬼气,向着我的这边飞扑过来。
她的身上鬼气滔天,那双手已经变成了尖利利的爪子。她扭曲的面容,喉咙中发出“呃呃”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她很是厉害。
(待续)
突然间那只同命鬼就向着我的这边扑来,还真是让我猝不及防。
我手中的桃木剑刚刚抬起,那只同命鬼就已然来到了我的近前。
心中一紧,我脚下赶忙踏出七星罡步。
让我没想到的是,看似平实无奇的七星罡步在我道行大增后,居然显现出了极快的速度。
我刚踏出七星罡步的两步,就已经很顺利地躲开了那只同命鬼的扑咬。
这让我心中大喜。
那只同命鬼悬停在刚才我站着的位置,目光阴森地盯着我。
同命鬼眼中涌现出凛凛的邪气,喉咙中“呃呃”的响声更加地鬼祟。
“哈哈哈......小鬼,你抓不到我吧!”
我笑呵呵地对着那只同命鬼嘲讽道。
但是那只同命鬼却是并不甘心,她愤怒的时候身上的鬼气纷飞。
远处的罗丝微指挥着,“吉婆婆,不要直接扑咬,从地下动手!”
从地下动手吗?我没明白罗丝微什么意思。
不过那只叫吉婆婆的女鬼已然有了反应。
她的魂体很快就化成了一团黑气,直接就钻进了下地去。我的眼皮上面虽然涂抹了乌鸦泪,但是视线还不能穿透土层瞧见地下的鬼魂。
一时间,瞧不见那只女鬼,我心中就有些慌了神儿。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在地上移动,尽可能地不让地底下的女鬼攻击到我。
主要是我不知道女鬼何时会攻击我,而且她是鬼,移动的速度不可小觑。
让我没想到的是,远处的罗丝微可能是为了配合那只女鬼,她居然也踏着步子向着我这边冲了过来。她的步子与我的七星罡步还是不一样的,她用的是“八卦雷布”,每踏出去一步脚底生风,白光闪闪。
但是我的道行比罗丝微的道行现下却是高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她想赶上我,也不可能。
冷笑着,我大声对罗丝微,说:“罗姑娘,我看你还是认输算啦,你打不过我的。可能几天前你会瞧不起我,但是今天的我可不是昨天的我。”
罗丝微喘着粗气,她气怒地说:“臭小子,我看你是大言不惭。你不就是得到了张瘸子的阴德珠,吸收了里面的阴德之气吗?那是你命好,不然的话,你根本就难逃我的股掌!”
罗丝微的脸上尽是冷意,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像个男人,脸面耷拉着,没有一点女人的温柔,也算是另类了。
我心说,既然你不知道好歹,那就不要怪我杨天一不客气了!
眯缝着眼睛,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罗丝微主动攻击过去。
可以瞧见我的身体在七星罡步的带动下出现了一点虚影。
那是因为我速度过快才会出现虚影。
很快,在罗丝微不及躲闪的时候,我的手掌直接就拍在了她的后背上面。
人体身上的穴位有几百处,而其中的108处穴位在被击打后会出现明显的反应。
我刚才出手就是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所记载的“穴位拍击法”进行的攻击。
被我拍中穴位的罗丝微身体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面顿时惨白如纸,额头上方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远处的张瘸子和冷锋也都瞧见了这一幕。
见到我的手段,他们的脸上都涌现出了惊异不定的神色。
“是穴位拍击法!......他怎么会那种已经失传了的穴位拍击法?”
冷锋很是诧异地发出了声音。
少顷,冷锋的目光就落在了张瘸子的身上,他有些骇然地问道,“张瘸子......不,张兄,你这三徒弟的‘穴位拍击法’可是你教授给他的?”
张瘸子也处在神色不定中,他心中也同样狐疑。
他心道,按理说像我这种先前道行浅薄的道士是不应该能够接触到这种穴位拍击法的,可我刚才运用的居然还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穴位拍击法”。
怎么会这样呢?张瘸子张楚心中也一阵迷糊。
“这......这个啊,他的穴位拍击法不是我教授的!”
张瘸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可是冷锋却根本就不相信张瘸子。
冷锋撇了撇嘴,说:“我说张兄啊,既然你得到了‘穴位拍击法’这种失传已久的东西,的确是不能随便为外人道也,但是你当着我冷锋的面,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吧?”
张瘸子怪笑着,摇头说:“我是真不知道!”
冷锋冷哼一声,很不痛快地说:“看来你张瘸子不但顽固、古怪,还是一个吝啬的家伙。”
张瘸子被冷锋这么讽刺,心里面也不是很好受。
但他的面上却还是怪笑着,冷声冷气地同冷锋呛呛了起来。
“冷老鬼,你少他妈的说那些废话,老子要是真懂那种穴位拍击法的话,当年与你交手的时候又岂会落于下风,又怎么会跟你定下那个什么狗屁的约定!”
冷锋被张瘸子骂得狗血喷头,他的眉毛挑着,如两条毛虫,都快挤到了一起。
“好好好,张瘸子,我不与你争辩。等会儿,等那个杨天一过来,我们再说道说道!”
冷锋的心中有气。他心里面笃定我的“穴位拍击法”就是张瘸子所授的,但是张瘸子却是百般的抵赖,说根本就不知道,这让冷锋觉得自己被张瘸子给小瞧了。
我在远处自然没听见冷锋与我那便宜师傅张瘸子的交谈,也更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
我站定住了脚步,冷冷地瞧着倒在地上,脸面惨白,咳嗽不止的罗丝微。
刚才我出手拍的是罗丝微的“风门穴”,这种穴位被拍中后,先是会疼痛,后才会咳嗽。
“怎么样?罗姑娘,看来还是我杨天一技高一筹吧?”我笑眯眯地说道。
罗丝微偏过头来,眼目瞪着我。
她一边“咳咳”地咳嗽,一边怒声说:“我呸!我罗丝微才不会向你低头呢,今天就算是我输了,改日我还是要讨回来的。”
听见没见,改日还要找我讨回来?
我心说,找我干什么,不会是喝茶聊天去宾馆吧?!咳咳,这些都是臆想,我可不喜欢罗丝微这种面容冷酷,心底无情的女子。
“那你认不认输?”我沉声问道。
“哼!我才不会认输,除非你杀了我。”
奶奶的,不就是个简单的比试嘛,至于弄得跟仇人厮杀一样吗?还好我心胸开阔,不和女人计较,不然恐怕罗丝微这女人得被我气死。
我摇了摇头,收起了手中的桃木剑。而身上被我引出来的,用于交手的阴德之气也慢慢退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
不过刚才与罗丝微的交手也算不得什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能算是热身运动罢了。“运动”完,身体倒是舒坦了不少。
一边的张瘸子和冷锋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至于姜师傅和那个牛大龙已经是看傻了。
可能在他们心中我忽然道行增大对于他们来说是被震惊到了,也可能对于姜师傅和牛大龙是一种打击。
嘿嘿,不过这我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也算是我自身的一种气运。
罗丝微目光冷厉地瞪着我,气声说:“臭小子,你别高兴得太早!”
听了她的话,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时候,自鸣得意的我忽然身上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对了,刚才的那只女鬼可是潜伏进了地下。
没错,就是女鬼!
我刚刚只顾着自鸣得意了,现在却是忘记了那只女鬼。
而我身上之所以会生出鸡皮疙瘩,正是因为我感受到了那种凛凛的鬼气。
鬼气里面还带着阴寒。
这个时候,那种“呃呃”的,就好像是得了哮喘病一样的声音很突兀地就在我的身后传来。
我意识到了不妙。
等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的时候,女鬼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奶奶的,被算计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想要去躲闪已经是来不及。
我已经收了身上的阴德之气,现在想要即刻催动也是根本就不可能。
有些惊魂不定的我,想要闪躲,可是那只女鬼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
她的爪子伸向了我的胸口。
她的爪子太过于锋利,我真怕她把我的心掏出来。想想那种血淋淋的画面,我就心中发毛。
下意识地我就转过了身去,向后退去。
可是那只女鬼刚把爪子按在我的后背上面,准备重伤我的时候,她的口中却是传出惨厉的叫声。
“啊啊......”
在惨叫声中,女鬼的魂体就好像是被炮弹炸伤了一样,瞬间就被弹飞。
我的身体就在刚才,却是忽然间发热,全身的血液就好像是在倒流,被抽干了一样。我的嘴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
我想起来了,是我身上的“护身符”在自行护主。
而在刚才那只鬼魂身上鬼气的作用下,我的身体也向着后面倾倒。
赶巧不巧,我的身前正是倒在地上的罗丝微。而我是正对着罗丝微倒下去的,
很不凑巧,我倒在了罗丝微的身上,我的嘴巴也赶巧不巧地印在了罗丝微的嘴唇上面。
说实话,等到我的身体压在罗丝微身上的时候,我才发现,罗丝微不单单是个冷酷的道士,她还是个女人。她身上穿着塑身的黑色皮衣,她的胸口处那两团峰峦鼓鼓囊囊,倒很是柔软。
我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缕缕的香气。
也不知道她身上喷了什么香水,反正那种味道很香。
因为刚才被女鬼打伤,再加上我身上的“护身符”自行护主耗了我不少血液,所以现下我的身体还是伤得很厉害的。
我倒在罗丝微身上的时候,已经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而让罗丝微难堪的是,我的上衣因为在血色“护身符”被引动后,所产生的那股灼热温度下,已经是将我胸口处的衣服烧得是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我的胸膛,正压在罗丝微的正身上。
那幅画面有点旖旎!
“嗯!”
闷哼了一声,罗丝微一把就推开了我。
“啪嗒”一声,她的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打我巴掌了。奶奶的!
(待续)
“那小子身上怎么会发出那么强悍的符文攻击?”
“张兄,那也是你教授你那三徒弟的吧???”
冷锋这回算是彻底地迷糊了。
刚才出现“穴位拍击法”的时候,就已经是让他很是震撼了。现在我身上忽然冒出的符文更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按理说符文只有画在黄表纸上面亦或是幡子上面才会显现出作用来。但是我的身上却是出现了那种怪异的符文,这让冷锋觉得很是不凡。
张瘸子更是目瞪口呆,本来还在发笑的脸上此刻只有笑容却是听不见声音,看上去极其地怪异。
可听了冷锋的问话,张瘸子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无论是先前的“穴位拍击法”还是后面出现在我身上的那种强悍的符纹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不好说啊!”
张瘸子期期艾艾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怎么就不好说啦?是你教授的,你就说是你,不是你就说不是你,怎就不好说啦?”
冷锋目光中带着热切,因为无论是先前的“穴位拍击法”还是出现在我身上的护身符纹都让他极其感兴趣。
张瘸子也是被问急眼了。他冷下脸来,不快地说:“不知道不知道.....老子不知道,你别来问我!”
冷锋听了张瘸子的话,冷哼一声,没再发问。
反正在他的心里面已经是认定了我刚才那些手段都源自于张瘸子。
而他心里面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从刚才他对张瘸子的称呼变成了“张兄”就可以看出来。
实际上冷锋很想得到那“穴位拍击法”和刚刚出现在我身上的护身符纹。
******
再说我和罗丝微这边。
“你干什么啊?混蛋!!”
罗丝微双手护住了胸口,气鼓鼓地怒瞪着我。
我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无力狡辩。
我瘫倒在地上,嘴里面气喘吁吁。
不过我发现此时冷着脸容的罗丝微,她的脸庞上面居然出现了一抹霞红,煞是好看。不由得我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说着罗丝微居然真的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刀子。
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芒,直接对着我的脖颈割来。
“住手!丝微,不要伤了他!”
冷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张瘸子和冷锋都面色惶急地向着我和罗丝微的这边赶了过来。
冷锋一把就夺过了罗丝微手中的刀子,把刀子扔到了一边去。
而张瘸子呢,他则笑眯眯地来到了我的身前。
他用手中的拐杖扒拉了一下我的身体,怪笑着说:“嘿嘿,三徒弟不要装死啦,快起来吧,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可是都被你给占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被那只女鬼打伤是为了占人家姑娘便宜似的。
我慢慢平稳了一下气息,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才开口低声说:“师傅,不是徒弟不起来,是刚才那只什么同命鬼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我被鬼气伤了,现在身体还虚弱得厉害!”
“这样啊......嘿嘿......”
张瘸子没有多说什么,他抬头对着远处呆愣着,站在那里的牛大龙,嚷道:“大龙,你过来,把你师弟先背到竹屋里面去!他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那个牛大龙也不敢不尊崇张瘸子的吩咐。他屁颠颠地快步就来到了我的身前。
一边搀扶我,牛大龙还一边低声拍马屁,道:“天一兄弟,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师兄弟,师兄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先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师弟你很是不凡,现在看来真是厉害得不得了。比师兄我可是强多啦。”
牛大龙听名字给人的感觉可能挺憨厚老实的,但是与他接触过的我,却是知道这个家伙很是喜欢占便宜。现在看来的话,不单单是占便宜,就算是他溜须拍马的功夫也很是了得。
“那就麻烦师兄了!”我笑着说道。
牛大龙笑呵呵地说:“不麻烦,不麻烦,师弟你受伤了,师兄我还是应该劲力帮衬着的,谁让咱们是师兄弟呢......嘿嘿,来师弟,我背你起来。”
随后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背上,牛大龙就把我给背了起来。
一边的姜师傅见我受伤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帮忙。
很快,我们这几个人就都进了竹屋里面。
在竹屋里面,罗丝微坐在椅子上面休息,她受伤同样不轻。
先前她被我的穴位拍击法打伤,后来又因为那只叫吉婆婆的女鬼受了重伤,而而又对她造成了影响。现在的罗丝微很是虚弱。
至于那只叫吉婆婆的同命鬼已经被罗丝微收进了魂桶里面,去温养魂体了。
而相对于罗丝微来说,我却还是要好上一些的,就是身上没有力气而已。
让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躺在竹床上,而罗丝微则坐在椅子上面。
真是待遇不同啊!这是我最主观的感受。
还有让我吃惊的是,无论是张瘸子还是冷锋,这两个老家伙居然都没去顾及那个罗丝微而是都贴心地站在了我的床边。二人对我都是满脸的关怀与热切。
就是连喜欢怪笑的张瘸子都收起了笑容,一脸郑重地站在那里。
“三徒弟啊?你感觉怎么样啦?”
张瘸子问道,还伸手摸了摸的我脉搏。
我的嘴唇的确是有点发白,不过刚刚张瘸子给我吃下了一粒小药丸,现在我身上的虚弱感已经消减了不少。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傅刚才的那粒药丸。”
张瘸子摆了摆手说:“哈哈......臭小子,你跟师傅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啊?那不过是一枚小小的‘尸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尸丹是什么,所以也并未在意。
不过张瘸子弄这么一出,还真好像是我成了他的徒弟一样。
看上去“师傅”对“徒弟”关心一下,也倒是没什么。
只有我和姜师傅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张瘸子的什么三徒弟。
而站在张瘸子旁边的冷锋却是抽了一下嘴角,低声声地嘀咕着,“连‘尸丹’都送出去了,还真是舍得!”
我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张瘸子在这里养尸,就是为了获取尸丹。
尸丹顾名思义就是尸体生成的丹丸,不过却不是尸体的肉身凝结成的,而是死后的尸首再被炼化成僵尸的那一刻吐出来的丹丸。但是能吐尸丹的僵尸不多。
尸丹对人的身体很有裨益,不但能够强壮筋骨更是能够修复损伤的身体,最主要的是,常常吃尸丹能够增加“寿命”。
当然啦,这里的寿命不是阳间说的那种寿命,而是“阴寿”。
阴寿只在阴间有效。
嘀咕了一句,冷锋也一脸笑意地凑了过来。
他笑眯眯地问我:“杨小兄弟的福缘真是不浅啊,不但得到了你师父的阴德,还学会了你师父一身的高绝本领。就是连我这个捉鬼的前辈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这个冷锋还真是“谦虚”!
不过我心中已经恍然大悟,看来是先前我施展的“穴位拍击法”和护身符纹自动护主的时候,引起了他的注意。
至于张瘸子这么热情,恐怕也源于此。
我瞧了瞧张瘸子。
张瘸子偷偷地指了指自己。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我就对冷锋说:“那是那是......都是我师傅他老家人教的好!”
之后,我就把穴位拍击法的事情还有护身符纹的事情都推到了张瘸子的身上。
不过张瘸子还是一脸的淡然站在那里,他就好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而听了我的话,冷锋却是偏头瞧了几眼张瘸子。
两个人目光交汇,冷锋的目光中透出来的是忌惮,而张瘸子的目光中带着的则是鄙夷。不过张瘸子没有揭穿我,这让我很满意。
其实我把话转移到张瘸子的身上也是有自身考虑的。
除了张瘸子他同意以外。我觉得张瘸子在自己老对手的面前是要面子的。
另一点就是,即便张瘸子知道我在骗冷锋他也不会开口,因为他恐怕也想从我的嘴里面知晓护身符纹还有“穴位拍击法”的秘密。
一边的姜师傅倒是知道我身上护身符纹的事情,但他被冷落在了一边,也没插话的机会。毕竟,姜师傅知道,我的身后可是有着一位极其厉害的“高人师傅”在。
冷锋和张瘸子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少顷,冷锋的脸容一转,就笑眯眯地对着张瘸子抱了抱拳,说道:“嘿嘿,我就知道张兄藏着手段呢,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不知道,张兄可否进一步说话?!”
张瘸子脸上的冷容消失,又怪笑着说:“好啊!既然冷老鬼你想和我单独聊聊,那我们就单独聊聊吧!”
随后张瘸子和冷锋两个人就去到了竹屋里面的偏间。
那边是平日里牛大龙住的地方。至于我现在躺着的地方则是张瘸子休息的地方。
见张瘸子和冷锋都离开了,坐在凳子上面闷闷不乐的罗丝微冷寒的目光就逼视向了我。
她口气十分冷淡地说道:“杨天一,今天的比试,刚才你师父和我师父已经商量了,算是我们平手,不过那是你身上被转了阴德,要是最开始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虽然你现在比我厉害,但是我罗丝微也不会就此认输的。而且今天你还对我这么轻薄。我罗丝微发誓,等到下次见到你,要是不打得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姓罗!”
看吧,这个女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碰了一下身体,亲了一下小嘴,又不能怀孕。再者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弄得我好像是把你如何如何了一样!
我也冷着脸,说:“好啊,既然你还想找我比试,我也不反对,反正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不过啊,你还是先养好身子吧,别没等找我比试呢,就先翘了辫子!......”
我的话中带着无所谓。
谁知道,我的话刚说完,那个罗丝微右手捂着胸,居然吐出了一口红血。
看来她的脾气还真是不小,把自己都气吐血了!
(待续)
就在我和罗丝微两个人彼此横眉冷对的时候,冷锋和张瘸子从牛大龙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冷锋的脸色很是难看。
反倒是张瘸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冷锋站在门口皱着眉毛,眼睛斜睨着张瘸子,随后他很是恶寒地对张瘸子说道:“好,既然你张瘸子守口如瓶,那我冷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之后,冷锋就对罗丝微摆了摆手,说道:“丝微,走,我们离开这里。瞧见张瘸子这个老东西,我就厌恶,老子这辈子都不想来这儿了!”
张瘸子怪笑着说:“冷老鬼,别这样嘛,我们还是应该多多接触的,不然,‘穴位拍击法’和那种护身符纹,你可都学不到的。”
冷锋冷“哼”了一声,带着罗丝微,不快地离开了这边。
他们走后,竹屋里面就只剩下了张瘸子、我、姜师傅以及那个牛大龙。
张瘸子看了看我,又瞧了瞧姜师傅和牛大龙,随后他扬声说:“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和杨天一单独聊聊。”
姜师傅似有担心地看向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其实我也知道张瘸子要与我单独说话,无外乎是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很快,姜师傅和牛大龙就走出了竹屋。
关上竹屋的门,张瘸子拄着拐杖来到了房间里面。
他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我,想看穿我身上的秘密一样。
不过这不可能。
我假装不在意,笑着说:“张大师,您找我有事啊?”
谁承想,张瘸子却是撇了撇嘴,脸面冷寒地问我,“小子,少得了便宜卖乖,你居然掌握了穴位拍击法和那种符纹,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你说吧,你的师父到底是谁?”
看来,我使用出的穴位拍击法还有身上的护身符符纹已经超出了张瘸子的想象。他自然是不会想到,我这么一个先前没有多少道行的小子会懂得这么多的东西。
顺着张瘸子的话,我假意地叹了口气,“唉!没想到还是被张大师您给瞧出来了。不过张大师,我的那位师傅可是一位世外高人,他不让我说出他的名讳!所以,张大师,你的要求我恕难从命!”
张瘸子眯缝着眼睛,瞧着我,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淡漠。
随后,他居然又怪笑了起来。
少顷,他摇头说:“算啦,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是道士了!”
“不过,小子,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身上的秘密,无论是那种穴位拍击法还是那种可以自行护主的符纹,你最好都不要轻易显露,不然的话,会给你带来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我不禁皱了眉头,问,“张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瘸子怪笑着说:“我不知道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在给我装傻!不过穴位拍击法可是我们道士行当里面的一门绝技,不单单是能够对人进行攻击,就算是对付鬼魂......要是找到鬼魂的脉门也是能够出奇制胜的。”
“所以,小子你那位世外高人师傅既然传授了你如此绝技,这就说明他也很是不凡。不过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难得,所以,你一定要切记不要在其他道士的面前显露。”
“不然的话,对于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你小子恐怕也不会是对手。”
说道这里,张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又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咧着嘴巴,笑着说道,“张大师,您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您也没必要这么瞧着我吧,看得我心里面发毛!”
张瘸子却是没有理会我的话,他冷喝一声说:“小子,你现在还叫我张大师,吗?我可是把我当年积存在‘阴德珠’里面的阴德都加持在了你的身上。你小子应该叫我师傅才对!”
张瘸子的话还有态度倒是转变得很快。
不过我对他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就单单是张瘸子养尸这件事我就没办法接受。按照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记载,人死后,肉身应该是归于尘土或是化为灰烬的。
但是张瘸子养尸,这就有悖于世间的法则了。试想一下,谁的家人愿意自己家的死人无法进入轮回而变成僵尸,被人驱使呢!?
“这个啊......”
我脸上露出了一脸的为难相。
这自然是逃不过张瘸子的目光。
张瘸子怪笑着问我,“怎么,你难道不愿意成为我的徒弟吗?”
我赶忙摇头说:“不是不是......张大师,您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成为您的徒弟,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师傅,要是再拜您为师的话,那岂不是对不起我师傅他老人家的教导!”
可是张瘸子对于我的话,却是根本就不以为意。
他收起了笑容,沉声说:“小子,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可不管你那位师傅愿不愿意,反正我张某人就是看重了你!这是你的机缘,别人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收呢!”
“道士这个行当也不说就只能有一位师傅,我当年还小的时候就曾拜过三位师傅学习他们的手段,后来才在行当中闯出一点自己的名气。手段这东西,多学多用,活学活用,自然不会错!”
说道这里张瘸子的话却又是一转,低声声地说:“况且,天一小子,你的身上已经有了我的阴德,也就是说,你和我的因果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连在了一起。虽然我不是道士,但这却是一种命理。”
话停在这里,张瘸子没有再往下说。
我心中已然明白,恐怕张瘸子今天是笃定了要收我为徒。而且我还需要从张瘸子这里拿到乌须果救人,所以思前想后,觉得不亏的我还是顺着张瘸子的话说了下去。
我心中暗道,“拜师就拜师吧,反正我也不缺这么一个便宜师傅。要是他真心教授我,那我就认真地学,要是他不待见我,大不了我直接走人就成!”
“好!张大师.....不,师傅,我答应正式拜您为师!”
我声音里面带着诚恳地说道。
这个时候的张瘸子却是又怪笑了起来。
他笑眯眯走到我的近前,拍了拍我肩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聪明人!不过你放心,我张瘸子办事从来都不会含糊,既然你当了我的徒弟,那我必然会好好对你!而且,我还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奶奶的,看吧,果然不是平白无故就收我为徒的。
不过面上我还是笑着说:“师傅,您说!”
张瘸子自然是知道刚刚收个徒弟,就提要求,还是显得很不近人情的。
不过他并未理会这些。他是个怪人,自然不能等同于他人。
张瘸子捋了捋灰白的胡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冷酷起来。
他对我沉沉地说:“天一小子,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一个把我右腿打断的人!”
奶奶的,张瘸子倒是没有丝毫隐晦,他的话可真是够直接的。惊得我差点没咬到舌头。
“杀人?”
“没错,就是杀人,杀一个我的仇人!她是个苗女,喜欢养蛊。当年我的师弟就是因为和她言语上发生了冲突,被其用蛊虫给害死了。后来,我找她替我师弟报仇,却被她打断了右腿。幸好当时我养了一只绿毛僵尸替我挡了一阵,不然我早就去见阎王了!”
听张瘸子的口气,那个苗女的确是够可恶的。
但是让我去杀人,我还是接受不了。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怎么能随便杀人呢!
张瘸子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怪笑着说:“你不用担心,那个女人不是好人,而且因为养蛊也害过不少人。你到时候只要灭了她的蛊虫就可以,不用杀她!她的蛊虫和她是连着性命的!”
张瘸子又说:“现在你是我的徒弟,虽然没有正式的拜师,但是我已经收下你了。而且你也已经答应。你说徒弟是不是应该维护他的师傅呢?再者说,我只是让你灭了那个苗女的蛊虫,可不是让你去真的杀人。”
“还有啊,天一小子,你可是要知道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是想要乌须果救人吗?既然你需要乌须果,那你还是应该多加考虑一下的!”
这就开始威胁了。
张瘸子的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弄得我心神不宁。
不过想了想,我还是开口说:“那个......师傅,您的事情本来我是不想掺合的,但是既然您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答应您。”
“不过灭杀蛊虫可以。但我是不会杀人的,就算是那个苗女再怎么十恶不赦,我也不会动手杀人的!”
张瘸子没有否定我的话,也没有赞同我的话。
他怪笑着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不过从他狡黠的目光中,我隐隐地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他给算计了。
随后我问了张瘸子那个苗女叫什么。
张瘸子告诉我说,那人叫苗瑶。名字我记住了。
“不过现在的你还不是那个苗瑶的对手,还需要多学本事才成!”
说着张瘸子居然拖下了他的那双布鞋,并从布鞋里面摸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书册。他的脚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洗了,脏兮兮的还粘着泥球,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见我捂着鼻子,张瘸子不加掩饰地怪笑着说:“我这脚是汗脚,的确是臭了点,说起来啊,应该有十多年没洗了!”
他这话,我很信,就从他那副邋遢的模样,我就能看出来。
张瘸子把那本黄册子塞进我手里,说:“这本册子你收好,这里面是一些我养尸、控尸的秘法。虽然你现在是道士,但你也是我的徒弟。其他的本事我就不教你了,不过这东西我可是传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把捉鬼之术与这控尸、养尸之术融会贯通!”
他的话隐身的含义是,我得快点学本事,好帮着他去报仇。奶奶的,真是便宜师傅,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
(待续)
我还是把那本臭烘烘的黄册子接了过来,不过我没有翻看,直接就塞进了我身上的布袋包里面。
我觉得黄册子还是应该消消毒的。当然啦,这是玩笑话,不过我对那养尸之术却是并不感冒。倒是控尸之术,我觉得还算不错。
就像先前在竹林里面见到的那三只僵尸,就是被牛大龙用哨子吸引过去的,还能够控制其行动,我就觉得很不一般。
而且后来我才知道,张瘸子虽然养尸、控尸,但却不会损害尸首本身,而且过一段时间他会把僵尸埋葬或是焚烧,使尸者再归轮回。
我和张瘸子在竹屋里面聊了很多,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其间我们聊到那个苗女的时候,张瘸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告诉我说,他现在也在打探那个苗女的下落,一旦要是知道消息的话,到时候,让我和他一起去。不过他提醒我,这段时间我需要好好稳定并提升道行。
就这样,帮张瘸子张楚报仇的事情算是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张瘸子还给我讲了一些捉鬼除怪的事情。他当年威风得很,懂得许多我不曾知晓的事情。由他给我讲解,倒是免去了一些弯路子。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钟。
我身上先前因为护身符自动护主而亏空了不少血液,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我的脸上才慢慢地出现一点红润。见我的身体可以自如活动了,我才慢慢地从竹床上面下地。
刚刚我还把善大业老婆严欢欢的事情告诉了我的便宜师傅张瘸子。
张瘸子听说那个严欢欢把自己的内裤供奉给了什么鬼仙,他就笑眯眯地对我说:“徒弟,不是师傅说你,你觉得那个女人供奉的,真的是什么鬼仙吗?”
我之前心中就有所怀疑,但是“鬼仙”这个词也是善大业通过他老婆对那只鬼魂的称呼,才得来的。所以我潜意识里面觉得,也可能是鬼仙。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我还真是有点迷糊!”
张瘸子怪笑着,解释说:“那只鬼魂根本就不是鬼仙。鬼仙那种东西可不是想请就能够请到的。一般来说,鬼仙保佑的都只会是它生前的家人或是对他有恩惠的人,怎么会多管闲事的,去保护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呢!?”
“再有,那只鬼魂可是会吸食女人的阴元,这明显就是再害人。鬼仙是被阴司所承认的,它们可以再阳间修行,但却不能够害人,不然阴司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只什么鬼仙根本就是冒牌的,而且还可能是某人豢养出来,专门用于吸食女人阴元的‘色鬼’!”
我越听师傅张楚的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先前我还在琢磨着,那只鬼仙怎么会害供奉它的严欢欢呢?现在来看,如果说那只鬼仙是被人豢养的,听命于他人的话,那残害女人夺取阴元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阳间的鬼魂,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了解到了不少,千奇百怪,种类繁多。
只要人死后魂魄上面存在着怨气,执念未化,就容易变成鬼魂。
而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生前的种种,都决定了鬼魂的类别。
就我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了解到的鬼魂,就不下几百种。
常见的鬼魂就有很多,比如吊死鬼、大头鬼、回音鬼、血糊鬼、食气鬼,调皮鬼......等等。而“色鬼”则是比较少见的一种鬼魂。
张瘸子对我说:“天一啊,你想找到那只色鬼,却也不会很容易。你虽然收魂桶里面收集了那只色鬼的一点鬼气,但是想要找到那只色鬼或者是豢养色鬼的人,单单靠一点鬼气是很难的。”
我忙问,“那师傅,您啥办法吗?”
张楚也没有避讳,直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那个被色鬼玷污了的女人,她的体液去寻那只色鬼。虽然那只色鬼清除了女人身上的鬼气,但是那女人的体液里面或多或少,一定会残存留着它的本源鬼气。”
“利用本源鬼气,找到那只色鬼就很容易了!”
“而且色鬼虽然能吸收元气,但是它们的能耐一般都不会很大,以你现如今的道行,对付那只色鬼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嗯!”
我点了点头,心说,幸好得到了张楚的指点,不然的话,即便是我救回了严欢欢的性命,也找不到那只色鬼。要是那样的话,那只色鬼肯定还会继续祸害他人。
时间很快,我和便宜师傅张瘸子又聊了半个多钟头。
之后可能是怕影响我恢复体力,张楚就让我先休息。
我也没客气,躺在他的竹床上就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直到早上树林里面传来清越的鸟鸣声,我才醒过来。
不过我也仅仅是睡了几个时辰而已,对于我来说还是很缺觉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张楚睡在牛大龙的房间里面,而牛大龙和姜师傅则还守在竹屋的外面。
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吃过牛大龙准备的早饭,张楚没有去地下空间研究养尸,而是带着我和姜师傅去到了竹屋后面,更深处的一个山谷里面。
那处山谷里面有一处洞穴,洞穴看上去平白无奇,到处都是碎石头。外面还有点潮湿。
可是当我进到洞穴里面的时候,我却还是不由得掐住了鼻子。
为什么?因为在踏入洞穴里面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比竹屋那边的血气还要强烈数倍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里面没有腐臭的味道,但却仍旧呛鼻子。
而且越往里面走,那股血腥味就愈发地浓重。
我还发现地面上居然有红色的血水渗出来。
那些血水的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踩在上面“咔嚓咔嚓”响。
没多久我们就进到了洞穴的最里面。
进到里面后,我就傻掉了。
就见到在洞穴的最里面居然有光亮,光是透过最上面的一处开口照射进来的。
而在洞穴深处的中心位置则长着一棵红刺刺的小树。
那棵小树的主干也就有我手臂粗细的样子。
可这都不是最为让我觉得惊讶的。
我最为惊讶的是,那棵小树居然长在血水里面。没错,就是血水,那棵树的四周围是一个小谭子,而潭子里面则充斥着血腥味。那不是血水是什么?!
瞧见那些血水的时候,姜师傅震惊得直咧嘴,声音颤颤地说:“这......这也太吓人了,这得死多少人才能弄出来这么一潭血水啊!”
而且在血水里面我还发现了一块块白花花的骨架。
骨架散落得到处都是,上面的肉早就已经没有了。
张楚见我们两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他就怪笑着为我们解释说:“这里是一处阴寒血湿之地,你们看到的那些骨架的确是人的骨架。但那些人不是现代人,而是死掉的一些古时候的囚犯!”
说道这里,张楚抬手指了指洞穴上方的那个透进光的口子,说,“你们看那里。当年的时候,这些犯人就是先被砍了脑袋,然后尸首从那里被抛下来的。”
“说起来,这个地方可以算是古人处理尸首的一处葬尸地!”
“这里面形成的血潭自然是那些囚徒遗留下来的血液,日子久了,就积存了这么多。至于这里的阴寒之气,是当初的那些犯人的怨气所凝聚成的。”
“二十多年前我发现这里的时候,这里面还有不下几百只鬼魂,后来它们被我用往生咒给超度,引去阴间投胎了!”
“不过,虽然它们的魂体离开了这里,但是它们毕竟在这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所以俨然把这里变成了阴寒之地。而乌须果只有在阴寒血潮之地才能够生长。所以当初我就把得到的一枚乌须果的种子种到了这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乌须果的果树已经长大,不过对于我来说乌须果却没有多大用处。既然你们需要乌须果救人,那就去摘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乌须果一旦被从枝干上面摘下来,就需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服下,不然它里面的元气就会散尽!”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果树。乌须果树不但生长在阴寒血湿之地,而且它的果子还可以补充元气。要是我没有发现阴阳渡魂笔记,成为另一名道士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经历过这些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空谈。
那棵乌须果的果树虽然不大,但张瘸子说,那已经是它生长的极限了。
的确,按照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记载,乌须果的果树也就长成这个样子,这么大的一棵。
乌须果树通体泛红,无论是主干还是枝干以及叶片都带有红色,充斥着一股血气。
果树上面所结的果实,是绿色的。就像笔记上面说,乌须果龙眼大小,表面生有白色绒毛。
而那些绒毛白花花的,看上去就像是老人的胡须。
姜师傅尽管见到乌须果树有些兴奋,但是他的眼中并没有贪婪。他知道我找乌须果是为了救人。
姜师傅没动地方。
我慢慢地向着乌须果树靠近。
血潭不深,血水也就半寸深浅的样子。
潭子里面还有鼓凸出来的石头,我踩在石头上面就向着乌须果树靠近了过去。
走到果树近前的时候,我吞了口吐沫,身手就准备摘下就近的一枚乌须果。
但是刚要摘下那枚乌须果,我却是忽然间想到,乌须果是分雌、雄的。这个该怎么辨别啊?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没说,我也就不知道了。
之后我就一脸尴尬地瞧向了我身后站着的便宜师傅张楚。
张楚见我回头,一脸的尴尬,他就怪笑着问我,“怎么了?天一小子,你怎么不摘?”
我苦笑着说:“师傅,不是我不摘,是我不知道雌、雄乌须果怎么区分。那个女人被吸走了阴元,所以我应该摘一枚雌乌须果才对。可是这些果子我看着都差不多啊!?”
张楚收起了笑容,撇了撇嘴,不快地说道:“你小子倒是正义啊,连乌须果怎么区分就都不知道,还敢帮人来找......这幸好是你师傅我在这里,不然的话,你要是在别的地方寻到了这种果树,摘了雄乌须果给那个女人吃下去的话,恐怕那个女人直接就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待续)
我当时是一脸的尴尬相。
张楚随后抬手给我指了指,说:“天一小子,你前面左手边的那枚绒毛短小,表皮呈暗青色的果子,就是雌乌须果。那些绒毛过长,表皮深绿色的果子是雄乌须果。”
在便宜师傅张楚的指引下,我摘了三枚乌须果,两枚雄乌须果和一枚雌乌须果。
走到姜师傅的近前,我顺手就把一枚雄乌须果递给了他。
“姜师傅,这一次多亏你啦,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也不会遇到我师父从他那里得到二十年的阴德,这枚乌须果你就先吃下去吧,可以补充元气!”
姜师傅也没有推让,见张瘸子不反对,他就笑着接过了雄乌须果。
乌须果虽然对于元气不足的人来说是一种补充,但是对于那些元气很足的人来讲,却是能够强壮血脉,使身体更为强壮,而且对恶性疾病也有着很强的免疫作用。
这也是刚刚我的便宜师傅张楚告诉我的。
姜师傅慢慢地把乌须果的果皮剥开,我瞧见乌须果里面的果肉都是红色的。不过那种红不是血红色,而是类似于樱桃汁液的那种红,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血气。
没有迟疑,姜师傅就把乌须果的果肉吃进了肚子。
说来也很有意思,姜师傅吃乌须果的时候一脸的享受,咂吧着嘴巴,还闭上了眼睛。那副神情就好像是在按摩院正在做大保健一样。
“有什么感觉没?”
我笑着问。
姜师傅睁开眼睛,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他说:“真是太神奇了,这乌须果的果肉就好像是果冻一样,冰冰凉凉的,而且入口就化成了汁液!那种汁液虽然里面带着一点点的血腥之气,但是却对血气有着很强的刺激。我现在觉得身上好像是多出了不少的力气。就算是遇到头牛,我说不定都能够把它制服!”
姜师傅的话并不虚假,乌须果强壮血气的作用可是非同一般。
张瘸子站在一边听到姜师傅这么说,他就怪笑着说:“乌须果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但是也不宜多吃,人的血气也是有上线的,要是乌须果吃多了,恐怕对身体会是一种过度的负荷!”
“一般来说,一个人在十年内吃一枚乌须果就已经足够了。”
说道这里,张楚瞧向我说:“天一,你也快点吃吧,服下乌须果,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不是还要救那个女人呢嘛?时间不宜拖得太长!”
“嗯!”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把那枚雄乌须果剥了皮塞进了嘴巴里面。
还真是像姜师傅所说的那样,乌须果的果肉冰冰凉凉的,服下去后就能够感到了磅礴的血气,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不过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在我服下乌须果后,我发现我的胸膛处却是忽然一热,有种火燎燎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胸膛上面活了一样,而且不断地我的胸口上面扭动着。
一瞬间的功夫,刚才那枚雄乌须果产生的血气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唯一感受到的就是我的身体舒坦了一点,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见我愣在那里,我的便宜师傅张楚就笑着问道,“怎么?天一小子,看你的样子好像对乌须果不是很满意嘛?”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少顷,脑筋一转,我笑着向张瘸子问道:“师傅,我现在算不算是您的徒弟?”
张楚被我的话问愣住了。
他的眼睛盯向我,怪笑着说,“你已经继承了我的阴德,当然是算我的徒弟了!怎么?你干嘛这么问?”
听了他的话,我就安心了。
随后我说出了我的请求。
“那个......师傅,我既然是您的徒弟,那我能不能吃多一枚乌须果?刚才的那枚乌须果对我好像没起什么作用!”
一听我的话,张楚一阵失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诧异地问我,“你说什么?你说乌须果你吃下去后没有作用?”
我舔了舔嘴角,点头说:“是这样!......师傅,那我能不能再吃一枚?”
张楚慢慢地皱起了眉头,打量了我一番,但他还是大声说:“没事,你可以吃,吃多少都可以。但我就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天一啊,乌须果这种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好东西也不是多吃就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但随后我没去顾及张楚还有姜师傅。我直接就冲到了乌须果树的跟前,从上面又摘下了一枚雄乌须果,然后返回来。
在便宜师傅张楚和姜师傅惊异的目光中,我再次服下了一枚乌须果。
冰冰凉凉的果肉进肚,感觉很是舒服。
很快,我的胸口处就又传来了灼热感,比刚才还要强上几分。
我浑身有点燥热,随后没去多想,我当着张楚还有姜师傅的眼面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当我脱下我身上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先前已经融入进皮肤里面的“护身符纹”居然就好像是活了一样,不断地在我的身上游走,而且有一部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居然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么奇异的一幕,张楚惊讶地问道,“天一徒弟,这......这东西就是先前保护你的那护身符纹吗?”
我的脸面这个时候已经胀红,有种高烧的感觉。不过我的意识算是清醒的。
“没错,师傅,这就是我的护身符纹,本来最开始的时候我是用朱砂画在身上的,后来这符纹再吸收了一次我身上的血气后,就刻印在了我的身上。现在没想到吃下乌须果后,这护身符纹居然又发生了变化。您看这部分,居然消失不见了。”
张楚下意识地走到我的跟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还留在我身上的符纹,他能够感觉到上面的凸起,可是刚才消失的那部分符纹的皮肤上面却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
张楚也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看来找个时间,我还得需要好好研究研究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关于我着护身符纹的介绍。
很快,我脸上的红色就慢慢地退去,胸膛上面的灼热感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还好的是,我并没有发现身体上面有什么不妥。
甚至于,我还开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我能够感受到身体对乌须果的渴求。
于是硬着头皮,我就又开口了,“师傅,我还想吃乌须果!”
“还吃吗?”
张楚反问了一句。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惊讶也有担心,有错愕还有不解。
但他在瞧了瞧我身上剩余的那部分符纹后,还是开口说:“天一小子,如果你的身体能够受得了,那你就吃吧!”
“好好好!多谢师父!”
随后,我就屁颠屁颠地又跑到了乌须果树的跟前,摘了雄乌须果。
并且当着张楚和姜师傅的面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说来乌须果不过龙眼大小,还真不怎么解饿。
于是一枚,两枚,三枚......
我足足吃了八枚乌须果。
等我实在是吃不下去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上的护身符纹已经是彻底地消失不见了。但是我能够感知到,那东西就在我的身体里面。
“呃!”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你......你不再吃了吗?”
张楚声音惊颤地问道。他的样子已经没了师傅的样子,瞧向我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只怪物或是星外来客一样。
姜师傅更是夸张,他围着我转了几圈,用手在我的身上拍拍打打着的。
他嘴里面嘀嘀咕咕着说道:“怎么会这样呢?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总共可是十枚乌须果啊,就这么被吃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楚和姜师傅谁都不知道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过我也并未担心,为什么,因为我觉得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所记录的东西多半都是对道士有用的东西,所以应该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哈哈......天一徒弟,你小子真是够特别的,看来我收你作我的徒弟,这个选择没有错啊。还是我张瘸子慧眼识珠!你真是比我张瘸子还奇葩的很!......”
张楚忽然站在一边就怪笑了起来,笑声瘆人。
不过对于他这种自吹自擂的话,我还真是有点汗颜。
很快带着不解,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洞穴这边,返回了竹屋。
在竹屋这边,我和姜师傅因为着急救人也就没有过多的逗留。
不过我的便宜师傅张楚却还是把我叫到了一边去。
他叮嘱我说,让我好好捉鬼,磨砺自己的道行,还说要是有那个苗瑶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我,到时候,带我一起去收拾那个苗女。
没有多聊,我和姜师傅就离开了竹屋这边,向着竹林外走去。
离开前,张楚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还有我在西苑小区公寓的地址。
看来他真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徒弟。样子不做作!
见我们走远,张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他没再去怪笑,反而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旁边的牛大龙见到自己的师傅那个样子,就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句,“师傅,您没事吧?”
谁承想张瘸子却乐哉哉地对牛大龙,说:“大龙,你去准备洗澡水,还有刮胡子的工具,为师要清洁一下自己的身体......二十年没洗澡了,这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发酵了。”
“啥?师傅,您要洗澡,刮胡子??”
牛大龙的模样就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见自己的徒弟牛大龙满脸的惊讶还有怀疑,张瘸子就绕到牛大龙的身后。
很不客气,他对着牛大龙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他怒声说:“怎么?老子要洗澡,刮胡子你还不准许吗?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不然,我让你这个月都下不了床!”
牛大龙不明所以,但还是麻溜溜地跑开了。
望着我和姜师傅离开的方向,张楚的嘴角微翘,轻声嘀咕道:“看来我张楚也要改变一下行头了,至少不能给我的便宜徒弟丢脸。不然等那小子以后名扬天下,让人知道有这么一个邋遢师傅,可不好......哈哈哈......”
怪笑声在竹林这边响荡了半天。
(待续)
白天的天气很不错,日光温煦,清风拂面。
竹林里面的路径晚上走容易迷路,但是白天还是很好走的。
没多久寻到一条小路,我和姜师傅就走出了竹林。
可是当我们去到宾利车跟前的时候,却是发现车旁站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正是冷锋和罗丝微。
见到我和姜师傅从竹林那边走出来,冷锋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哈哈......天一小兄弟,你们才出来啊,真是叫我们久等了!我们一早就发现这边有车,没想到是你们的车!”
冷锋倒是一脸的和气。
至于那个罗丝微则目光清冷地盯着我。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和罗丝微的比拼,伤了她,她还在嫉恨着我。今天再瞧见她的时候,我发现我对她的厌恶没有那么多了。
阳光下,罗丝微的脸面还有些苍白,但她整个人在一股清冷之气的包裹下,却别有一番风采。
不过冷锋和罗丝微这个时候等在这里,恐怕是来者不善。
姜师傅皱着眉目,沉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冷锋可能已经是准备好了说辞,见姜师傅开口,他就和颜悦色地对我们说:“哈哈,这不是我们也要去市里嘛,所以我们就等在了这边,想顺便搭一下车顺风车。没想到遇见了你们两个,还真是幸会啊!”
听冷锋的话就可以看出来,他对姜师傅还是浑不在意的,但是对于我,他却是格外的温和。
想到昨天晚上冷锋那副高人一等,牛逼哄哄的样子,我还真觉得现在的他和之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不过我却深知面前的冷锋和罗丝微是来者不善。
但是我也不想即刻就与他发生冲突,既然他们说去市里,那我们就送他们师徒两个一程,也未尝不可。
我面无表情地对冷锋开口说道:“好啊,冷大师,既然你们师徒想要去市里,那就一起走吧。说来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冷大师呢!”
冷锋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你师傅可是张楚,他懂得可是不少。既然你成了他的徒弟,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杨小兄弟你吧?!”
说这话的时候冷锋的目中闪动着狡黠。
我接话说:“冷大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和我师傅啊,虽然懂一些外人不懂的门道儿,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在某些方面冷大师您还是要胜过我和我师父的。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为人却很正经!”
我想要是张楚听了这话,恐怕得乐上天去。
我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讽刺冷锋不正经。
冷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他还是笑呵呵地说道:“那是那是,张楚的为人的确不错!”
这老家伙被我讽刺成这样还在跟我虚与委蛇,还真是够狡猾的。
不用想,冷锋肯定是从我那便宜师傅那边问不出东西来,这才留在这边等我的。不过想要从我这里弄到“穴位拍击法”和那种护身符纹,哼,简直是做梦。
很快,我们几个人就上了车。
还是姜师傅开车,而冷锋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他居然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让我和罗丝微坐到了后座上面。
见我也坐到了后座上,罗丝微冷哼了一声。
她不快地说:“杨天一,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惹怒了我,小心你的裤裆!”
这女人还真是嘴巴不留情,老子什么也没干,干嘛要小心裤裆。
我观望着车外的风景,无所谓地说道:“我小心裤裆干什么?我对你可是不感兴趣。罗姑娘,你可真是会自作多情啊!”
“你说什么......哼!无耻!”
罗丝微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靠近车窗去坐了,把后脑勺留给了我。
车子很快就上了路。
因为是白天,所以姜师傅的车速还是比较快的。
约莫二十多分钟,宾利车就开上了那条来时候的盘山路。
不过让我不解的是,大白天的姜师傅开车却并不快。
冷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他应该很热情地问我,穴位拍击法是怎么回事,或者那护身符纹是怎么回事。但是冷锋却是只字未提。
不过见姜师傅车速不快,冷锋却是狐疑地问道,“怎么这么慢?”
姜师傅爱答不理地说:“这条路,阴气很重,而且路况也不是很好,我怕出什么事,所以才慢点开!”
后座上的罗丝微也不知道是无聊,还是怎么的,她冷冷地接话说:“还阴气重,我怎么看不到,我看你啊,就是少见多怪!还道士呢,简直是胆小鬼!”
说实话,罗丝微说话的方式真会让人产生拍死了她的冲动。
还好的是,姜师傅没有和罗丝微那个小丫头生气。
之后姜师傅就把昨天晚上发生在盘山路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冷锋师徒两个。
冷锋听完姜师傅的话,心中惊骇不已。
“你是说,那个灰袍人的身上没有一点生气,而且还控制了几十只的鬼魂??”
姜师傅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样。我的眼睛是鬼眼,所以不会看错!”
对于姜师傅有双鬼眼的事情,冷锋也很是惊讶,毕竟鬼眼很难得。但是相对于姜师傅的鬼眼,那个神秘的灰袍人却更加地让冷锋惊讶。
虽然冷锋对穴位拍击法和那护身符纹都很感兴趣,但是他也算不得就是个坏人。他是道士,对于鬼魂也充满着憎恶。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逃走的?”
罗丝微惊疑地问道。
我解释说:“是那个灰袍人自己先离开的,但是后来他又折返回来一次。最后他离开的时候还留了一只阴头鬼在我们的车上......还好,当时姜师傅开启了鬼眼,发现了那只阴头鬼,不然我们恐怕难逃那个灰袍人的纠缠!”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与罗丝微还有冷锋交流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只躲藏盘山路上的鬼魂却是悄然隐没了行迹,向着盘山路的远处飞去。
那只鬼魂一直跟在我们车辆的后方,而我们居然不曾发现。
至于那只鬼魂为什么能够在日光下飞动,恐怕与那个灰袍人不无关系。
很快,那只鬼魂就赶到了几公里外的石洞里面。
“主人,我回来了!”
一团黑气中,一个尖嘴猴腮男人的魂体慢慢显现。
他没敢进入石洞,而是悬浮在洞口,低声禀报着。
而石洞里面正是灰袍人。
听到声音,灰袍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刚好把昨天晚上从盘山路那边得来的,几个人的人心扔进面前的丹炉里面。那几颗人心正在丹炉里面不断地被烧焦,血气蒸腾。
“人心”烧到最后,其中有一缕缕暗黑色的气体飞出,不断地注入到丹炉最中心处的一个凹槽里面。
凹槽里面有一颗不规则且呈糊状的丹丸在里面温养,那是再造丹的“雏丹”。而“人心”则是灰袍人炼成“再造丹”的引子。
灰袍人开口沉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那辆宾利车又出现了?”
外面的鬼魂李四赶忙回答说:“是的,主人!那辆车已经开上了盘山路。”
“好!我这就动身去收拾他们,你们这些小鬼就先守在这里吧!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个石洞。”
“是,大人!”
外面传来一些鬼魂的声音。
随后灰袍人很快就从蒲团上面站起身体,快步离开了石洞。
石洞外,那些鬼魂都蜷缩在一棵榕树上面。
灰袍人没有理会那些鬼魂,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疾行符,就贴在了腿脚上面,随后他加快步子,就向盘山路方向赶去。
他的速度之快,不亚于一辆小轿车的速度。倒是有点像水浒里面的神行太保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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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宾利车开上盘山路没多久,天就阴沉了下来。
头上的雨云黑压压的,看上去到处都灰蒙蒙的一片。
路上没有车,就我们一辆车在赶路。
冷锋看了看天色,侧身对姜师傅说道:“姜老弟,我看这天要变啊,说不定等会儿得下雨,你还是快点开车吧。至于你们说的那个神秘灰袍人,我看也不用在意,现在毕竟是白天,他应该不会出来。”
“再者说,我们四个道士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控鬼人嘛!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会会那个灰袍人呢!”
冷锋倒是很自信。
姜师傅是在给冷锋面子,没吭声。
之后车速就慢慢提了上来。
可是车速刚提上来没多久,底盘下就传来了“咣当!咣当!”的声音。
“怎么回事?车下怎么这么响?”
我怕出事,不禁皱眉问道。
冷锋和罗丝微也听到了声音。
他们不懂车,所以目光和我一样都集中到了姜师傅的那边。
姜师傅倒是一脸的淡然,低声说:“可能是车上的零件有坏损,我先把车停下来,看看吧!”
说完姜师傅就去踩刹车,但是他的脚都把刹车踩到了底,宾利车却还是不停。
而且相较于刚才,宾利车的速度好像又快上了很多。
“姜师傅,你不是踩刹车了吗?怎么车还不停?”
冷锋不安地问道。
姜师傅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踩得是刹车,可是现在的车速却是越来越快!”
姜师傅又尝试着踩了几脚刹车。但车速还是越来越快。
这时候的宾利车在盘山路上急速地行驶着,就好像是脱了缰野马。车身还在不断地晃动着,快要散架的一样。
要不是姜师傅的车技好,恐怕宾利车早就冲进了深谷。
车辆在路上疾驰,东扭西歪,晃动不止。
我们尽可能地去抓住车里面的扶手,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抱怨了一句,“奶奶的,真是倒霉。要是车再不停的话,我们的小命恐怕就没了!”
罗丝微接我话,不快地说:“混小子,你别胡说,才不会出事呢。就算是出事,也是你这个坏小子出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罗丝微还拿话呛我。
我怒声说:“你他妈的说什么鬼话,你个死丫头,你是在赌咒小爷去死吗?小爷告诉你,就算我死啦,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我直接就松开车里面的把手,邪笑着,向罗丝微的方向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混小子,你给我滚开,不要碰我!”
“你要是碰我的话,我就杀了你!”
罗丝微满脸的惊慌,惊叫着说道。
可那时候,我已经是扑到了她的身上,并且为了稳住身体,双手还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的腰际。
我的脑袋顶在了罗丝微的胸口上面,那两团磅礴的肉团在我的脸上一颤一颤的,擦蹭着我的脸面。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出来,总之吧,很爽!我心说,叫你呛我,小爷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待续)
我的双手抱着罗丝微柔软的身体。
罗丝微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霞红,她的娇躯颤抖着。但是她根本就无暇顾及我的双手,因为宾利车颠簸得实在是太过厉害了。车内的我们几个人都被甩得七荤八素。
一直掌控着方向盘的姜师傅精神高度的集中。但是宾利车已经失控,他也只能是尽可能的不让宾利车冲进深谷里面。要是车真的冲进了深谷去的话,那我们几个人可真就粉身碎骨了。
可车的轮子时不时地就会向深谷的方向错去,情形极其地危险。
“妈的,这次是倒了大霉!车要是这么跑下去的话,早晚是会出问题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跳车吧?!说不定还能活命。”
冷锋紧紧地抓着副驾驶旁边的扶手,骂骂咧咧地说道。
“跳车?”
姜师傅否决了冷锋的提议。
他声音急促地说道:“跳车不行,现在车速这么快,一旦跳车的话是会出问题的。而且我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恐怕会出什么事情!要说这宾利车的性能绝对一流,不应该出问题才对的啊?!可现在......”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跳车也不行,总不能留在车上等死吧!”
冷锋声音不快地说道。
而就在车辆在路上发疯一样地狂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后,忽然间,在车辆的前方却是出现了一个人。
姜师傅坐在驾驶座位上,所以看得很清楚。
瞧见那个人的时候,姜师傅嘴里面就赶忙提醒说:“果然是有问题,看来我们的车出问题就是前面的那个家伙在搞鬼!”
前面的家伙?
听到姜师傅的声音,我们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面。
就见到前面的路中,此时正站着一个一身灰色袍子,头上带着竹帽的人,站在那里。因为是白天,竹帽不能够完全遮挡住那人的脸面,因而我们能够瞧见他那张半边脸。
他的脸很白,但是白得不正常,就好像是得了白癜风的患者一样。
他的嘴角上扬着,似笑非笑,看上去极为诡异。
那人我和姜师傅都认识,正是昨天晚上出现在盘山路上面的灰袍人。
灰袍人就站在路的中间,就好像是在等着我们一样。
他的身体往那里一站,虽然不起眼但却给人一种超乎寻常的震慑。给我的感觉,他就好像是一堵墙一样,站在前面。
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撞到那个灰袍人了。
姜师傅摇开车窗,对着车外的灰袍人大喊道:“快点起开,不然撞死你!”
但是灰袍人根本就无动于衷。
就在宾利车马上就要撞到灰袍人身上的时候,我就见到灰袍人的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紧接着一道符箓就从他的右手中飞出。
那张符箓没有燃烧,直接就向着我们车辆的前面飞了过来。
准确无误,符箓贴在了车辆的挡风玻璃上面。
还不及我和姜师傅等人反应,车辆就好像是受到了一股巨力冲击一样,轮子不断地转动,在原地打滑,居然在轰响了几声后,宾利车直接就熄了火。
“呼呼呼......”
长出了几口气,我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慢慢地放了下来。
可是,当我瞧见十几米开外的那个灰袍人的时候,我心中无以名状的不安感却又出现。
我在想,那个灰袍人挡在路上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姜师傅灭杀掉了那只阴头鬼,他嫉恨上了我们不成?
这是有可能的。
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恐怕还是因为我们从阴头鬼的口中问出了关于灰袍人想要炼制“再造丹”的事。
炼制“再造丹”需要人心作为引子。
也就是说,灰袍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不想让我们把他害人炼丹的事情泄露出去。
想明白事情的我赶忙就提醒车里面的几个人。
“大家一定得小心前面那个灰袍人,他来者不善,可能会动手伤人!”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少顷,姜师傅和冷锋就下了车。
罗丝微的目光冷凝着,瞪着我,寒声说:“混小子,你难道还不松开手吗?”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带着凛凛的寒光,就像是眼睛里面藏着刀子,要把我千刀万剐一样。
我尴尬地笑了笑,慌忙松开了双手。
不过我的脸上还是尽可能地挤出一点微笑来。
“嘿嘿,那个......罗姑娘,你别误会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被你气到了,所以才......那样的!我没有恶意的,真的!”
不成想罗丝微却是直接开口骂人。
“王八蛋,你少废话,快滚开,别让我看见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杀杀杀,一个女人整天“杀杀杀”的,还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我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所以我还是觉得有点理亏。
苦笑了一声后,我就下了车。
下车后的我发现姜师傅和冷锋已经站到了那个灰袍人的前面。
冷锋是率先开口的。
虽然我和姜师傅把昨天晚上发生在盘上路上面的事情告诉了冷锋,但是冷锋此刻面对灰袍人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无恙,就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冷锋对着那灰袍人躬了躬身,说道:“多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恐怕我们的车早就已经是跌落进深谷里面去了!”
这个老狐狸倒是装得很像。
但是灰袍人却根本就没有搭理冷锋。他竹帽下的眼睛,我们也根本看不到。
灰袍人没有搭理自己,这让冷锋觉得很是无趣。
冷锋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站在一边的姜师傅慢慢地凑到冷锋的近前,小声问道,“冷大师,你有没有发觉什么对不的地方?”
冷锋摇了摇头,小声说:“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是个怪人,但我却没发现什么古怪。是不是你们昨天晚上看错了?!才起了误会。”
可是听了冷锋的话,姜师傅却是又摇了摇头,低声说:“不对,这个人很不正常,我的眼睛是鬼眼能够看穿鬼气。先前这个人可是控制了不下几十只鬼魂,但是现在他的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一丁点的鬼气。这就很奇怪!”
“再有,他虽然也有影子,但是他的身上却是没有一点活气。这就说明,这个人就算是没死,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而且他用‘人心为引’去炼制再造丹,再造丹的作用就是能够让尸者重塑肉身,超脱轮回,如果这么说来的话,恐怕这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你说这个人已经死了!”
冷锋的眼睛露出惊骇的神色。
姜师傅此刻的眼睛一片赤红色,说明鬼眼已经开启。鬼眼的作用很强大,所以姜师傅的话,冷锋还是很相信的。
就在姜师傅与冷锋窃窃私语的时候,对面的灰袍人却是忽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个小辈,你们不用再嘀咕了!你们不就是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嘛,告诉你们也未尝不可。老子乃是羊尘道人!”
“羊尘道人?”
冷锋和姜师傅的脸上都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羊尘道人”的名号。
按理说就算是姜师傅没有听说过羊尘道人的名号,身为前辈的冷锋也应该听说过才对啊。毕竟这个“羊尘道人”可是掌控着几十只鬼魂,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但是冷锋的那副神情却也带着不解与疑惑。
“冷大师,你知道‘羊尘道人’这个号人物吗?”
姜师傅低声声地问道。
冷锋摇了摇头,沉声说:“还真没听说过!”
而刚从宾利车上下来的我,在听到“羊尘道人”这个称谓的时候,我却登时心中大骇。因为这个称呼我在当初阴阳渡魂笔记的时候曾经读到过。
有一个故事正是关于羊尘道人的。不过羊尘道人不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记录者,而是被众多道士追杀的一个人。笔记上说,那个羊尘道人是一名邪派道士,两百多年前曾经在道士行当中掀起过腥风血雨。
而且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羊尘道人的介绍还说,羊尘道人懂得控鬼之术,还有炼尸之术。当年在众多正派道士的追杀中,羊尘道人就是倚仗着控鬼之术才在最后得以脱身。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就算是那个羊尘道人真的逃脱了,活了下去,按照现在时间来计算的话,恐怕他也得有超过两百多年的寿命。
一个人活上一百多岁还能理解,但是活上两百多岁却是不大可能。
“羊尘道人?你是羊尘道人?”
我不由得惊疑出了声音。
这个时候那个羊尘道人也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眼睛露了出来,目光冰冷地盯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发现在他的眼角处有一颗很大的瘤子。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过对羊尘道人样子的简单描述,说羊尘道人“眼角生瘤”。
我心中顿时惊颤不已,因为我已经能够确定这个灰袍人就是那个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描述的羊尘道人。
“怎么?小子你知道我?”
羊尘道人那双深邃、冷寂的眼睛观瞧着我。
我下意识地开口说:“不对,你不可能是羊尘道人,这都两百多年了,你不可能活这么久的!当年你受了重伤,就算是逃脱了正派道士的追杀,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可是听了我的话,对面的那个灰袍人或者说是羊尘道人,居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目光诧异又冷厉地盯着我,惊声问道,“小子,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果然,他承认了,看来他就是那个“羊尘道人”,不会错。
(待续)
虽然羊尘道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心中这个时候却是不由得焦虑了起来。
面前的这个人正是羊尘道士,我们对面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道士,我们能是他的对手吗?!显然不可能!
见我沉默,那个羊尘道人就又开口了。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小子,你快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据我所知,当年那些害死我的人,他们早就已经深埋尘土,进了轮回!”
我知道我要是不回答面前这个羊尘道人问题的话,恐怕他登时就会动手,我们几个人也不可能是他对手的。
但是怎么办呢?
想了想,我决定把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关于羊尘道士那一段的记录者搬出来,来吓唬吓唬面前的羊尘道人,看他怕不怕。
我故作镇定,笑着对羊尘道人开口说道:“我自然是知道,因为我的师傅就是海平道人!”
听到我说我的师傅是海平道人,对面的羊尘道人,他的身体就又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看来我的恐吓还真效果。
“海平,海平......他难道还活着不成?”
羊尘道人声音惊颤地问道。
那段曾经灰暗的记忆就像是潮水般涌进了羊尘道人的心头,让他脸露狰狞与心躁。
一百多年前,羊尘道人就因为用人心为引炼制“再造丹”而惹起了正派道士的追杀。在那些道士穷追不舍中,羊尘道人被围困在了一座小山上面。
而其中正派道士中最为厉害的,就是那个掌控着“阴阳命简”的海平道人。
要不是羊尘道人忽然放出上百只鬼魂,摆脱了“阴阳命简”的束缚,恐怕他早就已经是身死当场了。
可是后来他虽然是逃脱了,却还是生命垂危。
最后羊尘道人干了一件对于他来说很是残酷的事情,这才得以使他的灵魂和肉体没有消失在轮回中。不过他的灵魂虽然得以保全,但是他的肉体经过这么多年的沉寂却早已是变得陈腐不堪。
因此羊尘道人需要再次炼制再造丹让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一样都可以超脱轮回。
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这个小子,他居然是海平道士的徒弟。
听了我话,羊尘道人狂傲地笑出了声音。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海平已经死了,可他却也还活着,他还真是不简单啊。而且今天我居然见到了海平的徒弟!这难道是老天给我机会,让我报仇雪恨吗?!”
说道这里,羊尘道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他沉声说:“小子,既然你是海平道人的弟子,那你今天就必须得死!我要挖出你的心肝。”
说道这里,羊尘道人的身上却是忽然间笼罩上了一层鬼气。
那层鬼气极其地浓郁,就算是先前我见到的红衣女人在快要变煞时候的鬼气,都没有羊尘道人身上的鬼气重。
姜师傅和冷锋见到鬼气,也都知道这个羊尘道人不简单,很强大。
他们赶忙退回到了宾利车的跟前。
冷锋有些埋怨我。
他对我低声喝道:“杨天一,你个该死的小子,你瞎说什么,你难道想害死我们不成嘛?你瞧瞧他身上的鬼气,最起码也得是一只恶鬼才有的鬼气,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现在事态紧急,冷锋这个老家伙居然怪罪起了我来。还说我乱说,哼,恐怕就算是我不乱说的话,面前的这个用人心炼丹的羊尘道人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冷声对冷锋说道:“冷老鬼,你还是闭上你的臭嘴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冷锋被气得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他抬手指着我,怒声说:“好好好,杨小子,你行啊,不要以为你师傅多,你就厉害。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罢,冷锋居然走到了一边去,没有再理会我。
我没有搭理冷锋,我仍旧目光冷寂地盯着鬼气森森的羊尘道人。
我旁边站着的姜师傅还是了解我一点的。
他知道我不是那种昏头傻脑的小子。
姜师傅叮嘱我说:“天一老弟,我看出来了,对面的那个灰袍人是把自己的灵魂养成了鬼,收进了身体里面。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肉体已经干枯,变成了僵尸。而正因为他的灵魂和肉体本是一体的,所以切合度非常之高。这才使得他看上去像个活人,而没有尸气!”
把自己灵魂养成了鬼,把自己的肉身养成了僵尸,恐怕也就是面前的这个羊尘道人还没有进入轮回的原因所在。
我点了点头,低声对姜师傅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有法子对付面前的这个家伙。”
姜师傅对于我的话更为诧异,要知道我们面前的可是一只几近恶鬼的鬼魂,他还有一具僵尸。不过尽管诧异,但姜师傅并没多言。
“小子,你师傅海平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羊尘道人怒声问道。
我尽管心里面直突突,但还是强装镇定。
我冷笑着说:“羊尘道人,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难道还想找我师父报仇吗?我可是告诉你,我师傅现在可是已经道术大成,而且他的‘同命鬼’已经成了鬼仙,根本就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同命鬼的事情,海平道人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提到过。
我继续说道:“今天你要是胆敢对我动手,伤我一根寒毛,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别说是你的灵魂变成了鬼,就算是你的肉身,也会被我师傅他老人家毁灭。”
“你还想炼制再造丹,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了我的话,那个羊尘道人并不怀疑,惊声道:“什么?你师傅掌控的那只同命鬼居然成了鬼仙!这怎么可能?”
当年海平道人也曾利用过“同命鬼”对付过羊尘道人。
我冷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师父已经通晓了阴阳,更是道术横通。而且我师父可不像你,他是救人,积阴德,而你是害人,败阴德。你们两个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虽然我的身上现在道行多出了二十多年,但是面对一只恶鬼还是一具被恶鬼控制了的僵尸,我是根本就对付不了的。
我现在也是没有法子,我们这几个人就算是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对面羊尘道人的对手。
我只能是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那个海平道人的身份来恐吓面前的这个羊尘道人。我希望他快点被吓走!
对面的羊尘道人身上的鬼气慢慢减弱了一些。
他那双恶寒的眼睛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我知道,他害怕了。毕竟他把自己的灵魂还有肉身练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能够活着。而当年海平道人已经在羊尘道人的心中留下了阴影。再说,现在的羊尘道人精血衰败,已经不如从前了!
随后那个羊尘道人就好像是发了疯一样,嘴里面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的口中念念叨叨地嘀咕着,“不可能的,不可能,海平不会那么厉害的,不可能......”
我打断了羊尘道人的言语。
我冷笑着说:“羊尘道人,我劝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因为我已经把我这边的事情用‘传音符箓’通知了我的师傅,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你见面了!”
“你们也算是老相识。到时候我师傅见了你,说不定还会与您喝茶聊天呢!”
说着我假意看了看手表。
不过虽然看表的时候,我露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但是我的心已经快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知道我用海平道人的名头能不能压住面前的这个羊尘道人。
要是压不住的话,那我们几个人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什么?你已经通知了海平!”
羊尘的面上露出了惊恐。
我抬了抬手,我的手心里面攥着一把符灰,那是符箓烧尽后留下来的。
见到我手里面的符灰,羊尘道人脸上的惊容更甚。
他的目光看了看阴沉的天,又看了看盘山路两边的道路,随后他什么话也没说,收了身上的鬼气,撒腿就向着盘山路后方逃窜而去。
那动作叫一个迅速,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也不怪羊尘道人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是被当年的海平道人吓破了胆。
见到那个灰袍人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冷锋和姜师傅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脸的错愕。
冷锋颤声道,“这个这个......我们这就活下来了嘛?”
我白了白冷锋,嘲讽道:“不然你以为呢?冷大师!”
不过现在还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我嘲讽了冷锋一句后,而后我就对着姜师傅急切地催促道:“姜师傅,你快点修车,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车边站着的罗丝微,语气缓和地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吧,反正那个什么羊尘道人也不会再来了!”
我别过头去,冷声对罗丝微说道:“你懂个屁,我刚才的那些话都是骗那个羊尘道人的。你以为那个海平道人真的活着啊,恐怕现在他的骨头都已经是烂成了渣滓!”
听了我的话,罗丝微才反应了过来。
她吞了口吐沫,就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瞧着我。
她问我,“这......这么说,刚才,你你......你是骗那个灰袍人的吗?”
我撇嘴说:“当然是骗,不然,我们怎么离开这里!你以为每个人都能长命百岁啊!”
这个时候趴在车下的姜师傅探出头来,他一脸不快地说道:“车修好了!”
我见姜师傅面容冷寂,似有不快,就问道,“怎么了姜师傅?”
姜师傅在衣服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
他嘴里面骂道:“狗娘养的,我们的车被人给动了手脚!”
“姜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姜师傅解释说:“车底下有被人动手的痕迹,明显就是人为。而只有常修车的人才能够做到。想想这一路上,我们遇到的人,除了冷大师和罗姑娘,就剩下了那伙开挂车的司机还有刚才的那个灰袍人了!”
“灰袍人自然是不会干这种事情!他那么厉害,挥挥手恐怕都能置我们于死地!”
“妈了个巴子的!只剩下那几个开挂车的司机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是那个李伟在离开小饭馆的时候,顺手在车下动的手脚。他是想杀人灭口,怕我们把他开车撞死人的事情泄露出去!”
“狗娘养的!老子想救他的命,没想到最后差点被他给害死喽!......”
姜师傅还真就猜对了,正是那个黑红脸的挂车司机李伟所为。
(待续)
那个黑脸挂车司机李伟真是够可恶的!
姜师傅骂到最后,他的脸面冷得如同一坨冰。
我安慰了姜师傅几句。
“姜师傅,你也太别在意,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正,问心无愧。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李伟有心害人,而我们又疏于防备,才出现刚才的状况,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姜师傅的脸色这才一点点转好。
我问了一句,“姜师傅,车怎么样了?现在还能上路吗?”
姜师傅回答说:“能,已经修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说:“既然就修好了,我们就赶快上路吧,不然等到那个羊尘道人发现了不对,再折返回来的话,恐怕我们的小命都得搭在这路上。”
几个人已经知道先前我说的那些话是在糊弄那个羊尘道人。
很快,我们几个人就匆匆上了宾利车,还好,车没再出现先前的状况。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盘山路后,没多久,那个羊尘道人就已然折返了回来。
羊尘道人望着空空如也的路面,牙齿咬得“嘎嘣”直响。
他眼角边的瘤子颤着,口中满是怨恨地嘟囔着。
“混账小儿,居然敢欺骗我。哼,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们,要是遇到你们,我定要杀光你们,抽离你们的魂魄,挖去你的心肝,把你们的血肉喂狗喂猪!!......”
骂了一阵,那个羊尘道人才算是消了一点气。
他在自己的腿上贴上一张疾行符,快速离开了盘山路。
不过羊尘道人没搞明白的是,我怎么会知道两百多年前的事情。
而我们已经远离了盘山路这边,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他,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
说起阴阳渡魂笔记还真是一本好东西,上面不光光记载了捉鬼除怪的手段,更为神异的还是里面的那些故事。还有,阴阳渡魂笔记可是在许多的道士手中流传过,那个海平道人就是其中的记录者之一。
不过,嘿嘿,它现在到了我的手上。
宾利车驶离盘山公路后,路况变得很是顺畅。
中间遇到过几个休息点,但我们都不曾进去。
路上让我厌烦的是,冷锋那个老家伙总是向我问东问西个不停。我也都搪塞了过去。最后我实在是不想与他搭话,我就别过了头去,假装睡觉,不去搭理冷锋。
冷锋倒也识趣,没再多说什么。
临近傍晚的时候,车终于是到了市里。
在市里的北山街,冷锋和罗丝微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冷锋见我冷着脸也没有与我搭话。让我诧异的是,罗丝微居然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我的跟前。
“你还有事吗?”我沉声问道。
罗丝微通红着脸面,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轻声说:“那个......杨天一,我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嘛?”
“留我电话?干什么?”
我狐疑地盯着罗丝微。
她的脸面更红了几分。要是罗丝微不是有着冰冷的性格,她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了。
“这个......”
罗丝微偷瞧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冷锋。
冷锋对她使了使颜色,而后又赶忙别过了头望天,摆出一副牛逼哄哄的高人模样。
还望天,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被黑云遮住了,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不过我算是明白了,感情冷锋想要我的电话号码,他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反倒是让自己的徒弟罗丝微过来要。
就罗丝微的那种冷冰冰的性格,让她干这种事情还真是难为她了。怪不得她脸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给,这是我的电话号!”
我掏出纸和笔来,把我电话号写在了纸上,递给了罗丝微。
罗丝微接过纸后,面容就又变得冷淡起来。
她冷声说道:“好!那我们后会有期!”
我撇了撇嘴,说:“后会有期就不用了,反正你现在无论是捉鬼还是道行都比不过我!”
罗丝微冷哼了一声,气得火冒三丈,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姜师傅开着宾利车载着我就离开了北山街这边。
我们不知道的是,在罗丝微把小纸条递给冷锋的时候,冷锋却是笑呵呵地对罗丝微说道:“丝微啊,我看那个杨小子的为人虽然狡猾了一点,但还是不错的,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嘛?不然你考虑考虑那个小子吧!师傅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罗丝微愣在了当场,脸上堆满了霞红。
“如果你们能够在一起,关于他身上的秘密恐怕也瞒不住你,到时候为师......”
可还没等冷锋把话说完,罗丝微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唉!你这个孩子,为师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你先别走啊!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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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和姜师傅这边。
这一次去青竹林寻找张瘸子,虽然得到了乌须果,但其中的凶险却是不言而喻。尤其是在盘山路那边遇到的灰袍人,就更加地可怕了。
灰袍人的事还是需要尽快联络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等人尽早解决的。
不然那个灰袍人为了炼再造丹,继续害人,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杨天一就是在多管闲事,心里面说我没能耐就不要逞强。但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逞能不逞能的事了。既然我成为了道士,遇到了这种事情,那我就有责任去解决。
不然被阴间知道了,也不好办,
宾利车很快就赶到了金海湾别墅区。
刚才我已经给善大业打过了电话,说我们回来了,乌须果也已经找到,善大业显得很高兴。
我们刚把宾利车开进别墅,还没下车,善大业就带着保镖迎了上来。
他的眼眶有点发黑,看来昨晚上也是一宿没睡。
见到我们下车,善大业赶忙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
他哭天抹泪地说:“杨大师,姜大师,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恐怕我的老婆她已经完了!......你们放心,等会儿,等我老婆醒过来,我一定要好好酬谢二位!”
我撇了撇嘴说:“好啦好啦,还是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点上楼去看看吧!”
随后我和姜大师就上了别墅的二楼。
进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姜师傅抬眼看了看续命灯,小声说:“还好,续命灯还没灭!”
不过在姜师傅的目光瞥向卧室窗户口那边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是骤变。
我发现了姜师傅脸上的变化。
下意识地我也向着窗口那边望了望。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那边也没有什么啊。可姜大师在看什么呢?!
我问了一句,“姜师傅,你没事吧?”
姜师傅收回心神,看了看我,说:“没事,我们还是快点救人吧!”
但是姜师傅的样子却不像是没事人。
我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从怀里面摸出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一枚雌乌须果。
见我拿出乌须果,站在我旁边的善大业满是好奇地凑过来瞧了瞧,一脸的惊奇。乌须果他当然没见过,就算他是亿万富翁,这种东西也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姜师傅开口说:“开始吧!”
“嗯!”
点了点头,我就去到了严欢欢的病床前,
随后按照姜师傅的吩咐,我慢慢地掰开了严欢欢的嘴巴。
姜师傅则负责把乌须果的果肉用勺子挖出来,放进善大业老婆的嘴里面。
乌须果的果肉在触碰到严欢欢的嘴巴后,就化成了红色的汁液,流进了她的嘴里面。
随着一整枚乌须果的果肉都被严欢欢吃下肚子,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总算是慢慢地多出了一点红润来。
见到自己的老婆面色红莹起来,善大业显得很是兴奋,他连声说道:“有反应,有反应!......”
姜师傅瞪了善大业一眼,不快地说道:“你先站到一边去,不要影响我们救人!”
姜师傅对善大业说话的语气并不友善。
善大业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去。
他的眼中挂着兴奋的泪光。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很爱她老婆的。
很快,一声轻咳,从严欢欢的嘴巴里面发出,严欢欢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严欢欢,嘴巴可能是有点干,她嚷叫着:“水,水......我要喝水!”
善大业站在一边麻溜地倒了一杯水给他的老婆严欢欢端了过来。
严欢欢“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杯子里面的凉开水喝进了肚去。
见到善大业泪眼汪汪的,严欢欢又看了看我和姜师傅,随后她轻声问道:“老公,我怎么了?”
善大业一个大男人抱住他的老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随后善大业就把严欢欢昏迷后的事情都告诉了严欢欢。
严欢欢对我和姜师傅也是连连感谢。
不过严欢欢是救回来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呢!
姜师傅吹灭了续命灯,对抱着严欢欢哭泣的善大业,沉声说:“善老板,你先出去吧,我们想和你老婆单独聊聊!”
善大业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点头说:“好好好!”
随后善大业侧身对着他老婆严欢欢说:“老婆,这一次多亏了姜大师还有杨大师,等会儿,你一定要好好配合他们,争取把那只害你的鬼东西捉到!”
严欢欢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脸上带着愧疚,低着头。
很快善大业就离开了卧室这边,关上了房门。
我看了看姜师傅,姜师傅对我点了点头。
我之后就开口对严欢欢笑着说:“严女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严欢欢双手放在被子上面,低着头,说:“谢谢两位大师救我性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说道这里,没用我们多问,严欢欢就声音急切地说道:“两位大师,还希望你们帮人帮到底,一定要帮帮我。那个鬼仙害了我,还占了我的身子......”
严欢欢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待续)
严欢欢陈述得很详尽。
那尊泥佛确实是严欢欢从鬼市那边买回家的。
卖给她泥佛的是个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当时那个男子对严欢欢说,只要她供奉泥佛,向泥佛祷告就能够心想事成。
严欢欢因为自己老公善大业出轨,伤了心。但她又不想失去善大业,所以想来想去严欢欢还是把那尊泥佛请回了家里。
让严欢欢没想到的是,在泥佛买回家的当天晚上,严欢欢就做了个怪梦。
梦里面,她梦见一个全身赤、裸的人对她说,让她把自己的内裤供奉在泥佛前,就可以达成她的心愿。严欢欢醒来后,似信非信,但还是把自己的内裤脱了下来供奉给了泥佛。
当时严欢欢对善大业的那个情人小斐已经是痛恨到了极点,所以她就向泥佛祷告希望泥佛能够惩治一下那个小三。
不成想泥佛却是直接杀了那个小斐,还旁敲侧击地蛊惑严欢欢,说那个人该杀,该死!泥佛还自称是鬼仙。
严欢欢被泥佛的话感染,那几天变得很怪。
泥佛还说只要严欢欢好好对待自己的老公,他会保佑他们,他们夫妻就会永远的在一起,就会幸福。
不成想善大业却是发现了严欢欢供奉泥佛。就因为泥佛,和严欢欢闹翻了。
在善大业离开家后,那尊泥佛里面却是忽然间出现了一团黑气。
黑气里面出现了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
那个男子全身都是黑气,目光中带着淫~秽。
严欢欢也是被泥佛的样子给吓到了。
之后她就想请泥佛回去,想把泥佛送回鬼市,但是那尊泥佛却是忽然间发怒,把她扑倒在床上,将其玷污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严欢欢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安慰了一句。
“好啦,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我和姜师傅留了下来,那就是准备帮你们。你老公的事情的确是他不对,但是他后来为了能够救回你的命也算是尽心竭力。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幸福的生活!”
“谢谢,杨大师!”
严欢欢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站在一边的姜师傅直接开口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个卖给你泥佛的男子叫什么名字吗?”
严欢欢摇头说:“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我是在鬼市里面的一处闲散的摊位上面买来的那尊泥佛。本来我也不相信那尊泥佛会让我们夫妻和睦,可是泥佛真的仙灵了......可后来却还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闲散摊位上买的泥佛吗?”
姜师傅嘀咕了一嘴,而后又对我说道:“天一老弟,看来只能是先利用泥片上面残存的鬼气去寻找那只鬼魂了,相信只要找到那只鬼魂就能够找到那个售卖泥佛的男子。”
我站在一边接话说:“姜师傅,恐怕利用鬼气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那只鬼魂。”
“这话怎么讲?”姜师傅沉声问道。
我之后就把当初张瘸子告诉的我关于那只什么“鬼仙”的分析,都告诉了姜师傅。
姜师傅端着下巴,思忖着。
片刻后,他的目光盯住我问,“这么说来的话,那只鬼魂根本就不是什么‘鬼仙’而是一只色鬼!色鬼我倒是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那男人养色鬼用来吸食女人的阴元,恐怕也是另存目的?”
我点头说:“姜师傅你的话很对。这里面一定是存在着猫腻,不过我们在这里妄加推断也是在浪费时间。”
“姜师傅,我们还是尽快去寻那只色鬼吧!”
之后我又把张瘸子告诉我寻找到色鬼的法子告诉了姜师傅。
旁边站着的严欢欢也听了我的法子,她的脸面已然变得通红起来。
姜师傅听完了我的话,点头说:“那个张瘸子的话并不假,想要找到那只色鬼,单单利用它残存在泥片上面的鬼气来寻找,也肯定存在偏差。”
“我觉得张瘸子的话可行!不然,我们就用严女士的体液来试试吧!”
说道这里,我和姜师傅的目光就都齐齐地望向了严欢欢。
严欢欢被那只色鬼得玷污了,但她的下、体还残存着那只色鬼的体液。
见我们的目光盯了过来,严欢欢羞怯地低下了头。
虽然她是一个已婚妇女,但是此时此刻还是有着女人的羞怯感。
不过少顷,严欢欢的目中就露出决绝之色。
她对我们说:“两位大师,我可以贡献我的体液,但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我老公,我不希望他知道我被那只色鬼给那个了!”
姜师傅没开口。
我接话说:“严女士,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没有与你老公说起,而且这件事情我们也会一直保密的。毕竟鬼怪害人也并非你所情愿。”
“嗯!”
严欢欢点了点头说:“那就多谢两位大师了!”
“既然你们寻找那只色鬼需要我的体液,那我就去给你们准备,我也希望两位大师不要放过那只色鬼,一定要帮我把它除掉,不然它还得去害人!”
“好!那你去准备吧!”
我点头说道。
随后严欢欢就慢慢地从床上起来。
她因为服食了乌须果所以看上去身上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不少,不做大运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如初。
严欢欢很快就走出了卧室。
这个时候善大业则从外面走了进来。
善大业问道,“两位大师,我老婆说她肚子痛,那没事吧?”
我知道那是严欢欢故意骗善大业的。
我笑着说:“没事,她因为供奉了小鬼身体受到了一些影响,先前服用的乌须果把她身上的毒逼了出来,她去厕所是去排毒的,你不用担心!”
善大业脸上担忧的神色渐渐地消失。随即他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对我和姜师傅说道,“两位大师,这一次可真是辛苦你们了。为了报答你们,我善某人也绝不会小气的!”
“这样,杨大师,先前给你开的那一张两百万用来买乌须果的钱,你就和姜大师分了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善大业的话里面带着豪气与阔绰,又露出了一副我有钱我牛逼的嘴脸。
说实话,现在我还真是不缺钱。
先前的时候善大业去到公寓里面,就已经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卡里面就有十万块钱。现在一下子说要给我们两百万,这就更多了。
虽然两百万对于善大业来讲可谓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但是多收人家钱,却显得我很不厚道。
可是我刚要开口拒绝善大业,姜师傅却是站在一边,沉声说:“既然是善老板的好意,那,那两百万我们就收下了!......至于那只鬼魂的事情,我们也会竭力去办的。你放心,我们会彻底铲除那只鬼魂!”
“好好好,多谢两位大师!”
不过片刻的功夫,善大业的老婆严欢欢就走进了卧室。
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严欢欢偷偷地把一块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面。
我想那应该就是她的体液了。
为了怕善大业发现,我把那东西揣进了兜里面。
“好,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姜师傅见我把东西收起来后,他就率先开口说道。
那个善大业却赶忙客气道:“不不不......两位大师,我还没有给你们摆庆功宴呢,而且我已经在市里最高级的酒楼定下了包间。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姜师傅摆手拒绝道:“酒宴我们就不参加了。谢谢善老板的好意,我们准备直接去对付那只鬼魂,以免其再生事端。”
善大业见姜师傅和我都脸上有急色,也就没拦着我们。
很快,在善大业和他老婆的目送下,我和姜大师就离开了善大业家的别墅。
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善大业搂着他的老婆的腰际,慢悠悠地向着别墅走去。
看上去二人恩恩爱爱的。
姜师傅开着殡仪车,见我回头观瞧,他就沉声说:“别看啦,我们走吧,那个善大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听这话,我先是一愣,回过身来,问,“怎么?姜师傅,你发现了什么嘛?”
姜师傅沉沉地说:“那个善大业是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没错,在市里面也是出了名的有钱。但是除了有钱以外,你以外那个家伙就干净了嘛?”
“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我就听说过他的名头,甚至于那个家伙还害死过人!”
“这话怎么讲?”
我有些迷糊了。但我也觉得姜师傅不可能骗我。
姜师傅继续说:“那个善大业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的手底下养着一帮的小混混。那些小混混仗着善大业有钱,可是帮善大业干了不少的违法勾当,单单是打残打伤的人恐怕都不下几十个!”
我听了这话,心中很是诧异,嘴上不由得骂道,“奶奶的,我还以为那个家伙是个好人呢。没想到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可是姜师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师傅侧脸对我说:“那是因为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被善大业那伙人打残的。当时我记得我去医院的时候,正巧在病房里面见到了善大业。他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当时我那个朋友被打残后,就要去法院告善大业,但是善大业却带着一帮混混去了医院。先是威胁,后来他扔下两万块钱就离开了。那件事情,因为善大业的上面有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啊,他那个人隐藏得很深,说不定,也不止一个情人呢!还他爱他的老婆,要不是他老婆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他恐怕也不会那么爱了!不过,看上去那个严欢欢倒是对他死心塌地的!”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真是可恶!”
我不禁咒骂了一句。
这是我现在听说这件事情,要是先前在善大业家的别墅里面听说这件事情的话,恐怕我早就好好揍他一顿了。
我说怎么从刚开始的时候,姜师傅对善大业就不感冒呢,原来那善大业本就不是善类。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还真觉得先前只收善大业两百万实在是太少了。早知道我就多要点钱了。
“好啦好啦,既人家的钱我们都已经拿了,我们就先离开这边吧!”
不过,我却忽然又想到了刚才进善大业家卧室时候的事情。
(待续)
见我好像是在思虑着什么,姜师傅就开口问道,“天一老弟,你怎么了?!看上去,你好像还有什么疑问?”
“说来这一次去寻找乌须果,你的收获可是非常大。居然得到了张瘸子转给你的阴德,那东西可是不容易得到,是你的大机缘!”
我回过身来,笑着说:“姜师傅,当时的情形你也不是不知道,张瘸子的阴德可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他自己转给我的。”
姜师傅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啊,你是得了便宜卖乖!”
我笑了笑,随即向姜师傅问道:“对了,姜师傅,刚才我们进到善大业家卧室里面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脸色有变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姜师傅没有隐瞒,开口说:“的确是有发现。不过幸好及时!你可能还不知道,先前在善大业家的卧室里面,出现了一名鬼差,他拿着一根哭丧棒可能正等着严欢欢的肉身彻底死亡,魂魄出窍,可能是准备收走她的魂魄!”
“什么?鬼差?”
我心中大惊,忙声问道:“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呢?按理说我现在的道行也已经增长了不少!”
姜师傅说:“那是因为鬼差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即便是到道士涂抹上了乌鸦泪也不行。”
“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严欢欢的寿命我先前点续命灯的时候算过,应该还有不少的,可是鬼差为什么会出现在善大业家里面呢!?”
而我和姜师傅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和姜师傅离开善大业家的别墅不久后,就在善大业陪着他的老婆准备进入到别墅里面的时候,他们身后跟着的一名带着墨镜的保镖却是忽然从腰间摸出了刀子。
刀子对着善大业的后心就扎了过去。
善大业直接就被刀子刺穿了心肺,惨死在了门口。
当时的严欢欢被吓得摊倒在了地上,哭叫连连。
而另一个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杀害了善大业的保镖,却已经拔出刀子自刎而死。
后来我听说,那名杀死善大业的保镖实际上就是那个善大业情人的哥哥。
那个保镖是善大业新招来的,之所以对善大业动手,是因为他的妹妹被善大业相中,并强迫着成为了善大业的情人。
善大业先前说他和那个叫小斐的姑娘是你情我愿,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看来啊,这世间上的事,林林总总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善大业被杀害了,那名保镖也自刎而死。
两个人惨死后,没人知道的是,一名拿着哭丧棒的鬼差却是飘飘悠悠地来到了他们的尸首近前。
鬼差勾走了他们身体里面的魂魄。
******
时间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黑云不见了,月明星稀。
不过我和姜师傅并没有立即动身去寻那只色鬼。
主要是我们的身体都很乏累。毕竟我们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姜师傅在车上提议说:“天一老弟,我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就明天早上再去捉那只色鬼吧。我得先回一趟火葬场,把车送回去。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一起去,反正我那里也有住的地方!”
我还真没去过火葬场,于是我就答应了下来。
在车上,我打算给马强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这两天有事就先不回公寓了,但是马强的电话却是打不通。
撇了撇嘴,我心说,看来那个小子说不定又到什么地方去泡妞了。
殡仪车很快就开到了市里的火葬场。
路上不少车辆见到殡仪车都主动让路,可能是那些司机都觉得晦气吧。
但实际上,人死后,“坐”得大多不还是殡仪车嘛?!就像那个小品里面说的那样,那个小盒啊,才是你永久的家啊。
我还是第一次来火葬场,而且还是市里的火葬场。
这里很大。
不过和我想象中的火葬场很不一样,这边的位置在市里的西面,看上去还挺偏僻的。里面的楼最高的也不过三层,亮灯的很少。姜师傅说那三层楼是员工宿舍。
而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员工,整个火葬场里面才不过十几个人而已。
虽说是员工宿舍,但是姜师傅说,有时候‘死人间’里面放不下尸首,尸首就会放在宿舍楼闲置的空屋子里面。
这个倒是挺新鲜的,还有点耸人听闻。
说不定两间紧挨着的屋子,这边住着的是火葬场的员工,另一边的屋子里面放着的就是一具死尸。
而所谓的死人间,其实就是停尸房了。
火葬场的大铁门挺大的,但有点生锈。
殡仪车开进火葬场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不少披麻戴孝的死者家属。车没有停下,姜师傅直接把车开到了火葬场员工宿舍楼的后面。
我们是从后门进的员工宿舍。
在宿舍楼一楼拐角处的一间房门口,姜师傅停下来。
他给我介绍说:“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啦!”
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
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火葬场偷东西吧。
姜师傅拉开了灯绳,白炽灯亮了起来。灯光有点发黄。
屋子里面很干净,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里面摆着两张架子床。
姜师傅给我倒了杯水,客气地说道:“到我这里,你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我这人并不在意那么多,很随便的!你也不要客气!”
我笑着说;“好!”
随后姜师傅开始煮面,一边煮面,我们两个人一边聊天。
其间聊到姜师傅自己的时候,姜师傅并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姜师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的确是这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秘密也再平常不过。
“算啦,别说我啦!”
姜师傅转移开话题,对我说:“天一老弟,有件事情我可是要提醒你。”
“什么事?”
我喝了口水问道。
姜师傅沉声说:“就是那张瘸子把阴德转在你身上的事。”
“阴德这东西虽然对于我们道士来将不可多得。但是一下子把那么多的阴德都加持在你的身上,可是很容易触动‘五弊三缺’的。”
“刚开始的时候,五弊三缺你可能还感受不到,但是现在一下子你身上的阴德变得这么多,恐怕五弊三缺也会提早降临!”
五弊三缺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
我不禁问道,“那姜师傅,你知道我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那一项吗?”
姜师傅摇头说:“我可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自己上,除非是显露出来,不然的话,别人是很难知道的。而伴随着五弊三缺,你一定会遇到一些事情。”
“遇到一些事情?”
我很是不解。
姜师傅解释说:“打个比方吧!就比如说那个张瘸子,他变成了瘸子,实际上他就是触犯了五弊三缺中的残缺。伴随着的事情,就是他被人打残了。不过残缺还是要好上一些的,要是命缺或者独缺的话,那就麻烦了!”
命缺就是短命。独缺,就是孤独一生。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尽管心里面还有点忐忑,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
我笑着说:“没事的,既然我都已经踏入了这个行当,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姜师傅脸上露出笑容,他还真不合适笑,笑起来怪难看的。
姜师傅笑着说:“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这样也好,就像是你说的,听天由命吧。要是缺点钱,缺点权,这些倒也没什么!......”
我和姜师傅聊得挺开心的,面也吃得差不多了。
就在我们聊完天准备睡下的时候,姜师傅宿舍的房间门却是忽然间被人给敲响了。
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
“姜师傅,您回来了吗?”
姜师傅不禁皱眉,肃声说:“回来啦!怎么了?车我不是已经停到库里面了吗?难道领导没看见吗?怎么还找我?!”
那人赶忙说:“不是不是......姜师傅,您别误会!不是您私自开走殡仪车的事情,是火葬场丢了一具尸首!”
姜师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穿鞋,下到了地上。
他打开门,打量了一遍来人,就问,“徐广,怎么回事?你先说说!”
那人这才把丢尸首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火葬场里面今晚上有两个人值夜班,他们主要负责巡逻。可是负责巡逻的两个人在巡逻到停尸房那边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却是发现停尸房原本锁着的门却是敞开了。
那两个人的年纪都三十多岁,比姜师傅小,是最近新来的员工。当他们两个人发现停尸房门开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先前忘了锁,就一起走了过去。
停尸房里面的灯一般都是开着的。
可是在徐广马上要锁上停尸房门的时候,另一个叫魏大江的男人无意中的一瞥却是发现,一张原本停放着尸首的停尸床上,却是空空如也。
是尸首不见了!
这把那个魏大江吓得魂不附体,当即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徐广也发现了不对,但是他的胆子比那个魏大江要大上许多。所以他在发现停尸房里面不见了尸首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常在火葬场里面住的姜师傅。
于是一溜烟的功夫,这个叫徐广的值班人就赶忙跑到了这边来。
我瞧了眼那个徐广。他的脸面灰白,双腿打颤,眼中带着恐惧。
“好吧,你等等,我陪你去看看!”姜师傅沉声说道。
那个徐广忙声道:“好好好!”
随后姜师傅就离开了门口,返回床上穿衣服,并带上了装法器的布袋包。
我躺在床上问了一句,“姜师傅,用我帮忙吗?”
姜师傅摇了摇头说:“没事,说不定是那两个家伙自己吓自己,我出去看看。即便真的有人偷尸首,我们这里也有监控,应该不会难找。你也累了一天啦,休息吧!”
“好吧!”
既然姜师傅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去过多的在意。
(待续)
没多久姜师傅就带着那个值班人徐广离开了宿舍楼这边。
因为身体这两天的折腾,的确是有点吃不消了,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
可是我刚睡着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房间外面是楼道的过廊,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不快也不慢,而且好像还越来越近。
我冷不丁地就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房门的方向。
因为刚才声音在我房间的门口戛然而止。
我心说,难不成是火葬场里面的人?
还不待我多想,房间的门上就传来“嗞啦嗞啦”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真切。听上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铁皮上面划过一样。
“谁?”
我坐了起来,猛地叫道。
门口的声音忽然停止了。
我仔细听,能够听到“呃呃”的喘息声,那声音不像是人的声音。
心里面带着好奇,我就慢慢地下了地。
我顺手从床底下摸出来一个铁盆,抓在了手里面。
我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很快我就来到了房间的门口,我站在那里,手心都冒汗了,但是我连大气都没敢喘。因为我不知道门的外面是什么东西。
现在我在什么地方?我可是在火葬场的员工宿舍啊!想想“火葬场”这三个字,我就后背生凉。
那“呃呃”的声音尽管很轻,但还是继续。
我知道门外面的东西还没有离开。
先前那个跑来找姜师傅的值班人说,停尸房里面的尸首丢了。
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门的外面站着一具冰冰凉凉的尸首?!
我吞了口吐沫。
自从我当了道士,很明显我的胆子大了不少。但是当你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人还是会生出恐惧。尤其是,你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静默持续了不过短促的一两分钟而已。
下一刻,那种“嗞啦嗞啦”的声音又从门外面传来。
这一次我距离门口很近,我能够听得很清楚,那声音的源头就来自于我这扇门的外面。或者换句话说,“有人”正在用什么划动着这间房的门。
门是铁皮门,上面没有猫眼,我也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不过咬了咬牙,我的右手还是慢慢地握住了门把手。
“兹兹啦啦”的响声还在持续。
随后我猛地就拉开了房门。
但让我惊异的是,门的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站在门口,我口中不禁嚷道:“谁?”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声音落下后,一道黑影却是猛然从旁边闪了出来。
这让我吓了一跳。尽管我手中抓着铁盆子,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远。
同时我惊声问道,“你是谁?”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阴恻恻地问我,“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听声音对面应该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
他说他死了,还问我怎么死的。现在我还不能肯定对面的老男人到底是僵尸还是被鬼附身亦或是其他。
我结巴道:“我.......我哪里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那人叹了口气,又阴阳怪气地问我,“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提声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那人忽然间开口说:“我是被我儿子害死的,他嫌我老了,嫌我不中用了,他用被子捂死了我!他找了个媳妇,但是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他们就搬进了我家。我的儿媳妇对我不好,不给我饭吃,想饿死我.......”
那人站在门口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不过我感觉这个时候门口附近的空气骤然间都冰冷了下来。我身上的衣服不多,所以觉得很冷。
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他是鬼不是人。
嘀咕到最后,那人好像是很伤心的样子,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由于我眼睛上面没有涂乌鸦泪,所以一时间还看不清那老鬼的样子。
我就站在那里听着他的哭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哭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就开口对我说:“你身上的阴德很多,说明你做了不少的好事,我想请你帮帮我?”
听了面前这只老鬼的话,我心中不由得暗骂,奶奶的,难道老子想休息一下都不行嘛。之前是在我租的公寓里面,鬼敲门,现在我不在公寓住,在火葬场这边小住一宿,居然又招来了鬼魂。是我命苦还是怎么的?!
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地保持镇定,开口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很出乎我的意料,那只老鬼不是找他的儿子报仇。
那只老鬼低声声地对我说:“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和我老伴的骨灰葬在一起。我想我老伴了!”
我诧异地问,“就这个吗?”
那只老鬼点了点头,他点头的时候脖子“嘎吱嘎吱”直响。
他说:“我不想报仇,那终究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杀了他!我已经死了,我只想和我老伴在阴间团聚!”
老鬼的这个要求并不为过。
我点头答应说:“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我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一名道士。你的这个要求并不算是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行!谢谢你!”
之后老鬼伸出手来,慢慢地把一张纸条递向我。
他说:“我的儿子只在乎他的媳妇,他不会管我了。所以大师,就麻烦你了。纸条上面是我刚才写下来的,那是我老伴埋尸首的地方。希望大师你能帮我把我的骨灰和我老伴的骨灰葬在一起!”
我接过了纸条,笑着说:“你放心吧,这件事很简单。等我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后,我就帮你把你的骨灰与你老伴合葬!”
我能够感受到眼前老鬼身上的阴寒之气少了不少。
我接着说道:“既然这样,你的心愿也算是了结了,不如我送你去阴间吧!”
“好!”
老鬼低声说道。
随后我就穿好衣服,就打开了灯,并从布带包里面拿出了摄魂铃。
摄魂铃配合不同的咒术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
回过身来的时候,我发现那只老鬼正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脸。
灯光下,我瞧见了他的模样。
他的脸面很白,生满皱纹,挡在眼前的手掌就好像是老树皮一样皱皱巴巴的。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虽然老鬼占据了他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很明亮。
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是老旧,像是某种工服。看来老人的儿子对他还真是不怎么样,就是连老人死后的寿衣都没有准备。
一般来说鬼魂没有离开阳间,留了下来,那就是有怨气在身。但是这个老头却是身上除了一点鬼气以外,居然没有任何的怨气。
这种鬼魂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清了清嗓子,笑着问老鬼,“大爷儿,您生前是做什么的啊?”
老鬼不知道我问这个干什么,眼睛中带着疑惑。
我笑着说:“您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老鬼开口说:“我生前是钢铁厂的工人,六十岁才退休。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我当年的工作服。退休后啊,我也没什么干的,就因为想念我的老伴,我就在家里面戒斋,信起了佛。这一信啊,就是二十三年。”
我没想到面前的这只老鬼已经八十三岁了,而且他还信佛。我说怎么他的眼中一片清明,原来是“佛”的力量。
有句话叫“万法归一”也是不无道理的。
其实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都是在度人虔诚,让人摒弃恶念,净化身心!
“大爷儿,您是个好人!您放心,您的心愿,我杨天一帮您完成!”
老鬼虔诚地对着我躬了躬身,说道:“谢谢你,小伙子!”
“没事!”
我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大爷儿,我这就送您的魂魄离开阳间吧!”
“好!”
老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我就开始念起了往生咒,摇动起了摄魂铃。
“铃铃铃,当当当!”
摄魂铃清越的声音在过廊里面响起。这个时候幸好是晚上,火葬车宿舍这边没有人,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弄。
就在我念起往生咒,同时摇动摄魂铃的时候,就见到过廊的西面,慢慢地出现了一道白光。紧接着白光逐渐扩散,就好像是旭日初升一样,白亮亮的光芒散落到了过廊里面。
瞧见阴阳路出现,我对着老鬼说道,“大爷儿,您可以走了!用不了多久,您在阴间就能见到您死去的老伴了。等到我把骨灰给你们合葬在一起,你们就会重逢。说不定来世的时候,你们还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谢谢!”
老鬼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肉身忽然间一软,紧接着一道虚幻的魂体就从他的肉身里面脱离出来。
那只魂体的表面还带着一点点的金色,那是信佛后留下的佛光。
老鬼回头看了看我一眼。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去吧!”
老鬼没有了留恋,慢慢地踏上了阴阳路。
阴阳路白亮的光道上面老鬼的魂体慢慢地变得虚幻,直至消失。我还看到了不少其他的灵魂,也走进了阴阳路,那些灵魂都是刚刚死后之人的灵魂。
随着老鬼的魂魄慢慢地消失在阴阳路上,光道也猝然间消失。西面的位置还是黑糊糊的长长过廊,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没想到今天晚上会碰见这么一只枉死鬼,而且还是一只信佛的枉死鬼。看来不单单人间有百态,鬼魂也有百态。
而我低头的时候,却是瞧见倒在门口处的那具老大爷的肉身。
让我诧异的是,在老大爷的手腕上,我居然发现了一串佛珠。
(待续)
那串佛珠上面发散出一股神圣的气息,我能够感受得到。
躬下身去,将佛珠从那位大爷儿的尸身上面慢慢地摘下来,我就伸手把玩了起来。
那一粒粒的佛珠光滑圆润,上面似乎还带着一点温度,但绝不是尸首的体温。那具尸首已经全身冰冷,刚才我触碰到他手腕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冷气。
将佛珠小心地戴在手上,我心中有点欢喜。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得到了这么一件物件。
不过那位大爷儿的鬼魂虽然是送走了,但我还是要完成他的遗愿的。找个机会等大爷儿的尸首火化后,我就按照纸条上面的地址把大爷儿的骨灰送回他的老家,让其与他已经去世的老伴共同葬在一起。
就在我刚刚把那串佛珠收好的时候,靠近火葬场后门门口处就出现了光亮。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天一老弟,是你吗?”
是姜师傅的声音。
我扬声道:“是我,姜师傅!”
这个时候姜师傅已经带着那个值班人徐广返了回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子,看上去那个男子还有点失魂落魄,看来他就是那个被吓晕过去的魏大江。
当他们三个人走进宿舍,瞧见倒在门口处的这具尸首的时候,三个人都惊呆了。
我怕他们误会,就解释说:“这具尸首,是我在这栋楼里面找到的,先前在一个角落里面,刚刚被我背到这边来。”
我双手叉腰装出一副很是劳累的样子,还故意喘了几口气。
同时呢,我对着姜师傅使了使眼色。
在那个跟过来的火葬场值班人徐广准备张口发问的时候,姜师傅就清了清嗓子,说道:“看来火葬场里面还真可能有人进来,不然尸首不会被从停尸房偷出来!”
“小徐,还有大江,这两天你们两个值夜班,可得好好巡查周围,不能让陌生人进来。”
那个小徐倒是懂事,眼见我帮他们找回了尸首,他还对着我笑了笑。
但是那个魏大江却是站得远远的,就像是怕那具尸首忽然间活过来一样。
他的嘴里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师傅也没有管那么多,沉声说:“好啦,现在尸首也已经找回来啦,你们就把他先抬走吧,放在这里怪碍事的......不过今天晚上多亏天一老弟了,不然你们两个明天就等着挨骂吧!”
很快在姜师傅的催促声中,小徐和畏畏缩缩的魏大江找来了白布,裹着那个老头的尸首就离开了。
见两个人离开,关上门后的姜师傅就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把刚才发生在楼道过廊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那个老头留下来的纸条和那只从老头手上摘下来的那串佛珠拿给了姜师傅看。
看纸条的时候姜师傅的反应不大,但是当他瞧见那串佛珠的时候,他的口中却不由得惊异出了声音。
“怎么?姜师傅,这串佛珠有什么不对吗?”
我下意识地问道。
姜师傅摇头说,“不是佛珠不对,是天一老弟你捡到了宝贝!这东西你知道是啥吗?”
我摇头。
姜师傅解释说:“这东西是佛珠!”
听了姜师傅的话,我差点没笑出声音来。
还用他说是佛珠,只要是成年人都知道那是佛珠。
见我面露笑意,姜师傅这才意识到尴尬。
他解释说:“这可不是普通的佛珠,这是‘佛光之珠’,是经过寺庙里面的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佛珠,而且这上面还有温度,说明这佛珠在被开过光后,还经过很长时间佛法的温养。它的上面已经带上了佛性!”
姜师傅的话让我觉得很绕。
我直接问道,“那这佛珠有什么作用吗?”
姜师傅见我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就撇嘴说:“你可真是捡到了宝贝当夜壶,这东西啊,具有了佛性,自然是能够驱鬼除怪!”
能驱鬼?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很是欢喜。
赶忙的,我就从姜师傅的手中把那串什么“佛光之珠”抓在了手里面。
我心说,要是这件东西真的能够驱鬼,那我可就是得到了一件法器。虽然桃木剑也算是法器,但是威力却太小。
见我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姜师傅沉声说:“这东西啊,你可得收好喽,绝对是好东西,比我得到的那只‘地网’都要厉害得多!”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那简直太好了,我杨天一也终于有一件正经的法器了!......不过姜师傅,你知道这法器怎么用吗?”
这个问题可是把姜师傅给难住了。
姜师傅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东西对付鬼魂应该会很好用,天一老弟,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啦!”
我笑眯眯地就把那串“佛光之珠”收了起来。
随后我和姜师傅又闲聊几句,之后我们才各自回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早上的五点多钟。
姜师傅比我起得早,他起来之后就把我给叫醒了。
外面的天还蒙蒙亮,厚厚的晨雾散在空气中。
太阳还没有出来,我和姜师傅就已经是坐进了殡仪车里面。
不过在上车前,我取出了当初善大业老婆严欢欢塞给我的那件东西。等我打开的时候,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严欢欢塞给我的东西居然是一块卫生巾。
瞧着我手里面的卫生巾,姜师傅诧异地问道:“那女人就是用这个收集的体液吗?”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姜师傅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随后姜师傅就用符箓纸张折了一只纸鹤,并把卫生巾上面沾着的严欢欢的体液用水浸润,弄了一部分涂抹在了纸鹤的翅膀上面。
在姜师傅的符咒声中,那只纸鹤就蹁跹而起。当初楚大师也是用这个法子寻找那只上身鬼的。
其实利用这个法子也是没有办法的,刚才我将收魂桶里面收集到的那只色鬼的鬼气送进了罗盘里面。但是罗盘上面的指针在摆动了几下后,却是又停止了转动。
利用鬼气只能够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却是不能够确定那只色鬼准确的所在。
所以很无奈,就只能是用严欢欢的体液为引了。
这还得多亏张瘸子提醒我,不然的话,今天我在找那个严欢欢要这种东西的话,人家恐怕也不一定给我,或许还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纸鹤慢慢地飞动了起来,找准了一个方向飞行。
我和姜师傅开着殡仪车跟在后面。
本来我以为纸鹤会向着鬼市的方向飞去,但是纸鹤没有。
纸鹤飞向的地方居然是市郊。
看来那个豢养色鬼的罪魁祸首恐怕也在市郊那边。
一直跟着纸鹤走,纸鹤飞的不快,所以我们的车开得也不快。
还好的是,不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纸鹤就飞离了市中心的方向。路上也有车,但是纸鹤在姜师傅的控制下,飞在殡仪车的右侧,正好挡住它。这也使得纸鹤不容易被人发现。
没多久殡仪车就下了土路。很快纸鹤引领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市郊的小镇口。
小镇的名字叫龙岗镇。看上去规模不大,但是小镇里面的人生活得应该不错,里面不少人家都住着二层的小楼。
这个时间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驱走了晨雾。早起的镇民不少在附近的小广场上面锻炼身体。殡仪车开过来的时候,车上面那两个“殡仪”字还是比较显眼的,惹得不少镇民侧目。
或许在他们想来,殡仪车开到了镇上来,可能是小镇上面有人去世,需要拉走火化。
这个时候纸鹤一直悬飞在车里面,也是怕被人看见,误会。
没多久殡仪车在开到小镇尽头的时候,车里面的纸鹤忽然间就有了反应。
它不断地撞着车玻璃。声音不响,但是这种反应足以引起我和姜师傅的重视。
随后姜师傅就把殡仪车停了下来。
带上家伙事,我们就下了车。
姜师傅的鬼眼已经开启,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鬼气。我的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同样也没发现什么。所以只能是先跟着那只纸鹤。
纸鹤找准了一个方向飞了过去。在一个很是破旧的院落前面,纸鹤停了下来,忽然间烧着,化成了飞灰。
“应该就是这里了!”
姜师傅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
那个小院落很是破旧,房子是土坯房,缝隙中抹上了不少的灰土,那是用来防风的。围墙全是土质的,可能是为了防止别人翻越,墙头的最上面还立着一些玻璃碎片。
土坯房的烟头还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气不断地向空气中飞腾着。
看来这家人也是刚起来做饭不久。
“进去吗?”
我问了一句。
姜师傅点头说:“进去啊,既然我们都来了,干嘛不进去!?况且有我们两个在,也根本不用惧怕那只色鬼。虽然那只色鬼隐藏得很深,暂时躲过了我的鬼眼,但是距离这么近,我能够感知到那只鬼魂就在这个院落里面!”
说道这里,姜师傅见我愣神,就开口说:“对了,你也可以感知一下!......你现在的道行可是比我要高上不少,认真感知的话应该能够感受到的。”
我听了姜师傅的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去感知了一下。
刚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当我的身体慢慢地放松,意识慢慢地集中,尽全力去感知的时候,我的眼前就好像是出现了一股黑气,不,还不止一股,两股,三股......足足有七股黑气!
“感受到了吗?”
姜师傅问我。
我睁开眼睛,满脸欣喜地说:“感觉到了,是黑色的气团。但是足足有七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七股黑气?”
姜师傅的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姜师傅他自己才感知到一股黑气。
姜师傅面色郑重地对我说:“天一老弟,要是你感知没错的话,恐怕这个院落里面有七只色鬼!”
(待续)
“七只色鬼?”
我的声音中带出了几分颤音。
姜师傅点头说:“很可能是七只鬼魂,你现在的道行比我要强上很多,感知力自然是要强于我。我的鬼眼虽然也能够感知,但是感知的效果却并不会很理想!”
我和姜师傅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就决定直接进入这家人的院落。
可还没等我和姜师傅进到院落里面,我就注意到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居然慢慢地从土坯房里面走了出来。他容貌很硬朗,脸色有点蜡黄。
他的手里面还推着一只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容貌清丽、年纪轻轻的女子。
不过那女子的视线僵直,看什么东西都直勾勾,一看就是个盲人。
还没等我和姜师傅走进院落,那个男子就已经注意到了我和姜师傅。
但是男子的脸上却并没有惊慌,神色平静,一脸淡然。
姜师傅看了看我,我对着姜师傅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走进了院子。
见到我们进了院子,男子慢慢地把轮椅推到了一边。
他把那个容貌美丽但是双目失明的女子护在了身后,而后男子的目光冷沉地盯着我和姜师傅。他没开口说话,但神色间的敌意却是不少。
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紧紧地抓着男子的右手,柔声说:“哥哥,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出去吹风嘛?你怎么停下来啦?”
男子虽然目光冷厉,但是在回过头去的时候,我发现他对那个女子却是眼中带着柔情。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子白皙的手背,轻声说:“妹妹,你先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哥哥有事情要出一趟门,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就好!!”
那个女子没有多想,嘴边噙着微笑,说:“好,哥哥,你去吧,我等你!”
男子轻轻地松开了女子的手,他面色平静地朝我和姜师傅走来。
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他看了看我们身上的布袋包,而后他压低声音说:“走吧,我知道你们是来找我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请不要打扰我妹妹!”
说道他妹妹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锐利起来。
说罢,还不待我们说些什么,男子就快步走出了院落。
我和姜师傅对于男子的态度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但我们两个还是跟了上去。
在距离院子约莫是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在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男子站定了脚步。
他慢慢地回过头来,我发现他的眼中带着恼火。
这边的树林虽然距离小镇很近,但是位置比较偏僻,附近也没什么人。
姜师傅直接开口说道,“想必你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男子不吭声,不过从面上看,算是承认了。
姜师傅继续说:“你这么一个大男子居然驱使鬼怪害人,真是可恶。既然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那我们就做一个了断吧!鬼是你养的,人也是你害的。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男子没有与姜师傅争辩。
他开口承认道:“没错,我承认,那些色鬼是我养的,我也利用它们害死了不少人。既然你们这些道士今天找到了这里来,那我冯毅也无话可说。不过......”
说道这里,男子的目光却是忽然转冷。
“不过什么?”
我皱眉,冷冷地问了一句。
男子目光冷凝着,盯住我和姜师傅,他厉声说:“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杀死那些鬼魂的,因为我需要它们。所以今天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说着男子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小旗。
那只小旗是黑色的,上面有一只醒目的骷髅图案。
而在骷髅图案的附近,则绘有一些看上去很是古朴的符纹。
“你想干什么?”
我感受到了男子身上的戾气,看来他想与我们不死不休。
他开口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保护我自己和我那瞎了眼的妹妹,我不准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便是牺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保护她。”
说罢,男子抬手指了指他身后树林中一个稍稍隆起的小土包,对我们说:“你们两个看见那个土包了吗?那就是一个道士的坟包,他就是因为发现了我在养鬼害人,所以才来到了我们的小镇上。但那又怎么样,他是来了,但他却是没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是说?你杀了一个道士?”
姜师傅的脸色骤变。
对于养鬼人残害道士的行为,是我们道士行当里面的人所不能够容忍的。
道士本就是捉鬼除怪,保一方的安定,但是现在却有人对道士下手。这不禁让我和姜师傅都愤怒了起来。
那个男子却忽然间大笑着说:“没错,我是杀了臭道士,但那是他该死。本来就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他却出来捣乱。所以我必须要杀了他!”
奶奶的,这个家伙的口气还真是不小。
我怒声骂道:“放你妈的臭屁,你本就是害人精,还有脸说出来!我看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
但是男子冷笑过后却是并没有在意我和姜师傅。
他直接就把手中的黑色小旗插在了地面上。随后,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我发现他念动着的居然是咒术,不过那咒术不是我们道士行当里面的咒术,而是鬼咒之术。
随着他口中的鬼咒念起,那只黑色的小旗里面居然慢慢地变成了红色,随后一滴一滴的血从旗子里面流淌出来。而随着那些鲜血的蔓延,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紧接着,还不待我和姜师傅反应,血红的旗子中就有一只只的鬼魂飞出。
那些鬼魂的样子长得都极其丑陋,一个个凶相毕露。而且我大概数了一下,那些只鬼魂的数量正好有七只。
看来那七只鬼魂就是男子豢养的色鬼。
不过七只小鬼对于我和姜师傅而言还不足为惧。
我们下意识地都亮出了自己的法器。
我的是桃木剑。
姜师傅拿出了他的捉鬼法器“地网。”
同时我们的手中都捏了几张驱鬼符。
“哼,小子,你太天真了!我们可不是一般的道士,别说是这几只小鬼了,就算是再多几只,它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姜师傅冷声说道,就准备驱动符箓灭杀掉那几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鬼魂。
但是对面的男子却是沉声对着我和姜师傅的方向,阴狠狠地说:“你们这些臭道士都自觉得高明,但是不要以为你们有点道行就能够对付我手下的这七只色鬼。”
“它们会把你们两个撕成碎片!”
说罢,男子就对着那七只小鬼吩咐道,“去吧,帮我杀掉他们两个!”
那七只小鬼听了男子的吩咐,身上的鬼气大增。
它们目露狰狞地就向着我和姜师傅所在的方向扑来。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身上的阴德之气化成一股股的暖流,汇集到桃木剑上面。桃木剑上面的金光大盛。
就近,我的桃木剑就向着一只鬼魂的身上斩去。
不过那只鬼魂反应倒是机灵,一个闪躲,居然没被桃木剑砍到。
它的嘴里面发出冷厉的怪笑声,就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我口中念起驱鬼符,随后一张驱鬼符就被我扔了出去。
驱鬼符在半空中燃烧,向着小鬼的身上撞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那只小鬼张口居然吐出了一块幽蓝色的晶体,那东西的上面带着冰寒,刚触碰到燃烧中的符箓就瞬间炸开。同时符箓也跟着化成了灰烬。
“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一阵地吃惊。
不远处姜师傅的那边也是差不多,他手中的“地网”刚刚扔出去,就被两只小鬼吐出的幽蓝色晶体给炸飞了。
看上去地网的上面还有些破损。
趁着姜师傅收回地网的功夫,就有四只小鬼一拥而上,将姜师傅团团围在了中间。
姜师傅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及防备,他的胳膊就被一只小鬼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只小鬼长着白刺刺的牙齿,直接就把姜师傅胳膊上面的一块肉给吞进了肚去,还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还发现被小鬼咬伤的姜师傅,他的胳膊居然慢慢地在变黑,好像是中了毒的征兆。
姜师傅赶忙从包里面摸出一张止血符,念动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面,这才止住伤口流血。但是他的那条胳膊上面的黑色却在姜师傅不断发动符箓去抵御鬼魂的时候,在慢慢地扩散。
“姜师傅,你没事吧?”
我大声地问询了一声。
姜师傅肃声道:“这些小鬼的口中也不知道发出的是什么东西,对符箓上面的符纹有很大的破坏作用,碰到符纹就会炸裂。符箓对于它们根本就不奏效!”
“而且,它们的嘴里面还带着毒,那种毒虽然不是鬼毒,但也很是不一般!我现在受伤的这条胳膊已经开始发麻了!”
姜师傅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还带着急迫感。
我见姜师傅受伤,就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准备过去帮忙。但是不成想,剩余的三只小鬼却是纷纷地抵挡住了我的去路,悬停在了我的面前。
“该死的道士,去死吧!”
一只满身黑气的色鬼,叫嚷着,目光阴侩地率先向我扑来。
其他的两只拦住去路的小鬼也分毫不让,鬼气滔天。
三只小鬼很快就把我围在了中间。
符箓失效了,那就只能是用桃木剑来抵挡一下。
可是那些小鬼的身上就好像是长满了眼睛一样,在我的桃木剑劈下去的时候,它们都能够很快地躲开。
奶奶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七只不起眼的小鬼,却能够显现出这么大的威能,实在让人惊骇。
(待续)
快端午节了,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和好喝好。
七只小鬼对我一起发动攻击,一下子,我就变得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帮助姜师傅。
远处的男子,大声地催促着那七只鬼魂,“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我怒气冲冲瞪着男子,恼怒地说:“混蛋,你不要得意,就你这种败类人渣,早晚是会遭到报应的!”
男子却是笑吟吟地说:“就算是遭到报应,也与你们俩个无关。今天你们都得死!”
这个时候那三只小鬼的攻击已经愈发凶狠。
一只色鬼猛地吐出了一块幽蓝色的晶体。
晶体差点撞在了我的身上,直接在地上炸裂。我的脚下一滑,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还好的是,我反应及时向旁边滚出去了几米远,这才悻悻地躲过了一劫。
但我却受到了余波的波及,我的肚子一阵生疼,就好像是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样。而且那三只小鬼却还在凶历历地攻击着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符箓的威能会被小鬼嘴里面吐出的那种幽蓝色晶体给抵消了呢。
而且这些小鬼就好像是身上长满了眼睛一样,我的攻击,它们居然都能够躲掉。要知道我可是脚上踏着七星罡步。
七星罡步的速度可是不赖。
对了,那种幽蓝色的晶体,我好像是了解过。
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的一种晶体,叫“鬼蓝晶”。那种晶体的属性是阴的,而且稍有碰撞就能够炸裂。最主要的是,鬼蓝晶对符纹有一定的克制、腐蚀作用。
这么想来的话,符箓发出去后还没等发挥作用,上面那些连在一起的符纹就被炸裂开的鬼蓝晶给腐蚀掉了一部分。而不完整的符箓是不能够发挥作用。
我心中恍然,原来它们嘴巴里面吐出来的那种能够炸裂的晶体就是鬼蓝晶。
知道是鬼蓝晶,我就在想着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对鬼蓝晶的克制之法。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鬼蓝晶虽然会炸裂,对符纹有腐蚀、破坏作用,但是鬼蓝晶在发动攻击的时候,却是会存在时间差。
而且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还提到过,即便是鬼魂身体里面蕴养的鬼蓝晶,也不会存在多少。因为一旦鬼蓝晶在鬼魂的魂体里面储存过多的话,鬼蓝晶就不容易*控,反而会容易爆炸。
存在时间差?
了解到这个之后,我会心地一笑。
随后我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见到那三只小鬼中的一只刚张开嘴巴就要吐出鬼蓝晶。我赶忙催动手中的桃木剑,念动剑咒。
桃木剑在我道行增加后,催动时间减少了,而且几乎可以流畅的控制。
剑咒念出,我的手指对着那只刚要吐出鬼蓝晶的色鬼一指,悬停在我身前的桃木剑就骤然间向着那只鬼魂激射而去。悬浮在最前面的那两只鬼魂见到桃木剑飞来,下意识地魂体一闪,躲了过去。
但是它们后面的那只想要吐出鬼蓝晶的小鬼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就在它马上要吐出鬼蓝晶的时候,我的桃木剑已然爆射到了它的近前。
鬼蓝晶从它的嘴巴里面刚刚冒出来,我的桃木剑、剑尖就撞了上去,正好顶在了鬼蓝晶的上面。
“砰!”的一声,鬼蓝晶在外力的作用下瞬间炸裂,产生的破坏之力直接就将那只小鬼撕碎。小鬼魂体直接破灭。
见到一击成功,我心中不禁大喜。
我忙朝着姜师傅那边喊道,“姜师傅,那种幽蓝色的晶体是鬼蓝晶,容易炸裂,那些鬼魂在吐出晶体的时候会存在时间差,你利用这个时间差攻击!”
姜师傅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听到我的声音后,他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大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我就见到姜师傅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石子,在他的手掌翻飞间,一枚枚的石子不断地飞出,向着那些个准备吐出鬼蓝晶的小鬼身上撞去。
在小鬼吐出鬼蓝晶的时候,它们必须要集中精神,而且魂体不能移动,这也就给我们创造出了很好的机会。
“砰!”
“砰!”
两声沉闷的炸响声。
就像刚才一样,在石子的撞击下,姜师傅周围两只准备吐出鬼蓝晶的小鬼猛然间就被那股破坏之力给撕扯开了。
眼见我和姜师傅找到了克制鬼蓝晶的法门,剩余的那四只小鬼都很是胆怯地向后飞去。它们虽然是鬼,但也知道好歹。
它们只要不能利用鬼蓝晶的话,它们想要对付我和姜师傅也是不可能的。
趁着这个空当我去到了姜师傅的旁边。
姜师父的一只手捂着那条受伤的手臂。他的整条手臂血淋淋的,上面的皮肤已经有一大半都变成了黑色。
“姜师傅,你怎么样了?”
我关切地问道。
姜师傅的手臂吃痛。
他呲牙咧嘴地沉声说:“我被一只小鬼的鬼牙给要到了,你看看我的这条手臂,已经中了毒!”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解掉那种毒素。而且那种毒素还与我先前得到的“鬼毒”是不一样的。
想到鬼毒,我心中一动。
在我把姜师傅搀扶起来后,我就从包里面拿出了一瓶水给姜师傅喝下。姜师傅喝完,我就把水放回了布袋包里面。
但是趁着这个空当,我却是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呢?
我把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鬼毒扔进了那剩余的半瓶水里面。
我打算等会儿,要是那些小鬼再上来的话,我就用鬼毒对付它们,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姜师傅瞥见了我包里面的那半瓶变成了黑色的水,但他没出声。
他已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其实我现在也有点紧张不安。
毕竟姜师傅现在受了伤,而我的肚子痛得更为厉害。
现在我们虽然是找到了克制鬼蓝晶的法子,但是克制鬼蓝晶的法子是有了。可是我们却不能够保证就能够对付得了对面的四只色鬼还有那个可恶的男子。
而且刚刚我还发现,无论我们的法器攻击到哪里,那几只色鬼都好像是能够提前预知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姜师傅的话,却给我提了个醒。
姜师傅对我说:“天一老弟,你发没发现,这些只小鬼能够提前预知我们的攻击?”
我点头说:“我看出来了,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好的法子!”
姜师傅沉声说:“你不觉得问题不在那些色鬼的身上而是在那个男子的身上?!”
“在他的身上?”
姜师傅点头说:“没错,你看看那个男子的手一直攥呈拳头状,他的手里面肯定是攥着什么东西。”
我目光盯向男子,发现他的手里面还真的好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姜师傅低声对我说:“你先把那瓶子‘鬼毒’给我,等会儿,我去拖住那些只小鬼,你去对付那个混蛋!”
“好!”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就把装着鬼毒的水瓶递给了姜师傅。
鬼毒只要一点就可以毒伤鬼魂。
而我也是真的发了狠,刚才直接就把指甲盖大小的鬼毒都扔进了水瓶里面。
这个时候那个男子站在那里怒声开口道:“你们两个居然灭掉了我的三只小鬼。真是可恨!......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打败我。我的身边还有四只鬼,就算是不用鬼蓝晶,你们也必死无疑!”
果然,幽蓝色晶体是鬼蓝晶。
还不等我多想,男子就慢慢地从地上拿起了那只变成了血红色的小幡。
他慢慢地摇动着小幡,嘴里面振振有词地嘀咕着。
紧接着,我就见到在他摇动那只小幡的时候,剩余的四只小鬼,它们身上的鬼气就又暴增了不少,模样几近癫狂。
“他是在透支鬼魂、魂体里面的鬼气,想要孤注一掷,置我们于死地!”
姜师傅直接就道破了男子的想法。
男子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就算是你们知道也没用,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为了我妹妹,你们两个都得死!”
说着男子厉声吩咐身边的鬼魂,“去吧,杀无赦!”
那四只鬼魂的眼睛变得一片赤红,魂体中的形体已经是越来越凝实。
“呜呜呜!!”
咆哮着,四只色鬼就好像是发疯一样地向着我和姜师傅的这边再度扑来。
地上的小石头被它们的鬼气卷起,四散纷飞,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直响。
“你去收拾那个家伙!我来挡住这四只小鬼!”
姜师傅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了一边去。
他拖着沉重疲乏的身体,拿出身上的桃木剑就向着那四只凶狠的鬼魂冲去。
四只鬼魂这一次学乖了,没有利用鬼蓝晶攻击姜师傅。
它们的魂体不断地变幻着,手臂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脑袋一会探出,一会儿收回,鬼牙呲露着,一个个凶历狠辣。
一张张的符箓被姜师傅从手里面扔出。
配合着符箓,他手里面的桃木剑不断地劈砍下去。但那四只鬼魂却总能够很灵活地躲开。这让姜师傅的攻击显得捉襟见肘。
一只鬼魂忽然间变成了一团黑气,缠绕住了姜师傅的双脚。
姜师傅被鬼气向前一带,身体直接就向前倾倒。
姜师傅想用桃木剑支撑一下身体,但是桃木剑毕竟是木头的,没有支撑住姜师傅的身体,却是直接断裂开了。
姜师傅那边的情况十分的危及。
而我的这边,我也不敢马虎,直接就向着男子冲去。我的脚下踏着七星罡步,所以速度很快。
男子见我向着他冲了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但他手中的小幡一挥,随及一股阴风瞬间出现。阴风的威力不小,夹带着树叶和石头就向我撞来。
不过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正经道士,自然不能落于下风。
我的脚向旁边踏出几步,躲过了那道阴风。
但是男子并没有停息,手中的小幡不断地挥舞着,一道又一道的阴风如刀子一般向我刮来。
(待续)
躲闪不及,一道阴风就从我侧脸直接刮了过去,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的嘴角一抽,还真是挺疼的。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本来与你们不相干的事情,你们偏要插手,那就不要怪我啦......今天你就和那个家伙都去死吧!”
男子冷漠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寒冷的气息。他给我一种不像是人,反而更像是一只恶鬼的感觉。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人。
“哼!不是我们多管闲事,是你太过嚣张,养鬼本身就已经犯了我们道士的禁忌,你还利用色鬼吸食人的阴元,你这个家伙更为可恶!”
我冷冷地说道。同时脚上的七星罡步踏得更快了几分。
见到男子那边出现空档,我就踏着罡步冲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可能是我太过稚嫩,却是着了男子的道道儿。
男子在我冲到他跟前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了阴侩的笑容。
我心下暗道不好。
但是这个时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到男子居然从身上拿出了一枚红色的珠子,直接就向着我的身上掷来。
远处的姜师傅一直注意着我这边的情况,见到男子突然间扔出那枚珠子,姜师傅就大声提醒,“天一老弟小心!那是邪派道士常用的‘雷爆珠’,威力很大!”
可即便是我听到了姜师傅的提醒,却也难以及时躲开。
那枚什么雷爆珠已经飞到了我的近前,上面的红光大盛。
就听见那个男子低垂着眼睑,嘴里面轻声地喝道:“爆!”
那枚雷爆珠就猛然间赤红起来,眼看着就要炸裂。
而就在我以为死到临头的时候,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手腕上面带着的那一串“佛光之珠”中的一枚佛珠却是忽然间亮了起来。
那枚佛珠骤然间变成粉末,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华,在我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符号,“卐”。
“卐”字,挡住了炸裂的雷爆珠。
但即便是这样,那枚雷爆珠的威力仍旧很是巨大,在震碎了“卐”字后,余波直接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一时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着身后倒飞了出去。
我身上的衣服纷纷破碎,胸口出现了不少的血道子。
不过还好的是,雷爆珠的破坏力已经消失,也没有伤及到我的五脏六腑。就好似肚子上面挨了重重的一拳一样。
“该死的!居然没杀掉你这个家伙!”
男子声音冷沉地说道,同时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惊异。
我看了看手腕上面的佛光之珠,发现珠子少了一枚。看来这串佛珠就好像是先前的护身符纹一样可以自行护主。可是那护身符纹又跑到什么哪里去了呢?难道说在乌须果血气的冲击下,护身符纹消失不见了嘛?!
我搞不懂。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想那么多的时候,男子就在我的身前。随后,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踏着七星罡步再度向着男子冲去。
男子应该是没了法子,他的脸上出现了不少的惊容。
他对着那四只色鬼的方向,大声呼喊道:“蠢货,你们快点过来帮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实际上就在刚才男子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时候,那四只色鬼对姜师傅的攻击力已经减弱。
罡步踏出,一个转身我就来到了男子的身后,手掌一抬,“穴位拍击法”使出,我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男子的腰间。
男子痛叫了一声,身体一软,就歪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远处那四只鬼魂听到自己主人的呼喊声,都下意识地想要摆脱姜师傅。
但是也就是趁着这个空当,趁着它们出神的功法,姜师傅手中的那瓶子被水浸泡后的“鬼毒”就霍然间被姜师傅给扬了出去。
“啊啊啊......”
那四只小鬼的魂体上面不同程度上都沾染了鬼毒。
它们的魂体一下子就衰弱了下去,原本凝聚成形的魂体却是忽然间散开,分别化成了四团黑气,并且伴随着鬼毒毒素的蔓延,那四只小鬼的鬼魂也越来越浅淡。
它们趴在地上不住地挣扎着,但是,随着它们不断的挣扎,却是加快了鬼气的消散。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恐怕用不上二十四个小时,这四只小鬼就会彻底地泯灭。谁让它们害人不浅,这是它们的命数。
姜师傅喘着粗气,坐到了地上。
他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身上也全是血淋淋的伤痕。而且他那条先前被鬼魂咬伤中毒的手臂居然整个都黑了起来,就好像是整条手臂被染上了一层墨色一样。
姜师傅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看上去虚弱之极。
这一次我和姜师傅算是亏大发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本来我们以为对付的只不过是一只色鬼而已,但刚才却出现了七只色鬼。
最为关键的是,七只色鬼的主人还有着层出不穷的手段。
不过那个男子终于还是被我给收拾了,我让心里面稍稍欣慰了一点。
我见姜师傅中毒,情况危急。
我赶忙跑到了他的身边。
“姜师傅,你没事吧?......这手臂怎么黑成了这样?”
我焦急地说道,满脸的关切。
我看姜师傅的状况,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住。但是现在的情形,就算是把姜师傅送进医院,在医院里面截肢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姜师傅对我笑了笑,轻声说,“不碍事的,天一老弟,我的命里面本就有此一劫。先前的时候,吴大师已经给我算过了。”
姜师傅说的吴大师就是那个通晓卜卦之术,算出张瘸子所在的道士。
“可是,姜师傅,你现在这个情况十分的危险,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我怕你挺不住!”
姜师傅倒是一脸的释然。
他摇头说:“没关系,天一老弟,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说是没事,可姜师傅的脑袋往前一偏,却对着地上吐了一口黑红黑红的血。
看来毒素已经进入了他的心肺!
我眼中带着愤怒,直接起身就去到了那个男子的身前。
我抡起了拳头,对着男子的脸面就是狠狠地一拳。
男子被我一下子打醒了,他见到我又要挥拳,脸上露出了惊恐不定的神色。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男子忍崧了!
他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面,目光躲躲闪闪的。
我问他,“你养的色鬼咬伤了人,有没有救治的法子?”
那男子知道我说的是中毒的姜师傅,他的眼睛闪烁着沉寂的光芒。
我知道男子又想耍手段,所以我的拳头就又打了上去。
“砰!”很重的一拳。
男子的牙都被我打掉了两颗。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打我了!”
男子告饶,眼中涌现了忌惮。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张定身符,直接念动符咒,就贴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倒在地上,身体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我肃声问他,“你说,你有什么法子能够解那种毒素!?”
男子想了想,低声说:“法子我有,但是现在为你那位朋友解毒,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男子怕我再揍他,他声音胆怯,急忙说:“我的法子就是找到我师傅。我师傅肯定有解毒的法子!”
我瞪着眼睛急切地问道,“你师父是谁?有什么法子可以解毒?!”
让我感到气怒的是,男子这两个问题都没答上来。
他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师父叫什么名字,他教完我养鬼之术就离开了。至于他怎么解毒,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我师傅他一定有解毒的法子!”
奶奶的,这话跟没说一样。不过我发现男子的手中还攥着一枚东西。
我直接就把那枚东西从他手中扣了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令牌,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鬼”字。
“你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我翻看了一下那牌子,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快声问道。
男子忙回答说:“那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是用来与鬼魂、魂体沟通的牌子,只要把鬼魂的一缕鬼气收进牌子里面,留下印记,我就能够通过牌子把我心里面的想法传递出去,它们就会遵照我吩咐去办事!”
我明白了,这么说,先前那几只鬼魂能够躲开我的桃木剑,都是这个小子在暗中提醒。奶奶的,真是可恶!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收拾这个小子的时候,我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救姜师傅。
我去到了姜师傅跟前。
此时的姜师傅已经快奄奄一息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姜师傅是我请过来帮忙的,现在却是出现了这种事情,我心中一阵地慌乱与不安。
姜师傅闭着眼睛对我挤出笑容说:“没事的,天一老弟......咳咳,我的命里面本就有此一劫!你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经看开了。真的没事!你不用在意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姜师傅还勉强咧着嘴角想去笑了一下。
我那个时候才真正地意识到,道士捉鬼也是有风险。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把命搭上。
“可是我不希望你死!这几天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把你看成了我的朋友。”
我的脸上涌现出了愧疚的神色,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的无助。
姜师傅勉强睁开眼睛,伸出他那还没变黑的左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手背上面,拍了一下。他的手冰凉,还微微地颤抖着。
怎么办?怎么办?
我想到了阴阳渡魂笔记。
我把布袋包里面的阴阳渡魂笔记摸了出来,就像是发疯一样地翻动着上面的纸张。
但是正因为自己的慌乱,我却是根本就看不下去。
当初我虽然翻看了阴阳渡魂笔记,但是里面内容太多太庞杂,我也不过就是大概翻看了一下,很多我觉得生涩的内容,也就跳了过去。
现在情况这么危机,我却是更没耐心烦儿了!
就在我处在慌乱中的时候,我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一道凄冷的女人声音。
“或许,我可以帮你!”
(待续)
背后忽然传来的女声,让我心中一紧。
我赶忙回头,却目光一沉,因为我瞧见了一只悬浮在我身后的女鬼。
女鬼的身上穿着一件长长的睡衣,睡衣上面沾满了鲜艳的红血。她的头发长长的,搭在脸颊的两边。她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泪水,看来是刚哭过不久。
这只女鬼我有印象,正是那天晚上善大业离开我所租住的公寓后,敲响我公寓房门,想要找孩子她孩子的那只女鬼。
女鬼的身上被浓历的鬼气包裹,纤瘦的手臂就像是快要断掉了一样,垂在身体的两边。
“是你!”
我惊疑地说道。
女鬼目光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带着飘忽感,她对我说:“我可以帮你救这个道士,但是你必须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找孩子可能已经成了女鬼心中的执念,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看来这么多天,她一直都在跟踪我。
还真是可怕,我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这让我心中一阵悸动。
姜师傅帮了我这么多的忙,现在姜师傅的生命几近垂危,我却不能见死不救。
我点头,沉声对女鬼说道,“好,我答应你,可以帮你找孩子。不过我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我希望你能等等我,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情,再帮你去找孩子。”
“你觉得怎么样?”
女鬼没有立即答复我的话。她的魂体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细长的眉目紧皱着,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
片刻后,她目光冷凝着,又盯向我,沉声问,“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想了想说:“我尽快吧,最多一周的时间。”
最近的事情的确是多了一点,单单是为了救那个严欢欢,我就耗费了两天多的时间,而且路上还遇到了灰袍人。灰袍人在炼制“再造丹”,这可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是道士行当里面的人所没法容忍的。但是灰袍人实在是太过厉害,需要我联络一些人。
而且现在关键的是,刚刚我虽然制服了那个男子,但是听男子的话,他还有个懂得鬼术的师傅。看来他的那个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之吧,事情还是需要一件一件的来办。
现在身为道士的我,反倒是觉得道士不好当,总被各种事情所烦扰。还真是羡慕那些坐在办公室里面喝喝茶,聊聊天的人。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道士也不少啊,怎么女鬼偏偏找上了我,干嘛不找其他的道士呢?这是个疑问。
女鬼似乎是想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低声声地对我说:“那好吧!那我就等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以后,你不帮我,我会让你倒霉的。”
奶奶的,这么一只小鬼都开始威胁我了。但是现在我有求于鬼,我却是不能过分地淡漠。
我忙声对女鬼说:“好,既然这样,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是说可以帮我救人嘛?那你现在就动手吧,不然我这个朋友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姜师傅的眼皮已经闭合上了,呼吸微弱。
他的脸面也都变成了黑色,那副样子就好像是刚从煤窑里面钻出来的一样。
女鬼没再出声,她的魂体一闪,直接就出现在了姜师傅的身前。
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出手,但是心里面却百感交集。
随后就见到女鬼的手里面多出了一只小布袋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布袋子,并把手伸进了布袋子里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等到女鬼的手从布袋子里面抽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手心里面居然趴着几只乳白色的虫子。
我不知道女鬼拿出几只虫子是何用意。
女鬼见我目光凝重,她就沉声解释说:“这是冥虫,是我从阴曹那边逃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你放心,它只吞毒,不伤人!”
随后女鬼就把手中的几只冥虫放在了姜师傅的手臂上面。
那些只冥虫长着黑黑的小脑袋,身子都是乳白色的,爬起来一弓一弓的,看上去倒是和普通的毛虫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女鬼既然说冥虫是从阴曹那边带出来的,我想阴间的东西肯定很不一般。
冥虫被放在姜师傅的手臂上后,它就好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喜欢的味道一样。
它们很准确地找到了姜师傅伤口的所在,然后快速地向着那边爬动。几只手指肚大小的冥虫,看上去还挺招人喜欢的。
很快几只冥虫就爬到姜师傅的伤口处。
让我没想到的是,它们到了伤口处后,脑袋上面居然伸出了一根类似于蚊子口器一样的东西。那种“口器”要是不用肉眼仔细去看还真就看不真切。
女鬼这个时候冷声说道:“你朋友的毒,重得并不深,冥虫就能搞定,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我点了点头,同时目光又叮嘱了那几只冥虫。
那几只冥虫趴在姜师傅的伤口上面,把“口器”伸到咬伤处,就开始了吸食姜师傅身体里面的毒素。就见到它们乳白色的身体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又缩回去,就好像是人的肚皮在鼓胀、收缩一样。
时间一点点的往后推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发现姜师傅原本暗黑色的脸孔居然浅淡了不少,开始出现了一点点的血色。他的呼吸好像也开始变得匀称。
趁着这个空当,女鬼和我说起了她自己还有她孩子的事情。
女鬼名叫童雪,是本市人。她的孩子乳名叫军军,是个男孩,六岁大。
童雪在三年前和他的丈夫离异,离异后她就一个人带着她的孩子军军。而她的丈夫对她说来,根本就是个畜生,不但在外面赌博,玩女人,更是对她施加家暴。
这才使得童雪离开了她丈夫。
离开她丈夫后,童雪算是彻底独立,她在一家服装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的。
孩子还小,又请不起保姆,于是童雪就把孩子锁在了家中。
可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当天晚上,归来的童雪回到家后,却是发现她的儿子军军不见了。家里面的房门敞开着。
当时童雪就慌了神,她焦急地跑出了租住的公寓,去寻自己的儿子军军。
但是无论是街道还是附近的公园,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自己的孩子军军的下落。她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问是不是他把军军接走的。但是他丈夫却正在和一个女人在床上交欢,听到她的声音当时就挂断了电话。
童雪又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家,还亲自去了一趟自己的丈夫那边,但都没有找到军军。
那段时间她的儿子军军算是彻底地人间蒸发。报警也没有结果。
她在电视里面看到过不少的新闻报道,有孩子被拐卖的,有孩子被偷走的,童雪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家的军军跑出了家门,也被人给拐走了或是被卖掉了。
童雪那段时间一直没有上班,厂子里就把她给辞退了。她每天吃不好睡不着,半夜里面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穿着睡衣到外面去寻自己的孩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上你或许看到过一个穿着睡袍,失魂落魄的女子,那个人就可能是正在寻孩子的童雪。
但是童雪的孩子却一直没能找到。
童雪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以前和她要好的几个女同事,知道她的孩子丢了,还去过她的家里面安慰她。但是她总是挡在门口不让那些人进门,还说是她们偷走了她的孩子。甚至于一名女同事的手也被童雪给咬伤了。
从此之后,没人来找童雪,童雪也不出门。
时间一过就是半年,童雪一直都待在她的家里面。
租给童雪公寓的,是个老女人。那个老女人也知道童雪丢了孩子,但她并没去在意。可是半年后,该收房租的时候,在她敲响童雪家公寓门的时候,却是瞧见了浑身脏兮兮,眼目冷漠,神情黯淡的童雪。
童雪就像是个疯子。
童雪当时确实是疯掉了。她抓住老女人,就问她,她的孩子军军在哪。但是那个老女人又哪里知道,在拉扯中老女人耳朵上面的一只金耳环被扯掉了,鲜血淋漓。沾满了老女人的脸颊。
可能是血刺激到了童雪,她伤了老女人后,就跑出了她家的家门。
那是个大白天,童雪在马路上面横冲直撞的。街道上面车辆开得飞快,一辆送冷饮的车直接就把童雪给撞死了。
童雪的身体天空中翻腾了几周,落在地上的时候是头先着地的。
脖子断掉了,童雪当时就死了。
后来,童雪变成了鬼魂。
刚开始她变成鬼魂的时候,她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明,跟着一个拿着哭丧棒的鬼差就去了阴曹。但是等到她看到更多死人灵魂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可是她不甘心,因为她心中存在着执念,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儿子军军。
于是趁着鬼差收拾一只喧闹鬼魂的时候,童雪逃走了。她逃进了阴曹里面的鬼城,在鬼城里面,在一个自称是“道士”人的帮助下,她离开了阴曹。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被女鬼童雪的事情所感动。
一个变成了鬼魂的母亲为了寻找自己的孩子放弃了投胎,甚至于违背阴曹的律法,逃了出来,还真是伟大。
甚至于我觉得女鬼童雪挺可怜的。她让我想到我初入道士这个行当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小女孩依依。
我叹了口气,安慰女鬼一句,说:“你也别伤心,也别着急,我杨天一现在就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儿子军军的!你是一位好母亲,我愿意帮你!”
“好!”
女鬼声音悲戚地点了点头。不过她的模样却还是冷森森的。
但是我还是有点好奇。阴曹里面有鬼城,这让我惊讶。但是鬼城里面居然有道士,这就让我很是费解了。
我开口问询:“那个......童姐,你说的鬼城里面怎么会有道士呢?”
(待续)
女鬼童雪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那人自称道士......对了,就是那个人告诉我,让我去西苑公寓找江九真的。没想到遇见了你!”
听了女鬼的话,我心中暗暗分析。
我琢磨着,可能是那个道人与江九真是认识的,要不然不可能让女鬼去找江九真。不过,那个道人应该是不知道江九真已经死了,而我又恰巧租住了西苑公寓的402室。
算了,不去想了!不管那个道士是不是认识江九真,也不管那个道士是什么身份,反正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先救姜师傅的性命,然后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情,我再去帮女鬼童雪找孩子。
要说最近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一件,还真是有点应接不暇。
这个时候一直关注着姜师傅状况的我,已然发现姜师傅的脸孔上面的黑色已经完全消失。
而姜师傅那条先前就变得漆黑如墨的手臂,也已经变得无什么大碍。只不过还残存着一丁点的黑色毒素在伤口的附近。
那几只冥虫正在卖力地吸着鬼毒。它们的身体先前还是乳白色的,但是现在它们的身上却是多出了不少的黑点子。看来冥虫是把那鬼毒吸进了肚去,当成了它们自己的食物。
我惊异地问道:“童姐,你这冥虫可以吸食毒素,那可不可以吸食鬼毒呢?”
之后我抬手指了指,远处那些蜷缩成一团的四只小鬼。
先前的时候那四只小鬼被姜师傅用鬼毒稀释成的毒水泼洒了。现在的它们看上去一个个鬼气淡薄,魂体都已经破败。
女鬼摇头说:“我这冥虫不过是小虫子,也是我无意中在阴曹的一棵树上面捉到的。它们能吞噬一些毒素,但是对于真正的鬼毒,它们却不能吞噬。”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几只小鬼身上中的是真正的鬼毒。那种鬼毒别说是冥虫去吞噬,就算是鬼气滔天的恶鬼沾染了,也除不干净。除非找到解药。我看,那几只小鬼的魂魄是保不住了!”
这个时候的那几只小鬼还趴在地上哀叫连连,声音含糊不清。
没多久,那几只冥虫就收起了“口器”,它们的身体蜷缩成了小团,一动不动地趴在姜师傅的手臂上面。
见到冥虫吸食完毒素,童雪伸手就把它们又装回了小布袋子里面。
“那几只冥虫没事吧?”我问道。
女鬼童雪摇头说:“没事,它们吃饱了,需要休息。”
我点了点头。
再去看姜师傅的时候,我发现姜师傅已经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姜师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悬浮的女鬼,他不禁皱眉,虚弱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对姜师傅解释说:“姜师傅,你别误会,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是鬼,但她没有恶意的!”
女鬼童雪对着姜师傅笑了笑,笑起来挺好看的。我真搞不懂,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做老婆,童雪的丈夫居然还在外面朝三暮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之后我就把童雪的事情告诉了姜师傅。尽管姜师傅也听明白了,知道女鬼救了他,但听说女鬼需要让我帮她找孩子,姜师傅还是皱了皱眉。
休息了一会功夫,姜师傅的体力就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他示意我说:“天一老弟,你扶我起来吧,我们去看看那个混蛋!”
姜师傅说的那个混蛋,自然是指那个养色鬼的男子。
男子被我用定身符定住了,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倒在地上就好像是小鸡崽子一样乖顺。
见到我们向他走过来,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那双眼睛里面再见到我旁边女鬼的时候,有所惊恐。以前他是在养鬼,用“牌子”去控鬼,但是现在当瞧见一只其他鬼魂悬在他身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惊恐。
“怎么,你也害怕吗?”我冷冷地说道。
男子不出声,他的额头上面出了一层汗珠。
“咳咳!”
姜师傅咳嗽了一声,目光冷沉地盯着地上的男子。他沉声问道,“你说吧,你为什么要扬色鬼,还要害人??”
男子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可以开口。
他现在落到了我们手上,自然也知道自己逃脱不掉。
之后男子就把他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原来他之前是不会养鬼的,但是自从遇见了一个道士后,那名道士说与他有缘,就传授了他养鬼之术。
还有就是,他养鬼的原因是为了治好他妹妹的眼疾。
她妹妹就是那个先前坐在轮椅上面双目失明的美丽姑娘。
“你妹妹的眼睛怎么了?”
姜师傅声音有所缓和。
男子期期艾艾地解释着。
男子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他和他的妹妹相依为命。可老天是不公道的,他的妹妹天生就患有眼疾,从小就没有见到过光明。
男子说,他的妹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他长成什么样子。但是他妹妹却始终见不了光明。
为了治好她妹妹的眼疾,男子卖掉了几乎家里面所有的值钱东西,但是他们走访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他妹妹的眼疾却还是不能治愈。
直到遇到那个道士。
道士说,他妹妹的眼睛是可以见到光明的,还说他妹妹只要吸食了“阴元之气”,九九八十一天,眼疾就可以痊愈。
但阴元之气却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于是男子就认了道士作自己的师傅,开始养鬼害人,通过“色鬼”吸食其他女人的阴元,来为他的妹妹提供阴元之气。
尽管对于男子的行为我很是愤怒,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出了,就算是扒了他一层皮也已经无用。
姜师傅面容郑重地问,“你说的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先前的时候我问过。
男子摇了摇头,但还是开口说:“我不知道我师傅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我快声问。
男子说:“我师傅长着一张黑脸,比一般人都要黑的脸。他的身材很瘦很矮,而且他虽然教授了我养鬼之术,但很多时候,他对待我却很冷漠。我把他当成师傅看待,但是恐怕他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徒弟!我能够感觉到......”
而我和姜师傅听完男子的话后,我们两个人的面色都同时一变。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是黑脸道士!”
黑脸道士先前在封门村的时候,我和姜师傅就遇到过他布下的“阴眼”还养了阴阳鱼。没想到在这里,那个臭道士居然又出来作怪!
“你师父他在哪?”
姜师傅冷冷地问道。
男子摇头说:“不知道!”
姜师傅不快地说道,“小子,你师傅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告诉我们,他在哪?不然的话,有你的苦头吃!”
说罢,姜师傅就眯缝着眼睛目光冷凝着盯向男子。
旁边的女鬼童雪倒也配合姜师傅,她冷笑着向男子靠近。
男子见到这般情形,赶忙说道:“两位大师......我真不知道我师傅他在哪里。不过我身上有传音符,我能够联系上我师傅的。我可以尝试着联系!”
传音符可是不多见。先前在盘山路上面的时候,我就假意对那个灰袍人说我已经用传音符传音给了那个海平道人,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传音符。
传音符很难得。
“那你把传音符拿出来吧!”
我冷喝了一声说道。
男子面带苦涩。
“怎么,你不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反正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我抬手指了指那边的坟包,又说,“那边的坟包不就是你害人的证据嘛,到时候,警察来了,挖出尸首,我看你怎么办!”
让我没想到的是男子看了看我和姜师傅,有些郁闷地开口说:“两位大师,不是我不想拿给你们传音符......你们看,我现在被定身符定住了身体,也动弹不了啊!”
“咳咳!”姜师傅假意地又咳嗽了两声,面色有点发红。
我就更加地窘迫了,满脸的尴尬。我心说,还真是丢人啊,让人家拿东西出来,却把人家定住了,这不是难为人嘛!
撇了撇嘴,尽管觉得丢人,但我还是扬着脖子装出一脸无害的样子。
我抬手就扯掉了男子身上的定身符。
男子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他晃动了一下手腕和腿脚。
姜师傅在旁边冷声提醒着,“小子,你可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那男子偷偷地瞧了瞧远处魂体消散的四只色鬼,他也知道面对我和姜师傅,他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他叹了口气,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张符箓。
那张符箓不大,上面的符纹勾勾画画,有点繁复。
在我的道行大增后,我对符箓的理解也在增多,什么符胆、符脚,我看过后也不觉得稀奇。但是传音符的符纹,却是让我一时间难以窥破。
传音符是高级符箓,现在的我要想绘制恐怕不容易。当然啦,关于符箓,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记载可是很详尽的,等有时间,我需要好好学学。
姜师傅一把就接过了男子手中的传音符,前后看了看。
在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姜师傅就又把传音符递给了男子。
姜师傅吩咐道:“好啦,你就当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现在你通知你的那个黑脸师傅。让他过来!就说你找他有事。”
男子吞了口吐沫,接过了传音符。
随后他极不情愿地念起了传音符的符咒。
很快传音符上面的符纹就开始发亮,连成了一片。
(待续)ps:最近小六我有点不在状态,内容可能不是很理想,不过为了不影响进度,还是发了上来。不过大概的故事,还是陈述清楚了。希望大伙支持,收藏本书!谢谢。
不过瞬息间功夫,传音符就沟通了另一边。
“小子,你找我何事?”
另一边传来冷淡的声音。
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头。
男子在看了看我和姜师傅后,见我们都冷着脸,他心里面可能也是带着紧张。
男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颤,他颤声对着传音符说道:“那个......师傅,我这边出点状况,您能过来一下吗?”
谁承想另一边却是冷笑了一声,而后那人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男子的喉结颤了一下。
他编瞎话说:“师傅,是这样的,最近我控制的那七只小鬼已经吸收了不少的阴元,阴元之气也都用在了我妹妹身上和鬼阵上面。可我妹妹的眼疾却还是不见好转,我希望您能过来一下,看看我妹妹的情况!”
“就这件事吗?”
“是的,师傅就这事,您最好能够来一趟,我真怕我妹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可还不待男子把话说完,另一边就冷声叱责道:“好啦,冯毅,你不要骗我了!说,是不是你养鬼的事情被人给发现了?”
被自己的师傅揭穿了谎言,叫冯毅的男子心慌不已,但他还是忙声说道:“不是不是......师傅,真是我妹妹出了状况。我这边挺好的,就是我妹妹的眼疾让我担心!”
可另一边的老头却冷不丁地说道:“冯毅,你我也算是师徒一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你还说你没事,我送你的七只小鬼,有三只都已经魂飞魄散,你还说没事。哼!你难道是欺我老糊涂不成?”
“不是不是......师傅您误会了,我没欺骗您......”
冯毅的目中带着焦急的神色。
其实他也很希望自己的师傅那个黑脸道士能过来。他觉得以自己师傅的能耐对付我们两个道士还是很轻松的。
“好啦,我也不与你废话,你让你跟前的人与我说话!”
冯毅心道这下子完了,自己的师傅已经猜到自己被人控制了。
冯毅看了看姜师傅又看了看我。
我和姜师傅都冷着脸,心中对冯毅嗤之以鼻。
先前冯毅看上去倒是颇有点能耐,没想到现在撒个慌都被人给戳穿了。
“你站到一边去,我与他说!”
我冷冷地对男子说了一嘴,而后我就凑到了传音符靠近。
去到传音符的跟前,我笑着对另一边的老头说道:“黑脸老道,别来无恙啊!”
那边沉默了稍许,才开口问道:“小子,你是谁?”
我笑着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道,你可真是个败类,总是干一些不堪的勾当,先是在封门村那边布置阴眼,养阴阳鱼,现在又跑到了这边来。恐怕你教这小子养色鬼也不是那么简单吧??”
听了我的话,另一边的老头一下就怒了。
“该死的!原来是你,是你破了我的阴眼!我的阴阳鱼再有几个月就要养成了,没想到被你给破坏了。”
我讽刺道:“没错,就是我,我觉得那‘阴眼’碍眼,所以就破掉了。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啊?你要是想杀我,你就来吧,我在你徒弟这边等你。”
“无耻老道,在我看来,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
另一边的老头被我的话激怒,寒声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嘛。你别耍小心思了......老子我现在忙得很!不过你也不要幸灾乐祸,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讪讪地说道:“这样不好吧,再说毁掉你阴眼还有阴阳鱼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还有谁?”
我假意地说道:“还有冷锋大师!”
说道这里,我对着旁边的姜师傅挤了一下眼睛。
姜师傅听我说到冷锋的时候他还楞了一下,因为冷锋压根就没有参与过上次封门村的事情。不过见我向他挤眼睛,姜师傅稍稍反应了一下,也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姜师傅假装出一副不快的样子,他嗔怒着说道:“混小子,你怎么把我的名讳说了出去!万一,那人找我怎么办!”
我在这边还咋向“冷锋大师”,其实就是姜师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冷锋大师,是我话多了!”
这个时候另一边则传来那个老头的怪笑声。
那边声音冷森森地说道:“哈哈.....傻小子!冷锋是吧?好,既然你们敢坏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无情。说不定哪天我就出现在你们面前,扭断你们的脖子!”
“哼!”
冷哼了一声,传音符的另一边就没了声音。
下一刻,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张传音符就瞬间烧成了灰烬。
“师傅师傅......”
冯毅连叫了几声。但是他的声音,黑脸道士又哪里能听得到呢。
这一次通过传音符通话,我已经是能够确定男子的师傅正是那个在封门村布置了阴眼、养阴阳鱼的黑脸道士。
姜师傅见传音符烧掉,有些怪责我说道,“天一老弟,你怎么能把祸水引到那个冷锋的身上呢?”
“万一,那个黑脸道士真的去找冷锋的麻烦,岂不是很不妙!”
我笑着说:“姜师傅你多虑了,冷老鬼的道行那么高,不会有事的。况且在我看来,冷老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那个黑脸道士真的找上了冷锋,就让他先会会吧。反正冷锋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姜师傅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不过我的心里面却是暗爽,我猜十有八九那个黑脸道士会去找冷老鬼的麻烦。
不过那已经是冷老鬼的事情了,与我就没有关系了。谁让他总是鼻子里面插大葱牛逼哄哄的。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话说我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就在我和姜师傅交谈的时候,我旁边悬浮的女鬼童雪却是忽然出声。
“站住,你干什么去?”
听到声音我和姜师傅下意识地回头,这才发现男子冯毅要逃。
我不禁皱眉,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冲到了冯毅的跟前。
冯毅先前被我的“穴位拍击法”拍中了后背,现在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他被我拎着脖领子就拽住了。
冯毅一脸苦笑地结巴着,“那个.....这位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也不想害人的,真的,我只想让治好我妹妹的眼疾。都是那个黑脸道士在蛊惑我,我才驱使那些鬼魂去吸女人阴元的!”
“闭嘴,少说废话!”
我冷喝了一声,而后我问男子,“你说,你养的色鬼到底害了多少人?”
男子结巴着说道:“就......就害了两个人!”
两个人?谁信!那可是有七只色鬼。
“说实话,不然我就让你们面前的这只女鬼杀了你!”
女鬼童雪倒也配合,她魂体上面的鬼气转而剧烈翻腾,鬼气森森的。
那双眼睛也变得红彤彤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两只深不见底的血潭一样。
她张开嘴巴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嘴里面生着一口尖利的牙齿。
尽管我是在用女鬼去吓唬男子冯毅,但是我这时候也已经能够确定女鬼童雪绝对比一般的鬼魂要厉害得多。
“是七个......不不不,好好好,我说实话!我利用七只小鬼一共害死了二十四个女人!”
“不过她们都是被鬼魂吸走了阴元,与我可是没有关系。”
“还有啊,我师傅在我家的屋子里面布置了一个鬼阵,也需要阴元的!”
鬼阵需要阴元,这就奇怪了。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怒了!
他奶奶的,这小子居然养鬼害死了二十多个人。要是再算上那个惨死道士的话,那就是害死了二十五个人。
我挥手就给了男子冯毅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打得是口斜眼歪,鼻孔冒血。
我因为服用了不少乌须果,所以身上的血气旺盛,力气也跟着增大了不少。
不过单单抽男子一巴掌我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我把冯毅推倒在了地上,直接就骑到了他的身上。随后我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就打了下去。
冯毅的鼻子都被我打歪了,脸上全是血糊糊的脏血。
他的嘴里面叫喊连连,“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求求你们啦,我愿意伏法,我愿意去自首!......”
一边的姜师傅也没有管我的事情,他对冯毅这种人同样愤恨之极。
就算是冯毅为了她妹妹,也没必要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吧。就算是那些人都死了,他的妹妹真的获得了光明,难道他妹妹想要去看见的,就是冯毅这样的一个不堪的哥哥嘛??可笑。
女鬼在旁边怂恿着我说道:“杨天一,你最好杀了他,这种人就算是到了阴间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是下油锅,就是下十八层地狱!”
女鬼说这话的时候,实际上,她心里面想到的还是她自己的孩子军军。
她在想是不是她的儿子军军也遇到了这样的败类。所以女鬼才在旁边怂恿我。
我当然不知道女鬼的想法。不过我当时的确是非常的气怒。
就算是恶鬼作怪,也不一定一下子杀害那么多的人吧,可是偏偏就有人养鬼害人,这是最可气的。那些本来虔诚的,需要寻找心灵慰藉请佛的人,却都被鬼魂给害死了。
不,不是鬼魂害人,说到底还是人心。
冯毅长着的是一颗冷酷残忍的心。
可就在我心中怒火中烧,准备把冯毅打个半死的时候,远处却忽然传来了呼喊声。
“哥哥,哥哥......是你吗?你怎么了?......”
一个美丽的瞎眼姑娘在树林里面摩挲着前行。
她看不见前面的路,所以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她就是冯毅的妹妹,冯萱。
树林里面的林木很多,冯萱用手探着路,可还是难免摔倒。
冯毅眯缝着红肿流血的眼睛,瞧见自己妹妹向这边走了过来,他就大声呼喊着,“妹妹,不要过来,你回去!你回去!......”
但是冯萱却是“呜呜”地哭个不停。她嘴里面叫着,“不不不......哥哥,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望着向这边摩挲过来的冯毅的妹妹,我停住了挥动的拳头。
而我身下的冯毅,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他就把他身上的我翻倒在了地上。
我倒在地上的时候,瞧见冯毅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快步向着他妹妹的那边冲了过去。
冯毅抱住了他的妹妹冯萱。
(待续)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冯萱伤心地哭着,脸上全是泪水。
冯毅用自己的袖子一边给冯萱擦拭脸颊,一边安慰着她说:“别哭别哭......妹妹,哥哥没事!”
两兄妹站在那里,抱头就是一顿的哭号。
我站在旁边愣住了神,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没想到那个冯毅对自己的妹妹会这么的在意。这也是为什么冯毅心甘情愿地受那个黑脸道士摆布的原因。
长出了一口气,我心中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五味杂陈。
我又开始变得有些优柔寡断起来,要是我真把那个冯毅绳之于法,送到派出所去的话,那他的妹妹怎么办呢?一个盲人没有人照料,岂不是生活会很坚难。
可要是不把冯毅绳之于法的话,他却又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虽然冯毅是操纵鬼魂害人,但毕竟是害了人,就算是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怎么办?
一时间,我心下开始了纠结。
姜师傅倒是很从容,他没有理会相拥在一起的两个兄妹。
他去到了那四只中了鬼毒,魂体不稳的四只小鬼的跟前,抬手一挥,几张驱鬼符就从他的手中飞出。
驱鬼符燃烧着,撞击在四团奄奄一息的魂魄上面。
那四只小鬼也算是最大恶疾,我们身为道士不可能放过它们。
况且就算是放过了它们,它们身上中了鬼毒也活不长久。
四只色鬼很轻松就被姜师傅灭杀掉了。
让姜师傅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中一只色鬼的魂魄消散后,在地上居然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幽蓝色晶体。
是,鬼蓝晶!
姜师傅快步走了过去,身后将鬼蓝晶拿了起来。
鬼蓝晶那东西放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因为一旦它遇到撞击就很容易碎裂。威力不可小觑!
姜师傅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符箓,贴在了鬼蓝晶的上面,将其封印。
他对我点了点头,说道:“是鬼蓝晶!”
我对鬼蓝晶的威力还是很认同的,毕竟它对符箓有着很强的克制、腐蚀作用。而我们道士主要的攻击手段可就是发动符箓。
我点了点头,没吭声,就去到一边,把冯毅的那只已经又变回了黑色的小幡收了起来。这算是战利品吧!
姜师傅又看了看冯家的兄妹两个,也没有吭声。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低声说:“天一老弟,那剩下的四只小鬼已经灭掉了!不过那个冯毅虽然罪无可恕,但我们毕竟是道士,不能杀人。阳间有阳间的律法,我们等会儿把他直接交给派出所就好。”
“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
说罢,姜师傅对我使了使眼色,轻声说:“走吧,那个冯毅不是说黑脸道士在他家布置了一个鬼阵嘛,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吧!等会儿再回来。”
我明白姜师傅的意思。既然我们一定要带走冯毅,那出于心中的那份同情,我们就让他们兄妹两个单独的相处一会儿。
女鬼童雪没有跟来,我安排她先帮我看着那个冯毅,不能让冯毅有鬼心思。我怕他带着他妹妹逃跑。
很快,我和姜师傅就来到了冯家破旧的庭院中。
门是木门,敞开着,我和姜师傅直接就进到了土坯房里面。
房子里面就像冯毅先前对我说的那样,他为了给他妹妹治眼疾已经是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他家看上去一贫如洗。锅灶下面的木柴还在燃着,锅里面是煮着的是米粥。
那应该是两兄妹早上的饭食。
不过这个时候锅里面的米粥已经被烧得干糊。
我下意识地用锅台上的葫芦瓢从水缸里面舀了一瓢水倒进了锅里面。
冯家的屋里面有两间房,一间房里面是火坑,里面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泥佛。那些泥佛是冯毅制作出来的,一个个奇形怪状。
另一间房的房门上面挂着一把锁头。
姜师傅的鬼眼已经开启,他对我说:“这里面应该就是那个冯毅说的鬼阵了。不然这个房子里面曾经养了这么多只的鬼魂,不可能没有鬼气。看来鬼气都被那鬼阵镇镇压住了!”
“嗯!”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从一个柜子的下面找到了一把上了绣的木把锤头。
我用锤头直接就把那间房门上的锁头给锤掉了。
姜师傅顺手就推开了那间房。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姜师傅推开那间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气流却是忽然从房间里面涌出。
我和姜师傅猝不及防,都被气流冲击到了。
姜师傅摔在了地上,并且撞在了柜子上面。柜子上面的不少泥佛,在柜子晃动的时候纷纷掉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土屑碎了一地。
“该死!怎么回事?”
我嘀咕了一句。
姜师傅猜测说,“可能是里面的鬼阵在自行防护,就是怕人接近!看来也是黑脸道士的鬼把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师傅想了想说:“鬼阵不过是那个黑脸道士布置下的一个阵法,比当初在封门村里面发现的那个‘阴眼’威力小得多。我琢磨着以鬼蓝晶的破坏力,应该能破掉鬼阵!”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就说:“用鬼蓝晶倒是可以,可是万一鬼阵被破开后,产生的破坏力该不会把冯家的房子夷为平地吧?!”
姜师傅摇头说:“不会!鬼蓝晶虽然在撞击下威力不小,但它炸裂后的波及范围却是不大......大不了,就算是真的炸开了冯家的房子,我们出点钱就成。我是在想那个黑脸道士利用那个冯毅养色鬼,夺取女子的阴元,究竟在干什么?”
我和姜师傅商量的结果就是直接用鬼蓝晶破除鬼阵。
想到了就去做,成不成再说。
随后,我站到了较远的位置。
姜师傅从布袋包里面拿出了那块被封印的鬼蓝晶。
扯下封印符箓,姜师傅抬脚就踹开了那间房的门,而后直接把鬼蓝晶扔进了房间里面。
这个时候房间中的鬼阵就又开始了自行防护,放出一道巨大的气流。
而鬼蓝晶也在这个时候被姜师傅扔了出去。
两个颇具破坏力的东西,瞬时间,就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土坯房都是一颤。房顶上面的灰土稀稀疏疏地往下落,弄得我和姜师傅灰头土脸的。不过还好,整座房子并无恙。
姜师傅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示意我说:“走,我们进去瞧瞧!”
随后我和姜师傅就慢慢地走进了那间房。
房间里面很昏暗,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摆设都没有。中间悬着的吊灯也被炸裂了,只剩下了一根绳。
在房间的中心空地上,有一块碎裂的木板。
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木板的下面居然有一个地窖。
“是个洞口!”
我回头对姜师傅说道。
姜师傅用脚踢开地窖上方散落着的木板子,同时他从布袋里面还摸出了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照进地窖里面的时候,我和姜师傅同时都一愣。
因为在地窖里面我和姜师傅居然发现了一株妖艳的花。
无论是花朵还是花瓣乃至于叶片都呈漆黑之色。
怎么可能有这种花朵呢?
按照阳间的科学理论来说,花朵想要成活的话,阳光、雨露、空气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这株生长在地窖李曼的花株,怕是从来都不曾见过阳光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花朵的里面都带有花青素。
花青素是构成花瓣还有果实的主要元素。再看看那株黑色的花朵,它的花苞也完完全全呈黑色。这就不寻常了!
那株花生长在地窖的土层上,整株花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花的上方还开出了一个花骨朵,不过花骨朵距开花恐怕得有一段时间。
“那是什么花?怎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姜师傅惊异不定地说道。
而我已经陷入到了沉思中。
因为那株花的样子,我在阴阳渡魂笔记一篇关于阴间花束的描述中了解过。
花株整体呈黑色,散发出一种腐臭的味道,倚靠阴元之气才能够存活。
通过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这段描述,我已经能够确定,地窖下面的那株花,正是“醉梦花”。
醉梦花的特点就是在花开后能够生出一种使人陷入到沉睡的花香。
那种花香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能够使人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地或者说感觉,甚至于是沟通阴阳。
这么想来的话,恐怕黑脸道人在这边种下醉梦花,目的就是想等到花开的时候,利用花香辅助他自己修炼道术或鬼术。
其实阴阳渡魂笔记也介绍过,道术不单单可以捉鬼,有些道术是能够使人达到一种超然的境界,乃至于摆脱生死轮回。
要不然在某些道观里面怎么会有那些潜心修行的和尚或者道士呢。
他们恐怕也掌握了某种道术,想要在修行中窥破阴阳,超脱轮回。
我沉声对姜师傅说:“那是醉梦花!”
醉梦花,姜师傅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种花。
而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说过醉梦花可能已经在阳间灭绝。
没想到我和姜师傅会在这边看到。
我把醉梦花的事情告诉了姜师傅。当然我不可能让他知道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我只说我那位高人师傅曾经提到过醉梦花。
姜师傅听了我的话,显得很是兴奋。
因为我们身为道士除了捉鬼以外,就是修身养性,要是真的有这种花能够使人进入一种玄幻境地的话,说不定我们的道行都能够大增。
道行也不单单就指身上阴德的多少,也包括对道法的理解和对世间万物的认知。
“天一老弟,你他娘的可真是个福星!......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的气运都在大涨!”
“先前是乌须果,现在我们居然发现了你说的,传说中的醉梦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是让楚大师和齐大师知道了,恐怕他们为了这株醉梦花都得打起来。”
我苦笑着对姜师傅说道,“姜师傅,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醉梦花虽然已经开出了花骨朵,但是想要开放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况且醉梦花要是没有阴元之气滋养的话,是会枯萎的!我们是正派道士,自然不可能去夺取女人的阴元!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与那个黑脸道士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现在还真是有点麻烦,发现了醉梦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待续)
地窖的下面有一把木梯,我和姜师傅商量了一下,决定,我下去把那株醉梦花弄上来。
要是醉梦花留在这里,没有阴元的滋养,也肯定会枯死的。
随后我拿着手电筒顺着木梯就开始往地窖里面下。
木梯还算是结实,踩在上面挺稳的。可是刚下到地窖里面,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就从旁边蜂拥过来。我的手臂上面登时就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里面还真冷。
下到地窖里面,我扯了扯衣服,就缓步向着醉梦花走去。
醉梦花已经颇具灵性,可能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它居然开始往土层里面缩。
我赶忙就冲上去,从布袋子里面拿出红绳就系在了醉梦花的根须上面。
这才使得醉梦花没有隐没进土层里面。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醉梦花不但见不得日光,更懂得隐匿身形。一旦它的花株隐没进土层里面的话,就会逃走。你想从原来的地方挖到它,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望着面前的醉梦花,没有迟疑,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就开挖。
醉梦花的根须就好像是人参的根须一样庞杂。挖了半天我才挖出一点儿来,那时候我已经是累得腿脚发麻。
很快醉梦花就被我从土层里面弄了出来。
返回到地窖上面的时候,姜师傅望着我手里面的黑色醉梦花,神情显得很是激动。
“就这东西只要开花了就能使人进入玄妙的境地吗?......啧啧,看上去真是不赖!”姜师傅赞许地说道。
我苦笑着,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土。
我对姜师傅说道:“不过培养它却需要女人阴元进行催化!这可是很难办。”
姜师傅接过醉梦花看了看,随后,他又把花递给了我。
他好爽地说:“虽然这株花听你的描述很是神妙,但是我们正派道士也不可能去夺取女人的阴元。所以啊,这么看来它对我们这些正派道士来讲还真没什么大用处!要是等它开花了,说不准,把我们都熬死了!”
“这样,天一老弟,这株醉梦花,你就先收下。也说不准以后它有机会,会开花,要是那样的话,你的道行还会增长许多!”
不过说道这里姜师傅的面容就又郑重了起来。
他似带着警告地提醒我说:“不过啊,你可不要学那些邪派道士去夺取女人的阴元,要是那样的话,我姜少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小子的!”
我挠着头,还是接过了醉梦花。
我的手里面有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于醉梦花的事情。不过这东西就算是放在姜师傅那里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于是我就笑着接了过来。
“你放心吧,姜师傅,我杨天一与你相处也有几天了,我的脾气、秉性,我想你还是了解的。我可是立志成为高人的道士,怎么可能去干那些邪派道士的勾当。”
“再者说,就算是醉梦花开花了,我想要悟道进入那种玄妙的境地,也得需要道书啊!”
“嗯!”
姜师傅点了点头,沉声说:“天一老弟,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不会干傻事!以后啊,你肯定有大发展!”
姜师傅的这话也算是马屁了。不过把我拍得爽爽的!
很快醉梦花被收了起来,我和姜师傅就离开了马家的院落。
离开的时候,我把先前得来的那只小幡送给了姜师傅。姜师傅也没有推辞,看上去比得到醉梦花还高兴。
再去到树林那边的时候,我发现冯毅和她的妹妹还在相拥着哭号。
冯萱哭得是梨花带雨,泪眼婆娑。
我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童雪问道,“怎么样了?”
童雪回答说道:“还好,那个冯毅还算是老实!”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听到我说话的声音,那个冯萱就知道我和姜师傅回来了。
她一把就挡在了她哥哥冯毅的身前。
她的声音中带着恳切,乞求着我们。
“两位大师,我求你们啦,你们就放过我哥哥吧,他都是因为我才干出那些坏事的!我求求你们啦,只要你们放过我哥哥,我可以为那些死掉的人吃斋念佛,烧香、祷告一辈子的......”
这姑娘倒是诚恳。
但是我们身为道士也有自己的责任在身,又怎么可能放过冯毅呢。他可是利用色鬼害死了二十几个人,已然罪大恶极。
我沉默了少许,而后开口对冯萱说道:“对不起,冯姑娘,你哥哥的事情已经触犯了法律,他应该为他的行为负责,不然我们没法对那些死去的灵魂交代。”
一边的冯毅也有些后悔,他低声对她身前的妹妹说:“妹妹,你以后好好生活,就不要管我了。我害了人,那是我罪有应得,也怪不得别人!”
可那个冯萱却还是执意护在他哥哥的身前。
她扯着他哥哥的衣袖,大声哭喊着,“不不不......哥哥,你都是为了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随后那个冯萱就很是决绝地对着我和姜师傅大声喊道:“你们这些道士,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哥哥嘛?那些人都已经死了,都回不来了。你们就算是把我哥哥送带走,他们也回不来啦!”
姜师傅被冯萱的话激怒了。
他冷声说道:“小姑娘,你这话是强词夺理!......没错,那些人是已经死了,但是他们有灵魂,要是你哥哥不被绳之于法的话,他们的灵魂就算是进入阴曹,也不会安生的!”
说道这里,姜师傅看向冯毅快声说:“走吧,冯毅,这里已经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了,我们送你去派出所,自首!”
冯毅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迈开了步子。
他对他身前的妹妹冯萱说:“妹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身体有了充足的阴元之气,用不了多久,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东西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蓝天和大地了!”
可是冯萱却还是死死地扯住冯毅的衣服,不让他跟我们走。
“不不.....不行!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把我哥哥带走的!”
说道这里,那个冯萱居然从怀里面摸出了一把锥子来。
她用锥子直接就抵在了她自己喉咙处。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威胁着我们。
“我不让你们带走我哥哥,如果你们带走他的话,我就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道士不都和寺庙里面的大师一样慈悲为怀吗?!你们要是带走我哥哥,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哥哥都是为了我这个瞎了眼的妹妹才干出那些事来的。我现在要报答他,我不让你们带走她!”
冯萱的话还真是咄咄逼人。
姜师傅怒气汹汹地喝道:“混账,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
“是,他是你哥哥没错,但他也是个杀人犯。他杀了人,难道你还要为他争辩嘛。要是那样的话,人人都如同你们兄妹两个这样,社会岂不会乱了套,阳间岂不会无故多出来很多枉死鬼!”
“小姑娘,你最好放下你手里面的坠子。你这么威胁我们,是没有用的!”
但是那个冯萱却还是一脸的坚决。
她那双无神的眼睛,对着我和姜师傅所在的方向。
她根本就看不到我们,但她的眼睛就好像是无底洞一样,朝着我的姜师傅的方向,就好像是她用眼睛,就能够把我和姜师傅的灵魂吸走一样。
“妹妹,你不要做傻事!”
冯毅站在旁边惊恐地说道。
他的眼中带着担心,目光盯着她妹妹冯萱手里面的那把锥子。
锥子的尖端抵在冯萱的脖子上面,一小块白净的皮肤已经是被刺破,出了血。
“不!哥哥,我一定要保护你!”
冯萱却还是执意如此。
我站在旁边对着女鬼童雪使了个眼色。
女鬼童雪明白了我的意思。
随即她那悬浮在空中的魂体就慢慢地向着冯萱靠拢过去。
冯萱是人,而且还是个盲人。她不可能发现女鬼。再加上女鬼童雪悬浮在空中,悄无声息。
“哥哥,我长大了,我要保护你。”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冯萱还在坚持!
但是下一刻,女鬼童雪已经去到了她的身边。
童雪的魂体一颤,一道鬼气就如同鞭子一样飞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了冯萱的手腕上。
童雪发力,鬼气带着极大的韧性直接就把冯萱的手拉开了。同时另一道鬼气一荡,冯萱手里面那把尖尖的锥子就被震落,掉在了地上。
“啊!”
冯萱痛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冯毅的反应倒是不慢,他直接就冲了过去,抱住了他妹妹的腰际。
冯毅的嘴里面哭叫着,“妹妹,妹妹,哥哥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哥哥有错,哥哥有错,哥哥只希望你能够治好眼睛,能够好好地活着。要是你死了,哥哥做的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瞑目的!妹妹......”
“妹妹,咱们父母死得早,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哥哥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我又怎么能舍得你呢。怪就怪我,害了人!是我错了!”
冯毅的话传进冯萱的耳朵当中。
冯萱晃动、挣扎着的身体慢慢地安分了下来。
她伸手抚摸着他哥哥的脸颊,啜泣着说:“哥哥,他们怪你,但是我不怪你,都是我不争气,长了一双瞎眼。要是没有我,你肯定生活得更好!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从两兄妹的言语还神色,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情义是多么的深厚。
哭着哭着,那个冯萱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一颤,居然晕倒在了地上。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冯毅抱着冯萱的身体,惊叫着。
我和姜师傅看到不好,也都快步走了过去。
就见到冯萱的脸面,白如死灰。她颧骨上面的肌肉还在一颤一颤的,身体就好像是发冷、抽搐一般,还在打着哆嗦。
(待续)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冯毅抱着他妹妹的身子就是一顿的哭号。
姜师傅去到了冯萱的跟前,躬下身去,伸手就在冯萱的手臂还有脖颈上面摸了摸。又翻看了一下冯萱的眼皮。
冯萱原本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怎么样?”
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姜师傅回头看了看我,说:“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抽搐得厉害,身体里面有许多股气流在到处窜动。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是阴元之气。”
“而她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承受那么多的阴元之气,从而导致阴元之气在她的身体里面横行霸道!要是不赶快把她身体里面的部分阴元之气引走的话,恐怕她命不久矣!”
冯毅听了姜师傅的话,脸上惶急的神色更甚。
他一把抓住姜师傅的手臂,声音急切地道:“这位师傅,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她才不过二十一岁,她不能死的,她还年轻啊......”
姜师傅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其实也很想帮助你妹妹,毕竟我是道士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是你妹妹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过糟糕了,那些阴元之气已经在你妹妹的身体里面肆意。”
“而且你妹妹的身体本就单薄,这么长时间你利用色鬼吐出的阴元之气让你妹妹吸食,说到底,虽然阴元之气可能会帮助你妹妹修复她的眼睛。但如此大量的阴元之气涌入她的身体,却是会害了她!”
一边的冯毅不敢相信地嘀咕着。
“不会的,不会的,我师父,不,那个黑脸道士,他说过的,我妹妹只要吸食了阴元之气,她的眼睛就会好起来的。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可能会......”
冯毅的脸上带着惊惧与错愕。
姜师傅也很是无奈。
他沉声说:“我想,你是被你那个所谓的师傅给欺骗了。他教你养鬼之术的动机本就不纯。他在你们的家中布置了鬼阵,实际上,不单单你妹妹在吸食阴元之气,更多的阴元之气已经被他布下的鬼阵所汲取!”
“这我知道,可是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冯毅一脸的失魂落魄。那副样子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本来他以为他的师傅是在真心帮他,没想到却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
冯毅的目光中露出了阴狠之色,他瞪着眼目,愤恨地吼道:“啊啊.....该死的混蛋,都是他害了我的妹妹,都是他,他说要治好我妹妹的眼睛,没想到却别有用心。”
“要是我妹妹死了,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妹妹报仇!......对,我一定要杀了他!”
冯毅的状况如若癫狂。
我站在一边皱着眉目,问道,“姜师傅,你刚才说要救治冯毅他妹妹,需要把她体内多余的阴元之气引出去吗?”
姜师傅偏过头,点头说:“没错,的确是这样。他妹妹的身体现在正在遭受着阴元之气的迫害,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要是不将阴元之气引走的话,她的性命可堪忧!”
得到了姜师傅肯定的答复,我站在一边又思忖了起来。
要是单单将冯萱体内的阴元之气引走的话,这个,我倒是能够办到。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关于如何“引气”篇幅的介绍。尽管我可能不会很熟练,但尝试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实先前我之所以能够很快地掌握“穴位拍击法”就是有因为我懂穴位,忘记告诉大家了,我爷爷就是一名老中医。身为老中医的我爷爷,什么拔火罐,针灸,把脉什么的,他都很娴熟。
我爷爷就是靠着他的医术养活了我爸。
当年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我爷爷的身边,我爷爷给别人治病的时候就会给我讲解针灸之术,还有穴位的分布......等等。
可以说寻人身体上面的穴位我还是蛮在行的。
而且关键的是什么,关键的是在那么厚的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还有关于“引气”的图解。图解上面的引气之法叫作“刺穴!”
通过刺穴就能够很好地将人身体里面多余的气排出体外,这和针灸上面,把人身体里面的潮气还有湿气,溽热之气针刺,排出身体的方法倒是大相径庭。
见我露出一幅思忖之色,姜师傅就问了一嘴,“怎么,天一老弟,该不会你那位高人师傅也把引气的法子传授给你了吧?”
我对着姜师傅尴尬地一笑,并点了点头。
我笑着,尽可能谦虚地说:“没错,姜师傅,我那位高人师傅还真就把引气的法子传授给了我。不过我当初只学了点皮毛,也并没找人试过。所以能不能成,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我却是不知道!”
可是听了我的话,眼目通红的冯毅却是登时就露出激动的神情。
冯毅望向我,目光灼灼地祈求道:“这位大师,现在我妹妹的命危在旦夕,我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这种‘病’医生也是治不好的,毕竟那种阴元之气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你要是真的有法子,我希望你救救我妹妹!”
“只要你能救活我妹妹,我冯毅愿意自己去派出所自首,愿意交代所有的事情!”
我知道现在救人要紧,但是很多事情不提前说好却是容易落人口舌。
于是我对冯毅说道,“冯毅,我可以尝试着救救你妹妹,但是成不成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我是道士,并不是医师,也不是医学院的大教授,我只能是按照我的法子救人!”
“万一!”
我说道这里我就住口了。我相信冯毅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冯毅听了我的话,原本激动的神情稍显黯淡。
他又看了看他怀里面昏迷不醒,身体抽搐不止,眼角还有着泪水淌出来的妹妹。随后他咬了咬牙,对我说:“好!这位大师,你救我的妹妹吧。就算是......”
“就算是,我妹妹她真的好不了了。我也......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先把你的妹妹抱回家,我在你家里面救人。”
“另外,你需要给我准备银针,我有用!”
“好好好!”冯毅连声答道。
说道银针,姜师傅开口说:“银针就不用准备了,我的布袋包里面有。”
“好,这样最好,也不会耽搁时间!”
随后我叮嘱冯毅,“走吧,我们先去你家里面,我看你妹妹的情况十分危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救人!不然的话,等到她身体里面的阴元之气彻底肆虐的话,她就完了!”
尽管我言语上面看上去很有底气,但是我的心里面却是没底。
奶奶的,现在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是堵上一把了。最好是能把人救回来!
很快冯毅抱着他妹妹跟在我们的身后就匆匆地向着他家方向赶去。
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他们家。
冯毅把冯萱放在火炕的褥子上面后,我就让他和姜师傅一起出去了。
不过女鬼童雪被我留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我让女鬼把窗帘还有房门都关上了。
此时的冯萱她的身体已经丑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嘴里面还不住地吐着白白的液体。幸好她的鼻孔间还有活气。
我打开姜师傅留下来的一包银针,从里面抽出了数根。
女鬼童雪悬浮在旁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是,变成了鬼,除了心中的执念以外,别的东西,就算是人的性命,她也已经是不在意了。
不过现在女鬼求我办事,我的忙她还会帮的。
“童姐!你先帮我把这个姑娘身上的衣服都脱掉!”
我声音平淡地说道。
女鬼很诧异地望着我,问了一句,“你说脱她衣服干什么?“
我明白她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
我和人家黄花大姑娘非亲非故的,上来就让童雪去脱人家的衣服,还真是有点不道德。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找准穴位救人就必须要脱掉冯萱身上的衣服。
被女鬼童雪这么一问,我的脸皮就红了几分。
我尴尬地解释说:“童姐,我这是救人,可不是占人家姑娘便宜!”
女鬼听了我的话,没再说什么。她幻化出的魂体就去到了冯萱的身边。
很快一具曼妙白净的身体就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这里的朋友可能会想,你他妈的救人怎么总喜欢扒人家女人衣服啊。我想说的是,这都是事情赶到了一起,我也没有办法。
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我也是个道士啊。所以大伙也不要多想。
不过面对一具白皙女人的身体,我却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长出了一口气,我就从身上的布袋包里面拿出了阴阳渡魂笔记。
把笔记翻到关于引气刺穴的那一篇后,我用一个透明杯子把笔记的书页压住了。
女鬼童雪在我的示意下,用鬼气暂时束缚住了冯萱抽搐的身体,使她的身体暂时保持一种平稳的状态,以便等会儿我落针。
随后我对照着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刺穴之法”就开始动手。
手里面的银针找准了一处胸部上面的关键穴位,“或中穴”,随后我手中的银针就慢慢地插了下去。
银针在插到穴位上面的时候,我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一股阻力,那是一股气,在抵御着银针的刺入。我知道那就是阴元之气。而且冯萱体内的阴元之气却是异常的强大,刚刚插进去的那枚银针在我松手后,居然微微上浮了不少。
奶奶的,阴元之气居然阻止银针刺下去。
不过这只是单一的一枚银针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我准备同时两银针一起刺入,分别去刺冯萱身上的穴位。
很快,我的手中就多出了两枚银针。
对准了大巨穴和太赫穴,我就又刺了下去。
(待续)
准确无误,两枚银针都刺中在了大巨穴和太赫穴上面。
而最开始的那枚银针在其他两枚银针刺入后,那枚银针也开始稳妥,不再上浮。
我随手轻轻地把那枚刺入“或中穴”的银针慢慢地扶正后,再度刺入或中穴。
就在三枚银针都刺入冯萱身体的穴位上的时候,冯萱有些抽搐的身体终于是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见有效果,我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随后我的目光就更加地专注了。
从布包里面抽出银针,手掌不断地起落,从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的娴熟,一根一根的银针都被刺入了冯萱身上的穴道里面。
不过半个多小时,冯萱的身上就插满了一根根白亮的银针。那些银针相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很是玄妙的图案。
这都是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记载的“刺穴之法”扎下去的。
而这个时候冯萱已经是彻底地安稳了下来,嘴巴上面吐出的白色沫子也已经消失不见。其实在我刺入第九根银针到冯萱穴位上面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体内的阴元之气在慢慢地连通在一起。
很快我手中的最后一枚银针也已经是刺进了冯萱脚底上面的“太溪穴”上。
而我刚才可是神情专注,手指纷飞,现在我缓过神来后,才发现我的额头上面已是布满了汗珠子。
不过在随后我却是又发现了异常,在那枚刺中冯萱太溪穴的银针刺下后不过短促的时间,我就发现银针下端扎进皮肉的地方不断地有白色气体冒出来。那股气体带着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随后我怕冯萱出事情就赶忙翻看阴阳渡魂笔记。
看过后,我心中才安稳了一点。
原来那逸散出来的白气就是所谓的阴元之气。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阴元之气需要逸散一段时间。
我坐在火炕上稍稍地休息了一会儿。
少顷,我才翻开冯萱的眼皮看了看。要是阴元之气完全能够疏通的话,那冯萱的眼睛说不定就可以治好。先前听冯毅说过,她妹妹眼睛的状况。
冯萱的眼睛是从小就看不见东西的,属于是先天性失明。在各大医院的眼科医生的会珍下也都没有法子救治。最后冯毅兄妹两个也就只能是选择放弃。
后来冯毅遇到了黑脸道士,黑脸道士就教授了他引“阴元之气”修复他妹妹眼睛的法子。那个时候冯毅的妹妹冯萱的眼睛已经干瘪,没有一点生气。
那双眼睛就好像是干巴的葡萄皮一样。
后来阴元之气入体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温养,冯萱的眼睛才慢慢地出现光泽,变得饱满,后来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但却还是不曾看见东西。
现在我翻开冯萱眼皮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瞳孔已经慢慢地在趋于正常,从她的眼睛里面我能够看到我自己的脸孔。
她眼睛上面的那层膜也一点点的变得透亮起来。
很快,冯萱身体里面的阴元之气就逸散得差不多了。为了避免那些阴元之气浪费,我就用收魂桶将其都收了起来。收魂桶可以收鬼魂,收阴元之气也不在话下。而且我发现这只收魂桶虽然看山去普通但是比较于其他道士的收魂桶,它的威能却是不小。
见我把阴元之气收了起来,女鬼童雪满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收那些阴元之气干什么?”
我笑着说:“自然是有用!”
女鬼童雪见我神秘兮兮地,也并未说些什么。
在多余的阴元之气差不多收尽后,我就把冯萱身上的银针都逐一拔了出来。
那些银针因为受到了阴元之气的侵染,针体都变得凉凉的。
我不知道冯萱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不过,看上去她脸上的气色已经是好了很多。而且她的身体也不抽搐,心脏的跳动也开始慢慢趋于平稳。
这一次我还真得感谢我爷爷,当初就是我爷爷教授我那些针灸之法的,不然的话,我就算是有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刺穴之法”和图解,我也不可能来救人。
要知道无论是针灸还是刺穴可都是十分好费心神的,而且手法还有扎针的强弱都需要进行严格的控制,不能强也不能弱,强了会伤及身体,弱了又刺入不了穴位。
“嗯!”
我点了点头说,心说这回这个叫冯萱的姑娘应该是没事了。
土坯房的外面,姜师傅依靠在一块磨盘上面坐着。
他的旁边不远处的门口冯毅站在那里。
冯毅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来的,看上去坐立不安。
姜师傅不禁皱了皱眉目,沉声说道:“小子,你能不能不要乱动,晃得我眼睛痛!!”
冯毅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他不安地说:“姜大师,我是担心我妹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那个杨大师才不过二十几岁,他能行吗。万一。我妹妹真的......呸呸!”
说道这里冯毅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
刚才他在院子里面和姜师傅聊天已经知晓了姜师傅和我的名字,也知道了我们都是正派道士。
姜师傅冷冷地对冯毅说道:“你放心吧。天一老弟是会劲力救人的。你现在在这里这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你只能是倚靠他了!”
想了想,冯毅觉得姜师傅的话很对。但是他琢磨来琢磨去,却还是不放心。
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可不要出事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还年轻呢!她没找婆家呢!......”
说道最后冯毅目光露出不安,他摇头满脸担忧地又说:“不行,这都快一个半时辰了,那个杨大师怎么还不出来......不成不成,我不能失去我妹妹,我得进去看看她!”
说罢,冯毅站在门口就慢慢地推开了木门,进到了房间里面。
姜师傅没有想到冯毅这么莽撞,他知道我救人是需要刺穴疏导阴元之气的。要是这个时候被影响了,可是很不妙。但是冯毅已经推门进去了,姜师傅阻拦也是不成。
“小子,你给我站住!”
姜师傅大喝了一声。
但是那个冯毅已然是进到了土坯房里面。
站在里屋的门口,透过房间木门上的玻璃,冯毅就往屋里面看。
可是在瞧见屋里面的画面后,他愣住了。他见到我做出火炕的边上一只手正在他妹妹光洁的身子上面游走,不断地摩挲着。
一股脑火腾地一下子就从冯毅的心中冒出来。
他心中大气,他没想到一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道士居然干出来了这么下流的勾当来。不但不去救自己的妹妹,还沉趁机轻薄!
冯毅大怒,抬脚“咣当”一声就踹开了房门,冲进了房间里面。
我正在探查冯萱身体上面的情况,门就霍然间被踹开。
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赶忙收回手,眼睛怒瞪着冯毅,厉声叱问道,“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不知道我在救人嘛?!”
冯毅咬牙切齿,抬手指了指躺在火炕上面身子不着片屡的自己的妹妹,他就愤恨得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说出了一句话,“混蛋!我要杀了你!”
还不待我反应,冯毅就冲到了我的身前。
他的双手就好像是钳子一样一把就抓住我的衬衫,把我从火炕的上面拖拽到了地下。
“喂!你干什么啊?”
我心中着急地嚷道。
但是冯毅却是不管这些,他挥动着拳头一拳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左脸登时就青肿了起来。
“妈的,你干什么?我是在救人!没有伤害你妹妹!”
我试图去解释。
但是冯毅就好像是疯狗一样,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他怒气冲冲地嚷道,“王八蛋,你还救人,我看你就是想占我妹妹的便宜。我妹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你就对她这样......混蛋,我要弄死你,你这个臭道士!”
我心中也是有气,我心说,老子好心救人,怎么就被当成了色狼。
女鬼童雪就好像是没看见冯毅打我一样,她悬浮在那里,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冯萱的身上已经被她操纵鬼气盖上了被子。
冯毅的拳头就要再次向我打来,我赶忙求救道,“童姐,你说句公道话啊!你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可是在救人,可不是占人家姑娘便宜!”
女鬼童雪皮撇了撇嘴巴,不快地说道:“杨天一,我帮你的一定够多了!但是你却不帮我找孩子!”
女鬼童雪没有出手。
我心中那个时候已经开始骂娘了。什么叫她帮我已经够多了!
我心中一气,怒声说道:“你还想不想找你儿子军军了?你要是不想找,你就让他打死我吧!”
女鬼童雪终于还是出手了。
她的魂体出现在了冯毅的身后,掐住了冯毅的脖子。她把冯毅从我的身上拎了起来。童雪一直都显现着身形,所以冯毅是能够瞧见的。
冯毅身体离开了地面,脖颈被掐住后,他的脸面憋得通红。
他挣扎着,想要弄开女国童雪的手,但他是人根本就触摸不到女鬼的身体。他就这样苦苦地挣扎着。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喘了口气。
这个时候姜师傅也已经走进了屋里面。
姜师傅对着女鬼喝道:“你干什么?快放开他,你是鬼不能伤人!”
女鬼看了看我,我对着她摆了摆手,而后我一边揉着脸面,一边不快地说道:“好啦好啦,你放下来他吧!”
冯毅被放了下来。但是下来后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的。在躬身喘了几口气后,他却又呼哧带喘地冲到了我面前。
奶奶的,我心说真是给你冯毅脸了。让你打了一拳就够给你面子了,现在居然还想来。
我抬起腿对着冯毅的肚皮就狠狠地踹了一脚。
冯毅猝不及防被我踹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不痛快,心说,那打我的一拳我得还回来,凭什么老子没招你没惹你,还帮你救你妹妹,你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随后我就趁机骑在了冯毅的身上,抡起拳头就准备揍他。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虚弱的女声却是忽然从火炕那边传来。
“别......别打我哥哥!别打他!......”
(待续)
听到声音后我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我偏过头就瞧向了火炕的那边。
我发现,冯萱正睁着眼睛目光中带着担忧地盯着地上的冯毅。
“妹妹,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冯毅也瞧见了他妹妹。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颤声问道。
冯萱目光环顾了一下屋里面的几个人,最后我似有腼腆地点了点头。
她声音很小地说道:“哥哥,我真的能看见啦!”
冯毅一听这话,内心里面欢喜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他就从我的胯下爬了出去。
站起身来,冯毅就冲到冯萱的跟前并抱住了冯萱。
兄妹两个又是一顿的鼻涕眼泪。
“咳咳!”
我站在一边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对着那个冯毅解释道:“冯毅,我想你是误会了。你妹妹身上多余的阴元之气已经被引走了。刚才,那个......你瞧见我的手在她的身上,实际上那是因为我在探查她身体的情况!”
解释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冯毅的妹妹冯萱在目光怯怯地偷瞧着我。
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水汪汪的,比先前在院子里面瞧见她坐在轮椅上面的时候还要好看很多。
见我盯着她看,她粉嫩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润。
女鬼童雪这个时候也开口替我解释。
“我一直在这里,杨大师对你的妹妹并没有歹意,幸好是他出手,不然的话,你妹妹恐怕已经是被乱窜的阴元之气夺走了性命!”
我撇了撇嘴,心说,女鬼总算是替我说了一句话。可刚才冯毅出手打我的时候,她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要不是我威胁她说不帮她找孩子,恐怕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冯毅松开了他怀里的妹妹。
听了女鬼的陈述,冯毅脸色才算是好上一点。随后他向我道歉说:“那个......杨大师,刚才实在是我鲁莽了,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出手打了你。那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冷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去。
冯毅见我不搭理他,也就没有再与我搭话。
恐怕他还是对我摸了他妹妹身子的事情觉得不爽。
看着怀里面自己的妹妹,冯毅关心地问,“妹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觉得哪里不舒服?”
冯萱露出一对小虎牙,笑着说:“没有,都挺好了!我能看见你了,哥哥!”
随后,她自己对他的哥哥说:“哥哥,我想到外面去看看!看看天,看看大地......”
听了冯萱的话,我和姜师傅都慢慢地走出了房间。毕竟人家大姑娘身上只盖着被子,还是需要穿衣服的。
很快在冯毅的搀扶下,身体还稍稍有些孱弱的冯萱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她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眼中流下了泪水。
她的目光纯净地凝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看了看脚下的大地。在没有她哥哥的搀扶下,她勇敢的迈出了属于自己的,光明的第一步。
蓝天还有大地,都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但是或许大家都不会在意。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失明,看不见东西的姑娘来讲,能看见蓝天和大地,意味着,她摆脱了黑暗,看到了希望。
蓝天和大地成了她迈向人生的起点。
冯毅和冯萱两个在院子里面待了很长的时间。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了。
我和姜师傅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给冯毅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咳咳!”
于是清了清嗓子,我就率先开了口。
“冯毅,时间差不多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动粗了!”
冯毅转过身来看了看我,点头说:“你放心吧,杨大师,我冯毅说话是算数的!既然你治好了我妹妹的眼疾,我就会履行我的承诺。”
随后冯毅也不知道对那个冯萱说了些什么,那个冯萱居然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在冯萱的目送下,我们带走了她的哥哥冯毅。
在临走的时候,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两万块钱,放在了冯家的锅台上面。这对兄妹两个实在是太苦了。尽管冯毅残害了不少人的性命,但是他的妹妹却是不无辜的。那钱就算是给她妹妹的吧。
“妹妹,你在家里面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冯毅对着她妹妹摆了摆手,就上了我们的殡仪车。
冯萱大声地喊道:“好,哥哥,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虽然这么喊叫着,但是冯萱的眼眶里面已经是挂着泪水。她可能并不了解这个社会,她可能不知道,她哥哥回不来了。
在殡仪车上,我很好奇地问冯毅是怎么安抚下他妹妹的。
他对我只说了五个字,他说:那是个谎言!
很快宾利车就开进了市里,在市里的派出所,我们带着冯毅去投案自首。
冯毅就像他自己答应的那样,都承认了。但是警方的人却不相信他养鬼,认为他脑子有问题。
不过在那片小树林里面警方的人的确是发现了一具道士的尸首。
至于冯毅到底是死是活,那就得阳间的法律说了算了,我们这些道士也没有责任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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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鬼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现在还有件特别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关于灰袍人的事情。
灰袍人羊尘道人的魂魄已经成了鬼魂,而且还是一只特别强大的鬼魂。
就是连他的肉身都被他自己炼成了僵尸。
这种半死不活或者说是“活死人”一般的人,让我和姜师傅来处理实在是太过棘手了。
于是我和姜师傅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就准备联络楚大师还有齐大师等人。
在路上,我就给楚大师打了电话。
楚大师听说灰袍人的事情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灰袍人可是两百多年前的邪派道士,现在却是再度出现,这不能不让楚大师担心。
楚大师在电话里面急声地叮嘱我说:“天一小子,你可不能贸然过去,不然的话,那人可能会杀了你。而且你过去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还打草惊蛇,实际上自从我们离开盘山路那边就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对于楚大师的好意我还是连声感谢,“谢谢你楚大师,我知道怎么做。我杨天一已经是成年人了,独自对付一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还是不敢的!”
楚大师沉声说:“那好,那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联络其他的道士,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说的那条盘山路,一齐出手......不过听上去那个羊尘道人应该很厉害,还是需要好好准备、准备的!”
“嗯!”
与楚大师又说了几句,他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而后我给齐大师以及溪兰姐,还有李大胖子都打了电话。
齐大师那边也叮嘱我不要贸然行动,溪兰姐那边也爽快地答应了会出手。
至于李大胖子可能还是因为我当初抱了赵溪兰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在电话里面对我嘲讽了几句。不过最后他还是说,他会通知他师傅龙元达的。
既然有这么多的道士出手,我也就稍稍放下了心来。
我心说,让那个羊尘道人再滥杀无辜,这一次,一定要灭了他那个半死不活的怪物。
不过这么多人一起出手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准备的。
回到市里后,姜师傅就开着殡仪车把我送到了西苑小区的楼下。
楼下有一群大娘见我坐着殡仪车回来的,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知道恐怕围绕着我,她们又有新的话题可聊了。
因为我答应了女鬼童雪要帮她找孩子,所以童雪被我收进了收魂桶,带回了家里。
回到公寓的时候,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门,我知道马强那小子一定是不在。
于是我就用钥匙捅开了公寓门。
果不其然马强又不知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我在公寓卧室的沙发上面发现了马强的手机,我说他怎么不接电话,原来手机忘在了家里面,而且已经没电自行关机了。不过我也没担心马强,他那么大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点了一份外卖的披萨。
披萨送过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我吃了大半块。
随后我摘下收魂桶,放出了不愿意在收魂桶里面待着的女鬼童雪后,我就歪坐在沙发上面从包里拿出了那株“醉梦花”。
瞧见我手里面的醉梦花,童雪就飞到了我面前,但她的神色告诉我她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我也懒得解释。
见我不理她,她就攥着那张我给她的坤符自己找地方待着去了。
她找孩子的事情我们说好了,等我处理完灰袍人的事情再说,毕竟事都赶到了一起,得一件一件来办。
我把醉梦花栽到了一个花盆里面,这样即便是它能够缩到土层里面也不会逃掉。
不过没有阴元之气的滋养,醉梦花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就好像是无精打采的一个人一样。
而在我把收魂桶里面的部分阴元之气释放出来,让醉梦花吸收的时候,它立马就精神了。
醉梦花黑色的花株不断地颤着,就好像是摇尾巴的狗一样。不过阴元之气我的收魂桶里面还是太少,所以还不能全给醉梦花吸收。所以我只让醉梦花吸了几口,我就把它搬到了杂物间里面。
在杂物间里面有个破水桶,我把花盆就放在了水桶里面。
反正醉梦花的培育主要需求的是阴元之气,再有就是醉梦花见不得光。
我把醉梦花放在水桶里面,时不时地让它吸上一点阴元之气,不死就成。说不定将来有机会能够得到大量的阴元之气,到时候再进行醉梦花的培育也是不错的。
毕竟,我也挺渴望进入到那种玄妙境地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当初我吸收了张瘸子阴德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进入一种玄妙的境地,看到了喜怒哀乐......
当然也不是说“玄妙境地”什么人能够进入的,这需要机缘。阴德珠就是我机缘。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阳渡魂笔记,我需要了解一下当初那种画在我身上的“护身符纹”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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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我就找到了当初我在身上画护身符纹的那一篇。
当时我没有仔细看,只知道那护身符对于鬼魂的伤害有着一定的防护作用。
现在,等我再看上面内容的时候,我被上面的描述惊呆了。
在这种“护身符”的旁边还有着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是这种护身符的完整名字。
护身符的原名一大串儿,叫“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
听上去就很牛逼,高大上的样子!
下面还有许多行的小字,那是对这种护身符的描述。上面说,这种“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画在身上的成功率是非常低的,只有纯阳体质的人才能够将这种护身符画在身上。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冷不丁地就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
我吞了口吐沫,想着护身符上面的介绍。
如果说这种“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只有纯阳体质的人才能够绘制在身上的话,那我岂不是纯阳体质。而且上面还说在身上绘制这种护身符成功的几率可是极低的。
要是这么看来我又走了狗屎运,居然成功把护身符画在了身上。
最关键的是什么?最关键的是这种“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只有纯阳体质的人才能够绘制在身上。
难道说我是纯阳体质?
据我从阴阳渡魂笔记的里面了解到,纯阳体质的人可以说千万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奶奶的,我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纯阳体质啊,听上去就很是牛逼哄哄的名字。
而且据我所知纯阳体质的人不单单可以修行道家的道术,还可以修行佛家的佛术,属于“万法之体”。我说上次在火葬场那边,送走那只老鬼后,我怎么对那串“佛光珠子”有特殊的感觉。
原来我是纯阳体质。
还有就是纯阳体质的人,他的血都带有烈阳性,对鬼魂本身就有一种克制、杀伤作用。笔记上面还有介绍,说拥有纯阳体质之人的种种好处,看得我是心花怒放。
不过笔记上面也说纯阳体质的初期效果并不是那么明显,只有达到了道法大成才能够显现。但是这对于我来讲,已经是很大的一个惊喜了。
可能是太过于兴奋的缘故,我觉得我的脸皮都有点发烧,胸腔里面热腾腾的。
我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罐凉啤酒,“咕咚咕咚”地就喝进了肚去。
那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比我得到了张瘸子转给我的阴德都爽快!
而后我又继续往下看关于那种“护身符”的介绍。
笔记上面说“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在吸收了一定的血气后还能够沟通纯阳体质,在手心处形成阴阳图。
而阴阳图不但拥有防护,更是拥有攻击的威能。
笔记上面说,“护身符”一旦吸收了足够的血气后会隐没进身体里面。
这和我现在的情况差不多,看来那十枚乌须果没白吃。而且“护身符”隐没进身体后,就能够沟通纯阳体质,在阴德之气的催使下,使得手心上出现阴阳图。
原来如此,看到这里的我,心中恍然大悟。
我说先前我受到攻击的时候,身上的“护身符”怎么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是隐没进我的身体后,需要我先沟通纯阳体质,在手心里面形成阴阳图,才能够起到防护还有攻击的作用。
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心中对那种既可以防护又可以攻击的“阴阳图”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是有了阴阳图,我岂不是会变得非常厉害,就算是遇到可以吐出鬼蓝晶的鬼魂我也能够用阴阳图去防护。
想想那“阴阳图”我心中就莫名的兴奋。
现在我已经能够确定我就是纯阳体质。
还有就是我身上的“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已经吸收了乌须果不少的血气。这么说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利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法门,在手心里面开辟阴阳图。
想到这里,我心中带着激动的情绪,翻开笔记上面的图解,就开始按照上面的法门开始在手心里面凝聚阴阳图。
首先我要做的就是,将阴德之气在身体的脉络里面运行,将那些潜伏在身体里面的护身符纹通过阴德之气进行沟通。
然后才是在手心凝聚阴阳图。
盘膝坐在公寓的地板上面,我就开始感受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
张瘸子把二十年的阴德之气都加持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的道行相对来说还是很高深的。之前我以为道行就等于阴德之气,但是我错了。这里面的道行啊,还包括对道法的理解和运用。
道书我都没有一本,就更别提道法的运用了。不过好在我现在底子变得厚了起来,所以感受并运用阴德之气,还是不怎么费力的。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与阴元之气差不多,都是一丝丝的白气。
我闭眼后,认真去感知,我发现那些阴德之气已经游散在了我的身体内部,通过那些阴德之气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地饱满。
而潜伏在我身体里面的那些护身符纹却分布在我身体的脉络里面。
很多的护身符纹在我的身体里面沉寂着,并未彻底连通。
这就需要我利用阴德之气去打通那些符纹或者说经络。
一缕缕的阴德之气在我的身体里面游走,我虽然看不见身体里面的状况,但是通过感知,在不断的尝试中,终于有一些阻塞住的符纹脉络被我操控的阴德之气攻破,连在了一起。
虽然这中间的过程是在我的身体内部完成的,但是我的精神力必须要充分地集中。
我闭着眼睛。
我不曾发现的是,不过稍稍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只不过才打通了两道阻塞的符纹脉络,我额头上面就已经是冒出了不少的热汗。
我心说这也太费体力了!
约莫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骤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我打通了身体里面的第三条符纹脉络。
但是我的身体里面可是有着九九八十一条符纹脉络,却还有七十八条脉络没有打通。
我喘着粗气,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咕嘟咕嘟地喝下了肚去。
我原以为只要按照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所描述的,就没问题,就可以在我自己的身体里面开辟出“阴阳图”。
但我还是错了。这中间不但特别的耗费体力而且还严重地耗费心神。
我现在就有点心神憔悴!
算了,开辟阴阳图的事情先放一放吧,也不能急于一时,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是急功近利的话,反倒是得不偿失。
有些累了,我倒在沙发上面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公寓门口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我冷不丁地就睁开了眼睛,我知道肯定是公寓的外面又有什么小鬼找江九真麻烦。
我懒得搭理,就继续睡觉。
谁知道也怪,梦里面我又出现在了那个肮脏的下水道里面。到处都是臭烘烘的一片,还有黑暗。在黑暗中我听到了“呜呜”的哭声,哭声还是很稚嫩,我能够确定那是孩子的哭声。
我想从下水道里面出去,但是长长的下水道里面我根本就辨别不出方向。
于是我强忍着胃里面的恶心,就向着那哭声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前面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光团。
那是一只黑色的光团,光团里面还是那个小孩的尸首。
光团很亮,把小孩子的尸首照得极为真切,我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孩子还是我当初梦见的那样。身体腐烂,白色的虫子在他的皮肤下面蠕动着。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他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望向我,裸~露着血粼粼的牙床,停止了哭声。他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就虚弱地呼喊道:“大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吞了口吐沫,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下意识地问,“那个......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已经能够确定那个小男孩已经死了,但是他的灵魂还在肉身里面。而在他光团的下方,则连着一根粗粗的黑色铁链,铁链的一端从男孩的身体里贯穿,将他的肉身还有灵魂都束缚住了。
那男孩哭腔地说道:“大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这里太冷了,太黑了!我害怕,我想我妈妈了!......我哥哥你认识我妈妈嘛,你能帮我找到她嘛?我是军军,我妈妈会来救我吗?!”
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我的身体一颤。
因为“军军”这个名字我很熟悉正是那只女鬼童雪的儿子。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那根锁链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梦里面的我还在向着那小孩军军靠近。
“军军你别怕,大哥哥认识你妈妈,我这救你出去!”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个梦,就好像是我真的身处于下水道里面一样。
可就在我距离那个军军能有一米多远的时候,军军所在的光团下面,一道黑色的铁链却是忽然间又向我激射过来。
我躲闪不及,黑色锁链直接就拴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向着黑铁链所在的位置拉去!
那黑铁链的上面冰冷刺骨,冻得我身体瑟瑟发抖。
但是它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紧紧地拴着我的脖颈,我根本就逃不脱。我感觉,我都快要窒息了,身体里面的力气也在一点点的在流失掉......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就响起了音乐。
“男人就是累”的小曲豪迈地唱着。
应该是放在茶几桌上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猛地从梦中脱离。
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不禁全身一哆嗦,冷汗直接就从后背上面冒了出来。女鬼童雪的魂体就悬浮在我的身前,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我。
“唉我去!你干什么啊?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吗?”
我登时就坐了起来,满脸怒容地说道。
女国童雪冷沉地说:“我是鬼魂,我不用睡觉!”
(待续)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但是刚才的那个梦却让我心有余悸。最为关键的是,我不知道那个小男孩为什么会出现在下水道里面,还有那条禁锢着小男孩肉身与灵魂的黑铁链到底是什么。
这些我都搞不懂。
再有就是,那个小男孩居然说自己的名字叫军军。而军军不就是女鬼童雪要找的儿子嘛?我心中尽管骇然,但没敢声张。
“男人就是累”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已经超过了三响,铃声里面我觉察到了一种急迫感。
随后我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男声,是马强。
“杨哥,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出事了!”
马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来,在电话这边安慰他说:“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强小声说着。
原来他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出去泡妞了。泡妞就泡妞呗,但是马强那个混蛋却是不开眼,居然上了别人的老婆,还让人家给发现了。现在他被人给关了起来,对方说马强要是不拿出一百万的话,就甭想着离开。
可是马强哪里有一百万,就这么着,马强被那人给扣了下来。
最让马强感到害怕的是,那女人的老公还请一个道士,想要折磨死马强。
我在电话里骂了娘。
“你奶奶的,马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嘛,竟给老子惹麻烦。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忙得很!?”
“是是是......杨哥我知道错啦。但是你不能不管兄弟我啊!你快点来救我吧。那个道士我听何曼说非常的古怪,而且还养了一条会说人话的蛇精!你得来救我啊!”
马强认错的态度到诚恳。
我不解地问道,“你说的何曼是谁?”
马强压低声音解释说:“就是那人的老婆啊!就是她把电话偷偷送进来的,我这才给你打了电话。我的手机忘在了家里面。杨哥,你得快点来救我啊......”
马强絮絮叨叨的让我觉得舐燥。
“好啦,我去救你!你现在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好好好,杨哥你快点过来吧。我害怕得要死!”
“奶奶的,你能不能别啰嗦,我问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沁园新城’25号别墅里面!”
马强说道这里,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说:“杨哥,我先挂电话了。我这边来人了!你快点过来救我啊!”
说道这里,马强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沁园新城25号!”
我嘀咕了一句,心说,马强那个混蛋居然搞了一个小富婆,还真是淫病不浅。
见我面容肃冷,女鬼童雪问道:“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对童雪说道,“我兄弟出事了,他让我过去救他出来。奶奶的,真是没事找事!......对了,童姐,你和我去一趟吧!有件事情,我在路上与你说!”
“我现在时间比较紧迫!”
“有事?什么事?”女鬼问了一句。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是关于你儿子军军的事!走吧,我们路上说!”
随后我就把女鬼童雪收进了收魂桶里面,离开了公寓。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的一点钟,街道上面的车辆不多。家家户户这个时间也基本都睡觉了。路上除了昏沉的路灯亮着以外,到处都黑糊糊的一片。
不过由于是在市里,西苑小区这边距离火车站还比较近,所以开夜车的司机还是比较多的。
很快我就上了一辆浅绿色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长头发的小伙,看上去挺时髦的样子,胳膊上面还纹了一只不知道是蛇还是龙的纹身。
“大哥,你去哪?”
他回头笑着看向我,问道。
我说:“送我去沁园新城吧,我有急事!”
小伙爽快地说道:“得嘞!”
随后出租车就开往了沁园新城的方向。
不过沁园新城距离我公寓这边不近,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路上我偷偷地在车后座上面烧了一张禁声符,那个小伙司机也没有发现。禁声符禁止的是我和女鬼的声音,我们说话,那个小伙司机是听不见的。
就这样,我和女鬼童雪沟通了起来。
“你快点告诉我,关于我儿子军军,你知道些什么?”
女鬼童雪亟不可待地问我。
我就把我在梦里面梦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我说她儿子军军的肉体还有灵魂都被黑铁链束缚住的时候,收魂桶里面的童雪鬼气大增,弄得我腰间的收魂桶“咔咔咔”地颤动。
前面开车的小伙其实早在我刚才干嘎巴嘴不出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注意到了我。
现在我腰间的收魂桶不住地颤动,这就更加地显眼了。
“大哥,你腰间的那个筒子是什么啊?怎么自己还会动?”
小伙轻声问道。他的声音里面带着颤音。
我知道他可能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毕竟无论是我干嘎巴嘴不出声,还是腰间的收魂桶自行颤动,这都已经很是怪异了。
我赶忙,笑着解释说:“没事没事......你继续开车吧!没事的,竹筒里面是我养的一只小蜥蜴,最近它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没事的时候那小东西总喜欢在里面乱跑!”
“啊?.....原来是这样啊!”
小伙结巴了一句。但是我的话却并没有让他信服。
通过后视镜,我发现那个开出租车的小伙,还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瞧向我。
我发现他的眼神怪怪的。
我看了看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啊。不过当我瞧见我布袋子里面透出了一角的桃木剑的时候,我却是不由得一愣。
我心说,奶奶的,布袋子也太小了,这东西都露了出来。
我说怎么那个开车的小伙一直盯着后视镜,一直打量着我,感情他注意到了我身上的桃木剑。
不过开车的小伙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出租车的速度明显比开始的时候要快上许多。
既然他不开口问,那我也就懒得去解释了。
我安慰了一下收魂桶里面的女鬼童雪。
“童姐,你先别担心,我知道你急于找到自己的儿子军军,但我那毕竟只是一个梦。梦都是假的!你儿子军军说不定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
女鬼童雪身上的鬼气在我的安抚下,慢慢地减弱了几分。
收魂桶停止了颤动。
但是在收魂桶的里面,女鬼童雪却还是哭号不止。本来我是觉得那个梦境有点玄乎,而且还是关于童雪儿子的梦,所以我就告诉了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不告诉她好了。
路上,女鬼童雪也不说话,只是在收魂桶里面一阵阵地哭号,弄得我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还好的是,她没有从收魂桶里面飞出来,以她身上的鬼气来说,收魂桶是关不住她的。要不是她自愿进收魂桶,我还真拿她没折。
也幸好她没出来,不然的话,肯定会给我惹出乱子来。
前面开车的那个小伙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路上他没再与我搭话。不过我发现车速是越来越快,而且很明显我发现他的肩膀在哆嗦。
我下意识地问他,“老弟,你没事吧?”
那个小伙侧了一下脸,满脸的急切,对我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没事,没事!”
但是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颤,看来他果真是想到了鬼怪的上面去。
也是,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坐出租车,袋子里面带着桃木剑,腰间还挂着个筒子。筒子还自行颤动。而我与女鬼童雪说话的时候,又干嘎巴嘴不出声音......
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够想到我身上有古怪。
车速很快,原本我以为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是没想到刚刚四十几分钟,出租车就来到了沁园新城的街道上面。
也不知道那个开车的小伙在想些什么,车都开到了沁园新城,他却还在继续往前开。
都已经开过了!
“喂!老弟,我到地方了,你可以停车了!”
我提醒了一句。
那个小伙“啊”了一声,一脚刹车下去,急速行驶的出租车“吱嘎”一声就停在了路上。
由于惯性的缘故,我的身体直接就向着前面倾倒了过去,身上布袋子里面装着的什么桃木剑、八卦镜还符箓都甩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小伙见自己停车停猛了,他赶忙连声向我道歉。可是当他瞧见我布袋子里面散落出来的那些物件的时候,以及瞧向我这边的时候,他却是彻底地愣在了那里。
我揉着被磕到的脑门,嘴里面埋怨着,“你会不会开车啊!?开的这么猛!”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小伙在看了看我后,忽然就打开了车门。他连车都不要了,撒丫子就开始跑。
“喂?你干什么去?我还没给你车钱呢?车你不要啦?”
我大声呼喊着。
但是那个小伙却是连头都不回,跑得比兔子都快。
可是当我侧身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女鬼童雪已经坐到了我的旁边。而我腰间的收魂桶,也在刚才的惯性中,盖子自行打开了。
试想一下,原本一个出租车司机开车,车里面坐着一个乘客,再到地方后却是忽然间又多出来一个人。那多出来的,是个女人,穿着睡袍,浑身沾满了血。
这还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我说那个小伙怎么跑得那么快,感情是被吓到。
我有些嗔怪地对女鬼说道:“童姐,你出来干什么?你是鬼,不是人,你刚才可是吓跑了那个开车的司机!”
但是童雪却没有理会我的话。
她声音急切地恳求着我,“杨大师,杨兄弟,你一定得帮帮我,我觉得你的梦不是假的,是真的!我能够感受到,我儿子军军正在受苦,他需要我,我得尽快去找他!......”
女鬼的眼中布满了泪水,看上去怪可怜的。
(待续)
现在我也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是试图先稳住女鬼。
“童姐,你儿子的事情那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而已,你真没必要当真的。”
“而且我们先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嘛,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情,我再帮你去寻你儿子的下落。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啊!”
我絮絮叨叨地对女鬼童雪说了一通。
但是她的魂体目光僵直,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见我不肯帮她找儿子,本来还算是顺从我的女鬼童雪,登时就呲露出了白白的长牙,瞪起了猩红色的眼睛。
奶奶的,老子容易嘛,上辈子又不是欠她的。再说这段时间我都快累死啦。
“不,你现在就要帮我找我儿子,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喊声,他在叫我妈妈,我现在需要我......”
女鬼魂体上面的鬼气翻腾,浓重的鬼气将她的魂体包裹其中,看上去凶相毕露。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见女鬼童雪如此,我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同时我也慢慢地把我左手上面的“佛光之珠”给摘了下来,要是女鬼对我发动攻击的话,我就暂时先用佛光之珠挡一下。
我嘴里面怒锵锵地说道:“童姐,你是鬼,我是道士,再说本就是你来求我的,而且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达成了约定嘛?!等我完成了我这边的事情再去帮你找你儿子。你要是现在对我这么无礼,那我们的交易也就算是取消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不确定女鬼童雪能不能听见去,毕竟找到她的儿子已经成了童雪心中的执念。
而我这么说也是为了维护我身为道士的一点尊严。我心说,老子好歹是一名道士决不能让女鬼给欺负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女鬼童雪身上的鬼气下一刻却是骤然间收了起来,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不过她的眼中却是泛着恶寒,对我刚才的话明显心存怨怼。
见她让步,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我脸上堆笑,笑眯眯地女鬼童雪说道:“这就对了嘛,童姐,我杨天一可不是那么任人驱使的人,我做事情也是有原则的,我们说好了七天就七天,你现在想要把时间提前却是不可能。”
“而且现在我哥们被人给抓走了,我需要去救他,也根本就抽不出来时间。”
“再者说,这两天恐怕我还得去一趟盘山路那边,毕竟那个灰袍人可是害人不浅,我是道士,我也得尽我一点微薄之力。我和姜师傅是最先发现那个灰袍人的,如果不解决的话,那可是会牵扯出因果的,以后对我的气运会有影响的!”
童雪听着我的话,但是她脸孔上面的神情却是并未变化,还是那副不快、怨怼的模样。
我也懒得与她多说,谁让是她有求于我啦。虽然她先前救了姜师傅,但是约定就是约定。
既然她不搭理我,我也没再多说什么。
我赶忙探身把掉在车后座下的那些符箓还有桃木剑、罗盘等都收了起来。
想想刚才吓跑的那个小伙司机,我还真是觉得好笑。
随后我在出租车的驾驶座位上面放下了五十块钱,而后我拎着布袋包就向着沁园新城别墅的那边走去。至于女鬼童雪是否从出租车上下来,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沁园新城别墅区是最近几年江滨市新建的工程,规模很是浩大。
不过别墅都是给富人建造的,普通人根本就买不起。虽然是晚上,但是沁园新城这边却是灯火通明,一处处别具风格的路灯矗立在别墅区的里面,将里面的一切照得恍如白昼。
我来到的这边是别墅区的南门。
门卫亭里面有两个门卫,都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看上去都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正在值班室里面待着,坐在一起观看着小视频,目光很是专注,脸上不时间露出兴奋、淫~邪的笑容。
现在时间是凌晨的两点多钟,恐怕都这个时间了,他们也觉得不会有人进别墅,更不会有领导来查岗。所以他们该喝茶喝茶,该抽烟抽烟,倒是悠闲自在的很。
因为没有静音我能够听到他们的手机里面传来的,那种“啊啊啊”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是销魂,不用想那两个门卫正在值班室里面看到岛国的动作片。
南门这边有升降的栅栏门,没有门牌是进不去的。
我站在值班室的窗户前,用力地敲了敲值班室上面的窗户。
我对着里面喊道:“两位大哥,能方便一下,让我进别墅里面一趟。我进去找人!”
可能是我的出现太过突兀,也可能是我拍窗户的声音很响亮,那个手里面拿着手机的粗犷门卫差点手机没掉在地上,还好的是,他把手机接住了。
不过那个粗犷门卫的脸上却是带着惊讶与不快。
他将手机关屏后,就拉开了值班室里面的推拉窗。
窗上焊着铁栏杆,即便是有人想从门卫室的窗户进入也是不可能的。
拉开推拉窗,那个手臂上全是肌肉的粗犷门卫就对我怒声说道:“敲什么敲,这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还想进别墅区里面,你要是没有牌子,别想进去!”
他直接就拒绝了我。
这让我心中不痛快。
不过我还是尽可能的脸露笑容,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值夜班辛苦了!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实在是我有事情,需要马上进别墅一趟。”
但是我的话对于油盐不进的两个值班人根本就没有用。
粗犷门卫瞪了我一眼,对我说,“不行,我们这里有规定,你不是这里的住户,还没有牌子,是不能进的!”
说完粗犷门卫直接就把推拉窗给关上了。
“咣当”一声。
奶奶的,推拉窗差点没夹到我的手指。
“干什么啊!”
我发了一句牢骚。但是那两个值班室里面的门卫却是根本就不搭理我。
这可怎么办?我包里面的符箓倒是不少,但都是用来捉鬼除怪的,能够在此时此刻帮到我的却没有。
七星罡步那是在没有阻拦的平地上才能用出来。
现在栅栏门就拦在我面前,我也不能硬闯吧。
别墅区周围的围墙也都挺老高,上面还挂着那种铁丝网,铁丝网上面估摸着也通着电,那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刻意去攀爬的。
我有些苦恼,现在我知道马强就在沁园新城的别墅区里面。我知道他就在这边,但我却进不去。
这还怎么救人,一时间我的脸面就阴沉了下来。
女鬼童雪的声音悄然从我身后传了出来。
她隐匿着魂体。
不过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她跟了上来。
她凄冷地说道:“怎么?杨大师,你进不去嘛?其实如果你提前帮我去找我的儿子军军,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让你进到别墅区的里面救你的朋友!”
我不快地撇了撇嘴,没有搭理女鬼。她现在又开始要挟我了。
兄弟我就是个牛脾气,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被一只女鬼这么要挟,我心里面也很是不平衡。
见我不吭声,女鬼童雪脸面阴冷。
不过还好的是,她没有显露自己的魂体,不然的话,那两个值班室里面的门卫恐怕得吓个半死。毕竟女鬼童雪是枉死鬼,被车撞死了,她的样子就是死后的模样,浑身是血。脸容也不怎么好看,阴沉得吓人。
忽然间,我脑袋里面灵光一动。
我心说,既然那两个值班的门卫不让我进别墅区。那没条件,我就给自己创造条件呗。
随后我就从收魂桶的里面释放出了一缕鬼气,那缕鬼气飞落到了我的手心里面,被阴德之气包裹着。
而后,我就又去到了门卫值班室的跟前,“咣当咣当”地又敲起了上面的玻璃。
这个时候那两个门卫正瞧着二郎腿做在沙发上面抽着烟,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窗玻璃再度被拍响,两个人都很是不高兴。
尤其是那个先前手里面拿着手机看岛国片的粗犷门卫,更是一脸的铁青,还带着恼火。
他猛地就从沙发上面站起了身来,去到窗前就拉开了推拉窗。
推拉窗刚被拉开,他就怒声对着我嚷道:“混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要是再干扰我们工作,你信不信老子这就报警收拾你!倒是时候说不定你得进拘留所里面蹲上几天。”
他还吓唬我。
而我手中的中指一弯,找准粗犷门卫胸口处的一处穴位,我手中的那缕鬼气就被我弹了出去。
那缕鬼气顺着粗犷门卫胸口处的穴位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对于穴位在身上的分布我是很了解的,不亚于一般的老中医。
我也知道哪个穴位能够让人的身体暂时性的出问题。
我笑呵呵地说道:“别别别.....别报警啊,大哥,我真是有事情!”
不过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却是在暗自窃笑。
我心说,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就不要怪我施手段了。
等到那缕鬼气钻进粗犷门卫身体里面的时候,那个准备开口辱骂我的粗犷门卫却是嘴巴一下子就抽动了起来,而且抽动的频率还越来越快。他说出来的话,都变得含糊不清了。
“唔噜唔噜”的声音从粗犷门卫的嘴里面发出来。
“大成子,你没事吧?”
另一个中年门卫见那个粗犷门卫嘴巴一抽一抽的,他觉得很是吃惊,就忙声问道。
但是粗犷门卫却一直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嘴巴和身体里面的神经是有所牵连的,嘴巴不断地抽动,歪着,那个粗犷门卫的神经也会跟着一阵阵的疼痛。不多时粗犷门卫就叫出了声音,“哎呦!哎......哎呦!疼......疼!”
我看到这一幕心中发笑,心说,这回你得吃点苦头了。
(待续)
粗犷门卫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叫苦不迭,声音就好像是杀猪一样。
一边剩下的那个中年门卫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站在尚未关上的推拉窗前,扬声说道:“这位大叔,我是一名医生,如果您让我进去的话,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们。你看他好像是嘴巴歪得越来越厉害了,要是不赶快救治的话,恐怕那张嘴巴就废掉了,以后想要说话就难了!”
中年门卫紧皱着眉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我又哪里长得像一名医生呢。但中年门卫现在也是没有更好的法子,那个粗犷门卫又叫得特别厉害,他心中也跟着着急,就答应了我。
“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放你进来。”
我心中狡黠地一笑,心说,还是得放我进去嘛。
很快中年门卫就按开了控制器将栅栏门抬高,我很轻松地就进到了别墅区里面。
在门卫室里,中年门卫惶急地催促着我,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既然是医生就赶快救他吧,大成子,他看上去可能是得了羊癫疯,不然不会口斜眼歪的,还真是吓人!”
我笑着看了看趴在沙发上面嚎叫着的粗犷门卫,就满嘴胡诌地说:“不不不,不是羊癫疯!他的情况,我从表面上看,八九不离十,他可能是看片看多了,导致神经激素分泌过多......”
听我提到看片,中年门卫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情绪。
他不知道我说的神经激素是什么,但还是连连地点头。
少顷他就忙声问道,“那小兄弟,你看我这个兄弟他还能治好吗?”
我胡诌说:“治好没问题,幸好你们遇到了我,不然的话,他啊,可能一辈子都会落下这种病根了。”
说着,我就去到了粗犷门卫的跟前,我抬手在粗犷门卫的后背上面的一处穴位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的手掌上面带着阴德之气,阴德之气从粗犷门卫后背的穴位上面发力,直接将先前涌进粗犷门卫身体里面的那缕鬼气给逼了出来。
同时在中年门卫没有瞧见的时候,我偷偷地打开了腰间的收魂桶,念叨了几句咒语,收魂桶就把那缕鬼气又收进了筒子里面。
“咳咳!”
粗犷门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先前涨红的脸面,这个时候稍稍显得有点苍白。不过他在慢慢地休息了一会儿后,终于是脸上恢复了不少的血色。
中年门卫给粗犷门卫倒了一杯凉开水,粗犷门卫喘着粗气喝了几口。
那个粗犷门卫已经没事了。
趁着这个空挡,我一转身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门卫室里面。
等到中年门卫回过身来,想要替那个粗犷门卫感谢我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不在门卫室里面了。他心中有所诧异,嘴上嘀咕了一句,“咦!人呢?”
粗犷门卫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太累了,他歪倒在沙发上面就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匀称,嘴角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中年门卫可能还是有些不放心我。
他就走到门卫室里面的监控器前,想要看看我进别墅区里面想要干什么。
但是监控器里面却全都是杂乱的雪花,连个我的鬼影子都没有。要知道沁园新城这边的监控设施可都是新装的。
难道是监控出了问题?可是以前还好好的啊!
中年门卫想不明白。
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倒是超出了中年门卫的预料。
不过他还真就把我当成了医生。中年门卫猜测我这么晚来沁园新城这边说不定是为了给什么人看病。后来他又想到自己和粗犷门卫没事就看岛国片的事情,居然还会导致那个什么神经激素分泌过多。
中年门卫嘀咕着说道:“还真是害人的片子,以后还是少看得好!不然,也像大成子那样,口斜眼歪的,可就坏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来到了沁园新城别墅区东南角的位置,到了25号别墅这边。
马强在电话里面说的就是25号别墅。
至于为什么门卫室里面的监控器出现雪花,还不是因为女鬼童雪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鬼是有磁场的,也能够影响到磁场。虽然女鬼童雪说不会帮我,还要挟我,但她还是跟着过来了,从侧面来讲,她还是帮了我。
很快我就找到了25号别墅。
这栋别墅与其他别墅的构造还是很不一样的,有点哥特式风格。看来这家主人也肯定是有不少的钱财。就是连别墅的门看上去都特别的高大上,金光灿烂的。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我走到了门口,伸手就按响了25号别墅上面的门铃。
没多久门口上面的通话器就传来了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低沉沉的,就好像是没睡醒一样。不过,上面的视频装置被我用手挡住了,他应该看不见我的模样。
“你找谁?”男人问道。
我冷声说道:“我找马强!”
听我说找马强,那边就破口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谁啊?找马强!我告诉你,那个家伙已经死了。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的话,我就废了你!”
那边说完,“嗞啦”一声,通话器里面就没了声音。
奶奶的,那男人居然这么的不给面子。
随后,我就又按动了上面的通话器。一连按了三四下的样子,可能是被声音吵得不耐烦了,那边就接起,又传来了声音。
“小子,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你要是再按我们家门铃的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厌恶。
不过这我倒是不在乎。
我冷声对他说:“这位老板,我知道我的朋友在你这,而且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要是你不把人交出来的话,你的麻烦可就大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私自关人可是犯法的!”
男人听了我的话,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嘲讽我说:“小子,你觉得你说的话对嘛?老子有的是钱,有钱就是爷。而且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个马强他不在我这里。你还是给我滚蛋吧!”
不在他这里?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不让我多管闲事,现在又说马强不在他这里,还真是笑话。
我挑衅地说,“既然你不放人的话,那你就等着警察来吧!”
我把这话撂下后,通话器那边的男人沉默了少许,随后他沉声说道:“好啊,既然你是来找你朋友的,那我就让你进来,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这时候,别墅门上面就传来“咔”的一声。
通话器那边挂断了,但是别墅门的门栓却是开了。
我挑了挑嘴角,心说,老子怕你不成。
不过我也不敢小觑,因为马强在电话里面说,他搞的那个女人老公可是请了一个道士来收拾马强。
随后我就伸手推开了别墅的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的灯都开着,里面的装饰可以用奢华来的说。
地板是红木的,看上去光亮亮的,墙壁上面贴着金贵的壁纸,墙上还挂着不少的艺术画,还有几幅裸~体画,看来那个男人的品味还真是不俗。
楼下的大厅特别的大,比我租住的公寓都要大。
我刚进到别墅里面,从一楼通往二楼的宽敞楼梯上面就走下来一个穿着西服,四十多岁,身体很宽,头上带着眼睛的男子。
男子的脖子上面坠着条金链子,那链子看上去得值不少的钱。
在我看来金链子和男子的眼镜还真是矛盾,使得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论不类的,既不是那种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是那种富豪的模样。总之吧,我觉得他是四不像。
不过男人的脸容却是冷淡得邪乎。
那双眼睛泛着寒光,看我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男人没有搭理我,他自顾自地下到了客厅里面,坐到的沙发上。
他的腿翘着,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自顾自地品着。
不过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对我极其地厌恶。
“说吧,你想怎么样?”
男子匝吧着嘴里面的红酒,冷声问道。
我对这种人并不是很在意,虽然他很有钱,但是有钱就能通神嘛?不见得。
我淡然地站在那里,开口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是来找我的朋友马强的,我知道他在你这里。我希望你能把他交出来。”
男人听完了我的话,嘴角上面带着戏谑。
他冷嘲热讽地说:“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听嘛。你也别用警察来压我,我可是良民,什么都没干,还在为国家创造了税收,你说像我这样的良民警察会管吗?”
男人会说话的时候对我那是一脸的不屑一顾。
我见男人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笑着走到了他的对面,在他对面的白色沙发上坐了下去。
我也翘着二郎腿,并且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很是随便,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我拿起宽大的茶几上面的红酒杯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
“咕嘟咕嘟!”
在那人收紧的目光中,我将半杯红酒都喝下了肚去。
舔了舔嘴唇,我摇头笑着对那男人说道:“这红酒啊,我还真是喝不惯,味道就好像是马尿一样,也不知道你平常喝这东西,是下肚的!”
男人见我如此说话,他登时就气怒起来。
“小子,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警告你,不要惹我,也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明天街头上面可能会多出来一具尸首!”
听吧,傻子都知道他这是在威胁我。
我缩了缩肩膀,脸上仍旧带着笑容。我轻声问对面趾高气昂的男人,“对了,这位老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待续)
就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男人冷森森地笑出了声音。
而后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我,沉声说:“小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看得出来的,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不过马强那小子上了我的老婆,这可是我没发容忍的!”
“另外,我叫赵刚。你可以在江滨市打听打听,相信不少人会知道我赵刚的名讳!”
男人说道这里就站起身来。
他扬着脖子又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他这是要送客。不过我可没有打算要走。我的屁股都在沙发上面坐热了,还真就不想换地方了。
我笑着说:“原来是赵老板啊,久仰久仰!”
我对着赵刚抱了抱拳头。
赵刚见我如此,就眯缝着眼睛,笑着说:“看来你小子还算识时务。既然你听说过我赵刚的名讳,那就请你离开这里吧......至于马强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我不以为然,轻飘飘地说道:“赵老板,我想啊,你是误会了。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我刚才就是客气客气。”
“至于你说的这件事,让我不要管,我却不能答应。那马强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小子你敢耍我?!”
听我说根本就不认识赵刚,他的脸面立马就耷拉了下去。肥厚的身体往那里一站气势汹汹的,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凌厉,就好像是要把我大卸八块一样。
我不快不慢地从沙发山站了起来,对赵刚说道:“赵老板,我朋友马强和你老婆的事情,是他不对。但是这件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你要是把人关起来了,这可是非法拘禁。即便你是大老板,也是不行的!”
赵刚的嘴角又挑了起来,轻蔑的目光显露无疑。
“好啊,小子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你要解决的办法,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要是能拿出两百万来,我就放了那个小子!”
说道这里赵刚的目光对我打量了一番。
见我全身都是地摊货,他的脸上露出了似是而非的表情。他沉声说:“就怕你这个穷光蛋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要说钱,我的布袋包里面还真就有一张先前善大业给我和姜师傅的支票。
支票上面就有两百万。但那是我和姜师傅得来的,而且我们商量后是准备捐出去的。再说那钱说到底赚得还是鬼魂的钱,所以即便是我和姜师傅留也不能留那么多。
鬼魂的钱不能多留!
现在赵刚一下子朝我要两百万,我又怎么可能答应呢。
就在我皱眉的时候,二楼那边一个女人却是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女人的脸上、胳膊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被施暴了。
她的眼中带着不安与惶恐。
不用想那个女人就是赵刚的老婆,也就是马强嘴里面说的那个何曼。
要说这个何曼大眼睛,瓜子脸,长头发,要是她脸上没有伤的话,一看就是个美人。再看看,赵刚那个家伙,一脸的粗俗相。
我心说,还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怨不得马强搞了人家老婆呢!
“你怎么下来了?给我回去!”
赵刚的目中流火,不快地说道。
但是那个何曼却是挡在了我的面前。
她对那个赵刚冷言冷语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下来了?!赵刚,你还是算个男人嘛,自己那方面不行,还不准我找男人啦!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我和你离婚你也不许,你到底想怎么样?”
“再说,我已经喜欢上了马强,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赵刚那方面不行吗?
我站在那个何曼的身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赵刚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他怒瞪着何曼,怒声说:“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难道你还怕别人知道不成吗?”
“你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鬼混了这么多年,染了一身的病,变成了残废人。现在反倒来怪我!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身上,都是你打的,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从何曼的话中不难听出,她想要离婚,但是那个赵刚却是不准许。
再有就是赵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外面鬼混,还染上了病。啧啧,这里面的信息量好大啊!
“该死,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说着赵刚的巴掌直接就向着何曼的脸上抽来。
何曼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嘴里面怒声声地说道:“你打吧,你最好打死我!”
眼见着怒火中烧的赵刚要当着我的眼面施暴,我却是不能不管。
脚下的七星罡步踏出,右手圈住何曼的身子,外旁边一带,我和何曼就躲过了赵刚的巴掌。
见我和何曼移到了一边去,赵刚站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冷凝着,看向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狐疑地问道:“小子,你是道士?”
看来赵刚这个家伙还真有点见识!
我笑嘻嘻的说道:“赵老板,你答对了。我的确是个道士!”
本来我以为我说我是个道士,对面的赵刚会有所忌惮。毕竟道士这个行当的人都是不好招惹的,虽然许多人不相信,可是想到与鬼怪打交道的道士,人心中还是会有种敬畏或者忌惮心理的。
可是下一刻,对面的赵刚却是冷声声地说道:“道士又怎么样!就算是道士管了我赵刚的闲事也不行。”
就在赵刚把话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就见到有四个年轻的小子从一楼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冲了出来。
那几个人的手里面都拎着镐钯,一个个怒气汹汹。
很快他们就站到了赵刚的身边。
赵刚得意地对我说道:“小子,不要以为你是个道士我就拍了你,你捉鬼可能有两下子,但是对付人嘛,嘿嘿,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道这里,赵刚对他旁边的一个染着一头黄发的青年说道,“黄毛,你们上,给我抓住那个小子,他敢来我家,我今天就要让他有进无出!”
“得嘞!赵哥,您放心,这小子交给我们哥几个搞定,保证让您满意!”
随后那个黄毛就率先拎着镐钯冲了上来。
他的身后那三个愣头青模样的青年也都跟着冲了过来。
我对身边的何曼说道:“你先去一边站着吧,免得等会儿伤到你!”
何曼可能也是有些害怕,就站到了一边去。
我拉开架势就准备和这四个家伙好好斗一斗。
黄毛已经冲了上来,他手里面的镐钯对着我的肩膀就砸了过来。
他的伸手很利落,没有拖泥打水,一看就是常打架的货色。
不过就他这样的,对付现在的我却根本不可能。我脚下的七星罡步踏出,直接就闪到了一边去。不偏不倚地就躲过了他的攻击。
其他四个小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反应也都不含糊。
见我躲闪过去了,其余的三个家伙一起向我冲了过来,准备拦住我。
其中一个小子从我的背后偷袭。我嘴角挂着笑容,七星罡步向左踏出,回手一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家伙的后脑勺上面。
那个家伙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另外的两个家伙,也冲了上来。其中的一个镐钯没打到我,抬腿就向着我的裤裆踹来。奶奶的,这家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不过很是不凑巧,我七星罡步踏下去的位置,正好是那个家伙的脚掌所在。
我的脚掌狠狠用力地就踏了下去,踩得那个小子是呲牙咧嘴。那只抬起来踹向我的脚还没有收回来,我的手一搬,“啪嗒”一声,他就摔了一个屁顿,看样子摔得还不轻。
黄毛见其他三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他就又气呼呼地冲了上来。
他嘴里面骂骂咧咧地嚷道:“小兔崽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敢伤我的兄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话,我手里面就多出了四张定身符。
脚下踏着七星罡步,手指纷飞,我的口中念着符咒,四张定身符往外一甩,就正正好好地贴在了四个青年的身上。
要说他们的岁数可能还都没有我大呢,但是一个个这逼装的,倒是像模像样。就他们这身手,还有脸当打手,真是侮辱打手那个行业。
四个人都被我定住了,我稍稍喘了口气,就去到了黄毛的身边。
我抬手摸了摸黄毛身上的肌肉,笑着说:“不错嘛,身上的块倒是不小!”
可能是被我摸了胸口黄毛不适应,他的喉结颤动,吞了口唾沫。
他紧张兮兮地说道,“你干什么?你......你你,你可不要乱来!我可不喜欢男人!”
奶奶的,想什么呢?你喜欢男人,老子也不能满足你啊!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黄毛的脸上,我警告他说:“你小子,最好不要和这个赵刚扯上关系,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你们几个人都跟着他遭了秧!”
其他的三个小年轻也都没敢说话。
反倒是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面的赵刚说话了。
赵刚紧咬着牙关,冷声问我,“小子,有点本事!你叫什名字?打了我的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缩了缩肩膀,笑着说道,“赵老板,还知道问我的名字啊?好啊,那我就告诉你!我啊,叫杨天一,杨树的杨,天下的天,一嘛?......一是,一帆风顺的一!”
说道“一”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说“一生一世”来着,后来想想,就我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可不能配这么LOW的名字,幸好我脑袋里面蹦出来个“一帆风顺”。幸好不是一丘之貉或者一了百了。
“杨天一?......好,小子,老子,记住你了!”
“不过你别以为你这点手段,就能带走马强那小子,我不会放你们离开的。马强玩弄了我老婆,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来,让他变成傻子,折磨死他!”
赵刚说道这里的时候,目光中阴狠毒辣的神色,更浓重了几分。
这家伙还真是恶毒!
对了,听马强说,赵刚不是请来了一个道士嘛?怎么这么半天都没瞧见那个道士的人影呢!?
(待续)
对于赵刚的话,我却是十分的不屑。还他想收拾我,要把我和马强都留在这里,简直可笑,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嘛?
我笑着对赵刚说道:“赵老板,您的话可不能说得太大。两百万我是拿不出来,但是马强的人我还是要带走的。你要是执意想要把人留下,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赵刚那个家伙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狡狯的笑容。
随后他居然直接从怀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枪来。
他握着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我。
“这回呢?这回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把你和马强留下来?!”
赵刚冷笑着说道。
见到枪口指向我,我心头一紧。
虽然我的七星罡步学得还算是不错,但是面对子弹的话,我觉得还是差很多的。毕竟子弹的速度可是超快。要是我执意硬来的话,恐怕我的脚还没落地呢,人家的子弹就已经穿过了我的胸膛。
要是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那可是不划算的!
不过我的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我尽管心里面忐忑不安,但脸上我还是尽可能地展露笑容。
我笑呵呵地对赵刚说道:“赵老板,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着来的,不就是两百万嘛,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放过马强,两百万我出啦!”
“两百万你出?......就你吗?”
赵刚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我笑着说:“就我啊,我可以给你两百万,怎么,赵老板你不相信吗?”
我的脸上带着自信。随后我的手就伸向了身上的布袋包。
见我的手伸进了布袋包里面,赵刚厉声喝道:“住手!小子,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用你们道士的那种符箓的话,我现在就开枪杀了你。反正现在是在我的别墅里面,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脸上带着笑容。
我笑着说:“赵老板,我看您是误会啦!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您不是要钱嘛。我就是在给您拿钱啊!”
“拿钱?小子,就你一个穷鬼,上哪里去找两百万!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吗?”
但是当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那张当初善大业给我的两百万元支票的时候,赵刚却还是一愣。支票赵刚常用,见到我手里面攥着的果然是支票,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说着我就走向赵刚,要把手里面的支票递给他。
“站住!你干什么?你要是在靠近的话,我现在就开枪,解决了你!”
我忙抬起手说,“赵老板,您误会了,我是要把支票给您!”
“你给我站住。支票不着急,你把黄毛身上的那什么符箓揭下去,让他拿给我。”
赵刚的这个法子倒真是不赖,我刚才就想着趁赵刚收支票的时候出手,现在看来的话,恐怕也用不上了。
咬了咬牙,瞪了眼赵刚,我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我点头说:“好好好,我按你说的来办!”
而后,我就去到了黄毛的跟前,抬手把黄毛额头上面的定身符扯了下去。
定身符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不能够再用了。
黄毛发现自己能活动身体了,脸面很是兴奋。
按照赵刚的要求,他一把就从我的手里面拿过去了那张两百万的支票。不过他也没敢对我做什么,看来我刚才用定身符把他定住,已经是吓到了他。
黄毛灰溜溜地就去到了赵刚的跟前。
赵刚闲出来的左手接过支票看了看,不由得皱起了眉目。
支票的上面还真就是两百万,日期还是两天之前。
虽然两百万对于赵刚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是白白到手的钱谁不要。
赵刚随手就把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他还真是不客气。
我撇了撇嘴,沉声说道:“赵老板,您看钱您也收了,您是不是把枪放下来,我们好好谈谈马强的事情!”
但是赵刚却冷笑着,当着我的眼面,他就变卦了。
他冷笑着说道,“哼!对不起,小子,我现在又改变了注意。你想带走马强,就得再拿出来五百万。你要是真能再拿出来五百万的话,我赵刚立马就放人!”
奶奶个腿的!
赵刚这个家伙也太不要脸的。刚才还两百万,现在变成了五百万,他娘的,他当我杨天一是他的小金库嘛。再说,我上哪里给他再弄五百万去。
有些恼火的我心下很不痛快。
但是赵刚的枪口却还在指向着我,这可怎么办呢?
“哈哈,小子,拿不出来了吧!既然拿不出来,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话说到这里,赵刚那个王八蛋居然真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就从枪口里面射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踏出七星罡步,去闪躲。
让我没想到的是,子弹并没有打在我身上。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巧瞧见女鬼童雪的魂体悬浮在了我和赵刚之间。
而赵刚的那只握着手枪的手则抬得老高,枪口正对着上面。
赵刚见到悬浮在他跟前,满身是血的女鬼的时候,他双脚都在打颤。那双刚才还凶相毕露的脸容,带着恐惧与焦急。
女鬼童雪的手紧紧地抓着赵刚的手腕。
赵刚的手腕上面出现了一条黑黑的痕迹。
站在赵刚旁边的黄毛在瞧见女鬼的时候,当时就被吓傻了。都说世上没鬼,但是今天黄毛却是见到活的了。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嘴里面嘟囔着说道,“我不想打人的,都是赵老板的吩咐。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害人了......女鬼,不不不......女侠,你放过我吧!”
跪在地上的黄毛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他身上全是黏腻腻的汗水。
他的心脏疯狂地在跳动着,就好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滚!”
女鬼仅仅说了一个字。那个黄毛很听话,之后他什么也不顾了,撒腿就向着别墅门口跑去。
见到这样,我就去到了剩余的那三个小子的跟前,分别摘下了他们身上的定身符。
我也低声声地说了一个字,“滚!”
那三个小子就如同黄毛一样被吓得屁股尿流地,就向着别墅门口跑去,那动作真叫一个麻溜。
很快那几个打手就都跑出了别墅。
赵刚见到一楼这边只剩下了自己,心里面更加地焦急。
他吞了口吐沫,强装镇定地对面前的女鬼,说:“你不能害我,我是人,你是鬼,你要是害我的话,阴间不会饶恕你的!”
我没想到赵刚知道的还挺多,看来他还真可能是请了一个道士想要去对付马强。
女鬼阴测测地笑着,原本她惨白的脸面,忽然慢慢地就变得破裂起来。很快她的整张脸面都鲜血淋漓,如注的血液不断地从她的脸上往下流淌。一点点的,她的嘴巴长大,血粼粼的牙齿呲露着,嘴巴里面的舌头不断地伸出来。
舌头越伸越长,不断地舔着赵刚的脸面。
赵刚想要叫喊出声音,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得失声。
我知道女鬼童姐是在故意恐吓赵刚。
鬼魂的魂体是可以随便变幻的,要是鬼魂想要吓人的话,她大可以变成一副恐怖的模样。不过对于一般的鬼魂而言,还是愿意保留死时候的样子,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点念想吧。
赵刚惊恐得上下牙齿不停地打架。
他闭上了眼睛,但是那条从女鬼口腔里面伸出来,黏腻腻的舌头却还是不住地从他的脸皮上面刮过去。粘稠稠的液体就好像是胶水一样,还有点烧皮肤。
“不要!不要......”
赵刚尝试着去挣脱。但是女鬼的手就好像是钳子一样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要是他旁边放着一把刀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刀砍下自己的胳膊,然后像黄毛那些人一样逃走。
可能是觉得惊吓面前的赵刚已经够了,女鬼慢慢地收起了舌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她的嘴里面冷沉沉地对赵刚说道:“这个杨天一要帮我找孩子,你不能杀他,要是他死了,我就让你陪葬!”
“好!”赵刚吭哧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个字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一道驱鬼符燃烧着就从二楼的方向,向着楼下飞来。
我还不及反应,正用手攥着赵刚手腕的女鬼童雪就痛叫了一声。
“啊!”
驱鬼符撞在了女鬼童姐的身上。
童雪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里面的赵刚,而她身上的鬼气也在驱鬼符的作用下,减少了许多。
童雪的魂体受到了一点伤害。
我不禁皱眉向着二楼的方向望去,就见到在二楼,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的男子正搂着一个大胸女人站在那里。
那个男子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呈剑状,刚才的驱鬼符就是他释放出来的。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道袍的领口上绣了一只黑色的蜘蛛。
而男子的下巴上面还留下一缕小胡子。
那缕小胡子有点稀疏。
至于男子剩下的那一只手则很不老实地按在了旁边丰满女子的胸口上面,不断地揉捏着。
那个大胸女人闭着眼睛一脸的淫~~贱相。
见到男子出现,退出好几步远的赵刚,赶忙嚷道:“薛大师救命,薛大师救我......这个人,不,这个......女鬼,她想要害我!”
赵刚惊慌失措地喊叫着,他跑到了一个花瓶的后面。
那个薛大师瞧了瞧女鬼,又瞧了瞧我,一脸不以为然地对着赵刚,笑着说道:“赵老板,请放心,既然你请我来这里,那我薛冰洋就不会做事不管的。”
“况且这个小子居然敢驱鬼伤人,已经是犯了道士的大忌。看来今天啊,我还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罢,那个薛大师搂着大胸女人就从二楼的楼梯口慢慢地朝楼下走来。
大胸女人走起路来,波涛汹涌,屁股一扭一扭的,要不是胸和屁股都长在她身上的话,恐怕能甩丢喽。
女鬼童姐退到了我的身边。
那个什么薛大师还没有使出更多的手段,我还不确定他的能耐的大小。不过我能够感知到,他身上的阴德并不多。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捉过很多只鬼魂。
至于我身上的阴德,自从我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法子,打通了身体里面的三条护身符纹脉络后,也已经慢慢地隐晦了。只要不发动符箓或是运用桃法器以及其他术法的话,我身上的阴德还像先前一样,看上去并无多少,并不显露。
(待续)
那个薛大师站到了赵刚的前面,身边的那个大胸女人退到了一边去。
薛冰洋目光冷寂地盯着我和我身边的女鬼童雪。
他的眼中带着嘲讽,嘴上淡然地说道:“小子,你身为道士居然敢驱使鬼魂伤人,这可是触犯了我们道士的大忌。说吧,你师父是谁?”
这个薛冰洋倒也不是鲁莽之人,下手前,他还知道问我师傅是谁。恐怕他也不想随便得罪人。
女鬼童雪嘴里面发出“呃呃”的声音,魂体上面鬼气翻腾。看来刚才那个薛大师出手伤了她,让她嫉恨在了心中。
我小声叮嘱女鬼说道:“童姐,你先别动手,我来会会这个薛大师!”
而后我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到了童雪的前面。
我的脸上堆着笑容,笑眯眯地对那个薛大师说道:“这位薛大师,我想你是搞错了,这只鬼魂可不是我驱使的,她是见你身后的那个赵老板出尔反尔才出手救人的。”
“至于我师傅嘛,我还真不能告诉你,他可是一位隐士高人!”
谁知道我的话刚落下,那个薛大师居然冷笑了起来。
他笑过后,讥讽我说:“哈哈,小子,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嘛?女鬼不是你驱使的?简直是笑话。不过既然你不说你师父是谁那就怨不得我了,想必你师父也很是垃圾,才会教出来你这种废物徒弟来!”
薛冰洋眼中的蔑视丝毫不加掩饰,就好像是他看穿了一切一样。
他还真是自以为是。
自从我当了道士,面对别人的质疑与嘲讽,我觉得都已经习惯了。就好像是每天一定要吃东西,喝水一样,我觉得习以为常。
我不以为意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依旧。我也不去接这个什么薛大师的话,我就像是瞧着一坨狗屎一样,盯着他看。
见我不吭声,薛冰洋脸上的蔑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漠与怒容。
“小子,赵老板的事情,不是你能够掺合的,你要是识趣就给我滚蛋,不然的话,别说你救人,就算是你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两码事。而且,就你身上的那点积累的阴德,哈哈......简直可笑!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罢了!”
我缩了缩肩膀,仍旧不以为然。
我的手在鼻前扇了扇,没有搭理薛冰洋。
我看向我旁边的女鬼童雪,轻声问道,“童姐,你闻没闻到什么臭味,好像是有人放屁?唉我去,这臭味,简直是臭不可闻!”
女鬼童雪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是笑着看向了薛冰洋,说道,“薛大师,你的话可真多,但是你说话前可得刷牙啊,不然弄得满屋子都是臭味可不好!”
我是在故意嘲弄薛冰洋。
女鬼童雪这才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她的脸容却还是冷沉着,还真是不懂趣味。不过我的话却是把薛冰洋旁边的那个大胸女人给逗笑了。
大胸女人用手掩着嘴巴,“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薛冰洋瞪了一眼大胸女人,冷声说道:“别笑!再笑,老子抽死你!”
那个大胸女人立即就闭上了嘴巴,她的目光中带着胆怯。看来薛冰洋的淫威还真是不小。
薛冰洋的目光又带着怨恨地盯向了我,狠声说道:“小子,你这可是在挑衅我,你就不怕我割下你的舌头吗?”
“告诉你,我薛冰洋可不是好招惹的,今天既然你来了这里,打扰到了我和赵老板之间的交易,那我就只能是对你小子使点手段了!”
薛冰洋冷酷地打量着我,他心中暗道,“小子,就你那点道行,还在我的面前显摆,等会儿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要不是你这深更半夜的来,老子正在温柔乡里面呢,坏了我好事,哼,我就只能是灭了你!”
我笑容满面地说道:“好啦,这位薛大师,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要对付我,那就不要多说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在手段上面见真章吧!”
“好!小子,既然你如此,那就不要怪我薛某人没手下留情!”
说着薛冰洋取出一张疾行符就贴在了他自己的腿上,而后他挥动着拳头就向着我身上打来。在疾行符的作用下,薛冰洋腿脚上面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一个瞬间他就来到了我的近前。
我脸上带着笑容,心说,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薛大师如何收拾我。
我双手背到了身后,而后七星罡步就发动出来。
薛冰洋见自己的拳头已经接近我,心中还带着几分得意。但是他没得意多久,就在他的拳头快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腿脚向旁边一踏,就躲过去了他的击打。
一击不成!
薛冰洋心中很是诧异,也有点恼怒。
“好小子,果然有点手段!”
刚才七星罡步被我使出来的时候薛冰洋已经注意到了,不过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道家有很多的步法,而且速度都不赖。但是薛冰洋自信地以为,凭借自己的疾行符还有道行收拾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不会费摧毁之力的。
“谢谢夸奖!”
我闲庭信步地踏出了一步后,就站在了旁边。
我没打算出手,我就是要戏弄戏弄这个家伙。
还自称是大师,我呸,就他那点道行,也就比最初的我高上一点,这就开始自鸣得意了,还真是见识短浅。
听了我的话,薛冰洋脸上的怒火更重了几分,他的眼目狠狠地瞟着我,就好像是他的眼睛里面藏着刀子,想要用眼神就把我杀死一样。
“哼,只会呈口舌之利罢了。你这种刚刚加入行当的道士,我薛冰洋见多了。”
薛冰洋戏谑地说道。而他自己也不过才加入道士行当两年的时间。
说罢,薛冰洋的身体就又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冲来。
他脚下的速度好像又提升了半分,腿脚都带出了一点虚影。
但是对于我无用,我轻巧巧地往旁边一躲,薛冰洋的拳头就又被我躲了过去。
薛冰洋这一下不成,抬腿对着我的身上就要踹来。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左手边。
翻来覆去的,我们在别墅的客厅里面折腾了好半天。
薛冰洋累得是气喘吁吁,可是他压根连我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吞了口吐沫,呼哧带喘地薛冰洋抬手指着我,沉声问,“小子,你的步法很是奇妙,你说,你的步法叫什么?”
我没有避讳地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奇异的步法,我这步法啊,叫七星罡步!不过步法虽然是垃圾了一点,但是比起你贴在腿脚上面的疾行符可是要强上不少。”
其实薛冰洋也会一种步法,但是他才刚刚学到,并没有领悟透彻。他没有使用就是怕丢人现眼。他心说,现在看来,面前的这个小子还真是不一般。
而让薛冰洋诧异的还有一点,就是在刚才他追击我的时候,他发现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忽高忽低,脚步踏出去的时候,阴德之气猛涨,但是等到脚步落下后,阴德之气却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况。
薛冰洋心中有些骇然,他搞不懂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怎么会有这么大程度的变化。
薛冰洋喘了喽粗气后,冷声问我,“小子,你师父到底是谁?能懂得这种七星罡步的道士一定不是一般人,还有,你身上的阴德之气为什么会忽高忽低?”
我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我戏谑地说道:“这位薛大师,你的问题可真多。可惜啊,我没打算告诉你!”
薛冰洋一听我的话,脸都被气煞白。
他怒锵锵地说道:“好好好,小子,你行!”
一边的赵刚眼见刚才这么一会功夫自己请来的大师薛冰洋居然没有对付得了对面的小子,心中带着很多的不满。要知道这一次他请这个薛大师他可是花了五百万。
五百万虽然对于赵刚是九牛一毛,但是薛冰洋拿了钱办不成事,这可不是赵刚愿意看到的。
要是薛冰洋对付不了面前的这个小子,自己就更没法子了。他可不想放那个搞了自己老婆的小子离开。
再有就是,其实赵刚请那个薛冰洋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赵刚想让薛冰洋帮他除掉自己老婆何曼的记忆。
其实以赵刚的性格他早就可以与何曼离婚,但他却是迟迟没同意。
为什么呢?就因为赵刚害怕何曼在与他离婚后,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而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泄露,赵刚才请来的薛冰洋。
还有就是赵刚也不确定自己的老婆有没有把自己当年的事情告诉那个叫马强的小子。
赵高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着鬼魂的,也知道存在着捉鬼道士。
而且他还听说有些道士的术法能够通神,所以他才花了大价钱请来了薛冰洋。
赵刚去到了薛冰洋的旁边,低声说道:“薛大师,你可不能放过那个小子啊。他就是来坏我们之间的事的,你要纵容了他,让他带走了那个叫马强的小子,说不定马强就会把我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说出去。还有我老婆也是一个大问题!”
“你要是能帮我弄死这个小子的话,我赵刚答应你,再多给你五百万!如何?”
“好啦,你别说了,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办!?”
转而薛冰洋就目光冷然地对我说,“小子,看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是没办法调和了。你想带走你的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眯缝着眼睛皱眉说:“看上去是这样!”
“那不知道薛大师,你想怎么样?”
我低沉着声音问了一句。
谁知道那个薛冰洋却是大言不惭地说道:“我想怎么样?我自然是想把你留下来,还要,要了你的小命!我现在也不管你师傅到底是谁,只要你死了,什么事情也都一了百了了!”
说道这里,薛冰洋就轻轻地拍了拍手,叫道:“宝贝儿,出来吧!出来帮我收拾这个小子!”
(待续)
薛冰洋的话音落下,就见到二楼楼梯口的那边忽然间就传来了“嘎嘎”的笑声。
那笑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当我的目光集中在二楼那边的时候,却根本就没有瞧见什么女人。
我居然看见一条大腿粗细的蟒蛇出现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那只蟒蛇长约八九米的样子,脑袋扁平高抬着,呲露着嘴里面的毒牙。它的身上全是那种碎小的鳞片,看上去很是凶悍。
“嘎嘎嘎......薛冰洋,我还以为你自己能够搞定呢,没想到对付一个小道士还要我出手!”
我很诧异,那只蟒蛇居然会说话。
我忽然想到马强在电话里面所说,他说赵刚请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养了一条会说话的蛇精。但即便是成了精的蟒蛇也不可能口吐人言啊。
我心中觉得怪异的同时,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一时间,我心中不安的情绪涌现出来。
我旁边的女鬼童姐看了看蟒蛇,又见我一脸的思索,她就冷冷地说道:“那只蟒蛇是被鬼魂给控制了,有一只鬼魂附在了蟒蛇的身上,接管了蟒蛇的身体!”
鬼魂?
我还真没发现,刚才我只顾得盯着那头蟒蛇去看了。
随即我认真感知,还真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蟒蛇的身上传来。
我下意识地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乌鸦泪,涂抹在了我的眼睛上面。
搭眼睛一瞧,我心中顿时骇然。正如同女鬼童姐所说的那样,我在蟒蛇的身上果真是瞧见了一个匍匐在蟒蛇身体里面的女鬼。
那只女鬼的魂体长长的,脑袋出奇的大。
我一下子就叫出了那只鬼魂的名字,“大头鬼!”
大头鬼,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属于附身鬼的一种,可以上人身。
而大头鬼最主要的特点就是魂体的头特别大,这与生前的种种因素有关。而且大头鬼最大的特性就是贪吃。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大头鬼都能够吞下去。甚至是鬼魂,大头鬼都能够吞食。
这时候,那只蟒蛇则蠕动着身体从楼梯上面滑了下来。
蟒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女鬼,它的嘴巴里面滚动着粘稠的液体。看来它不但是把我和女鬼童姐当成了敌人,还当成了食物。
“宝贝,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可就被这个小子欺负啦。别看这小子他是一名普通的道士,但是他的步法还真是有些古怪!”
一边的薛冰洋满是讨好地说道,他的嘴巴凑到了蟒蛇的头前,还亲了一下。
奶奶的,还真是恶心。一个男人居然对一只蟒蛇像对自己的爱人一样,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就他吗?嘎嘎!!”
蟒蛇歪着头盯着我。
忽然它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了绿光,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片刻后,还不待我和女鬼反应,蟒蛇对着我和女鬼童姐的方向,就吐了一口黏糊糊的液体。
眼见液体喷射过来,我知道不好,脚上的七星罡步踏出,直接就闪躲开了。
童姐的反应速度也是不慢,轻飘飘地也躲开了。
那摊液体不是毒液,但却有很强的腐蚀性。我和童姐的身后有一把椅子,液体喷射到椅子上面的时候,那把椅子登时就冒起了白烟。
不过瞬时间的功夫,那把椅子就“哗啦”一声,散了架子。
我不禁皱起眉头,“该死的,那液体的腐蚀性居然这么强!”
这个时候薛冰洋面朝向我,寒声说道:“小子,接下来就由我的宝贝对付你吧,让你知道知道我薛某人可不是好惹的!......去吧,宝贝,杀了他。他的肉身还有灵魂就都是你的了!”
谁知道那只蟒蛇却是“嘎嘎”地怪笑着说:“就算是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杀了那小子的。那小子身上的血气可是不少,对我来说是大补。我要是吃了他的肉身,我的身体肯定会更加地强壮!”
说着蟒蛇身体里面的大头鬼就控制着蟒蛇向着我的这边扑了过来。
而那个薛冰洋也是施展符箓开始对女鬼童姐发动攻击。
何曼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得老远。
蟒蛇向我这边扑来,我不敢怠慢,脚上的七星罡步不断地踏出,使得那只蟒蛇没有扑咬到我。但是蟒蛇由女鬼控制,它的反应速度却是与我不相上下,有时候还没等我的脚落地,蟒蛇就已经是呲露着尖牙向我扑来。
我闪了过去,手上的“穴位拍击法”发动。
手掌拍在了蟒蛇的中段。但是我的穴位拍击法对人与鬼魂有效,对蟒蛇却是还无作用。对于蟒蛇而言我的手掌拍在它身上根本就如同是挠痒痒一样。
“嘎嘎,小子,不要枉费心机了!这只蟒蛇已经存活了百年,它的肉身更是经过了我鬼气的淬炼,你根本就伤不到它的。”
我心中也是十分的惊讶与错愕。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来一只大头鬼也不会很难对付,但是大头鬼却是在蟒蛇的身体里面,它的魂体我根本就伤不到。而单单我要是对付蟒蛇的话,我又不是它的对手。
我的心里面很是急切,但越是急切,我脚下的步子就越容易踏错。虽然七星罡步的步数不多,但是一旦踏错了一步,就得从头再来。
刚巧我心中一慌,脚下的步子就踏错了。
而那只女鬼控制着蟒蛇也已经是找准了时机,蟒蛇粗壮的尾巴一摆,直接就向着我的身上抽来。
我躲闪不及时,“噗噔”一声就撞在了墙上。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是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置一样。
我大嘴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我懂得七星罡步,会穴位拍击法,符箓在我的道行增加后,运用得也是不差,但是偏偏对付这只被大头鬼控制的蟒蛇我却没有法子。
我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那只蟒蛇却是根本就不给我丝毫喘息机会,又再度向着我的身上扑来。它口腔里面的那股腥臭的味道,让我作呕。
还有它口腔里面的那种黏糊糊的液体让我瞧见了,也觉得犯恶心。
我的脑筋在急速地转动着,我在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够对付女鬼和这只庞大的蟒蛇。但是能有什么法子呢?!我根本就没想到法子。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已经不赶趟儿了。
另一边。
女鬼童姐和薛冰洋斗得也很是焦灼。
薛冰洋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那么多的符箓,一张张的符箓纷飞,不断地向着女鬼童姐的身上撞去。
女鬼童姐在我看来是很厉害的,比一般的小鬼要强上很多。但是在面对那么多张符箓攻击的时候,她却也不敢马虎大意,不断地躲闪着。
那个薛冰洋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几只魂钉。
魂钉在薛冰洋操控下不断地被他甩出去,但是很不凑巧,那些魂钉都没有伤到女鬼童姐。
童姐身上的鬼气涌动着,趁那个薛冰洋不注意,她的鬼手一下子就印在了薛冰洋的身上。薛冰洋的道行浅薄,受了女鬼的一击后,连退了好几步远。
就在女鬼童姐准备出手的时候,我这边的蟒蛇也已经长着大嘴向我撕咬了过来。
我心中焦急地喊了一句,“童姐,帮我!”
正准备收拾薛冰洋的女鬼童姐,见到此情形,魂体一闪,她快速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她的鬼手扯住我的衣服,直接把我从墙边给拽开了。
“咣当!”一声,在惯性的作用下,那只蟒蛇撞在了墙壁上面。
但蟒蛇它本就是大头鬼控制的,所以它也根本就不知道疼痛。
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后,蟒蛇立马就又扬着脖子向着我和女鬼童雪那边扑来。
这个时候,远处的薛冰洋也发狠了。
我瞧见他从怀里面居然摸出了一枚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我再熟悉不过,那是雷爆珠。
几天前在收拾那个冯毅的时候,冯毅就曾出手,扔出了一枚雷爆珠。雷爆珠的威力不可小觑,即便是我耗费了一枚“佛光之珠”,我却还是被震飞了出去。
“奶奶的,真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这个时候薛冰洋对着蟒蛇里面的大头鬼,大喊了一声,“宝贝,你先起开,我炸死他们!”
那只蟒蛇的尾巴勾住了楼梯上面的扶手栏杆,居然真的止住了身形。
于此同时我和女鬼童姐已经被逼退到了一个角落。
而那个薛冰洋抬手就把雷爆珠向着我和童雪的这边扔了过来。
“不好童姐,那还是雷爆珠,威力很大!”
我提醒了一句。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女童姐她却是正在发呆。
而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一幕,女鬼童姐原本黑漆漆的魂体居然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如注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面不断地涌动而出。
她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双手攥成了拳头。
就在那枚雷爆珠马上要撞击过去,薛冰洋准备喊“爆!”的时候,女鬼童姐的魂体里面居然飞出了一口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
那只红漆棺材飞出后,瞬间就敞开了盖子。
一股黑气从红漆棺材里面释放出来,给我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
稍后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应,居然从红漆棺材里面伸出了红刺刺的舌头。那舌头上面全是红刺刺的小倒刺。
舌头对着那枚雷爆珠就席卷了过去。
见到忽然出现的那只红漆棺材,还有那条舌头状的东西,薛冰洋傻掉了。
但他的嘴里面还是下意识地喊道:“给我爆!!!”
可是让薛冰洋没想到的,那枚雷爆珠在沾染了红漆棺材里面的黑气后,就好像是与他失去了联系一样。“爆”字都喊出了声音,但是那枚雷爆珠却不曾爆炸。
紧接着那枚雷爆珠被那枚红刺刺的“舌头”卷着,就一起缩进了红漆棺材里面。
“咔嚓!”一声,红漆棺材上面的小盖子就自行盖上了。
随后红漆棺材一颤,就飞落到了女鬼童雪的手里面。
女鬼的双眼都在流血。
那副模样就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嗜血恶魔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薛冰洋结巴了一句。
(待续)
薛冰洋整个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他旁边的那条蟒蛇身体里面的大头鬼也傻在了那里。大头鬼能够感受到女鬼身体里面滔天的鬼气。要是没有身外蟒蛇那层皮囊的话,恐怕它早就逃之夭夭了。
“该死的,她究竟是一只什么鬼?”
蟒蛇的口里传来大头鬼的声音。
躲在花瓶后面的赵刚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大胸女站在他的边上,一只手因为害怕伸进了他的胳膊肘里面,扯着他。
远处赵刚的老婆何曼吓得双腿打颤,她快步来到了我的旁边,有些害怕地就往我的是身上靠。
原本我就知道女鬼童雪很不寻常,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隐藏实力。在我看来女鬼身上的怨念绝对比一只普通凶鬼的怨念要强盛很多。不过我的目光却并没有在女鬼童雪的身上过多的停留。
我的目光盯住了女鬼手上的那只红漆棺材。
我能够感觉到红漆棺材里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但是到底是什么存在,我不知道。不过先前那东西可是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舌头的上面还长满了倒刺。
想想刚才的那副画面我就觉得非常惊悚。
女鬼童雪就好像是着了魔障一样,她的眼目变得一片的猩红,她魂体五官里面的血液流个不止。虽然我知道那是魂体释放出来的假象,但是魂体却能够反应一只魂归的强弱。
女鬼的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我要找我的孩子,我不能死,我要找我的孩子,他需要我......”
少顷,女鬼的目光转移,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何曼被吓得“妈呀”一声,直往我的怀里面钻。她的身体很柔软,皮肤保养得也不赖,再加上她那对酥胸,还真是蛮吸引人的。我说马强那小子怎么和何曼搞到了一起,感情这个何曼的确对男人有极大的诱惑力。
咳咳,不过现在不是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女鬼童雪的眼睛死死地盯向我。她的嘴里面还在重复地念叨着,“我要找我的孩子,我不能死,我要找我的孩子,他需要我......”
一边念叨着,我发现女鬼魂体还有点不稳,明显不是因为她情绪波动才造成的魂体不稳,而是因为她的鬼魂已经魔障了。
“别别别.....童姐,你别看我啊,我是好人,我会帮你找孩子的!真的!”
我紧张不得不得了,额头上面流下了冷汗。
“你会帮我找孩子吗?”女鬼童雪阴森森地问道。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的鬼牙都露了出来,尖利利的,要是鬼牙咬在我身上的话,我相信一大块皮肉都能够被她扯掉。
我手腕上面的佛光之珠一热,我发现有三枚佛光之珠已经是亮了起来。相信要是女鬼童姐向我发动攻击的话,我的佛光之珠肯定会发挥作用的。毕竟鬼,它就是鬼。
“会会会!我先前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嘛,你忘了嘛?童姐,我们可是约定好的七天时间,我处理完我的事情就帮你找孩子!”
我提心吊胆地说着,口腔里面干巴巴的,舌头都有点打颤。
“是!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儿子,军军!”
女鬼童姐嘀咕了一句,终于,她的目光移开了。
转而,她的那双冷厉凶残的目光就盯向了远处的薛冰洋还有那只蟒蛇。
薛冰洋见女鬼瞧向自己,他恨不得现在就跑掉。但是他没有动,他知道要是自己乱动的话,惹怒了女鬼,那他自己的下场就更为糟糕了。
吞了口吐沫,薛冰洋颤抖着下巴,说:“那个......那个,这位女鬼,我没有恶意的,我不认识你的儿子,我也没想伤害你!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臭捉鬼道士,我没什么能耐的!”
那个薛冰洋道士很有意思,居然侮辱起了自己来。
这种人还真是少见。先前还气焰嚣张的他,说什么要把我和童雪都留在这里,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瞧上去就有点窝囊!
“你不认识我儿子军军吗?”
女鬼又冷森森的问道。她的目光依旧,充斥着嗜血的魔性。
“是是是......您儿子,那个军军,我不认识,我真不认识!”
可是让我和薛冰洋都没想到的是,就在薛冰洋说出不认识女鬼童姐儿子军军的时候,女鬼却是忽然大怒。她的魂体剧烈地颤动着,其上面的鬼气变得更为浓郁了几分。
“你不认识军军,你不认识我孩子,那你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吼嚷着,女鬼童雪歪着血糊糊的脑袋,夹带着满身的鬼气就向薛冰洋的身上扑去。薛冰洋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触动了女鬼。
他害怕得大叫着,“不要不要......宝贝儿,快快快,快点,帮我拦住她!”
蟒蛇里面的大头鬼也知道事情不好,但现在的状况是女鬼已经是招了魔障。而且女鬼已经盯住了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大头鬼知道就算是自己现在摆脱蟒蛇的躯体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头鬼是一年前在薛冰洋进入一处深山的险谷里面带出来的。当时大头鬼的魂魄已经是快飞灰湮灭了,幸好是遇到了薛冰洋。薛冰洋就威胁大头鬼与其签订了灵魂契约。
就这么着,大头鬼存活了下来,并且一直跟在薛冰洋的身边。
而薛冰洋呢,见大头鬼的实力不济,就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了一头蟒蛇。经过秘法的运用,薛冰洋终于是把大头鬼的魂魄融进了蟒蛇的身体里面。这才有了大头鬼现在这副鬼不鬼,蛇不蛇的模样。
大头鬼和薛冰洋有灵魂契约在身,所以大头鬼能够感受到薛冰洋的恐惧。
现在薛冰洋让自己出手,大头鬼也不能不出手。
于是大头鬼控制着蟒蛇就挡在了薛冰洋的前面。薛冰洋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先前装逼的模样,眼见蟒蛇挡住了女鬼,他退后两步,什么也不管了就朝着别墅门的方向跑去。
躲在花瓶后面的赵刚眼见自己请来的大师逃跑了,他心里面早就已经开始骂了娘,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凭借自己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抵挡不住一只女鬼。
赵刚叫着,“薛大师,你别跑啊,救救我啊!”
赵刚旁边的大胸女,也是一顿地哭天抹泪地喊叫着,“薛大师,你不要人家了吗?人家可是把身子都给你了,人家那可还是第一次啊!”
赵刚的话薛冰洋没有回复。
但是大胸女的话,那个薛冰洋却是回复了,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薛冰洋偏过头去对着大胸女不快地骂道:“去你妈的吧,骚~货!你还第一次,你骗鬼呢啊!”
说完,那个薛冰洋撞开别墅门就跑得没影了。
赵刚也想跑,但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咣当!”一声,那条蟒蛇的蛇身就掉在了他的身前。
刚才蟒蛇挡在薛冰洋身前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它虽然是喷射了那种腐蚀液,但是在女鬼童姐滔天鬼气的抵御下,那点腐蚀液却是根本就不起作用,紧紧是腐蚀掉了女鬼身上的一点鬼气而已。
而女鬼的魂体却是凝形,狠狠地撞在了蟒蛇的身上。同时,一瞬间女鬼手里面的红漆棺材直接就被抛出,在蟒蛇张口准备咬向女鬼童雪魂体的时候,红漆棺材直接顺着蟒蛇的口腔就飞进了蟒蛇的嘴里面。
本来蟒蛇身体里面的大头鬼以为女鬼身上的滔天鬼气是由红漆棺材引起的,在她控制的蟒蛇吞掉了红漆棺材后,大头鬼还有些惊喜。但是她的惊喜没有持续一分钟,飞进蟒蛇肚子里面的红漆棺材就让她感觉到了恐惧。
因为那只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在飞进蟒蛇肚子里面的时候,棺材盖再度打开,在大头鬼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那红刺刺的舌头就又伸了出来。
一瞬间,大头鬼的魂魄就被那只红舌头卷走了,带进了棺材里面。
本来大头鬼和蟒蛇的身体已经结合得很是密切,但是那条红舌头却是太过霸道,不但直接寻到了大头鬼的所在,还将其瞬间捕获。
本来喜欢吞东西吞魂魄的大头鬼,这一次却是被一口红漆棺材给吞了。
当然这一切我是不知道的。
蟒蛇的肉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其身上先前被女鬼童雪鬼气攻击到的地方,不少的鳞片都已经脱落,掉在了地上。整个蟒蛇的肉身在没有大头鬼的维持下,就僵硬在了那里。一看那条蟒蛇就已经死去很久了。
而且很快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就从蟒蛇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种味道就好像是臭鸡蛋或者臭坟坑子里面的味道一样难闻。
见到此情形,赵刚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被吓得已经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对着女鬼童雪所在的方向就是一顿叩拜。
他嘴巴颤着,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饶命啊,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意放了那个马强,我愿意放人的。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请道士的......”
可是这个时候赵刚的呼喊声却是被另一个声音所打破。
“啊!救命啊!不要啊......我的魂魄,我的魂魄......啊......”
蟒蛇的肚子里面忽然间就传来了大叫声。那叫声真可谓是惨烈。痛叫连连!人要是身上掉一块肉的话,会很痛苦。同样鬼魂的身上要是掉了魂魄的话,也一样的痛苦!
不难听出,那声音就是蟒蛇身体里面大头鬼的叫声。
但即便是大头鬼叫得再惨烈,我现在也是管不了那么许多。因为女鬼童雪已经是着了魔障,现在她的魂体里面存在的除了她自己的执念以外,就只剩下残忍的杀戮情绪。
(待续)
大头鬼凄惨的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
大头鬼死了。
而刚刚逃出沁园新城别墅区的薛冰洋,他的双手正拄在双腿上面,喘着粗气。忽然间,他的心神就是一震,整个人身体都颤栗了起来,蓦地一口红血就从薛冰洋的嘴里面吐了出去。
大头鬼和薛冰洋有灵魂契约在身,所以大头鬼要是灭亡的话,薛冰洋是会受到影响的。
“该死的,居然真的杀了我的大头鬼!”
薛冰洋眼神中带着愤恨地嘀咕了一句。
他膝盖上面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他偏过头去瞧向25号别墅区的那边,恶狠狠地说道:“杨天一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要是不报的话,我薛冰洋下世就不再为人!”
但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冰洋的脑海里面就又涌现出了刚才那只女鬼凶残的模样,那幅画面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这让薛冰洋心有余悸。
在薛冰洋看来,那只女鬼绝不简单。
想到这里,薛冰洋赶忙拖动着受伤的身体,就向着沁园新城的别墅区外走去。他的心里面已经笃定必须报仇,还要将那个小子的魂魄炼成小鬼。
当然薛冰洋的想法我是不知道的。
再说别墅区25号这边。
这个时候女鬼童姐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也就是在她的手刚刚抬起后,“噗嗤”一声,从蟒蛇身体的中段,那只红漆棺材就飞了出来。
那只红漆棺材准确无误地飞回到了女鬼童姐的手里面。
看了看那只红漆棺材,我发现女鬼童雪猩红色的眼睛里面居然带出了一丝迷茫。不过那丝迷茫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女鬼童姐再次露出了她的凶相。
“呃呃!”
她的喉咙里面发出可怕的声音,魂体悬在空中慢慢地向着赵刚还有那个大胸女人靠近。
我站在远处,心中很是焦躁。
虽然赵刚和那个大胸女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但他们毕竟是人,要是他们惨死在别墅里面的话,那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我先前进到沁园新城别墅来的时候,也已经被保安瞧见了。
赵刚仍旧跪在地上,他可能真的是感受到了自己大祸临头。他的头在地板上磕得“砰砰!”直响,脑瓜门上面都磕出了血。
他嘴里面还不住地叫着,“不要杀我,好不好,我赵刚不是人,我改还不成吗?......”
他旁边的大胸女人更是哭喊连天,求饶不止。
但是女鬼童姐显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她“呃呃”地发出声音,眼睛里面充斥着嗜血的神色。她的嘴里面还在嘀咕着,“我要找我的孩子,我不能死,我要找我的孩子,他需要我......”
“你们两个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吗?”
女鬼童姐冷声声地问道,她的声音很是寒冷,与她身上阴森森的鬼气倒是很对等。
赵刚哪里知道女鬼童姐孩子的事情,他连连摇头,吭哧瘪肚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孩子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在哪啊。您别伤害我......”
赵刚旁边的大胸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哭号着的同时,见女鬼对着赵刚发问,她搭眼瞧了瞧女鬼身后方向的我和何曼。她见我没事,就想着让我去保护她。
于是趁着女鬼童姐没注意,那个大胸女人就忽然站起身来,向着我的这边冲来。
“大师,救我啊,我还不想死!我是赵刚花钱雇来的,我没害过人的!.......”
大胸女人大叫着。
但可悲的是,大胸女人刚站起身来,还没冲出半米远,赫然间,她的腰际就被女鬼童姐发出的鬼气给缠绕住了。鬼气形成了一条黑带,女鬼童姐用力一拽,“噗通”一声,大胸女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想跑!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女鬼童姐移动魂体就出现在了大胸女人的身前。
她的手掌上面已经生出了尖利利的爪子,直接就向着大胸女人的脑袋上面抓去。不难想象,要是女鬼童姐的爪子抓在大胸女人头上的话,恐怕大胸女人的头盖骨都得被掀掉喽。
眼见大胸女人性命危急,我猛然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张驱鬼符。
在念动符咒后,我手中的驱鬼符就向着女鬼的那边掷去。但是女鬼童姐的感知力却是超强,还没等燃烧的驱鬼符撞击在她的身上,一道鬼气发出,那张驱鬼符就瞬间熄灭了。
奶奶的,那可是驱鬼符啊,居然就这么被一只枉死鬼给弄灭了。
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女鬼童姐的爪子没有落下去。
她停住了手,偏过头来,猩红的目光再度逼向我。
“呃呃,你干什么?你想死吗?”
女鬼冷森森地说道。
我忙苦笑着说:“不不不......我愿意帮你找你的儿子军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杀人,他们不知道军军在哪里,你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
女鬼迟疑了一下,而后她身上的鬼气稍稍收敛了一点。
她就问我,“你知道我儿子军军在哪吗?”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但是现在女鬼童姐的意识根本就是癫狂的,要是我说不知道的话,恐怕她登时就是发火,一只比凶鬼还要猛上几分的鬼魂,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虽然我现在的道行增加了,但手段却是不多。而且很多的东西,我运用也还不够纯熟。
想了想,我点头说道:“没错,我知道你儿子军军在哪里!”
“他在哪里?”
女鬼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猩红色的目光好像又黯淡了不少,转而多出了几分意识。
于是,我就又把梦里面的所见说了一遍。
可能是我梦里面的那个叫军军孩子的遭遇刺激到了女鬼,女鬼的魂体又开始有些不稳,她的眼睛里面不住地有泪水淌下来。
“我的孩子在遭受苦难,我的孩子需要我......”
女鬼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通。
少顷,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女鬼的魂体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样,“啊!”,大叫了一声,女鬼童姐身上的鬼气居然瞬间散开,魂体变成了一团黑气。
黑气在别墅一楼这边的大厅里面横冲直撞,折腾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才算是消停。那个时候赵刚还有大胸女人怕女鬼童姐伤害他们,就都跑到了我的身边来。
赵刚把先前拿我的那两百万元的支票塞在我的手里,他满是后悔地说道:“杨兄弟,不,杨大师,先前都是我不对,是我赵刚狗眼看人低了。我现在知道错了,这拿你的两百万,我全都还给你,希望你别见怪!”
我没有搭理赵刚,目光盯着变成了一团黑气的女鬼童姐。
今天童姐的状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原本她不过是一只比普通小鬼稍稍强上一点的枉死鬼,但是先前她却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厉害,凶残!而且那种暴戾的情绪已经是影响到了她的魂魄和意识。
大胸女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她挺着胸在我的手臂上面蹭了蹭,柔声说道:“杨大师,谢谢你刚才帮我,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实际上,我也是个苦命人家的孩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杨大师,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陪你吧!”
说道这里的时候大胸女人还不住地往我怀里面偷瞧。为什么?因为我刚才接过赵刚递过来的那两百万元的支票就塞进了胸口的衣服里面。
我瞪了一眼大胸女人,不快地说道:“对于你,我没兴趣,你最好给我站远一点,不然的话,要是那只女鬼再凶起来,我可管不了!”
大胸女人被我的话吓得是魂不附体。
她倒是很听话,又站到了赵刚的旁边去。
不多时,在大厅里面嘶吼着,横冲直撞的那团黑气终于是停了下来。而一楼这边,这个时候已经是被她弄得是一片狼藉。在地上,女鬼童姐的魂体又慢慢地显现出来。
不过这一次,我发现她魂体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时候,而且,她的魂体好像又弱上了不少。恐怕就算是女鬼童姐恢复过来的话,她的魂体也就同一般的小鬼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
先前那种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算是彻底地发蒙了!
女鬼童姐脸露狰狞,鬼牙呲出,显得很是痛苦的样子。不过她的眼睛里面多出了几分清明,她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凄冷地叫着,“杨天一,你快点把我收进收魂桶里面温养,我太虚弱了。”
“好!”
我不及多想,忙声答应了一句。
我打开收魂桶,念动咒语,随后筒子里面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就把女鬼童姐的鬼魂吸到了里面去。
前面已经说了,竹子对鬼魂的魂体有一定的温养作用,而且我腰间的收魂桶还是用阴竹做成的,对温养鬼魂更是有奇效。
收了女鬼童姐,我心中惴惴不安的情绪终于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我长处了一口气。那一刻,我真想骂娘。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不就是马强上了人家老婆后被关了起来嘛,怎么就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见到女鬼被收了起来,赵刚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稍安稳一点。不过他见我站在那里,就又想到了我来他别墅这边的目的。
从赵刚的角度来讲,他觉得那只女鬼实在是可怕了,而且赵刚发现那只女鬼居然还听从我的吩咐。
于是赵刚对我的忌惮就又上升到了很高的程度。他虽然有钱,但是现在他可不愿意,也不会得罪我。
为了讨好我,赵刚回神来后,就赶忙对着我拘谨地笑着说:“那个......杨大师,先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不该私自把您朋友关起来。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把您朋友带过来!”
说着赵刚就向着楼上走去。
“等等!”我叫住了赵刚。
(待续)
被我叫住的赵刚心里面忐忑不安。
他苦笑着回头,脸上堆满了窘笑,“那个......杨大师,你叫我吗?”
我撇了撇嘴,说:“不叫你叫谁......这样,赵老板,我和你一起上楼!”
其实我说这话也是怕那个赵老板再耍什么花样。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先前为了对付我可是连枪都用上了。
“好好好,既然杨大师你要去,那我们就一起吧!”
随后我和赵刚就一同上了二楼。身后的何曼和大胸女人也都跟了上来,就好像是待在一楼那边,她们会再遇到鬼一样。
上了二楼我才发现二楼的装饰更为豪华,单单是房间就又五六个的样子。而且每个房间看上去都很大。在赵刚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二楼右手边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刚走到房门口我就听到了“呜呜”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哭。
“是这里吗?”我问了一句。
赵刚尴尬地点头说:“就是这,杨大师!”
随后我抬手就推开了那扇硬木的房门。
房门刚被推开,里面就传来了慌张的声音。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了,赵老板,我知道错啦,我以后一定离何曼远远儿的,您别打我了,好不好?!......”
就见到马强正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双手抱着头,一边哭着,还一边喊叫着。
他的脸面鼻青脸肿的,上身的短袖都被撕出了口子。更为可笑的是,马强他仅仅穿着一条三角裤头。他蹲在地上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滑稽。
我还发现马强的手臂还有大腿上面也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马强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抱头,眼睛闭着,在我走进房间里面的时候,他还蹲在那里,没有睁眼睛,看来是被打怕了。
“赵老板,我马强就是个混蛋,我不该勾引你老婆的,是我错啦,求求你别打我了!......”
听着马强的话,我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马强毕竟玩弄了人家的老婆,让人家收拾一顿倒也不屈。谁让你没事勾引人家老婆了。实际上,我想错了,不是马强勾引的何曼,而是何曼勾引的马强。
但是马强毕竟是我的哥们,被这么对待,我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的。
我不禁皱起了眉目,脸色冷了下来。
赵刚见我站在那里不说话,他赶忙紧张地说道,“那个......杨大师,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您兄弟被我打伤了,我愿意支付他全部的医药费!”
其实马强现在的状况比我预料中的要好上很多,我原本以为赵刚请的那个薛大师已经对马强施以手段了,现在看来马强除了受了一点皮肉伤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碍。
“嗯!”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面朝马强,开口说道:“强子,别叫了!是我,你杨哥来救你了!”
我的声音马强很熟悉。
当马强听到我的声音,稍稍睁开青肿的眼睛瞧见我的时候,他那种窝窝囊囊的哭声就更大了几分。他抬着头一边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看着我,又看了看赵刚。
最后马强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情绪,颤颤地站起来后,他直接就扑倒了我的身上。被一个大男人抱住,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再加上,马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弄得我衣服还有脸上都沾了不少。
“好啦好啦,别哭啦。你是不是个男人!窝窝囊囊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我厉声对马强喝叱了一顿。
马强这才在我们面前慢慢地站直。
看上去这小子被揍得还真是不轻。不过,见我瞧他,他赶忙就用手捂住了他自己的裆~部。这小子,还知道自己没穿裤子!
少顷,我的眼睛就又瞪向了赵刚,冷声说道,“赵老板,我朋友的衣服呢,麻烦你给拿过来!”
赵刚先是一愣但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他嘴上连声说,“好好好,我这就去取!”
随后赵刚就屁颠屁颠地去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
他给马强找了一套他自己的西装。
穿上衣裤的马强见赵刚对我毕恭毕敬的,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凑近我,低声问我,“杨哥,这是咋回事?”
我懒得解释就沉沉地说道:“走吧,咋回事,也不是你该管的。你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嘛。老子这些天都快忙疯了,你还给我惹麻烦!”
说完,我就不快地走出了那个房间。
何曼和大胸女人一直站在门口,刚才咧开门的时候,她们两个也都瞧见了光着个膀子的马强,因此就没有进到房间里面。见我出来,两个女人可能是有点害怕我,就后退了两步。
我见她们如此,就开口说:“没事,你们不用害怕,我是道士,不会害人。先前女鬼的事情的确是我没处理好。说到底这件事情也都是我朋友强子引起的。”
两个女人都不出声。
不过在马强从那个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让我没想到的,那个女人何曼居然直接就扑进了马强的怀里面。马强尴尬地抱着何曼,安慰着她说:“何姐,那个......那个......”
吭哧了半天,马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要说何曼的岁数是比那个赵刚要小上一些的,才三十二岁。而马强的岁数呢,是与我同岁的,但是生日没有我大。
现在何曼没有扑进他老公赵刚的怀里,却是扑进了马强的怀里面,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看来,马强与何曼不过是玩玩而已,但看样子何曼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她应该是爱上了马强。
何曼爱上了马强,也不是说没有原因的。一方面马强我知道油嘴滑舌的,长得也不赖,另一方面就是何曼的老公赵刚,本身就有毛病,又对何曼很是不好。
这么想来的话,何曼爱上了马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何曼毕竟是赵刚的老婆。
再看看那个赵刚,他的脸面已经变成了驴脸,耷拉得老长。
“咳咳!”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示意马强,那个何曼毕竟是人家赵刚的老婆。
马强也是有些为难,但是那个何曼就是不松开抱着马强的手。
可能也是发现了我们几个人都在瞧向她,那个何曼的脸面顿时就羞红了起来。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羞红就消失掉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何曼居然把手伸进了她自己的内衣里面。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我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何曼就从内衣里面扯出了一张纸。
她把那张纸拿给我,眼睛里面挂着眼泪,恳求着我说:“杨大师,你是个重义气的好人,不然也不会管强子的事情。我已经是强子的女人了,我也希望你帮帮我。”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何曼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赵刚,又看了看马强。
最后,她还是目光坚定地看向我,并把手里面的那张纸递给了我,说:“杨大师,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希望你能让赵刚在上面签字。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希望和他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那个赵刚站在那里也是有些恼火。
他怒声说道:“何曼!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也何必麻烦杨大师呢。杨大师的事情很多,也不会管这种事。”
说道这里,赵刚的话就又软了下来,轻声说:“何曼,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感情。我也不希望你离开我。你要知道我赵刚是爱你的!”
实际上赵刚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还在盘算着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希望何曼离开就是害怕何曼把他的事情泄露出去。
要知道当年赵刚、刚起家的时候,可是没有一分钱的。之所以他有了后来的就成,也是需要起步资金的。而赵刚的起步资金却用得是不义之财。赵刚曾经伙同他的两个朋友蒙着面抢了银行。这才有了赵刚现在的辉煌。
这件事情本来何曼是不知道的。但是在一次赵刚喝醉酒后,他却是在无意中说了出去。
这让赵刚后悔不已,甚至于因为何曼知道了他的事情,他自己已然是变得寝食难安。要不是他发现了何曼与马强的丑事,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找机会做掉何曼的。
赵刚总觉得何曼是一把刀,说不定哪天会捅进他的胸口。
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所以赵刚就更不能让何曼离开了。
但是何曼对于赵刚的软话却是压根就不相信。
何曼拉着马强站到了一边去。她怒瞪着赵刚,狠声说道:“赵刚,你别想再欺骗我了。你的丑事,我不想多说。你只要和我签了离婚协议,我立马离开这里。你也可以心安了!”
赵刚被何曼这么一说,心里面很是不痛快。
何曼话中的意思就是在告诫他,要是不签那份离婚协议的话,恐怕他的事情就会被何曼泄露出去。不过现在我就站在赵刚的面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目光冷凝,赵刚冷笑着,点头说:“好好好,何曼,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道扬鞭吧!”
看来这件事情也不用我出手了。不过我知道何曼却是在借着我去吓唬那个赵刚。这倒是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我笑着对赵刚说道,“赵老板,既然你老婆已经不爱你了,你也就不用刻意的去挽留了。要是你真的想好啦,那就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吧!反正你们已经没有了感情。”
说着我就把先前何曼交在我手里面的离婚协议书递向了赵刚。
很快赵刚就接过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他看都没看就从身上摸出笔来,签了字。
“字签完了,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赵刚的目光一片阴冷,充斥着恶寒的眸子就好像是要把何曼杀死一样。
何曼去到了赵刚的跟前,接过了那张离婚协议。
而马强这个时候却笑呵呵地站了出来,把手伸向了赵刚。他已经看出来了,赵刚对我很是忌惮与恐惧。
“干什么?”
赵刚还沉浸在气怒中,没好气地说道。
马强指了指自己的脸面,笑嘻嘻地说道:“赵老板,刚才你不是说要给我医药费吗?难道你忘啦?毕竟打人的可是你!......哎呦!你看我这脸面,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待续)
马强指着自己的脸面,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就好像是他受了内伤一样。不过这小子我知道,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赵刚心下早就非常气怒,现在被何曼还有马强两个轮番的气,已经是眼睛瞪得溜圆。就好像是他那双红红的眼珠子要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一样。
不过这个赵老板倒是真能忍,他居然冷笑着点头说:“好,小子,你行!我给你医药费,希望你去医院的时候,别死在里面。”
马强笑嘻嘻地说道:“不会不会,有了医药费,我的病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个词,叫生龙活虎嘛,那可能说的就是我。”
我站在一边没吭声,既然马强想要点医药费,那就要点吧,反正刚才那个赵刚也已经是答应了。再者说,赵刚动手打人终归是他的不对。
很快咬牙切齿的赵刚就从兜里面摸出了支票本子,给马强开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支票被赵刚一把就塞进了马强的手里面。
赵刚怒声声地说:“这下好了吧!”
可是马强看了看支票上面的钱数,却还露出一副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他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道:“怎么就这么一点钱啊?你赵刚好歹也是个大老板,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吗?”
赵刚的脸都已经被气得灰白,已经是没了人色。在我看来,他要是一只鬼魂的话,恐怕早就张开嘴巴把马强连皮带骨头一起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不过赵刚那货还真是能忍,他看了眼我腰间的收魂桶,而后才讪讪地对马强说:“那小子,你想要多少?”
马强用手比划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这样,我也不多要,你再给我十万块钱吧。”
赵刚也倒是痛快,直接就在支票本子上面给马强开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马强把那张支票也接了过去。
我心说,马强收了二十万块钱应该是差不多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马强还真是可一个人坑,把两张支票收起来后,马强居然又朝赵刚伸出了手。
我站在一边都看蒙了。
“强子,差不多行啦!赵老板也不容易。”
我提醒了马强一句。
但是谁承想,马强却是对我笑嘻嘻地说道:“杨哥,你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从小到大啊,我可都是娇生惯养的,我父母都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现在却是被人打成了这样,我这心里面啊,已经留下了阴影。我在琢磨着,我以后怎么活下去呢!”
奶奶的,马强还真是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
我撇了撇嘴,没出声。
再看对面的赵刚他已经满身都是怒火,恐怕要我不是站在这里的话,赵刚早就摸出砍刀砍死马强了。不过赵刚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干那种傻事。
随后赵刚也不说话,直接就在支票本子上面开出了五十万块钱。
开完支票,赵刚怒声对马强说道:“小子,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有命花,你要是再不知道收敛的话,到时候,就算杨大师是你的朋友,也保不住你!”
马强却是乐颠颠地收了赵刚的支票。
他没有搭理赵刚,幸灾乐祸地对我说:“杨哥,我们走吧,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也差不多啦!我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既然赵老板给了我这么多钱,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我都懒得理马强了。
没吭声,我转身就向着楼下走去。
马强则搂着何曼的腰跟在我的后面。
至于那个大胸女人本来她想向赵刚要自己的“劳务费”的,但是瞧见赵刚那副如狼的模样后,她就跟着我们一起下了楼。看来即便是小姐也不好当啊!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面朝二楼那边站着的赵刚抱了抱拳头,沉声说道:“赵老板,这次的事情我看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你也不要怨恨我们,毕竟就算是你和马强有矛盾,你也不能请道士去害人!”
那个赵刚冷冷地站在那里,目光闪烁,没有吭声。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面肯定是不痛快。
很快我们几个人就离开了沁园新城25号别墅区的这边。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刚刚关上别墅区门的时候,那个赵刚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红血就吐在了楼梯上面。他的神情显得很是萎靡,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赵刚恶狠狠地嘀咕着,“杨天一,马强,你们两个人都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何曼的身上有别墅区的门牌,所以很轻松我们就离开了沁园新城别墅区的这边。
那两个值班门卫见我带着好几个人离开,都看傻了。
这个时候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四点多钟。天上也稍稍有了点亮光。
可是当我们几个人刚走出别墅区门口没多远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了警鸣声。
随后一辆警车就向着我们这边开了过来。车上副驾驶那边还有一个警察把脑袋探出车玻璃外,向我们喊话,“你们几个站住!站在那里不要动!”
瞧见警察,我心中泛着嘀咕,心说,难道是赵刚那小子报了警。不应该啊,本来就是赵刚绑架的人,还有人证在,赵刚不会那么愚蠢吧。
还没等我想明白呢,那辆警车就已经是开到了我们面前。
我和马强以及其他人都站住了脚。
警车上面很快就下来了俩个警察。他们的手里面都拿着警棍,看上去威风凛凛的。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脸面有点坑坑洼洼,但是身材却是足够的魁梧。他长得浓眉大眼,相貌不赖。
大胸女人见到警察畏畏缩缩的就有点害怕,毕竟她的身份是“小姐”,要是被警察抓到了,可是不好。
不过那个魁梧警察却没有理会大胸女人,而是目光盯向了我。
他不住地打量着我。
随后那个魁梧警察就对着身后说了一句,“叶塞东,你下警车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叶塞东?那是谁,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这个名字啊,也不认识。
不过等那人战战兢兢地从警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恍然大悟了。感情那个叶塞东居然是开出租车拉我来沁园新城这边的那个小伙司机。
吞了口吐沫,可能还因为先前的事情对我有所害怕。那个叶塞东站到了魁梧警察的边上,一只手还抓住了那个魁梧警察的手臂。
叶塞东看了看我,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结巴着说道:“警官,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车,还有......他不是个好人,他与鬼有关系!”
“好啦,你闭嘴吧!”
那个魁梧警察本来是不想来这边的。要不是叶塞东哭着喊着说自己遇见了鬼,车还被一个人抢走了,他是不会过来的。魁梧警察总觉得面前的出租车司机不正常,说出来的话都神神叨叨的。
魁梧警察面朝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做错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我笑着对魁梧警察说道:“您好警官,我叫杨天一。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警官见我脸面坦然,就点了点头。少顷他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叶塞东,问我,“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我看了眼目光有些躲闪的小伙司机,而后笑着对那个魁梧警察说道,“警官,他,我认识。先前的时候,我做过他的车。”
我的话让魁梧警察不由得皱起了眉目。
他想了想就又说道:“那他说你抢了他的车,你怎么解释?”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掉了,满脸苦闷相地说道:“警官,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事情是这样的,晚上我来沁园新城别墅区的这边找朋友,打了辆车,也就是这个小伙的出租车。可是车到地方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慌慌张张地就跑掉了。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魁梧警官不禁皱了下眉,不过他没接我的话,而是看向了马强。
他打量了马强几眼。
眼见到马强鼻青脸肿的,他就又问马强,“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马强都收了赵刚的钱,自然是不敢胡说,他就笑着说:“没怎么!睡觉睡迷糊了,不小心撞在了树上,磕破了点皮!”
马强撒谎都不眨眼睛。不过也是,说起来他毕竟还是受害方,就算是警方的人查到赵老板那里,我相信那个赵老板也不会说他囚禁马强的事情。
尽管心里面有所狐疑,但是魁梧警官对马强的回答却也并没过多的在意。
我笑着开口说道:“警官,我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可是好人,怎么会去抢车呢。再说这个小伙是他自己不要车的。”
一边的那个小伙却是连声说:“不是,不是,是鬼......我真看见了鬼!”
但是魁梧警察怎么会相信他的话,那小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胡言乱语一样。
“好啦,你别说啦!你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还有鬼!鬼在哪里?你叫出来给我看看。”魁梧警察不快地说道。他可是个无神论者。
这个时候我笑着开口说道:“我看啊,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不然,警官,我们就去他的出租车那边看看吧。我记得他的出租车,就在沁园新城不远的路上!”
那个警官点了点头,答应了。
很快,我们一行人步行就去到了先前我来沁园新城的那条路上。那辆出租车仍旧停靠在那边,车门关着。
去到车前的时候那个叶塞东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我,没吭声。
我笑着对他说,“老弟,我看你啊,你肯定还是误会了。也可能是你经常开夜车,视觉恍惚了!......你看看,你的车座上,那是五十块钱,是我留给你的车费!”
那名魁梧警官也瞧见了那张五十块钱的人民币。
他脸面沉沉地对那个叶塞东说:“你过去看看,看你的车里面丢东西没有?”
叶塞东用钥匙打开车门看了看。少顷,他摇头说,“没丢东西,都在!钱包也在!”
他的话音落下后,魁梧警察的脸面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他沉声质问那个小伙司机,“叶塞东,你该不会是故意报假警,耍我们吧?”
(待续)
那小伙一听魁梧警察的话,当即就摆手说:“不是不是......警官,我真的没有报假警,我是真的瞧见了鬼!一只女鬼,满身都是血......不信你问他!”
小伙的手,指向我。
我缩了缩肩膀,嘴里面轻飘飘地笑道:“司机老弟,这种话你可是不能乱说,是会吓到人的。再者说,你说的什么鬼怪妖魔之类的东西,我可没瞧见!”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承认呢。
要是承认了,说不定我还真得被带进局子里,关上几天。
听了我的话,魁梧警察不快地对那个小伙司机说道:“好啦,既然你的车还在这边,财物也没有损失,人家也把车费给你了。那你要是没什么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小伙见魁梧警察的脸色郑重,他也没敢再多说些什么。
他看了看我,见我脸上挂着笑容,他却没来由地肩膀一颤。没有过多的逗留,那个叫叶塞东的小伙就上了出租车,很快出租车就开走了。
而后那个魁梧警察就向我道歉,说都是误会一场。
我和他们聊了几句,两个警察才离开这边。
天色已经开始大亮,尽管太阳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但是周遭的景物已经能够模糊的看见。大胸女人在警车离开后,她就长吁了一口气,一只手抚着胸口,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不过大胸女人与我们也并不认识,在与我们走了一段路后,她就自己离开了。
路上,我、马强、何曼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返回西苑公寓。
马强和何曼两个人坐在后座位上面,卿卿我我的,好不快活。不过他们两人现在都还没有住的地方,马强和我说了几句话,大体的意思是,他想让何曼也住到我租住的公寓里面去。
我答应了马强的请求,反正何曼和马强住在一个房间,倒也不影响我。
出租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赶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终于是到了西苑公寓楼下。
可是还没等我上楼呢,我口袋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楚大师的电话。
楚大师在电话里面说,让我中午十二点钟去他那边,还说这一次我和姜师傅经历的“盘山路事件”非同小可,还说我们想要对付那个灰袍人也就是羊尘道人还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的。因此他邀请了不少行当里面的人,到时候会一同前往盘山路那边。
我答应了。
而后楚大师就把他所在的地址用手机给我发了过来。
我一看上面的地址,太华路靖远街84号“天德丧葬用品商店”。
前面的什么路,还有街道什么的,我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后面的一串名字,我还真是觉得很有意思。
天德丧葬用品商店,奶奶的,楚大师还真会起名字,卖死人用品就卖死人用品呗,还起了个这么高大上的名字,真是受教。
很快我和马强还有何曼三个人就上了楼。
刚走到我所租住公寓门口的时候,赶巧不巧,又遇见了隔壁的那个大哥。那个大哥见我带着马强和何曼一起上了楼,他顿时就愣住了。
前两天的时候他知道马强搬到了我的公寓里面住,现在又出现了个女人,这让那个隔壁大哥很是惊讶。
见到隔壁大哥穿着运动服,我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周末。
我笑着面朝隔壁大哥打着招呼,“大哥,你去晨练啊?”
隔壁大哥的目光打量了我和马强还有何曼几眼,而后他才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小兄弟,你不用叫我大哥,叫我谢灵波就成。”
“那怎么能成!你比我大啊,这样吧,我叫你谢哥吧!”
我笑着说道。
同时我与谢灵波也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还做了自我介绍。说来有趣,我和谢灵波住对门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简单地与我打了几声招呼,谢灵波就低声问我,“那个......杨兄弟,你这是又带人来公寓住啊?”
我知道谢灵波说的是何曼。
我就笑着解释说:“嗯!那是我兄弟马强的女朋友,最近她租住的公寓到期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所以她就暂时搬到我这边来住了!”
当然啦,这话半真半假,不过何曼没住的地方倒是真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
谢灵波笑着说了一句。而他后拉着我到了一边去,小声对我说:“小兄弟,先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你的公寓里面死过人,可能不干净!对了,你最近还好吧?”
我笑呵呵地说:“谢哥,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在这边住得挺好的!也没遇到什么事情啊!而且你看,现在我这公寓的里面,都住进来了三个人。也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谢灵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有叮嘱地说:“那行吧,杨老弟,你照顾好自己。我总觉得你这公寓不安生,你可得注意点啊!......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居然真的在这间公寓里面住了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以前的住户没住两天可就都搬走了!”
说道这里谢灵波就没再往下说,可能有鬼魂半夜来敲我公寓门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是知道了。
“嘿嘿,谢哥,谢谢你的提醒!”
谢灵波与我说完话,就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他还不住地往楼上瞧我们几个人,眼神怪怪的。他的嘴里面嘀咕着,“都搬进去了三个人,还一点事都没有?真是怪啦!?”
谢灵波的声音不是很大,但何曼还是听见了。
何曼有些狐疑地看向我,问我,“杨哥,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好像对你这公寓里面搬进来人有看法呢?!”
我摆了摆手,顺手用钥匙捅开了公寓门,低声说道:“先进去吧!进去再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随后,我和马强、何曼两个人就进到了公寓里面。
其实马强也已经从何曼那里知道,我是一名道士。但是因为在路上不好开口马强就没有发问。现在进到了公寓里面,马强的嘴巴就好像是连珠炮一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就问了出来。
“杨哥,你啥时候成为的道士啊?”
“何曼说你腰间筒子的里面装了只鬼魂,这是真的吗?”
“杨哥,当道士赚不赚钱啊?”
......
我被马强问得是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想,随后我只能是把我搬进公寓里面以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马强。
至于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我没说,只说先前我曾遇到过一位高人传授的我捉鬼之术。
虽然我的话让马强和何曼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是他们已经能够确定我真是一名道士。而在马强听说我这间公寓在半夜十二点钟会有鬼魂敲门的时候,嘴巴已经是长得老大。
“不对啊,杨哥,我前天晚上就是在公寓里面睡的,也没听见有鬼敲门啊!”
马强还有些不信,说了一嘴。
我撇了撇嘴,说道:“就你那样的,睡起来跟死猪一样,就算是地震了,你可能都不知道。还鬼敲门呢!”
马强被我说得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又有些兴奋地问我,“那杨哥,捉鬼到底赚不赚钱啊?”
我觉得有些好笑,就开口说:“还行吧!挺赚钱的!”
听我说捉鬼挺赚钱的,马强的眼睛里面顿时冒出了绿光。
他瞧着我,就好像是瞧见了什么宝贝一样。
他攥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开,乞求着我,“杨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看兄弟我也挺缺钱花的,你就教教我捉鬼方面的知识呗,到时候我也能赚大钱!”
马强这小子我了解,不但贪财而且还很是好色,虽然这样,但是他的人品并不坏。不过马强说让我带他进道士这个行当却是不可能。
一方面我学的那点东西也不多,还没有做老师的资格,另一方面道士是存在五弊三缺的,要是马强进了道士行当,真的犯了五弊三缺里面的比较麻烦的一项,那他可真就是麻烦了。
我不快地对马强说:“你小子还是安分一点吧,尽快找个工作,道士这个行当不适合你。再者说,我们道士行当里面可是存在着五弊三缺的!”
而后我就简单地为马强解释了一下五弊三缺。
这小子听完后,眼睛里面的激动与期待一下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也没提要加入道士这个行当的事情。
不过现在马强手里面可是有那个赵刚给他的七十万块钱的支票,想必他就算是不出去找工作,七十万块钱也够他花一阵子的了。
就这样,我的事情大致上马强和那个何曼也已经了解。不过何曼比我和马强都大上几岁,一口一个哥的叫我,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很快,马强拉着那个何曼就进到屋里面,去鬼混了。
而我这个时候还有事情要办,那就是女鬼童姐的事情。
先前在沁园新城别墅的那边,女鬼童姐忽然间魂体大变,样子几近疯狂。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再有就是,那只出现在她手里面的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是什么?里面装的又是什么,我也很是迷惑。
我忽然间发现帮女鬼找到她儿子军军,可能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女鬼童姐却是不一般,我总觉得把她带在身边就好像是带着一枚定时炸弹一样。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度发狂。
我的手轻抚在了收魂桶的桶壁上面,轻轻地敲了一下。
我朝里面问道,“童姐,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聊聊!”
但是收魂桶的里面却一直没有声音。
看来这一次女鬼童姐发狂,还真是让她变得很是虚弱。
(待续)
昨天晚上我虽然去了沁园新城的别墅区那边,受了点伤,但是还好经过几个时辰阴德之气的温养,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等了好一会儿功夫,收魂桶里面仍旧没有传来女鬼童姐的声音。
没有得到女鬼童姐的回复,我就翻开了阴阳渡魂笔记,认真地看了起来。
其间我还尝试着画了几张驱鬼符,都成功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有隐身符等一些比较厉害的符箓图解,但是上面的符纹实在是太过繁复,以我现在的道行还我画不出来。
马强卧室那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知道马强和那个何曼已经是肉体交融在了一起。那声音这传进我的耳朵里面,听得我也是有些脸红心跳。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的十一点钟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就准备离开公寓这边。不过离开前我还是去到马强的卧室门口,叮嘱他们要是晚上我不回来他们睡觉的时候一旦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可千万不要去开门。
马强在卧室里面喘着粗气答应着。
很快我就离开了公寓这边,搭乘着一辆出租车赶往了太华路靖远街84号。
靖远街距离我公寓的这边不算是太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不过靖远街那边可是要比西苑公寓所在的富士街要强上许多,大小店铺林立。古董铺,玉石铺,花店,小百货......也都不少。
人来人往,还真是说不出的繁荣。
因为正赶上中午,街道上还有不少的小摊贩在叫卖。出租出开到靖远街路口的时候,我发现街上车有点拥堵,我就让司机找了一处空地停了车。
交完车费,我就下了车。
不是很着急,因为中午还没吃东西,所以我就在一处路边摊位前要了一份煎饼果子。煎饼果子嚼在最里面嘎嘣脆,还挺好吃的。
路过一个古董店的时候,我发现那边居然围了不少的人,吵吵嚷嚷的。
抱着时间还很充裕,看热闹的心态,我就靠了过去。可是刚到那边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只见古董店的里面,一个穿着背带裤,学生模样打扮的姑娘已经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身体还抖个不停。
虽然我的眼睛上面没有涂抹乌鸦泪,但是我还是发现了蹊跷。因为在那个姑娘的眉心处,我发现一小团黑气。那黑气灌顶,正是鬼气。
看来那个穿背带裤的姑娘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那姑娘的旁边还有两个姑娘,也都学生打扮。
她们哭哭啼啼地在叫着那个姑娘的名字。
“莉莉,莉莉,你怎么啦?你快点醒醒啊?.......”
但是那个叫莉莉的姑娘却是怎么都叫不醒,即便是被掐了人中也不醒。
让我诧异的是,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我还认识,正是那个当初为了救她弟弟性命甘愿去做“鸡”的宋媛。不过看上去宋媛应该是又过回了她自己的生活,又成了一名大学生。
周围人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
古董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留着平头。可能是为了招揽生意,他穿了一件汉服。他站在那里,也是一脸的焦急,毕竟刚才还好好的那个姑娘,现在却是忽然间晕倒在了他的小店里面。要是那姑娘真出事情的话,恐怕他是免不了要担责任的。
120救护车刚才有人已经拨打了。但是现在街道这边这么堵车,即便是120想要开过来,恐怕也不会很及时。
中年老板急得团团转,那副样子好像要哭。
眼见如此,我将手里面吃剩下的半块煎饼果子就都塞进了嘴巴里面,口齿不清地对那个中年老板,说道:“那个老板......我来看看那姑娘!”
中年老板见我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他就挡在了古董店的门口。
不过在他打量了我几眼后,却是露出一脸的不信任。还好,他说话倒还算是客气,他问我,“那个,小兄弟,你是医生吗?”
我摇头。
“那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吗?”
我还是摇头。
见我一直摇头,那个中年老板登时就怒了。他今天摊上这事本就心里面特别的烦躁。现在又冒出个毛头小子捣乱,他就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中年老板双手叉腰,不快地嚷道:“去去去,你什么也不是,你出来干什么。快点走开,不要站在这里碍事,等会儿120的救护车就来了!你要是挡在这里碍事的话,等会儿出了事情,就由你来负责!”
我嘴里面的煎饼果子已经吃进了肚去。
我不快地瞪着中年老板,愠怒地说:“这位老板,虽然我不是医生,也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但是你又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会救人啦?!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狗眼看人低。”
那个老板可能也是心里面憋着气,听我这么一说,他登时就怒了。
他瞪着眼睛,恶寒地说道:“混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子抽死你!”
我笑眯眯地缩了缩肩膀,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位老板,我看啊,你该好好看看看新闻联播了,现在是什么社会?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不信你敢动手打我!”
“再说,我是为了救人,挡在我面前的可是你这个家伙!至于耽搁时间也是自己,不怪别人,只怪你自己。”
那个老板被我说得脸面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双手都转成了拳头。
我还真就不信,他能打我。
随后我就把头伸了过去,脸面露给了他,悻悻地说:“这位老板,给,您不是要抽我嘛?现在我就让您抽。您抽吧!”
本来靖远街这边就是繁华地段,游客还有本地人都不少。现在一个女孩莫名其妙的晕倒,可是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大伙看热闹都不嫌事大。再加上,我和中年老板对峙了起来,所吸引来的人就更多了。
中年老板眼见如此,心下虽然气怒,但也不敢动手。
他抬手指着我,怒汹汹地说道:“好小子,现在人多,我不搭理你。你不是要救人嘛?好我让你救。如果你救不了人,再闹出什么事情的话,那有你好看的!”
我撇了撇嘴,灿灿地笑着说:“这位老板,本来我是打算救人的,也能够治好那姑娘身上的问题。但是现在你这么一说啊,我还不救了呢!”
“你!”
那个中年老板咬牙切齿,愤恨得不得了,要不是现在人多的话,他说不定真会暴起打人。但是现在他想打我,嘿嘿,却是不可能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如果想闹事的话,滚一边去闹。现在这里可不是你胡乱来的地方!”
我看这中年老板横眉冷目的,还真是就要与我对着干。
眼珠子转了转,我笑着对中年老板说道:“人是在你店铺里面出事的,要是出了事,你得担责任。这我说的没错吧?”
中年老板不吭声,用眼珠子白着我。
我不理他,接着说:“而且我看那姑娘面容苍白,胸口起伏不稳,恐怕要是及时救治的话,性命很可能不保。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救人,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中年老板不快地问道。
我笑着说:“要是我能救回人的话,我希望从你这间古董店里面拿走一件古董!”
听了我的话,中年老板却是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抬手指着我,对周围的围观人群就起哄,说道:“大伙看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说要是他救下人,就要我一件古董。我这古董店里面的古董可都价值连城,最便宜的也要几万块。他居然说想要一件!......可笑,简直是太可笑了!”
周围的群众真可谓是看热闹的达人,听到中年老板这么说,就纷纷对我指责了起来。有人说,我要是有能耐早就去救人了,也不会在这里胡扯。还有人说,我就是个王八蛋,就是想要敲诈勒索。
反正啊,说什么的都有。
传进我耳朵里面的那些刺耳的话都快在我的耳朵眼里面起茧子了。
我也懒得理会他们。
不过我不着急救人,也是因为那个姑娘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却不代表以后没有。就算是120来了,对付鬼气他们行吗,恐怕不行吧!
我心里面有底,也就不在乎围观群众说些什么。
我有些挑衅地看向中年老板,笑眯眯地说:“怎么?这位老板,难道您不让我救人就是怕我拿走你的古董吗?不是我说你啊,你实在是太过抠门了。其实啊,我在古董行当里面也是有认识的朋友的。就你这店里面的古董啊,十有八九都是假的!说实在的,就算是你给我,我还真不愿意要呢!”
听了我的话,中年老板憋着的火气终于是控制不住了。
他的脸面通红,吵嚷道:“混小子,你说什么。谁的古董是假的。我这里都是真品,都是干货,都是我高价收购来的!”
我挑着嘴角,接话说:“嘿嘿,是高价收购来的假货吧。可能对于你来说,几十块钱,也算是高价了吧?!”
“你你你......你混蛋!”
那个古董店的老板被我气得直喘粗气。
我其实刚才也是在瞎说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古董行当的朋友。
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所谓古董店里面的古玩,在现代,十有八九都是假货。喜欢古玩的朋友,可千万不能被那些看上去古旧的东西打了眼。
我美滋滋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围观群众的矛头就又对准了中年老板,说什么的都有,大抵上都在猜测中年老板店铺里面古董的真假。看吧,还得是发动群众,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
“好好好,小子,你行!既然如此,我就和你打这个赌。要是你真能救活人的话,我这店铺里面的古董随便你挑一件。”
“不过,要是你救不活人的话,那你就留下十万块钱,给我滚蛋。”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我也不想与中年老板站在店铺门口争辩。
我轻笑着点头,说:“好,既然如此,那咱们这个赌注就定下来了。反正有这么多的人作证,我也不怕你变卦!”
(待续)
中年老板满是愤恨地冷着脸,说:“混小子,你别说大话闪了舌头!等会儿,你要是救不活人的话,你就乖乖地给我拿钱,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很难堪!”
我没有理会中年老板,直接挤开了他,就向着古董店铺的里面走去。
店铺门口的吵嚷声,让守候在倒地姑娘身旁的两个哭哭啼啼的姑娘都纷纷向着门口看来。当宋媛瞧见我从门口外走进店铺里面的时候,她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我笑眯眯地对宋媛说道。
宋媛先是很惊讶,随后她就满声欢喜地朝我说:“杨哥,能看见你真是太好啦!我都想你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羞红。
不过随后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过于亲昵了,宋媛赶忙改口对我说:“杨哥,你快来看看我的室友吧,看有没有法子救她?我们才不过进到古董店里面随便看了看,她就晕倒了!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
一边的中年老板见我和宋媛居然认识,就有些嘲讽地说道:“混小子,你们该不会是组团来我这里行骗的吧。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行骗,我就报警抓你们!”
我没搭理那个对我冷嘲热讽的中年老板。
随即我对宋媛还有另一个姑娘说道:“好啦,你们先去到店外面吧,我觉得我能够治好她的病。”
宋媛知道我是一名捉鬼道士。她站在一边小声问道:“杨哥,我室友她该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怕宋媛说漏嘴,再吓到别人,我就对她使了使颜色,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宋媛瞧见我的眼神,也明白了过来。她心说,看来自己的室友的确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随后宋媛就赶忙拉着她那另外的一个室友向着古董店外走去。
很快古董店里面就只剩下了我还有那个倒地的姑娘以及中年老板,三个人。
我瞧了瞧中年老板,不快地说道:“怎么?你不出去吗!?”
谁承想,中年老板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气死我。
中年老板双手抱在一起,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要是出去了,你这混小子再偷我古董店里面的东西怎么办!我那可都是好东西。再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团伙诈骗,我还要看看呢!”
看来古董店的老板是不打算出去了。
我皱着眉目,点了点头,沉声对那古董店的老板,说:“好,既然你不出去,那等会儿发生些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大惊小怪的!”
古董店老板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仍旧站在那里不肯走。
我也懒得理会他。
随后我就去到古董店的门口,关上了古董店的店门。
门是木门,对开,檀木的,应该是价值不菲。
店门关上后,店铺里面的光变得有些黯淡。随后,我找到灯的开关,我就按开了灯。
灯光刚亮,中年老板就很是不乐意地说道:“混小子,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你要是救人就抓紧救,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这古董店分分钟可都在赚钱!”
还分分钟都在赚钱,你他妈的以为你是马云啊,躺着就能赚钱!
我对中年老板的话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也不是我与他发火的时候。
没有解释,我直接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驱鬼符,念动着符咒,驱鬼符就燃烧了起来。符咒燃烧出来的符灰,被我接在手里面,倒进了一个只剩下了半瓶矿泉水的瓶子里面。
见我嘀嘀咕咕地念叨了几句话后,我手里面的黄纸就烧着了,中年老板算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中年老板结结巴巴地问我。
我偏过头去,目光带火地说:“在救人啊!你看不出来嘛!?”
“可是你......”
中年老板还没有说完话,我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快声说道,“好啦,别磨磨唧唧的,我是一名道士,现在是在救人!”
说道这里,我就把手里面掺合着符灰的矿泉水喂给了倒地的那个姑娘。
很快半瓶子符水就都被那姑娘喝到了肚子里去。
趁着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上面被我抹上一点乌鸦泪。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符水却并没有驱除那姑娘额头处的鬼气。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以前符水我用过的,驱除鬼气是很好用的。可是现在却是不见效果。
眼见被我喂下符水的姑娘没有醒来,处在惊讶中的中年老板虽然搞不懂刚才我手里面的那张黄纸为什么会自己燃烧起来,但是在他看来,我就是在故弄玄虚。
中年老板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混小子,我看啊,你还是留下十万块钱,给我滚蛋吧。就你这样的,还救人呢,不是害人才好!”
我瞪了一眼中年老板,有些愤恨地说:“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在救人,你要是再多话,你信不信我玩死你!”
中年老板闭上了嘴巴,但是他的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等会儿120的人来了,把那昏倒的姑娘带走,那姑娘也就没事了。关键是我没有当场救活人,还是要给他十万块钱的。那可是十万块钱啊,拿在手里面就是厚厚的一沓钞票。
想想这事,中年老板就觉得美得慌。
而我这边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
正常来讲的话,符水驱除鬼气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在我目光一瞥的时候,我发现那姑娘右手小拇指的上面居然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血口子。
随后我就把那只右手搬过来瞧了瞧,我的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所以能够很清楚地瞧见有鬼气沾染在了那姑娘的小拇指的上面。
不对,鬼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了想,觉得很不对头。
而后,我右手的手掌上面就聚集了一点阴德之气,向着那姑娘的眉心处探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的右手接近那姑娘眉心的时候,那团黑乎乎的鬼气居然躲开了我的手指。
怪了!会动的鬼气吗?
按理说鬼气是鬼魂残留下来的东西,是不具备自主意识的。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那刚刚从那姑娘眉心闪躲开的东西,就根本不是什么鬼气。
不是鬼气,那是什么呢?
我的脑袋里面快速地在闪现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种虫子,鬼虫。
鬼虫是寄生在鬼魂魂体上面的一种寄生虫,因为必须倚靠鬼气才能够存活,所以它们本身就具有了一定的鬼魂性质。
而鬼虫一旦要是脱离了鬼魂的话,那它们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死亡。鬼虫这种东西性属阴,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鬼虫还能够吞噬人的灵魂。
笔记里面还说,一旦鬼虫脱离了鬼魂、魂体的话,它们想要存活下来,就必须要吞噬灵魂。只有吞噬了灵魂,它们才能够延续生命。不过延续生命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久。
鬼虫很小,表面上看去是一团黑气,但实际上它不过是一只跳骚大小的虫子。而驱除鬼虫的方法,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有介绍。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鬼虫,那就好办了。
而且这个姑娘身上的鬼虫明显还没有找到那姑娘的魂魄所在,要是找到了,它也就不至于在那姑娘的眉心处待着了。
要知道人身上的三魂七魄可是藏得非常隐秘。就算是那只鬼虫找到了这姑娘的魂魄,想要去吞噬的话,恐怕也要拼上一把。毕竟鬼虫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人的身体有免疫的作用,而魂魄呢,同理,在遭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会产生的一定的排斥作用。你试想一下啊,就算是你想用手指掐死一只蚂蚁,那只蚂蚁说不定还得反抗一下呢。
思忖后,再观瞧那姑娘的时候,我发现,那姑娘脸上的黑气居然消失掉了,鬼虫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再看看那个姑娘。她虽然躺在那里,但是她脸上纤细的眉目却是紧皱着。她脸容上面出现了挣扎的迹象。
再有就是,在那姑娘的额头还有脖颈上面,我发现了一滴滴的汗珠。
说明那姑娘现在很是痛苦。
我心说,不好,看来那只鬼虫已经找到了那姑娘的魂魄所在,已经开始对那姑娘的魂魄发起了攻击。
而后我赶忙偏头,望向我旁边站着的中年老板。
我沉声问他,“你这有大蒜没有??”
“大蒜?你要大蒜干什么?”
那中年老板满是狐疑地问我。
我怒目说:“自然是救人。你这到底有没有?”
见我声音带着急切,中年老板随后摇头说:“那东西我这还真没有。我这里是古董店,又不是百货商店!”
瞪了中年老板一眼,随后,我匆忙起身就向着古董店外奔去。
“喂!你干什么去?人都没救活,你就想要跑吗?......逃跑也行,十万块钱你得给我留下!”
那个中年老板双手伸开,一下子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让开!我着急救人。”
我怒声说道。
但是那个家伙却是压根就不信。
他笑吟吟地说道:“小子,虽然先前我不知道你怎么把那张黄纸烧着的,但是你那点花花道道儿,休想骗我。你要是想出去的话,就拿钱来,不然,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奶奶的,都这个时候,这个家伙还想着钱。要是耽搁了时间,那可就是一条人命啊!
“你真的不让开吗?”
我厉声问道。
那中年老板还真是轴,就是不让开。
我心中的怒火算是彻底地被他给引燃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就从布袋包里面直接摸出一张定身符,念动符咒,就把定身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
中年老板想要伸手撕掉那张定身符,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混小子,你......你干了什么?我怎么不能动了?喂,你站住!”
中年老板算是彻底地被惊到了。身体不能动,他的冷汗“哗哗”地往出冒,后背都湿透了。
(待续)
我不快地瞪了中年老板一眼,轻蔑地说:“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消停一会儿!”
话毕,不再迟疑,我推开古董店的木门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群没有热闹可看已经是散去了大半。而我忽然间从古董店里面跑出去却是再度吸引到了他们的眼球。不少人纷纷侧目,盯向我。
见我出来,宋媛惶急地走过来问我,“杨哥,怎么样了?我室友莉莉她没事吧?”
我着摇头,有些无奈地对宋媛和另外的一个姑娘说:“那个昏倒的姑娘现在情况很不妙。你们两个先守在这间古董店的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我出去买点蒜,会尽快赶回来的!......记住,是任何人!”
“买蒜?”
宋媛不解地嘀咕了一句,满脸的奇怪。
她不知道我买蒜想干什么。
我也懒得解释,现在时间紧迫,我得赶紧救人才行。
随后我快跑着就冲向了就近的一家小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里面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
我向售货员打听大蒜在哪里,才算是找到。
交钱的时候,我没有看购物小票,扔下一百块钱,我就冲出了小百货商店。
“喂!先生,您别走啊,还没找您钱呢!!”
那个售货员叫了我一声。但我已经是跑没影了。
那个售货员看了看手里面的钱,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个怪人,连钱都不要了!”
我从那家古董店出来,到我赶往小百货商店的这段时间,也就不过七八分钟的样子。可等到我返回古董店门口这边的时候,120急救车已经开到了那边。
宋媛正与一名120车上下来的护士模样的人交涉。
看上去两个人闹得并不愉快。
宋媛挡在古董店的门口,不让120的人进去,大声说道:“对不起,你们还不能进去!”
那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站在急救车前,闷声闷气地问,“难道不是你们打电话叫的120吗?”
宋媛心里面也是有些着急,她知道我是一名捉鬼道士,而且在她看来我是个好人。
但是先前我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这让想到前后事情的宋媛觉得很不对。原本生龙活虎身体健康的室友莉莉,怎么就忽然间晕倒在了地上呢?而且还怎么叫都不醒。
而我的出现让宋媛想到了鬼魂,自从经历了上次宋媛弟弟宋城的事情后,宋媛对鬼怪已经有了新的认知,甚至是心有余悸。所以宋媛心里面就在想自己的室友莉莉晕倒可能不会是那么简单。
遵照着我的嘱咐,宋媛才拉着另一个姑娘林蓉,挡在了古董店的门口。
宋媛有些紧张地说道:“是!是我们打的120电话......但是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
那名女护士也显得很是不耐烦,说道:“小姑娘,你该不会是故意打电话寻我们来开心的吧?要知道随便打120可是在扰乱秩序,可是违法的!”
宋媛旁边的那个姑娘不知道宋媛是怎么想的,于是她赶忙开口说:“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故意打120的,是我们室友晕倒了。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那名女护士听了宋媛室友林蓉的话,眉目就皱了起来。
她很是不解地问,“那,既然有人昏倒出了事情,你们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救人。要知道对于患者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要是耽搁了时间,她可能会没命的!”
那名叫林蓉的姑娘被护士一说,登时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呜呜”地就哭了起来。
站在女护士旁边的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男子,不快地开口说道:“两位姑娘,你们还是快点起开吧,不然人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你们是会担责任的。我们来这边可是来救人的,不是来与你们闹笑话的!”
但是宋媛咬了咬嘴唇,却还是执拗地挡在那里。
她心说,“杨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室友到底是不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你都还没告诉我呢,只说让我守在这里,不让人进去。可是现在120都来了啊!我该怎么办啊?”
站在外围的群众们对于宋媛的做法也很是不满意,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于还有人说宋媛的精神有问题,还说她是见死不救。
一时间现场的状况很是杂乱。
120那边来的人除了司机还有三个人。那三个人被周围的群众告知,的确是有人晕倒在了古董店的里面,生死不明。这让那三个医护人员也都很是焦急。
没法子,其中的一位男性医护人员就决定先架走宋媛,再进到古董店里面救人。法子定了下来,几个人就打算动手。
宋媛的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两名医护人员扯着宋媛的胳膊就往外拽。
宋媛叫喊着,“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进去的!......”
这个时候,我才刚刚返回这边。
“住手,你们先放开她!”
我拎着一兜大蒜就从人群外挤到了里面去。
听到呵斥声,那几名医护人员这才放开了宋媛的手。
“你干什么?你难道也想拦着我们救人吗?”
其中,一名瘦高的医护人员皱眉说道。
我苦笑着说:“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想阻拦你们救人,是先前那个昏倒的姑娘,她已经没事了!”
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不管他们信不信,我也只能是这么说。
不然的话,他们120的人要是真把那个莉莉弄走了的话,那我就甭想把人救活了。
“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了呢?先前我们可都看见那姑娘昏倒了,而且怎么叫都不醒。”
“你不会是骗人吧,要是那姑娘没事,你让她出来。”
......
人群里面有些看不过去的群众嚷嚷道。
那几个刚来到这边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医护人员,也说要是那姑娘没事,就让她从古董店里面出来。
不过他们这却正中我下怀。
我去到宋媛和她室友的旁边,小声在她们耳边叮嘱着,说道:“你们两个等会儿在我进入古董店里面后,一定要拖住面前的这些人,不要让他们打搅我。那个姑娘沾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只有我有救治她的法子,不然的话,她可能真就死定了!”
宋媛对于我的话倒是坚信不疑。
另外的那个叫林蓉的姑娘却是有些狐疑。
我也没有多解释,目光认真地盯着她们,说:“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办,我保证那姑娘没事!”
“好!杨哥,你是道士,我信你!”
宋媛低声说道。至于那个林蓉就只能是让宋媛为其解释了。
很快,我就笑着对那几名医护人员还有外围的群众扬声说道:“好!既然大家想见那个姑娘,那我就去叫她出来。不过她因为先前晕倒了,现在身子还有点虚弱。”
“小子,你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叫人出来。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瘦高医护人员不快地说道。
“好,我这就是去叫!”
随后我拎着那兜子大蒜就推开古董店的门,在那些医护人员还有群众的注目下,我钻进了古董店的里面。
进去后,回身,我就把古董店木门上方的横木给插上了。
奶奶的,这又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古董店的里面,那个中年老板仍旧僵直地站在那里。刚才他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但是他没敢喊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盯着身上的那张符箓若有所思。
见我返回来,中年老板有些示弱地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高人,但请你别伤害我。你放了我吧,我愿意给你钱。只要你不伤害我,多少钱都成!”
奶奶的,感情这家伙在我把他定住后,把我当成打劫的。
我不快地对中年老板说道:“你先闭嘴吧,不要影响我救人。我不是坏人,我只想要救人。”
我没有搭理碎碎念中的那个中年老板。
我去到了那个莉莉的旁边。
宋媛的室友莉莉面容此时更加的苍白,手臂还在颤抖着。额头上面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白皙脖颈上面的血管,都鼓胀了起来,看上去情况十分的危及。
眼见如此,不及多想,我就把那个莉莉揽在了我自己的怀中。
同时,我的手从兜子里面摸出大蒜,也不管有没有皮子,三七二十一的就往我自己的嘴巴里面塞。大蒜被我咬碎,上面的皮子,被我“呸呸呸”地吐到了地上。
而后在那个中年老板惊讶的目光中,我的嘴巴对准了那个姑娘发紫的嘴唇就吻了下去。不过我那不是真的“吻”,我是把我嘴巴里面被我嚼碎的大蒜喂给那个姑娘。
“呸呸呸!”
我不断地吐着大蒜皮子。
很快七八头大蒜就被我嚼碎,嘴对嘴地喂给了那个姑娘。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鬼虫对大蒜极其厌恶,说大蒜味,能够驱离鬼虫。
将七八头大蒜喂给那个姑娘莉莉,我的嘴巴已经是辣得不像话了,嘴唇都有点发麻。在我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古董店的门外面吵嚷声已经越来越激烈,甚至我还听见了宋媛的哭喊着。
奶奶的,我心说,不就是救个人嘛,搞得偷偷摸摸的,就跟他妈的做贼一样。
“咣当咣当!”
有人开始敲门板了,叫嚷着开门。
看来宋媛那边是没有挡住那些人。虽然那些人和我一样的心情都是想着要救人,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觉得他们让我厌烦。
不过我发现,在七八头我被嚼碎的大蒜汁液喂进那个莉莉的嘴巴里面后,她的身体颤抖的状况却是越来越激烈。
而且很快我就发现一团黑乎乎的气在她的身体里面来回的窜动,黑气一会儿跑到脖颈间,一会儿又跑到额头间,一会儿又无影无踪。
我没有着急,因为这是正常的反应,说明大蒜的味道已经起了作用。而那只鬼虫恐怕正在寻找离开那姑娘身体的通道。
很快,我就发现在那姑娘莉莉先前受伤的手指上面出现了一团黑气。
我心中暗喜,心说,看来那只鬼虫终于是要出来了。
不多时,那团黑气就从那莉莉姑娘受伤的小拇指处位置慢慢地涌出。黑气中还有只小脑袋。
(待续)
见我的目光一直盯向那倒地姑娘的右手,中年老板张亮的眼睛也瞧了过去。
可是当他瞧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那姑娘的小拇指指尖钻出来的时候,他惊呆了。他分明瞧见那东西黑乎乎的,还露出了一只小脑袋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
张亮惊叫了一声。
我蹲在那姑娘的旁边一直没有动地方,就怕是惊到那只鬼虫,怕它跑掉。
但是现在冷不丁的,中年老板这么一嗓子,一下子就惊到了那只鬼虫。
鬼虫听到声音,刚刚窜出那姑娘的小拇指后,就想要返回去。
但是我不可能给它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我从布袋包里面抽出一张驱鬼符就向着那边掷去。
驱鬼符在符咒念出后,瞬间燃烧,就撞向了那只不大的鬼虫。
“吱吱吱!”
驱鬼符撞在了鬼虫的身上,鬼虫发出了怪叫声。
它倒是聪明,知道返回那姑娘身体里面的路径已经被挡住了。于是,它就改变了策略,向着被定身符定在那里的中年老板身上飞去。
我的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现在在那只鬼虫受伤的情况下,已经是能够完全看清楚它的样子。
它的身体细长,黑乎乎的,上面带着红点子。它的头不大,但是上面却好像是蟋蟀一般长出了两条须子。
再加上,它还有双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所以飞起来后,移动的速度很快。
不过我能够瞧见那只鬼虫,但是中年老板张亮却是不行。
张亮只瞧见一小团黑乎乎的气团,向着他的这边飞了过来。
他意识到了不好,忙叫道,“那是什么东西?它朝我这边飞过来了!小兄弟,你快点帮帮我!我求求你啦......”
说实话,我对那个中年老板打心眼里面还是有点鄙视的。先前的时候他不相信我的话,对我冷鼻子冷眼的,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就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
不过虽然心里面还因为先前的事情有所不痛快,但是我毕竟是道士,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中年老板被鬼虫侵~害。于是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着中年老板的方向赶去。
鬼虫因为被驱鬼符击伤所以移动的速度降了下来。在它快要扑到中年老板身上的时候,我已经是率先赶到。
我的手中多出了一段红绳,手指翻飞,一下子鬼虫的身体就被我手里面的红绳给绑住了。
“吱吱吱!”
鬼虫被我手里面的红绳绑住,吃痛,怪叫了起来。
这时候中年老板张亮也已经是瞧见了那只黑乎乎鬼虫的本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紧张得喉结都在打颤。
我顺手扯掉了中年老板身上的定身符。
这一次中年老板倒是没有过分的嚣张,他拘谨地站在那里,没敢乱动。
我瞥了中年老板一眼,沉声说道:“什么东西你就不用管了,知道了对你也没用。”
而就在这个时候,“咣当”一声巨响,古董店的店门就忽然间被巨力给撞开了。木门上面的横木都断了。
我侧身瞧过去的时候,发现宋媛正拽着那个瘦高医护人员的手臂,旁边还有不少的群众。看来他们是见我还不把人带出去,所以就闯了进来。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被红绳束缚住的鬼虫,我直接就把鬼虫扔进了收魂桶里面。
这个时候,宋媛和她的室友林蓉已经去到了那个莉莉姑娘的旁边。
去到那姑娘跟前的时候,她们就捏住了鼻子。
宋媛不解地望着地上的蒜皮,又看了看我,问道,“杨哥,你该不会把那些大蒜都让莉莉吃下去了吧?!”
我笑着说:“没事,大蒜解毒,多吃一点没关系!”
不过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犯恶心了。因为刚才那些大蒜可都是我嚼碎的。
这个时候,那个女医护人员不快地走进了古董店里面。
她嚷道:“你们起开,我看看这个姑娘!”
随后她拿出医护工具就开始为那个叫莉莉的姑娘量血压,测脉搏。
中年老板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目光怯怯的,时不时地偷瞧我两眼。
他没有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因为他自己都觉得很是怪异。至于那种黑乎乎的虫子,他就更想不明白了,怎么会从那个姑娘的身体里面钻出来。
这个时候,那个瘦高男医护人员,脸容冷淡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目光冷漠地打量着我,说道:“小子,你看你干的好事,那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责任都在你。可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这就开始撇清关系了。
我缩了缩肩膀,不以为然地说:“的确是与你们没有关系,不过也与我没有关系。因为那姑娘她本来就没事。”
听了我的话,瘦高男医护人员就不快地说道:“与你没有关系?可笑!你眼睛瞎了不成,那姑娘明明昏倒在了地上,还是你耽搁的时间,你说与你没有关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更为浓重的大蒜味在古董店里面弥漫。
“咳咳!”一边咳嗽着,那个先前昏倒在地上的姑娘莉莉就睁开了眼睛。她嘴里面大蒜味更浓。
“你看吧,她醒了!我就说没事吧。”
我站在一边用矿泉水漱了漱口说道。
瘦高男医护人员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就知道她没事吗?我看她问题大了!”
我没有搭理那个瘦高医护人员。
虽然他的态度有点恶劣,但毕竟是为了救人。
宋媛和林蓉那两个姑娘见到自己的室友莉莉苏醒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宋媛扶着莉莉站了起来,忙问道,“莉莉,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谁承想那个莉莉在吐了吐舌头后,却是“妈呀”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她哭喊连天地嚷着,“谁给我吃了大蒜?好难闻的味道啊。太臭了,太恶心了!快点给我水,我要漱口......妈呀,我该怎么见人啊!”
一边的我心中窃笑着。
我心说,可不是恶心嘛,那不单单是大蒜,还有我的口水呢。当然这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咳咳,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可是“吻”了人家姑娘。
见那个姑娘就这么醒了,瘦高医护人员顿时就没了脾气。
他去到了女医护人员的旁边问了一句,“这姑娘没事吧?”
女医护人员点头说:“没事,她很健康!可能先前只是有点低血糖才晕倒的。”
之后女医护人员就又争取了一下那莉莉姑娘的意见,问她去不去医院。但是那个莉莉却是在到处找水,根本就没回复她的话。很快,我手里面的半瓶水,就被宋媛拿了过去。
那个叫莉莉的姑娘“咕嘟咕嘟”地就开始漱口。
这一次大伙都瞧见了,虽然那半瓶水里面或多或少有我的一点口水,但是可不是我让那姑娘去喝的,是她自愿的。
古董店门口围观的那些群众也都看傻眼了。不过好歹人没事,他们看了一会儿就都散了。
但是那辆120的救护车却没有立即开走。
女医护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媛她们几个人,随后笑着开口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没了事情,那你们看,我们这次过来急救的车费总该有人算一下吧?”
宋媛几个女大学生出来是逛街的,但是她们的身上却没有带钱。
见宋媛等人有些尴尬,我就走过去,笑着对女医护人员说道:“这次你们120能够及时赶过来,也很不容易。我们还是要谢谢你们的。这样,女医生,你们急救车的车费是多少?我出了!”
先前我和那个瘦高男医护人员有所争辩,他们对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现在我忽然改变了态度,这却是让那个女医护人员一愣。
她下意识地说道:“我们出车费是四百五十块钱!”
“嗯!”我点了点头。
不过让我救人还搭钱,这个买卖可不好。
所以我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古董店老板张亮,就说道,“这位老板,您看这120的出车费,您是不是给结算一下啊!毕竟人可是在你们店里出的事情。”
中年老板张亮拘谨的脸皮一颤。
在他心里面,他已经把我想象成了高人。高人说话,他敢不从嘛。况且是那姑娘没事,要是真的有了事情,恐怕这个责任他还是要担一部分的。
“是是是......那四百五十块钱我出了!”
随后张亮就从兜里面拿出了钱,递给了那个女医护人员。
瘦高男医护人员还真是有些小肚鸡肠,离开的时候,都不忘瞪上我一眼。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
等人差不多都离开后,古董店里面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
宋媛笑吟吟地望着我,柔柔地说:“杨哥,这次多亏你了。不然莉莉可能真会出问题!”
我笑着说:“没事。”
但是看样子那个叫莉莉的姑娘显然不是很领情的样子。她撅了撅嘴,有些埋怨地问我,“你说,是不是你把大蒜弄进了我的嘴里面的?臭烘烘的,难闻死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大蒜!”
说道这里,那姑娘莉莉好像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蒜味。
忽然间,她看了看散在地上的那些蒜皮,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妈呀”一声,那个叫莉莉姑娘就又怪叫了起来。
她抬手指着我喊道:“你这个臭流氓,你的嘴巴里面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蒜味?我晕倒了,不可能嚼蒜的,你说是不是你把蒜嚼碎喂给我的?......妈呀!这么说,你吻了!.......哎呀,那可是我的初吻啊,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那叫莉莉的姑娘一边嚷叫着,一边跺脚,就好像是我把她如何如何了一样。
奶奶的,我真是为了救人啊!谁来给我评评理。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咳咳!......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刚才情况危机,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么做是为了救你!真的!”
(待续)
可是那个叫莉莉的姑娘却是双手捂着耳朵。
她摇头晃脑地哭叫着,“我不听,我不听......你根本就不是救人,你是故意的。那个医生大姐都说我没事了,只是昏倒了而已。我看你就是见我好看,想趁机占我便宜!......”
她好看?我想占她便宜吗?
奶奶的,现在我真是有点百口莫辩。
“那个,张老板是吧?还是你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吧!”
我没办法,就把古董店的老板张亮推了出来,让他帮我说话。
张亮是个明白人,眼见那个姑娘在他的古董店里面又哭又闹,闹得是不可开交。影响他生意不说,一个姑娘大喊大叫的对他古董店的名声也不好。
张亮上前一步,面朝那个莉莉,帮我解释说:“姑娘,你真是误会了!刚才这位小兄弟的确是为了救你。要不是他的话,你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可是我没有病啊?”
那个莉莉有些不相信中年老板张亮的话,竭力地争辩着。
这个时候还是宋媛发挥了作用。
宋媛把那个莉莉拉到了一边去,小声在那个莉莉的耳边说了几句。
让我没想到的是,宋媛的话还真是管用。不多时,那个哭嚷叫喊不止的莉莉就停止了哭闹。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莉莉居然主动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很是扭捏地向我道歉,“那个.....杨哥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胡闹啦。不过,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吗?”
听她话的意思,看来宋媛把我是捉鬼道士的事情也已经是说了。
我笑着对那个莉莉说道:“你放心,你没事了!”
不过,那个莉莉叫我“杨哥哥”,这个称呼还真是让我脸面一红。
听说自己没事了,那个莉莉就又欢天喜地了起来。
她笑着说:“太好了,太好了......我没事了!”
他奶奶的,我现在真是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一会哭,一会闹,现在又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哈哈大笑。这幸好是在这里,要是在精神病院的话,那就已经是被定性了,肯定是精神病。
简单地与宋媛她们客套了几句,我就面朝那个莉莉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莉莉,你能说说你先前都做了些什么吗?怎么忽然间晕倒呢??”
那个莉莉见我目光盯着她,她的脸面就好像是抹了粉彩,红上了几分。
她随后就把她今天经历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说道她进到古董店里面的时候,我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停!莉莉姑娘,你先停一下!”
“你是说,你先前都没有什么问题,后来进到张老板的古董店里面碰了一幅画才感到眩晕的,是这样吗?”
那个莉莉眨着眨眼睛,点头说:“是这样!”
“那,那幅画在哪?”
我急切地问道。
因为我几乎已经肯定她碰触到的那副画里面肯定是藏匿着一只鬼魂。而那只鬼虫就是那只鬼魂、魂体上面的寄生虫。
随后在莉莉的引领下,我们就去找那幅画了。
那幅画放在一个铜缸里面,没有展开挂在外面。先前的时候莉莉就是打开了那幅画后,才有了后来的反应。
我的眼皮上面涂抹了乌鸦泪,但是在我从铜缸里面抽出那幅画后,我却是不曾瞧见一丝的鬼气。
怪了?!我心中生出了狐疑,不知道那幅画的里面到底有没有鬼魂。
“张老板,你先把店门关上吧!”
我侧过身去对身后的张亮说道。
张亮点了点头,尊崇了我的吩咐,很快就关上了古董店的店门。
店里面的灯被张亮拉开,很亮堂。
我问那个莉莉,“那先前你展开那幅画后,你看见了什么吗?”
莉莉想了想说:“也没看见什么,上面只画了一个手拿簪子的女人。再也没什么啊!”
说道这里,莉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声说道:“对了,杨哥哥,当时我瞧见那个女人眼睛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动了一下。”
“而且,她那双眼睛就好像是有着无穷的吸力一样,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进到了画里面一样!幸好,我及时合上了那幅画。”
听了莉莉的话,我的脸面顿时就沉了下来。
看来我想得没错,问题就出在那副画的上面。正常的情况下,一幅画,它是平面的,不立体,即便是画师的功夫再了得,也不可能将画、画活。而要是有一只鬼魂在画里面那就不同了。
宋媛见我面色郑重,就轻声问我,“杨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这幅画里面有古怪!”
听我说那幅画有古怪,张亮很是诧异地说:“不能啊,这幅画一直都放在我们店里好好的。当初我收回来的时候,也还好好的啊!”
我摇头对张亮说道:“当初是当初,可能当初那只鬼魂就藏在画里面没有异动。但是现在不同了!”
听我说到鬼魂,张亮的嘴巴长得老大。他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结巴着问我,“杨兄弟,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鬼魂?你是还说那幅画的里面藏着一只鬼魂吗?”
这个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
而后我就对张亮介绍说,我是一名捉鬼道士。
听说我是道士,还是捉鬼的,张亮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先前的事情就不由得他不信了。我给他介绍说,那张黄纸实际上是定身符,能够限制人或者鬼魂的自由。
张亮有些失神,惊恐地嘟囔着,“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以前我看电视剧,看电影,总觉得里面的鬼魂什么的,都是被虚构出来的,没想到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我没有接话,而后我就让宋媛她们以及张老板都站得远远的。
因为我准备在古董店里面把那幅画打开。
见他们都躲开了,我才轻轻地把那幅画从铜缸里面取出来。
在靠近一面墙的挂钩上面,挂好那幅画后,那幅画就被我慢慢地打开了。
那副画无论是卷轴还是上面的绢布都并不古旧,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在我这种不懂行的人看来,恐怕他存在的年头并不是很久远。
随着那幅画轴慢慢地在我的面前展开,一个女人的模样就徐徐地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白皙,脸蛋晕红。她身上的装束是民国时期的装扮,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旗袍。旗袍开叉露出了她那双光洁的长腿,看上去颇具诱惑力。
她的手里面的确是拿着一只簪子。那是一只银色的簪子,上面有荷花的图案。簪子下边分两股,形状好像是叉子,那是用来叉头发的。
我下意识地盯向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自然,还真的如同莉莉姑娘所说的那样,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吸引力。
有那么一瞬间,我失神了。
透过那双眼睛,我好像是瞧见一个女人正对着我微笑。她的手放在嘴边,兰花指翘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嘴巴微动,好像在轻声说着什么。
我的耳边也好像是听到了某种声音。
好像有一个女子轻飘飘地再对我说:“丈夫,是你来看我了吗?丈夫我好想你啊......”
虽然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传进我的耳朵里面却让我有种浑身麻酥酥的感觉。
而就在我听得出神的时候,忽然间,又有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杨天一,你快点收回精神,不然你的魂魄会被那幅画里面的鬼魂吸进去!”
那声音传进我耳朵里面就好像是炸雷一样,我的身体猛然一颤。是女鬼童姐的声音。
这个时候那声音忽然间就变得恶寒起来,怒声说道:“不!你不是我的丈夫,你是谁?你是谁......我丈夫在哪里?你告诉我......”
我好像是看到一只鬼手向着我抓来。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出去了几步,这时候的我算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只鬼手即将从画卷里面伸出来的时候,忽然间,它却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样。
“啊!”痛苦地怪叫了一声,那只鬼手瞬间就收回到了画卷的里面。
而刚才画卷里面女子的那双充满吸引力的目光顿时间就黯淡了下去。那双原本墨色点画出来的眼睛又恢复到黑白之色。
“那......那是......什么东西?”
张老板战战兢兢地问我。
他被吓得双腿一抖一抖的,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宋媛还算是淡定,另外的两个姑娘莉莉和那个林蓉已经是惊恐得抱在了一起。
她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身体瑟瑟发抖。原本先前听宋媛告诉她们我是捉鬼道士的时候,她们还是不相信的,也觉得这个世界上面没有鬼魂。
现在忽然出现的这么一幕却是把她们吓得够呛。再加上,刚刚出现的那声音更是可怕,而且还是从画卷里面传出来的,就更加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还有就是,她们也听到了收魂桶里面传来的女鬼童雪的声音。
莉莉和林蓉目光惊恐地盯向我,她们知道我身上的那个筒子里面有古怪。
而我呢,也没有顾忌那么多,当着她们的眼面,我就与女鬼童姐开始了沟通。
“童姐,你终于醒了,太好啦!刚才幸好你提醒了我!不然的话,我的魂魄已经被那只鬼魂吸进了画卷里面。刚才可是很恐怖,对了,童姐,你知道那只鬼魂是什么鬼吗?”
收魂桶里面的女鬼童姐,想了想,声音低沉地说道:“那只鬼魂我不知道是什么鬼,不过我能够从画卷上面感受到一股很强的禁制。正是因为那道禁制,她才出不来的。”
禁制?
这个词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听说过。
笔记里面说“禁制”分好多种,但是大体上分为两种,一个是时间禁制,再有就是空间禁制。时间禁制很少见,大都是空间禁制,空间禁制就是将某一个物体禁锢在固定的空间里面。
不难想象,那只女鬼就是被什么人禁锢在了画卷里面。
(待续)
画卷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这时候看上去那幅画也不过就是一副简简单单的画而已。但是古董店里面站着的我们几个人都深知那幅画有古怪。
那个穿着红色旗袍女人的模样更是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心说,幸好是有那道禁制禁锢住了那只鬼魂,不然我的灵魂恐怕真的会被吸进那副画卷的里面。
古董店里面的几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作声。
那个莉莉和那个林蓉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惊惧,就好像是我会忽然间张开嘴巴,呲出獠牙,咬断她们的脖子一样。
我长出了一口热气,轻声对她们说:“没事,那幅画里面的确是藏着一只鬼魂,但她已经被禁锢住了,暂时还出不来。”
宋媛可能是经历了她弟弟的事情后,胆子大了一些。她见自己身旁的两个室友都害怕得要死,她就吞了口吐沫,带着担心地问我,“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只女鬼真不会从画里面跑出来吗?”
我苦笑着,点头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们!”
听了我的话,宋媛和她两个室友才算是稍稍安心。不过因为我收魂桶里面刚才童姐发出的声音,她们都已经猜到我身上的筒子里面也装着一只鬼魂,所以她们也不敢靠近我。
反倒是古董店的老板张亮一脸的犹豫不决,他问我,“杨兄弟,可是那只女鬼怎么会跑到画里面去呢?我总觉得这很不正常。万一她哪天再从里面跑出来的话,那最先受伤害岂不是我吗?!”
说道这里,张亮赶忙对我抱拳,请求着说道:“杨兄弟,你可得帮帮我啊。我可不想死。我还得养活我媳妇和我儿子呢,家里面人的生活可都靠着我这间小古董店呢!”
这个时候先前牛逼哄哄的张亮也是有点怂了。
我思忖了片刻,少顷,我开口对张亮说道:“张老板,今天的事发生得也实在是有点意外,本来我只是想着救一下人,没想到却是遇到了这么一档子的事。”
“既然你想要我帮忙,我杨天一身为道士也不能说是不帮!这样吧,就按照先前打赌说好的,你送我一件你店里面的东西。别的东西,我也不要,就刚才的那幅画吧。”
“我准备把它带走。不知道张老板你......”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话,那个张老板就直起身来,快声说道:“杨兄弟,没事没事,那幅画虽然值点钱,但是我愿意送给你。毕竟里面可是藏匿着一只鬼魂,就算是我留在我这小店里面,也难保她会出来。”
“所以,杨兄弟,你既然有这个意愿,那......那幅画你就拿走吧!”
本来我以为我想带走那幅画会废些口舌,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毕竟那幅画可是民国时期的,而且看上去还很不错,恐怕也值个千八百块的。
“好,既然张老板你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我就去到墙前,将那副画摘了下来,装进了布袋兜子里面。
见我把那副画收了起来,张亮心里面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他的面上却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这是在帮他。
就在这边的事情刚刚处理完的时候,我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奶奶的,已经过了正午的十二点钟。没想到在这边的古董店,我耽搁了将近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电话是楚大师打过来,划开屏幕,我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在耳边,楚大师那边怒锵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杨小子,你他娘的到哪啦?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在等你!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可就直接出发去盘山路那边了!”
电话里面除了楚大师的声音,我还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用想那些人恐怕都是楚大师请来,对付那个羊尘道人的。
我赶忙说道:“别别别,别啊......楚大师,我真的快到了。今天的路有点堵车,我这心里面也挺着急的。不过,我已经到靖远街这边了,离您的丧葬店已经不远了!”
我没有把古董店这边的事情告诉楚大师,主要是我觉得那幅画太过古怪。要是楚大师那些老家伙知道的话,那这幅画还能不能留在我的手上,就不一定了。
很快楚大师那边就撂下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后,就带着宋媛她们几个走出了古董店。
离开的时候那个张老板客气得不得了,还时不时地拍我马屁,搞得我好像是得道高人一样。不过那种感觉很好,我很喜欢。
走出古董店没多远,宋媛她们三个姑娘也和我来道别。
我能够看得出来,宋媛她的那两个室友对我还是有些害怕的。也是,我现在是一名捉鬼道士,这种职业本就神秘,更何况还要与鬼魂打交道呢。
不过,在三个姑娘转身走出几步远后,宋媛却是又跑了回来。
“你还有事吗?”
我笑着问她。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宋媛居然凑近我,当着街上不少路人的眼面居然在我的脸颊上面轻轻地亲了一下。卧槽,这是什么待遇!有种瞬间当了皇上的感觉。
我还没反应过来,宋媛就红着脸,小声对我说:“杨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啦,我们可要常联系啊!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说完,宋媛扭头就跑开了,她的脸面仍旧是红扑扑的。
我呆愣在了当场,顿时,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遐想。
“滴滴滴!.......”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我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喇叭声。
一个开着三轮车拉着半角肉的大叔,正怒瞪着眼睛,朝我嚷道:“喂!傻小子,快点起开,别当道儿!”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让开了路。
不少路人笑呵呵地向我这边侧目。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三轮车已经开走了。我这才发现,那辆三轮车走的是人行道。想想那大叔叫我“傻小子”,我心里面顿时就觉得很是不快。
“你才傻小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小子!......”
我不快地嚷了一句,不过那个大叔显然是听不到了。要是听到我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拿杀猪刀来追我。
摇了摇头,觉得无趣,我转身就向着靖远街尽处走去。路上,我在一个水果摊位那里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天德丧葬用品商店”在哪。
很快,我在靖远街中段的一个胡同里面,瞧见了一块立着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天德丧葬用品商店”,字是油漆字,红刺刺的,手写上去的。
而更让我诧异的还是这个丧葬店的装潢。
虽然丧葬店在不起眼的一个胡同里面,但是人家那可是正经的二层小楼,而且古色古香的。丧葬店的门口还停着不少的车,要是不看那块牌子的话,说不定会把丧葬店当成茶楼。
当然这是笑话。
快行了几步,我就来到丧葬店的跟前。但就在我抬腿准备往里面进的时候,一盆子脏水却是赶巧不巧地从丧葬店里面泼了出来。
我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泼成了落汤鸡。
奶奶的,老子来这里可是来办事的,可不是来喝脏水的。
我阴沉着脸面站在丧葬店的门口,眼睛里面带着恼火的情绪。
要是别人侮辱我几句的话,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他妈的居然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明显就是欺负人啊。
“谁?给我滚出来?干嘛泼老子脏水?”
我站在门口赌气冒烟地喊道。
很快一个拿着拖布,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就从丧葬店里面走了出来。
那小伙手里面的拖布明显还沾着水,不用想刚才那盆脏水就是涮拖布用的。而且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眉毛一高一低,眼睛一大一小,是龙凤眼。
见我满身都是脏水,可能也是觉得我很是滑稽,他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我还没开口说话,那小子就开口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而冷沉着声音,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干嘛,站在我们店的门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店的生意。你要是没事的话,站远一点!”
好小子,你他娘的真行!明明泼了我一身的脏水,现在反倒是责怪起我来了,大有种贼喊捉贼的味道。
我横着眉目,怒声说:“放你娘的狗臭屁,我本来是要进店的。你他娘的不长眼睛,随便泼脏水,泼到了我身上,你还有理了!我是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听我辱骂他,那小子也不愿意了。
他把拖布往旁边的地方一杵,撸着袖子就从店门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龙凤眼睁得极大,冷光闪闪,威风倒是不小。
“咋地?小子,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闹事的话,去别的地方闹,我们这里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分分钟都是钱,你要是在这里耽搁我们的生意,你信不信我找人来收拾你。”
“再说,你没看见我们的牌子吗?我们这里可是丧葬用品商店,通阴阳,刚才的那盆子水可是福水。福水泼在身上是会招财避灾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奶奶的,这就开始吓唬我了。这种人我是见多了。不过,他说的什么福水,那简直是狗屁话,骗骗傻逼还成,骗我不成。
我没动地方,双手交叉,盘在胸前。
我目光冷淡地盯着他,沉声说:“看来你是不准备道歉了呗?你要是不准备道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不是说泼下来的那盆水是‘福水’吗?好,等下,我也给你来盆福水!”
听了我的话,那小子的脾气居然比我还大,怒气冲冲的。
他满脸的怒容,那双龙凤眼里面仿佛流动着火焰。看来他是生气了。
他用手指着我,脑袋一点一点的,说道:“好好好,小子,看来你是真想在这里闹事。那好,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那小子居然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张符箓。
那是一张定身符,我看得很清楚。不过那小子虽然有定身符在身,但是身上的阴德却是很稀薄。看来他恐怕连一只鬼魂都不曾超度过。
不过在他还没有发动定身符的时候,我脚上就已经运转起了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去到了他的近前。
(待续)
那小子的身上不过是一张定身符,他刚摸半边,我就已经是去到了他的近前。
我的手掌一抬,直接就拍开了他的手。
眼见我出手如此的干净利落,那小子顿时就慌了神。
他的拳头一抬就向着我的面门打来。不过我不能给他机会,他手掌一翻,“穴位拍击法”发动,就拍在了他腋下偏下方的笑穴上面。
而他怀里面的那张定身符也已经是被我轻巧巧地抓在了手中。
“哈哈哈......”
笑穴被拍中,那小子就开始大笑不止,先是站着,而后他就躬下身去。躬下身去还没完,他的双手不断地拍着地面,就像是暴怒的大猩猩一样。
他的眼中带着怒火,但是他的脸皮,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咧着,嘴巴哈哈的笑声个不停。
“哈哈哈......混蛋,你究竟干了什么?”
“哈哈哈......你快点帮帮我,我不想笑了!哈哈哈,我不想笑了!”
那小子的眼睛里面都笑出了眼泪。他的脸皮很松弛,笑起来的时候满是皱纹,那些皱纹在我看来都能够夹死蚊子了。
“小子,你这是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我站在那里冷漠地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要不然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他不是很嚣张嘛,不是很牛逼嘛,那老子就让你不人不鬼。
虽然胡同这边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很快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就围了上来。他们观瞧着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哈哈大笑的那个小子,指指点点的,就好像是在动物园里面看大猩猩一样。
“哈哈哈......小子,你好卑鄙!”
“哈哈哈......小子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看吧,这个小子还真是那种执拗的脾气。我杨天一也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他要是跟我认个错,我也就原谅了他。但是他倒是好,都那样了,还对我百般的辱骂,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假傻。
“好小子,你还真是有脾气。不过,嘿嘿,我喜欢!”
我冷冷地笑着说道。既然他选择继续笑下去,那就笑下去好啦,反正我也不缺这点时间。
那些围观的群众也终于是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他们站在那里小声地议论着。
“张嫂,你看看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子,他笑得还真是开心,我都瞧见他的后槽牙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难道他中了五百万?!”
“五百万?不可能,要是中了五百万,他早就去领奖了,谁还会在这里。你看看他的样子啊,简直像头猪,我看啊,八成是有神经病,现在发作了!”
“那小子好像是这个丧葬店里面的学徒。啧啧,这个丧葬店也不怎么样啊,这种人都收,看来真是雇不到人了。要是我的话,就这种人,我可是不会要的,简直就是个变态。我是买女性用品的,他要是在店里这么哈哈笑起来,我就甭想做生意了!”
......
虽然被我拍了笑穴,但是那小子的耳朵却不聋。
听到那么多的人都在议论着他的事情,还有不少人说他是神经病,他就想起来暴揍他们一顿。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笑。
“混蛋......哈哈哈......王八蛋,畜生......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我笑着对那个小子说道,“好看就不用了!我一直都很好看,不过啊,对于你这种家伙我却并不感兴趣。”
那个小子被气得是张牙舞爪,抓耳挠腮。他笑得时间久了,五官看上去就好像是移了位一样,整张脸面都僵僵的。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小子哈哈大笑的同时,就叫喊出了声音。
“师傅,师傅......救我啊,有人闹事......哈哈哈.....杀人啦!”
丧葬用品商店是二层小楼。
一楼是买那些丧葬用品的,二楼是休息的地方。
同时二楼还有一个很大的客厅,那边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而且二楼客厅那边的装饰也不赖,透着古气。一面墙上还挂着一张“先天八卦图”。
这个时候,楚天德正与几个坐在椅子上面的人聊着天。
要是我在二楼这边的话,那几人里面我肯定能认出来一些。除了楚大师以外,还有齐大师,姜师傅以及赵溪兰。老大胖子也来了。不过李大胖子没有坐在椅子上面,而是站到了他师傅龙元达的身后。
就在刚刚,姜师傅刚把盘山路那边遇见灰袍人的事情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听说灰袍人居然把自己的魂魄炼成了鬼魂,把自己的肉身炼成了天地所不容的僵尸,所有人都很是惊讶。
再有就是,那个羊尘道人自己就控制着几十只的鬼魂,这也让他们感到错愕。
就在楚大师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楼下那边就忽然间传来了呼喊声。
那声音他很熟悉,是自己徒弟王大年的声音。
“不好,楼下可能出事情了,我得去看看,诸位,老楚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楚天德就站起了身来,快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楚天德顺着二楼的楼梯向着一楼走去。
再说我这边。
那个小子还在哈哈大笑着,不过可能是嘴巴已经笑干了,嘴唇还发紫,一副好像是要断了气的样子。
那小子靠在门口一个木墩的上面,看上去死央央的。
“哈哈哈......师傅,您快点来啊!哈哈哈......师傅救命啊!”
我慢慢地走到了他的旁边,蹲下了身去。
我笑着对他说道:“小子,你不是喜欢欺负人嘛,今天我就要欺负欺负你,看谁能救你。你不是喜欢骂人吗?你现在倒是骂啊,我看你有多少口水!”
“混蛋!哈哈哈......”
那小子还真是执着,不过要是那股子执着劲用在学习道行上面的话,恐怕他将来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道士。
而就在那小子大笑着,喊叫着的时候,我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一阵劲风。
我能够感受到那股劲风里面阴德之气的浑厚。
下意识地我站起身来,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旁边移出去了一点位置。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店前闹事,还打伤了我徒弟!”
那声音我很熟悉。
等到我回过身来的时候,赶到的楚大师已经瞧见了我,他愣住了。
“怎么是你小子?你不是还在路上堵着车呢嘛?!!”
他诧异地问道。
我苦笑着说:“怎么就不能是我啦!我可是来你这小店前有一会儿功夫啦!”
“有一会儿功夫了吗?哈哈.....不过,杨老弟,你这幅打扮倒是满别致的!”楚天德沉沉地笑着说。
“原来楚大师你也会开玩笑啊!”我笑着说道。
转而我的脸容就又冷了下来,对楚天德说道:“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了结呢,想必楚大师你也看出来啦,我被人泼了脏水!”
这个时候那个笑得已经岔气,有些迷糊的小子,却仍旧大笑着,喊叫着。
“哈哈哈.....师傅,师傅,你快点帮帮我啊。哈哈哈.....我不想再笑了!都是他这个混蛋。哈哈哈.....都是他,师傅你一定要帮我收拾他!”
楚天德听了那小子的话,也是不禁皱起了眉目。
这一次我和楚天德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对于他的为人我虽然有点了解,但说实话,也还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喜欢绷着脸面,今天楚大师能说这么多话,还真是不容易。
“杨老弟,这是怎么回事?我徒弟他怎么会这样?”
既然楚天德问我了,我就简简单单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间,那个小子想要插话,但他说话含含糊糊的,还哈哈大笑,也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
“杨老弟,我明白了。“
楚天德沉着脸面说道。
随后他就去到了他徒弟王大年的跟前,手指翻动,不住地在那小子的胸口上面点了点,还用手掌揉了揉。
很快那个大笑中的王大年就停止了笑声。
可能是被他自己的吐沫呛到了,那小子就又咳嗽了一阵。
不过楚天德没有搭理那小子,就又对我客气地说道:“杨老弟,走吧,我们先进店里面,再说话!”
“好。”
随后,我跟在楚天德的后面就进到了他的丧葬用品店。
丧葬店里面卖的都是一些死人用的东西,纸人、纸马、纸轿子,还有白色的香烛、纸钱、黄纸......等等吧。
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在一楼的最里面位置居然还放着两口棺材。棺材没有盖盖子,上面刻着一些纹路图案,有花有兽,还有大大的一个“寿”字。
进到店里面后,楚天德就吩咐那个叫王大年的小子,“你去把门关上!”
那个王大年已经知道我和楚天德是认识的,所以他低着头,也不敢看我。
很快王大年就把小店的门关上了。
关上门后的丧葬用品商店总让我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在这里面待着却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而楚天德自从刚才与我说完话,就一直冷沉着脸面。他的表情木僵僵的,看不出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楚天德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又让自己的徒弟把门关上了,我心里面也就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我心说,他该不会为了维护他的徒弟,给我好看吧。
不过我想错了。
就在那个王大年把丧葬用品商店的木门关上,返回身来,站在楚天德跟前的时候,楚天德却是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啪嗒!”一声。
这个巴掌可是不轻,那个王大年被打得身体一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王大年捂着发红的脸面,嘴里面嘀咕着,“师傅,你怎么打我啊???”
楚天德却是大怒。
他气声说道:“打你,我这是在教训你!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那个王大年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啊......”
听了这话,楚天德就更加地生气了,快声说:“你给我跪下!”
这个时候那个王大年倒是没有说什么,捂着发红的脸就真的跪在了地上。
“既然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
说罢,楚天德又看向我,他很是客气地说道:“那个......杨老弟,让你看笑话了。对不住啦!是我没管教好我的徒弟,你也别怪罪。二楼那边,市里行当中的道士已经都来了,我们还是先上楼吧!”
(待续)
那个叫王大年的小子也就与我差不多大的岁数,虽然他有错在先,但是现在见他跪在地上,我却还是觉得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毕竟让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对于他的自尊心是一种打击。
于是我就开口替那个王大年求情,道:“楚大师,既然他已经知道错啦。那我看啊,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您也别为难他了,他是您的徒弟,也不容易。”
眼见我开口,那个王大年看了看我,目中却还是带着几分厌恶。
让我没想到的是楚天德却是摇了摇头。
他声音沉沉地说:“不行,今天谁来求情也是不成的,他犯了错误就该要反省,不然的话还会再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怎么样做人。再者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道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楚天德楚大师也是个执拗的脾气。
见不能改变楚大师的意思,我也就没再吭声。
再说,那个王大年毕竟是楚大师的徒弟,说来与我也是没有丝毫关系的。
“杨老弟,我们还是上楼去谈吧,听说你得到了张瘸子二十年的阴德,那些老小子还都想着见见你呢!”
楚大师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微微一笑,没有与楚大师客气就上了楼。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丧葬店二楼的客厅里面。
客厅里面古朴的装饰自然不用说。不过进去的时候,我还是心有吃惊。刚刚走进大厅,我就发现有十几双的眼睛齐刷刷地向我这边望了过来。
那些人中有五六个老头,身上的阴德不少,一看就知道、道行不浅。另外还有几个中年人,以及三四个与我差不多大年纪或是稍稍比我岁数大一些的人。
不用想,这些人都是楚天德请来的道士。
我刚进到客厅里面,楚大师就向那些人开始介绍说:“大伙不是一直想见见那位隐士高人的徒弟嘛。这位小兄弟叫杨天一,他就是那位隐士高人的徒弟。”
不过听完楚大师的介绍,我的心里面却是有些不爽。
我心说,看来我身上的事情多半已经被楚天德他们给说了出去,什么穴位拍击法还有七星罡步的事情,恐怕眼前的这些人也都已经知晓了。
虽然心里面很是不爽,但是眼面上,我还是笑呵呵地朝那些人逐一点头。
和我还算是熟悉的齐大师、赵溪兰,都向我这边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过以我现在的道行,就算是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我笑着打着招呼,“诸位实在是太客气啦,我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虽然有我师父在,但我本身捉鬼除怪的能力却是不强。以后还是需要各位大师照顾的!”
率先站起身来的是一个留着八字须的老头,那老头单眼皮,脸上皱纹不少。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极大,圆鼓鼓的,就好像是老鼠的眼睛。
“杨老弟实在是客气了,你机缘不浅,不但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还得到了张瘸子转送的阴德。这可是大气运,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可是要强多了。”
楚大师向我介绍说:“这位是龙须道人!”
我向着龙须道人点了点头。
而且我发现李大胖子居然站在那个龙须道人的身后。不用想,这个龙须道人就是李大胖子的师傅,就是那个叫龙远达的人。而“龙须道人”这个称谓应该是龙远达的道号。
我笑着向那个龙须道人抱了抱拳,说道:“龙前辈,客气了!”
虽然抱拳在现代人看来已经是不时兴了,但是在我们捉鬼行当里面还是比较尊崇这个礼仪的。
那个龙远达笑呵呵地说道:“还真是高人的徒弟,很懂礼貌。待我向你师傅问好啊!”
“会的会的!”我连声说道。
不过站在龙远达身后的李大胖子却是撇了撇嘴,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看来,自从我在封门村树林里面抱了赵溪兰后,李大胖子就对我产生了偏见。
我对李大胖子笑了笑,但李大胖子却是偏过头去没有搭理我。
而后纷纷有几个前辈都向我示好,大有结交我的意思。
我知道他们不是看得起我,是对我身后的那位高人师傅感兴趣。
不过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坐在最后排的,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人。
那个老人虽然年纪很大,但是头发却是乌黑锃亮,就好像是打了鞋油一样。他的眼睛始终是眯缝着,眯成了一道缝隙,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一直在闭着眼睛。
楚大师向我介绍说,那人叫肖俊民,是江滨市捉鬼行当里面的高手。
我走到肖俊民跟前的时候,我还没开口,他就开口直接问我,“杨天一,我想见见你师父,能见吗?”
够直接吧!其实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只有这个老头肖俊民开了口。
他说话很直接,语速也相当的快,一看就是个性情特别豪爽的人。
“这个嘛......”
我一脸的为难相,苦笑着说:“肖前辈,不是我不给您引荐,实在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在山上修行、感悟。而且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性情也是比较怪异的,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您可能不知道他的脾气,就算是他发起脾气来,连我都收拾,而且从不留情!”
一听我的话,那个肖俊民的脸面就沉了下来。
不过他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少顷,他说道:“那好吧,既然见不到你师父,那就算啦。不过要是有机会,你可得给我引荐。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奶奶的,这家伙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还饶不了我,我真想上去吐他一脸口水,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老子,可不是你能欺负的,分分钟吐口水都能淹死你个老家伙!”
不过我也只能是想想而已。那个肖俊民的道行比我可是要高上不少,身上的阴德之气极为厚重,我靠近他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而越是这种人,其实他的心就越为向善。
我心说,算了,老子大不了不理你。
很快一圈人我都认识了一遍。
其中除了楚大师,齐大师以外,客厅里面道行比较高深的有四位,分别是龙远达、肖俊民、乔安,楼小曼。而楼小曼则是一个留着一头短发的老女人,她还是赵溪兰的师傅。
认识完这些人,见我还站在那里,溪兰姐这个时候就开口说道:“天一弟弟,你过来这边坐吧,这边还有个空位置!”
我没有客气,就走了过去。
在靠近溪兰姐师傅楼小曼的旁边,我坐了下来。那个楼小曼见赵溪兰和我说话,不快地瞪了我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少顷,楚大师见所有人都落座,他就面朝我开口说道:“杨老弟,你和姜师傅在盘山路那边经历的事情他也已经说啦。但是很多关于那个灰袍人以前的事情,我们却是不曾知晓。”
“听姜师傅说,你对那个什么羊尘道人是很了解的,我们希望你能够详细地把那个人的情况说一下。这样,我们也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毕竟那个人存活到现在,更是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僵尸,魂魄练成了鬼魂,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嗯!”
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就把我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了解到的关于羊尘道人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其间,我倒也没有添油加醋。不过看上去客厅里面的这些人却是面色越来越郑重。
当然啦,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用我那位高人师傅的名义说出来的。毕竟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还是不能够轻易泄露出去的。
“这么说来,那个羊尘道人居然真的活了两百多年,而且生前还杀死了那么多的人,也曾遭到不少道士的围堵。啧啧,还真是一个狠角色!”
这话是那个叫乔安的前辈说出口的。他的眼中顾虑重重,看上去他对那个羊尘道人很是忌惮。
肖俊民皱了皱眉,接话说道:“没错,那个羊尘道人在两百多年前的确是很厉害!不过那毕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是他现在又出现,恐怕也大不如前。他是人的时候,通晓邪派和正派道士的术法,都被击败了。现在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就算是他掌握着不少手段,也不会很厉害。”
肖俊民的话也是实话。
在场的人虽然他们的想法都和肖俊民差不多。但是毕竟都是正派道士,对付一个死去之人的灵魂和肉身,他们还是觉得不成问题的。
一时间,众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总体来看,对付那个羊尘道人,大伙都秉持着乐观的态度。可是我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心。虽然在场的这些人的道行都很是不凡,但是我们就真的能够对付得了那个羊尘道人吗?
那个羊尘道人给我的感觉很恐怖,我总觉得他很不寻常。
而且从他能够把自己的灵魂炼化成鬼魂,把自己的肉身炼化成僵尸的角度来看,他就是一个狠角色。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的决定是众人合力,将那个羊尘道人毁灭。而这些人如此热烈的想要去消灭那个羊尘道人,听了半天,我也听出来啦,这些人都想得到那枚“再造丹”。
(待续)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再造丹能够塑造尸者的肉身,使肉体超脱轮回。
虽然炼制再造丹的过程很是邪恶,但是对于“再造丹”本身,无论是对于活着的人还是僵尸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笔记里面说,要是活人服下再造丹的话,也能够超脱轮回。超脱轮回是什么概念呢,就是说只要肉身不被彻底摧毁,就能够单独的存活于世间,相当于不死之身。
不死,这不也是很多的修道者所追求的嘛!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让人不死的灵丹妙药吗?
虽然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也说再造丹有这样的作用,但却并没有记载说,有谁炼成过再造丹,更没有提过某个人因为服食了再造丹而变成不死之身。
这个时候,楚大师扬声说道:“既然大伙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赶往清风峡盘山路那边,我们再做定夺。反正我们这次的目的已经明确,就是消灭那个的邪恶羊尘道人!”
“至于那羊尘道人手里面的再造丹,想必大伙也都想得到。但是再造丹虽然在行当里面传得神乎其神,可是具体的效果怎么样,我们也还不知道。也只能是等到消灭那个羊尘道人再说了!”
几个大师也都点了头。
我们这些年纪轻的道士都没有去插话。
我心说,这次见到的人还真是不少,恐怕江滨市道士行当里面的大师级别的人物都来啦。但是他们所讨论的计划,还真是让我嗤之以鼻,讨论这么半天,居然说到地方再定夺。还真是有趣!
不过任何事都是瞬息万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未尝不可。
很快,那几个大师商量了一下,为了防止那个羊尘道人再在清风峡盘山路那边害人,他们都觉得事不宜迟,应该尽早出发。
那几位大师是先走下丧葬店二楼客厅的。
我和溪兰姐并排走在后面,李大胖子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
他见赵溪兰和我走在一起,就冷言冷语地说道:“杨兄弟,上次封门村的时候,我提醒你的事情你可别忘记。如果你敢乱打某人主意的话,我李大胖子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大胖子的意思就是不让我别去打赵溪兰的主意。
奶奶的,天地良心啊,我只是把赵溪兰当成我自己的朋友而已。
再者说赵溪兰虽然长相好看,但是性格却很男人,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苦笑着对李大胖子说:“李哥,你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明白啦。究竟是谁打某人的主意,我想你心里面是最清楚的。而且有些人想打某人的主意,却不敢当面表露,这还真是有点丢人。”
被我这么一说,李大胖子的脸都绿了。
虽然李大胖子自从上次赵溪兰被我抱后,对我有点意见,但我知道他为人并不坏。而且我看得出来,李大胖子对赵溪兰是真心的。
听我和李大胖子说话里面提到“某人”,站在一边的赵溪兰很是不解地问道:“某人是谁啊?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李大胖子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情绪。
他心里面知道“某人”说的就是赵溪兰,但是每当他瞧见赵溪兰的时候,李大胖子的心里面总是有着自己的顾虑。他知道赵溪兰有男朋友,是一个叫黄斌的人,但是黄斌已经失踪两年多的时间了。所以李大胖子这才敢尝试着与赵溪兰接触。
我见溪兰姐满脸的好奇,就哈哈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某人就是某人,是李哥惦念的人!”
赵溪兰一听这话,也跟着很是爽快地笑着。
她望向李大胖子,爽利地说道:“没想到啊,李哥,你居然也有心仪的对象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要做光棍呢!对啦,那个某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李大胖子尽管尴尬,但是听赵溪兰这么说,他心里面却又生出了不少的失落。
他从赵溪兰的话中感觉到,赵溪兰可能并没有注意过他。
李大胖子挤出一丝微笑,咧着嘴说:“叫什么名字先保密吧,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眼见李大胖子满脸的尴尬,赵溪兰也就没有多问。她和我并排就往楼下走。
去到一楼的时候,令我感到很意外,那些位大师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站在了楚大师的身后。
楚大师的身前,那个叫王大年的学徒,也就是楚大师的徒弟,他仍旧跪在地上。
楚大师横着眉目,沉声问:“大年,你想明白没有?知不知道你错在了哪?”
王大年的脸上还留着楚大师先前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印。
他低着头。
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的脸面很不自然。
他低声说:“对不起,师傅,先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招惹那位小兄弟的!我也不该胡乱往门外泼脏水。”
可听了王大年的话,楚大师却是怒声说道:“这就是你想明白的事情吗?......哼,王大年你太让我失望了!那好,既然你觉得你想明白了,我就问你几件事情。”
王大年见楚天德真的动了肝火,他的头就又低了下去。
“师傅,我......”
王大年试图去解释。
但是楚天德却丝毫不给自己的徒弟面子。
他沉声打断王大年的话,说道:“好啦,你别说啦,我现在问你,你来我的丧葬店这边,我可曾亏待过你?”
“没有,师傅您一直对我都很好!”
王大年颤声说道。
“好!那我再问你,你在我的丧葬店里面卖丧葬用品可曾私自抬高价格,吃回扣??”
王大年听到这话,登时就愣住了。
很快,他目中带着慌张,嗓子干哑地回答道:“是,我拿了回扣!”
“好!这是你承认的。那我再问你,你对待进店里来买东西的客人,可曾尽职尽责,可曾认真对待??”
“这个......师傅,我知道我没有做得很好,求您原谅我一次吧!”
楚天德接着说道:“不是你没有做得很好,是你做得并不好。你自以为成了我楚天德的徒弟,成了一名道士,就觉得高人一等,我告诉你,这本就是大错特错。你以为你对别人趾高气昂的时候,我楚天德不知道吗?”
“我楚天德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你有没有做到,我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再问你,我教你的那些捉鬼之法,让你去学,你可曾认真去学,而心里没有怨言!?”
王大年这个时候额头上面的冷汗已经是“哗哗”地顺着脸颊往下淌。脖领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的肩膀在楚大师的几个问题问出后,就抖个不停。
这一次,王大年不再吭声,看来是默认了。
但是楚天德却冷笑着说道:“好,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你王大年自以为成了我的徒弟,就开始好高骛远,对于我教授你的那些手段自以为学会了,就开始偷奸耍滑,不去习练。”
“你想想,你每天在店里面都在干什么,不是玩手机,就是与街对面的那些姑娘勾搭。这些,你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这就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你觉得我教授你的那些手段很简单,但是我告诉你,当你真正面对鬼魂的时候,你学的那点东西连屁都不是!......”
王大年被楚天德说得是无地自容,面容惨淡。
旁边与楚大师交好的齐大师,假意地咳嗽了两声。
齐大师劝解道:“老楚啊,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这么多年你收一个徒弟也不容易。虽然大年身上的毛病的确是不少,但也都是些小毛病而已,也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我看啊,这一次,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可是楚天德却耷拉着脸,对齐大师摇头,说:“不行,这小子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以为成了捉鬼道士,就能吃通这一碗饭,从此过上富裕生活。但是,我就是要告诉他,没有努力,干什么都是徒劳!”
那个王大年也是被楚大师的话吓得够呛。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嘴里面连声说道:“师傅,师傅,我错啦,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王大年改,我一定会改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楚大师做事却是很果决。
他对着王大年摆了摆手就说道:“算啦,你还是离开我这间丧葬店吧。道士这个行当并不适合你!你的人品不行!!”
听了楚天德的话,那个王大年顿时就傻掉了。
他连声恳求着说道:“不不不......师傅,我知道错了。我跟了您三年多,我就是您的徒弟,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知道我有错,但是您得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啊!?您不给我机会,您怎么知道我不会改变呢?!”
可是楚大师却还是在坚持。
他冷沉着声音说:“你走吧,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至于你是否还在这个行当里面,就由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你身上的阴德也不多,也还没有触发五弊三缺!”
“你走吧!”
眼见楚大师如此决绝地对待那个王大年,我心里面也有点不快。
甚至于,我觉得可能是我先前与王大年的纠葛,害了王大年。我是这么想的。于是,我就打算开口向楚大师求情,让他绕过那个王大年一次。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楚大师不再说话的时候,那个王大年却是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大年的眼中此刻没有了悔恨和自责,反而是多出了许多的埋怨和憎恶。
他先前对楚天德顺从的那副脸孔,一下子,就变得恶寒起来。
王大年瞪着眼睛,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地盯着楚天德。
他声音冰冷地说道:“好好好......楚天德,你居然这么绝情,我王大年算是见识了!老子我好歹也侍奉你三年多的时间了,也算是你半个徒弟吧。可你今天居然就要这么赶我走......您可真是我的好师傅啊!我王大年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
(待续)
王大年忽然间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才那副怯懦、愧疚的脸孔,居然不见了。就是连他对楚天德说话都没有好气。
“混账!你说什么!”
被王大年的话激怒,楚大师脚上踏着八卦步直接就冲到了王大年的身前。他的指掌不断变幻,手掌上面运转起了阴德之气,一掌就印在了王大年的胸口上面。
王大年闷哼了一声,身体就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就撞在了门板上面。
“哗啦”一声,丧葬店的木门应声被撞开,王大年直接就摔出了门外。
王大年忽然转变脸孔,以及楚大师忽然出手,这些都超出了我们的意料。
而楚大师刚才的手段,也让我心中一阵惊讶。刚才楚大师用得可是一种手印,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种手印应该叫“天罡印”,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过,道士这个行当除了自身用于修身养性所修炼的术法以外,还有四种手段。这四种手段,分别是:符箓、咒语、法印以及罡步。
符箓和咒语一般是相互配合的,有些咒语也能够直接对鬼魂造成伤害,或是控制法器。至于罡步就好理解了,主要的作用就是攻击或躲避。
而这四种手段里面最难练成的就是“法印”。
法印需要指掌按照天地间的法则去变幻,才能发挥出威力。
“天罡印?不错不错......没想到老楚你居然练成了天罡印,还真是厉害!有时间啊,我们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才行!”
一边的肖俊民快声说了一句,心中对楚大师能够使出“天罡印”很是惊讶。
一边的“龙须道人”龙远达也是笑意吟吟的。
他扬声道:“我就知道老楚的本事很是不凡,现在看来恐怕还要胜过我几分,真是不简单啊。当初我还说与你较量一下呢,现在看来,你已经是超过了我龙远达。惭愧啊!”
远处的乔安乔大师和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也都点了点头。他们对楚大师能够使出天罡印也都很是钦佩。
楚大师收起手掌,侧身对众人笑了笑,说道:“让诸位见笑啦,看来我与那个王大年的师徒情分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刚才一时间恼火,没有收住,我就发动了天罡印。不过,威力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随后,众人又对楚大师的天罡印点评了一番,其中要说最会怕马匹的人,大概就是李大胖子的师傅龙远达了。他的马匹拍得真叫一个溜,把楚大师拍得是神清气爽,春光灿烂。
本来不苟言笑的楚大师,也有了几分得意。
再看门外面的王大年。
他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边挂着血迹。他的目光冷冰冰的,眼神里面充斥着恶毒的火焰。
这个时候,外面路过的群众又围上来不少。
我们跟在楚大师的身后一起走出了门外。
楚大师望着倒在地上的王大年,冷冷地说道:“王大年,本来我还想着网开一面,现在看来,你就是个虚情假意之人,也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师傅。既然这样,我们就算是彻底断了情分!”
“你可能心里面有气,但是错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还是要好好想想的......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楚大师厌恶地对着王大年摆了摆手。
那个王大年眼中流火,也没有说什么。
他勉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很快,他就从丧葬店这边的胡同走掉了。不过那个王大年在心底已经对楚大师嫉恨上了。
“天德丧葬用品商店”的生意尽管在靖远街这边很火,但是,现在楚大师把王大年给赶走了,也就没人在店里面负责了。所以楚大师决定暂时先把丧葬店关一下,等到处理完那个羊尘道士的事情,再回来继续开店。
我们一行人从丧葬店里面出来的时候,惹得不少群众侧目。
我倒是心境如常,除了一点小帅以外,也没什么惹人瞩目的。但是楚大师等人就不同了。楚大师一个,乔大师一个,还有楼小曼,他们几个人可都穿着道士袍。
一间丧葬店里面忽然间出来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还有两个头上带着道士帽。
这让那些围观的群众无比好奇。
瞧见我们这一行人的时候,他们就好像是瞧见了天外来客一样。
在我看来,现在我们是在丧葬店的门口,这要是在动物园里面,可真就成了国宝,被大家拍照留念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这一行十几个人很快就上了三辆车。
三辆都是面包车,里面有两辆车是楚大师找人租来的。另外的一辆是姜师傅从火葬场开过来的,就是那辆殡仪车。
面包车里面的空间都很大,这自然是不用说的。况且我们才十几个人也算不得多。大师级别的人物有楚大师,齐大师,乔安,龙远达,楼小曼,肖俊民。
其次是,几个中年人道士。先前他们没有开口,但是刚才我们也认识了一下。那几个人分别是:李博伟,杜霆,吴磊,姜师傅。
至于晚辈,就是我,溪兰姐,李大胖子,还有一个叫于海东的年轻人。那个于海东还是李博伟的徒弟。
很快,车辆就上了路。
姜师傅开着殡仪车拉着我,赵溪兰以及李大胖子三个人。
至于楚大师、齐大师以及其他的几位大师则分坐在了两辆面包车上。
因为先前我们去过盘山路那边,所以这一次,是由姜师傅在前面开着殡仪车带路,其他的两辆面包车则跟在后面。
因为羊尘道人的事情比较急迫,所以车辆在路上开得很快,其间还路过一家小加油站,在那边稍稍逗留了一下,车辆就继续上路。
姜师傅跟我说,按照这个速度,在晚上十点多钟前,我们就能够赶到盘山路那边。
本来我是不建议晚上去那边的,但是在加油站的时候,楚大师等人在一起交流过后,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几位大师身上的道行都积累了几十年,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所以也并不惧怕那个羊尘道人。再者说,那个羊尘道人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人了,就算他生前懂得很多邪派的道术,恐怕想要施展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最主要的是,在那个羊尘道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道行。
就像姜师傅预料的那样,在路上颠簸了七八个小时后,我们的车辆就开上了盘山路。因为是走夜路,所以姜师傅的车速很快就降了下来。
再加上,没有人知道路上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遇到那个羊尘道人,所以开车的人都格外的小心、谨慎。
我和溪兰姐还有李大胖子坐在后座位上面。
本来副驾驶的座位是留给溪兰姐的,但是,溪兰姐却是没有坐,而是与我和李大胖子挤在了后座上面。当然啦,空间还是比较宽敞的。
溪兰姐自己坐在一边,我和李大胖子挨着。
要说李大胖子的屁股可是真大,挨着我坐,他自己的座位根本不够坐,还要抢走我的一点座位。不过这也都是小事,我也并没有与李大胖子计较。
其间我和溪兰姐聊天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下她那位男朋友黄斌的事情。我总觉得一个大男人平白无故的失踪,有点不对。而且溪兰姐还告诉我,那个黄斌也是个道士。
从溪兰姐的目光中我能够看出她对那个黄斌的惦念。
至于李大胖子在我和溪兰姐聊起黄斌的时候,他就摸出烟来,开始一个劲儿的抽,这一路上,他足足抽了一盒烟。
实在是受不了的我,就对李大胖子说道:“李哥,你能不能别抽啦?你看这车里面被你弄得,烟气罡罡的,比汽车尾气还呛人!”
可李大胖子却是白了我一眼。
他不快地说道:“杨小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愿意抽,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愿意在车里面待,可以下车,到外面去跟着车跑。”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嘴巴不留情,臭得要死。
“好,算你狠!”
我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而就在我与溪兰姐交流的时候,开车的姜师傅却是轻咦一声。
“怎么啦,姜师傅?”
溪兰姐蹙眉问了一句。
姜师傅侧过头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目已经一片赤红。看来他的那双鬼眼已经开启。
“路边有只小鬼,躲了起来!那鬼应该是羊尘道人留下来监视这条路的.......不行,不能让那只小鬼逃掉!”
说罢,姜师傅就急踩了刹车,殡仪车很快就停了起来。
随即我们跟着姜师傅就下了殡仪车。
我的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顺着姜师傅的视线望过去,我果然在盘山路的一处石壁中发现了那只躲藏在里面的小鬼。
那只小鬼浑身惨白,鬼气不强,但是它的脖颈却是特别的长。在我看来那只鬼魂的脖子恐怕得有一百二十公分的长度。
“那是一只长颈鬼,以前我捉鬼的时候遇到过!这种鬼非常胆小,但是隐匿身形的能力却是不弱,一般道士很难发现它们。”
溪兰姐站在我旁边似有提醒地说道。
我们这边停了车,后面跟着的那两辆面包车也都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楚大师等人也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让我很惊异的是,李大胖子的师傅龙远达,他的额头上方居然出现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里面隐隐间出现了一只圆滚滚的眼球,正在往外释放着绿光。
“李哥,你师父的额头上面怎么会多出来一只眼睛??”
我好奇地问道。
李大胖子将手里面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不快地解释说:“那是我师傅的天眼,是十多年前他除鬼有功,阴曹奖励给他的!”
天眼,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说天眼生于阴石之中,乃阴曹特有之物。阴石在阴间是很常见的,相当于阳间的鹅卵石,但是能够孕育出天眼的阴石却是不多见,这需要一定的机缘。
(待续)
发现盘山路上的几辆车都停了下来,那只本来就胆小的长颈鬼就产生了恐慌。
它藏匿在石壁里面的魂体露出了一点,化成黑气,想要逃脱。
眼见如此,姜师傅是距离那处石壁最近的人,随及他就发动了自己的手段。
就像上一次对付那只阴头鬼一样,姜师傅口中念动着咒语,手掌一翻,他的那只法器“地网”就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地网在咒语的发催下,闪动着红光,原本巴掌大小却是骤然间变大。
“去!”
姜师傅低喝一声,那只变大后的地网就向着那只长颈鬼网去。
长颈鬼刚刚露出个头,那只地网就笼罩了上去,直接将其从石壁里面吸出,使其落入网中。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命啊,饶命......”
那只长颈鬼痛苦地大叫着。
地网上面的至阳之气对它的魂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长颈鬼越是挣扎,那只地网就越是紧绷。
姜师傅对着长颈鬼那边轻喝道:“不要挣扎,不然你会飞灰湮灭!”
长颈鬼感受到了痛苦,它也是没有法子,只能是顺从姜师傅的命令。
随后那只地网就又变成了巴掌大小,飞落回了姜师傅的手中。
而那只长颈鬼则在地网里面缩成了一小团。它的魂体很是虚弱,变得极小,看上去很是滑稽。
姜师傅这边成功捉到长颈鬼。
很快从面包车上下来的楚大师等人就都快步走了过来。
龙远达哈哈大笑着对姜师傅说道:“姜老弟不错嘛,那只地网虽然算不上高级别的法器,但却已经被你运用得很纯熟。本来我还以为我的天眼会派上用场呢,现在看来是不用我出手了!”
姜师傅对着龙远达抱了抱拳,说道:“龙大师,客气了,我的地网怎么可能与您的天眼相比的,实在是我怕这只小鬼跑掉,就先出手了!”
“嘿嘿,姜老弟,你也别谦虚,你的地网的确不错!”
龙远达嘿嘿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那只长颈鬼这个时候已经感受到了周围这些人的可怕。它是鬼魂,本能就对身上具有阴德的人会产生恐惧。更何况,我们这些人的身上阴德都不少。
肖俊民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望向地网里面的阴头鬼,快声问道:“说吧,你认不认识那个羊尘道人?”
那只阴头鬼的魂体瑟瑟地发抖着。
它赶忙点头说:“认识认识!那是我的主人。”
阴头鬼的声音是一个男声,声音里面还带着苍老,看来是一只老鬼。
“那你主人,他现在在干什么??可是在炼制再造丹?”
肖俊民直言问道。看来他更为关心的还是那再造丹。
“是是是......我的主人正在炼制再造丹,而且那枚‘再造丹’据我所知,已经快要成丹了!”
长颈鬼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它魂体上面的眼睛里还带着畏惧与恐慌。
“什么,再造丹快成丹啦?哈哈,这太好了!看来我们这一趟没白来,应该会有点收获。”
那个叫乔安的大师有些兴奋地接话说道。
一边的楚大师和齐大师也都点了点头。
不过听了长颈鬼的话,我的心中却是生出了狐疑。
我记得上一次遇到那个羊尘道人的时候,他曾说过,他的灵魂和变成了僵尸的肉体也不过才刚刚苏醒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面,他一直盘踞在清风峡盘山路这边。我想,就算是他白天也在盘山路上害人,恐怕没有几百个人的人心为引的话,他也是不可能炼造成那再造丹的。
我站在一边,怒声对那只长颈鬼喝道:“不可能!小鬼,你是不是骗我们。我记得上次捉到羊尘道人手下的一只阴头鬼的时候,它说过,羊尘道人炼制再造丹还没有找到足够的人心,现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成丹。”
“你是不是在撒谎???”
我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可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被我这么一提醒,姜师傅的神色也是有了变化。
他附和道:“没错,杨兄弟说的是实话,上一次我们灭掉那只阴头鬼的时候,那只阴头鬼就曾说过,说那个羊尘道人还需要不少的人心,作为再造丹的引子。这才不过两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成丹!?”
一时间楚大师等人的眉目也都竖了起来。
那个肖俊民更是瞪着眼睛,快声对那只长颈鬼喝道:“小鬼,你居然敢骗我们,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说道这里肖俊民就怀里面就摸出了一张驱鬼符,要灭掉那只长颈鬼。
长颈鬼被吓得魂体不稳,颤抖连连。
它忙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骗你们,是真的!是真的!我主人他不缺人心的,几天前,他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小村子。我们杀光了那个小村里面的几百人,还挖出了他们的心!”
长颈鬼的这一番交代,算是彻彻底底地把我们都弄愣住了。
之后,反应过来的楚大师、肖大师等人,登时就怒了。
楚大师双手攥成了拳头,目中带着火光,他狠狠地咒骂道:“畜生,简直是畜生!居然控制鬼魂杀害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就这么的被屠戮光了.......太可怕了,太邪恶了!那个羊尘道人等我抓到他,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肖振民也怒声声地说道:“果然是邪派的道人,就算是变成了不鬼不人的东西,也还想着要害人。真是罪大恶极。我们决不能放过他。不然这件事情要是被阴司追查起来的话,会扣我们阴德的。”
站在盘山路上的所有人,都对那个羊尘道人的行径感到错愕与愤怒。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把自己的魂魄炼成了鬼魂,把自己的肉身炼成了僵尸,现在居然又害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是他真的能够炼成再造丹,超脱轮回,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找到那个羊尘道人吧,不然,要是真等他把再造丹炼成,吞服下去,我们想要收拾他恐怕会有些难度。”
齐大师站在一边催促了一声。
“那就让这只小鬼带路吧,带我们去找那个羊尘道人。”
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轻声开口说道。
我发现,楼小曼虽然是赵溪兰的师傅,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赵溪兰是那种大大咧咧,有点男人的性格。
而这个楼大师呢,她好像是看破了红尘一样,不急不躁,目光淡定,就好像她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一样。
随后姜师傅就收紧了“地网”,他问那个长颈鬼,“你应该知道那个羊尘道人在哪吧?你可愿意给我们带路?”
姜师傅的脸面很是冷淡,他同样因为羊尘道人害人的事情而心有气怒。
“愿意!愿意!我愿意给你们带路。只要你们不杀我!”
“好!那你就带路吧,不过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我们会让你死的很惨。”
楚大师站在一边冷冷地对那只长颈鬼说道。
随后姜师傅念咒,长颈鬼就被他从地网里面放了出来。
不过那只长颈鬼也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因为他的魂体实在是太过虚弱,要是我们这边的道士随便发动一张驱鬼符的话,恐怕他的魂体就会被驱鬼符抹杀掉。
很快长颈鬼在前面飞动,我们的车就在后面跟随。
两个小时后,我们就下了盘山路。
下了盘山路后,在长颈鬼的引领下,我们的车向着东南方向开去。
天并不是很黑,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星光烁亮。
又走了约莫几公里的路程,车终于是在一座碎石山前停了下来。那处碎石山很是荒芜,山上的林木没有几棵,长满了那种几尺来高的蒿草。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车在山下一处稍稍隐秘的地方熄了火。
下车后,我们拿上手电筒,就跟上了前方的阴头鬼。
那只阴头鬼在我们的要求下,飞的很慢。所以尽管我们的人不少,但都跟了上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们前方出现了一棵硕大的榕树。
那棵榕树枝叶繁盛,枝干粗壮,盘根错节地矗立在那里。
而在那棵大榕树的旁边,就有一个石洞,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隐隐间,我们能够瞧见,那处石洞的里面有不少的光亮,应该是火堆的光亮,亦或是火把的光亮。
“就是那里了!......我主人就在那边的石洞里,炼丹。”
长颈鬼声音怯怯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胆怯,就好像是怕我们即刻灭了它一样。
我站在楚大师旁边,问那只长颈鬼,“可是,这周围怎么静悄悄的,我记得你的主人不是控制着几十只鬼魂吗?”
那只长颈鬼没有迟疑,回答道:“是的!我主人的确是控制着几十只鬼魂,但是那些只鬼魂都被他派出去寻找草药了。”
“寻找草药?什么草药?”
我下意识地问。
长颈鬼说道:“那种草药叫天皇草,只有在蛇窝里面才能够找到。我主人说,那种草药能够中和再造丹里面的戾气。到时候丹成后,就可以直接服用再造丹了!”
天皇草的确有中和戾气的作用。
羊尘道人控制鬼魂杀害了那么多的人,收集了那么多的人心作为引子,人心里面除了血气以外就是戾气,戾气自然是需要中和的!”
一边的楼小曼这个时候也开口说道:“它说的没错,天皇草,的确是可以中和戾气和怨气。那些被杀之人,人心上的戾气恐怕不会少!”
乔安乔大师也开口了。他很是急切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快进石洞吧,到时候给那个羊尘道人来个迎头痛击,让他吃一壶苦酒。凭我们这么多的道士,想要收拾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众人也都不反对。
至于那只长颈鬼则被李大胖子收进了他身上带着的一枚“缚魂珠”里面。
(待续)
一切看起来都这么的平静,就好像是一潭古井无波的井水,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那个羊尘道人的注意,也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那棵高耸的榕树上面沾满了鬼气,看上去阴气森森的。
我知道那些被羊尘道人派出去寻找天皇草的那些只鬼魂,肯定以前就寄居在那棵榕树的上面。
正常的榕树叶片都是宽大的,但是这棵榕树,它的叶片也是成卷筒状,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房子。
很快,我们这些人就来到了石洞的跟前。
楚大师小声对我们说道:“等会儿,大伙不要留手,进到石洞里面就对那个羊尘道人发动攻击。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不用讲道义。”
众人都没有意见,随后就纷纷拿出法器。
乔安用的是一只小葫芦,上面有八卦的图案。
楚大师手里面攥着几根魂钉,那种东西对鬼魂的杀伤力很大。
肖俊民用的是一只笛子。不过他的笛子只有一尺多长,上面的孔洞也不是很多,更有点像哨子。
姜师傅用的还是他的地网。
楼小曼用的是一面铜镜,铜镜上面有凤凰的图案。在楼小曼取出铜镜的时候,楚大师等人的目光都凝望了过去。他们的眼中都带着艳羡。
“两仪镜!好家伙,楼大师,你这法器可不一般啊!”
肖俊民很是赞许地说道。
楼小曼轻言轻语地说道:“肖大师严重了!两仪镜,虽然威力不俗,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驱鬼法器。是当初我在一处墓室里面发现的。”
过多的话,楼小曼也没有解释。
至于剩下的我们这些人,比较有特点的,是那个叫吴磊的中年人。他的手中用的是一把戒尺,戒尺上面的至阳之气很重。
其他人用得多半都是桃木剑。
眼见众人都准备妥当,楚大师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妥当,那我们就进去吧。争取早点灭杀那个祸害,为百姓除害。”
随即我们一行人就运转阴德之气,踏着罡步,冲进了石洞里面。
石洞很深,还有点潮湿,里面的确是有一处火光。
因为知道羊尘道人不简单,所以我们这些人也都不敢大意。
可是等到我们进到石洞里面的时候,在石洞深处,我们却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羊尘道人的踪影。
石洞里面仅仅有一堆火在烧着,烟气腾腾的。
“该死的!那个羊尘道人跑到哪去啦??”
肖俊民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那双眯起来的小眼睛里面寒光凛凛,面目也变得恶狠狠的,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样。
楚大师摇头道:“不知道,该不会是他提前得到消息,逃跑了吧?!”
我站在不远处提醒道:“还是先问问那只长颈鬼吧!”
“对,问问长颈鬼,说不定那只小鬼知道那个羊尘道人去哪了!”
齐大师站在一边附和着。
龙远达催促自己的徒弟李大胖子,“徒弟,把你的缚魂珠拿出来,问问里面的那只长颈鬼。”
李大胖子点了点头,就从布袋兜里面拿出了那枚“缚魂珠”。
可是等他往缚魂珠里面一瞧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只长颈鬼不见了。
“长颈鬼不见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先前的时候我可是把他收进了缚魂珠里面!”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楼小曼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们。
楼小曼望着那堆烧得“噼里啪啦”的柴火,说道:“该不会是我们被耍了吧!”
楼小曼的话,让楚大师登时就意识到了不好。
楚大师忙声说道:“不好,我们可能是中计了!该死的,那只长颈鬼肯定是那个羊尘道人安排在盘山路那边的诱饵。不行,我们得快点从这个石洞里面出去,不然的话,就晚啦!”
也就是在我们准备向着石洞口冲去的时候,那只长颈鬼却是出现在了石洞的洞口那边。
他阴测测地怪笑着,说道:“现在你们知道害怕了吧?不过已经晚了。你们就在这石洞里面呆着吧。等我主人吞噬了再造丹,魂魄和肉身融合在一起,就是你们的死期!”
“果然是中计了!”
我嘀咕了一句。
但是这个时候,石洞的洞口那边却是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声。
紧接着整个石洞都开始了晃动。
“哗啦哗啦”的碎石从洞顶上方开始往下掉落。
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不规则石头正好是从我头顶上面落下来。
要不是我旁边的姜师傅拉了我一把,恐怕我的脑袋会被砸烂。
“咣当!”一声。
一块大石头在石洞口的那边落下,正正好好地封住了石洞的入口。
所有人都傻掉了,我们的出口没有了!
我靠在石壁上,手里面的手电筒向着石洞的入口处,照去。
那块巨大的石头就算是没有几万斤重,也都有几千斤重,单单凭借我们这些人的力气根本是移不走的。虽然我们都是捉鬼道士,但除了捉鬼以外,我们本身实际上与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
石洞里面的石块终于不再掉落。那堆柴火也已经是被碎石压灭。
现在的石洞里面黑咕隆咚的一片,除了几把手电筒的光束以外,再就瞧不见任何的东西。
长颈鬼的声音飘忽进了石洞里面。
它怪笑道:“哈哈......你们这些臭道士自以为是,你们觉得人多就可对付我主人吗?我告诉你们,那是痴心妄想。现在我主人的再造丹马上就要成丹,你们就等着死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会让你们好好在这个石洞里面,享受一番的!”
长颈鬼的声音随后就消失掉了。
但是紧接着,石洞里面的温度却是骤然间降了下来,给人如坠冰窖一般的感觉。
姜师傅的鬼眼一直开着。
他提醒我们说道:“不好!石洞里面进来了不少的鬼魂!”
石洞里面出现了鬼魂吗?
怎么我看不到,要知道我的眼睛上面可是涂抹了乌鸦泪。而且想必石洞里面很多人的眼睛上面都涂抹了乌鸦泪。
这个时候,龙远达的双手开始在胸口打着印结,嘴巴里面嘟嘟囔囔地嘀咕的。
“祖师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急急如律令!”
随后绿光在龙远达的眉心处洞开,天眼瞬间开启。
开启天眼后,龙远达的视线变得清明。前后左右都看了看,而后,他肃声说道:“不妙啊,不少鬼魂正在涌入这个石洞,而且石洞里面还被布下了鬼阵。一般的道士即便是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也难以瞧见石洞里面的鬼魂!”
龙远达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很是大惊。
要是眼睛瞧不见鬼魂的话,光靠感知,对付不断涌入的鬼魂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它们呢?而且它们的数量听姜师傅说,明显不少。
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危机。
“后退后退!它们已经开始攻击了!”
龙远达的声音很是焦急。
我们听从了他的话都开始往后退,我们的身体靠拢在了一起。
我们手里的法器在阴德之气的催使下,金光闪闪的。但即便是这样,那些飘忽不定的鬼魂我们想要去灭杀它们,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主要是看不到啊!
楚大师面容郑重地问道:“龙须道友,石洞里面现在涌进了多少鬼魂?”
龙远达沉声说道:“不下几十只吧,而且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不过,还好的是,它们都是一些小鬼,并没有凶鬼和恶鬼出现。”
楚大师也很是焦急。
这一次行动本就是他叫这些人来的。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么的危机,要是一旦出点什么事情的话,那他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混蛋!看来那个羊尘道人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说道这里,楚大师也是不管了,他从怀里面直接就摸出了一沓,不下几十张的驱鬼符。
随后他沉声对我们说道:“诸位行当里面的道友,现在情况危机,既然出现了这么多只鬼魂,那我们也就不要再藏拙啦,有驱鬼符的都用出来吧,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密集的驱鬼符的攻击下,那些只小鬼还能伤到我们!”
楚大师的想法也对。毕竟石洞里面的空间有限。要是驱鬼符集体发动的话,那对付那些只小鬼恐怕也不会是难事。
随后我们每个人就都把身上大部分的驱鬼符都取了出来。要说驱鬼符最少的人可能就是我啦,先前我一直在捉鬼魂,也没有很多时间去画驱鬼符。
现下我的手里面也不过只有十几张的驱鬼符而已。从鬼市那边买来的驱鬼符也已经是用得差不多了,江九真留给我的一沓驱鬼符也早就用完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批用符箓攻击。”
“龙须道友,你说方向,我们攻击!”
龙远达点头说道:“好!”
而这个时候石洞里面的温度在那些只鬼魂不断加入后,已经是变得愈发地寒冷。我觉得我的脚掌被冻得都有点发麻了。
“右手边,一点钟方向,那里有十几只鬼魂正在靠过来。它们是最靠前的,先攻击它们!”
“好!”
随后,楚大师和两名中年道士*和杜霆,就一起扔出了手里面的驱鬼符。
在符咒的驱使下,那些翻飞的驱鬼符,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驱鬼符的数量足足有五六十张之多,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只火红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虽然不知道那些只鬼魂到底在哪里。但是,这么多张的符箓一起发动攻击,产生的威能却是不小。
“啊啊啊......”
不过瞬息间,石洞里面就传来了惨烈的叫声。
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给我的感觉是,我好像不是在石洞里面,而是置身于恶鬼丛生的地狱中一样。
不过我们虽然是按照龙远达的指引发动的符箓攻击,可是那些只鬼魂的具体位置我们却还是难以掌握。所以尽管符箓密集,但是真正杀伤的鬼魂数量也才不过四五只的样子。
很快,龙远达那边就又惊呼道:“正前方,又冲过来了一批鬼魂,数量不少,快点发动第二批符箓攻击!”
(待续)
在龙远达的提醒声中,第二波符箓攻击再次发动。
不过这一次的符箓攻击却并不如预期,鬼魂受伤的嘶叫声也显得很是淡薄。
“怎么回事?是没攻击到吗?”
楚大师面朝龙远达问道。
龙远达的眉目深锁,肃声说道:“不是没攻击到,是那些只鬼魂学聪明了,知道符箓的厉害,选择了退避!”
不过即便是这样,很快那些鬼魂就又组织起了攻击,一道道的鬼气飞动。
我们这一边一张张的驱鬼符也是不断地被扔出。
时间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左右,我们手中的驱鬼符已经是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是那些鬼魂却仍旧疯狂地再攻击着。龙远达说,那些鬼魂的数量现在已经达到了七八十只之多。
这样数量的确是足够的惊人。
驱鬼符是最为平常,也是最为有效的驱鬼符箓。但是现在驱鬼符都用得差不多了,我们一时间也都陷入到了焦虑的情绪之中。
而这个时候那些只鬼魂则准备发动更强的一波攻击。
“不好,又来了!”
龙远达提醒了一句。
楚大师忙声说道:“该死的,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因为鬼阵的存在,我们看不见那些鬼魂的影踪,现在只能使用法器暂时进行攻击。大家等会儿用法器攻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感应,不要被鬼魂伤到。不然,我们就真的从这里出不去了!”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呃呃!”的声音在石洞里面响荡着。
那是鬼魂的叫声。虽然我看不见那些只鬼魂,但是从凶历的气息上面去感知,我知道此刻的它们已经是凶相毕露。
姜师傅凑到我的近前,低声说道:“杨老弟,我的鬼眼能够瞧见那些鬼魂,等会儿,你在我身边,我护着你!”
姜师傅的人还真是不错,看来他是真把我当成了朋友。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姜师傅!”
姜师傅郑重的脸上多出了一点微笑。
他轻声说道:“你和我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还救过我的性命,我不帮你帮谁!我姜少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很快,新一轮的鬼魂攻击就来临。
我们靠在一起的这些人都听到了森森然的鬼叫声。
让姜师傅和龙远达诧异的是,他们在那些鬼魂的里面居然发现了一只罗刹鬼。
罗刹鬼是很厉害的一种鬼魂,虽然实力稍稍逊色于恶鬼,但是它们却是能够吞噬人的魂魄,而且还能够干扰人的视听。
龙远达自作主张地说道:“那只罗刹鬼,我来对付,你们去对付其他的那些小鬼就好!”
很快鬼叫声就传来,那些鬼魂已然临近。
我们也都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手中的桃木剑就被阴德之气催发,不断地在半空中挥舞着。我的动作还真是有点怪,胡乱地劈砍着。毕竟我没学过运用法剑的招数,就只能是用这种最为简单的法子,劈砍。
“杨老弟,你身前六点钟方向有一只鬼魂!”
姜师傅在我的旁边提醒着我说道。
我手中的桃木剑直接就向着六点钟的方向劈砍下去。
一声惨叫,一只血糊糊的鬼魂、魂体就被我的法剑劈中,而显露出了魂体。随后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前靠去,在那只枉死鬼即将要再度收起魂体的时候,我手中的桃木剑已然临近。
“啊!”
痛叫了一声,那只眼睛发红的鬼魂就魂体破灭,魂飞魄散了。
这个时候,姜师傅手中的驱鬼符不断地发出,有两只鬼魂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我收拾完一只鬼魂,刚刚把桃木剑横在自己的身前,一股凉飕飕的气就向着我涌来。
“杨老弟,你背后是一只小鬼!”
姜师傅再度提醒。
但是等到我转回身来,将手中的桃木剑劈砍出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劈中那只小鬼。那只小鬼怪笑着,说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奶奶的,原来那只小鬼是在戏耍我。
我循着声音,手中的桃木剑又再度劈砍出去。
但是那只小鬼却又转移了位置。可我却是不知道它转移到了哪里。
姜师傅距离我有些远。
就在我挥手发动桃木剑灭杀掉一只凑巧靠近我的鬼魂的时候,我的脚下却是一凉,我低头一看,就发现一只鬼手正从地下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脚踝,要把我向泥土里面拽去。
我下意识地挥动着桃木剑向下劈砍。
但是那只小鬼的反应速度却是不满,直接就收回了魂体,潜藏进了泥土里面。
我的桃木剑劈砍在那块地上,仅仅溅起了一点灰尘而已。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把那堆柴火上面的碎石移开了。柴火被点燃,这使得石洞里面才稍稍有了一点光亮。但是那点光亮却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帮助,毕竟我们要对付的是鬼魂。而鬼魂现下我们是看不见的。
我注意到姜师傅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正操控着地网不断地攻击。
但是,地网算是很高级的法器了,攻击自然是厉害,可是相对于桃木剑而言,地网却还是很耗费心神与阴德之气的。
而且我发现姜师傅这个时候喘得也是特别的厉害。
“姜师傅,你没事吧!用不用我过去帮你!”
我忙声问道。
姜师傅粗声粗气地说道:“不用,不用你帮我,我这边有四只鬼魂,他们都很厉害,你过来不但帮不了我,还可能拖累我。我现在也顾不得你,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虽然姜师傅不用我,但是我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说来也怪,除了那只小鬼时不时地靠近我以外,其他的鬼魂就好像是瞧不起我一样居然都把我给无视了。
楚大师和齐大师那边正通力合作,效果不错。
溪兰姐那边有着她师傅楼小曼的保护,也没有事情。李大胖子那边就显得很是悲催了,叫喊连连。
眼见我身边的鬼魂不多,我就想要去帮一把李大胖子。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小鬼又出现了。
他冷冷地笑着说道:“你要到哪去?我不准你走,我要杀了你!”
我被他的话刺激到了,怒声说道:“你要杀我吗?好啊,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杀,有种你出来啊!”
“好啊!”
那只鬼魂答应着,但是他的魂体却并没有显露。
而就在我挥舞着法剑,尽力去感知着周边鬼魂动向的时候。我手腕上面的“佛光之珠”却是骤然间大亮,随后上面的一枚黑色珠子就变成了碎末,一道金光流出,一个佛家的“卐”字就凝结而出,直接向着我头顶方向飞去。
“啊!”一声惨叫。
我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卐”字居然把一只小鬼轰击在了头顶上方的石壁上面。并且那个“卐”字不断地将金光渗透进那只小鬼的魂体里面。
在那只小鬼不断地惨嚎声中,金光彻底地将它的魂体湮灭。
当我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我觉得那个法子用于现在的情形十分的可行。
我一拍脑门,心中怪罪自己怎么这么笨。
随后我就把我手上的“佛光之珠”摘了下来,将“佛光之珠”上的手串扯断,将上面的那十几颗黑色的珠子都攥在了手里面。随后,我就从兜里面摸出了一张“大力符”。
大力符一般捉鬼的时候很少用到,属于很鸡肋的一类符箓,所以道士很少携带。但是这种符箓用在平常生活中,搬搬东西还是可以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种符箓却是再好不过了。
随后我就默念大力符的符咒,在大力符上面的符纹连通后,我就把大力符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面。
刚刚贴好大力符,我活动了一下手指,我觉得那五根手指上就好像是充满着力量一样。
阴德之气灌入手背里面,随即我心中发狠,就把手里面的那十几颗的佛光之珠都用手指碾碎成了粉末。佛法我不懂,但是我觉得既然“佛光之珠”能够攻击到那些鬼魂,那么我手里面的这些佛光之珠的碎末也应该是能够攻击到的。
但是攻击不是最主要的。
毕竟面对几十只鬼魂,十几颗的佛光之珠也不见得就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我希望的是佛光之珠里面的佛气,能够侵染到那些鬼魂的身上。
“天一弟弟,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防御鬼魂啊。不然,它们会对你发动攻击的!”
溪兰姐面容惨白地站在她师傅楼小曼的身后,喊了一声。
楼小曼目光冷淡地打量了我一眼后,她偏过头去,就对着赵溪兰说道:“溪兰,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注意自己的形象。你是道士,不要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奶奶的,楼小曼这是在损我啊。
还不三不四,你他娘的,我看就是个老尼姑,没有人爱的老尼姑。
“没事,溪兰姐,等会儿你就看好戏吧!”
我冷冷地瞪了楼小曼一眼,对溪兰姐说道。
溪兰姐手中的桃木剑对外劈砍了一下,看向我,不解地问,“天一弟弟,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没什么意思!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随后我就在石洞里面大喊道:“大家都向火堆那边靠过来,我杨天一有法子使那些鬼魂显形!”
听了我的话,石洞里面的楚大师等人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情绪。
但是那几个中年道士却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不过楚大师知道我背后有高人,他觉得我的法子应该是我那位高人师傅教授的。
“有法子,你不早说,耗费了我那么多的阴德之气!”
楚大师不快地说道,随即,他扬声道:“大伙听杨天一的,我们先到火堆那边去。”
很快,除了正在对付那只罗刹鬼的龙远达以外,其他的人都靠近了火堆。
其中那个叫杜霆的中年人,他的大腿血粼粼的,看来是被鬼魂咬到了。不过还好的是,那只鬼魂的嘴巴里面还没有长出毒牙。
“杨老弟,快说说你的法子??”姜师傅亟不可待地问道。
(待续)
我面朝姜师傅那边笑道:“放心吧,肯定是好法子!”
随后我就把我手中的“佛光之珠”粉末向着火堆前方抛洒了过去。
当我把佛光之珠的粉末抛洒出去的时候,就见到那一颗颗的佛光之珠粉末颗粒在遇到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鬼魂魂体的时候,就好像是温水遇到了热油一样,发出“嗞啦嗞啦”的声响。
同时,那一颗颗的粉末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卐”字。
无数的“卐”字在石洞里面飞舞,向着那些鬼魂的身上撞去。金色的光芒覆盖在那些鬼魂的魂体上面。虽然鬼魂吃痛,但是那些“卐”字却并不能对它们的魂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过它们想要将那些个“卐”字都驱除掉却也不可能。
就见到在那些“卐”字落在那些鬼魂魂体上面后,那些在鬼阵的作用下,我们看不见的鬼魂,最终却逐一显露出了魂体。
随着一只只鬼魂魂体的显露,站在火堆旁边的众人目光都带着惊讶。
“那粉末好像是佛家的东西!居然形成了一个个的‘卐’字,太厉害了!而且那些‘卐’字显然是促使鬼魂显露出魂体的关键!真是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瞧见佛家的东西。”
说话的是齐大师。
齐大师说的没错,在捉鬼行当里面其实很早的时候还包括佛门中人,但是随着佛门的衰微,很多的佛法已经是失传,就更别提驱鬼的法器了。大家所看到的那些寺庙里面的和尚,很多和尚实际上都是冒牌的,根本就不懂得什么佛法。
而对于捉鬼呢,实际上大成的术法还是源于佛门的。
但是现在在社会上,又有几个人愿意摒弃红尘去做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的。显然这样的人不多,这也就倒置了,佛门很多的术法没有了传承人,而没落。
随着那些“卐”字发挥出作用,一只只鬼魂的魂体就显露了出来。
刚开始我们看不见那些鬼魂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惊恐,现在当瞧见那些显露出来的鬼魂的时候,大伙的目光却还是带着肃然。那些鬼魂除去刚刚被灭掉的一些鬼魂以外,还得有四五十只的样子。
那些只鬼魂大多数都是枉死鬼。但是也有其他的一些鬼魂。比如说吊死鬼。
吊死鬼的嘴巴张着,舌伸得长长的,一伸一缩。
比如说溺死鬼。溺死鬼的浑身都是湿漉漉的,眼球呈白色。
我还瞧见了一只拔毛鬼。
拔毛鬼的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那种红毛,他耷拉着脑袋正不断地用爪子去拔那一根根的红毛。拔下一根红毛,那只拔毛鬼就嘻嘻哈哈地笑个不止。当然拔毛鬼身上生出的那些红毛也都是自身鬼气的演化。
甚至于我还瞧见一只鬼魂,他的肚皮被破开了,肠子和器官从小腹处里面流淌出来。而他自己正伸手不断地想要将那些肠子、器官什么的装回肚子里面去。
但是刚装进去,他一抬手的时候,那些血糊糊的东西就又淌了出来。而他就又会去装。如此往复......
望着那些鬼魂,我心里面泛着恶心。
少顷,我提声说道:“大家要出手抓紧出手,我的那‘佛光之珠’的粉末,虽然能够让鬼魂的魂体暂时显形。但是能够持续的时间却并不会太长久。所以大伙需要尽快把那些鬼魂除掉!”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楚大师等人纷纷点头,回应。
随即大伙就发动身上的阴德之气,操控着符箓还有法器向着那些鬼魂攻击过去。
肖俊民眯缝着眼睛,摸出那只短笛子就开始吹了起来。那种声音很是清越,虽然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对于鬼魂却有着很强的影响。
在肖俊民吹动笛子后,那些只悬浮在石洞里面的鬼魂就开始魂体颤抖。一个个的魂体都开始出现了不稳。可以看出啦,那只短笛与当初罗丝微使用冥螺时候的作用是很相像的。
楚大师手中攥着的魂钉也不差。
一枚枚的魂钉在阴德之气的操纵下,不断地向着那些鬼魂激射。即便是那些只鬼魂躲开了,却还有一些鬼魂被击伤,魂体破灭。
而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手中的两仪镜就更是不得了。
两仪镜发动,一道道的紫色光华从镜子里面激射出去,那些光华就好像是北极光一样美丽。而淹没在那些光华里面的鬼魂,就好像是发疯一样居然纷纷自爆了魂体。
很快,在众人符箓、法器等齐齐用出后,那些只鬼魂终于是扛不住了。就是龙远达正在对付的那只罗刹鬼也已经是吃不消。
那只罗刹鬼本来就不是龙远达的对手,现在那些只小鬼又不来帮忙,这让罗刹鬼很是危及。
“呃呃.....太可恶了!你们这群臭道士,居然杀了我这么多的手下。你们都该死!”
那只罗刹鬼凶相毕露,身上鬼气腾腾,魂体都在扭曲着。
不过下一刻龙远达的天眼却是骤然间发出一道绿色光芒。
那道绿色光芒十分的凌厉,在破开罗刹鬼射上的鬼气后,直接就打进了罗刹鬼的魂体里面。
“啊!”
罗刹鬼痛叫了一声,他惊恐的目光盯向着自己的魂体。
他发现那道绿光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魂体里面,还在不断地吞噬着他的魂魄。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随后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罗刹鬼居然把目光盯向了我。
他的魂体出现了崩溃的征兆。
但是罗刹鬼的面目却仍旧狰狞着。他面朝我,对我恶狠狠地说道:“小子,都是你,都是你的那种粉末!不然,我们不会败的!不会败的!”
说道这里,那只罗刹鬼直接就向着我的这边扑了过来。
他魂体虽然脆弱,但是此时此刻他孤注一掷的攻击我却仍旧不能小觑。
随即我脚下踏着七星罡步就要躲闪,但是那只罗刹鬼却是狞笑着,从嘴巴里面吐出了一把鬼器,是一只小剑。那只小剑的上面鬼气腾腾,蕴含着很强的怨气。
“给我去死吧,小子!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说罢,罗刹鬼就把身体里面存在的所有鬼气都灌注进了那只小剑的里面。
那只小剑在接收到罗刹鬼灌注进魂体的那些最为精纯的鬼气后,猛然间一颤,坚韧变得格外锋利,上面的黑气缭绕,看上去极其凶悍。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中焦躁不安。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老弟,小心啊,那是一把鬼器,被温养在罗刹鬼的身体里面已经具有了鬼性,杀伤力极大。”
齐大师在远处提醒着我。
但是此时此刻,我的身边却没有一个道友。现在我也有点怪我自己了。刚才的时候我就不该耍小聪明,在扔出佛光之珠的那些粉末后,我就该像其他人那样冲过去收拾那些鬼魂,也就不至于落在后面了。
现在我落在后面偷懒,却是被龙远达击伤的罗刹鬼堵了个正着。
“奶奶的,去你妈的吧!想杀我,我先杀了你再说!!”
我手中的桃木剑,用力被我扔出。
在剑咒的催动下,桃木剑直接就撞在了那只罗刹鬼的魂体上面。那只罗刹鬼已经是强弩之眸,刚刚被龙远达的绿光所伤,绿光正在吞噬着他的魂体,现在他已经把鬼气都灌注进了那只小剑的里面后,却是根本就移动不开魂体。
“嗞啦”一声!
在罗刹鬼惨烈的叫喊声中,桃木剑贯穿了他的魂体。
魂体一软,那道龙远达刚刚发出的绿光瞬间大盛,从内到外,直接就把那只罗刹鬼给吞噬掉了。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甘心,我主人说过,要给我炼制肉身的。不,我不要死啊......小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罗刹鬼消失了。
可是那把小剑却是在这个时候向着我的这边爆射过来。可怕的是那只罗刹鬼死时候的执念,已经影响到了那把小剑。
其余的鬼魂都已经是被收拾得差不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这边。
我听见溪兰姐在向她师傅楼小曼求情。
“师傅师傅,您快点出手啊,救救杨天一吧!那把鬼剑威力实在是太大啦!”
楚大师等人都显得很是着急。
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只能依靠自己。
因为那把小剑已经飞冲了过来,上面的鬼气与威能,都让我觉得它势不可挡。
我的脑子里面在回想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暂时地去克制鬼器呢?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始终我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况且即便是有办法,还需要现学现卖。我想过让收魂桶里面的女鬼童姐来帮忙,但是上一次在沁园新城别墅那边,童姐就已经受了伤,她还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呢。
可是现在是危机时刻,哪里是现学手段的时候呢。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随即在那鬼气森森的小剑快要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把就从腰间的布袋子里面把不久前在古董店铺里面得到的那副民国时期的女人画像从腰间拿了出来,同时展开。
可能是感受到了鬼气,那副画卷上面禁锢着女鬼的禁制,居然慢慢地显露出来。
画卷上面,女人的图像最上面,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层神秘的纹路。那些纹路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禁制图案。那禁制图案的里面有许多神秘玄妙的金色纹路。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本以外那幅画上面的禁制会帮我抵挡一下那把小剑,可是那把小剑在触碰到那画卷上面禁制的时候,居然直接飞进了画卷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错愕不已,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打颤。
而我手中的那幅画,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至于画卷里面的那只女鬼也毫无动向。
我前后左右地看了看那幅画,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猫腻。
这个时候楚大师等人都赶了过来。
(待续)
“杨老弟,你的那幅画是什么东西?怎么上面会有禁制?”
齐大师一脸的惊异,兴致勃勃地问我。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我手上的那副画上面。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啊,也没什么,这幅画是我师傅给我的东西,是用来保命用的!”
说罢我赶忙将那幅画卷起来。
我没想到那幅画会有这么大的妙用,这可比桃木剑厉害多了,连那把满是鬼气的小剑都被抵挡了下来。虽然画里面藏了一只女鬼,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用画来作为法器也是可以的。
反正现在的我手段也是不多,那只女鬼也出不来。
因为心里面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就更不能把这幅画随便给面前的齐大师等人看了。万一,他们看出什么名堂来,再把我手里面的画拿走去研究,那可就坏啦。
齐大师撇了撇嘴,说道:“既然是你师父给你的东西,想来肯定是不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把画作为法器的。不如这样,杨老弟,你把你的这幅画先给我们瞧瞧,我们几个研究研究!”
果不其然,齐大师直接就开口这么说了。
其他人也都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我赶忙摆手,说道:“别别别,各位大师都是高人,可别这样看着我。这幅画啊,也不过是小玩应,你们也别当回事!至于拿去研究嘛,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师父可是交代过,他说这幅画里面暗藏玄机,不能随便示人的!”
听了我的话,楚大师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过呢,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对我那位师傅的存在已经是信以为真。
先前的时候楚大师和齐大师就曾提到过我那位高人师傅,还曾夸大其词,现在这些人瞧见我手里面的那幅画后,就都把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话当成了真话。
现在我有一位高人师傅作为后盾,这些捉鬼大师也都十分确信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位高人师傅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是我虚构出来的。
眯缝着眼睛的肖俊民肖大师笑眯眯地盯着我。
他轻声说道:“杨老弟,没想到你的那位师傅还真是个高人。不知道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他的名字?”
奶奶的,不给看画,现在就来问名字。
尽管心里面不快,但是我脸上还得露着笑颜。
于是我就笑眯眯地对肖俊民说道:“肖大师,我师傅乃隐士高人,正住在山上修行,这么多年了,他很少露面。就算是我提起他的名字,恐怕大家也不一定知晓。我看还是不说得好!”
听我这么一说,肖俊民觉得我是薄了他的面子。
他的脸面也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还是齐大师会看脸色,眼见肖俊民脸面耷拉了下去,他就笑着说道:“肖大师,你也别怪罪杨老弟,他师父既然居住在山上,就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既然杨老弟不愿意说出他师傅的名字,那我看啊,我们就不要多问了。说不定哪天那位高人下山的时候,我们还得需要杨老弟引荐呢!”
齐大师的这话还真是帮了我。
在场的这些个道士都觉得我那位“师傅”是位高人,都想见见。现在齐大师提到让我引荐,他们自然也都是愿意的。
肖俊民的脸色这才好一点。他面朝我,沉沉地说道:“杨老弟,既然这样,那等你师傅下山,你可一定得给我引荐。到时候,我带一坛好酒过去,与你师傅痛饮几杯!”
这话没毛病。
不过我心说,你肖俊民要是能够见到我那位高人师傅可就真是见鬼啦。
“会的会的......肖大师一看就是洒脱之人,您这样的捉鬼道士,我师傅是最爱见的!”
听我这么一说,肖俊民的老脸上面登时就盛开出了菊花。
他咧嘴笑道:“好好好,还是你会说话。那就这么说定啦!杨小子,等你师傅下山,你可一定得通知我!”
石洞里面的鬼魂该逃得逃,被杀得被杀,石洞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样子。因为这一次灭杀的鬼魂数量实在是不少,所以石洞的地上则散落着一些物件。
有不少鬼丹以及鬼牙,还有一件很是不起眼的鬼器。
那件鬼器是片龟甲,呈片状,也就巴掌大小,上面刻画着一些符号。从感觉上来讲那件鬼器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没有引起楚大师等人的注意。不过当我从溪兰姐的手里面接过那件鬼器的时候,我的心下却一震。
我心说,奶奶的,这一次还真是捡到宝贝了。
虽然这件东西看上去很是不起眼,但是它的名头却很大。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就有过介绍,说实际上几千年前有人的时候就曾出现过捉鬼道士。那时候没有纸张,所以那时候的捉鬼道士就把符纹以及那时候行当里面的术法,刻画在了龟甲上面。
刻在龟甲上面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龟乃长寿之物,可以把符纹还有术法都传承下去。另一方面是,利用龟甲可以沟通天地之间的灵,这样就能够发挥出符纹还是术法的妙处。
而且我还清楚地记得,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过,其实在几千年前的捉鬼道士行当里面,道士催动符箓或是使用术法的时候,是不利用阴德之气的,而是单纯地利用天地之间的灵。
要知道万物皆有灵。
草有灵,木有灵,人有灵,畜生有灵,就算是鬼魂实际上也是有灵的。只不过是说,鬼魂不懂利用灵,而随着慢慢地进化,鬼魂开始通过自身的怨念来形成鬼气,以发挥作用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鬼魂能够催发这件龟甲的原因。
知道这件龟甲不凡,我就怎么都不肯撒手了。
楚大师见我一直攥着那只龟甲,他就起了好奇心。
他走到我的跟前,言语和气地问我,“杨老弟,那片龟甲我看你收了起来,该不会是什么宝贝吧!”
奶奶的,这个老家伙的眼睛还真是毒。
我笑呵呵地说道:“楚大师您说笑了,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鬼器而已,可不是什么宝贝,是我先前没有得到过鬼器,所以想把这片龟甲留下来,作为纪念。要是楚大师您喜欢的话,那我就把它送给您吧!”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琢磨着,在楚大师他们看来那件龟甲不过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件鬼器而已,他们也不会要。
楚大师见我真把那件龟甲拿了出来,他的老脸就是一红。
他自己的年纪在那里摆着呢,现在却是想要小辈的东西,自然是抹不开面子。再加上,先前的时候要不是我把那“佛光之珠”碾碎,使得那些鬼魂显形,恐怕我们现在都还在与那些只鬼魂争斗呢。
于情于理,楚大师也不会要那片我看上的龟甲的。
楚大师听我这么一说,赶忙摆手,尴尬地说道:“呵呵,没事没事,既然那件鬼器你看上啦,那我这个前辈的怎么能与你争抢呢。而且先前的时候,你也出力不少。这件鬼器啊,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奶奶的,这话让他说的还真是滴水不露。
不过单单给我一件鬼器,我却是不能满足。
我笑着看向其他的几个大师,说道:“几位大师,你们这么干可是不厚道啊,虽然先前的时候大伙都出力了。但是大家却也不过是消耗了一点符箓而已,可是我呢,我可是连那串无意中得来的‘佛光之珠’都消耗掉了!现在就单单给我这么一件鬼器可是很不公道啊!”
“再者说,我那件佛光之珠,姜师傅也是知道的,那可是佛门的东西,凝集了那么多的佛性可是很不容易。本来一串珠子就十几颗而已,先前的时候都消耗掉了。要是那东西拿到鬼市上面去卖的话,恐怕也得值个几百万。”
说道这里,眼见楚大师、肖大师等人都哭笑不得地向我这边望过来,我就开口叹气地说道:“唉!虽然我有我师傅给我的东西保命,但是我现在可是穷得很啊。就是连租住公寓的钱都拿不出来啦!”
听我这么一说,楚大师和齐大师都愣住了。
一边站着的楼小曼不信我话,撇着嘴。
至于溪兰姐则“嘿嘿”地站在那里偷笑。
乔大师、肖大师也都绷着老脸,看着我。
姜师傅倒是知道我身上有两百万的支票,但是他也没作声。至于鬼毒的事情,也只有姜师傅知道,那是可以卖钱的好东西。
“那你想怎么样?”肖俊民笑眯眯地说道。
我将那件龟甲收起来后,抬手指着地上散落着的七八枚鬼丹,笑着说道:“别的东西,我也不要,但是那几枚鬼丹,我就收下啦。也算是对我那‘佛光之珠’的一点补偿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话却是把楚大师、肖大师等人都逗笑了。
“这就是你要求吗?”
乔安乔大师将他手里面的法器葫芦挂在腰间后,就笑着问我。
我点头说:“对啊!”
没想到楚大师等人却是笑得更欢了。
就是连李大胖子和那几个中年道士也都嘿笑个不止。而且他们瞧向我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楚大师让姜师傅把石洞里面散落着的那些鬼丹收集了一下。
而后楚大师就走到了我的身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杨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就是几枚鬼丹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少鬼魂的身上都有,既然你想要,那你就拿去吧!”
奶奶的,我总算是明白楚大师他们眼神中的意思了。
他们的那种眼神分明是在说,“瞧,那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几枚鬼丹嘛,把他惦念成那样!还真是个穷鬼。”
虽然我有些尴尬,但我还是心安理得地从姜师傅的手里面接过了那几枚鬼丹。也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那片龟甲是到了我的手中。那可是好东西啊。
这个时候楚大师开口说道:“诸位,现在虽然那些只小鬼我们暂时收拾掉了,但是我们过来这里可不是来收拾小鬼的,我们最大的对手是那个羊尘道人。而且现在我们被困在了石洞里面,我们得尽快想法子从这边出去,尽快找到那个羊尘道人!”
溪兰姐旁边的楼小曼也站了出来。
她轻言轻语地说道:“没错,楚大师的话说得很好,虽然那些鬼魂都被我们收拾掉了。但是我们来到这边的事情,那个羊尘道人已经知道了。本来我们是想出其不意,去对付那个羊尘道人,现在看来恐怕是不成了!”
龙远达接话道:“没错,的确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先想法子,破开封在石洞口的巨石吧!大家都出一点力,我相信应该不难从这里出去。”
(待续)
而就在我们这边商量着如何破开石洞门前巨石的时候,远在石洞附近的一个山坳里面的破旧小庙中,灰袍人羊尘道人却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破庙外悬浮着十几只魂体残弱的鬼魂,正战战兢兢地待在小庙外面。它们刚从石洞那边赶回来不久。
羊尘道人眉目挑着,眼中泛着寒光,口中喃喃自语着。
“还真是一群废物,不就是来了几个臭道士嘛,这都收拾不了。居然有那么多的鬼魂都被灭杀掉了。真是一群窝囊废!”
说道这里,羊尘道人摸了摸眼角间的那颗黑痣,又冷冷地念叨着,“不过,就算是你们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不出四个时辰,我的再造丹就会出炉,到时候,我就先拿你们这些正派道士开刀,把你们碎尸万段!”
冷哼了一声,羊尘道人就又闭上了眼睛。
他身前的丹炉里面再造丹正在温养。而且随着一道道血气在丹炉里面流转,那枚再造丹的表面已经是愈发的光润、圆滑。
这个时候,在羊尘道人旁边的一个盖着黑布的木笼子里面,则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好像是有人在掰动着自己的骨节一样。
听到那声音,羊尘道人的眼睛仍旧闭着,嘴巴翕张,沉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饿了,但现在还不是你进食的时候。等那些家伙来到这里,就是你开饭的时候。”
很快木笼子的那边就安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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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们这边。
石洞的洞口被挡住了,想要出去就需要破开石洞口的巨石。
但是那块巨石恐怕得有几千斤乃至上万斤,单凭我们这些道士用力气去推的话,也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很快,肖俊民就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请神”。
“请神”也叫“请冥神”,是有很多讲究的。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就说过,“请神”前需要聚精会神,诚心诚意,清除杂念,思想专注,以及要净身、净面、净手、漱口,并要预备好水果、米酒、香烛等祭物。
但是现在我们被困在了石洞里面,又上哪去找香炉、米酒什么的。至于聚精会神,诚心诚意,这倒是可以做到。不过净身、净面、净口什么的,可就很难办到了。毕竟石洞里面也没有水源。
可即便是这样,楚大师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请神”来帮忙。因为那块巨石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而我们道士掌控的那些个法子里面,也就只有请神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
但是至于能不能请到神,请来一只什么神,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不过这一次“请神”有点不同,一般的时候“请神”都是一个人主持,但是这一次楚大师等人决定一起出手去请神。这样,即便是没有净身什么的,但却还是可以用诚意打动阴司。
毕竟捉鬼道士也是在帮阴司服务,阴司总是要尽些人情的。
很快在石洞门口的大石头跟前,楚大师等人就摆放了简单的东西。因为没有香炉、米酒什么的,所以除了在地上插了三根香以外,我们每个人奉献了两枚鬼丹。
拿出鬼丹的时候我这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本来已经到手的东西,现在要拿出来,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当然啦,我也不是说小气,主要是我头一次得到那么多的鬼丹。
要知道一枚鬼丹可是值几万块钱呢,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人民币啊。
随后,将近三十枚的鬼丹就堆在了大石头的跟前,鬼丹的前面插着香。
而这次参与“请神”的人共有五人,分别是楚天德、齐广才、龙远达、乔安还有肖俊民。
他们几个人并排闭眼,盘膝坐着,双手在身前抱圆。
他们的口中都低吟着“请神”的法咒,而且随着咒语的加快,我发现他们身上的阴德之气正在慢慢地从头顶上面漫出,在身前的一处空地位置上面不断地汇集。
不多时,五人释放出的阴德之气就好像是一小团白色的云朵落在了地面上一样,一小块凝实的白气,就在他们的面前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楚大师等人纷纷睁开眼睛,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们抬手将指尖血弹入了白色的阴德之气所形成的气团里面。
而随着五滴血的弹入,那些翻滚着的白色气团却是忽然间变成了血色,并且血色愈发地浓郁。
在血色不断地翻滚中,插在地上的三根香居然开始快速地燃烧起来。
不过短促的几分钟时间,那三根香就烧到了尽头。
紧接着,那将近三十枚的鬼丹就慢慢地颤动起来。
“请神”咒还在继续。
楚大师等人盘膝坐在那里,就好像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地。
很快,血团里面就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不单单是盘膝坐在地上的楚大师等人脸上露出了欣喜,就是我们站在他们后面的这些人,也都心神一震。
那声音里面带着一股沧桑与厚重感,仿佛穿越了空间,但并不是很真切。
那是冥神的声音。
站在我旁边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轻声说道:“看来这一次‘请神’应该会很成功,楚大师他们五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把冥神请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从阴曹那边请来一位什么神?”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翻滚着的血团。
而随着血团不断地变大、翻滚,那些开始颤动的鬼丹,就一枚接一枚地从地上飞起,向着血团飞去,落入其中。
紧接着鬼丹就融入进了血团里面。
少顷,我就听见了一阵阵咀嚼的声音。
不用想,那肯定是请来的冥神正在享用那些鬼丹。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说“请神”不但需要道士虔诚,更需要在请神的时候准备贡品。而请神人是否虔诚,则决定于能否请来冥神。再有就是,贡品的好坏也决定着能否请来冥神。
这倒是有点与阳间的“人事”差不多,花钱办事,钱越多就越容易找到可靠的人来办事。看来鬼丹对于冥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然它也不可能被请来。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在阴司那边对于鬼丹的管控是非常严厉的,即便是阴司里面的冥神想要得到几枚鬼丹也并不容易。
就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血团的时候,我无意中的一瞥,却是发现原本站在我身后的那个年轻道士于海东居然不见了。
我目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仍旧没有发现于海东的身影。
溪兰姐见我回头张望,就低声问我,“天一弟弟,咋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想了想,说道:“溪兰姐,不对啊,我记得先前那个于海东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可是现在他居然不见了!”
“于海东?”
溪兰姐知道我说的于海东是那个中年道士李博伟的徒弟。
她眉目一皱,回头看了看,也不曾发现那个于海东的身影。
石洞里面的空间算不得大,火光把石洞里面的状况照得还算是分明。
再说石洞里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啊。
“还真是!那个于海东还真不在这里!”
“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忽然间不见了呢??”溪兰姐惊疑不定地说了一句。
眼见赵溪兰与我低声耳语,她的师傅楼小曼这个时候则偏过头来,不快地开口说道:“溪兰,不要多话,以免影响楚大师等人请神。”
“请神”的时候,是不能够被打断的。
赵溪兰看了看我,还是把于海东失踪的事情说了出去。
“什么?人不见啦!”
楼小曼细长的眉目不由得皱了起来。
稍后,她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开始查看四周围的状况。但也不曾找到那个于海东。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知道于海东不见了。
一时间,我们这些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与慌乱。
特别是于海东的师傅李博伟,更是一脸的焦急。他手里面抓着手电筒在石洞里面转了几圈,各个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不曾发现于海东的身影。
那个于海东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对,这里面一定存在着猫腻,不然的话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失踪呢?!
这个时候,那片悬浮在楚大师等人身前的血团,已经快要把那些枚鬼丹都吞噬光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石洞里面,一处并不算很明亮的角落里面,却是忽然间出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你们是在找我嘛?”
很快一个人就慢慢悠悠从角落那边走了出来。
是于海东!
但是于海东的模样却给我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他的脸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是惨淡,目光里面的神采也并不明亮,显得很是无神与萎靡。
他慢慢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却显得很是邪异。
眼见自己的徒弟出现,李博伟显得很是兴奋。没顾全那么多,李博伟就赶忙走了过去,想要问问自己的徒弟于海东,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对旁边的姜师傅使了使颜色,姜师傅明白我的意思。
随后,姜师傅的眼中红光一闪,鬼眼开启。
把鬼眼对准那个于海东,姜师傅不禁神色骤变。
他忙声喝道:“不好,李博伟,你别过去,你徒弟身上有鬼气,身体应该是被鬼魂占据啦!!”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李博伟已经是去到了于海东的身前。
那个于海东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居然直接从怀里面摸出了一把刀子,并且毫不迟疑地,将那把刀子插进了李博伟的胸膛。
“你......你不是海东吗?可你的样子......”
李博伟捂着胸口,他的脸上带着迷惑与痛苦。虽然他的眼睛上面涂抹了乌鸦泪,可石洞里面的鬼阵却并未解除,所以他刚才才没有发现于海东身上的怪异。
那个“于海东”嘿然一笑,沉声说道:“我是于海东,但我不是你的徒弟于海东,他已经死啦!至于这具肉身嘛,暂时就归我了!”
说罢,那个“于海东”抬手就推开了他身前李博伟。
那个李博伟身体颤抖着,嘴巴里面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然间,他吐了一口鲜血,而后就倒在了地上。
李博伟已经死了!
死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眼见李博伟就这么死了,我们这边的人赶忙就摸出了法器,准备对付那个被鬼上身的于海东。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个“于海东”并不是想与我们争斗,而是想要去阻挠楚大师他们等人“请神”。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石洞里面。
那个于海东“嘎嘎”地狂笑着,面容开始扭曲。
稍后,他就从身上摸出了几枚黑溜溜的珠子。
“雷爆珠!”
“那小子的手里面是雷爆珠!!”
姜师傅肃声提醒着。
(待续)
“于海东”一下子拿出来几枚雷爆珠,这让我们一阵惊骇,都不敢乱动。
“于海东,你不要乱来,不然的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楼小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于海东,生怕他将手里面的雷爆珠扔出来。
雷爆珠的威力十分巨大,人要是躲闪不及的话,铁定是会被炸得血肉模糊。一颗雷爆珠的威力就已经是不小了,现在“于海东”一下子拿出来几枚,这不得不让人惊慌。
“哈哈哈......你们说不让我扔,我就不扔了嘛?!你们这些臭道士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再说,这个于海东他已经死了,现在他的肉身在我的控制之中。”
随后那只藏匿在于海东肉身里面的鬼魂,就慢慢地显现出了身形。
那只鬼魂看上去稀疏平常,就是一只男鬼。它的脸面惨白如纸,双眼里面带着凶历的气息。
而我向“于海东”那边张望过去的时候,我却是发现那个于海东的影子里面居然多出来了两个脑袋。
一个人只有一个影子,是不可能多出来两个脑袋的。
“姜师傅,你看那里!”
我对着姜师傅使了使眼色。
姜师傅顺着我的目光瞧了过去。在地上“于海东”的影子里面,姜师傅果真是瞧见了两只头颅的虚影。
姜师傅的眉目紧锁着,眼中露出了思忖之色。
少顷,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对我说道:“杨老弟,那只鬼魂应该是一只影子鬼。虽然它看上去是在于海东的身体里面,但实际上他是附在了于海东的影子上面。”
“要是我们单纯对那个‘于海东’发动攻击的话,是很难伤到那只影子鬼的。只有对那只鬼魂的影子进行攻击,才会有奏效!”
姜师傅的话,让我心中很是惊讶。
但是现在情况变得很是危机,我们这边的道士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于海东”的那边呢,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住手!你不要乱来。小鬼,你要是离开于海东的身体,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免不了飞灰湮灭。”
楼小曼声音沉沉地说道。同时,她手中的两仪镜上面已经慢慢地聚集起了阴德之气,两仪镜上面还出现了很是绚丽的光晕。
可是那个“于海东”却仍旧是阴测测地怪笑着。
他冷森森说道:“臭道士,你们就不要妄自尊大了!既然我敢留在这里,我就不怕你们。现在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随后那个“于海东”抬起手掌,在鬼气的催使下,就要把手中的那几枚雷爆珠,向着我们这边掷来。
“都快躲开,不然会没命的。他要扔雷爆珠!”
楼小曼下意识地喊道。她手中的两仪镜释放出阵阵光晕,将她和赵溪兰护在了里面。
姜师傅和我也都在后退。
一边的那两个中年道士杜霆还有吴磊更是滑稽。他们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李大胖子的反应稍稍慢了一点,但他还是挺着大肚子,踏着罡步,向旁边跑去。
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于海东”手里面的雷爆珠却并没有被他扔出来。
下一刻,那个“于海东”玩弄着手里面的雷爆珠,冷笑着说道:“哈哈......不就是雷爆珠嘛,瞧把你们这些臭道士吓的,还真是丢人。不过嘛,我这几枚珠子用在你们身上那可是有点浪费!”
随后,那个“于海东”居然直接把手里面的那几枚雷爆珠向着楚大师等人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楚大师等人正在全神贯注地“请神”,根本就难以抽身保护自己。甚至于他们“请神”的时候,他们的意识都已经自主地屏蔽掉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
现在也是“请神”的关键时刻,那不断翻腾着的血团里面,被请来的冥神正在享用着鬼丹,要是一旦被打扰的话,那请神就会失败。而失败的话,楚大师等人也毕竟是会受到伤害。
关键是那个“于海东”已经把手里面的雷爆珠向着楚大师等人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该死的!那只小鬼是在故意戏弄我们!”
楼小曼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怒容。
可是现在就算是我们试图去拦下那几枚雷爆珠也已经是不可能了。一方面是距离太远,另一方面是,就算是我们能够拦下那几枚雷爆珠,恐怕我们也会遭受重创。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后背上面不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时候,我腰间的收魂桶却是一颤,女鬼童姐在收魂桶里面快声说道:“杨天一,你打开收魂桶,我出去帮你们。不然的话,那几枚雷爆珠一旦爆炸,你们请神就会失败,到时候想从这里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我听到女鬼童姐的声音,心中一喜。
哪里还敢多想,赶忙,我伸手就把收魂桶上面的盖子给打开了。
随后,一团黑气就从收魂桶里面窜出,紧接着,女鬼童姐的魂体就快速显现,并且以极快地速度向着那几枚飞在半空中的雷爆珠方向冲去。
眼见一道鬼影出现,“于海东”站在那里也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十分难看的笑容,冷森森地说道:“原来是一只小鬼,不过,你以为你帮得了他们吗?那是痴心妄想!还请神,那就是个笑话!”
“雷爆珠,给我爆!”
“于海东”轻声喝道。
可是让“于海东”没有想到的是,他释放出去的那几枚雷爆珠,居然没有一颗爆炸。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在那只女鬼靠近那几枚飞在空中的雷爆珠的时候,一瞬间,他和雷爆珠的感应就消失掉了。
“怎么回事?......混蛋!你干了什么??”
“于海东”很是懊恼地喝问道。
我们站在旁边的这些人也都心中生出了无以名状的震惊。
不过经历了沁园新城别墅区的那件事后,我已经是知道了女鬼童雪的厉害。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女鬼童姐那副满身鬼气,目光森森的样子。还有就是那只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
果不其然,就在童姐的魂体在半空中停住的时候,我瞧见了她手中的那只红漆棺材。
不过这一次红漆棺材出现后,女鬼童姐并没有失去意识,变得癫狂。
她魂体上面的五官也都好好的,没有血流。
“你想知道我干了什么吗?那好,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回过头来的童姐,直接就将手里面的红漆棺材向着那个“于海东”扔了过去。
那个“于海东”不知道那只红漆棺材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红漆棺材上面那种森冷的感觉,却让他觉得恐怖。
有那么一瞬间,“于海东”的眼睛好像是穿透了红漆棺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可是当他瞧见里面东西的时候,那个“于海东”居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鬼啊!”
他喊得这句话,差点没把我们的下巴惊掉喽。要知道于海东的肉身现在就是被鬼魂控制着,说句不客气的话,他现在就是鬼。
一只鬼,见鬼了!这得多可怕!
还没等我们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只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它的盖子就自行打开。就像上一次在沁园新城别墅区那边一样,红漆棺材开启后,一条红刺刺的,上面长满了倒刺的红舌头就向着那个“于海东”席卷而去。
“于海东”身上的鬼气一颤,转身就向后跑去。
但是那只红舌头的速度却是极快。
就在那个“于海东”刚刚跑出去不足两步远的时候,红舌头就已经是缠在了“于海东”的腰上。
红舌头狠劲一拽,那个“于海东”的身体就向着红漆棺材方向飞去。
于海东已经死了,但是于海东身体里面的影子鬼却是觉察到了恐慌。
在红舌头将于海东的肉身向着红漆棺材方向拽过去的时候,那只影子鬼很是果决,直接就从于海东的影子里面脱身出去。
“混蛋,你居然养了那么一只怪物!太可怕了!......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影子鬼战战兢兢地悬浮在半空中,看上去他的魂体极其浅淡,仅仅勾勒出了一个人形。但你不要以为影子鬼是一只很弱小的鬼魂,那只不过是他的魂体显现出来的形势罢了。
其实影子鬼很厉害的,而且极难杀死。
众人也都认出了影子鬼来。
女鬼童姐冷笑着,对影子鬼说道:“没错,我是养了一只怪物,但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根本逃不掉的。”
这个时候那个于海东的肉身因为没有了影子鬼的支撑,一下子就瘫软了下去,倒在了地上。那条红舌头在于海东的脸上舔了舔,但很快,它就又向着影子鬼的方向席卷而去。
影子鬼本身已经是被惊到了。眼见红舌头向着自己这边伸来,它的魂体一颤就向着一面石壁冲去,想要从那里离开。
但是很不凑巧的是,楼小曼楼大师这个时候也趁机出手了。
楼小曼手里面的两仪镜对着影子鬼的方向一照,一道紫光就落在了影子鬼的魂体上面。
那只影子鬼的魂体忽然间就是一顿,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等到影子鬼激发鬼气,挣脱掉那道紫光的时候,红舌头已经是席卷而来。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
红舌头直接贯穿了影子鬼的魂体,将影子鬼的魂体缠绕了几圈,就向着红漆棺材的方向拽去。
“不,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但是红舌头却并没有给影子鬼任何的机会。
很快影子鬼就被拖进了红漆棺材里面,“咔吱”一声,棺材盖自行盖上了。
红漆棺材不住地颤动着,可能影子鬼还在红漆棺材里面挣扎。棺材里面鬼叫声连连,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很快,短促的时间过后,那只红漆棺材就恢复到了先前。
女鬼童姐嘴里面轻声地念叨着几句咒语,随后那只红漆棺材就乖乖地飞回了童姐的手中。
而这个时候,女鬼童姐的魂体却是再度衰弱,又黯淡了不少。
“杨天一,快打开收魂桶,我要进去!”
我赶忙打开了收魂桶,女鬼童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将红漆棺材吞进魂体里面后,就化成了黑漆漆一团鬼气,飞进了我腰间的收魂桶里面。
很快,将收魂桶的盖子盖好后,我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女鬼童姐的声音却是在收魂桶里面回荡着。
她对我沉声说道:“杨天一,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救你性命了,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需要在魂体破灭前,找到我的儿子军军。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待续)
女鬼童姐被收进收魂桶后,我发现身边的其他人都以极其怪异的目光在盯着我。
少顷,楼小曼居然主动走到了我的跟前,与我搭话。她问我,“杨天一,你收魂桶里面的那只鬼魂所用的那只红漆棺材是什么东西??”
我哪里知道那红漆棺材是什么东西。
有些尴尬,但我还是解释着说:“对不起,楼大师,我也不知道那红漆棺材是什么东西?不过在我想来,红漆棺材里面肯定有一处空间,而空间里面生活着的肯定是那种红舌头的怪物。”
楼小曼紧皱着眉目,对于我的话,她有些不信。她沉声问我,“你不知道红漆棺材是什么吗?那,那只鬼魂你是怎么收服的??”
我苦笑着,摇头说:“楼大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真不知道。至于那只鬼魂,她可不是我收服的,是她主动缠着我而已。”
想了想,默不作声的楼小曼没再多问。
至于其他人也都因为雷爆珠被女鬼童姐收走,而暂时松了一口气。
很快,溪兰姐就去到了那个于海东的旁边,她伸手测了测于海东的呼吸,但是于海东已经死了。至于于海东的师傅李博伟*也已经身亡。
恐怕李博伟以前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徒弟的手中。
而就在我们站在一边商量着如何处理于海东和李博伟尸首的时候,远处,楚大师等人的身前,那只血团里面却是忽然间传出声音。
“你们请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从血团里面传来。
这个时候楚大师等五人都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看来“请神”是成功了!
楚大师镇定了一下情绪,忙声开口说道:“冥神大人,我们请您来是想让您帮我们移走石洞口的巨石。那块巨石是一位邪派道士留下来的,他想置我们于死地,还请冥神大人帮忙!”
那个冥神不知道是没听见楚大师的话,还是不打算帮忙,在楚大师说出自己的要求后,那个冥神,居然不言不语。
少顷,盘膝坐在地上的肖俊民开口接话道:“冥神大人,您怎么不说话?难道说,您不打算帮我们吗?”
不过短促的时间,那个冥神的身影就慢慢地从血团里面浮现出来。
他的身体异常的魁梧,足足有三四米高的样子,身上的皮肤是黝黑色的。最为怪异的是,他大鼻子大嘴,头顶上方还长着一对牛角。
奶奶的,那是什么怪物?难道真是楚大师等人请来的冥神吗?
冥神的眼睛与牛眼睛差不多,他喘气的时候鼻腔里面会喷出一道道的黑气。他的眼睛直视着楚大师等人。稍后,他才开口说道:“既然我从阴司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帮你们的忙,但是......”
说道这里,那个冥神居然又不吭声了。
这他娘的就有点为难人了。你有话就说呗,现在却是忽然间住了口,不再往下说了。这是让我们猜他的心思吗?谁猜得到!
虽然我对那个出现的冥神很是惊讶,但是我心里面对他却并不感冒。
龙远达恭敬地对着那个冥神抱了抱拳头,说道:“不知道冥神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您要是有吩咐尽管说,要是我们这些道士能够完成的话,我们会竭力帮忙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必那个冥神大人该说出他的心思了吧。
而稍后,那个冥神的话却让我们大跌眼镜。
他清了清嗓子,居然笑眯眯地对我们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这一次请我来这里,不过是耗费了一点鬼丹而已,但是鬼丹对于你们阳间的道士来说,却是在容易得到不过。但是对于我们阴司的鬼吏来说,那鬼丹就显得很是难得了。”
“所以......”
说道这里那个冥神就又住了口。
他没再往下说,但是我们却已经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感情这个家伙是嫌先前的时候楚大师等人供奉的那些鬼丹太少。
楚大师也明白了冥神的意思,毕竟我们此时此刻还是从石洞里面出去要紧。尽管楚大师知道眼前的这个冥神是在要挟我们,但是我们也别无他法。
“好好好,只要冥神大人您肯帮忙,我们愿意再出三十枚鬼丹,作为大人您的帮忙的酬劳!”
楚大师对着那个所谓的冥神抱了抱拳头。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个冥神居然慢慢地舔了舔嘴巴,并竖起了一根食指。
竖起了食指,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待我们搞明白冥神他是什么意思。那个冥神就亟不可待地说道:“三十枚鬼丹不成,至少一百枚。没有一百枚鬼丹的话,我是不会帮你们出力的!”
望着大言不惭站在那里的冥神,我心中一阵的腹诽。
这他娘的就是阴间的冥神吗?我怎么觉得楚大师等人请来的根本不是冥神,而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强盗呢!
“这个......冥神大人,您一下子就要一百枚鬼丹,那可是不少啊!我们不过都是阳间的小道士,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鬼丹啊!”
龙远达目光闪烁着,再与那个冥神讨价还价。
但是那个冥神根本就不给龙远达机会,它冷喝道:“好啦,我就收一百枚鬼丹,不然的话,我‘大力冥神’是不会帮你们出手的。而且你们看看时间,那三根香已经快烧完了,要是你们再不答应的话,想请神就得等到一个月之后!”
那个冥神说的没错,道士“请神”是有时间限制的。
一般来说一个道士一个月只能请一次冥神。而人家冥神来不来那也得看人家的心情。
而眼前的这个自称为“大力冥神”的家伙,却是明晃晃地在敲诈。
一时间,我对阴司里面那些当差的家伙就生出了厌恶的情绪。
听冥神这么说了,楚大师等人相互看了看。
眼见几个人也都没有意见,随后楚大师就躬身说道:“那好吧,既然冥神大人您都这么说啦,那我们就满足您的要求。不过一百枚鬼丹的确是不多了,我们几个可能需要凑一下!”
听楚大师等人答应了自己的索求,那个“大力冥神”就哈哈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们快去凑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只要你们凑够了鬼丹,我马上就帮你们移开石洞口的巨石。再我看来,这块巨石也不过一万多斤的样子,根本难不倒我!”
冥神的话让楚大师等人的脸上出现了嫌恶的表情,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与那个冥神讨价还价争辩的时候,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毕竟我们这一次是来对付那个羊尘道人的。
而且那个羊尘道人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炼成再造丹。
随后楚大师等人就从地上站起,召集我们,让我们都拿鬼丹。
其他人拿出来的鬼丹不少,而我则把我先前得到的那几枚鬼丹就交给了楚大师。
可即便是这样大伙凑在一起的鬼丹却也不过九十七枚,还差三枚呢。
眼见楚大师把鬼丹交给了自己,那个大力冥神一阵的眉开眼笑。
可当他发现鬼丹少了三枚后,他的脸面立即就耷拉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鬼丹会少三枚?”
“你们该不会是故意戏弄我吧??”
那个冥神抬高脖子,怒声声地说道。
他的身体往那里一站,就好像是一堵墙一样,气势威猛。
“不是不是.....冥神大人您误会啦。不是我们不想给您准备鬼丹,实在是我们身上也都没有了鬼丹!那东西,要是在外面或许我们还能够得到,但是我们现在被被困在了这石洞里面,就有点难办啦!”
楚大师尝试着去解释。
但是那个冥神却还是很不满意。
他站在那里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三根香在烧。
那三根香不出十分钟的时间,恐怕就会烧到尽头。而再看这个大力冥神的架势,要是不给够鬼丹的话,他是不会干的、
楚大师等人的额头上面也都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被急得团团转,就好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肖俊民还在催促着我们,说道,“你们身上到底有没有鬼丹?要是有,就不要藏着啦,那东西以后也不是不能够得到!”
但是其他人却都是一阵地摇头。
有点没了法子的楚大师就赶忙面朝那个冥神,问道:“冥神大人,我们实在是没有鬼丹啦,不如这样吧,您要点别的东西吧!鬼器什么的,我们也愿意出。”
可是令人窝火的是,那个大力冥神却是摇着头。
它不快地说道:“我只要鬼丹,别的东西,我看不上眼。要是没有鬼丹的话,你们就在这个石洞里面待着吧。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们在没被饿死前会从这里面出去。”
奶奶的,这就是阴司的冥神嘛,简直和敲诈勒索的歹人没什么区别。
众人对冥神的话都很是不满,但是不满归不满,我们也不可能对人家冥神出手。就算是出手,我们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这个时候我的脑袋里面却是灵光显现,我面朝楚大师等人说道:“楚大师,我或许知道哪里还有鬼丹!”
楚大师等人听了我的话,目光直接就聚焦在了我这边。
看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大力冥神本来心中就已经乐不可支,要是那三枚鬼丹找不到的话,那也就不用自己出手了。不出手,还能够白白得到九十七枚鬼丹,这个买卖不错,连一点体力都不耗费。
“小道士,你知道哪里有鬼丹吗?......那你说说哪里有!要是你们能凑齐一百枚鬼丹,我现在就帮你们移开石洞口的巨石!”
大力冥神满是玩味地打量着我,目光中带着轻蔑。
肖俊民更是眯缝着眼睛,快声说道:“杨小子,你别磨蹭,快说,那鬼丹在哪!”
(待续)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我分别去到了于海东和李博伟的尸首旁,而后我就开始在他们二人的尸首上面摸索。于海东的身上没有鬼丹,可能道行尚浅,并未捉到身怀鬼丹的鬼魂。
但在李博伟的身上,我却是发现了一个小布袋子。
当我打开小布袋子的时候,楚大师等人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在布袋子里面居然放着二十几枚浑圆的鬼丹。
瞧见我从小布袋子里面把鬼丹拿出来,那只大力冥神眼馋得直舔嘴巴。就是连他脖颈间的血管就兴奋得鼓胀了起来,可见鬼丹对于他而言,的确是有着很强的诱惑力。
当楚大师把那只小布袋拿到大力冥神跟前的时候,那冥神伸出手掌一把就抓过了那只装着二十几枚鬼丹的小布袋子。
而后,大力冥神就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一百枚鬼丹凑啦,那我现在就帮你们移开门口的巨石。”
那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知道脸红心跳,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就好像是那多出来的十几枚鬼丹并不存在一样。
看到这里我就有些生气了。
我向前迈出一步,沉声对那只冥神说道:“冥神大人,你不是说只要一百枚鬼丹嘛,那小布袋子里面可是装着二十几枚鬼丹,要是再加上先前的九十七枚鬼丹的话,那可是超出了不少枚!你该不会是想占我们便宜吧!”
要说占便宜,实际上这个阴司那边请来的冥神自从降临,就开始占便宜。
要知道人家请冥神供奉的东西都是水果、米酒或是鸡鸭鱼肉什么的。但是我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可是就供奉了三十枚鬼丹。
想想鬼丹的价值,一枚鬼丹能卖两万多块钱,那加在一起,一百多枚鬼丹可就是上百万。上百万能买多少鸡鸭鱼肉,自然是不用言明。
很明显这个冥神在占我们的便宜。
本来我是在强忍着的,但是怎奈这只冥神太他娘的不要脸啦。
眼见我如此对冥神说话,我旁边站着的姜师傅赶忙走到了我身前。
他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有些慌神地对我低声说道:“杨兄弟,你可不要胡来,冥神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既然一百枚鬼丹我们都已经凑齐了,那就让冥神帮我们移开石洞口的大石头吧!”
我侧身对姜师傅笑了笑,但是我并没有听从他的话。
而对面的那只正笑容僵硬在那里的那个大力冥神也已经回觉了过来。
他笑着的脸面转而就变得冷意森森,就好像是上了一层霜花一样阴冷。
“小子,你说什么??”
大力冥神瞪着如同灯泡一般的牛眼睛,冷沉沉地问道。
姜师傅还想试图去警告我,但是我却仍旧用目光逼视着大力冥神。
我冷声开口说道:“哼!我说什么?我说你这个冥神当得实在是不靠谱,明明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你却要收我们这么多的鬼丹,而且还不断地在加码,你觉得你是冥神就了不起了嘛?你看看你的样子,长得彪型体肥的,一看在阴间就是好吃懒得的货色。”
“现在我们把你请来了,是信得过你,你却仗着自己是冥神在这里装逼。这要是让阴间的阎王知道了,别说是你这么一只冥神,就算是阎王的直系下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却呆这里作威作福的,你以为你是阳间的真神啊!”
被我用话一顿的嘲讽,那个大力冥神已然是怒不可遏。
他的牛脸一阵的扭曲着,目光中带着冷酷的寒光。他呲露出了嘴里面的獠牙。那副样子就好像是要咬死我一样。
“小子,你混蛋!今天我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那被我激怒的大力冥神就准备对我动手。
但是我接下来的话,却是把大力冥神给镇住了。
我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规避。
我就仰着头站在那里,鼻孔出气,眼睛冷淡地盯着那个大力冥神。
楚大师一脸的急迫,肃声向我喝叱道:“杨天一,你怎么能这么和冥神大人说话呢,他是阴间派来帮助我们的冥神,可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你简直是太可放肆了......”
“本来冥神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们搬移开石洞口的巨石,现在你却......”
楚大师等人眼目之中都带着懊恼。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楚大师等人瞠目结舌。
就在那个大力冥神准备对我动手的时候,我肃声对他说道:“冥神大人,你最好不要伤我,因为阴曹的规矩,我还是懂得。你们被请来的冥神,在阳间是不能够肆意伤人的。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就是阴曹有阴曹的规矩,你帮我们本就会得到阴曹奖励的阴德,现在却又要朝我们要那么多的鬼丹,你这可是触犯了阴曹的禁忌。而且还是在败坏阴曹的名声,这要是让阴曹里面的鬼差亦或是阎王知晓的话,恐怕你这个冥神的头衔,怕是保不住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说不定你还会受到阴间的责罚,而失去做冥神的机会。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不然的话,我可能会利用‘通阴符’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难保你会受到阴间的责难。”
本来包裹着大力冥神的那片血团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大力冥神也已经是抬高了厚重的手准备扇下来,但是听了我的那番话,那个大力冥神却是登时愣了愣。
随后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他居然收回了手掌。
大力冥神战战兢兢地盯着我,随后结巴地说道:“你你......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阴间的规矩?”
规矩,这个很重要。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阴间的规矩我为什么会懂呢?还不是因为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过对阴司规矩的描述,这才使得我懂得这么多。
至于那什么“通阴符”,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有图文,但是以我现在的道行还画不出来罢啦。
我讪讪地笑着,仍旧仰着头,不甘示弱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反正阴间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而且毫不客气地告诉你,‘通阴符’我身上也有!”
我说这话是故意吓唬这个大力冥神的。
而听了我的话,大力冥神的面色瞬间就变得扭捏。少顷,他那张冷酷,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变得极其地搞笑。
他收起了暴怒的样子,笑吟吟地望着我,轻声轻语地说道:“哈哈......小道士,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啊。我想,今天的事情可能是个美丽的误会。既然是误会我还是尽快帮你们移开那块大石头吧!”
说这话的时候,那大力冥神额头上面的血管都在发颤。
因为他也摸不透我到底有没有通阴符。一般来说,通阴符都是阴司赐予阳间里面有功德的道士的。那些道士通过“通阴符”就能够直接与阴曹的人联系上。
大力冥神心知,自己的事情要是让负责阴曹律法的崔府君知道,那他在阳间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受到阴曹的惩治,而导致官衔不保。
虽然我这边没有亮出通阴符,但是大力冥神身为一个小小的冥神却是不能去赌。就算是我身上没有通阴符,他也难保其他人的身上会有。
而他又不可能杀人越货,要是这些人里面一旦有人掌握着通阴符的话,把自己的事情汇报给上面,那自己岂不是遭殃了。
想到这里,大力冥神的心下不由得觉得哇凉。
眼见大力冥神踌躇不安的样子,我心说,看来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所提到的内容并不虚假。
少顷,在大力冥神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我就扬声说道:“冥神大人,忙你还是要帮的,毕竟之前的三十枚鬼丹你已经收下了,但是刚才的那些枚鬼丹嘛,你却是不能带走!”
那大力冥神听了我的话,先是眉毛一皱,但很快,他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他轻言轻语地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这一百多枚鬼丹我就不要了!”
随后他手掌一抬,一道冥气从他的手中涌出,夹带着两个装着鬼丹的小布袋子就飞落在了地面上。
大力冥神尽管脸上带着难看的笑容,但是他心里面此时已经是恨透了我。但是他也没有办法,阴间的律令他还是要尊崇的,不然他想留在阴间也是不可能的。
眼见大力冥神真的把刚刚收进他手里面的鬼丹都放了下来,楚大师吞了口吐沫,望向我的目光更加地灼热了几分。
楚大师虽然对阴间有贡献,但是阴间他却没有去过,他又怎么会知道阴间的规矩呢!
虽然楚大师等人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但是他们的心里面却都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那位高人师傅。他们觉得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那位高人师傅告知的。
没有理会楚大师等人惊讶的目光,眼见大力冥神把鬼丹都留了下来,我就笑着说道:“还是冥神大人识时务。我们阳间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冥神大人也算是俊杰了!”
对于我的嘲讽,那个大力冥神丝毫都不在意。
他冷冷地说道:“小道士,不要和我贫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是帮你们移开石洞口的大石头吧!”
面子还是要给人家的。
我对着大力冥神抱了抱拳头,笑呵呵地说道:“那就有劳冥神大人了!”
大力冥神也不吭声,转身就向着石洞口飞去。他被请来的不是实体,是他的虚影,可即便是虚影其道行也是要比我们阳间这些道士厉害很多。
而且最主要的是阴间的鬼吏与阳间的道士所运用的“气”是不同的。
阳间现下的道士利用的是阴德之气,而阴间的鬼吏利用的则是冥气。
冥气是阴间所特有的,据说来源于阴间的冥河。
去到封堵在石洞口的巨石跟前,大力冥神身上的气势就是猛涨。紧接着,他把双手放在大石头的上面,冥气喷薄,向外发力。
“轰隆!”一声。
石洞口的巨石就被大力冥神给推开了。
可能也是心里面带着一点怒气,那块巨石直接就被大力冥神的巨力,推下了荒山,在山披上滚动着。
(待续)
“好啦,巨石我给你们移开了!”
大力冥神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时间用眼睛横着我。
“多谢冥神大人,您实在是帮了我们大忙!”
楚大师等人对着那个大力冥神抱了抱拳。
但是那个大力冥神却是根本就没有搭理楚大师等人,而是目光冷淡地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他对我说道:“小道士,你可看好啦,巨石我已经给你们搬移开了,至于那一百多枚鬼丹我也没有拿,先前那三十枚鬼丹是你们自愿供奉出来的,也不是我强迫你们的。我可警告你,你不要向阴曹说三道四,不然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了你小子。”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大力冥神心中已经是非常的气怒。
我赶忙脸上堆笑,大声说道:“冥神大人说的是,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敢再胡言乱语的话,那就太不给您面子了。况且这一次还是您帮的我们,我们谢您还来不及呢!”
“哼!”
冷哼了一声,那个大力冥神就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大力冥神所在的血团一阵阵地翻滚,慢慢地将大力冥神包裹进去。不过转瞬间,血团散尽的时候,那个大力冥神的虚影就已经是返回了阴曹。
眼见大力冥神离开了这边,楚大师等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肖俊民就眉开眼笑地来到了我身边。
他眯缝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杨老弟,没想到你师父连阴间的事情都知道,可真是通神啦!我肖某人实在是佩服之极,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我能和你师傅见上一面,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成为知己呢!”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不要个二皮脸,还能成为知己,我呸!
我心中对肖俊民也是一阵的腹诽。不过很快楚大师等人也都凑了过来,争先恐后问及我那位高人师傅的事情,也都被我用话回绝了。
心思一转,我琢磨着,既然他们想见我那位高人师傅,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随后,我对身边的众人说道:“诸位道友,我师傅他老家人还在山上修道,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出来。不过一旦他老人家下山,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的。”
说道这里,我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那两个装着鬼丹的小布袋子上面。
那两个小布袋子里面可是有着一百多枚鬼丹啊,价值,那可是两百多万。
“咳咳!”假意地咳嗽了两声,
少顷,我笑着说道,“但是,诸位道友,我师傅的脾气可是古怪的很,而且也不是诸位想见就能够见到的。不妨透露给大家一个关于我师傅的秘密!”
听我说到“秘密”这两个字,楚大师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什么秘密?”
齐大师是最想见到我师傅的人,听我说是我师父的秘密,他那双眼睛都在放光。
“对啊,什么秘密?”
“杨老弟,你也不要卖关子?说吧?”
龙远达站在旁边催促道。
我露出思忖的神情,少顷,叹气道:“唉!好吧,既然诸位都对想要见我师傅,那我就透漏给诸位一个关于我师傅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可不能外传!”
“不会不会......不会外传!我们都是守口如瓶的人,关于你师父的秘密,我们不会外传的!”
齐大师连声说道。
其他人的头也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
随后我开口说道:“那好,那我就告诉诸位这个秘密......其实吧,我师父他老人家除了术法强、道行高以外,还有个秘密,那就是他老人家特别的贪财!”
听我说我师傅他老家人贪财,楚大师等人都愣住了。
“杨老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师傅他老家人都是得道高人啦,怎么还贪财?”
龙远达一脸的不相信。
其他人也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眼见如此,我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大伙都不相信,那我就没办法啦,反正啊,这个秘密我已经是告诉了诸位,就算是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法子。”
“但要是我师傅下山的时候,恐怕你们想要见他一面,不提前准备点东西的话,那就有点为难了!毕竟高人不是谁都能够见到的!”
说罢我的目光就又盯向了地上的那两只小布袋子。
龙远达的目光很尖,眼见我一直盯着那两只布袋子。他就赶忙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杨老弟说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呢。你毕竟是那位高人的徒弟,而且看样子还很得其信任,你的话,我们是相信的!”
说道这里龙远达就向着楚大师还有肖俊民使了使眼色。
楚大师和肖俊民也都不是傻子,眼见龙远达的目光瞟向地上的那两只小布袋子,他们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那两个布袋子里面的鬼丹价值不菲,对楚大师等人也很有吸引力,但是能够见到“高人”的吸引力显然更大。
楚大师这个时候开口了,扬声说道:“大伙刚才的事情可能已经都看到了,要是没有杨老弟的话,恐怕我们就都被那个冥神给坑了。现在冥神也把大石头给移开了,我们也都出来了。这都要感谢杨天一,要是没有他,说不定那个冥神还得狮子大开口!”
“这样,我楚天德决定了,把那两只布袋子里面的鬼丹就都送于杨老弟了!诸位有意见吗?”
楚大师的话音刚落下,立即就得到了龙远达还有肖俊民以及齐大师等人的响应。
站在一边的楼小曼倒是撇了撇嘴,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我赶忙接话说道:“楚大师,这样不好吧,毕竟那可是一百多枚鬼丹呢,只给我一个人,我杨天一还真有点承受不起。毕竟先前请冥神的时候,你们五位大师可都出了不少的力气。”
“要是让我一个人拿了鬼丹,我还真是觉得有点惭愧。”
听了我的话,楚大师不禁一愣。
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肖大师还有齐大师。眼见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楚大师就又开口说道:“那既然这样,我看还是......”
不过白给我给的鬼丹我岂能是不要。
就在楚大师把话说道这里的时候,我赶忙开口说道:“不过,既然是诸位的好意,那我杨天一就不客气了。毕竟诸位都是行当里面的大师,我可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你们随便超度或是灭杀几只小鬼就能够得到不少的鬼丹,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有点难!”
“再者说,这是诸位的好意,我要是不收,还真是薄了诸位的面子。既然这样,那我杨天一就不客气了!”
随后我也不去管楚大师等人,我直接去到那两个小布袋子的跟前,躬下身去就把那两小袋子里面的鬼丹都装进了我身上的布袋子里面。
楚大师等人木讷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过不用想,多半还在因为那一百多枚鬼丹进了我的腰包而肉疼呢。
不过我还是赶忙岔开了话题,说道:“诸位现在石洞我们也出来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找那个羊尘道人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对了,我们还有两位行当里面的道友惨死在了石洞里面,他们可都是被那些可恶的鬼魂给害死的!”
“不知道楚大师那两个道友的尸首我们怎么处置?”
被我问到这里,楚大师等人也就没再去在意刚才的事情。
少顷楚大师开口说道:“尘归尘,土归土,李博伟师徒,他们两个虽然已经死了,但他们毕竟是道士,在加入这个行当的时候,就已经顺从了天道。今天他们亡在这里,也是命运的使然吧!”
“我们把他们的灵魂超度掉就好,至于肉身直接化成尘土就成!”
楚大师的意思是把他们的肉身烧掉。
毕竟都是行当里面的道士,所以李博伟和于海东死亡,也让我们很是悲痛。
但是说实话,道士自从加入了这个行当里面后,就已经是不看重性命了。因为是替人消灾,为世间除鬼怪,我们加入这个行当里面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做出了随时献身的准备。
只不过说,李博伟和他的徒弟于海东早早地死亡了。
随后楚大师等人就利用燃火符把李博伟和于海东的尸首烧掉了。至于他们的灵魂也都被超度。
因为死了人,在我们大家念起“往生咒”的时候,心里面都很是悲痛。
不过我发现在李博伟和于海东的灵魂飞进阴阳路的时候,他们身上阴德却是化成了一道道的白气弥漫在他们周围。
而李博伟身上的白气明显比于海东身上的白气要多。
这与当初我在火葬场里面超度那只老鬼的时候,老鬼身上散发出来的点点金光有点像。
那只老鬼的灵魂里面带着佛光。
而李博伟和于海明的灵魂里面则带着阴德之光。
楚大师见我一脸的迷惑,就给我解释说:“那是阴德之光,也算是道士的一种证明,具备这种阴德之光的人进到阴间里面,是会受到优待的。不像那些凶魂会遭到炼狱之苦。”
“而且杨老弟,我告诉你,要是道士身上的阴德之气足够多的话,那等进到阴间里面不但会受到优待,还可能会被破格提拔为阴间的鬼吏。”
“啥?被提拔为鬼吏?”
我心中一阵惊奇。
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楚大师见我如此,不由得皱了皱眉目。
他不解地看向我,说道:“杨老弟,这种常识道士行当里面的人都知道,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我有些尴尬地笑道:“还真是没有告诉我,或许我师父他老人家觉得这种事情太微不足道了吧,所以就没告诉我。”
“应该是这样!”
楚大师点了点头说道。
而我心中那时候对积阴德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心说,要是我成为整个行当里面道行最高,阴德之气最多的人,那到时候,即便是我死了,说不定会被阎王破格提拔为阴曹里面的大官呢!
呸呸呸,不过还是活着好。
而要是能够积累更多的阴德,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就在我们这一行人,处理完李博伟和于海东的尸首,走出石洞的时候,暗夜中,距离这里不远的第一个方向却是忽然间冒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光芒。
这个时候,天眼还开着的龙远达则快声说道:“不好,那道赤金色光芒里面带着丹气,可能那个羊尘道人很快就要炼成‘再造丹’了!”
(待续)
“什么?再造丹快要成丹了?”
楚大师的眼中露出了一阵兴奋的神色,但是很快兴奋之色就隐没掉了。
转而,他的脸上出现了惶急的神色,忙声说道:“不成,我们得快点赶往那边,不然的话,那个羊尘道人一旦吞服下再造丹的话,可能真会变成天地间的不死之物,到时候,我们就没法再对付了!”
“对对对,再说那再造丹可是好东西,决不能落入那个不人不鬼的羊尘道士的手里面。”肖俊民接话说道。
随后我们破掉石洞口的鬼阵后,一行人就找准了异象出现的地方,向着那边赶去。
******
羊尘道人的那边。
此时羊尘道人仍旧盘膝坐在丹炉的后面,丹炉对着破庙的门口。而丹炉的上方则激射出了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光芒穿透破庙头顶上方的孔洞,直射云霄。
“哈哈哈......终于是要成丹啦!我羊尘道人活到如今,坚持到现在,终于是快要把再造丹炼成啦!都说世间没有长生不死的丹药,今天我就要让那些正派的道士看看,看看我羊尘是如何纵横阳间的!”
不过大笑了几声后,羊尘道人却是目光冷凝着,盯向小庙门外。
稍后,他冷喝道:“都出来吧,不要鬼鬼祟祟的!”
随后,十几只魂体残破的鬼魂就飞进了小庙里面。它们的样子都很是破落,还有几只鬼魂的魂体不是很稳定,看上去就像是要飞灰湮灭了一样。
进到小庙里面,瞧见羊尘道人,长颈鬼就赶忙惊恐地说道:“主人,我们失败了!我带去的那些鬼魂都被那些臭道士灭掉了,就是连‘影子鬼’都被灭掉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鬼魂了!”
但是羊尘道人却并没有出言叱责。
羊尘道人面朝长颈鬼,沉沉地问道:“那现在那些个正派道士,他们都到哪啦?”
长颈鬼声音颤抖着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些个道士刚从石洞里面出来。先前石洞口的巨石被掀飞的时候,我还瞧见有一只庞大的怪物出现在了石洞里面。他的周围包裹着红色的血团,不过很快那只怪物就消失了!”
听了这话,羊尘道人点了点头。
他微微挑了一下嘴角,似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他们怎么能够从石洞里面出来,原来是请了冥神。哼!一群不知道好歹的道士,就算是他们出来了又如何?!想要阻止我吞服再造丹,那也是不可能的。”
说道这里羊尘道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眼见如此,战战兢兢的长颈鬼声音怯怯地问道:“主人,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带着其他的鬼魂离开啦!它们的魂体都不同程度有了破败,需要尽快找一处阴寒之地调养魂体。”
可是羊尘道人冷凝着眉目,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道:“不用啦,既然你们没有完成任务,那就没必要活着。”
听到羊尘道人的话,长颈鬼已经是被吓破了胆。
它忙声道:“不不不......主人,您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可是站在您这边的,一直在帮您做事。您不要杀我们啊!”
可是那个羊尘道人却是很无所谓地说道:“一群蠢货,任务失败,还想着存活,简直可笑。那我就用你们的魂魄,作为鬼火的燃料吧。这样也能更快地促使再造丹成丹!”
“这也算是你们为我羊尘道人做出的最后贡献了!”
炼制再造丹用的火焰就是鬼火。
随后羊尘道人的双手就对着身前的丹炉打出了一道法诀。那道法诀不是用阴德之气控制的,而是通过鬼气控制的,属于鬼术的范畴。
法诀打出后,羊尘道人身前的丹炉上面的盖子就猛然间飞起。
紧接着,羊尘道人嘴里面轻轻地念叨着几句鬼咒。
随着鬼咒念出,那丹炉中就产生了巨大的吸力以及释放出了数道淡蓝色的火焰。那窜出的火焰就是丹炉里面的鬼火。
长颈鬼等鬼魂感受到了恐惧,魂体颤动,想要逃离小庙。
但是下一刻,那丹炉里面的吸力却是猛然间变得更强。
还不等长颈鬼等鬼魂逃离,它们就已经被丹炉里面释放出去的鬼火击中。
鬼火对鬼魂有着极强的伤害作用。再加上,那些鬼魂在先前的时候,在石洞里面,都不同程度的,魂体受到了伤害。所以有几只鬼魂的魂体刚刚沾染上鬼火,就被鬼火焚烧,并包裹,成了鬼火的燃料。
很快那些只鬼魂毫无遗漏,就都被鬼火包裹住了。
痛苦的嘶叫声在小庙里面惨烈地响荡着,那才是灵魂深处的痛苦。
长颈鬼的眼睛里面释放着不甘的目光。但是它毕竟是一只小鬼,先前在石洞那边,它用羊尘道人教授它的秘法从缚魂珠里面逃脱的时候就已经是耗费了半数的鬼气,现在被鬼火这么烧,不出片刻,长颈鬼一声惨叫,就魂飞魄散了。
眼见着那些只小鬼都被鬼火焚烧殆尽,成了鬼火的燃料,羊尘道人阴冷的脸面上,露出了一点不屑的神色。
他幽幽地说道:“鬼就是鬼,即便是再厉害也是鬼。虽然我羊尘现在灵魂变成了鬼魂,肉体变成了僵尸,但是等我吞服了再造丹,我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到时候,哈哈......这阳间,还有谁能够与我比肩。”
说道这里羊尘道人又想到了海平道人。
他嘴里面念叨着,“海平,当年你用‘阴阳命简’击伤了我,害得我痛苦万分。等到我成就了不死之身,我定要杀了你,还要喝干你的血!”
羊尘道人还以为海平道人真的活着。
但是海平道人早就已经是进入了轮回,又怎么可能被羊尘道人喝干鲜血呢!
话毕,羊尘道人就又打出法诀收回了那些鬼火,盖上了丹炉。
丹炉里面的那枚已经成型的再造丹还在温养,上面闪动着一道道的金色光芒,一道道小小的符纹出现在丹丸上面,不断地凝实。
半空中的那道赤金色光芒正是丹炉里面的“再造丹”所释放出去的光芒。
那道光芒虽然没有极光好看,但也算是难道一见的奇景。
不过这种奇景恐怕在这深更半夜,也不会有多少人能够见到。
时间是凌晨的一点多钟,夜变得更黑了。
夜风很大,刮得小庙外的那些林木上面的树叶“哗啦哗啦”直响。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庙里面挂着的那只绿色灯笼却是忽然间忽明忽暗起来。
羊尘道人旁边,木笼子里面关着的那东西,躁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忽然间,铜质丹炉里面的金光一下子就强盛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丹炉的孔洞里面释放出来。
羊尘道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面盛放着激动的目光。
“哈哈哈......再造丹啊,再造丹,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是要成型了!很快我羊尘道人就要再度复生,降临阳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一行道士已经是以那道赤金色的光芒为目标,赶到了小庙的这边。
那座小庙很是破败,庙里面生满了野草。
因为有两堆烧着的柴火,所以小庙这边还算是明亮。
匆匆忙忙赶到的我们,第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盘膝坐在小庙里面的羊尘道人。
“他在那里!”
姜师傅提醒着说道。
很快我们就都摸出法器和符箓,进到了小庙的院里。
羊尘道人眼见我们出现,却并没有惊慌。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面朝我们,扬声说道:“当年的时候,我想炼制再造丹就被海平那个混蛋阻止了,现在我炼制再造丹马上就要成丹,你们这些正派的道士却是又出现了!难道这是天意吗?”
我们没有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羊尘道人。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家伙不可小觑。
羊尘道人站在小庙的门口,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次我羊尘不会失败,再造丹马上就要成型了,而我,也会成为超脱于世间的存在。你们想阻止我,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楚大师等人对羊尘道人很是忌惮,但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畏惧。
龙远达用天眼打量着羊尘道人,低声对我们说道:“那人还真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他真把自己的魂魄炼成了鬼魂,把自己的肉身炼成了僵尸,还真是狠辣。”
“而且我发现,可能是他的鬼魂融入进他自己身体里面缘故,他的肉身与魂体契合度非常的高。”
“还有就是,大家等会儿对付那个羊尘道人的时候一定得小心,他的鬼魂已经是达到了凶鬼的程度,而且他身上的怨念极深。”
“好,明白了!”
楚大师等人低声交流着。
而这个时候那个羊尘道人的目光里面则带着轻蔑。
他嘴角微动着,冷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会让你们再离开。反正等我吞服了再造丹后,我还是要灭杀掉你们这些正派道士的。早晚都是死,那我今天就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说道这里,那个羊尘道人的目光居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冷沉沉地对我说道:“小子,上一次在盘山路的时候,你欺骗了我,这一次,我会让你不得好死。至于你那个师傅海平,到时候,我也会收拾他!”
看来这个羊尘道人对于我当初在盘山路上对他说的话,他也并非都不相信。最起码,海平道人的事情,他是相信的。他还真是以为海平道人还活着,以为我是他的徒弟。
我站在那里听了羊尘道人的话,有点想笑。
“海平?......杨小子,你的师傅莫非是几百年前大名鼎鼎的海平道人?!”
肖俊民倒是很有见识,看来他是听说过海平道人的事情。
我站在那里默不言语,算是默认了。
姜师傅倒是知道我当初是在欺骗羊尘道人。他刚要开口替我解释,但见我对他使了眼色后,他就又闭上了嘴巴。
“海平道士,是谁?”乔安问肖俊民。
随后肖俊民就简单地给众人介绍了一下海平道人的事迹。
这可是把在场的几位大师都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齐大师更是念叨着,“还真是位高人,居然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活到现在恐怕也得将近三百岁了吧,居然没有死,还真是厉害!......看来杨老弟,你师傅海平道人的道行果真是不浅!有机会,我一定得见见他老人家。”
我站在那里,心说,要见你们就去见吧,但前提你们得找到那个海平道人的坟包才行。可能人家的骨头都已经是烂成了渣滓。
(待续)
“咳咳!”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苦笑着说道:“嘿嘿,有机会,齐大师,你会见到我师傅他老人家的!”
随后我就提声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快点对付那个羊尘道人吧,我看那再造丹恐怕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成丹!”
很快我们的目光都对准了那个羊尘道人。
羊尘道人身上穿着的灰袍上面,帽兜已经被他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枯瘦的脸孔。他的眼窝凹陷,目光冷厉地打量着我们。
少顷,羊尘道人就冷冷地开口说道:“想对付我的人很多,但是这都已经二百多年了,我还不是存在于阳间嘛。至于那些想对付我的人,多半已经变成了黄土。”
说罢,那个羊尘道人就走到了小庙木门旁边的一个笼子跟前。
抬手,他就把笼子上面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黑布落下后,我们瞧见了非常可怕的一幕。就见到在那个笼子里面居然是一个个的人。
但是那些人的身体却连在了一起,而且他们都没有头。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他们把脑袋伸进了对方的屁股里面一样,屁股连着断了头的脖子。
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个词:人体蜈蚣!
人体蜈蚣,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着这样的一段描述,说人体蜈蚣就是把人活活勒死,然后掉在房梁上面七天七夜。在那些死掉的人身体里面的魂魄化成了鬼魂的那一刻,在砍下他们的头颅,以增加怨气。
同时呢,施法者还需利用术法将那些变成鬼魂的魂魄困于尸首中,然后再利用棺材钉制成的针串上红线,进行屁股与脖颈的缝合。
而制造“人体蜈蚣”的时候还有许多要注意的细节。只有各项细节完备才能够制造出真正的人体蜈蚣。一只人体蜈蚣一般都分为九节,也就是九个断了头的死人的尸首连在一起。
不过羊尘道人制造的这只人体蜈蚣第一节那个人的人头却留存了下来。
“那是......是人体蜈蚣!”
我声音惊颤着说道。
而我旁边的楚大师等人都已经看傻了。
李大胖子吞着口水,问我,“杨兄弟,那个什么‘人体蜈蚣’是个啥?”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简单地答复了李大胖子,说道:“就是人形的怪物,类似于蜈蚣一样!不过他们的破坏力很强。”
楚大师可能是听说过“人体蜈蚣”的名头,他站在旁边满目震惊地向着我们解释了几句。他的话虽然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介绍有些出入,但是大体上还是解释得很清楚。
站在小庙空地上面的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我还算是比较淡定的。
我发现溪兰姐已经站在一面坍塌的墙体跟前开始大吐特吐。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羊尘道人却是对着木笼子里面的那具人体蜈蚣轻声说道:“好啦,宝贝儿,出去吧,给我杀光他们!”
“哗啦”一声,那只关着人体蜈蚣的笼子瞬间就散了架子。
那只满是手脚的人体蜈蚣直接就从木笼子里面窜了出来。
我发现在人体蜈蚣第一节人的头上,还贴着一张符箓。那张符箓上面金光流动,那是一张“起尸符”,但不是标准意义上的起尸符,是一种更为繁复的符箓。
“不好,那个什么人体蜈蚣过来啦!大家小心!!”
乔安乔大师肃声惊呼道。
不用他提醒,谁都看得见。随后那具人体蜈蚣就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冲来,首当其中的一个人就是楚大师。楚大师见躲不过去了,手里面的桃木剑就向着那人体蜈蚣的身上劈砍过去。
但是“咔嚓”一声,他手里面的桃木剑居然从中间断掉了。
可见那具人体蜈蚣的身体得有多么的强悍。
严格意义上说,虽然人体蜈蚣的鬼魂被困在了肉身里面,但是这具连在一起的人体蜈蚣却是算不得是鬼魂,只能说是一只怪物。
“砰!”的一声。
楚大师的身体就被那具人体蜈蚣撞翻,他身体被掀起,甩出去了五六米远的距离。而且人体蜈蚣那九节人身都还光着身体,原本应该是黄色的皮肤早就已经是变成了黑亮亮的颜色。
楚大师被掀飞后,第二个人就是楼小曼。
楼小拿出两仪镜,在上面聚集阴德之气,猛然间释放出一道紫光,就像在石洞那边的时候一样,她的目的是想将那具人体蜈蚣定住。
但是事与愿违,紫光虽然是发出去了,但是对那具人体蜈蚣却根本就不奏效。
两仪镜是捉鬼的法器,只对鬼魂有效用,现在用在那具怪物的身上,根本就是不起作用。
很快人体蜈蚣的几只手就向着楼小曼伸去。
还好的是楼小曼的罡步很是纯熟,悻悻地躲开了。要不然,那么多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撕扯,就算是她的道行再高也铁定会是被毁分尸的。
众人一时间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开始纷纷躲避。
我脚踏七星罡步,速度还算不赖,但是相较于那十八只手十八只脚的人体蜈蚣,我却还是有点吃力。
再有,那具人体蜈蚣第一节那个人的头颅嘴里面还在往外流着黏糊糊的液体,看上去极其地恶心。
那具人体蜈蚣上面的手掌向着我这边抓来,我刚刚躲闪开,可是下一刻,那具人体蜈蚣的第九节就是一甩,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小庙的空地上面有一棵杨树,大腿粗细的样子,我直接就撞在了杨树上面。
嘴巴一甜,我一口血就喷了出去。可能是血腥味刺激到了那具人体蜈蚣,它居然又朝着我的方向奔袭过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我的头皮阵阵发麻。
还好的是,这个时候肖俊民肖大师在我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破烂的石鼎后面躲避。眼见我受伤,人体蜈蚣又向着我这边冲来,他赶忙从怀里面扔出了拴着五帝钱的红线。
那条红绳被甩出,在五帝钱的作用下,缠绕在了人体蜈蚣的第一节上面。
肖大师那边一拽,人体蜈蚣的第一节上的那对双脚就弯了一下。
因为人体蜈蚣还保持着向前冲的速度,所以在惯性的作用下,最前面的第一节上的腿脚一歪,就骤停住了,紧跟着后面的那些节就挤了上去。
“噗噔!”一声,人体蜈蚣就栽倒在了地上。
但是那具人体蜈蚣实在是太过厉害,即便是栽倒了,它却还是在下一刻立马从地上翻滚了起来。
肖大师的手里面攥着红绳的另一头,本想着再拽一次,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红绳却是直接被那具人体蜈蚣的一对双手给扯断了。
眼见情形危机,肖大师赶忙踏着罡步出现在了我的旁边。
伸手一拽,扯着我的衣服,我就被他拽到了他的身边。
他带着我,闪出去了好几米远的距离。
“咣当!”一声,那具人体蜈蚣没收住,长长的身体就撞在了那棵杨树上面。
杨树被巨力撞到,倾斜了不少,上面的树叶纷纷扬扬地往下掉。
我站在肖大师的旁边,长处了一口气,谢道:“肖大师,谢谢你出手相救,不然的话,恐怕那具人体蜈蚣会把我彻底撕碎!”
肖大师语气低沉,快声说道:“没事没事!......对了,杨老弟,你师傅海平道人有没有教你克制人体蜈蚣的法子?”
“这个嘛!”
我想了想,少顷我一脸认真地说道,“还真提到过,但是关于人体蜈蚣,他老人家介绍得也不多。”
“没事没事,不管有没有法子,你先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暂时先克制住那只怪物!”肖大师急声说道。
这个时候,那具人体蜈蚣已经是再度爬起,向着其他人冲去。
一时间整个小庙这边,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李大胖子被追得连滚打趴,嘴里面“妈呀!妈呀!”地叫着,十分滑稽。
这个时候,我旁边以及聚集了三个人,楚大师,齐大师还有肖大师。
我开口对他们说道:“我师傅告过我,说人体蜈蚣虽然是由其身体里面鬼魂操控,但是却也不断地在消耗着鬼魂的魂力。而想要对付人体蜈蚣就要找到它那具身体里面的弱点。”
“弱点!?”
齐大师忙声问道:“那具人体蜈蚣的弱点是不是在那张‘起尸符’上面?是不是只要撕掉了第一节头颅上面的‘起尸符’,人体蜈蚣就会崩溃!”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实际上就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介绍,但是关于人体蜈蚣的描述笔记里面不是很详尽。笔记里面介绍说,几百年已经不曾出现过人体蜈蚣了,笔记里面的记录者说,人体蜈蚣的手段可能已经失传。
但是那个羊尘道人可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他却懂得制造人体蜈蚣的手段。
我摇头说道:“好像不是那起尸符的事,那张‘起尸符’只不过是羊尘道人控制人体蜈蚣的符箓而已,想要真正地克制人体蜈蚣还是挺难的。”
“那怎么办呢?”
齐大师不安地问道,神色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楚大师的眼睛瞟向了小庙的那边。
他眼见那只丹炉里面的金光越来越强盛,就快声说道:“不好,那再造丹恐怕要成丹了。得快点想法子,不然的话,那具人体蜈蚣阻挡我们,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羊尘道人吞服丹药!”
“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啊!那具人体蜈蚣实在是太过厉害,身上的皮肤就好像是盔甲一样根本就打不破,破坏不掉!”
肖大师又道:“不然的话,我们就摆下个道阵,看能不能困住那只怪物!”
肖大师的法子,倒是不错,但是现在摆道阵却根本就来不及。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张瘸子交给我的那本黄皮书。
要是按照张瘸子当时的说法,只要是人死掉就能够被称为“尸者”,那这么想来的话,那具人体蜈蚣不也可以被成为“尸者”嘛?
随即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本张瘸子交给我的黄皮书。
张瘸子说,黄皮书里面是关于养尸、控尸的一些手段。
我希望在黄皮书里面找到有用的东西。
就在小庙里面处在一片嘈杂声中的时候,我在黄皮书里面终于是翻到了一页。
那一页上面有张瘸子的笔记,说,被困在尸体里面的鬼魂,想要脱离被掌控,可以用玉质的“引魂针”刺破尸者背部的“天宗穴”。
(待续)
从黄册子里面找到这个法子后,我就把法子告诉了楚大师等人。
楚大师等人也都是将信将疑的。毕竟那具人体蜈蚣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至于那法子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唉,现在也是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能不能成,还是要先试试的!”
随后楚大师就从身上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只长方形有点发扁的铁盒子。
他打开铁盒子的时候,我瞧见里面装着一根根电线头粗细的玉针。
那应该就是“引魂针”了。
引魂针的下边是尖的,上面刻着蝇头大小的符纹,中间是中空的,那是引魂的通道。
“这就是引魂针嘛,样子还真是精致!”
我有些称赞地说道。
而肖大师这个时候则站在一边开口对我说:“杨老弟,这一次恐怕还得你出手。你懂得穴位拍击法,对人身上的穴位分布也很是清楚。而且你还懂得那种很是灵活的罡步。要是想把那人体蜈蚣身体里面的鬼魂引出来,恐怕这个任务就得交给你了!”
我先前收了那么多的鬼丹,心里面也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的时候肖俊民又救了我,而且我也的确是对穴位的分布很了解。
想到这里,我就点头应下了。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吧。我也想会会那具人体蜈蚣。”
“好,真不愧是高人的徒弟,就这份胆识也值得人钦佩!......杨老弟,你放心出手,要是不行,我们会出手救你的!”
楚大师站在一边捧着臭脚。他那副样子就差竖起大拇指,给我点赞了。
我不想逞什么英雄,但是事情赶到这里了,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那多谢诸位了!”
随后我接过楚大师手里面的引魂针,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那具人体蜈蚣正在追逐中年道士杜霆。杜霆躲到了一面土墙的后面,可是那具人体蜈蚣的力量实在是太大,直接就把那面土墙给撞翻了。
土墙后面的杜霆变得是灰头土脸的。
“杜师傅,这边!”
我大喊了一声,让杜霆向着我这边跑。
杜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眼见楚大师等人对着他摆手,他也就什么也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他就踏着罡步向着我的这边冲跑过来。
就在杜霆冲跑过来后,我赶忙就在旁边扬声喊道:“畜生,我在这里!”
那具人体蜈蚣第一节上面的脑袋一转,就向着我的这边冲来。
这一次,我没有立即跑开,而是踏着七星罡步不断地闪躲。
而那具人体蜈蚣就好像是狗一样尾随着我,长长的身体在地上摆动着,双手双脚着地,与那种长满腿的蜈蚣还真像。
但我还是低估了人体蜈蚣的反应速度。就在我刚刚闪躲到一边,稍稍喘出一口气的时候,它就已经尾随了上来。它猛然跃起,身上数只手掌就向着我的身上抓来。
我赶忙躲闪,但是很不凑巧,人体蜈蚣中的一只手掌却是抓在了我的大腿上面。
我的腿上吃痛,被往外一拽,就失去了平衡。
下一刻,我就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人体蜈蚣忽然间冲来,就想将我压在身下。
奶奶的,老子又不是“小姐”,你压我干毛!
我赶忙向旁边翻滚,但是人体蜈蚣的身体却很是强横,发现我要逃跑,它一甩尾巴,最后面的第九节,那人的屁股就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我的胸口一痛,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人体蜈蚣最后面第九节那人的一双手,却是向着我抓来。那双手黑亮亮的,上面的指甲老长。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里面的黑山老妖。
但这不是电影,这是真实的状况。
我要是不及时闪躲的话,恐怕那具人体蜈蚣铁定是会把我撕扯成碎片的。
“奶奶的,老子与你拼了!”
我抬腿就向着那人体蜈蚣的第九节那人的身上踹去。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人体蜈蚣居然盘踞了起来,将我围在了中间。
好家伙,这还让我怎么跑。
我赶忙从方盒里面抽出一根引魂针。引魂针也算是法器,在阴德之气的催动下,上面出现了一点白蒙蒙的光芒。眼见着人体蜈蚣将我困在中间,我双脚踏地猛然间就跳了起来。
“砰!”的一声,人体蜈蚣的第一节与第九节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铿锵有力,就好像是金铁相撞时的声音。可见人体蜈蚣的这具身体得有多么的坚硬。
不过在我跳起来的时候,我却是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机会。在我的身体下落的时候,我手中的引魂针找准了人体蜈蚣就近的一节部分,就向着第四节的位置扎去。
阴德之气在我手指间涌动,手上的引魂针向着第四节的天宗穴扎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看上去人体蜈蚣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极其地坚硬。但是在我的引魂针刺入那具人体蜈蚣第四节上面的天宗穴的时候,我却是发现人体蜈蚣的天宗穴却是异常的柔软,就好像是一块豆腐一样。
我手中的引魂针很是轻易地就扎在了第四节的天宗穴上面。
但是大伙别以为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要是那样想,你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因为“天宗穴”分布在后背上面,但穴位的控制点也就指甲盖大小。
简单来说,就是我得把引魂针插进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我还得找准时机。
“呃呃呃!”
人体蜈蚣第四节那具身体可能是吃痛,其身体里面的鬼魂不住地叫唤着。
同时我发现在引魂针的末端位置,居然开始有一道黑气从里面冒出来。
那道黑气应该是第四节那个人的鬼魂。
鬼魂正在通过引魂针从里面冒出来。
这个时候站在远处的楚大师大喝了一声,“杨老弟,你起开,那只鬼魂,我们来收拾!”
随后,楚大师和楼小曼就齐齐出手。
楼小曼手中闪动着彩色光芒的两仪镜往那只刚刚形成的魂体上面一照,那只鬼魂就悬停在了半空中。而这个时候楚大师操控着魂钉,往外一甩,那枚魂钉就贯穿了那只鬼魂的魂体。
本来人体蜈蚣身体里面的鬼魂被封在身体里面就怨念极大,但是在引魂针将其魂魄从它身体里面导出来的时候,它的魂体却是最为懵懂或者说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楚大师的魂钉才能够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直接贯穿那只鬼魂的魂体。
没有挣扎,那只魂体直接破灭。
我也在这个时候,踩踏着人体蜈蚣第四节的背部向着旁边一跳。
因为人体蜈蚣第四节的鬼魂被引魂针排出了体外,所以人体蜈蚣的第四节就变得失灵了。
我站在旁边看到了很是怪异的一幕。其他人体蜈蚣的手脚都在动,但是第四节那人的双手双脚却是耷拉着,一动不动。
眼见有效果,我心中也是一喜。
远处的肖俊民肖大师高声喊道:“杨老弟,做的好,继续啊!把那具人体蜈蚣身体里面的鬼魂都排出来。你只管对付那具人体蜈蚣,排出来的鬼魂由我们处理!”
这样也好!
随后我脚下踏着七星罡步再度向着人体蜈蚣冲去。
虽然人体蜈蚣的第四节失灵了,但是它其他的手脚却还是很灵活的,而且因为第四节鬼魂的消失,那具人体蜈蚣里面的其他鬼魂也都显得很是愤怒。
羊尘道人仍旧坐在小庙里面,眼见我居然有克制人体蜈蚣的法子,他的眉目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脸上的那颗黑痦子。
他嘴里面嘀咕着,“哼,就算是你们能够打败我的宝贝,又能如何,你们还是要死的!”
随后羊尘道人的嘴里面嘀咕了一句法咒,我发现那具人体蜈蚣却是变得异常凶历。很快那具人体蜈蚣就又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和人体蜈蚣兜着圈子,很快,我就找到了人体蜈蚣第八节的一处破绽,趁着那具人体蜈蚣摆尾巴的时候,我手中的引魂针就刺了出去,正正好好地刺在了第八节上面的那处“天宗穴”上面。
很快在第八节的上面,引魂针就慢慢地把第八节身体里面所封存的鬼魂疏通了出来。在那只鬼魂的魂体刚刚出现的时候,楚大师等人齐齐出手,很快那只鬼魂就破灭掉了。
有了再一再二,我这心里面就有了底。
更何况现在那具人体蜈蚣已经失去了对第四节和第八节的掌控,这也就导致它的整体攻击力下降了大半。
没有迟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我就又开始与那具人体蜈蚣展开拉锯战。
不多时,就又有两枚引魂针插入了第二节和第九节的上面。
这个时候的人体蜈蚣已经行动变得十分迟缓,速度已经没有我快了!
远处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没有掉以轻心,我就又开始用引魂针刺“天宗穴”。
很快,人体蜈蚣的身躯上面除了第一节以外,其他的几节就都被引魂针插中。等到只剩下人体蜈蚣第一节的时候,我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
因为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具人体蜈蚣实在是搞笑得很!整具人体蜈蚣现在都在由第一节带动着,也就是说一个人的身躯托动着八个人的身躯,看上去很是滑稽,而且它的动作也变得无比迟缓。
第一节那个头颅不断地往外淌着粘稠的液体,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眼见还有一节,不去多想,我手中就又摸出一枚引魂针,向着那第一节插去。
当我把引魂针插入人体蜈蚣第一节的时候,那具人体蜈蚣就彻底地瘫痪掉了。
而等到楚大师等人将第一节里面冒出的鬼魂灭掉的时候,贴在第一节脖颈上面的那张“起尸符”却是忽然间燃烧了起来,随后,从第一节开始,人体蜈蚣的身体就一点点开始鼓胀起来。
身躯越来越大。
紧接着,就好像是放鞭炮一样,人体蜈蚣从第一节开始身躯不断地爆炸。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炸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庙里面却是忽然传来了羊尘道人的怪笑声。
“哈哈哈,成了!终于要成丹啦!”
(待续)
羊尘道人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我们望过去的时候,发现羊尘道人身前的丹炉中,金色的光华鼎盛。
丹炉的盖子已经开启,一股奇香从丹炉里面弥漫出来。
见我们望向他那边,羊尘道人的眼中带着戏谑的神色。
他冷沉沉地说道:“你们这些正派道士追杀了我这么多年,但我羊尘还不是留在了阳间。现在,再造丹马上就要出炉,今天就是我时来运转的时候。哈哈......”
楚大师的眉毛立着,沉声说道:“不好,那再造丹真的要成型了。不行,我们得过去阻止他,不能让他得逞。”
其实楚大师等人来这里的目的,一方面是收拾那个羊尘道人。另一方面,他们也都想得到再造丹。但是如果再造丹成型,恐怕羊尘道人第一时间就会吞服下去。
楚大师等人的心里面想必也很是纠结。
所以说只能是在再造丹成型的时候,阻止羊尘道人。
但是随着楚大师的话音落下,那羊尘道人却是直接就伸手掀开了他身前的丹炉盖子。而随着丹炉被开启,赤金色的光芒更盛几分。
随后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就在羊尘道人手上鬼气的包裹下,慢慢地悬飞了出来。
“真的是再造丹?奶奶的,那可是好东西!”
肖大师快声说道,下意识地喉结颤抖,吞了口口水。
这时候,就算是一脸淡然的楼小曼,她的眼中对那枚再造丹也充满着向往。
我对再造丹倒不是很看重。说实话,我倒是不觉得一枚丹药就能够使人长生不死,就像当初统一六国的秦始皇,那么牛逼的人物也想着长生,但还不是无疾而终,最后身死。
“快点动手,再造丹出炉了!”
乔安乔大师肃声说道。
随后我们这些已经是聚集在一起的人,就赶忙向着小庙的方向靠了过去。
但是那枚再造丹这个时候已经是被羊尘道人抓在手中。
羊尘道人把玩着那枚金色的丹药。
丹药上面符文闪动着金光,看上去倒是与电影里面的那种金丹差不多。
“哈哈哈......这就是再造丹!我终于可以纵横阳间了。”
随后那个羊尘道人慢慢地抬手,就要把手里面的再造丹吞服下去。
可是正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在羊尘道人准备把那枚再造丹吞服下去的时候。天空之中一道白光闪动,随后“轰隆”一声,一道硕大的霹雷就斜劈而下。
“咔嚓!”一声!
那道霹雷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就劈在了羊尘道人的身上。滚滚的烟气从小庙的门口冒出。先前的那只丹炉也在那道霹雷蔓延出来的能量中碎成了几瓣。
丹炉里面的丹渣在空气中弥漫。
“咳咳咳!.......后退后退,是雷!”
“怎么回事?怎么晴天还打雷!”
乔大师刚才冲在最前面。此刻他慌忙转身就向着身后跑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十数道白光划过,而后一道道的霹雷应声落下。“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就好像是整块大地就在摇颤一样。
我刚准备跑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一道霹雷不偏不倚地向着我的身上劈来。
我的脚下踏着七星罡步,但是那道霹雷就像是知道我要跑一样,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咔嚓!”一声,那道雷就劈在了我的后背上面。
顿时间,我的鼻孔里面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耳朵好像是聋了一样。
我的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一阵阵地眩晕。
我感觉我好像是要死了一样。
奶奶的,我怎么会死呢!老子才当上道士没几天啊!
我心中有些埋怨,但是我的眼皮却是越来越沉重。
慢慢地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也就在我身上的魂魄不住地开始晃动的时候,忽然间,我发现那道霹雷里面的能量居然窜进了我的身体,涌进了先前我利用“护身符纹”所开辟出来的脉络里面。
而让我感到十分诧异的是,那霹雷里面的磅礴能量居然分成了几股,不断地在我身体的脉络里面冲击着。
先前的时候,那种“先古血德万法阴阳护身符”在我的身体已经是形成了脉络,我利用阴德之气只不过冲开了三条脉络而已。
还剩下七十八条脉络。
现在在那道雷电能量的冲击下,我发现我身体里面的那些脉络居然开始了松动。随后让我觉得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没用我的心神引导,那些雷电的能量就开始冲击脉络。
一条!
两条!
三条!
......
不过短促的时间,一条条的符纹脉络就被冲开了。
直到那些雷电的能量冲击开第三十四条我身体里面的符纹脉络,其能量才算是消耗一空。
而且我发现,我身体里面的血气或者阴德之气却一点都没有损耗。
这也太神奇了!
三十四条脉络加上三条,那就是三十七条!
这么说,我还剩下四十四条符文脉络没有冲来。
远处,眼见我受伤的姜师傅和楚大师等人都跑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心的表情。
眼见我抬头,楚大师嘀咕了一句,“杨老弟,你可真是命大,遭雷劈,都没事!”
我在姜师傅的搀扶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我发现我的后背已经是焦黑一片,但是我那道雷电却并没有灼烧到我的皮肤。甚至于在那道雷电进入我身体后,我居然还觉得挺爽的!
肖大师眯缝着眼睛,问道:”杨老弟,你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挺好的!”
听我说挺好的,楚大师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怪异。
李大胖子站在一边嘀咕道:“你小子还真行,我算是服你了,那道霹雷那么强悍,都没有把你劈伤。你还真是个怪胎!”
我知道李大胖子的话,也不过是玩笑话而已。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而这个时候天空中居然又有几道白光闪烁,紧接着“轰隆隆”炸雷的声音就在天际响颤着。少顷,就又有几道霹雷向着小庙的这边劈来。
“不好,他妈的,又来了!”
“大伙快退,不然的话,会被劈死的!”
楚大师高声喊了一句,带着身边靠过来的人,就向着小庙的院外跑去。
可是在楚大师眼睛一瞥的时候,他却是瞧见我还站在原地。
“杨老弟,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你不要小命啦!“
我慢慢地回头,对着楚大师露出了似是而非的微笑。
我摆了摆手说道:“楚大师,你们先出去吧,不用管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有事要办?什么事?”
楚大师开始刨根问底。
我眼见那些雷电就要下来了,就忙声说:“楚大师,你们不用管我,我真有事。”
随后我也不去管楚大师等人,转身就向着雷电劈射中的小庙那边跑去。
“天一弟弟,你干什么去?”
不知所以的溪兰姐站在小庙的院门前,高声呼喊了一句。
但是在雷声中我却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她以及姜师傅等人的声音。
我望着那一道道的雷电,舔了舔嘴巴,心说,这是一次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随后我在一道霹雷下来的时候,我从怀里面摸出一张“引雷符”,就向着那道霹雷的方向扔了过去。
口中念叨着引雷符的符咒。
很快一道劈向小庙方向的霹雷就径直地向着我这边激射了过来!
“咔嚓!”一声,那道霹雷就劈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雷电刚劈在身上的时候,还是很疼的。但是只要稍稍挺一下就没事了。
但是我身上的衣服却是都被烧成了一个个的孔洞。
焦糊的味道弥漫着。
再一次被雷电劈中后,我的脑袋一震。
但是我没有多想就赶忙盘膝坐在了地上。我开始尝试着用阴德之气控制着身体里面的那道散开的雷电能量。
让我惊喜的是,在那道雷电的能量不断地分散进我的身体后,我居然很快就将其控制了。而后在我精神力的牵引下,那一道道的雷电就开始在我的身体里面变成了一道道的白光,开始去冲刷我的身体!
符纹脉络被冲开!
一条!两条!三条.......
很快,当那道雷电之力耗费光的时候,我的身体居然又开辟出了三十八条脉络。
也就是说,我想要在身体里面凝聚“阴阳图”就还剩下六条脉络了。
只要剩余的六条脉络被开通,我就可以凝聚那种强悍的“阴阳图”了!
一道道的白光在空际之中闪烁着,一会功夫数十道霹雷就应声而下,落在了小庙里面。说来也怪,那些雷电并没有飞出小庙范围,就在小庙的周围几百平方米的地方不断地霹落。
特别是那间破旧不堪的小庙,此时此刻已经是被雷电轰得支离破碎。小庙里面那些曾经被百姓摆放着的佛像什么的,早就已经是倒下了。就是连支撑着小庙的木柱也已经倒掉了两根。
站在院外的楚大师等人在瞧见小庙的白光下,盘膝坐在地上的我的时候,我们都看傻了。
“老齐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用手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我是在做梦呢!杨天一那小子居然盘膝坐在了雷电里面。而且刚才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好像又有一道雷电劈在了他的身上!他不会是在找死吧!?”
楚大师心中惊颤地说道。
齐大师站在远处也是一阵呆愣。
他听到了楚大师的话,但是他没有去掐楚大师,而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随后,齐大师就咧着嘴,颤声道,“不......不不,不是梦,是杨天一那小子真的在雷电里面,而且正在遭雷劈!看上去,他好像暂时还没事。”
一时间站在距离小庙院落几十米外的众人,都目光齐齐地凝视着我。他们就好像是在看一只没毛的怪物一样。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再造丹乃天地间不容之物,所以会降下雷劫。
(待续)
我此时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状况,而是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雷电的能量里面。
在刚刚的第二道雷电没入我的身体,我尝到甜头后,我就将第三道雷电引入了我的身体里面。
不过即便是我的身体里面有着那种护身符纹,但人毕竟是人,肉体凡胎的,身体还是会有极限的。
在第三道雷电没入我的身体后,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雷电当中的那种毁灭性。
正常来讲,一道雷电的能量能够帮我攻破三十几条符纹脉络,但是先前的两道雷电就已经是攻破了不少的脉络,还剩下六条脉络。
现在在将第三道雷电的能量引进我的身体后,那六条符纹脉络很轻松地就被雷电的能量冲刷开了。
但即便是这样,还有不少多出来的能量在脉络里面涌动。
没有了阻碍,一道道的雷电能量在我的身体里面就好像是撒欢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的。
嘴巴一甜,我猛然间睁开眼睛,就对着地面吐出了一口鲜血。
此时我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面,因为有雷电的能量在窜动,看上我的身体里面就好像是有着一条条的电蛇在游走一样。
远处的楚大师等人惊恐地向着我这边张望着。
“不对不对,杨天一先前还能够抵御一点雷电,但是现在他的脸面苍白,还吐了血,看上去好像身体要破碎的架势,该不会是身体要爆开吧?!”
乔安不解地嘀咕着。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状况。
没有任何的防护,直接将雷电引入身体里面,他是头一次见到。
楚大师接话,沉声说道:“该死的,那个混小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刚才让他离开那边,他却还留在那里。现在看来,恐怕他的性命危在旦夕......对了,大伙,你们谁有法子,出手帮帮他!”
但是站在周围的一行人却都面面相觑,一阵摇头。
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也不曾听说过,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法子。
“唉!杨兄弟,这一次还真是玩大了!”
姜师傅站在一边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担心。姜师傅和我患难与共已经好几次了,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朋友。
赵溪兰同样是一脸的焦急。
她偏头看向身旁的楼小曼,焦急地问道:“师傅,您的两仪镜也帮不了杨天一吗?要是能帮,您就帮帮他吧!我看他好像是快挺不住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到那些雷电里面去。”
楼小曼的脸上一片淡然,细长的柳眉轻微地皱了一下。
她说道:“溪兰,不是我不帮那个混小子,实在是他太过自大了。雷电本就是上天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阳间的捉鬼道士能够抵御得了的!”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小子是掌握了一种改造经脉的法门。可即便是这样,一个普通道士,也是难以抵御天雷的。”
“再说,这一次降下的天雷本就有些古怪,那些天雷恐怕是因为那个羊尘道人炼制了再造丹这种天地不容的丹药,才降下来的。那些雷电的威力不可小觑!”
夜晚的天空被雷电的白光晃得如同白昼一般。没有多少黑云,但是那些雷电却是能够凭空出现。就好像是那些雷电不是来自于天空,而是来自于另外的一处空间一样。
我仍旧端坐在雷电中,心中一时间也是焦急如焚。
又过了三两分钟的时间。
我的额头上面,背上,裤兜子里面全都是热汗。
那种雷电的能量在身体里面的撕扯力已经是快要把我的身体撕裂。
“啊!”
实在痛极了,我大叫了一声。
我没有发现的是,我的眼目已经是变成了猩红色,眼球里面布满了血丝。
一咬牙,我心中暗道,拼了!富贵险中求。既然还有不少的雷电在我的身体里面游走,那我就利用雷电之力开辟“阴阳图”。
情急之下,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就赶忙行动了起来。
我随即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阳渡魂笔记,照着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法门,开始运转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将所有被打通的符纹脉络都连通在了一起。
一时间血气,阴德之气,雷电之力,都开始从我的身上里面爆发出来。
一道道的能量在身体里面汇集,就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大意,不断地用手指在身上的穴位上面点动。
这种点动的指法也是凝聚阴阳图,疏通能量的疏通之法,用在我身上还真是恰到好处。不多时,那些狂暴的能量就稍稍的安稳了一点。
随后那些能量就慢慢充斥进那些护身符纹的脉络里面,而那些脉络也慢慢地相连在一起。
就在所有的脉络都连通后,我的身上,一瞬间就好像是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一样。
随后,我咬破我左手的食指,用指尖血,在我右手的手心上面划出了一道道的符文。这些符文是用来凝聚阴阳图的,可以将那些能量从身体里面逼出来,在右手的手心处激发。
在我画完符文后,忽然间我的手掌就开始鼓胀起来,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那是能量开始涌入进来的效果。
虽然是这样,但是有符文的克制,那些能量并没有冲破手掌。
少顷,不过短促的时间,我的手掌上面就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阴阳图案。
本来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对“阴阳图”的描述是:阴德之气是为阴,形成黑点,血气是为阳,形成白点。
可是我发现在“阴阳图”慢慢地在我右手上面形成的时候,无论是阴还是阳,中间的那两枚小点里面居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上面闪动着一点点的电光,那是雷电的能量。
这倒是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描述的很不一样。
看来我利用雷电能量所形成在右手的“阴阳图”也是发生了一定程度上面的改变。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身体里面的那些狂暴能量在不断地融入我的右手后,终于是慢慢地安分了下来。
而且我能够感受到,阴阳图已经与我身体里面的那些符纹脉络彻底地相通在了一起。
当整个阴阳图形成后,我心中已然是兴奋不已。
而且我发现阴阳图居然在反过来滋养着我的身体,里面先前所凝聚的那些混杂在一起的能量,就好像是涓涓细流一样,在往我的身体里面流动。
慢慢地我的身体恢复了力气。
先前我身上有些疼痛的部位所产生的疼痛感也已经消失掉了。
眼见我自己又重新获得了力量,我赶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随即就向着小庙的院外冲去。
我可不是那种不知死活的人。
虽然先前的那三道雷电之中的能量对我的身体有一定的帮助,但是现在我的身体里面已经是充斥了不少雷电,要是再汲取的话,那我的身体铁定会因为能量的满溢而爆开。
就好像是充气已经到了极限的充气娃娃一样,你再充气,肯定会炸开的!!
楚大师还在因为我先前不听他的话,而与其他人议论着。
其他人对我的冲动行为也很是不理解。
他们觉得我是在玩火*。
“杨天一,简直是不知好歹,本来他的天赋很不错,还有那个海平道人作为师傅,将来成为道法高深的捉鬼大师肯定是没问题的。现在看来,那小子恐怕是要没命了!”
“龙大师说得不错!杨天一还真是有点年轻气盛。我看啊,他先前得到了张瘸子那二十年的阴德就有点飘飘然了,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在行当里面是走不长久的。就算是他在雷电里面侥幸活下来,恐怕将来也不见得会成为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过,杨天一要是死了,他那一身的本事可就可惜了。我们可都还想着通过他见到那个海平道人呢。现在看来,恐怕是要没戏了。”
“人都要死了,还见个屁海平道人!”
......
众人坐在地上休息,议论着。
他们都认为我可能会死在雷电里面。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站在小庙院落附近的赵溪兰,她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赶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赵溪兰面朝小庙的方向,颤声喊道:“那个......那个,诸位大师,杨天一回来啦!他......他还活着!他没死在雷电里面!!!”
“啥?杨天一回来了?没死?!”
楚大师当即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热地向着小庙方向张望。
其他人的反应也都有点雷同,纷纷站起身来。
当楚大师瞧见我灰头土脸地向小庙的院落外冲来的时候,他心中一阵骇然。
他心下嘀咕着,这他娘的还是人嘛,在那么凶悍的雷电里面,他都活了下来。
一般人对付不了雷电,但是老子杨天一岂是一般人。
“噗通!”一声。
我越过坍塌的土墙,连滚打趴地就冲出了小庙的院落。
小庙里面,雷电产生的火花已经将那座小庙引燃了起来。
院里面充斥着滚滚的热浪,等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凉爽。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黑糊糊的一片,头顶上面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顶着一只大鸡窝一样。
我的上身裸1露着,那几块腹肌看上去像几块黑色的果冻。
“你真的是杨天一吗?不是鬼吧?”
齐大师吞了口吐沫,面朝我,惊颤地问道。
我撇了撇嘴巴,眼睛瞪向齐大师,冷冷地说道:“齐大师,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啦?还我是鬼,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齐大师一听我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欣喜。
他忙声说道:“是你,是你!你是杨天一。太好啦,你活着从里面出来啦,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啊!你不死,我也能见到那个海平道人啦!”
说完这话,齐大师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他连忙从布袋兜里面摸出矿泉水递给我,笑眯眯地说道:“来来来,杨老弟,你先喝点水吧。刚才,我后面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其实,我还是很关心你的!”
奶奶的,这个老家伙,刚才明明是说漏嘴了。还关心我,分明是想见我那位高人师傅。
(待续)
我接过齐大师手里面的那瓶矿泉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刚才那几道雷电的能量进到我身体里面的时候火燎燎的,我觉得身体里面的水分好像都被蒸干了一样。现在半瓶水进肚,一种清亮、舒爽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呼!”
我出了一口胸间的浊气,又漱了漱口。
这个时候楚大师等人已经把我围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惊异。
齐大师更是奇葩地伸出手指在我的胳膊上面捏了捏。
捏过后,他嘴里面还在嘀咕着,“没错啊,这还是正常的皮肤,也没什么不同啊,怎么能抗住天雷呢?!”
我用眼睛白了齐大师一眼,不快地说道:“您还是别关心我啦,还是关心一下小庙里面的那个羊尘道人吧。也不知道那个羊尘道人死没死?......还有就是那枚再造丹,到底被没被他吞下去,我们可还不知道呢!?”
听了我的话,楚大师等人这才把目光又对准了小庙的那边。
天上的白色闪电已经消失,几道霹雷落下后,小庙以及院落那边又恢复到了平静。滚滚的黑烟从小庙里面冒出来,火还在烧着,烧得那些木板还有木柱“噼里啪啦”直响。
抬头瞧了瞧天,肖俊民快声说道:“我看那闪电还有天雷应该是没有了!不然我们现在就进去瞧瞧吧,我琢磨着那个羊尘道人应该是被天雷劈死了。毕竟那些道霹雷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现在进去,说不定还能找到那枚再造丹!”
众人都点了点头,毕竟再造丹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很快,我跟着楚大师等人就再一次走进了小庙的院落里面。
捂着嘴巴,我们就慢慢地向着小庙那边走去。
但是小庙现在已经坍塌,而且到处都黑糊糊的一片,又上哪去找什么再造丹呢。
不过肖俊民和楚大师等人显然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手里面拿着从旁边找到的木棍进到小庙里面就开始扒拉。一个个的样子,那叫一个认真,就好像是在勘察地形一样细致。
慢慢地小庙里面的那些火苗也都熄灭了。
楚大师等人又向着小庙深入走了一段距离。
我站在小庙的门口外面,没有进去。
说实话,我对那枚再造丹并不怎么感兴趣。最主要的是,我觉得那枚再造丹根本就不可能使人长生不死。要是那样的话,恐怕几百年前的时候,就有许多不死之人啦。
溪兰姐见我没有走进去就凑了过来,她直爽地问道:“怎么样?天一弟弟,你感觉还好吧?先前的时候可是把我给吓坏了,你可是不知道,那几道天雷劈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身上电光闪闪的,我真怕你直接被劈死!”
“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生龙活虎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笑着回复道:“多谢溪兰姐关心,不过我发现即便是天雷也不是很可怕。只要懂得如何去运用!”
溪兰姐捂着嘴巴,有些愕然地说道:“你是说,你懂得如何运用那些天雷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成吧。懂得一点皮毛。不然先前的时候,我早就被劈死啦!”
关于那护身符纹的事情,我觉得很重要,还是不方便多说的。所以我就没有过多地向赵溪兰提及。
溪兰姐有些羡慕地说道:“你可真是好运气,居然认了一个两百多年前的道士为师傅,真是不得了。以后,天一弟弟,你要是成了道行高深的道士可得照顾一下姐姐!”
赵溪兰一下子与我这么客气,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我尴尬地笑着说道:“好吧!我会的。不过我这也才入行当没多久,还需要努力!”
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溪兰居然直接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她很是男人的地说道:“我就说嘛,我赵溪兰看重的男人不会错,天一弟弟,你很够意思!”
瞧吧,我刚想夸夸赵溪兰越来越女人了,她就露出了一副男人的粗犷劲。
我赶忙向旁边站了站,躲开了溪兰姐的那只手。
她脸不红,心不跳,但我可是脸红了,心跳了。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从小庙里面走了出来。他眼见我和赵溪兰站在一起,就没好气地说:“杨天一,你小子行啊,那几道霹雷都没劈死你,你可真是命大!”
被如此的嘲讽,我并没有去在意。只要他不打我,嘲讽我几句,也没什么。
我笑呵呵地说道:“李哥过奖了!”
李大胖子见我仍旧淡定地站在赵溪兰的旁边。他就凑了上来,站在了我的前面,说道:“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对某人心怀叵测的话,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说道这里李大胖子就把手掌抬高,攥成了拳头,做出了一副恐吓我的样子。
我还真不吃这套。
不过我旁边的溪兰姐眼见李大胖子如此,却是不快的说道:“李哥,你好歹也比我们都大,你可不能欺负天一老弟,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别看我是女人,但是我的道行可不比你低!”
被赵溪兰这么一说,李大胖子登时就蔫了。
他面朝赵溪兰,笑眯眯地说道:“哪能呢,哪能呢,我就是和杨老弟开开玩笑而已!”
还真是老鼠遇到猫,一物降一物啊!
李大胖子虽然为人有点大大咧咧,但是对于赵溪兰的话,却是唯命是从。不过我还真是挺佩服他的。他自己都三十多岁了,却是对小他七、八岁的赵溪兰很上心,还真是闷骚界的一朵小红花。
不过能够喜欢一个人,真好。
我就不成,现在连自己的女朋友黄素素都撇下了我,去找富二代了。我心里面琢磨着,说不定啊,我犯得就是五弊三缺里面的“鳏”,也就是讨不到老婆。
而就在我和赵溪兰还有李大胖子说话的时候,小庙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楚大师等人就匆匆忙忙地从坍塌的小庙里面冲了出来。
姜师傅也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他的嘴里面嚷叫着,“大家快躲开,那个羊尘道人没有死,他还活着!”
羊尘道人没有死?还活着?
这很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难道说羊尘道人真的把再造丹吞服了下去了不成?!
我望向楚大师忙问,“楚大师,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
楚大师喘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说道:“那个羊尘道人的确是还活着,但是看样子他并没有服下那枚再造丹。他的灵魂已经灰飞烟灭,但是他那具僵尸肉身却存活了下来。”
随后还不急待楚大师把话说完,“哗啦”一声,一个黑不溜秋,比我先前还要黑上几分的人影就从小庙里面冲了出来。
那道人影身上的皮肤已经焦糊,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呃呃!”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
要不是羊尘道人眉间的那一颗黑痣的话,我还真认不出他来。不过羊尘道人的灵魂已经破灭,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是僵尸,但已经没有了自主的意识,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也可以说现在的这具肉身,已经算不得是羊尘道人了,只能说是一具“僵尸”而已。
僵尸没有了羊尘道人鬼魂的控制,变得很是呆板。他的双手伸直,从小庙里面蹦蹦跳跳地就出来了。而且我发现,他的嘴巴里面已经呲出了白亮亮的牙齿。
僵尸的眼眶里面,眼球僵直地盯着站在小庙院落里面的我们这边的众人。
我们没有逃跑,毕竟我们是道士,对付一只小僵尸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随后,那僵尸就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齐大师脚下踏着罡步,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他手中的桃木剑上面扎着一张符箓,那张符箓是“破尸符”,是我们道士行当里面对付僵尸常用的一种符箓。
当然啦,对付僵尸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比如说,用墨斗线,用公鸡血,用糯米......等等吧。
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齐大师桃木剑扎在僵尸的身上,却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就算是桃木剑上面的“破尸符”烧了起来,也没有破开那具僵尸的身体。
僵尸的手臂前叉,直接就掐住了错愕中的齐大师脖子。
眼见如此肖大师这边赶忙出手,手中攥着一把糯米就向着那具僵尸散去。糯米有驱邪的作用,对于僵尸而言则有腐蚀的作用。一般的僵尸是不敢粘糯米的,它们对糯米有着一种恐惧性。
可是这具僵尸却根本就不怕糯米。
那些糯米粒散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好像是豆子掉在地板上一样,“啪嗒啪嗒”直响。根本对他的身体没有一点的伤害作用。
但是为了救齐大师,肖大师还是移动着罡步冲了过去,对着那具僵尸的屁股就狠狠地踹上了一脚。发现肖大师攻击自己,那具僵尸本能地就松开了齐大师,呲露着獠牙,向着肖大师冲去。
这还真是个不长脑子的僵尸!
所以说僵尸并没有鬼魂可怕。
但是这句僵尸却是很不一般。很明显,当初羊尘道人在他自己的肉身上面做了手脚,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厉害。而且看样子,僵尸的力气还出奇的大。
站在一边的楚大师与其他人一商量,就先决定去吸引那具僵尸。而后李大胖子、溪兰姐、乔安等人就都出手了。说是出手,也不过是围成一个圈对着那只傻里傻气的僵尸呼喊。
僵尸听到左边有声音,就向着左边追去。
它听见右边有声音,就向着右边追去。
转来转去,它也没有抓到一个人,就好像是小孩子在做游戏一样。这与电影里面看到的那种僵尸还真是不同。不过电影里面是假的,这是真的。
眼见如此,我撇了撇嘴就又把张瘸子交给我的那本臭烘烘的黄册子从布袋包里面摸了出来。
对付僵尸嘛,张瘸子的笔记里面肯定有介绍,毕竟张瘸子就是靠养尸、控尸起家的。
(待续)
PS:最近这十几章可能有点玄幻的味道了,我向大家道个歉。故事没有错,是我的错。我也是能力有限,但是这个问题我已经是意识到了,那就会积极地改正。等这个事件结束后,下一个事件,会回到原来的味道。在这里说声对不起。每个人都有一段成长的过程,我希望我能够尽快成长起来。你们会是我动力!谢谢!算了一下,133章以后,故事应该会恢复如常。
见我又翻开黄册子,楚大师和肖大师就都凑了过来。
楚大师好奇地问我,“杨老弟,先前的时候,对付那只人体蜈蚣我就看你拿出了这本黄册子,莫非这本黄册子是你师父海平道人送给你的?”
肖大师也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我的回答。
我笑着解释说:“不是,这本黄册子是从我二师傅那里得来的。我二师傅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张瘸子。他不但将二十年的阴德转给了我,还把他养尸、控尸的手段编成了册子,交给了我。”
“什么?张楚也是你的师傅!?”
楚大师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两条眉毛就好像是两条趴在脸上的毛虫一样,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要知道当年张瘸子张楚在行当里面还是道士的时候就精通了控尸之道,在行当里面的名头可是不小。后来张瘸子为了报仇,更是控尸灭了仇家满门。
虽然警方的人没有找到证据,但是行当里面的人都知道是张瘸子干的。
我微微地笑着,说道:“对啊,就是张楚!而且我师父对我也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把他留存的阴德转增给我。”
当然啦,后面的这句话是我自己意1淫出来的。看到楚大师和肖大师满脸的震惊,我心中也是很得意。
“我滴个乖乖!杨小子,不,杨老弟,你可真行啊,连张楚那样的怪人都收你为徒了,可见你在道士这个行当里面得多么的天赋异禀。”
肖大师眯缝着眼睛,奉承了一句。
我嘿然一笑,随后说道:“不过这也都是小事,两位大师,还是不要打搅我,让我在黄册子上面找找对付那只僵尸的法子吧!”
“那是那是......那你找吧,我们却帮衬着其他人对付那只僵尸!”
随后楚大师和肖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就都远离了我这边。
我见他们面色上都带着古怪,我心里面还有些莫名其妙。
而我不知道的是,楚大师和肖大师变成那般,还是因为张瘸子的威名。他们知道张瘸子的凶名,也知道张瘸子性格的古怪,而且还知道张瘸子极其护短。
没有多想,我就赶忙翻开了那本黄册子。
黄册子里面有一些大的条目,大条目里面包括很多小的条目,看上去这本黄册子里面的内容井井有条。
随后我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条目,叫“尸者的缺憾。”
在这个条目的下面,我找到了许多与炼尸相关的小名目。其中的一个小名目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小名目分为好几点,不过大体上的意思是,非自然形成的尸煞,在炼制的过程中都是存在缺憾的。往往被炼制的僵尸会用到许多的材料却淬炼身体,这才使得炼造的僵尸变得异常的强悍。
而炼尸存在缺憾,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有的僵尸缺憾存在于腿上,会形成一小块暗黑色的尸痕。而那处尸痕就是破灭僵尸的关键,也是僵尸身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而要是想对付这种僵尸,只要攻击其最脆弱的地方就会将其抹杀。
而且高明的炼尸人是可以将僵尸身上的缺憾转移到身体各处的。但是无论怎么转移缺憾,缺憾还是会存在于尸者的身上。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恍然。
随后我的目光就向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具僵尸望去。那只僵尸已经被众人扔出的燃火符烧掉了身上的衣服。他有些黑黄的身体裸1露在外面。
但是我放眼瞧过去的时候,却是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尸痕,亦或是明显的“缺憾”印记。这让我不禁皱起眉头来。
这个时候姜师傅走了过来,他见我收起手里面的黄册子,就轻声问我,“怎么?杨老弟,你找到克制那具僵尸的法子了吗?”
我随后就把在黄册子上面看到的内容告知了姜师傅。姜师傅听了我的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少顷,他也把目光放在了那具僵尸上面。
他的目光很是凝重,眼神中带着专注!
“怎么样?姜师傅,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低声问道。
姜师傅摇着头,苦笑着说:“没看出来!我也没发现那羊尘道人肉身所形成的僵尸身上有什么缺憾啊!?该不会是那个张瘸子胡乱在那本册子上面瞎写的吧!”
我摇头说:“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心血的结晶,怎么可能会胡编乱造呢!我想缺憾应该是在那具僵尸身上不容易看到的地方!”
听到这里姜师傅就好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他面有难色地沉声说道:“我好像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忙声问了一句。
姜师傅的脸上露出似是而非的神色。
随后,他走近我,就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你是说,是他裤裆里面那个玩应吗?”
听到我声音提高了几分,姜师傅赶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他苦笑着说:“你看你,喊什么喊,我不过是瞎猜的而已。要知道就算是有人攻击那具僵尸,也不会从下三路去攻击的。”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觉得姜师傅说得也对。
但是现在让我告诉楚大师等人攻击那僵尸的下三路,我却还真是喊不出口。而后,我和姜师傅商量了一下,就由姜师傅却说。
姜师傅也很是无奈,但为了能够尽早收拾掉那具僵尸,他还是有些为难地去到了楚大师等人的身旁,把刚才我们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楚大师。
楚大师对我还是很信任的。在得到姜师傅的传话后,他向着我这边望了望。
我有些尴尬地对他点了点头。
随后楚大师居然也对我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那羊尘道人形成的僵尸已经被李大胖子等人玩得是团团转,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和智障没有什么区别。
楚大师听从了我的意见,把在场的楼小曼和赵溪兰都暂时请到了一边去。
随后他伙同乔大师等人就操控着桃木剑对着那僵尸的下三路攻击了过去。
不过结果很是让人失望,即便是楚大师手中的桃木剑砍在了那僵尸的档口,却仍旧不见效果。
“杨老弟,不行啊。你说的部位不中,根本不奏效!”
肖大师快声喊道。
而在楚大师等人不断地进攻僵尸下三路的时候,那只僵尸也已经是被激怒了。
这一次,他没有被玩得团团转,而是找准了一个人就开始玩命的追赶。
很不幸,乔大师被选中了!
那具僵尸呲露着长长的牙齿,嘴里面含糊不清地哼唧着,就向着乔大师追去。速度都快上了几分,一蹦就是几米远。它的双手上面的力量很重,撞在一棵树上面的时候,直接就把那棵树的树干插出了一个窟窿。
虽然它的力气很大,但是一时间它想把那双手从窟窿里面拔出来也显得很难。
也正是这个时候,李大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麻绳。他和手持戒尺的中年道士吴磊把那具僵尸困在了那棵大腿粗细的树上。
因为羊尘道人的灵魂已经破灭,所以他的肉身根本就没有意识。
被捆在树上的僵尸左右地晃动着,却不知道如何发力。这也就导致了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麻绳。那棵树本来就不粗,僵尸力气也大,它身体一抖,整棵树也都跟着颤抖。
在僵尸呲牙裂嘴,凶相毕露的时候,我们都去到了他的旁边。
李大胖子把麻绳在树上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
他面朝我,喘着粗气地说道:“杨天一,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听楚大师说,你还有个二师傅,就是张瘸子。张瘸子可是专门研究僵尸的,你是他的徒弟,该不会连一只僵尸都收拾不了吧?!!”
虽然李大胖子的性格我了解,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眼面,直接就管我那便宜师傅张楚,叫张瘸子。这还是让我很气恼。
不管怎么说,张楚帮了我。我不但从他那里得了二十年的阴德,也还得到了乌须果。
“李大胖子,你给我闭嘴!”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我的眉目一挑,登时就怒了。
李大胖子见我如此说话,他就要开口反驳。但是这个时候他师傅龙远达则笑眯眯的拦住了李大胖子。
李大胖子也没再说什么。
龙远达走到我的身旁,笑眯眯地说道:“杨老弟,你别生气啊,李毅他就那个臭脾气,以后回去我会好好收拾他的。你别介意,他可不是想要诋毁你师傅张楚,只不过说是一时失言了!”
我皱了皱眉,目光越过龙远达,冷冷地盯着李大胖子。
我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李大胖子,你给我记住喽,你不要因为赵溪兰的事情就和我作对。别说我不喜欢赵溪兰,就算我喜欢她,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你要是个男人,你就主动去表白,又何必藏着掖着的呢!”
“杨天一,你你......”
李大胖子被我的话顶得脸面一阵得青白。
他刚要开口辱骂我,就被他师傅龙远达捂住了嘴巴。
我站在那里,面朝李大胖子说道:“还有,你给我记住喽,我毕竟是张楚的徒弟,在我面前你要是再敢诋毁我二师傅的话,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其实我很想忍着的,但是李大胖子却始终因为上一次在封门村的时候,我与赵溪兰搂抱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虽然他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在我看来,他也不算是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但是他没做到。
不过这是赵溪兰不在这边,要是她在这边的话,我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刚才楚大师等人攻击僵尸下三路的时候,已经把赵溪兰还有楼小曼支开了。毕竟,李大胖子也是个大男人,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我还是要给他留一点面子的。
这个时候和我关系不错的姜师傅走了过来,他劝我说:“杨兄弟,我看李毅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我们还是尽早解决掉这只僵尸,去找再造丹吧!”
我瞪了一眼李大胖子,暂时收起了心上的恼火。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桃木剑,向着那具僵尸走去。
(待续)
这个时候楼小曼和赵溪兰也已经从小庙的院落外走了进来。
赵溪兰见李大胖子站在龙远达的身后,铁青着脸面,在场人的面色都很是凝重,她就轻声问了一句齐大师。
“齐大师,怎么啦?这僵尸不是暂时制服了吗?怎么我看你们的脸色都怪怪的?!”
其实在场的人很多都知道李大胖子喜欢赵溪兰的事情,是他们不曾点破罢了。
也只有赵溪兰不明白李大胖子的心意,还被蒙在鼓里。其实这两年对于赵溪兰来说也是很难熬的两年,她的精力一方面是在捉鬼卫道上,另一方面则是在找她的男朋友黄斌。
齐大师的脸上堆着笑容,笑道:“没事没事,就是这僵尸的弱点还没有找到罢啦!”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是手拿桃木剑开始在僵尸的身上敲敲打打。
我心说,我就不信邪儿,这个羊尘道人真能把自己的肉身在炼成僵尸后,没有一点的缺憾。
从下往上,几乎僵尸身上的每个部位,我都敲打了一边。
但是那僵尸仍旧生猛,好像是一点都不疼痛的样子。这让我很是为难。
“呃呃!”僵尸的嗓子里面传了低沉的声音。
他那对白瓷瓷的眼球不断地在眼眶里面转动。在我敲打他身体的时候,不时间他会对着我呲牙咧嘴。他身上因为没有鬼魂寄居,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就在我的目光落在僵尸脸上的时候,忽然我瞧见了他脸上的那颗黑不溜秋的痦子。那是一颗黑黑的痦子,挂在脸上是那么的显眼,上面还生出了一根短小的毛发。
我心中一下子变得恍然,暗道,我自己还真是愚蠢,这么明显的一处位置,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我说第一次见到羊尘道人的时候,他怎么会时不时地用手摸了一摸他自己脸上的痦子呢。
原来啊,那颗黑不溜秋的痦子就是他缺点!!
我不禁嘴角露出了冷笑。
随后我抬起手中的桃木剑就向着那僵尸的脸上刺去。眼见到桃木剑向自己的脸上刺来,这一次僵尸那对白瓷瓷的眼瞳中,我居然瞧见了一丝恐惧。
我心说,应该不会错。那颗黑痦子就是这具僵尸的缺憾。
随后在僵尸剧烈的挣扎中,我手中桃木剑的剑尖准确无误地就点在了那具僵尸的脸上。那颗黑不溜秋的痦子,被我直接点碎。
也就是在那颗黑痦子被点碎后,一股墨绿色的液体就从那颗黑痦子里面流淌了出来。
不过瞬时间,僵尸的脸上就出现了数道绿色液体所形成的液体痕迹。
而随着绿色液体地不断流出,僵尸整个身体的力量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那抬高起来伸直的双手,下一刻,居然直接就耷拉了一下去。
同时我还发现,从他脸上那颗黑痦子的位置开始,居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血洞慢慢地在僵尸的脸上扩散,形成血窟窿,一股一股的墨绿色液体从血窟窿里面流淌出来。味道很呛鼻子。
少顷,这具僵尸的脑袋往下一耷拉就彻底地没了生息。
原本看上去坚硬不催的身体,则一点点的出现了裂痕。僵尸的皮肤暴1露在空气中也在以极快的速度腐烂。毕竟一具尸体能够被炼成僵尸保存了两百多年,也是不容易的。
“这......”
楚大师满脸的错愕,目光中带着惊异。
肖大师倒是看出了名堂来。他有些激动地快声说道:“原来那颗看上去不起眼的黑痦子就是这僵尸的缺憾啊。那羊尘道人炼尸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众人站在旁边议论纷纷。
不过很快齐大师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肃声说道:“对了,诸位,我们刚才只顾得对付这具僵尸了,现在羊尘道人的鬼魂已经消散,肉身炼成的僵尸也已经废掉。那我们是不是该找找那枚再造丹了!?”
在齐大师的提醒声中,众人才算是回觉过来,很快楚大师等人就又冲进了倒塌的小庙里面,开始去寻找那枚再造丹。
不过有三个人没有动地方,分别是我还有赵溪兰和姜师傅。
姜师傅看了眼打量着那具僵尸,就问我,“杨兄弟,现在这僵尸已经是完蛋了,不如我们就用火把他烧了吧,不然放在这边也怪吓人的。”
我没有意见,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刚才能够找到僵尸身上的缺憾,我心中还是蛮高兴的。
随后我和姜师傅就从小庙那边找来了不少被熏黑的木板还有枯草什么的。
僵尸被捆在树上,周围被我们堆满了燃烧物。
忙完这些,我稍稍喘了口气,就从怀里面摸出了燃火符。
我直接念动符咒,激发燃火符,将燃火符扔进在了那堆燃烧物的上面。
说来也怪,那具僵尸身体里面流出来的墨绿色液体就好像是油料一样,在接触到燃火符上面阴火的时候,“噗”的一声,就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很快整具僵尸就被火焰包裹,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可能是僵尸身上的油脂在爆裂。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抹红莹,被远山遮住了半边,那是太阳的光辉。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多钟了。
我和姜师傅站在一边聊着天。
姜师傅偷偷地问我,“杨兄弟,那个海平道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师傅啊?我记得我们当初在盘山路上被羊尘道人拦住车的时候,你可是说你是骗他的,还说那个海平道人已经死了。怎么今天你当着楚大师他们的眼面又说那个海平道人是你的师傅呢?”
“现在我也是搞不懂,那个海平道人是死是活?”
见姜师傅满脸的疑惑,我就压低声音,向他解释道:“姜师傅,不瞒你说啊,那个海平道人早就已经死了。先前我说海平的时候,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羊尘道人而已。谁知道楚大师等人他们也当真了!”
我无奈地缩了缩脖子。
姜师傅见我如此,就又神神秘秘地问我。
“那这么说来的话,你还有一位高人师傅在后面吗?”
我笑吟吟地面朝姜师傅,说道:“你觉得呢?”
姜师傅想了想说:“我觉得是,不然那穴位拍击法,还有那七星罡步你是怎么得到的?穴位拍击法我不知道,但是那七星罡步,可真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就是楚大师那些老家伙也都不会。”
我没有解释,脸上露出了似是而非的笑容。
不过看姜师傅的模样,已经是认定还有一位高人师傅站在我的后面。他的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嘴上不住地咕哝着,“你小子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用上,那具僵尸就被烧成了灰烬。
就在我们站在院里准备走向小庙那边看看楚大师他们有没有找到那再造丹的时候,赵溪兰站在旁边,抬手指着烧成灰烬的那堆尸骨说道:“咦!天一弟弟,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好像是一枚丹药!不会是再造丹吧!?”
听了赵溪兰的话,我和姜师傅都赶忙向着那堆灰烬中望去。
就见到在那灰烬里面真的出现了一枚弹珠大小的珠子。
赶忙的,我和姜师傅就走了过去,并用树枝把那枚珠子扒拉了出来。
等瞧清楚那枚珠子后,我心中一颤,心说,还真是再造丹。
而就在我心中窃喜,准备把那枚再造丹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肖大师和楚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肖大师快声说道:“原来,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再造丹,是它被那僵尸吞进了肚子里面去啊!”
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我心说,这两个老家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我收回了手掌,脸上露出了苦笑。我轻笑着说:“两位大师,还真是出来的很及时啊!”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尽管楚大师和肖大师都进到了小庙里面,但是外面的动向,他们却一直盯着我。在赵溪兰抬手指着那堆灰烬的时候,他们就觉察到了什么。这才齐齐地从小庙里面出来。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一脸无奈地从小庙的里面走了出来。瞧见再造丹的时候,众人双眼放光!
楚大师很快就从灰烬里面把那枚再造丹弄了出来,捏在了手指间。
不过让所有人都心凉的是,那枚再造丹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很大的裂痕。本来一枚金色的丹药,现在却是变得黑不溜秋的,上面的符纹已经是消失掉了。摸上去还有点凉凉的,一点灵性都没有。
这就是再造丹嘛?简直可笑了!
肖大师的见识不浅,接过那枚再造丹看了看,他就叹气说道:“完啦!这枚再造丹应该是被雷电劈中了,上面已经没有了一点灵性。”
“唉,看来这再造丹果真是为天地间所不容之物。想想先前天上降下的雷霆,恐怕就是来毁灭这东西的!”
其他人也都看过了再造丹。
甚至于开启天眼的龙远达也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再造丹。
大伙给出的结论是,这枚丹药算是彻底地报废了。
其实丹药听名字可能会让人觉得是很神异的东西,但说到底,丹药与中药里面的那种药丸也是很相似的。
只不过是说这世间啊,懂得炼制丹丸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少了。
“算啦,尽管这次没有得到再造丹,但好歹是为民除害了。那个羊尘道人也算是泯灭于世间,我们的职责也尽到了。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
楚大师显得有些失望地说道。
至于那枚再造丹在楚大师轻轻用力之下,就化成了一小堆白色的粉末。
凉风轻轻一吹,那些粉末就被吹散了。
而就在我们刚刚转身,准备离开小庙院落的时候,在小庙的西北方向却是忽然间出现了一道白亮的光芒。
白光慢慢地铺成阴阳路,在阴阳路上居然出现了一道白白的长长的身影。
(待续)
白光有些刺眼,一时间还看不清晰那是一个什么人,亦或是灵魂。
但我却是能够瞧见,他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
不过瞬时间,他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我瞧见他的时候,心中登时就是一震。那可以说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只鬼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衣襟短小,头顶上面带着一顶高高的帽子。
帽上写着四个字,“一见发财”,那四个字鲜红鲜红的。
他的脸白得吓人,就好像是涂抹上了一层白灰一样。
嘴唇也是干巴巴的,有点发紫。
而这都不是最让我惊恐的,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他舌头居然伸到了外面来。那条舌头足足有一尺多长,耷拉在下巴颏上,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宽大的红虫子趴在嘴边一样。
“那是......白无常!”
楚大师战战兢兢地叫出了那“怪物”的名字。
白无常?
我好像在阴阳渡魂笔记的介绍里面瞧见过。模样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笔记上面还说白无常是阴曹的鬼吏,是专门负责勾魂的。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无常大人!”
肖大师赶忙双手抱拳,对着那白无常躬了躬身,叫了一声。
随后众人也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向那白无常抱拳躬身。
那白无常的眼皮一眨不眨,眼目里面的黑色很少。他的眼睛逐一从众人的身上扫过,但都没有停留。最后他的目光盯住了我们身后那堆变成了灰烬的羊尘道人的骨灰上面。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我是代表阴曹来这里对你们论功行赏的,看来真的是你们这些道士灭杀了那个羊尘道人。这是一件功劳!现在你们想要什么奖赏?”
白无常没有过多啰嗦,就说出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而我们站在那里就好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都心惊胆战的。
不过在白无常说出来要给我们奖赏的时候,我发现我旁边的楚大师和齐大师的脸上却都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封门村的时候,楚大师那张大符箓还有齐大师的那“纯阳之水”就是阴间给的奖励。
“真的会给奖赏吗?”
我压低声音问我身边站着的齐大师。
齐大师笑着点了点头。
眼见齐大师点头,我心中暗自窃喜。看来为阴间服务也是不错的。还有奖励,啧啧,不错不错!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看上去顺利,但其中的凶险可见一斑。
可能是怕冒犯了白无常,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出声。
对面的白无常眼见我们都不吭声,他就又开口说道:“你们能为阳间除去祸患这很好,是应该得到奖励的。现在你们就说说你们想要什么东西吧?......不过,阴曹也有阴曹的规矩,贵重的东西是不能流进阳间的。”
“.......但是符箓、法器,亦或是一些其他的小玩意,阴曹还是给得起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白无常就住了口。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楚大师是个明白人,也被阴曹发放过奖励,所以他就代表着众人开了口。
“无常大人,我们都是阳间的普通道士,需要的也都是一些捉鬼用的物件。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为阳间办事。您要是给,就给我们一些捉鬼用的物件就成。我们也不挑。”
楚大师这个老狐狸还不挑,就他那双望向白无常的眼睛,就好像是瞧见了酥胸半露的熟女站在他面前一样。还不挑?我看是怕挑花眼吧。
白无常的脖子动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们,才开口说:“好,你们正好是十个人,那我就给你们十件东西。”
随后还不待我们说什么,那白无常就拿出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子。
他的手伸进小布袋子里面一摸,随后抽出来的时候,向外一荡,就有几件光闪闪的东西出现在了地上。
那些东西正好是十件,都包裹在白亮的光团里面。有几件符箓,有几件法器,还有几只装在瓷瓶里面的东西,应该是某种液体或是药丸。
还有一枚光闪闪的幽蓝色珠子。
楚大师等人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那枚珠子上面。
齐大师更是惊叹道:“是,续命珠!我的老天爷啊,居然是这种东西!......”
白无常的脸面仍旧对着众人,看不出神色的变化。
但是我们这边的人已经是沸腾了。
续命珠,是可以续命的。
珠子上面刻着一个“贰”字,就说明这枚续命珠能够续两年的寿命。简单来说,在人临死的最后一刻服下那枚续命珠的话,就能够多活两年。
这东西绝对是宝贝的很,就算是在阳间花钱都买不到。
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眼见我们的目光中都充满着热切,白无常稍稍抬头看了看天边出现的那点光晕。
少顷,白无常开口说道:“好啦,快天亮了,现在你们就选择自己需要的东西吧。这段时间阴曹发生了一些事情,急着处理。我在这里可是耽搁不得太多的时间!”
阴间和阳间是存在时间差的。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阳间一天,阴间一个月。
“好好好,多谢无常大人厚爱!”
楚大师一脸兴奋地说道。
随即他的手就伸向了那枚续命珠,
但是在他的手伸向续命珠的时候,肖大师却是拦住了楚大师。
肖俊民快声说道:“老楚,你不能这么不讲究啊,虽然这一次灭杀羊尘道人的行动是你组织的,但是我们可都出了力。你现在想要收走那枚续命珠,我可是不同意。”
“对啊,对啊,老楚,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寿命恐怕也没几年了。大伙谁都想着多在阳间活上些时日,多多除鬼卫道呢!你现在直接收走那续命珠可是很不厚道啊!”
龙远达笑眯眯地说道,“而且,这一次行动里面的凶险大家也都见识到了。幸好是天雷发威,在那羊尘道人服用再造丹前将其灭杀了。要不然的话,就我们这些人恐怕也会是性命不保。”
“没错。那续命珠可是宝贝的很,绝对比其他的物件都珍贵!”
一时间,众人因为续命珠归属的问题,言语相向。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几个老家伙,现在都怒火汹汹的。就是连站在一边脸面冷然的赵溪兰的师傅楼小曼也都加入了争论进去。
可见那枚续命珠的珍贵程度。
至于我们这些道行稍稍差上一些的道士,站在一边也都没有言语。
不过那几个老家伙可真是丢人,吵吵嚷嚷,好似泼妇。
这些也都被白无常瞧在眼里。
在楚大师等人言语相向,争论不休的时候,白无常冷冷地喝道:“好啦,不要争抢了。只要你们为阴曹办事,为阳间造福,续命珠迟早还会发下来的.....这样,我问你们,这一次灭杀羊尘道人的行动,谁的功劳最大??”
顿时间,楚大师等人都哑火了!
白无常见众人都面面相觑,他就慢慢地抬起手指指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说道,“你说,这一次谁的功劳最大?”
被指的人是赵溪兰。
溪兰姐身体一颤,她没想到白无常会把手指向她。
她赶忙上前,躬了躬身,说道:“启禀无常大人,这次功劳最大的人是......是是......杨天一!”
啥?是我?
我没有听错吧!
随后溪兰姐站在那里就解释道:“这一次围堵羊尘道人的确是非常凶险,在石洞那边,要不是杨天一找到克制那些鬼魂的法子,恐怕我们早就败下阵去了。”
“再有就是在这间小庙前,要是没有杨天一的话,那具人体蜈蚣还有那具僵尸我们也没发杀死!所以我觉得这一次功劳最大的人,是杨天一!”
楚大师等人都呆愣住了,盯向赵溪兰的眼神怪怪的。
楼小曼更是站在一边嘟哝了一句,“你个丫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但即便是赵溪兰这么说,楚大师等人也都没有异议。
也不是他们没有意见,是因为他们听赵溪兰这么说,的确是觉得是我的功劳最大。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脸面没来由的一红。
我尴尬地说道:“大伙都别瞅我啊,我可没想和你们争那枚续命珠!”
这个时候白无常又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随后他居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吧,既然如此,续命珠就归你了!反正我看你的五弊三缺也已经是快要被触发了!”
前面的话我能理解,但是白无常后面的话,听得我就有些犯迷糊了。
什么叫五弊三缺快触发了?这与那续命珠有毛关系?!
我忙问,“无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说我的五弊三缺要触发了吗?那我到底犯得上五弊三缺里面哪一项啊?!”
谁知道白无常却是脖子一歪,如同僵硬一般地摇了摇头。
他说道:“杨天一是吧?好啦,续命珠,就归你了。别的你无需多问,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听了白无常的话,众人也都没有反对。
随后众人就逐一收了那些符箓还有法器什么的。
其间楚大师和肖大师因为一张符箓又争论了起来。白无常也没有理会。肖大师最终获得了那张符箓。这可是把楚大师的鼻子都快气歪歪了!
“既然如此,奖励我也已经发放给了你们。那我就告辞了!”
白无常声音轻淡地说道。
“恭送无常大人!”
随后白无常就又踏上了阴阳路,化成一道白影,飘回了阴间。
等到白无常离开口,楚大师等人却是都笑眯眯地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随后,他们就纷纷摸出自己身上贵重的东西,想要换取我手中的续命珠。
不过嘛,到手的东西岂能随便换呢!
而且那白无常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也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我的五弊三缺很快就要触发了。可是我到底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哪一项呢?!现在我还不知道呢。
在楚大师等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我拉着姜师傅就走。
一溜烟的功夫,我们就离开了小庙那边。
半个小时后,我就坐上了姜师傅的殡仪车。
车还有两辆,挤一挤,足够楚大师等人坐下了。
没有等其他人,姜师傅开车就带着我返回了市里。
(待续)
一路颠簸,返回市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钟了。
姜师傅开车把我送回了西苑公寓。
可能也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姜师傅和我简单地聊了几句,他就开着他那辆殡仪车返回了火葬场。
上了楼,敲了敲公寓门,没人来开门。
看来马强和那个何曼应该是不在。而后我就用钥匙捅开了公寓房门。
进到公寓里面我就饿了,在厨房里泡了桶方便面我就开吃了起来。
坐到沙发上面的时候,我瞧见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马强留下来的,他说他和何曼去海南旅游了,让我不用担心他,他们过几天度完蜜月就回来。我心说,马强那个家伙大手大脚的,恐怕赵刚给他的那点钱也花不了多久。
我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把布袋包里面的东西都翻腾了出来。
这一次去收拾那个羊尘道人,我的收获实在是多。
这让我很是兴奋。不单单“阴阳图”成功开辟了出来,我还得到了不少的鬼丹还有一块古代捉鬼道士用的龟甲。
那块龟甲抓在手里面凉丝丝,上面古朴的符号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当时在石洞里面得到这件东西的时候,我很是欣喜。但是现在我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破解上面的符号。
那些符号很是复杂,一个一个的字看上去有点像象形文字。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提到过,说这种刻在龟甲上面的符号可能是古代捉鬼道士用于捉鬼的符箓画法或是某些道术的记载。但是笔记上面也说这种东西想要应用必须要倚靠“灵”才能够激发。
“灵”,笔记里面说天地万物皆有灵,但是具体如何能够感知到“灵”,并且获得“灵”,笔记里面却没有提及。
我赶忙又把阴阳渡魂笔记翻了一遍,但上面所提到的内容简直是少之又少。
难道我得到这块龟甲,就只能是当做摆设不成?我心有不甘,就又认真地翻看起那些记录者的笔记,终于在一篇笔者名字叫“黄天师”所记录的笔记里面发现了一点端倪。
那一篇笔记上面说,想要获取“灵”需要通晓万物之形成,通晓阴阳之流转。
奶奶的,上面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再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通晓万物之形成,通晓阴阳之流转?
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却是狗屁不通。还万物形成,阴阳流转,我要能够通晓那东西,说不定我都能够上天入地了。
看来这片龟甲也只能是先留在我这里了,至于到底能不能破解上面的那些符号,什么时候能够破解,我就不知道了。
把那片龟甲放下后,我就从沙发上面摸起了一个木质的小盒子。
盒子里面正是那枚“续命珠”。
这东西只有龙眼的果核大小,颜色呈幽蓝色。
将盒子捧在手里面,我的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笑颜。这一次还真是走了狗屎运,这种东西都让我得到了。尽管这一次除掉那个羊尘道人我出力的确是不少,但是能够把续命珠分配到我身上我也很是兴奋。
这还得感谢溪兰姐。
不过这种宝贝东西,我却是不能一直带在身上。万一哪天,遇到个小偷再把我给扒窃喽,亦或是我遇到道行高超的人,再把这东西抢走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想了半天,我就决定为这枚续命珠安排一个好地方。
我把续命珠用油毡纸包好,上面裹上黄色的胶带就塞进了厕所马桶的抽水箱里。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真脏啊,那可是一枚续命的珠子啊。
也可能有人会问,那枚“续命珠”被你塞进了马桶的水箱里面,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怕被人抢走喽。大家也不要说我小心眼啊,我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东西啊,可是真的能够延长两年的寿命。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介绍说,续命珠乃续命之物,不可多得,无副作用,在人寿元将近的时候可以击碎“续命珠”吸收里面的“命气”。
反正啊,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东西,我就放在那里了。
将东西放好后,心满意足的我就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刚坐到沙发上,有一样东西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那幅民国女人的画像。
想到那幅画像,我心中不禁一动。
我现在身上没有趁手的法器,以这东西的威能来看,上面有道阵,连鬼器都能够吸进去。我觉得这东西很不错。
虽然画像的里面藏匿着一只女鬼,但她毕竟是出不来。
这也是画像上面的道阵在显现威能。
不过在我把那幅民国女人的画像打开的时候,我却是发现那个被画在绢布上面的民国女人,她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幽怨。
这让我心中一颤。
而且我发现画像上面的那些墨色好像是又浓重了几分,还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我能够感知到森森然的鬼气。
我心说,看来画卷里面的那只女鬼的怨气又增多了不少。
我尝试着对画上的民国女人说话。
“姑娘,我想你应该是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其实我没有恶意的。你被困在了画里面,我也想救你出来,但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我也没有好法子!还请你不要介意!”
但是画卷里面的那个女鬼却是没有回答我。
我心说,看来她是没听见。但是之前在古董店里面的时候,我分明听见了那个女鬼的声音,而且我透过画卷上面的眼睛,也瞧见了那个女子的样貌,但是现在怎么不行了呢!?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我发现画卷上面的那个民国女人的嘴唇居然微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我就听见了十分鬼祟又冷厉的声音。
是她!那只画卷里的女鬼。
她冷冷地问我,“你到底是谁?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我想见我的丈夫,你现在放我出去。不然的话,等我破除这幅画里面的禁制,我就杀了你!”
我赶忙接话,说:“不是不是.....姑娘,不,小姐,你误会啦!我也是刚刚得到这幅画不久,我没有恶意的。”
“至于你丈夫,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再说,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女子,可现在是2017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2017年?”
画卷里面的女鬼重复了一句,又忙问我,“现在不是民国36年吗?”
我想了想,民国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据今天已经是过了七十年整。
感情那只女鬼是七十年前的人。不,是七十年前的鬼!
好家伙,我居然遇见了一只存活了这么长时间的鬼魂。
我没敢盯着那幅画里面女子的眼睛看,而是盯住了她的嘴。
我对女鬼说道:“对不起,小姐,你说的那个年代据今虽然算不得遥远,但也已经很久了。那已经过去了七十年!”
“什么?七十年?......这么说来的话,我已经死了七十年?那我的丈夫呢?他现在岂不是也已经死了!”
说道这里女鬼就“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我发现画卷上面的鬼气,明显又增加了几分。
同时呢,画卷上面的那个道阵居然又显现了出来。随着道阵的金光闪现,那只女鬼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画卷又恢复到了先前时候的样子。
长出了一口气,我心中有所诧异。
一只鬼魂居然被困在了画卷里面整整七十年,还真是闻所未闻。就算是一个大活人,把他关在笼子里面关上七十年,恐他也会疯掉的。更何况那只女鬼了。
我说当初在我透过女鬼的那双眼睛窥看她的时候,她发现我不是她的丈夫后,怎么直接就对我下了手呢!
慢慢地将画像卷好,我就将其塞进了布袋包里面。
虽然我不知道女鬼为什么会被困在画卷里面,但是既然她出不来那就先在画里面关着吧。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滔天的鬼气,要是等她出来说不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实在不成的话,等哪天我发现她要从画卷里面出来,我就找齐大师他们把她再封进去。
虽然这种做法可能是有点残忍,但是我也没有别的法子。
不过现在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做一个提前的打算。
这就好像是人生规划一样。但即便是有人生规划,却也不见得就能够朝那个方向发展。所以我也得小心谨慎起来。
这一次灭杀羊尘道人我得到的好处不少。
算算那些鬼丹的价值,我在成为道士的这段时间里居然足足赚了不下几百万的人民币。
那可都是人民币啊,虽然写在支票上可能不多,但要是从银行里面支出来,放在地上的话,恐怕也能摞成一小堆。
以前没钱为钱着急,现在有钱啦,我忽然间又不知道怎么去花。人啊,有时候就是贱。
不过我们道士这个行当里面的钱,赚的都是阴钱,是不能够多留的。
鬼丹一百多枚价值两百多万,先前那个善大业善老板给开的支票两百万,这里面啊,我能够得到的,能有个十万二十万的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有钱了,我不会乱花。我准备哪天空闲把大部分的钱都捐出去。
公寓附近我记得就有一家孤儿院。可以捐给孤儿!
嗯,就这么办了。
本来我是打算接下来帮女鬼童姐去找孩子的。但是童姐显然在第二次操纵那只红漆棺材的时候魂体又受到了损伤,所以现在还没有好转。
她的魂魄暂时沉寂了下去,恐怕能够恢复过来也需要些时日。
刚才我尝试着和她沟通了一下,但是她还没有苏醒。
那这几天时间,我就暂且先休息一下吧。
随后不知不觉地,我靠在沙发上面优哉游哉地睡着了。
不过,能够安安心心地睡一觉,真好!
(待续)
一连几天的时间,除了下楼去吃饭,我都自己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面。
在公寓里面我没有懒散,而是把阴阳渡魂笔记系统地又学习了一遍。可以说,现在笔记里面的很多内容,还有驱鬼除怪的法门,我都已经是心中有数。
我还尝试着用毛笔沾着朱砂在黄表纸上面画了一些高级的符箓。
起初的时候高级符箓我画出来还是很费劲的。
不过在反复的演练,并且按照笔记上面的图解揣摩后,在第二天的下午一张隐身符居然被我成功地画了出来。
见到符箓上面金光闪动,符纹连汇贯通在一起,我的心里面也是大爽。
再有就是,张瘸子张楚交给我的那本黄册子也被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等到合上那本册子的时候,我心中对养尸、控尸之术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我没想到炼制一只后天僵尸会需要那么多的材料。
而且有些材料就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不曾提到过。
可见张楚在炼尸上面的天赋得多么的牛X。
虽然我已经是了解了炼尸之术,但是,那种东西我却还是没办法接受的。
就算是炼制一只僵尸能够帮助我自己做一些事情,但还是会有损于阴德的。
所以,对于炼尸,我只是做到了心里面有数,却并不会动手去炼制。
要说炼尸、养尸之术我只做到了心里面有数的话,那控尸之术却是我所推崇的。听上去控尸之术,没有什么大的必要。但是自从我遭遇了羊尘道人的事情后,对控制僵尸却是产生了兴趣。
试想一下,要是当初我掌握了控尸之术的话,那对付那只小庙里面的僵尸也就不会费摧毁之力了。控尸之术讲究的是“控”,利用黄册子里面的一些独特的术法,就能够达到控尸的目的。
没事的时候,养养花,喝喝茶,生活原来如此的美好。
其间我还运转阴德之气,激发了右手手心处的“阴阳图”。
我的右手上面有两个小点子,一黑一白,代表着阴阳。
当我把阴德之气从身上的脉络汇集涌入右手的时候,一黑一白的光芒就瞬间激发出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阴阳图。
阴阳图中间的那条“S”型的线以及周围的圈都变成了金色,并且不停地流转,交替。
阴阳图形成的光圈里面包含着符文,会释放出一股很是强横的阴阳之力。能攻击也能防御!
阴阳图运转时给我的感觉很舒服,可能我本身是纯阳体质的原因,所以阴阳图开启后还是能够维持三两分钟的时间。
那已经是我极限了。
阴德有限。我算了一下,要是运转阴阳图的话,一天之内我也就能运用三次的样子,要是多了,我的身体就会吃不消。
阴德这东西说来也怪,能够形成阴德之气。但是在我们道士的身上要是不干败阴德的事情,是不会损耗的,只会积累。
就比如说,除掉那个羊尘道人后,就有不少的阴德之气降临在我们的身上。可能当初在小庙那边道士比较多的缘故,所以感受并不会那么明显。
但是无论是能感受到,还是感受不到,只要你做了好事,阴德就会自然而然地加持在人的身上。
我们道士如此,普通人也是如此。
所以说,人还是应该多做好事,多做善事的。
晚上,公寓门还是照常被鬼魂敲响,但我都没有去理会。
尽管有些鬼魂需可能是要“江九真”帮忙,但是我这些日子还真是有些疲乏,所以也就没有顾及。冒充别人和做自己还是有区别的。
它敲它的门,我睡我的,慢慢的就习惯了。哪天心情好,我再出手也不迟。毕竟人活在阳间是为了生活,不可能我每天都接活,走东家跑西家。
那是那样的话,我恐怕得累个半死。
而且常常与鬼魂打交道,人很容易就会感到精神疲劳。
鬼市在第二天晚上开启了,我坐车去到那边,把手里面的鬼丹兑换了一大半,弄了将近两百万。
这算是我这段时间的奖励吗?实则不然,鬼钱不好赚啊!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楼下一个早餐馆吃完早饭,就回到公寓里面演练了一遍七星罡步,还有桃木剑的攻击法。
七星罡步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还存在许多的瑕疵。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将七星罡步发挥到最大程度需要了解五行,每一步踏出去都要切合阴阳。这一点我暂时还达不到,要是达到了恐怕我已经是道行深厚的大师了。
虽然我身上多出了二十年的阴德,也就是道行,但是那多出来的毕竟不是我的。即便是在我身上能够发挥出作用,我却还是需要慢慢地将其吸收,彻底地融汇在我自己的身上。
至于桃木剑的攻击之法,我也学了一些。里面的东西倒是与武术里面兵器“剑”的运用很类似的。
桃木剑的剑术,大体上包括四个攻击之法,分别是击、刺、格、洗。
击,指的是用剑桃木剑刃前端一至三寸处(称三锋),短促抖腕发力如敲击钟磬。可上下点击,类似现代点剑、崩剑。可左右斜击或平击。其中剑尖向小指一侧方向击出称“正击”,如向下、向左击头、击腕等动作;剑端向拇指一侧方向击出为“反击”,如击耳、扣腕等。
刺,指的是通过臂的屈伸,用剑尖部位沿剑身方向直取对方身体任何部位。剑身呈水平面为平刺,剑身成竖直面叫立刺。结合刺剑的方向和步法、身法,则又有进刺、退刺、独立刺、跳步刺、腾空刺、换手刺、转身刺、连环刺等。
格,有阻碍、拦击的意思。用剑尖或剑刃前端挑开对手进攻的兵器。现代多称为挑剑、挂剑。左挂为顺格,右挂为逆格。上挑为冲天格。左挑为左格,右挑为右格或反格。
洗,包括平洗、斜洗、上洗、下洗。在桃木剑的剑法攻击中,“洗”法已为撩、带、抽、截、斩、扫等剑法所取代。
毕竟时间还短,虽然笔记上面对于桃木剑的运用,介绍得很是透彻。但是时间还很短,所以我只学了攻击法里面的“击”。
也不知道是我天赋不行,还是运用不得当。即便是“击”法的运用,我照葫芦画瓢,也显得有些走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真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我相信要是现在运用桃木剑对付鬼魂的话,我的手段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单一了。
就在我演练桃木剑的攻击之法大汗淋漓的时候,我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用放在椅子上面的毛巾擦了擦脸面和手后,我就接起了电话。
是姜师傅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电话的那边就传来姜师傅的声音。
“喂,杨兄弟,最近这几天过得还好吧??”
我笑着回复道:“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就是几天没见你,有点想你了!”
我这是玩笑话。
姜师傅嘿嘿地笑了两声,就又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上次那个陈又松尸首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已经火化了!他儿子没来领取骨灰。你不是说要帮那只老鬼把他的骨灰与他死掉的老伴合葬在一起嘛。所以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告诉你一声。”
陈又松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市里火葬场遇到的那只钻进了自己的尸首,到处溜达的信佛老鬼。
从老鬼那里我得到了“佛光之珠”,我也答应帮老鬼与使其老伴的尸骨合葬。
还真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这件事情要不是姜师傅提醒我的话,我恐怕都忘了。
“好,既然尸骨已经火化,那我就去一趟火葬场。”
随后我和姜师傅又在电话里面闲聊了几句。
其间提到楚大师等人的时候,姜师傅说楚大师等人因为“续命珠”的事情正在到处找我呢,但是姜师傅他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地址。
姜师傅还说那几个老家伙让他传话,说要是我愿意的话,他们会用他们最宝贝的东西换取我那枚续命珠。
我当然是拒绝的,没有什么比活得长久更重要的了。
随后我和姜师傅约定好,中午我去他那边,去取那陈又松的骨灰。
反正这几天我有时间,就先把这件小事办了吧,毕竟我答应了人家。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钟了。
把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洗了个澡后,就准备离开家门。
离开前,我把阴阳渡魂笔记还有黄册子都收了起来,放在了衣柜最下面的衣柜格挡里面。这两本东西都是好东西,可不能被人发现亦或是抢走。
醉梦花也有几天没有阴元之气的滋养了,我从收魂桶里面倒出了一些阴元之气让醉梦花吸食。那醉梦花登时就摇头晃脑的,就好像是一只“动物”一样。可见那东西的灵性很强。
将该装好的东西都装好,我就走出了公寓门。
下到楼下的时候,一辆北京现代轿车却是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单元门的旁边。
那辆车看上去崭新,我在小区里面没见过。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马强带着何曼就从轿车上面下来了。
何曼的脸上带着太阳镜,头顶上面带着一顶花边的帽子。她的身上穿着一条花色的裙子,将其衬托得很是美艳。
最让我诧异是,马强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金链子小手表”。他那一身的衣装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土豪来了一样。就是连他身上的短袖也都是外国牌子的,恐怕得个几千块钱。
看来马强这个家伙恐怕把当初那个赵老板给他的那点“补偿金”都花了。
见我下楼,马强就笑着迎上来,开口问道:“杨哥,你干啥去?”
我撇了撇嘴,沉声说道:“出门办点事!”
马强看了看我身上的布袋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他赶忙走过来,伸手说道,“来来来,杨哥,我来帮你拿包!你现在可是道士,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做吧。”
马强的表情那叫一个殷勤。
“不用!我自己来就成。”
我狐疑地打量着马强。
马强见我盯着他看,他就笑嘻嘻地开口说道:“杨哥,我和何曼去海南玩了几天,但是我可不光光是去玩了。这一路上啊,我一直都在想事情。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跟着你能赚到钱。所以,我想跟着你混。”
“至于,杨哥,你先前告诉我的那什么道士的五弊三缺,我马强还真不信邪!......再说有你在,兄弟我也有人罩着。到时候,咱们一起发财,你吃肉,我只要喝点汤水就成!”
马强那双望向我的眼睛中充满着期待。
(待续)
马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热切,弄得我有点不自在。
我赶忙摆手说:“别别别......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但是,强子,道士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可能会获得一些金钱上的报酬,但是我们面对的毕竟是鬼魂,而且还要承受五弊三缺。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可马强的目光转而却变得很是坚决。
马强很是诚恳地说:“杨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先学点东西,至于能不能当上道士再说。反正我现在也还没有工作。而且我对你们这个行当也极其地感兴趣。”
旁边的何曼也在替马强说话。
“杨哥,你和强子是好兄弟,既然强子想要加入,那你就带着他吧。不然他整天游手好闲的,也没有事情可做。再说,跟着你,我也放心。”
“这个......”
我心中有所为难,但是看马强的样子要是我不答应的话,恐怕他也不会满意。
随后我苦笑着,还是点了头。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跟着我一段时间吧。但是我可跟你说好喽,你学归学,我可不会教你那些行当里面的东西。什么符箓、罡步,我都不会教你。要是教你了,你也就算是入行了。那样对你来说,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不过听了我的话,马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随即他接过我身上的布袋包,就笑嘻嘻地说道:“行行行,杨哥,你放心,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我绝对不会胡来的!”
赶忙的,马强就伸手拉着我说:“来来来,杨哥,你不是要出门嘛,正好我买了一辆车,以后我们就坐它去捉鬼。”
有些无奈的我被马强生拉硬拽地就弄上了车。
随后马强同何曼摆了摆手,就坐上了驾驶座位。
以前姜师傅算是我的司机,但是今天换上了马强。
很快轿车就发动了。
那个何曼也上了楼。
在轿车上我交代了马强一些道士应该注意的事情,马强也都很是用心地在听。不过让我觉得很无奈的是,在我说完后,马强就反复地问我,当道士这段时间我到底赚了多少钱?!
马强,我知道,他有点贪财,还有点好色。但是他人并不坏。
当我说我这些天赚了四百多万的时候,马强的那双眼睛里面就冒出了小星星,他对未来也好像是充满了期冀一样。当然他的未来是朝“钱”看的。
今天的天头有点阴沉,雾气罡罡的。淡黑色的云把天遮住了,仅仅露出了一点点的光晕来。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车辆剑及履及。
很快,马强开着他那辆现代车,就载着我去到了江滨市的火葬场。
让我没想到的是,姜师傅已经等在了火葬场的门口那边。
见我和马强下车,姜师傅瞧了瞧马强并没有说什么。
马强倒也知道姜师傅是行当里面的人,因此他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姜师傅的手里面抱着一个灰色的小坛子。不用想,坛子里面应该就是那个陈又松的骨灰。
“你来啦?”
姜师傅笑着朝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聊了几句,我就从姜师傅的手里接过了那只骨灰坛子。
坛子不沉,里面装着的都是白瓷瓷的骨灰粉末。
姜师傅嘀咕了一句,“那个陈又松的儿子还真不是个东西,我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面居然说,他没有爹,也不愿意把他爹的骨灰拿走。没办法,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我还正为这件事发愁呢。看来姜师傅是有那个陈又松儿子的电话。
虽然陈又松把他老家的地址给了我,但我却不知道他老伴的坟茔在哪。
再说要想把陈又松的骨灰和他的老伴合葬,恐怕也需要经过人家儿子的同意。就算是陈又松是被他儿子害死的,我却还是需要通过他儿子办事的。
“那个陈又松的儿子叫陈标,和他爹不对付,在电话里面听我说让他取回他爹的骨灰,他当时就跟我发起了脾气来。”
“杨老弟,那个陈标在把他爹的遗体送到火葬场来后就离开了,连个地址都没有留下,你想要找到他,恐怕也只能是通过打电话了。但是那个小子恐怕不会告诉你他家的地址。”
我摆了摆手说,笑着说道:“没事,姜师傅,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找到那个陈标......这样,姜师傅,你先把那个陈标的手机号码给我。”
姜师傅见我很是淡定,也知道我肯定是有法子。
随后他就把那个陈标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奶奶的,不过是一个不孝的儿子罢啦,我还收拾不了他!?
我把陈标的电话号码输进了手机里面。号码存好后,我就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里面的铃声是汪峰的歌曲“无处安放”,倒也挺跟时髦的。
很快电话的那头就被接了起来,传了一道十分懒散的声音。
“谁啊?你是不是打错啦?”
我没有接他的话,直接问他,“你是陈又松的儿子陈标吗?我是你爹生前的朋友,他留了一笔钱在我这里,说是留给儿子的。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和你见一面,把那十万块钱给你!”
电话那头的陈标,可能是不敢相信他爹给他留了钱。
短暂的沉默后,他就又赶忙问了一遍,“你说啥?你说我那个死爹给我留了钱?好家伙,还是十万块!”
我在电话的这边轻声回道:“没错,就是十万块钱!那你是陈又松的儿子陈标吗?”
电话那头忙说:“是是是,我就是......我就是陈又松的儿子陈标。好好好,既然是我爹给我留的钱,那就该是我的。那我们见一面吧!”
我笑着说:“可以。最好是在你家!”
那边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答应了。
“好好好,那我们就在我家见面。我家在福庆商城旁边的新华公寓那边,三单元201室。我在家里等你,你过来吧......对了,哥,你叫什么?”
我回复说:“我叫杨天一!”
“好好好,杨哥,那我们就在我家见!”
很快那个陈标就挂断了电话。
我这边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姜师傅和旁边的马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少顷,马强就一脸崇拜地说道,“卧槽,杨哥,你也太有办法啦!就这么一会功夫儿就把那家伙的地址问出来啦!我对你太崇拜了,那简直有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啦,别说啦,就知道怕马匹!”
我笑了笑,用眼睛白了白马强,马强才算是住口。
姜师傅站在一边,连连摇头说道,“唉,我咋就没想到呢。还是你杨兄弟有办法!看来这次的事情,应该很容易就能办成!”
我嘿然一笑,也没说什么。
很快与姜师傅道别后,马强开车就带着我赶往了福庆商城那边。
福庆商城旁边的新华公寓是一栋老旧的小区,墙上面贴着的砖都脏兮兮的。
车拐进小区里面。
下车的时候,我发现小区里面铺着的红砖都凹凸不平,不少的地方还积着变绿的雨水。垃圾桶摆放在靠近单元门的位置,里面被各种脏东西塞得满满当当,臭气熏天。
“卧槽,就是这里吗?这也太脏了吧!还公寓呢,比厕所还要埋汰!”
马强嘀咕了一句。
我开口说:“这里是老旧的小区,没人管理很正常。那个陈又松是厂子里面的工人,他家的公寓恐怕也是厂子给分配的......走吧,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勘察地形的。”
马强笑嘻嘻地说道:“那是那是!”
随后,我们就上了这栋公寓。
楼道里面有点灰暗,还好,能够瞧见楼梯。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新华公寓的201室门口。
让我没想到的是,门居然开着。
我还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男人不用想应该是那个陈标,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妻子了。
没有敲门,我和马强径直就走了进去。
陈标正坐在沙发上面给她的妻子削着苹果,一脸地讨好。
“老婆,你应该多吃点东西,这样咱们的宝贝才能够健康。”
陈标的老婆很瘦,挺着个大肚子歪坐在沙发上面,就好像是老佛爷一样。她看上去很开放,只穿着一件短的衣服,护住了胸口的那两团丰乳,肚皮露着。
“不吃不吃,天天吃苹果我都吃腻啦!”
“怎么能吃腻呢,苹果多好吃啊!即营养还健康!......不过你别着急,我那个死爹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他给我留了十万块钱。等一会儿来人会把钱送来,有了钱,我就带你去吃大餐,给你买那些最贵的水果吃!”
听到开门的声音,陈标站起了身来,嘀咕了一句,“谁啊?怎么不敲门?”
当陈标瞧见我和马强的时候,他愣在了那里。
在打量了我们一番后,他的脸上登时就堆满了笑容。
“你们......就是我爹的朋友吗?怎么看上去还没我年纪大?”
马强没有开口。
我开口说道:“我就是你爹的朋友,我叫杨天一!”
多余的,我也没有去解释。
但我虽然是与陈标在说话,不过我的眼睛却是落在了陈标老婆的肚子上面。
在陈标老婆的肚皮上,我感受到了一股很是不舒服的感觉。怎么说那种感觉呢?应该是一种死气吧!
眼见我盯着自己看,陈标的老婆不快地瞪着眼睛,嗔怒地说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怀孕啊!”
说道这里,她就偏过头去,从盘子里面拿过一个削好的苹果就啃了起来。
陈标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问我,“我爹真的给我留了十万块钱吗?钱在哪?你们给我吧!我最近手头紧,的确是需要钱!”
我没有理会陈标,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老婆,问,“你怀孕多久啦??”
(待续)
陈标的老婆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马强站在旁边有些恼怒地说道:“我杨哥问你话呢?你是聋子吗?怎么不说话!”
陈标的老婆放下手里面的苹果,有些忌惮地瞧了眼马强,又赶忙目光带着求救地看向自己的老公陈标。
“老公,你看看他们,凶我!”
陈标的老婆娇声说道。那声音里面带着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就好像是岛国的女忧,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陈标听了他老婆的话,登时眼中就露出了恼火情绪。
他不快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来送钱的?要不是来送钱的,请你们离开。我可告诉你们,我陈标可不是好招惹的。我老婆现在怀了身孕,要是你们吓到她和肚子里面孩子的话,你们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说道这里那个陈标就又偏过了头去,坐到了他老婆的旁边,安慰道,“素云,你别生气,那样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
我没有理会陈标,目光仍旧盯着那个“素云”,沉声说道:“要是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死了!而且他已经死在你的肚子里面超过了一年的时间。”
我的话让陈标和那个素云都愣住了。
少顷,反应过来的陈标直接就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就好像是眼珠子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一样。
眼睛里面一片的猩红。
他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怒锵锵地说道:“混蛋,你说什么?什么我的孩子已经死了!他明明好好地待在我老婆的肚子里面。”
旁边的马强见陈标对我动手,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手就按住了陈标的手臂。
“你他妈的干什么?最好离我杨哥远一点,不然我小心我收拾你!”
马强也发火了。
但是那个陈标却是仍旧不肯松开我的手。
这个时候那个陈标的老婆素云却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腔着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不可能的啊!他的确是在我的肚子里面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可他怎么会死呢?!”
成年人都知道女子怀胎十月就会生产,而一年是十二个月。十二个月了,那个素云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有动静,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我问询道:“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素云摇头说:“没有,我一直没有生产的迹象,所以还没去。”
我又问道:“那你能感觉到胎动吗?”
“这个......没有!我的肚子一直大着,没有感觉到胎动!”
说道这里那个素云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嘴里面吭哧瘪肚地嘀咕着,“难道说,是真的,我的孩子真的已经死在了我肚子里面吗?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在养胎,没有伤到他啊!”
我没有再言语,随后我就从身上取出乌鸦泪抹在了眼睛上面。
透过眼睛我在看向那素云肚皮的时候,我瞧见一层灰色的气缠绕在了她的肚皮里面。那不是鬼气,是死气,与我先前感受到的一样。
看来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恐怕已经死很久了。
而除了那一层死气之外,我还在那层死气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我记得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的内容里面提到过:死气纠缠,诅念掺杂,此乃诅咒之兆。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那素云肚子里面孩子的死亡,恐怕是与诅咒脱不了干系。
“诅咒”这个词听上去很是神秘,但实际上也就是邪派道士运用的一种手段而已。而往往诅咒之力流转到胎儿的身上,都是因为其父辈或者祖辈做了恶行,才如此。
那个素云神情显得有些恍惚,脑袋趴在沙发的旁边就开始啜泣。
陈标仍旧横眉冷目地盯着我。
他怒声声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你叫杨天一是吧,你先前不是在电话里面说要给我十万块钱嘛?现在钱你没拿出来,却是站在那里胡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说道这里,陈标试图想要挣脱强子的双手。
但是他的手臂被强子死死地按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陈标,低声声地说道:“陈标,我们这一次来你这里实际上是想找你去一趟你的老家,没想到会遇见你老婆的事情。你父亲陈又松的骨灰就在我们的车上。你父亲死后,拜托我将他的骨灰送回老家,与你妈的尸骨合葬!”
“.......至于那十万块钱的事情,那也不过是我骗你的而已。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标傻在了那里。
刚才我的话他应该是都听懂了,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迷惑。
我见他神情和他老婆一样都显得很是呆板,我就把那天发生在了火葬场里面的事情告诉了陈标。陈标一直保持着沉默。当我说出他父亲是被他活活用枕头捂死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肩膀颤抖得厉害。
看来的确是如此,那个陈又松的鬼魂没有骗我。
“听明白了吗?你的丑行,我杨哥都已经知道了。我杨哥可是正经的捉鬼道士!”
马强松开了陈标的手,冷声声地说道。
这个时候的陈标整个人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就摊倒在了地上。他就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样,双目无神,嘴巴里面嘟囔着,“我没想害死我爹的,都是他不愿意让我住进这房子里面来,都是他阻止我。他和我老婆有矛盾,我站在了我老婆那边......我没想害死他的,真的!真的......”
说着说着,陈标居然放声痛哭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你爸的魂魄在离开阳间的时候已经说了,他不再怪你。他只期望着他的骨灰能够与你母亲的尸骨合葬在一起!”
这个时候,那个素云和陈标已经抱在了一起。
这对夫妻两个神情萧索,哭声连连。
“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我爹,都是我......我就是一个畜生,我丧尽天良!!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啊......”
陈标埋怨着自己,开始捶胸顿足。
不过他杀死他父亲的这件事情或许也不单一是因为他父亲和他妻子的矛盾,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死气是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精神状态的,使这个人的身上慢慢地聚集怨怒之气,进而在某一时刻爆发。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陈标老婆身体里面孩子已经死亡,那胎婴死后所产生的死气是会影响到陈标夫妻的。可能就是陈标在那天晚上身上的怨怒之气爆发,才会杀害他的父亲。
这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恐怕这件事情也不会是这么简单。要知道除了死气以外,可是还有那诅咒之力。诅咒之力可不会平白无辜的出现。
随后我就问陈标是不是他得罪过什么人,但陈标却是一口否定。他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却一直都安分守己,没有得罪过人。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可能是陈标的父亲陈又松得罪过别人,进而有人通过某种方式发下的诅咒,而导致这一家人出现了灾难。
哭着哭着,陈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就抱住了我的大腿,恳求着说道:“杨哥,不,杨大师,我求求你啦,你一定得帮帮我。我父亲已经死了,那是我的错,但是我希望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对于陈标的请求我还真是没办法。
我摇头说:“你老婆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无论是大人还是婴儿,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不过你老婆身体里面的孩子要是不尽快拿出来的话,可能会对你老婆产生影响,说不定哪天你老婆也会像你当初一样,杀了你。”
一听这话,陈标老婆素云的脸面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如纸。
陈标更着急了,忙声说:“大师大师,那您快点救救我老婆吧,我知道我有错,但是,我老婆是无辜的。是她看不上我爹,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爹动过手啊。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啊......”
站在旁边的马强也是有点看不过去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杨哥,我看这个陈标也怪可怜的,你就帮帮他吧......再说,要去他的老家找坟,还得这个陈标带路呢!”
实际上,自打发现那个素云肚子里面孩子已经死亡,我就已经是决定要帮陈标了。
毕竟我是道士。要是那孩子自然死亡,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现在那孩子的死亡明显不正常,还带着诅咒之力,这就很可怕了。
“好啦,你们都起来吧,我会帮你们的。现在当务之急,你先带你的老婆去医院,把孩子取出来。不然的话,那孩子的死气会侵蚀你老婆的身体。”
听了我的话,陈标赶忙收拾东西,带着他的老婆,就下了楼。
因为陈标没有车,所以他和他老婆就都上了强子的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让陈标好好想想到底他们家人有没有得罪过别人,陈标皱着眉目思忖起来,随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他说他爹陈又松是本分人不会得罪人的。而他自己这么多年也不曾害过人。
很快车就赶往了附近的医院。
在与医生交流一番后,陈标的老婆余素云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陈标家里面没什么钱,手术费的几千块钱,是我帮着垫上的。
这让陈标感动不已,说我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恩不恩人我倒是不在意,我一直在捉摸着那诅咒之力产生的原因。可以说陈标老婆余素云肚子里面孩子的死亡与不生产,那就是诅咒之力在作怪。
(待续)
诅咒之力的产生,笔记里面说单单靠嘴巴上的诅咒是不成的,还需要某些亲人身上的东西作为引子才能发挥出诅咒之力,而影响到一个人或是一家人。
可一般的时候一件东西却是很难在诅咒之力的作用下,影响到一个人,就更别说是一家人了。
陈标的家以前住在一个农村,是后来他爸陈又松分配了到了公寓,他们才搬到市里来的。而且他们家人也都一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被下了诅咒呢?我想不明白。
但是后来陈标的几句话却是提醒了我。
陈标说,他的脾气以前挺好的,但是自从他的母亲死后,他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而当他的老婆余素云怀有身孕后,他的脾气就变得更加地暴戾。
有时候,陈标的心里面就好像是藏着一团火,被火在灼烧着一样。每一次,他见他老婆和他爸陈又松吵架,他的脑门上面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汗,还会想到杀人。
而且那种想法就好像是挥之不去的氤氲一样,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这才有了后来他杀害他父亲的事情发生。
再有,就是他爹陈又松死后,他的脾气才慢慢地收敛了一点,但也还是时常发脾气。
从陈标的话中我捕捉到了几点。
首先陈标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他的母亲死后,他的性情才发生变化的。
再有就是,杀了陈又松后,陈标的怨怒之气才有所收敛。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我觉得问题可能不是出在陈标的身上,可能是出在陈又松的身上。正因为陈又松是被诅咒的主要对象,所以他死后,那股诅咒之力才减弱一点。
而陈又松本身没有承受诅咒之力,可能是因为他信佛的缘故。
再有,陈标的母亲死后,陈标的脾气才发生了变化。这说明,陈标母亲的死是倒是陈标暴戾的诱因。换个角度想想,可能是有人利用陈标的母亲身上的某一件东西,诅咒了这一家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觉得我需要尽快去到陈标的老家去了解情况。因为陈标的母亲已经死了,很大的可能性是有人对陈标的母亲的尸首做了手脚。
手术室里面的灯还在亮着,手术还在进行。
而就在我和强子站在角落抽烟,陈标一脸愁苦、焦急的时候,手术室的里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叫喊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随后在我掐灭了那根烟的时候,一个女护士却是慌里慌张地从病房里面跑了出来。
女护士的脸面惨白,嘴唇都在打着哆嗦。
她惊恐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那死婴又活过来啦......”
什么?死婴又活啦?
这话我是不信的!
随后从手术室里面接连冲出了医生和护士。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状。
我没有理会他们,赶忙就冲进了手术室的里面。当瞧见那个铁盘里面的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心中也是一颤。那个孩子满脸都是黏糊糊的血液,头顶上面长着一头黑黑的毛发。
那孩子正在托盘里面爬动着。
瞧见我冲进病房里面的时候,那孩子居然冲着我露出了笑脸。
他的嘴里面叫了一声,“爸爸!”
病床上面的那个余素云已经昏迷了过去。
马强是随着我冲进病房的,当他瞧见那个婴孩的时候,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眼睛里面带着紧张。
马强问我,“杨哥,不不不.....不对啊,那孩子你不是说已经死在肚子里面啦嘛?怎么现在他又又又......又活啦?”
我的眼睛上面早就涂抹上了乌鸦泪。
我盯着那个婴孩看着。
我发现,那个婴孩的身体里面出现了一只小小的鬼魂,鬼魂的样子与婴孩的模样一样。
“该死的!居然变成了鬼魂!”我嘟哝了一句。
我旁边的马强问我,“啥?杨哥你说啥?”
我压低声音对马强说:“我说,那婴孩变成了鬼魂!”
马强却还有些不信,抬手直指那个婴儿,说道:“不会吧,我看他挺好的啊,虽然身上沾满了胎血,但是肉呼呼的,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我怒声说道:“你懂个破屁,他身体能够活动,是因为他的身体被他自己的鬼魂附体了。”
“爸爸,爸爸......”
此刻那个婴孩还在不断地朝我叫喊。
而我发现那个婴孩身上的死气居然在一点点的增加。
在死气的催化下,婴孩身体里面的鬼魂带着的鬼气也在不断地增加。
“不行,我得动手收拾他,不然的话,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那只鬼魂恐怕得变成凶鬼!”
马强站在那里皱着眉目,我的话,这个时候他已经有几分信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婴孩居然把脖子转动了三百六十度。正常的孩子不可能做到。
“杨哥,你快点动手啊,那孩子好可怕!”
马强被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蹦蹦蹦”直响。
“好!”
而就在我刚把桃木剑从身上的布袋包里面抽出来的时候,那个陈标却是忽然间从病房的外面冲了进来。
“不,不要伤害我孩子!杨大师,你住手!”陈标大声地喊道。
那个婴孩在瞧见陈标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他嘴里面的叫声更大了。
“爸爸,爸爸......”
一边叫喊着,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个婴孩居然慢慢地从铁盘子里面爬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他就掉在了地上,摔得地面一片血糊糊的。
陈标眼见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掉在了地上,他赶忙就冲了过去。
他也没有顾及那婴孩身上的污血,他一把就把那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婴孩被陈标抱在怀里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仍旧不减,“嘎嘎”地怪笑着。
而陈标在抱住那孩子的时候也很是诧异,他偏过头来,问我,“杨大师,怎么我孩子的身体凉冰冰的,就好像是一块冰一样,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站在一边,这个时候,我的脸面已经是铁青一片。
我快声说,“生病个屁!那孩子已经死了。陈标,你快点放下他,到我这边来。”
陈标却连连摇头,“不,我孩子没有死,他的眼睛还在动,小手也再动!”
而这个时候我发现那婴孩身体里面的鬼魂身上的鬼气已经是又积累了不少。
可能是怕我伤害到那婴孩,陈标把那孩子护在了自己的胸口。他的脸上流露出了许多的温情。
“陈标,你没听见我杨哥的话嘛?快点过来!”
强子对着陈标喊话。
但是那个陈标却是在逗那个婴孩发笑。
眼见如此,我发怒了。
我怒声说,“陈标,你孩子真他妈的已经死了,你现在抱着的就是一具尸首,他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只小鬼。而且因为死气,还有诅咒之力的缘故,他身上的鬼气越来越重!......喂,你说话啊!”
但是那个陈标却是沉浸在那里,没有理我。
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那个猫在陈标怀里面的婴孩却是忽然间张口咬在了陈标的手指上面。
陈标“啊”地痛叫了一声,左手的中指就被那只婴孩硬生生地咬了下来。
陈标的手上吃痛,没把住那孩子,“啪嗒”一声,那婴孩就掉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婴孩,嘴巴还在嘎巴着。他已经长牙齿了,嘴巴蠕动的时候,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那是陈标的手指被咬断了,并且被那婴孩咀嚼进了肚去。
“啊啊啊,痛死我啦,痛死我啦!.....”
陈标捂着手指,一脸惊恐地退到了我和马强的旁边。
陈标的脑门上面全是汗。
他呲牙咧嘴地颤声问我,“杨大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咬我!?”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乌鸦泪,分别涂抹在了马强还有陈标的眼皮上面。
我冷沉地说:“睁开眼睛吧,这回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等到陈标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得是连连后退。
他瞧见了婴孩身体里面的那只小鬼。那只小鬼正在对着他发笑,就好像是在与他闹着玩一样,脖子不断地在转动着。
“那那那.....那就是鬼魂嘛?可我孩子怎么会变成鬼魂呢!?”
陈标一脸的惊恐状,右手抓着我的胳膊。
我没有解释,对马强说道,“强子,你先带他出去吧,他的手指断了,需要上药。至于这里交给我就好!”
“好!”
随后也不愿意留在手术室里的强子,就带着陈标离开了这边。
掉在地上的那婴孩,见到陈标离开,还在叫着,“爸爸,爸爸......”
一边叫着,他的嘴巴还在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液来,陈标的那根手指已经是进到了婴孩的肚子里面。
而且可能是意犹未尽,那婴孩的嘴角除了鲜红鲜红的血液以外,还有一滴滴的哈喇子流了出来,看来是馋肉啦。
“哼!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冷地轻喝了一声,我举起桃木剑就向着那婴孩的身上刺去。
桃木剑的剑上扎着一张驱鬼符。
驱鬼符在我念咒后,开始快速地燃烧起来。
可能是感觉到了不妙,那个婴孩不在叫了,而后用那双满是死气地大眼睛打量着我。渐渐的,他的脸面开始变得狰狞。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桃木剑还没有攻击到他的身上,他的身体一弓,就拖着长长的脐带向着我的这边冲来。
他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血粼粼的野兽。
而且他的速度很快。
我的桃木剑往下一扫,那个婴孩可能是害怕桃木剑,前冲的身体暂时止住了。但是很快他就又变换了方位,不断地呲牙咧嘴地向着我冲来。
我一边躲闪着他的撕咬,一边挥舞着桃木剑。
不能在等了,不然的话,他身上的鬼气越来越重,到时候,即便是我现在厉害了一点,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待续)
“小鬼,受死吧!”
我手中的桃木剑涌入一道阴德之气,很快一道金光就显现出来。利用攻击法中的“击”法,我的桃木剑狠狠地就向着那只婴孩的头顶上面点去。同时我脚下的罡步也在快速地移动着。
就在婴孩退到手术室里面铁床前的时候,我手中的桃木剑已然是攻击了上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婴孩身体里面的鬼魂知道自己不敌桃木剑,居然直接从婴孩的身体里面钻了出去。
钻出去的小鬼,化成一道黑气顺着铁床的下面就窜了过去。
“砰!”一声,我的桃木剑“击”在了那婴孩尸首的头顶。但是根本就没有起什么作用。那个婴孩的身体没有了鬼魂的控制,直接就软倒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那只小鬼的魂体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身前。他张开血口,就想要咬我的胳膊。但是我不能给他机会,我右手的桃木剑一松,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涌动到脉络里面。
一瞬间的功夫,我的右手就好像是发热了一样。我清楚地瞧见,那一黑一白的小点子快速地转动着,不过瞬间的功夫,“阴阳图”就在我的右手上面形成。
阴阳图,黑白色光芒里面夹带着金光,轰然间就撞在了那只小鬼的身上。
小鬼被阴阳图击中,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墙面上。
“啊啊啊”地怪叫声从小鬼的口中发出。
我发现阴阳图击中小鬼后,他的魂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我面朝小鬼,沉沉地说道:“小鬼,我想要放你一马。毕竟不是你在害人。你可知道悔改?”
那只依附在墙面上的小鬼,恐惧地盯着我的右手。
他居然听懂了我的话,很是惊惧地点了点头。
眼见如此,我又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为你开辟阴阳路。你本是胎死腹中的死婴,你放心,我会找到那个害你变成死胎的人。希望你安心的离去。”
此时,那只小鬼的魂体已经是脆弱不堪。
小鬼听我说会帮他,他魂体的眼睛中居然显露出了一点点的光彩。看来他是想通了。
随后我的嘴里面念叨着“度魂咒”。
很快在手术室的西面墙上就出现了一条白亮亮的阴阳路。小鬼似乎恢复了一点人性。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术室铁床上面的他的母亲。
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啦,你上路吧,既然你已经是胎死于你母亲的腹中,就说明你与阳间没有缘分。你还是早早投胎的好!”
听我这么一说,那只小鬼的魂体就慢慢地飞向了阴阳路。
很快,墙面上,阴阳路的光亮就变得越来越黯淡。不过短促间的功夫,长长的阴阳路就化成了一个小点,消失不见了。
眼见小鬼离开了,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等到我收拾完那只小鬼,我赶忙就跑到了铁床的跟前,把那只婴孩用床边的干布包好,抱着放在了铁盘子里面。
而后我快步走出了手术室。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过廊里面,马强和陈标挡住了外面赶来的那些警察。
见到我出来,马强对陈标试了试眼色,两个人才算是让开路。
随后警察和医院里面的医生就都冲了过来。
当那些警察和医生瞧见我从手术室里面出来的时候,都很是诧异。
其中一个警察,脸上坑坑洼洼的,我居然认识。正是那个当初我在沁园新城别墅区那边遇见的那个魁梧警察。
“咦,怎么又是你小子??”
那个魁梧警察很是诧异地打量着我。
我笑呵呵地对他说道:“警官,我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啦!”
魁梧警察沉声说道:“什么有缘,我是来办案的。刚才那几个护士还有医生说做手术的时候见到了鬼。我们就赶过来了!”
说道这里,魁梧警察又往手术室里面看了看,见到铁盘上面是那只死婴,而那只死婴根本就是死的,没有了生机,他的目光就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解释说:“我是陪我朋友来的。我朋友的老婆被查出来肚子里面是死婴,是来这边做手术的。”
“恩!”
魁梧警察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警方的人也都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那几个护士和医生又进到了手术室里面,先前为余素云做完手术后,刀口还没有缝合呢!
没多久,警察的人就离开了医院。
离开的时候,那个魁梧警察还看了我一眼。我自然是不怕看,但是他的眼神里面却充满着疑惑与审视,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很快马强和陈标也来到了我的面前。
陈标一脸急切地问我,“杨大师,怎么样了?我那个孩子有救了嘛?”
我当时真想骂街。
还有救嘛?都已经死翘翘了,救个屁!!
我面朝陈标,沉声解释说:“那孩子已经死了,先前附在他身上的就是他自己的鬼魂。他的鬼魂我已经送到了阴间去。所以说,你的孩子不可能活过来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老婆吧!”
陈标捂着自己那受伤的右手,满脸的愁苦。
他的嘴里面念叨着,“一定是有人害我们家人,一定是有人害我们!......”
先前的时候陈标对我是捉鬼道士的事情还是很不信任的,但是刚才当他瞧见那只小鬼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啊,真的是有鬼魂的存在。
一边念叨着,陈标好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随后一把就拽住了我的手,忙声说道:“杨大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想到是谁害我们家人了。一定是那人,肯定是他!......”
随后陈标就对我说起了他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的陈标刚刚十几岁的年纪。当时正值夏天傍晚,天气闷热,陈标就伙同着同村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李云龙,一起去了附近的水库里面游泳。
这个李云龙自然不是“亮剑”里面的那个李云龙。
两个孩子的水性都很好,在水库里面玩的也很是开心。可是就在两个孩子游到水库中心的时候,那个李云龙却是忽然间大叫了一声,说他的一只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而且看李云龙挣扎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还喝了不少的水。
知道事情急迫,害怕自己的伙伴出事的陈标就游了过去,他想要拉李云龙一把。但是让陈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把李云龙拉出水面的时候,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东西给缠住了。
随后两个孩子都放声大叫,叫着“救命”。
他们开始在水里面剧烈地挣扎着。但是他们毕竟年龄还小,还没有成年,尽管他们的水性不错。但是力量却还是太小,根本就挣脱不开水里面的那东西。
最后两个孩子都呛到了水。
当时啊,正临近傍晚,家家户户都准备要吃饭了。陈标的父亲陈又松就出门叫陈标回家吃饭。陈又松去到水库那边的时候,就瞧见了正在水中挣扎的两个孩子。
当时陈又松就跳下了水库,去救孩子。
陈标是陈又松的儿子,陈又松自然是先救。很快陈标就被救上了岸。
可是当陈又松再次返回水里面想要去救李云龙的时候,那个李云龙的身子却已经沉到了水库的下面。陈又松摸了半天都没有把李云龙摸上来。
闻讯赶来的村民都大惊失色。特别是李云龙的父亲李祥。
李祥就像是个疯了一样抓着陈又松的衣领子,就问他为什么不先救他们家的李云龙?!当时陈又松也是恼火了,两家人就吵吵了起来。
而且在听说是陈标提出来去水库这边来玩的时候,李祥就更加地恼火。李祥想打陈标,陈又松自然是不让。
就这样,两个大老爷们就动起了手来,打得是鼻青脸肿,后来还是村里人把两个人拉开的。
一天后,李云龙的尸首被从水库里面捞了上来,那个李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他们家孩子李云龙的尸首背到了陈标家门口。
李祥嚷嚷着说,是陈家人还害死了他的儿子,要陈家人偿命。
这件事情其实也怪不得陈标以及陈家人。于是陈家和李家就又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村委会出面调解,才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但是陈家人和李家人却从此不相往来。
甚至于有一次在陈又松送陈标去附近中学上学的时候,路上遇见了那个李祥,那个李祥就指名道姓地辱骂陈家父子,说陈家人都是王八蛋,说他的儿子李云龙不该死,还诅咒陈家人断子绝孙。
当时李祥的精神状态并不好,陈又松也就没有理会他。
但是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陈标却还是显得心有余悸。
他脸面阴沉着说道:“当时我爸是想救李云龙的,但是我爸没有摸到他,不怪我们的。再说,我和李云龙去水库那边游泳,李云龙也是同意了的。”
我听了陈标的陈述,心中觉得八~九不离十,可能那个暗中诅咒陈家的人就是李家的某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李云龙的父亲李祥。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恐怕那个李祥害你们家人的嫌疑是最大的。你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们的。毕竟我还是要去一次你们老家的。”
“好好好,那就多谢你了杨大师!”
“没事,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急救室那边的病房门慢慢地被打开了,余素云被从里面推了出来。她睁着眼睛,看来已经没事了。
余素云的眼角挂着泪水,泪水涟涟地啜泣着。
她嘴里面念叨着,“对不起,阿标,对不起......咱们的孩子没了......”
(待续)
余素云毕竟是女人,没有保住自己的孩子,她是非常伤心的。
她的眼中噙着泪水,苍白的脸颊上带着哀伤。
“没事的,不怪你,不怪你......素云,真的不怪你,是有人害了我们家!”
陈标赶忙走到急救床前,伸手就攥住了余素云纤瘦的手掌。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起了话来。
很快余素云就被送进了病房里面。
在病房里面,勤快的陈标忙东忙西的。
眼见如此,我和强子与他说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我们与陈标约定好明天一起前往陈标的老家。
至于刚刚做完手术的余素云,陈标说,明天离开前会找她妈妈来照看。
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多钟。
我和强子一边走着一边说话。
马强的脸面也不是很好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魂,受到一点惊下,心里面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笑着对他说:“看吧,我就说你不行,还要当什么道士。瞧见鬼魂就怂了!你看看你脸白的,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吓成了什么样!”
马强低声狡辩地说道:“哪有啊?!我这不是被吓的,我这是早上没吃饱,有点低血糖!”
他的回答,还真是漏洞百出。
我没有戳穿马强,就神色郑重地说道:“这一次的事情看上去平白无奇,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特别是那个诅咒,我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一次才算是真的见到。”
马强没有接话,有些怯懦地问我,“杨哥,我们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摇了摇头,笑道:“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嘛,以我现在的当行应该没事。我就担心你,一直跟着我,再出什么事情!”
后面的半句话,我自然是在吓唬马强。
马强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更加惨淡。
他狐疑地问我,“不不......不会吧?”
我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马强的肩膀,说道:“逗你呢!”
谁知道我说完这话,马强立马就不乐意了。
他撇了撇嘴,不快地说:“杨哥,没你这么玩的,居然吓唬我。我马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先前不就是一只小鬼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等哪天我学有所成,捉他娘的几十只小鬼给你看看!”
我嘿然一笑,也没说什么。
马强后面的话,我的理解那就是在吹牛逼!
很快马强开车载着我就返回了西苑小区。
我本以为今天能去上陈标的老家,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看来只能是等明天了。
返回公寓前,马强就给何曼打了电话,让何曼做几道拿手的好菜。
进到公寓里面的时候,何曼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不过让我皱眉的是,何曼根本就没有什么拿手菜,她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是熟食。
好家伙,本来我以为何曼住在我这里,饭菜我就不要用担心了。没想到她连饭都不会做。
不过这些天我也的确是没有像样地吃一顿饭。
洗了洗手,我就开始了大快朵颐。见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马强和何曼都愣住了。
马强开玩笑地说:“杨哥,你咋这么饿?该不会是饿死鬼托生的吧??”
我瞪了马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吃你的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巴!”
而后我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猪蹄。
这顿饭我吃得很饱,吃了三碗饭,啃了两个猪蹄。至于其他的东西,也都吃了一点。
吃完饭,我就回了卧室,明天还要去陈标的老家呢,我得好好地睡一觉。
慢慢地我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马强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啊啊啊”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马强和何曼两个人还真是疯狂,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如此的干柴烈火,还真是厉害。
马强“两口子”在翻云覆雨,搞得我翻来覆去,怎么的都睡不着!
我坐起身来,靠床边,从烟盒里面摸出了一支烟就抽了起来。
烟抽到半截的时候,公寓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帮鬼办事了,我心里面不禁好奇起来,今天晚上到底是一只什么鬼找上了门来?
随后我简单地套了件外套,就慢慢地走出了卧室。
这个时候马强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我打开客厅里的灯,就直奔门口的位置走了过去。
透过猫眼我往楼道里面瞧。
可能是楼道里面的灯坏了,黑糊糊的一片我什么都没有瞧见。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门外面鬼魂的出现已经是影响到了楼道里面的环境,进而使得楼道灯没能够亮起来。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道行对付大部分的鬼魂都是不成问题的,我也没必要怕那些鬼魂。就算是我打开了门,见到了鬼魂,我不去帮它,它也拿我没办法。
所以我抬手扳着扶手,直接就推开了公寓门。
从我自己的卧室那边出来的时候,我在眼睛上面涂抹上了乌鸦泪。就算是有鬼魂站在门前隐没了身形,我也是能够瞧见的。
但让我诧异的是,门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奶奶的,敲了门就走,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我不快地嘀咕了一句。随即我就准备关上公寓门。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刚踏出公寓,准备关上公寓门的时候,冷不丁地,从门后面居然闪出了一道黑影。我虽然已经是正经的道士,但是被这么一吓,我还是心中一抽,向后连退了两步。
门口旁边有个小鞋架子,都被我撞翻了!
就见到出现在门口的那道黑影是一个老太婆。
老太婆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面拄着一根黄不拉几的拐杖。她脸上的皱纹很多,褶子都能够夹死苍蝇了。
而让我觉得不安的,不单单是她身上的鬼气,还有她那根拐杖上面挂着的那只血淋淋的动物大腿。那只大腿应该是某种动物的,上面长着灰褐色的毛发。
尽管我心里面觉得惊悚与诧异,但我还是保持着淡定。
我在心里面暗自告诉自己,我已经是一名道士了,根本就不用去惧怕那些小鬼。
这种心理暗示很起作用。慢慢的,老太婆带给我的那点恐惧感也消失不见了。
我刚想要开口,对面的老太婆就开口了。
“你是江九真吗?”
又来了!
我笑了笑,摇头说,“大娘,我不是江九真。”
她又问我,“那江九真呢?他在哪啊?我找他有事情!”
说道这里,老太婆就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双昏黄的眼睛里面透凄楚。虽然是魂体,但是老太婆展现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她还是一个大活人一样。
要是她身上没有那层鬼气的话,我肯定会觉得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只鬼魂。
“咳咳!”
我轻咳了两声,就向她解释道:“大娘,对不起,江九真不在这里。我是他的徒弟,我叫杨天一,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要是我能办,我就帮你办。要是我不能办,您就再去找别人。”
那老太婆打量了我几眼,随后她开口说道:“我的花花丢了。我想让你帮我找到他。我想他了!”
“花花?......大娘,花花是您孙女吗?”
我没有明白就多问了一句。
那大娘摇了摇头,颤抖着身体,说:“他不是我孙女,他是一只小猫。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它!大师,你就帮帮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原来是一只小猫啊!
我这才放了一点心,只要不是找人就成。要是找人的话,说不定又得牵扯出什么仇怨来。
不过我望着那老太婆拐杖上的那只血淋淋的大腿,我却还是有点心存不安。
我没有把老太婆让进公寓,现在是晚上,反正也没人。
我站在公寓门口,就向她问询道,“大娘,找猫倒是可以。不过很多事情,我不明白,您能告诉我,您......您拐杖上面的那只大腿,是怎么回事吗?”
见我瞧向自己拐杖上面的那只大腿,老太婆就又哽咽了起来。
她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陈述着说道:“大师,那只腿是我花花的大腿。我出去找东西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在地上,我就发现了这只大腿!花花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我能感受到!大师,你得帮帮我,我求求你啦......”
听老太婆说话,给我的感觉,她根本就不像是一只鬼魂。
我不禁好奇了起来,又问道,“大娘,是这样的,您已经死了。您知道吗?”
而听了我的话,那老太婆的反应却很出乎我的预料。
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不解地问我,“大师,您说什么?我活着啊,一直都活着啊,怎么可能会死呢?是不是你看错啦?!”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大娘,我没有看错,是真的,您真的已经死了!”
说道这里,我把手慢慢地伸向了那个老太婆,在那个老太婆诧异的目光中,我的手直接就从她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这这......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死了吗?不可能啊,我没有死啊......”
那个老太婆声音里面带着惶恐与不安,错愕与不解。
我面朝她,说道:“大娘,我是捉鬼道士,也是帮鬼办事的道士,您身上布满了鬼气,您的确是已经死了。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是从你的身体里面穿过去的。这就证明您来到我这里的,不是您的肉身,而是鬼魂!”
“不过我可以看出来,您身上的鬼气淡薄,不是一个凶鬼。您放心,我会帮你找那只猫的。不过,现在啊,您得告诉我,您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心里面琢磨着,反正就是找一只猫,也不是什么凶险的事情。大不了,我帮忙找一下就是了。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
(待续)
经我这么一说,老太婆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的眼中涌现出了哀伤与痛苦。那张苍老的脸面更显得憔悴。
她嘴里面哽哽地嘀咕着,“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花花了。我的花花已经离开了我,它受伤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我安慰了一句老太婆,“大娘,你放心,虽然你已经死了,但是那只小猫的事情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找到它的!”
“好好好,谢谢你,大师!”
随后老太婆就与我说起了她自己的事情。
老太婆是一名乞丐,常年的流落街头。她早年间有过家庭,夫家姓王,我就叫她“王婆”。王婆的丈夫因病早死,儿子后来也因为与别人发生了口角,被人失手给打死了。可以说,王婆的家庭并不幸福。
无家可归的王婆就只能是流落街头,倚靠乞讨为生。在乞讨的时候,王婆遇到了一只流浪猫,也就是花花。她把花花收留了,两个人相依为伴。
但是就在半天前,她离开她居住的那间破房子,出门去祈求食物,返回去的时候,她却是发现她的小猫花花不见了。
当时在小屋的地面上,她找到了小猫花花的一条后腿。那条后腿上面沾满了鲜血,王婆一直把小猫花花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抱着那条猫腿,她就痛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王婆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开始到处找猫。路上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的脑袋上面插着一把水果刀,正在街上游走。王婆就跑了过去,问那人瞧没瞧见自己失踪的小猫花花。
但是那人根本就不知道花花在哪。在王婆悲痛欲绝的时候,那人给他指明了一条路,让她去西苑小区的四单元402室,还说那里有一个叫江九真的人说不定能够帮到她。
于是听从了那人的意见,王婆就来到了我的公寓。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是对这件事情有了初步了解。
在我猜测中,王婆可能是在返回她的那间破旧小屋,瞧见了那只小猫花花的后腿后,才悲伤欲绝的,因为伤心,她死了。而她在路上面遇到的,那个头顶上面插着一把水果刀的人,恐怕也是一只惨死的鬼魂。
想了想,我对王婆说道:“大娘,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取点东西,咱们等会儿就去帮你找猫。”
听我说等会儿就帮她找猫,王婆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喜色。
她嘴里面忙声说道:“谢谢你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微微地笑了笑,也并没有说什么。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是很可怜王婆的,无论是她的家庭还是她的个人经历都很是凄惨。但可怜归可怜,她毕竟还是已经死了,所以我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帮她,暂且完成她的愿望。
很快,进到卧室里面穿好衣服,带上布袋包,我就又来到了公寓门口。
公寓里面有法阵,王婆的鬼魂是进不来的。
“走吧,大娘,我们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我开口说道。
王婆点了点头,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很快,我们就出了公寓,走上了街道。
夜很黑,月亮不完满,就好像是一把弯弯的刀子,悬在我的头顶上方。我还真怕它掉下来,划向我,割掉我的脑袋。
没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处已经是拆迁完毕但还有很多房舍没有扒掉的平房区域,王婆停了下来。
她抬手指了指,一间破旧的木板房,对我说:“大师,我和花花这半年一直都住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就向着那处木板房走去。
木板房的门已经有半边掉了下来,倒在地上。脏兮兮的房子周围散落着不少的垃圾和砖头瓦片,还有被捡来堆放在一起的破旧纸壳儿、塑料什么的。
王婆告诉我那些废品是她捡来,卖钱的。
可能是因为不久前下过雨的缘故,地面上还有些潮湿。
而刚刚进到木板房里面,我的脚步不由得就停住了。
在木板房的中间地上,正有一个人倒在了那里。那个人的打扮与我身后的王婆一模一样,不用想那就是王婆的尸首。我心说,看来和我想象得一样,王婆还真是哀伤致死。
瞧见自己的尸首,王婆愣了愣。
从她魂体上面的目光中我能够看出来,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王婆的尸首。
她的尸首已经僵硬,眼角处还挂着一点泪痕。她的手里面攥着一缕猫毛,那应该是她小猫花花的体毛。
而在距离王婆尸首的旁边不远处,我却发现了一摊血迹。
那摊血迹里面有着不少的猫毛。看来那只小猫花花还真可能是遇害了。
而在那摊血迹的旁边则有只血糊糊的脚印。那只脚印不大,但还是可以判断出来,那是一个人的脚印。
对比了一下,那脚印不是王婆的,那就是另有其人。
这么说来的话,小猫花花可能是先被人伤害,砍掉了一条后腿,然后,才被人给带走的。
但是我很不理解的是,怎么会有人对一只小猫下如此的狠手呢。
猫在我看来是非常可爱、温顺而又有灵性的动物。一般来说,人们都是爱猫的。难不成那个捉走了小猫花花的人,别有目的。
我忽然想到我曾经看过了一个新闻。
新闻是国外的,发生在越南,就说在越南的河内市,专门有人喜欢杀猫,吃猫肉。而且新闻里面的描述还很血腥,就是连具体如何弄死一只猫的过程都有报道了。
过程是这样的:先把猫淹死在水桶或水缸里面,然后剃毛,剃毛后用火烧掉皮肤表面上面的毳毛,再然后就是剥皮,切碎......
想想那个报道,我心中不禁一冷,我心说,该不会江滨市也有人吃猫吧?
见到我怔怔地蹲在那里,王婆的鬼魂慢慢地飘移过来。
她哀伤地问我,“大师,你有办法帮我找到我的花花吗?”
我收回出神的目光,瞧向王婆,开口说:“有办法,大娘,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那个残害了花花的人的!”
随后我伸手要接过了王婆手里面的那只小猫的后腿。
在小猫的后腿上面,我弄下了一点血液。那血液已经有所凝结,血腥味十足。我很难想象,一只少了一条腿的小猫会遭遇到什么。
很快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罗盘,将猫血涂抹在罗盘上面。随着血液的侵入,罗盘骤然间就释放出白蒙蒙的光亮。很快罗盘上面的指针就发生了偏转,直指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我们往那里走吧!”
我抬手指了指。
王婆没有说什么,她的鬼魂跟在我的身后,那只小猫花花的后腿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中。在她看来,她的小猫花花可能已经死了,而那只后腿也算是花花的一点遗物。
这片拆迁的区域很大,我们沿着没有人的胡同来回地穿行着。
黑糊糊的夜色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把大地把人间都罩上了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又让人捉摸不透。
黑暗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块恐怖的地方,即便是你的胆子很大,但是在黑夜里面行走,却还会要小心谨慎。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在你身后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面,会忽然间窜出来一只毛烘烘的东西,扑向你,咬向你的喉咙。
我手拿手电筒,走在前面,王婆跟在我的后面。
我们走得很快,按照罗盘上面指针的指引,我们终于是在一个胡同里停了下来。拆迁的平房区那边,我们已经走过了。
停住脚步的这个地方,是拆迁区附近的一栋不是很大的院落。
院落的大门关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点叫声。
那叫声细不可闻,但是王婆却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她的眼中带着急迫感,慌慌张张地说道:“大师,大师,我听见了,那声音是猫叫,我听见我了,有我花花的声音,它就在这个院子里面。”
罗盘上面的指针没有再颤动,所指向的位置就是这栋院落。
再加上王婆的陈述,恐怕八~九不离十,那个残害了小猫花花的人应该就在这间院落的里面。
院落的门是木板的,很厚重,上面贴着两个大大的“福”字,其中的一个福字上面我居然还发现了一道指痕。指痕是红色的,在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的时候,更显殷红,看上去应该是刚刚干涸不久。
“咚咚咚!”
没去多想,我直接就敲响了这处院落的院门。
我拍得很重,我相信要是院落里面有人的话,不是聋子,都应该能够听见。
可是我接连拍了七八下,那院落里面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说,院落里面没有人不成?这种可能性非常的低。
更大的可能性的是,院落里面有人,但是人家不愿意开门。
现在毕竟是大半夜的,这家住户里面的人不开门,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侧身看了看王婆,沉声说道:“王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鬼魂,这样......你从门缝里面进去吧,把上面的插销拔下来。这样我们就能进去了!”
“好!”
王婆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魂体慢慢地靠近了那扇木板门。很快,她的魂体就变得如同纸片一样轻薄,直接就从那道不足半厘米宽的木板门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咔!”的一声。
木板门后面的插销就应声被拉开了。
(待续)
木板门被打开后,我直接就走了进去。
院落的确不大,有点类似于一个小的四合院,里面的装饰也都显得很是古旧,看上去应该是民国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建造的。
在小四合院的北面偏东的一个角落房间那边,亮着微弱的灯光。
王婆的目光盯向那边,嘴里面低声声说道:“我听见了,我的花花,就在那边。”
“那好,那我们过去瞧瞧!”
随后我的王婆就向着那个屋子走去。
屋子的窗子是木制的,上面还雕着花草的图案。因为是夏天,晚上也是有点闷热,所以那个屋子的窗户用圆木棍支了起来。
“喵喵......”
还没有靠近窗户,我就听见了惨烈的猫叫声。
旁边王婆的脸面一片冷然,双眼里面寒光凛凛。她身上的鬼气在猫的叫声刺激下,不断地向往涌动着,看上去她的样子很是气恼。
“大师,我们冲进去吧,我能感觉到花花需要我!”王婆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低声说:“先不要着急,是什么人抓走了你的小猫,现在还不知道呢?!反正还没有人发现我们,我们就想去到窗子那边瞧瞧。”
王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抬头说:“好,大师,我听你的。”
“嗯!”
我点了点头就蹑手蹑脚地向着那屋子的窗前靠去。
当我的目光瞧清楚那间屋子里面状况的时候,我惊呆了。
甚至于我的心脏都猛地抽了一下,“怦怦!”地狂跳着。
就见到在那个屋子里面摆放着很多的铁笼子。而在一个个临着的铁笼子里面居然装着一只只的猫咪,很多猫咪的身上都带着伤,不断地在笼子里面哀叫着。它们的身上或多或少还沾染了血迹。
而在一面墙上,则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一张张的皮毛。
那些皮毛有些已经干巴,上面的那层肉膜还光亮可见。
还有一些猫皮可能是刚剔下来不久,看上去很柔软,还有不少的红血从下边滴落。
我能够闻到,整间屋子里面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很刺鼻。
在一个圆形的桌子跟前,背对着我的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的年纪应该不大,腿很白,头发很黑。她的上身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穿着淡蓝色的短裙。可无论是她的大腿,还是她的衣服上面,都沾满了血点子。
而在桌子上面呢,那个女子正在把一只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打入一只小猫的身体里面。
随着液体进入到小猫的身体里面,那只刚才还在挣扎的猫咪就慢慢地停止了动弹。不用想,那种液体肯定是麻药之类的东西。
可这都不是让我惊骇的!
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背对着我的女孩,在将那只桌上的猫咪弄晕后,居然直接抄起了桌上的一把刀,准备要将那只猫的猫皮剥下去。
那种刀我在屠宰场里面见到过,是一把剔骨刀,是屠夫专门用来宰杀牛马牛羊一类牲畜用的刀子。
可是现在剔骨刀用在了那只孱弱、瘦小的猫咪的身上,这太过残忍了。
王婆也瞧见了那幅画面,她的魂体不住地颤抖着。
“不不.....不要啊!那是我的花花,你不要伤害它!!!”
王婆大叫了一声,她的鬼魂化成一团黑气直接从窗户这边窜进了屋子中去。
屋子里面的那个背对着我的女子也已经是听到了王婆的声音。
她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把剔骨刀,大吼道,“谁?给我出来?”
我眼见王婆窜进了屋子里面,我怕她伤害到那个女子。毕竟王婆是鬼,鬼要是害人的话,是会受到阴曹惩罚的。
而我毕竟在这里,我没有阻止的话,我的阴德也会减少。再者说,要是王婆把那女子害了,警方查起来,恐怕我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不及多想,我赶忙从窗前跑到门前,拉开屋门,我就冲了进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婆并没有伤害那个女子,而后悬浮在半空中,她的怀里面抱着的正是桌子上面的那只小猫。
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瞧清楚,那只小猫原来断了一只腿。那应该就是王婆所说的,她的那只叫花花的小猫了。
因为王婆的魂体没有隐藏,所以那个女子也已经发现了悬在半空中的王婆。
但是女子却好像是对王婆并不害怕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举着手里面的刀,眼中带着恼怒地盯着王婆。
我发现女子长得并不好看,她的脸上还有着一道道的疤痕。甚至于,我发现,她的一只眼睛居然已经瞎掉了。
女子微微睁开的眼皮下面,她的眼珠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干瘪,就好像是放久了的葡萄。
我忽然间冲进屋子里面,自然是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她看了看王婆,又看了看我,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面?”
王婆抱着她的那只花花正在啜泣,没有理会女子。
那只叫花花的小猫柔软地倒在她的怀里面,一动不动。
我目光冷厉地盯着女子,沉声喝道,“丑女人,你干的好事!这些......这些猫居然都被你抓了过来,还有那些墙上的!”
我抬手指着墙上的那些张猫皮,怒锵锵地说道:“那些猫也都被你给害死了。你太可恶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女子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剩下的那只眼睛,冷冷地盯着我,仰着头,似有挑衅地说道:“对啊,那些猫都是我害死的,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
我被气得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女子就好像是没有看见我一样,她拿着刀居然又慢慢地向着一个笼子走去。走到那个笼子的跟前,她拧开笼子上面的铁丝,一把就从笼子里面抓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猫!
而后,她拎着那只小猫的耳朵就硬生生地将其拎了起来,向着圆桌方向走去。
那只黑色的小猫,不断地挣扎着,试图去用它的爪子抓挠女子的手臂。但是那个女子就好像是提前做好了防备一样,在那只猫的爪子挠向她的时候,她手里面刀子狠狠地就砍了过去!
“喵喵喵————”
刺耳的猫叫声顿时间变得无比巨大!
那只黑猫的一只爪子居然被女子用剔骨刀给砍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可能是爪子上面还有神经,掉在地上的时候,猫爪子还动了几下。
那只猫一下子就虚弱了下去,被女子重重地扔在了圆桌上。
在圆桌上的一个大铁盆子里面,已经有七八只的猫咪被剥下了猫皮,扔在了盆子里面。
我分明还看到不上的苍蝇在那铁盆子的边上飞来飞去。
“哕!”
没来由的,我的胃中一阵的痉挛,我躬下身去,就大吐特吐了起来。晚上吃的那点饭菜都他妈的被我吐了出去。即便是这样,我的胃里面还一阵阵地泛着恶心。
“住手!不要再杀猫了,它们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要伤害它们!”
王婆抱着怀里面的花花,怒声说道。
但是那个女子却是对王婆的话不以为然。
她挑着嘴角,盯着王婆,冷冷地说道:“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果然不正常,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是一只鬼吧!”
我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知道鬼,而且看样子她好像并不害怕鬼。
可能是故意做给我和王婆看,那个凶残的女子居然直接用剔骨刀扎进了那只黑猫的脖子。
黑猫已经是没有力气挣扎了,闷叫了一声,喉管就被割断了。
黑猫身体痉挛了几下,就没了生息。
女子瞪着眼睛,仍旧挑衅地说:“本来我还想着给它注射点药,让它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但是你们居然敢闯进我家来,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讨厌人类,我讨厌猫,所以我决定以后杀猫,我会先割掉那些猫的四肢,再了断它们的性命。”
女子的目光斜斜地瞪着我,目光之中泛着寒芒。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她说她讨厌人类,讨厌猫,为什么呢?看她的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她应该在学校里面上学才对啊?!
可是她却在这里待着,对那些猫进行着残忍的杀戮。
虽然我不知道女子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性格已经变得扭曲。
女子的话已经把王婆彻底激怒了。
王婆身上的鬼气翻腾着,手指上面很快就生出尖利的爪子来。
王婆满是愤恨地对那个女子说道:“不行,我不准许你这样做。猫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我不准许你伤害它们!你要是伤害它们,我会杀了你!”
王婆的声音里面透着寒冷。
一瞬间屋子里面的温度在王婆身上鬼气的影响下骤然间就变得冰冷起来。
可是那个女子却还是执迷不悟地说道:“我还是要杀猫的,都是它们害了我!虽然你是一只鬼,但是我不怕鬼,就算是你杀了我又怎么样,我已经杀了几十只猫,我已经杀死了它们。”
“就算是我死了,又如何?反正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早就想着离开了!”
女子哈哈地怪笑着,眼睛盯着王婆说道:“你要是杀了我,说不定,我也能变成像你一样的鬼魂。要是那样,我就可以不用我的这具臭皮囊了!我还可以杀更多的猫!!”
说道这里,女子就开始叫嚷了起来,“来啊,杀我啊,现在就杀了我啊,你要是不杀我,我会杀更多只猫,许许多多的猫!”
女子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波动不定,一会儿吵一会儿闹,还哈哈大笑。这明显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我心里面第一种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个精神病。
而这个时候被彻底激怒的王婆已经是向着女子的身上扑去。
女子站在那里居然仍旧在狂笑着,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她眼睛里面充满着点点的光芒。难道她很渴望死亡吗?
不对,不正常,太不正常,这个女子绝对是精神有问题。
(待续)
女子的样子还真不惧怕死亡。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身体就闪夺了出去。
在王婆的鬼手快要掐在女子脖子上面的时候,我将其拦住了。
“王婆,住手,你先不要伤她!杀了她,你去阴间是会遭到惩罚的,就没法在投胎做人了!”
王婆被我身上逸散出去的阴德之气震出去几米远,魂体才慢慢地稳住。
“可是,大师,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她害了那么多的猫......”王婆声音冷沉地说道。
“不不不......王婆,你听我解释,她是有错,但是你觉得她正常吗?她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你和这种人较什么真啊!”
听我说她是神经病,站在我身后的女子不干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子的脸容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原本她笑着的脸容也慢慢地收了起来。
她的眼睛斜睨着我,沉沉地说道:“混蛋,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神经病,我才不是神经病!我要杀了你!”
说到这里,那个女子抬起手中的剔骨刀就向着我的身上扎来。
我本来是护着那个女子的,没想到她却是对我动手。
可是在我准备回头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个危急关头,门口那边却是忽然间跑进来一个人。那个人长得很黑很瘦,直接就把女子扑倒在了地上。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才算是瞧清楚那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头顶上长了不少的白发,眼眶里面的眼睛昏沉沉的,就好像是没睡醒一样。那中年男人死死地按住了女子,
但是女子的力气却是比中年男人还要大。
女子呲牙裂嘴地吼叫着,“放开我,放开我......爸,你放开我,让我杀了他,他说我是神经病。不,我不是神经病,他才是神经病!”
爸?
原来那名中年男人是女子她爸。
女子手中的剔骨刀就是不扔,中年男人几次试图想要将剔骨刀抢下来,却是不成。甚至于,女子手中的那把剔骨刀还割伤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哎呦!”
中年男人痛叫了一声,手腕上面的鲜血流个不停。
而那个女子眼睛里面的瞳孔已经是一片腥红。
她是人,那是她狰狞的面目还有猩红的眼睛却好像是一只鬼一样!
然见如此,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符箓。
定身符发出,伴着符咒,正正好好地贴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的身体被定身符定住,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面还有脖子上面全都是汗珠。
“谢......谢谢你!”
中年男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而女子呢,她却还在不依不饶地喊嚷着。
“王八蛋,王八蛋......你放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群人都是王八蛋,你们瞧不起我,你们混蛋......”
我的眉目紧紧地皱着,面朝中年男人,沉声开口问道,“大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
当他看到悬浮在我身后的,浑身鬼气的王婆后,他的目光明显缩了一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在打颤。
“那是......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吞了口吐沫,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这才意识到,王婆可能是吓到中年男人了。
但我还是解释起来,轻声说:“大叔,你不用怕,那不过是一只灵魂而已!”
我没有说“鬼魂”,我是怕吓到中年男人。
“灵魂?”
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闪躲,有意无意地在躲着王婆的视线。
我眼见如此,就侧身回头对王婆说道,“大娘,花花,我也已经给你找到了,你先到外面的院里去吧。等会儿,他们父女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和这位大叔说几句话!”
王婆对我的话很是尊崇。
她看了看她怀里面的小猫花花,魂体慢慢地变成了黑气,卷带着那只断了腿的小猫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眼见到王婆离开,中年男人才算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我又安慰道,“大叔,你放心吧,那只灵魂没有恶意的。你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怎么你的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好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这才开口说起他女儿的事情。
中年男人的名字叫关杰,他的女儿叫关欣蕾。
关欣蕾小的时候还是很活泼好动的,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但是在她十三岁那年,在她妈妈与别的男人私奔后,关欣蕾的性情就发生了巨变。她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爱学习。她放学回家后,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面,就算是吃饭,也需要关杰给她送过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在两年前的时候,关杰发现关欣蕾与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已经是有所异样了。他尝试着,想要和他的女儿关欣蕾沟通,但是每一次沟通都以失败告终。
关欣蕾总是表现得那么的淡漠。
为了防止关欣蕾自闭或者出现抑郁症,关杰给关欣蕾买了一只猫来养。别说那只猫咪的出现,还真的让关欣蕾慢慢地变得开朗了起来。
这让关杰很高兴。
没有想到的是,一天早上关欣蕾却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大叫了起来。等关杰撞开房门进到她房间里面的时候,关杰发现关欣蕾满身都是血。
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关欣蕾在与那只小猫玩耍的时候,眼睛还有脸上的皮肤都无意间被猫咪给抓伤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关杰当场就暴怒了,当场就用手掐死了那只小猫给自己的女儿出气。
很快,关杰就把关欣蕾送去了医院。但是医生告诉关杰,他女儿的左眼睛保不住了。就算是关杰想要把自己的眼角膜换给自己的女儿也不能成功。
就这样关欣蕾不单单是皮肤被抓伤了,就是眼睛也瞎掉了。
更让关杰没有想到的是,出院后上学没多久的关欣蕾在一天中午却是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家。从这一天起,关欣蕾就没有再去上学,只待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面,有时候连觉都不好好睡。
事后,关杰找到当时关欣蕾所在高中的班主任了解情况。这才知晓,关欣蕾是在学校里面受到了同学的嘲笑和欺负才跑回家的。
那些同学都瞧不起关欣蕾,说关欣蕾是被母亲不要的孩子,说关欣蕾就像是丑八怪一样难看。
那些以前还与关欣蕾能够在一起玩的女同学也都远离了她。甚至于还有一名男同学往关欣蕾的脸上吐口水,说她这样的怪物不该出现在学校里面,说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只鬼。
这才导致了后来关欣蕾从学校里面跑掉。
知道这件事情的关杰在学校大闹了一样,但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关欣蕾把自己封闭了,也不愿意再上学,学校方面就把她的学籍取消掉了。
至此关欣蕾就一直待在家里面。
关杰是厂子里面一名工人,他每天上的都是夜班,为的就是白天能够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女儿。而让关杰没想到的是,就在关欣蕾不再上学后没多久,她整个人就变得怪森森起来。
有一次,关杰回家取东西的时候,却是正巧碰见关欣蕾进到她自己的屋子里面。
看到自己的女儿从她的屋子里面走出来了,关杰很高兴。可是当关杰站在窗口往关欣蕾屋子里面观瞧的时候,他却是发现了特别惊悚了一幕。
————他的女儿关欣蕾正在用刀宰杀一只小猫。
瞧见这事情的关杰当时就冲进了他女儿的屋子里面,试图去阻拦。
但是她的女子却是用死来威胁他,说要是不让她杀猫的话,她就死在关杰的面前。没有办法的关杰,就只能是顺从了他女儿的意思,从屋子里面退了出去。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关杰就会发现自己的女儿在房间里面杀猫。
而且那些只猫也都不知道他的女儿是从哪里弄来的。
有时候关杰还能够听到那些猫凄厉地惨叫声,但是他不敢去阻止,他怕自己的行动会导致女儿伤害自己。毕竟关欣蕾是个大活人,关杰也不能够时时刻刻地守在她的身边,关杰还需要养活这个家庭呢。
也可能是因为关杰的纵容,关欣蕾变得越来越凶历,以前都是每隔一段时间杀一只猫,但是现在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杀猫。
就因为这事,关杰上晚班不都放心,他还需要赶在凌晨休息的时候,回家来看看。
听完关杰的陈述,我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敢情,这个叫关欣蕾的女子会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母亲抛弃了家庭,抛弃了她的孩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同学的嘲笑与讥讽。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
当然啦,关杰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有责任的。
要是人人都对这个孩子多一点关爱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个时候的那个关欣蕾还在吼嚷着,“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嘲笑我,你们可恶。你们是魔鬼,你们......”
我瞧着被定在那里,手里面还攥着那把剔骨刀的关欣蕾,心中生出了一点怜悯与同情。
我发现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成长或者说是改变,可能与环境因素有着很大的关联。
眼见自己的女儿还在吼叫着,声音都变得嘶哑了。关杰就祈求着我,“这位小兄弟,你放过我的女儿吧,我求求你了,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想杀猫而已!......”
面对这样的一个父亲,我无言以对。
想了想,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关大叔,不是我放不放过你女儿的问题,是你的女儿病得太厉害了。她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我建议你把她送进医院去......现在她是在杀猫,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她就会像杀猫一样,去杀人!”
听了我的话,关杰的身体颤抖着更为厉害了。
(待续)
关杰的眼眶里面圈着一圈泪水,颤抖着嘴唇。
“可是我女儿现在的状况,我把她送到医院里面去也不放心啊!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照顾好她......”
关杰一边说着话,一边埋怨着他自己。
我赶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认真地说道:“关大叔,你女儿真的是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你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吧,不然她被关在家里面,迟早会出事情的。”
“刚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出手的话,恐怕她已经杀了我!”
“这......”
关杰似乎还有所为难。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关欣蕾,眼睛里面带着关切。
我摇了摇头,沉声说:“关大叔,你知道吗?你早就应该把孩子送去医院了,你这么维护她,实际上是害了她。她每天杀猫,你都知晓。你知道这得有多么的血腥吗?”
“你看看墙上的那些张猫皮,那可都是一只只的生灵啊,却都被你女儿给屠戮了!”
关杰在我的一番劝说中,终于是松了口。
他长处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开口对我说:“好吧,小兄弟,我听你的!我这个做父亲的的确没有尽到我的责任。”
很快当着我的眼面,关杰就给医院打了电话,让那边帮忙联系精神病院。
为了防止屋子里面的血腥场面吓到那些医护人员,我和关杰在精神病院的人到来前,就把被定身符定住的关欣蕾抬出了屋子。
瞧见从屋子里面被抬出来的关欣蕾,王婆怒不可遏地瞪着眼睛。
她身上的鬼气升腾着,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女人该死,她害了那么多只猫,我要杀了她!”
我拦住了王婆,把发生在关欣蕾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王婆听说,关欣蕾是被猫抓伤的眼睛和皮肤的时候,她看了看她怀里面的花花,最终她也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我就放过她......但是屋里面的那些只猫,必须找人来救治,我不能看着它们去死!”
因为对小猫花花有感情,所以连带着的,王婆对屋里面笼子中的那些猫也都关心了起来。
关杰知道王婆是一只灵魂,瞧见王婆凶恶的样子,他也觉得害怕,就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也就四十多分钟的样子,精神病院那边就来了车。
很快关欣蕾就被抬上了车,关杰因为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也跟着车离开了。离开前,他已经打电话给市里面的动物保护协会了。
他走了,我就只能是待在院子里面等候动物保护协会的那些人来。
见关杰父女都离开了,我面朝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婆,开口说道:“大娘,我希望你心里面也不要有什么怨言,那个女子毕竟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我想,要是她精神正常的话,是不会残害那些可爱的猫咪的!”
王婆倒是一只通情达理的鬼魂。
她点了点头,说:“好,大师,我听你的。毕竟我的花花已经找回来了!”
这个时候那只小猫花花已经苏醒。它的大腿上面被我贴上了一张止血符,流出的血已经止住了。
“喵喵”地叫了几声,小猫花花亲昵地在王婆的怀里面拱了拱。
不过很快那只小猫就发现了不对,它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似乎想要从王婆的怀里面挣脱,不住地扭动着身体。
王婆很是诧异地望着她怀中的小猫花花,轻言轻语地问道,“花花,是我啊,我是你亲人啊,我们在一起生活过的,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但是那只小猫花花却还是想要从王婆的怀里面挣脱。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看明白了。
我轻声开口说:“王婆,你不要为难它了,放开它吧,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身上的气味已经变了!它可能已经认不出你来了!”
王婆听我这么一说,魂体就颤抖了起来。
她嘴里面念叨着,“看来我和花花还是要分开的,可是我不想离开它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王婆开始慢慢地飞落到了地上,她把手里面的小猫花花,放在了地上。
花花落地后,它拖着后腿,就好像是恐惧什么一样,赶忙就躲到了一个花盆的后面。
王婆的眼中带着凄楚,不住地啜泣着。
我安慰了几句,“大娘,事已至此,你也不要伤心了。猫是有灵性的动物,你身上的气味一变,它就已经是不认得你了,你想要回到以前,也已经是不可能了!”
王婆没有说什么,魂体上面的眼睛满是凄楚地盯着躲在花盆后面的小猫花花。
少顷,想了想,我继续说道,“王婆,你现在成了鬼魂,不能够在阳间久留,不然的话一旦遭到阴曹的通缉,你想要返回阴间都不可能了。你现在的死亡时间还没超过七天,阴间还不会通缉你。”
“既然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刚好赶上了,我看啊,择日就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我就送你离开阳间,早点去投胎吧!”
我本以为王婆会拖一拖时间,但是她却在瞧了瞧那只小猫花花后,对着我点了点头。
她答应道:“好吧,大师,我听你的,你送我去阴间吧!”
“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就念动起了“度魂咒”,开启了阴阳路。
随着度魂咒的念出,在小院落的西面,慢慢地就出现了一条光亮亮的路径。开阴阳路,我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很快我就完成了。
望着王婆,我沉声对她说道:“大娘,人的寿命总归是有尽头的,这都记在阳间的生死簿上面。既然你已经死了,阳间的事情你也就不要再留恋了。”
“这条路是阴阳路,你踏上它就可以去往阴间。”
“谢谢你大师!”
王婆对着我点了点头。
而后,她就慢慢地向着西面走去,踏上了阴阳路。
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王婆还是有所担心朝着小猫花花那边望了一眼。
她嘱托我说:“大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照顾好我的小猫花花,就算是你把它送到别的地方去,我也希望你能帮我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好好待它。”
我没有迟疑,就点了头。
我笑着说:“大娘,你放心吧,这都是小事。我杨天一会尽力帮忙的!”
“嗯!谢谢!”
说道这里王婆居然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随后她的手掌一抖,一道鬼气包裹着瓷瓶就激射而出,向着我所在的位置飞来。
我伸手一圈,就抓住了那只小瓷瓶。
王婆对我说道:“大师,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说完还不待我回复王婆就慢慢地向着阴阳路的深处走去。
看着王婆消失,我心里面还挺酸楚的。
王婆虽然是一只鬼魂,但是她不曾害过人,只是心存执念罢了。现在她的小猫花花也已经找到,她应该可以安心了。这么好的一只鬼,进了阴曹,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鬼魂都这么听话的。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阴阳路快要消失的时候,躲在花盆后面的小猫花花在“喵喵”地叫了几声后,居然拖着它那只后腿,向着阴阳路跑去。
“花花,你不要过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回来!”
我一脸紧张地喊道。
但是那只小猫在看了我一眼后,它就在阴阳路消失的最后瞬间,钻了进入。
小猫花花距离阴阳路的那边是很近的,我根本就来不及出手阻拦。
奶奶的,这可怎么办?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过,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的灵魂都可以进入阴间。但是如果是肉体进入了,想要再投胎转世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从里面出来,死在阳间。
阴间我是没办法进入的,但是那只小猫花花愿意去追随自己已经死去的主人,这让我心中很是感动。
叹了口气,我心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王婆虽然是一名乞丐,但是她好心地收留了小猫花花,这也是一份善缘啊!
收回目光,看了看我手中的瓷瓶,我慢慢地将其打开了。
当我用手电筒的光,瞧清楚里面东西的时候,我心中不禁一动。
那居然是十几滴的鬼泪。
鬼泪,凝而不散,质地透明,能够快速地修复受伤的伤口,就算是断了一条手臂,用鬼泪涂抹上去的话,也是很快就能够使伤口长合在一起的。
鬼市上面鬼泪的价格一滴就是五百多万。这东西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没想到紧紧帮了这么一点小忙,我却是得到了这么贵重的一件东西。
那一滴滴的鬼泪,肯定是王婆在小猫花花失踪后,流下来的。
小心翼翼地把鬼泪收好后,我就站在了小院的门口,静静地等着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到来。
天上的月光慢慢地在变得圆满,皎洁如水。
那一颗颗的星辰点缀在星空中就好像是一双双的眼睛,它们可能也只窥视着,这人世间吧。但是这人世间又有多少的悲欢离合,它们能够了解呢?!
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就来了。一来就是三辆车,这阵势不小。
当他们的人瞧见那间屋子里面的那一只只小猫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
我废了好多的口舌,才把发生在屋子里面的事情解释清楚。
其中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人说这件事情可以上报纸。但是我阻止了他们这么做,因为我不想伤害那个叫关欣蕾的女子以及她的爸爸关杰。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让全国人命都知道的话,那他们想好好地生活下去,恐怕就难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那些只死猫还有活猫才被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带走。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都是那个关欣蕾做出来的。而关欣蕾呢,又是一个神经病。他们尽管气愤却也拿关欣蕾没有办法。
很快动物保护协会的车辆就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关欣蕾在精神病院里面的治疗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没过多久她就因为吞了勺子,死掉了。
这件事情不提也罢,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很揪心的。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有点犯困了。
慢慢悠悠地,我就向着西苑小区方向走去。
明天啊,我还要去一趟陈标的老家呢!
(待续)
“咚咚咚!”
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猛地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窗户帘没有拉,我瞧了瞧天色,阳光大好,看了看手表,奶奶的,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钟了,睡过头了。
因为昨天回来的特别晚,所以我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打开卧室门,强子正站在门口。他盯着我看了看,惊呼道:“杨哥,昨天你该不会是失眠了吧?怎么眼睛肿得跟熊猫一样?”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就简单地解释说:“没失眠,昨天晚上出了点小状况,出门去办事了!”
“办事?办啥事?该不会是又有鬼敲门,你去捉鬼了吧??”
我撇了撇嘴,说道:“不是捉鬼,是找猫。”
而后,我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对强子讲了一遍。
其间强子倒也没有插话,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最后的时候,他才带着埋怨地嘟囔着,“杨哥,你这也太不讲究啦,说好的捉鬼带上我的,你居然一个人去了!我还想着和你多学点本事呢,你背着我,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学吧?......”
我瞪了眼马强,走到茶几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嘟咕嘟”地喝完水后,我就不快地对他说道:“不是我不带着你,是你小子昨天晚上怪忙的,我怕你累坏了,就没有叫你!”
“啥?怪忙的?”
马强不解地说道。而后,他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知道我说的是,他昨天晚上与何曼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
“嘿嘿嘿,杨哥,动静可能还是大了点,你别见怪啊!”
马强转而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个时候何曼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看着那尚好的包子和油条,不用想又是何曼从外面买回来的。
赶忙吃完早餐,收拾了一下,马强开车带着我就又赶往了医院。
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我们见到了陈松和他的老婆余素云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陈松介绍说,那个老太太是余素云她妈。
余素云的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很好。
聊了几句,陈标就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医院。
马强开车载着我和陈标赶往了陈标的老家,锦河村。
因为锦河村距离市里并不远,所以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下午的两点多钟,我们就赶到了锦河村。
锦河村在黑水河附近,村前村后,林木众多。不少的村里人都承包了山里面的林地,用来养殖或是种植一些毛竹什么的。虽然村里人不富裕,但也算不得穷苦。
因为怀疑“诅咒”是有人在陈标死去的母亲尸骨上面做了手脚,所以,我们赶到锦河村附近后,车并没有停留,直接就赶往了东南山上的陈家坟地。
陈家坟地坐落在东南山上。这个“东南山”并不是什么高山,不过就是一个有坡度的小土丘而已。路是乡间路,蒿草丛生,很是颠簸,并不好走,不过好歹是有这么一条路径。
很快我们的车辆就来到了东南山下。
下车的时候,我放眼望过去,到处都是一片的翠绿,大片大片的树木,葱茏地生长着。
东南山上的树木很多,没有多大破坏的迹象,看来,来这边的人并不多。
陈标手里面拎着一把砍柴用的刀,在前面开路。
我跟在他的后面,手里面抱着陈标他爸陈又松的骨灰坛子。我心想,要是陈标母亲的坟没有问题的话,我就直接把陈又松的骨灰与其老伴的尸骨合葬在一起。这也算是了却了那个陈又松的心愿了。
马强跟在我的后面,肩上扛着把铁锹。
可能是不常运动的缘故,马强被累得气喘吁吁的。
走了一会儿功夫,在一处稍稍平摊、开阔的地方,我终于是瞧见了一个插着木棒的小坟头。坟头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的周围长满了高草,不容易被看见。
但是在石碑露出的地方,我却是瞧见了不少的鸟屎。
陈标停了手,别好柴刀,抬手指那个小坟包给我看,说:“杨大师,前面的那个小坟包就是我妈的坟茔了!”
这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按理说,人死了即便是肉体没了,灵魂去了阴曹,可是其尸骨还是能够形成一定的气场的。在这种气场的作用下,就算是有鸟兽也都会很自然地远离坟墓。
所以一般的时候,在坟头的附近我们很少看得见虫蚁野兽之类的动物。动物也是有灵的,而且它们感知气场的能力远远要超出我们人类。
可是那座坟头上却是出现了不少的鸟屎,这让我心中起疑。
这个时候马强凑了上来,问我,“杨哥,陈标说那边的那个坟包就是他妈的坟头,可是坟边上怎么还立着一根木棒呢?难道说是用来防雷劈的不成?作用就像是避雷针一样!”
马强的话差点没把我给逗笑喽。
不过当着人家陈标的眼面,我却是不能笑。好歹我现在也算是正经的道士了,怎么也得有道士的一点样子吧。
陈标听马强这么问,刚想解释。
这个时候我对他摆了摆手,说道:“还是我来说吧,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陈标点了点头。
而后我就故作深沉,很是装逼地瞧了瞧那边立着的那根木棒子。
那根木棒子手腕粗气,很长,直愣愣地插在地上。木棒子的上面还挂着一点白条子,那些白条子不是纸条,是布块,因为长时间的雨水侵蚀已经风化。
这让我心中已经有了数。
“咳咳!”
清了清嗓子,我就解释道:“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小坟头旁边立着的那根木棒子是用来挂魂幡的。”
听了我的话,陈标赶忙就竖起了大拇指。
他忙声说:“没错没错......那就是用来竖魂幡的。那木棒子当初*在我妈坟头边上的时候,上面还挂着一块小白幡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幡子已经碎掉了,都不知道被风刮到什么地方去了!”
“杨大师,你的见识真是不错,看到那根直不溜秋的木棒子就知道那是挂魂幡用的东西,实在是太了不起啦!”
旁边的马强也在附和着说:“杨哥,还是你厉害,懂得真多!”
他们两个这么夸我,弄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见识有多高,也不是我懂得多,实在是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过介绍。
笔记上面说,这种挂白幡子的民间行为不单单是一种祭祀,更是一种指引。
人死后的灵魂,会通过那根白幡柱子尽快地离开阳间。为什么?因为挂上了白幡子的木棒子就已经不再是阳间的东西了,属于阴物,阴物引灵的效果是最好的。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啰嗦了,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我对着陈标和马强摆了摆手,就向着那边走去。
可是我刚走出去没几步,“扑棱棱”几声,几只黑鸟就“嘎嘎”地怪叫着,从蒿草里面飞了出去。
抬头一看那几只黑鸟,我不禁皱眉,那居然是几只乌鸦!
乌鸦乃不祥之物,出现在陈家坟地这边,这不是一种好兆头啊。
忽然间,飞出的乌鸦把陈标和马强都吓得够呛。
“鬼啊!鬼......”
他们转身就向着下面跑去,两个人倒是默契,嘴里面异口同声地叫喊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不由得愣住了。
稍后,我赶忙喊道,“别跑啊......你们两个站住,那是乌鸦不是鬼魂。”
看来昨天白天出现在手术室里面的那只小鬼可能是已经吓到了马强还有陈标。
听了我的话,陈标率先止住了脚步。而后,强子才止步。
看着他们两个那副狼狈的样子,我就想要笑。
陈标还好说一点,马强连鞋子都甩飞了。
“嘎嘎嘎嘎————”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着,怪叫着,没多久就落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面。
落在大树上面后,乌鸦也没有停下来,仍旧叫着。
看清楚那几只乌鸦后,马强和陈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到我身前来的时候,马强还在埋怨着陈标,说是陈标先喊的有鬼。陈标呢,也不让步,说是马强先喊的有鬼。
两个人一个是半斤,一个是八两,站在那里墨迹个没完。
“停!不要说了,这里是坟地,你们要是再污言秽语的话,可是会招来脏东西的!”我这是在吓唬他们。
被我这么一说,强子和陈标两个都闭上了嘴巴。
不过两个人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挤眉瞪眼的。
我不快地说道:“走吧,来都已经来了,还是要看看的。看看我的猜测到底准与不准?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拿陈家人的尸骨做文章!”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个小坟包的前面。
陈标清理完石碑前的那些蒿草后,就对他妈的坟祭拜了一番。
他祭拜的时候,我问陈标有多久没有来上坟了。那个陈标很是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已经有好几年了。
不过他后来又补充说,他每年虽然不来这边,但还是会在十字路口给他妈烧纸的。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至于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大概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了。
很快陈标就祭拜完了。
我对马强摆了摆手,让他把铁锹递给陈标。
而后,我指了指那个小坟包,沉声对陈标说:“陈哥,你爸拜托我把他的骨灰与你母亲的尸骨合葬,不管这个坟包里面有没有状况,还是要启坟开馆的。所以,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陈标点了点头,他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让他把坟挖开。
(待续)
见我直接让陈标挖坟,强子站在一边低声问我,“杨哥,这样不好吧?直接就挖坟,该不会触犯什么禁忌吧??”
我抬手在马强的头上敲了一个暴栗,不快地说道:“别瞎说,就是一个启坟而已,有什么禁忌可犯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马强身体一趔,忙把手横在自己的身前,笑嘻嘻地说:“别别别,杨哥,我知道错啦。你别生气嘛,我也不过是瞎猜的而已。”
不过这一次马强还真说对了。
其实无论是启坟还是迁坟,都是有很多讲究的。首先一点就是要选在阳光充足的白天。这样就算是棺材里面有一点煞气,也能够在日光下消弭。
再有就是,无论是启谁家的坟,这一家的女人都是需要规避的。
然后就是启坟人的要求,不能是属鸡属狗之人。
还有就是,下墓挖坟的人一般都需要带上一张辟邪符。
这几点要求陈标都符合。
陈标是陈家的人,这种事情也自然是由他来干得好。再者说,刚才我已经把一张辟邪符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面了,就算是里面真的有尸首,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好啦,你别‘闲吃罗卜淡操心’了!我可是正经的道士,不比你强吗?”
被我这么一说,马强的脸登时就红了。
他赶忙笑着说:“那是那是,杨哥我听你的!”
这个时候从马强手里面接过铁铲的陈标还有点紧张。
他嘴上磕磕巴巴地问我,“那个......杨大师,我就这么挖坟真不会出事情吧?万一我要是出事情可咋办啊?我老婆可还在医院里面住院呢!”
说着说着,陈标的双腿就开始打颤了。他眼眶里面出现了一层泪水,就好像是要哭了一样。没想到还没找出那“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家伙就怂了。
我假意地皱起了眉目,冷沉沉地说道:“陈标,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可以保你安全。你只管挖坟就成。要知道那诅咒之力可还盘踞在你们家人的头上,要是你不协助我赶快找到那个害你们家的人,到时候你们全家恐怕都得遭殃!”
“这......”
尽管心里面踌躇,但陈标思虑了一会儿后,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说道:“好,杨大师,我这就挖坟,我这可是为了我们陈家,我相信我妈她会原谅我的。”
随后,陈标去到他妈的坟包前,挥动着铁锹就开始挖起了坟来。
让我撇嘴的是,他一边挖着坟,嘴里面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老天保佑,阴曹保佑的......
在陈标挖动坟包的时候,马强拉着我到旁边去抽了根烟。
一边抽烟,我和马强一边说着话。
马强问我,“杨哥,你说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那个什么李祥搞的鬼吗?”
李祥就是那个儿子淹死在水库里面的那个人。
昨天陈标说起他们家和李家之间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恐怕这件事情与那个李祥脱不了干系。不过现在马强问我,我却又拿不准了。毕竟很多事情我们得罪了人,有时候我们自己还不知道。
说不定,陈家父子当年也不单单是得罪了李家的人,也还可能是别家人。
这个也未可知。
我抽了口烟,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
“啥?杨哥,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让那个陈标挖坟,万一那坟里面就是一堆枯骨,什么状况都没有呢,那......那个陈标岂不会骂死你。你可是让人家挖了祖坟!”
我笑着摆手说:“没事,不就是一个坟包嘛,挖了就挖了!再者说,我和陈标的他爹已经达成了约定,他爹的骨灰我是必须要与他妈的尸骨合葬在一起的。反正啊,现在坟是一定要挖的!”
听我这么说,马强缩了缩脖子也没再说什么。
而就在我和马强聊天的时候,坟包那边却是忽然传来了吼叫声。
是陈标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有蛇,有蛇啊.....”
陈标惊恐地大喊大叫着。
他连滚带爬地就从坟包下面的坟坑里面爬了上来,弄得是灰头土脸的。
我和马强眼见如此,赶忙就爬了过去。
陈标满脸的惊慌失措,手里面的铁锹都丢掉了。
跑到我们跟前的时候,陈标一把就抱住了我,嘴里面连声叫道:“杨大师,杨大师,不好啦,坟里面有蛇,有蛇啊......”
一边说话,陈标一边喘着粗气。
我扶了他一下,肃声说道:“你别着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陈标缓了一下,镇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说道:“就在刚才,我用铁锹挖坟已经挖到了棺材,可是就在挖到棺材的时候,一条这么长的蛇,居然从棺材旁边的一个孔洞里面钻了进去!”
“真的杨大师,我不骗你,真是这么长的一条蛇!......”
说道这里的时候陈标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看样子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要是按照他比划的,那条蛇还真是不小。
马强站在旁边拍了拍陈标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陈大哥,你这也不行啊,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多大呢,没想到居然这么胆小。不就是一条蛇吗,有什么好怕的!”
陈标见马强嘲讽自己,他不快地说道:“你要是不怕,你去把那条蛇弄出来。不要站在那里说话不腰疼!”
马强被陈标这么一激,撸起袖子,吵吵着说:“好好好,不就是一条小蛇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马强是怎么对付那条蛇的!!”
说道这里,马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真的向坟坑的那边走去。
我看了看马强也没有作声。
按照陈标比划的,那应该是一条蟒蛇才对。蟒蛇都是没有毒的,所以我倒也不怕那蛇对马强不利。
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原本信誓旦旦的马强却是又返了回来。
见马强返回来,陈标不快地说道:“你不是要除蛇吗?怎么不过去,又回来了??!”
“哼!”
马强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陈标,反而他笑眯眯地看向我。
他小声问我,“杨哥,你不过去看看嘛?”
一边说着,马强还一边向我挤咕眼睛。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马强也是怕了。
我心说,奶奶的,你要怕你就说怕呗,干嘛装成大尾巴狼。但是陈标还在瞧着马强呢。
碍于马强的面子,我还是跟在马强的身后向着坟坑的那边走了过去。
坟坑的棺材里面有蛇,现在已经是确定无疑了。但是以坟里面的气场怎么会有蛇呢?我想到了,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陈标他妈的尸骨根本就不在棺材里面。
那棺材里面说不定就是空的!
很快我和马强就去到了那坟坑的跟前。
马强从地上捡起刚才陈标丢掉的铁锹,他就慢慢地把脑袋探到了那坟坑那边。
看了看,马强吞了口吐沫,偏头对我说道:“杨哥,还真是,那棺材的旁边真有个洞!那里面......可能真有蛇!”
“嗯!”
我倒是没有惊讶。
随后我凑到坟坑前,对着坟坑里面那口腐朽的棺材指了指,说道:“这样,强子,你下去吧,小心点,把那口棺材的盖子撬掉就好!”
“啥?杨哥,你真样我下去啊!万一里面躺着一具僵尸咋办?我可不是道士,要是我被僵尸咬了,我可就一命呜呼啦!”
马强眼睛望着我,可怜巴巴的。
这个时候走过来的陈标站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马强,你不是很有本事嘛,有本事你就下去吧。刚才可是你说的根本就不怕蛇。还僵尸,要是有僵尸那也是在你家坟地,我家坟地才不会出现什么僵尸!”
“混蛋!你说什么?谁家坟地有僵尸?你要是在胡说,你信不信老子用铁锹拍碎你的脑瓜壳!”
“怎么,不敢下去就想动手啊!来来来,你要是敢拍我脑瓜子,我就给你怕!”
......
这两个家伙彼此间就又针锋相对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谁都愿意下去。
“好啦,你们两个能不能被吵啦??奶奶的,我的脑瓜仁都快被你们吵碎了!......好啦,你们都不下去是吧?那好,那我下去!”
说着我直接就从愣神的马强手里面抢过了那把铁锹。
旁边的陈标也愣住了。
两个人倒也没有再争辩。
看了看那具腐朽的棺材,估摸着没有个十年八年也不可能烂成那样。
随后我把铁锹担在棺材的缝隙上面,借着棺材口的木板边沿,我就用力地往下压了过去。
毕竟是一口腐朽的棺材,上面的棺材钉的帽都已经是烂没了。
“咔嚓!”一声!
棺材盖的一边就被我用铁锹撬开了,黄白色的木屑直往下掉。
而这个时候,借着阳光,我往棺材里面一瞧,模模糊糊间我就瞧见了一团黑不拉几的东西,在里面扭动着。
那东西看上去滑腻腻的,身上生长着云状的斑纹,红刺刺的舌头还是分叉的,不是蛇是什么东西。
赶忙的,没有顾忌那么多,我把铁锹再度担在上面,再度发力!
又是“咔嚓”一声。
这一次,一整块棺材板子都从黑棺材上面滑落。
看到里面的东西,马强“妈呀!”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他嘴里面喊叫着,“蛇蛇蛇,真他娘的是蛇.......杨哥,你快点上来啊,免得它攻击你!”
一边的陈标也露出了惊恐状,叫道:“杨大师,快点快点,我拉你一把,你快点上来!”
这一次这两个家伙还算是仗义,没有被吓跑。
而我却没有立即跑开。
因为我发现那棺材里面盘踞着的那根本就是一条蟒蛇。众所周知,蟒蛇是没有毒的!
那只蟒蛇也瞧见了我,不住地吐露着蛇信子。它那只扁平的脑袋慢慢地抬起,做攻击状。
虽然我知道蟒蛇没有毒,但是我也不敢乱动,因为这条蛇实在是太大了,嘴巴也大,要是它真咬我一口的话,可不是闹笑话的。
(待续)
马强还在叫嚷着,“杨哥,你快上来啊,那只蛇那么大,咬一下你,一块肉可就没啦......”
马强站在坟坑边上很是紧张。
陈标已经退出去了几步远。
我目光盯着那只蟒蛇,嘴巴歪着,沉声对马强说道:“上去个屁,你们没看它盯着我嘛?!你们俩个先退后吧,我自己来对付它就成!”
“真的?”
马强还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不快地说道:“真的!当然是真的,你快点退后,别磨磨唧唧的。”
马强这才很不情愿地退后。
我心中也很紧张,我手里面攥着铁锹,但是用铁锹攻击也根本就来不及。
身上倒是有符箓,可我也不敢有丝毫的寸动啊。要是我动起来,恐怕那只蟒蛇登时就会攻击我。再有就是,坟坑的里面很窄巴,我也根本就发动不了罡步。
奶奶的,还真是遇到了麻烦!
不过和我预料中的一样,棺材里面除了那只蟒蛇以外,还真就没有瞧见陈标母亲的尸骨。看来是有人把陈标母亲的尸骨转移走了。
我站在那里不敢动弹,手心里面全是汗珠。
那只蟒蛇的眼睛盯着我,给我的感觉它的那双眼睛贼溜溜的。红红的蛇信子不断地被其嘴巴里面吐露出来
蟒蛇吐信子的时候,我还瞧见了蟒蛇嘴里面的那一排排的长牙。
老天啊,看来这条蟒蛇也是一只成年的蟒蛇,恐怕就算是没有二十几岁,也得有十几岁了。
不过现在我要是逃跑那可就是输了阵仗。
这就好比两军交锋,要是有一方退避认输的话,那另一方肯定是会追击的。
“咕嘟!”
我的喉结颤动,吞了口吐沫。
可是下一刻,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只蟒蛇在向前探了探脑袋后,居然很快地就收回了头去。
等到它收回头去,我往它的身后一瞧,却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原来在蟒蛇身后的位置,居然出现了五六条手指粗细的小蛇,那些小蛇的样子和蟒蛇很类似,应该是蟒蛇的孩子。
好家伙,我说那条蟒蛇怎么如此凶巴巴的,原来它是在护着它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焦虑也在慢慢地减少。
要是那条蟒蛇真的是在护着它的孩子,那暂时它还不会向我发动攻击。
我和蟒蛇就这么多对峙着,它的眼睛盯着我,我的眼睛盯着它。
很快,那只蟒蛇却是慢慢地收紧了身体。
我以为它是要准备对我发动攻击了。但根本就是这样的。
在蟒蛇收紧身体后,盘成了一团,而那些小蟒蛇则慢慢地攀爬上了它的身体,顺着棺材往外爬!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喜,看来那条蟒蛇应该是选择了退避。
很快那五六只小蟒蛇就爬出了棺材,顺着坟坑边上一处较为平缓的坡子,向着外面爬去。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小蟒蛇就消失在了芜杂的蒿草里面。
这个时候,我还是没敢乱动。
我就好像是一根木桩子一样地立在那里。
马强和陈标站在远处都有些担心。
马强可能是怕惊到那条大蟒蛇,他就低声声地向着我喊道,“杨哥,怎么办啊?那些小蛇离开了,但是那条蟒蛇却没有离开。不然,你用你手里面的铁锹拍死它吧!”
我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不要胡说,它虽然是蛇,但是它没有害我,我干嘛要杀它。况且你以为对付它就那么容易啊,我跟你说,这家伙距离我不足半米远,就算是我发动攻击,也不会及时的!”
“那咋办?”
马强问我。
“咋办?等呗!你没看到那些小蟒蛇都已经离开了么,它估摸着大蟒蛇也快离开了!”
马强没有再出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只大蟒蛇又向前面探了探身子后,这才算是慢慢收回它的头。
我知道它还是在试探我。这东西,还真是聪明。
不出我所料,试探过后,大蟒蛇扭动着身体也开始向着棺材外面爬去。
它身上的鳞片摩擦在棺材板上面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听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那条大蟒蛇也钻进了蒿草里面,消失不见了。
眼见大蟒蛇离开,我中算是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想想刚才我与那条蟒蛇的对峙,我这心里面还真是一阵的发毛。虽然蟒蛇没有毒,但要是咬在我身上的话,恐怕我也不会很好受。
马强见蟒蛇都离开了,就和陈标一起快步跑了过来。
“杨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那些蛇已经离开了!”
陈标看了看我,转而他的目光就盯向了棺材那边,随及他惊呼道:“咦,不对啊,杨大师,我妈的尸骨呢?怎么不见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她的肉身腐烂了,可是尸骨也应该在啊。还有,寿衣怎么也没了?!”
我用铁锹支了一下身体,随后我就跳出了坟坑。
我看向陈标,说道:“看来你母亲的尸骨已经不在这里了!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定然是有人在你母亲的尸首上面做了手脚。”
马强站在一边似有所思地问道:“不会吧,杨哥,尸骨能有什么用处?该不会是他母亲的尸首还有尸骨都被那条蟒蛇吞下肚去了吧!”
我瞪了马强一眼,说道:“你们也不要瞎猜了,那条蛇就算是真的吞了陈大哥母亲的尸身,也会留下一点痕迹的。但是你们看看那棺材里面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再者说,那条大蟒蛇都在棺材里面生产了孩子,也不像是在这边待了很久的样子。所以说,问题还是出在他母亲的尸首上面。”
陈标听了我的话,脸上充斥着愤恨,嘴里面怒锵锵地说道:“肯定是那个李祥,肯定是他偷走了我母亲的尸首,然后又利用了那什么诅咒,来诅咒我们家人,他就是想害死我们家人!”
说道这里,陈标满是愤恨地从旁边的地上摸起开柴刀就要向着东南山下走去。
“陈大哥,你干什么去?你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你现在就去找那个李祥,他也不会承认的!”
我高声说道。
但是那个陈标却根本就不听我的。
奶奶的,这让我心中很是气愤。看来人还是最不好管的。
“强子,你快点过去拦住他,不要让他干傻事!”
“好,我这就去!”
很快,陈标就被马强给拦住了。
我一只手抱着陈又松的骨灰坛子,另一只手拎着那把铁锹,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杨大师,你为什么拦着我?那个李祥就是因为当年他儿子李云龙淹死的事情才找上我们家的。我母亲都死了,他还不放过她的尸骨,他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还有我那死去的孩子,也肯定是被诅咒的!”
陈标的眼眶通红,整张脸面变得怒不可遏。
我不禁皱眉,厉声说道:“陈标,你给我冷静一点。我都说要帮助你们家了。就算是那诅咒真的是那个李祥搞出来的,你以为你杀了李祥就能够破除诅咒嘛?”
“那是不可能的。我跟你说,你现在只有听我的,你才能够保证自己和你老婆的平安!......不然的话,你们家将来不但会断子绝孙,就算是你们两口子也不会好过的!”
被我的话说愣住了,那个陈标整个人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
他直接蹲在地上就痛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哭成那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同情。
“好啦好啦,陈大哥,你不要伤心了,我杨哥说话的确是重了一点。但是你也得明白事理啊,我们来你们老家可是来帮你的,毕竟我杨哥是捉鬼道士,像这种事情也就只能靠他了!”
在马强的劝说中,陈标终于是有了好转。
陈标抬头,眼目通红地盯着我,说:“好,杨大师,我听你们的,只要能够找到害我们家的那个人,解除那个诅咒,我陈标会一辈子都感谢你的!”
我连连摆手,对陈标说道:“陈大哥,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认真帮你的。也请你不要那么冲动,有时候,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样!”
这个时候,马强开口问我,“杨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现在坟也挖了,尸骨还不见了!”
我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去锦河村的陈家老宅看看吧。这么强烈的诅咒能够产生,也是需要联系的。现在看来,能够与陈家联系起来的,除了陈大哥母亲的尸骨以外,就是陈家的老宅了!”
“好好好,杨大师,那我们现在就去我们家老宅吧!”
陈标随即就站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些什么。随后我们三个人就下了东南山。
到了山下,上了车,我们就赶往了锦河村。
锦河村的房子都是那种瓦房,这个时间是夏季,村里的人也都很闲散,大都坐在一起纳凉,闲聊。
刚进到锦河村的时候,我就瞧见了不少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榕树下聊天。当然里面还有许多的妇女,还有男人。
当我们车开进村里面的时候,就被一个长相黑丑的男人给拦住了。
那个男人穿着拖鞋,叼着烟卷,三十多岁的样子。
陈标说那人他认识,叫鲁大勇,是锦河村里面的一个小痞子。
鲁大勇敲了敲车窗,高声说道:“你们谁啊?怎么开车进我们村,我告诉你们我们村可不准许外人随便进来!”
马强摇下车窗,皱眉说道:“我们是陈家的朋友,进村来看看!”
“陈家的朋友?哪个陈家?”
鲁大勇很是不屑地问道。
这个时候,陈标则慢慢地推开了轿车的后门,下了车。见到陈标的时候,那个鲁大勇当时还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认出了陈标。
“哈哈哈,原来是陈标啊,我还以为是哪个陈家人呢!这么多年没见你,你倒是越来越壮实啦,怎么样,陈老爷子还好吧?”
鲁大勇扬着脖子,笑眯眯地说道。
陈标知道鲁大勇不是好人,但是他还是开口接话说:“我倒是好,不过,我爸已经去世了!”
听陈标这么一说,鲁大勇又楞了一下,转而他又说:“死了好,死了好啊......那老爷子也都七老八十了,死了也算是享福了!”
远处的那些村里人也都议论纷纷。
“哼!”
陈标冷哼了一声,他对鲁大勇的话,很是恼怒。再加上,他家里面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很是不痛快。
陈标直接就对鲁大勇发火,怒喝道:“鲁大勇,闭上你的臭嘴,我爸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能让你随便埋汰。你看看你的样子,还是那副痞子相!一点教养都没有!”
被陈标一顿喝叱,那个鲁大勇的眉毛都快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待续)
“妈的!陈标,你说啥?......这么多年不见,你小子脾气倒是不小啊,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上学的时候,我没打怕你是吧?”
“老子在这锦河村说话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子看你是皮痒了,今天就要让你好看!”
那个鲁大勇很是嚣张地吼嚷着。
陈标也是正在气头上。他撸了撸袖子,怒声说道:“好啊,鲁大勇,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别以为你在这锦河村里面横行霸道,我陈标就怕了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我一下试试。要是我有损伤,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那个鲁大勇也是个莽撞之人,不由分说,抬手就往陈标的胸口上面推了一把。
陈标没想到鲁大勇真敢对自己动手,他直接就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好,你鲁大勇居然来真的。我干你老娘的!”
陈标也是不含糊,破口就骂。
一时间,两个人就支巴了起来。
就在他们两个人吵嚷着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远处却是走过来一个精瘦的老头。
那个老头满头的银发,看上去精神矍铄。他的穿着也很整齐,年岁看上去很大,但是面皮却并不苍老。
这个人倒是与乡下人的打扮很不一样。
这个时候大树下的那些个村民就都议论了起来。
从他们的议论声中,我听出来了,那个银发老头就是这个锦河村的村长。
银发老头离老远就高声喝道:“干什么?要打架吗?都给我住手!......鲁大勇,说你呢,你没听见嘛?”
那个鲁大勇刚才还很是嚣张跋扈的样子,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拳头。他目光盯向那个银发老头,笑着说道:“庞叔,您来啦,我们没有打架,我这是见到陈标兄弟回村来亲切,我就想着和他凑凑近乎!”
陈标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那个银发老头白了鲁大勇一眼,沉声说道:“好啦,鲁大勇,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家去吧,要是你再敢在村里面惹是生非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家的地收上来,把你赶出村去!”
那个鲁大勇虽然是村里面的一霸,但是他最怕的人就是这个庞村长了。
“是是是,庞叔,您说的是!”
那个鲁大勇笑呵呵地说道。随后他冷冷地瞪了陈标一眼后,就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陈标见鲁大勇离开了,他脸上的怒气这才消减掉不少。而后他面朝那个银发老头,亲切地说道:“庞叔,多谢您替我说话!”
那银发老头笑容可掬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和你爸陈又松是好朋友,他的儿子我还是要照顾的。虽然这么多年,咱们两家人也不怎么联系,但是我还是把你爸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那是那是......”
陈标笑着回答道。
而后那个银发老头看了看车里面的我和马强,就面带不解地面朝陈标,问道,“对了,阿标,怎么单单你自己一个人回来啦,你爸怎么没回来?他还好吧?”
听到庞村长这么问,陈标的脸上露出凄苦的表情。
他唉声叹气地说道,“庞叔,不瞒您说,我爸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次我回来,就是带着我爸骨灰回来的,我爸有遗愿,希望他的骨灰与我妈的尸骨合葬在一起!”
听了这话,那个庞村长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点点的光芒。但是很快他眼目中的那种光芒就被沉寂所取代。
银发老头叹了口气,有些不乐地说道:“唉,没想到你爸居然去世啦。在我的印象里,你爸可是很健硕的,没想到就这么走了!.......想当年啊,我们还在一起摸鱼来着,没想到现在他的人却已经不在了,连回村里看望老朋友都没有机会啦!”
银发老头的话,激起了陈标心中的哀伤。
陈标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伤心地说:“是啊,要是我爸他老人家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愿意和庞叔您在一起喝酒的!”
说道这里陈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就面朝那个银发老头,忙声问道:“对了,庞叔,李祥还在我们村吗?”
听陈标问李祥,银发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问陈标,“怎么,你找李祥有事吗?”
陈标知道他家被诅咒的事情很严重,但却不能泄露出去。
他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标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拘谨,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在说假话。
不过那个庞村长倒也没在意。
银发老头很是无奈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找李祥干什么?但是他已经去世七八年了!尸首就葬在后山上!”
说道这里,银发老头走到陈标的跟前,拍了拍陈标的肩膀,沉声说:“阿标啊,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李云龙淹死的事情埋怨自己呢......其实啊,你不用刻意记在心上的,当初的事情说来也不愿你们家人。”
而陈标却傻在了那里。
坐在车里面的我和马强,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们的眼中都带着迷惑与不解。本来在我的推测中,是那个李祥偷走了尸首,并许下了诅咒,想要报复陈家。但是听这个庞村长的话,那个李祥却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要是这么说来的话,那陈标母亲尸首失踪的事情应该不是那个李祥干的?
可是要不是李祥干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就是连车外面的陈标也很是惊讶。
陈标还有些不信地问银发老头,“庞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银发老头不由得皱起了眉目。
他打量了几眼陈标,有些嗔怒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再说,当初李祥去世的时候,葬礼还是我主持的呢,就连尸首都是我看着下葬的!”
“怎么?阿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怎么我说话你还不相信了?”
陈标知道银发老头误会了。
他忙说:“没有没有,庞叔,您误会啦。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没事就好!”
银发老头背着手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银发老头的目光则盯住了车里面的我。在他发现我的身上背着一只布袋包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瞧见了。
“阿标啊,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银发老头问道。
“没错,庞叔,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和我一起来的。这不是嘛,我爸的骨灰需要和我妈的尸骨葬在一起,于是我就把我的两个朋友请来帮忙了!”
“哦?是这样啊!”
那个银发老头也没再说什么。
而后他就很是客气地对陈标说道,“那你们就先去忙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通知我。能够帮你的,庞叔肯定会帮忙的!”
“好好好,谢谢您,庞叔!”
很快银发老头转身就向着村里面走去。
而在他离开前,他瞧向我的眼神,却让我觉得怪怪的。
我总觉得那个银发老头有点异样。但是到底哪里存在问题,我一时间还没看明白。
很快陈标在与那些锦河村的村民们打了几声招呼后,就上了车。
陈标上车后,还没等我问他,陈标就一脸失落地说道:“杨大师,恐怕事情不妙啊,那个李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看来诅咒的事情八成不是那个李祥干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直接问陈标,“陈大哥,刚才的那个银发老头是谁啊?怎么看上去你们村里人都很尊敬他的样子?!”
陈标解释说:“那个人啊,是我们锦河村的村长,我们都叫他庞村长,他的本名叫庞伟,和我爸的年纪一样大.......唉,没想到我爸都死了,那个庞叔却越活越年轻!”
陈标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对啊,我说什么地方觉得异样呢。
我现在才察觉到,就是那个庞伟看上去年轻得不正常。
正常来讲,庞伟与陈标的父亲一样大的年纪,脸上应该出现皱纹或是老年斑才对,但是那个庞伟面皮干净、紧实,根本不衰老。只有他的那一头银发给人一种迷惑感。
在我思忖的时候,马强开口说道:“杨哥,那我们还要不要去陈家的老宅看看?”
我回过神来,说:“去!当然得去啦,诅咒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产生,我觉得与陈家老宅是有着关联的!”
很快马强就发动车,载着我们往锦河村的村里面进。
陈家的老宅说是老宅,其实就是三间破旧的房舍。
房舍外面用土坯圈起来的。因为有很多年陈家人都没有回锦河村了,所以整个陈家宅院看上去十分的破旧,院子里面都长满了几尺多高的蒿草。
可是推开陈家宅院木板门的时候,我却不由得掐住了鼻子。因为院子里面居然有种臭烘烘的味道,比厕所里面的味道还难闻,就好像是臭鸡蛋的味道一样。
不过我们三个人还是走进了陈家的宅院。
然而,没走出去几步,我就发现了不对。
这才知道那些臭烘烘的味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就见到陈家的院落里面居然有很多的死物,死乌鸦,死老鼠,死蛇......甚至于还有死掉的鸡鸭鹅狗。一只死狗躺在那里,狗牙呲露着,眼珠子都干瘪了。
那些死物有的已经烂得只剩下了骨架,不少上面还连着腐肉。
许多的苍蝇、绿豆蝇在那些死物的上面盘旋着。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物?”
马强用袖子捂住了鼻子,露出一副作呕状。
而陈标则没能忍住,躬下身去就“哇哇”地吐了起来。
奶奶的,还真是怪了!我心中泛着嘀咕。
不过很快我的脑袋里面就冒出来一个词:诅咒!
(待续)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闭上眼后,我的脸面朝向陈家老宅的方向。
眼皮下面黑糊糊的,但是在黑糊糊中,我却是感受到了一股格外神秘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我觉得神经胀痛!
我睁开眼睛,嘴里面嘀咕了一句,“真的是诅咒!”
马强捂着口鼻,问我,“杨哥,怎么回事?怎么陈家老宅里面会有这么多的死物?”
这个时候陈标也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近前。看来他也想听听我怎么说。
我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看来我没有猜错,那‘诅咒’就是从陈家的老宅这边产生的,进而影响到了陈家人!你们看到的那些死鸡死老鼠,那都是在受到了诅咒之力的波及后,才惨死的。”
听了我的话,陈标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惊呼道:“那个诅咒真的这么强吗?不是只能影响到我们陈家人吗?”
我简单地解释说:“那是因为你们陈家的老宅是诅咒的源头。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母亲的尸骨恐惧就葬在你们陈家的老宅里面!”
“这......”
陈标脸上错愕的表情更多了几分。
随后我面朝陈标说道:“陈大哥,这样,你先退出陈家的老宅吧,不然这地方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大的。我和马强进去就好,只要找到你母亲的尸骨,我相信那诅咒之力就能够被破除掉!”
陈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杨大师,就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很快陈标就退出了陈家的老宅。
我对着马强摆了摆手,说道:“走吧,强子,我们屋子里面去看看。”
马强咧着嘴巴,一脸的犹豫不定。
“怎么,你害怕啦?”
马强赶忙抬头挺胸,大声说道:“我马强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害怕那个什么诅咒呢?......行,杨哥,我就跟你进去看看!”
我笑着说:“这不就成啦!”
很快我和马强就走进了陈家的老宅。
陈家老宅的木板门上面没有上锁,很容易,我和马强就进到了里面去。
可是刚进到里面,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穿着裤头站在数九寒天的雪地里面一样,冷极了。不过在我运转起阴德之气后,身体感受到的那种寒冷就消减了不少。
我旁边的马强却被冻得呲牙咧嘴。
他赶忙就裹紧了衣服。不过他冻得还是流下了清鼻涕。
“怎么样?是不是冷了?”我笑着问马强。
马强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摇头说道:“冷嘛?一点都不冷啊!我还觉得挺热的呢!”
看吧,这小子又装逼了!冷你就说冷呗,连清鼻涕都淌了出来,谁看不见。
我嘿然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转身后,我的目光就变得冷沉起来。因为陈家的这三间屋子的确是不正常。
屋子分为三间,东、西屋还有中间的一间。
东面的屋子里面有个火炕,还有一个破烂的柜子。柜子上面的木格子小门开车,里面空无一物。
西屋的那边就是个空屋子,地上铺着转,也什么都没有。
至于中间的这个有房门的屋子里面则有灶台和一些破烂的农用工具,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我带着马强逐一看过了三间屋子,也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那种阴冷的感觉却更甚了几分,甚至于隐隐间我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叫“救命!”
但是那声音我听得不是很真切。
我偏头瞧向我旁边站着的强子,问道,“强子,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马强的嘴巴一下子就裂得老大。
他惊恐地望着我,“啥?杨哥,啥声音?我没听见啊!这屋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有声音?你该不会是在吓唬我吧!?”
我没有声张,笑着说:“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听我这一说,马强嘀咕了一句,“真是的,也不待这么吓唬人的吧!”
我没有理会马强。
虽然三间屋子我们都看了一遍,但我还是很确信,陈标母亲的尸骨就在这间屋子里面。只不过是,那诅咒陈家的人把陈标母亲的尸首藏得太过隐蔽了一点而已。
房梁上面没有,那些柜子里面也没有,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地下了。
随后我带着马强东、西屋又转了好几遍。
最终,在我们两个转到西屋的那边后,我发现了一块砖头有被撬动的痕迹。
那块砖头看上去不新,上面脏不啦叽的。
我慢慢地躬下身去,伸手想要把那块砖头弄下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很轻松,那块砖头就被我用手搬了下来。
看了看砖头下面的土壤,黄色的,还有点松软。
这不禁让我起疑。正常的情况下来说,砖头都已经那么老旧了,肯定被陈家人作为地砖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要是被作为地砖的话,那下面的土壤应该会被踩得很紧实才对。
但是这块砖头下面的土壤不但一点印记都没有,还很松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啊,这块砖被人动过手脚。
赶忙的,我就叫马强过来。
“强子,你过来一下,咱们把这块砖头附近的红砖都扒掉!”
马强走了过来,很是不解地问我,“杨哥,扒那些砖头干啥啊?它们都好好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瞪了他一眼,沉声说:“快点扒,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你还想不想学习正规的道术手段啦!”
听我这么一说,马强赶忙笑嘻嘻地说道:“想学,我怎么不想学啦,我还想成为一名牛逼哄哄的捉鬼道士呢!”
我轻笑了一声,催促道:“想学还不快点翻砖,把那些转头都弄到别的地方去!!”
马强顺从了我的意见。
很快我们两个人就忙碌了起来。
也就不过十多分钟的样子,陈家老宅西屋的地面就都被我们翻开了。
而后我指着一块地方,让手里面拎着铁锹的马强挖。
铁锹是从中间的屋子里面找来的。
“杨哥,咋又是我干活呢??”
马强耷拉着脸面,委屈地说道。
我笑着说:“现在的情况是,你要跟我学道术还有捉鬼的手段,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师傅,你见过师傅干活,徒弟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吗?”
被我这么一说,马强也是有些脸红。
硬着头皮,马强挥动着铁锹就开始一铲子一铲子地挖了下去。
就在刚挖了几尺深的土层后,“哗啦”一声,铁锹就触碰到了什么。
我站在旁边自然是听到了声音。
马强没有再往下挖。
他的手臂颤抖着,偏着头紧张地望向我,“杨哥,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啊?”
我点头说:“咱们不就是来找东西的嘛,有东西很正常!”
马强意识到了什么,结巴着说:“那个......杨哥,这......这土里面该不会就是陈标他妈的尸骨吧?”
我点了点头。
马强见我点头,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往下挖了。
我站在一边叼着个烟卷,刚想催促他。可是忽然间,西屋的这边就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那是人的声音,而且声音很是飘忽,好像是在哭。
马强也听到了那声音,登时他就跑到了我的旁边,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惊恐地说道:“杨哥,我听见了,真的有声音,好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好像是个孩子的声音!他好像在哭!”
马强的面色很是不自然,还有些惨淡。那双眼就里面带着惊恐与胆怯。
我的脸面也有些青白。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念过符咒的驱鬼符递给了马强。
我嘱咐他说:“这张驱鬼符你先带在身上,要是等会儿出现什么问题,你不要管我,先离开这间房子就好。”
“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听我的就成!”
而后,我没有理会马强,我从地上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就去到了刚才的土层跟前。
不由分手,我挥动着手里面的铁锹就开始挖动了起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很快我就挖到了那东西。
看上去那东西的边角还很方正,等到我将那东西挖出一半后,我惊呆了!
那居然是一口立着的棺材!
“这......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我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描述,说棺材如果是立着埋葬的话,是会影响到子孙后代福运的,正所谓“立棺葬,绝福旺!”
马强看到这里也傻眼了。
“杨哥,那棺材是立着葬的?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解释说:“这是有人故意在害陈家人。看来陈家人还真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不过这么害人,还真是够阴损的!”
这个时候那哭叫的声音更加地真切了。
我的眼睛上面刚才涂抹上了乌鸦泪,凝目望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在棺材的缝隙中居然有一道道的鬼气从里面往外冒出来。
我心说,看来不单单是陈标母亲的尸骨在棺材里面,恐怕棺材里面还藏着一只鬼魂。如果说藏的话,也不切实际,应该说,棺材里面还困着一只鬼魂。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那个害陈家的人,是用什么法子发出的诅咒了。
那人运用的定然是“冤鬼祭骨法!”
何为“冤鬼祭骨法”?
简单来说就是把鬼魂与被诅咒人家血亲的尸骨封存在一起,利用鬼魂的怨气以达到诅咒这家人的目的。不过这种方法过于阴损,只有邪派道士才会使用。
难不成害陈家的人也是一名道士,而且还是一名邪派道士。
不过是不是邪派道士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把这口棺材破除掉为好。随后我就把整口棺材都从土层里面挖了出来。
在马强的帮忙下,我们把棺材横在了陈家西屋的空地上面。
在开棺前,我在墙上还有玻璃上面都贴上了驱鬼符还有辟邪符。
这样,就算是棺材里面的鬼魂出来,它也逃不出这间屋子。
我能感受到,那只鬼魂尽管有怨气,但还算不上是一只凶鬼。
(待续)
对马强摆了摆手,示意他后退,而后,我抬手就慢慢地掀开了西屋里面的那口棺材。
棺材盖刚被掀开,冷森森的寒气就从棺材里面溢了出来,冷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
这个时候那哭叫声,更加地明显了。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那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但出乎意料的是,棺材里面的那只鬼魂却并没有窜出来伤人。
这让我不禁皱眉。
躲在西屋门边的马强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我,压低声音问道:“杨哥,咋回事?那棺材里面不是有只鬼魂吗?怎么它还没出来?!”
我也很是不解,对着马强就摇了摇头。
“你先待在那儿,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叮嘱了一声马强,随即我迈开步子就向着那口黑棺材走去。
现在西屋里面的温度我估摸着得有零下二三十度的样子,冷得我脚底板生凉。
窗玻璃上面很快就上了一层白气,看上去模模糊糊的。
尽管我心里面有所准备,但是在我的目光聚焦到棺材里面的时候,我还是大吃一惊。在棺材里面,不单单是有一只冤魂,居然还有一具浑身上下包裹着白布带的尸首。
那具尸首的样子很像“木乃伊”。但我知道它不是木乃伊。
我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了,那个想害陈家的人,利用的就是“冤鬼祭骨法”。
就见到在“木乃伊”与冤魂的身上分别扎着一根黑色的钢针。
那钢针七八公分的样子,通体漆黑。
在两根钢针的中间则连着一根红色的线绳。那根红线绳上面散发出淡淡的尸臭味。不用想,那根红绳肯定是被尸油浸泡过。
而之所以用红绳把冤魂和那具“木乃伊”连接在一起,就是为了把冤魂身体里面的怨气输送到那具“木乃伊”的身上。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具尸首应该就是陈标母亲的尸首。
我还注意到在尸首身上的那些白布带上方还画满了红色的符纹,那些符纹不大,但却充斥着一股诅咒之力。我距离尸首这么近,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
这就是诅咒之力的表现。
站在门口的马强见我神情肃穆,就有些担心地问道:“杨哥,咋啦?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没有回头,沉声说道:“不会有事,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诅咒的源头,只要破除掉里面的诅咒之力就不会有事情了!”
马强听我说暂时没事,他心中就升起了好奇。
他迈开步子就要向着棺材的这边走过来。
我听到脚步声,赶忙回头,呵斥他道:“你干什么?”
马强笑嘻嘻地挠头说:“杨哥,我可是要跟你学本事的,自然得看你怎么破除那诅咒之力。没事,你放心,我就站在旁边看看,不会干扰你的!”
我瞪了马强一眼,沉声说:“你最好离远点,不要过来。我是道士身上有阴德之气护体,那诅咒之力影响不到我。但你要是靠近棺材过近的话,那诅咒说不定会降在你的身上。”
“难道你想出门就被车撞,天天倒霉运不成?”
听我这么一说,马强就寸步都不敢动了,他乖乖地退出去了老远。
撇了撇嘴,我的目光转而又盯向了棺材里面的那只冤鬼。
那只鬼魂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也就十多岁的样子。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魂体呈现出来的皮肤皱巴巴的,有点浮肿。他的鼻孔间沾着一点血迹,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当然啦,这都是魂体所表现出来的,不能把它当成一个活人来看。
那只冤鬼的魂体已经很虚弱了,就算是发出声音也很细微。
见到我盯着它看,那只冤鬼的眼中流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看来它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恐怕本身也是苦不堪言。对于鬼魂来讲魂体就相当于它们的血肉,魂体受到伤害,它们也是会痛苦的。更何况,冤鬼的身上已经被那根钢针摄取了很多的怨气与魂魄。
“你想让我救你吗?”
我沉声问那只鬼魂。
那只鬼魂听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吭哧了半天,它的嘴巴里面才算是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来,“想!!”
我点了点头,对那只鬼魂说道:“我是一名道士,我可以救你脱离苦海。但是我希望在我把你从棺材里面救出来后,你不要伤害我......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灰飞烟灭的!”
那只冤鬼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稍后,我就从随身的布袋包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
但这把剪刀很不一般,是用玉石做成的。它是两天前我去鬼市的时候从一间商铺那里买来的。它本身的作用并不大,不能驱鬼也不能辟邪,但是却能够破除一些道士的手段。
就比如说,现在的这个“冤鬼祭骨法”,我就可以利用这把剪刀来破除。
其实很简单,想要破除那冤鬼与“木乃伊”之间的联系,只需要我用剪刀将连接在它们之间的红线剪断即刻。
可能有人会问,用平常见到的铁剪刀不成吗?
我告诉你,绝对不成!用铁剪刀,想要破除掉这怨气的输送是不可能的,可能还会因为破坏红绳将那诅咒之力瞬间引到你的身上。
所以不懂就不要自己瞎琢磨,那样对你没有好处。这是告诫!
随后在冤鬼的注目中,我轻轻地把剪刀探了过去,“咔”的一声就剪断了那根红线。
随着我把红绳剪断,那只冤魂的魂体直接慢慢地就从棺材里面飞了出来。
它的魂体恢复了一点,但仍旧虚弱。
冤鬼面朝我,低声声地感谢道:“谢谢你,大师!”他露出孩子的模样,样子看上去还有些胆怯。
“嗯!”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马强在瞧见那只冤鬼的时候,吓得已经是躲到了门后。他紧张得脸面通红,嘴里面唤着我,“杨哥,那只鬼魂出来啦,你快点灭了它啊,不然它会攻击我们的!”
奶奶的,马强这家伙,不懂就知道瞎说。
听到马强这么说,那只冤鬼身上的鬼气登时就升腾了起来。
鬼魂的眼睛盯向我,阴冷地说道:“大师,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我不想害人的,我也是无辜的!”
我瞪了眼马强,笑着对那只冤鬼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害你的。我是道士,只要你不攻击我们,残害别人,我非但不会伤害你,还会帮助你,送你去阴间投胎转世!”
听我这么一说,冤鬼连连点头,乖乖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解除了冤鬼和那具尸首之间的联系,这才算是刚刚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破除那具“木乃伊”身上裹着的那层白布带上面的那些符纹。只有那些符纹被破除掉,加持在陈家人身上的诅咒才会消失。
很快我就从布袋包里面又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沙子,不过普通的沙子我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这种沙子叫“真阳沙”,只有在烈阳之地才能够寻觅到,别的地方是没有的。
烈阳之地在哪?简单来说,就是常年被日光所照射的地方。同时的,在烈阳之地寻觅到的沙子,还不能淋过一丁点的雨水。这样的沙子才叫“真阳沙”。
从瓶子里面倒出来一把真阳沙,我将其就慢慢地散在了那具“木乃伊”的身上。随着真阳沙散落在那些布带条子上面,那些白布带上面的小符纹就慢慢地开始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但是很快那些光芒就被真阳沙吸了进去。
不过短促的时间,那些白布带上方的符纹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其实无论是利用玉剪刀剪断那根红绳,还是利用真阳沙驱除符纹,我也都是第一次施展,毕竟这些知识都是阴阳渡魂笔记教给我的。现在我运用起来,也是倍感新奇。
在那些白布带上面的符纹消失后,那具尸首上面的诅咒之力也一下子就消失掉了。
而随着诅咒之力和那符纹的消失,一瞬间一股浓重的尸臭味就开始从棺材里面散发出来。
那股臭味比外面的那些死鸡死鸭的味道还要难闻!
而且我还注意到那具棺材里面的尸首居然在以极快的速度干瘪。
包裹在尸首上面的那些白色的布带条子也被尸首里面流出来的那种浓重的体液所沾染、阴湿。
很快一具尸首的上面,就剩下了松松散散的布带条子。
隐隐约约间,我还瞧见布带条子里面所包裹着的只剩下了一具骨头架子。看来那些符纹不单单催使了诅咒还将陈标母亲的尸首保存了下来。
不过现在诅咒之力被破除,没了那些符纹,这具尸首已然变得腐朽。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燃火符。
燃火符在符咒的催使下,快速燃烧起来,被我掷向了那口棺材。
“嗞啦!嗞啦!......”
随着一声声的响声,那具尸骨上面所包裹着的那些布带条子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而且那具尸体里面流出来的尸液也促使火焰剧烈地燃烧着。
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棺材里面的那些布带条子就都被烧光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我身后的马强却是忽然间喊叫了一声。
“杨哥,小心旁边!”
我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刚刚悬浮在我身旁的那只冤鬼,居然直接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冤鬼的眼睛一片猩红,身上的鬼气翻腾着,那双爪子尖利利地向我抓来。
它歪着脖子,魂体上面的脸面扭曲、狰狞,极其可怖。
(待续)
冤鬼向我扑来,动作极其迅猛。
我偏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是躲闪不及。无可奈何,我的额头上被惊出了一层凉汗。
不过在危机时候,我还是想到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我直接咬破了舌尖,对着扑上来的鬼魂就吐出了一口带着舌尖血的唾沫。
“啊!”
惨叫了一声。那只冤鬼的魂体被我的舌尖血击中,魂体倒飞了出去,猛地就撞在了墙上。
赶忙的,我收起精神,就从身上的布袋子里面摸出了桃木剑。
我口中念动着剑咒,阴德之气顺着手臂涌入桃木剑之中,登时桃木剑上面就金光大盛。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鬼魂就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它很快就稳定住了魂体,而后它呲牙咧嘴,目光凶戾地盯着我。
它魂体上面的鬼气纷飞,将它的魂体衬托得极其凶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只冤鬼的眼睛仍旧是猩红色一片,已经失去了清明。
那种眼神让我想到了我收魂桶里面的女鬼童雪。当初在沁园新城别墅区的时候,女鬼童雪不就正是因为催动了那口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最后才变成了一只凶鬼,而且毫无意识。
眼前的这只鬼魂居然也在慢慢地朝着凶鬼的方向进化!
不对,怎么可能?!明明刚才的时候这只小鬼还很虚弱的样子。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暴戾。我记得刚才小鬼胆怯的眼神,那可不是装出来的。
还不待我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那只冤鬼就化成了一团黑气,向着我的身上撞来。刚才我差一点被它伤到,这一次我可不能马虎大意。
再说,不就是一只小鬼嘛,它虽然在朝着凶鬼的方向进化,但是此刻的它距离凶鬼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随后我踏着七星罡步,手中挥舞着金光闪闪的桃木剑就主动迎击了上去。
但是那只鬼魂倒也聪明,它知道我手中桃木剑的厉害,居然没有与我硬碰硬。
那团黑气不断地闪躲着,一时间我居然没有伤到它的魂体。
“该死的!居然躲闪得这么快!”
我不禁冷冷地嘀咕了一句。
远处的马强眼见我还没有捉到那只鬼魂,他就焦急地喊叫道:“杨哥,你再加把劲啊,不要放过那只鬼魂,直接灭了它!它在那呢,你别往左边劈啊.......杨哥你行不行啊?哎呦,它在你前面呢......”
马强站在一边叫喊个不断,弄得我精神也有些不集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小鬼抓住了一个空当,“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我的身上。我躲闪不及,被撞个正着,身体往后一倒,就摔在了地上。
胸口被撞击的那一下很痛,骨头都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奶奶的,我心说,这只混蛋的小鬼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也在慢慢地汇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阴阳图就在我手心处形成。
我右手慢慢地抬起,把阴阳图对准了那只冤鬼。
随即我轻声念叨着法咒,不断流转的阴阳图瞬间就轰击了出去。刚开始阴阳图还是巴掌大小,在飞出去的时候,阴阳不断流转,圆形的阴阳图也在不断地扩大。
那只冤鬼可能是感受到了阴阳图的厉害,它的魂体慢慢地在鬼气中显现。随后它一闪身居然是去到了门口。
就在阴阳图快要撞击在它身上的时候,冤鬼居然直接躲闪到了马强的身后。
可怜的马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的身体就被那只冤鬼给牢牢地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马强惊恐地叫道:“杨哥,杨哥,救我啊,救我,别让这鬼东西伤害我......”
眼见阴阳图快要撞在马强的身上,我口中的法咒一停,那阴阳图在我的眼前就慢慢地消失了。
阴阳图消失,我的罡步移动就出现在了马强的跟前。
而那只冤鬼则仍旧目光猩红地盯着我。
它的嘴里面还在不住地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忽然间,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本那只冤鬼是很虚弱的,魂体也很脆弱,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强悍,除非是它懂得某种可以激发自己魂体潜能的秘法,才能够使身上的鬼气暴增。
但就算是暴增了鬼气,它也不该如同迷失了自己一样,而没有一点意识吧??
我心中一动,我明白了!
没错,这只鬼魂不是自己暴戾起来的,而是被别人操控的。它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就如同是一只仅知道杀戮的机器一样。
马强的目光里面充斥着恐惧,神色紧张地望着我。那双眼睛里面闪闪烁烁的,就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马强叫道:“杨哥,你快点过来救我啊,这个鬼魂凶得很!!......”
我皱着眉目,心里面很是不痛快地说道:“救你个屁,那只鬼魂现在就站在你的身后,你让我怎么救你?”
那只鬼魂听见马强在叫唤,猩红的目光中就好像是有血水要从里面滴出来一样。在马强不住地叫喊声中,那只冤鬼居然伸长脖子,张开血口,直接咬在了马强的脖子上面。
“畜生,住手,你不要伤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怒声喝道。
可是已经晚了!
随即我就听到马强那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啊!救命啊!.......”
让我心中一颤的是,冤鬼从嘴巴里面呲露出来的尖牙,居然直接把马强脖颈上面的一块肉给咬了下来。
“噗!”的一声,那块肉连带着血管都被撕扯开了。
可能是怕我过去,那只冤鬼居然一边咀嚼着那块肉,一边冲着我的方向发出尖利利的怪叫声。那副凶神恶煞,满嘴鲜血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奶奶的,畜生!......”
随后我也不再顾及马强,抬起手中的桃木剑就向着那只鬼魂斩去。
那只鬼魂应该没想到我登时就会出手,它的魂体刚冲到窗边,想要从窗户缝隙钻出去,但是贴在窗户上面的驱鬼符却是登时燃烧了起来,将它逼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赶到了。
我手中的桃木剑向着那只冤鬼斩去,一声惨叫,冤鬼的魂体就被我砍伤。冤鬼的魂体受伤,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原本猩红色的眼睛这个时候出现了一抹亮色。
它被我打伤,已经从暴戾中脱离!!
当冤鬼看到倒在地上的马强,还有我愤怒的脸孔的时候,它缩在角落里面不敢乱动,魂体颤抖着,满是惊惧之色。
这个时候,马强身体里面的血已经淌出了不少。
他倒下的地方血红血红的。他的脖子上面,衣襟上面,全都是红红的鲜血。甚至于,我还瞧见他那翻开的皮肉,和“汩汩”往外淌血的血管。
马强的脸面惨白,嘴巴不住地往外吐着一口一口的鲜血。
我没有立即去斩杀那只冤鬼,而是冲到了马强的跟前。
我扶住了马强的身体,把他抱在手中。
“强子,强子,你不要出事啊,我不准你出事。你不是还要当道士的嘛?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我的声音里面带着嘶哑,我的心脏在胸口“怦怦”的跳动着。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就好像是被轱辘牵动着,要被从身体里面拉扯出去一样。我是既担心又着急。
但是马强却对我笑了笑,他的手慢慢地抬起,放在了我的手背上面。
他低垂着眼睑,声音含糊不清地对我说:“杨哥......我恐怕......不行啦!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好我的爸妈还有何曼,他们......我就交给你啦!”
马强虽然有不少的缺点,但却是一个很重感情,很善良的人。
我能够交到这样的一个朋友,心里面其实也是觉得很幸运的。从中学的时候,马强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杨哥杨哥”地叫我,我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朋友,当成了我自己的兄弟!
可没想到,现在却因为我当了道士,连累了我的兄弟马强。刚才要不是马强提醒我的话,恐怕那只暴戾的冤鬼已经是把爪子伸进了我的身体,夺去了我的性命。
是马强提醒了我,可现在.......我却对受伤的马强无能为力。
“不会的,不会的......强子,你一定得坚持住!”
我赶忙抱起马强,就向着屋外冲去。
可越是焦急,人就越容易出乱子。
我的脚下一绊,没有站住,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马强的身体也被我摔出去了半米远。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了,我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准备。
我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马强,也不该带马强来这个地方。
我神情慌乱地嘟囔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过来的!......”
马强对着我笑了笑,虚弱地说:“杨哥,没事的......这不怪你,可能是我命不好吧!真的,你别伤心,你要是伤心,我也会难过的!”
马强的声音尽管虚弱,但却让我心中莫名的感伤。
我眼眶里面充满了泪水。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再去抱马强。
可是马强却推开了我的手。
推开我手的时候,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过大,还吐了一口血。
他的脸面更加地苍白了。
摇了摇头,马强对我说道:“杨哥,看来我是做不成道士啦,不过能有你这个好兄弟真好。这些年啊,都是你一直在帮衬着我,我想对你说声————谢谢!”
“别别......别这么说,强子,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应该相互帮忙的!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保住你性命的!!”
马强的口腔里面充斥着血水,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就是连呼吸都变得细弱。
就在我急得心焦不已的时候,我的眼睛却是瞥见掉在了旁边的布袋包。
布袋包里面散落出了一只小瓷瓶,那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是鬼泪,是先前那个找猫的王婆送给我的。
瞧见那瓶鬼泪,一时间,我心中大喜过望。
(待续)
顾不得那么多,救人要紧,我一把就抓住了那只小瓷瓶。
回到马强的跟前,我把瓷瓶里面的那些鬼泪,一股脑地都倒在了马强脖颈的伤口处。
这个时候的马强已经是陷入到了昏迷的状态。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鬼泪刚刚接触到马强的皮肤,就快速地融入进了血肉里面。
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副非常惊异的画面。
随着那些滴鬼泪不断地融入进马强的伤口处,他刚才破开的皮肤居然在慢慢地愈合,快速地生长。
甚至于我看到他脖颈间处的那条裂开的静脉血管居然也在快速地生长,与先前断开的部位逐步地连接在了一起。往外面流淌的血液也停止了!
那些皮肤很快就长合在了一起,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就好像是新生儿的肌肤一样白净。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心中一阵地惊叹。
“咳咳!”
这个时候,马强已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他猛然间就坐了起来。
他对着旁边的地方吐了一口鲜血。那些血有些发黑,是刚才从胸腔里面涌到他嘴巴里面的血液。
他呼哧带喘地喘着粗气,而后,他见我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他却忽然间冒出了一句话来,“杨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兴奋的我,抬手就在马强的胸口上面推了一把。
我笑道:“我当然是人啦,你有见过长得这么帅的鬼嘛?!”
听我这么一说,马强还有些不相信,目光中露出了狐疑之色。
他吞了口吐沫,颤声说道:“可是,杨哥,刚才,我好像是......被一只鬼魂咬到了吧?我记得我脖颈上面出了不少的血,可是疼死我啦!”
我笑着撇了撇嘴,说道:“你小子的运气不错,昨天晚上我刚好得到了一瓶鬼泪。那东西正好可以治愈伤口。不信你摸摸你的脖子,上面的伤口已经消失掉了!”
马强听了我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自己的脖子。
等到发现脖子上面的伤口真的愈合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与欢喜。
他高兴地面朝我说道,“杨哥,我真的好啦,伤口愈合了,血也不流了。刚才的疼痛感也不见了。那叫什么鬼泪的东西,可真是好东西!......对啦,杨过,你还有鬼泪没?要是有,你多给我一点呗!等到以后我再受伤,可以自己用鬼泪治疗!”
奶奶的,这家伙还真是得了便宜就卖乖!不过这毛病倒是跟我有点像。
我沉声说道,“没啦,全都给你用啦!”
不过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我却是比马强自己还要高兴。要知道刚才我可是差点就失去了一个好兄弟,好朋友。
马强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失落的表情,嘴上嘀咕着道:“咋都用了呢,好歹留点啊,多宝贵的东西......”
虽然马强絮絮叨叨个没完,但是我却并不觉得厌烦。还真是,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有些人,等到你快要失去了,才会觉得难能可贵。
随后我就把马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虽然马强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面却还是一片惨白。
很快,我带着马强就又去到了西屋那边。
因为西屋里面被我贴上了不少的驱鬼符,刚才的那只冤鬼又受了重伤,所以它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出这间屋子。
见到我和马强走进屋子,那只冤鬼颤抖得极为厉害。它眼神里面带着惊恐。
冤鬼的魂体刚才还一米多高,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尺多高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婴孩。
我手中的桃木剑金光闪烁,剑尖对准了那只小鬼。
我目光凛凛地盯着它,狠声说道:“小鬼,本来我还想着饶你一命,没想到你他妈的不知道好歹不说,居然还想着害人!现在我就要惩罚你,让你灰飞烟灭,难以投胎!”
那只小鬼被我吓到了,它居然很是人性地跪在了地上,连连向着我磕头。
它的嘴里面哭丧丧地求饶道:“饶命啊大师,大师......我刚才不是有意要害你朋友的,我是被人控制的,我没想害你们的!”
听冤鬼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我的推测。现在通过冤鬼的话来证实,我心中已然是明了,看来这只小鬼没有撒谎,它是真的被人控制了。
不用想,控制它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害陈家的那个人。很可能在我将冤鬼与那具尸首之间的红绳剪断的时候,另一边布下这口黑棺材的那个人就已经是感知到了。
而小鬼这个时候也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当他注意到我身后的马强居然完好无损的时候,它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马强见冤鬼盯着他,就喝道,“混蛋!小鬼,你看什么看,再看你信不信老子挖出你的眼珠子。刚才你他娘的可是害老子不浅啊,要不是老子命大,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那只冤鬼没有吭声赶忙就低下了头去。
马强这个时候倒是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了。
我开口沉声问冤鬼,“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现在我问你,你能够寻找到控制你的那个人??”
冤鬼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它快声说:“能找到,我能找到!只要大师您放过我,我愿意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害了我,还想害陈家的人,他是罪魁祸首,他才是最大恶疾。他该千刀万剐的!......”
听冤鬼的话,它好像是知道陈家的人。
难道说,这只小鬼与陈家还有点关系不成。
想到这里,我就问那只小鬼,“怎么?你认识陈家的人吗?”
随即小鬼就交代了它的一些事情。
让我没想到,小鬼居然是陈标儿时的玩伴,正是那个淹死在水库里面的小孩,李云龙。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小鬼居然告诉我说,刚才控制它的那个人就是杀害他的人。
杀害它?
原来当初在陈标和李云龙去水库那边游泳的时候,李云龙的脚根本就不是被水草什么绊住的,而是被一根绳子套住了脚。那根绳子的上面,据冤鬼说还贴着符箓。
听明白这件事情后,我已经是对那个害陈家的人,还有残害冤鬼的人愤恨之极。这得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马强站在一边更是叫嚣着说:“那个歹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就算是把他分尸喂狗都不为过。狗娘养的,那人还真是残忍到了极点!”
我望向小鬼李云龙,问道,“那你想怎么去找那个人?”
小鬼李云龙想了想说:“我的魂魄被囚禁起来后,那个人肯定是挖走了我的尸首,不然他不可能控制我的。刚才他就是知道我脱离了棺材的束缚,才催动了他布在我魂体里面的符纹。所以我能够感受到我尸骨的存在。”
听到这里马强的嘴角一抽。
他沉着脸,面朝我,说道:“杨哥,那个人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人了!简直是丧尽天良。等我们找到他,捉住他,我们一定要把他送往警察局,关他一辈子!”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少顷,我打开腰间的收魂桶,对着那只小鬼说道,“好啦,你先进到收魂桶里面来吧。外面的阳光灼热,以你现在的魂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强烈的日光!”
“好。”
应答了一声,那只小鬼李云龙就化成了一团浅淡的黑气,飞进了我腰间的收魂桶里面。
盖好收魂桶的盖子后,我对马强快声说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马强没有立即起身,他的脸上露出了思忖的神色。
我见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问道,“怎么啦?”
马强故作深沉地说道:“没怎么?杨哥,我就是忽然想到,那个害死小孩李云龙的人,和诅咒陈家的人是一个人,可是他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难道说是为了报仇不成?”
马强的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刚才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那个人的目的我却也搞不清楚。
这个时候收魂桶里面的小鬼李云龙却是给我和马强提了一个醒。
那只小鬼低声声地说道:“大师,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就是在那口棺材的尸骨下面,那个人好像在上面刻制了什么图案。你们最好过去看看,或许你们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这个提醒很重要。
我和马强赶忙地就向着那口黑棺材的那边走了过去。
棺材里面的尸骨在先前燃火符的灼烧下,上面的布带条子已经烧光了,里面的那些黏糊糊的尸液也已经是消失不见。
尸骨没了白布带的包裹,已经散了架子。
不过从尸骨的盆骨还是能够看出来,那就是一个女人的尸骨,是陈标母亲的尸骨已经确定无疑了。
而在我用手里面的桃木剑扒拉开那些零散的尸骨,看到棺材最下面被刻画上去的图案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恍然。
或许我已经知道那个害死李云龙以及诅咒陈家的人是谁了!!
在黑棺材的最下面刻画着的是一个符箓状的东西,符箓里面圈着的符纹看上去晦涩难懂。或许一般的道士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拥有阴阳渡魂笔记的我,在看了那符纹第一眼后,就已然明白了其作用。
“杨哥,那符纹比你给我的那张驱鬼符上面的符纹还有复杂,那是什么符纹啊?怎么还刻在了棺材板上面,不都该画在符箓上面的吗?”
马强抬眼盯着那个刻在棺材板上面的符箓问我。
我的脸面铁青着,沉沉地说道:“走吧,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歹人是谁啦!”
马强没听懂我的话,但见我不说,他也没有多问。
随后我们两个就走出了陈家的老宅。
在离开陈家院落后,陈标就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带着担心。
他见我们两个都没事,就缓了口气说道:“可吓死我了,刚才屋里面传来叫声,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看到你们两个都没事,我就放心了!”
马强对着陈标摆了摆手,一副很是神秘的样子。
陈标很顺从地走了过去。
马强搂住了陈标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陈大哥,有三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待续)
“三个好消息?”
“啥消息?马老弟,你快点说说,是不是我妈的尸骨找到了??”
眼见马强故意卖关子,我也没说什么。反倒是陈标急得够呛。
“咳咳!”
马强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没错,这第一个好消息就是,陈大哥,你妈的尸骨找到了,就在你们家老宅西屋的那口棺材里面!”
听到这话,马强显得有些激动,嘴里面连声说道:“找到好,找到好......找到我妈的尸骨,就能把我爸的骨灰和我妈的尸骨葬在一起了。这也算是完成了我爸的遗愿。”
陈标的眼圈红红的,一下子就攥住了我的手。
他忙声谢道:”杨大师,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真就是猪狗都不如了!毕竟是我魔障了,才杀害了我爸的!”
我轻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你还是听听马强接下来的两个好消息是啥吧!”
陈标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盯向了马强。
马强没有在刻意拖延,就直接开口说道:“这第二个好消息嘛,就是你们陈家人身上的诅咒已经被破除掉了!”
“什么?诅咒破掉了?”
陈标显得有些不敢相信,目光从马强的身上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点了点头,肯定了马强的说法。
见我点头,陈标就更加地兴奋了。
他眼眶里面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直接就流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啜泣不已,嘴里面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好了,我们陈家不用断子绝孙了!太好了!......”
随后马强就说出了第三个好消息。
不过说第三个消息的时候,马强脸上的笑容却是转而变沉,对陈标说道:“陈大哥,这第三个好消息嘛,就是那个害你们家的人,我杨哥已经差不多知道是谁啦?”
听到这里,蹲在地上的陈标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我,焦急着问,“杨大师,马老弟说的可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是真的!今天我就会帮你找到那个害你们陈家的人。而且那个人不单单害了你们陈家人,还害了李家人。那个李云龙其实就是被那个人害死的!”
李云龙,陈标自然是知道我说的就是李祥的儿子,当初他的那个玩伴。
可是话听到这里,陈标却有些犯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杨大师,那个人不就害了我们陈家人吗?怎么又害了李家人?”
而后我就让马强把刚刚发生在陈家老宅西屋里面的事情,简单地向陈标说了一遍。
陈标听后,满脸的气怒,嘴上不住地骂道,“该死,那人简直就是个混蛋,不要让我抓到那个恶人,要是让我找到他,我定然要杀了他!”
陈标的气怒我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能够施展“冤魂祭鬼法”的人,还能够困住鬼魂的人,恐怕不会是一般人。
这个时候收魂桶里面的冤鬼李云龙,也发出了声音向我面前的陈标说了几句话。
听到李云龙的声音,陈标就更加地肯定当年李云龙溺死在水库里面的事情,就是那个恶人所为。
不多时,我站在一边开口说道:“好啦,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走吧,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个害人精!”
说罢,我就朝着锦河村的村里走去,陈标和马强则跟走我的后面。
随后在李云龙鬼魂的指引下,我们并没有离开锦河村,而是来到了锦河村西面的一间瓦房院前。
站在那间瓦房跟前的时候,陈标惊呆了。
“这......这这......怎么会是这里?”
陈标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声音里面带着惊颤。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马强惊异地问了一句。
陈标颤声说道:“这个院落是......是我们村......村长家的!”
说道这里陈标目光似有担心地看向我,颤声问道,“杨大师,你们......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我的嘴角挑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走吧,不会搞错的。李云龙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尸骨就在这边。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随后在马强和陈标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我就率先进到了那间瓦房里面。
这个时候天已经阴沉的下来,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看来用不了多久,天可能就会下雨。
没有敲门,推开瓦房的铁皮门,我带着马强和陈标直接就走进了那间房舍里面。
房舍也是三间,与陈家的结构差不多,但是里面却相当的宽敞。
门口有挂着吊坠的帘子,我们进到房舍里面的时候,那些吊坠“哗啦哗啦!”直响。
等我们站定脚步的时候,在房舍东屋的那边就忽然间传来的声音。
“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是找到了这里来?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
那声音陈标很熟悉,正是村长庞伟的声音。
寻着声音,我们三个人就冲进了东屋。
在东屋火炕上面的一个方桌前,那个村长庞伟正在喝着小酒。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碟花生米。
我们来后,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自顾自地喝着酒。
陈标登时就怒气冲冲地喝道:“庞伟,你个老王八蛋,没想到那些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口口声声说,你和我爸的关系好,没想到你他妈的背地里却是想害死我们陈家人。”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布下的诅咒,我掐死了我爸,还害得我那没出生的儿子惨死在了腹中。你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陈标对着那个庞伟一通地数落。
但是那个村长庞伟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他仍旧坐在那里喝着小酒,看上去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无他无关一样。但是我却知道他的心已经黑了!
村长庞伟不说话,也从侧面证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为。
陈标被气得脸面铁青,带着血丝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片冷然。我相信,要是真给陈标一把斧头的话,陈标铁定会剁了这个庞伟。
“你混蛋!妈的,我弄死你!......”
厉声咒骂了一句,陈标的拳头就向着庞伟的脸上打去。
我和马强赶忙将陈标拦住了。
“陈大哥,你先别着急动手,这个人猪狗不如,你对他动手会脏了自己的手的!”
陈标被马强拉到了一边去。
听我这么说,盘膝坐在火炕上面的那个村长庞伟终于是开口了。
庞伟将手里面的酒杯“咣当”一声就放在了方桌上面。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狠狠地剜向我,冷沉着说:“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陈家的事情你不该多管!”
我心中没有畏惧,因为这个庞村长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阴德,所以他的道行不会很高。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能够运用阴德,但是他因为干尽了坏事,身上的阴德已经被他败光了。
我目光戏谑地回望向他,不快地说道:“是吗?你说我不该管,我就不该管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因为在我的心里面你根本就不是个人,你空有这一身的皮囊,却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嘛?我告诉你,你错了。你干的那些事,没有为人称道的。现在还说我是在多管闲事,我告诉,我可是正派的道士。而你,则是无耻之辈!”
被我这么一顿嘲讽与叱责,那个村长庞伟居然没有立即发怒。
他目光清冷地瞟向我,沉沉地说道:“小兄弟,你的道行很高,杀我没有问题。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告诉你的。”
说道这里,那个庞伟也不管我听与不听,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原来庞伟和陈又松年轻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两个人甚至于曾经还在关公像前拜过靶子。但是两个人虽然要好,却都喜欢上了锦河村里面的一个叫谭红玉的姑娘。
而那个谭红玉其实就是陈标的母亲。
陈又松和庞伟因为对谭红玉都心存爱慕,于是就竞争了起来。本来两个人约定好,要公平竞争的,但是没成想有一天谭红玉却是哭着找到了庞伟,说自己被陈又松给糟蹋了。
当时因为这事,庞伟还与陈又松在山上大打出手,最后更是闹得分道扬镳。
没多久,谭红玉就怀上了陈又松的孩子。当时的社会不像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怀了孩子要是没有找婆家的话,女人是会遭到唾弃的。
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谭红玉就嫁给了陈又松。
谭红玉和陈又松在一起了,两个人心中虽然存在着一个大疙瘩,但是生活还是要维系。而陈又松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谭红玉的事情,从此他的好朋友庞伟就憎恨上了他。
甚至于有几次陈又松在山路上遇到庞伟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就动起手来,打得头破血流。这事情在村里面还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人们也仅仅知道陈又松与庞伟不和而已,却不知道谭红玉被陈又松糟蹋的事情。
后来陈又松就带着谭红玉到城里面去打工了,离开了锦河村。而他与庞伟的事情也慢慢地被人们所遗忘。
其实在谭红玉的心里面,她是喜欢庞伟的。只不过是,陈又松对她格外的关心,让她在庞伟与陈又松之间产生了徘徊。要是她能够直接选择庞伟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了。
而陈又松也是真的爱谭红玉,这才做出了那种不堪的事情。
陈又松的爱对于他自己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这也是谭红玉去世后,陈又松开始信佛的原因。
(待续)
听庞伟把他和陈又松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我心中很是诧异。
没想到信佛的陈又松年轻的时候居然干过那么荒唐的事情!
一边的陈标更是不相信,恼怒地喝道:“混蛋,你胡说,我爸可是信佛的,他是个善人,怎么会干那种事情......而且我也从没听我爸和我妈提起过这些事情。”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个庞伟脸上露出冷笑,面朝陈标,他不快地说道:“你懂什么!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们会告诉你嘛,本就是极其丢脸的事情,要是我,我也不会对儿女提及的!”
陈标愤恨得咬牙切齿,怒声说道:“就算我爸做了错事,但是他和我妈后来的生活可是很美满的。不像你,得不到我妈,就在背后捅刀子,想害死我们陈家人,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庞伟的脸上仍旧噙着笑意。
他无所谓地说道:“随你们怎么想吧,反正事情都是我做的,只要我自己心安理得就好。”
陈标被气得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幸好是马强拉着他,不然的话,他恐怕真的会弄死面前的这个村长庞伟。
我虽然对那个陈标的母亲谭红玉很是同情,但就像陈标说的那样,庞伟他毕竟是害了人,就算是他把话说出花来,也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
我目光清冷地盯着庞伟,沉声说道:“庞村长,我有个疑问。”
“哦?你有疑问?什么疑问?”
庞伟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
我直接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你那么爱那个谭红玉,为什么还要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还要用她的尸骨去害陈家人!难道这就是你对她的爱不成吗?”
“我看啊,你根本就不爱她......”
谁承想,我的话直接就激怒了庞伟。
庞伟怒喝道:“小子,你给我住口!我不许你污蔑谭红玉,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听了庞伟的话,我冷冷地笑出了声音。
我没有把话停下来。
我声音带着嘲讽地对庞伟,说道:“庞村长,我看啊,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虽然我相信可能你年轻的时候对那个谭红玉是心存爱意的,但是现在,在我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那份爱已经荡然无存,在你心底啊,现在有的只是恨而已!”
“其实啊,你看看你自己,你得有多么的虚伪,明明是恨,偏要说成是爱。我想,你肯定是恨那个谭红玉嫁给了陈又松,恨谭红玉没有给你机会,恨那个谭红玉一直和陈又松生活在一起而对你不闻不问吧!??”
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庞伟的脸面已经是冷酷到了极点。
他的那双眼睛圆圆地瞪着,就好像是里面藏着一把把的刀子一样。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是一直饿狼。
“不!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那不是恨,那是爱!我是爱谭红玉的,她在我的心里面一直是那个美好的村花。都是陈家人,都是陈家人......是陈家人害了她!”
“要是没有陈又松的话,我就会和谭红玉在一起的,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说不定她现在还活着,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庞伟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脖颈上面的血管因为激动都胀了起来。
我冷笑着摇头,仍旧继续说道:“庞村长,我想啊,是你错了。你爱谭红玉没错,她当初也可能是爱你的。但是后来,在她和陈标的父亲陈又松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你,她已经爱上了陈又松。他们一家人其实生活得很幸福!”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胡说......”
庞伟的声音几近咆哮,他那攥成了拳头的双手,因为有力过度,骨节都白了。
“是我胡说吗?”
我没有理会庞伟,而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庞伟。
照片是我从陈标家老宅的柜子下面发现的。
“你看看这张照片吧,上面是谭红玉和陈又松一家三口的照片,你看看上面谭红玉的笑容,你看看她的笑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是一张陈家三口人的照片,看上去应该是孩子刚满百天时候拍摄的。尽管是黑白照片,但是照片里面谭红玉与陈又松紧挨在一起抱着怀里面陈标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笑容却不会骗人。
庞伟一把就抢过去了那张照片。
他的眼睛出神地盯着照片里面的谭红玉。
谭红玉抱着怀里面的陈标,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的真切与自然,根本是伪装不出来的。
“这这......怎么会这样?她难道真的爱上了陈又松吗?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曾经对我说过,她更喜欢我多一点,可是这......”
没有理会庞伟!
在庞伟出神的时候,我直接就发动了攥在我手里面的定身符。随后念动符咒,我直接就把定身符贴在了庞伟的身上。
庞伟缓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动弹不得。
但是他没有因为我把定身符贴在他身上而对我发火。
庞伟嘎巴着嘴唇,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谭红玉说过的,她更喜欢我。要不是陈又松那个畜生把她给糟蹋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站在火炕边上,冷冷地说道:“庞村长,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那个谭红玉说到底还是嫁给了陈又松,而且他们陈家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
“就算谭红玉提早去世了,那也怪不得他人,只是她的命数尽了而已!”
庞伟的神情一片萧索。
我不冷不热地继续说道:“而且,庞村长,你以为我不知道嘛?其实我,真正自私的人不是谭红玉也不是陈又松,而是你。”
“你为了你心中的恨,害了多少人,不单单是陈家的人,还有李家的那个小孩李云龙,也是被你害死的!”
“还有,你看看你,虽然你的头发银白,但是你的精神还有身体却很健硕,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恐怕不单单是害了陈家人,你还窃取了陈家人的寿元!”
听我提到“寿元”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标目光一下子就盯住了我。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瞧吧,这个老小子承认了!
我缩了缩脖子子,轻飘飘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啦。难道你忘记了,你在谭红玉那口黑棺材的底部所布下的那些符纹了吗?那是‘窃命符纹’,是最为阴损的一种符纹!”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根本就是一名邪派道士!”
庞伟的嘴唇颤动着,目光闪烁不定。
他惊疑道:“你怎么会知道‘窃命符纹’,你到底是谁??”
我笑着,说:“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庞村长,你是在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在害人。所以啊,在我看来,你还是早点魂归阴曹的好!”
“你!”
庞伟一改刚才的哀伤,脸孔转而就变得冷厉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算是我窃取了陈家人的寿元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想害我不成?这个社会可是有法律的,你们要是害了我,你们也逃不掉的!”
看吧,这老小子开始用法律来维护自己了,但他害了人又岂不是触犯了法律。
就如同我说的,其实他爱的人根本不是那个谭红玉,只是他自己而已。
“怎么?难道你也害怕了死不成?现在开始用法律来要挟我了吗?”
“要是先前的时候,我还想着送你去警察局,但是现在嘛,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你运用邪术,残害阳间的生命,夺取别人的寿元,已经是触犯了阴曹的禁忌。”
“所以啊,我会用我的法子去解决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放过我吧,我的那些手段都是跟着别人学来的,我不知道那是邪术!”
庞伟极力地在为自己争取存活的时间。
我发现他的眼底出现了不少的暗灰色。
那就是邪派的道士运转邪术才会出现的状况。看来他想运转邪术破开定身符!
“怎么?你想摆脱定身符,对我出手吗!?晚啦!”
随即还不待庞伟运转邪术,我往前踏出去了一步,手指纷飞,“穴位拍击法”发动,直接就点到了庞伟胸口上的一处穴位上面。
那处穴位是人体上面的一处死穴!要是被点中的话,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命绝。
当然,这种“穴位拍击法”利用的还是阴德之气,没有阴德之气激发穴位的话,也是不可能达到置人于死地的目的。
“你......你居然真的要杀我!我活了八十多岁了,窃取了三十年的寿元,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了你的手里!我恨啊,我不甘心啊!”
这个时候的陈标已经被马强松开。
陈标冲到庞伟的身前,对着庞伟的脑袋就是“砰砰!”两拳。
庞伟动弹不得,嘴里面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混蛋!你本就该死!......我呸,不要脸的东西!”
陈标对着庞伟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
吐沫正好落在了庞伟的脸上。
而庞伟却仍旧咬牙切齿地怒瞪着我们。
他嘴里面愤恨地说道:“我不会饶了你们的,我会变成恶鬼,继续报复陈家,我还要杀了你这个臭道士!”
我没有理会庞伟,而是站在旁边轻声地念叨起了咒语。
那咒语是破掉“窃命符纹”的咒语,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记录。
我这边念叨着咒语,我不知道的是,远在陈标家西屋的那边,那口棺材里面,那刻在底部的“窃命符纹”则慢慢地燃烧了起来,直至整块刻着符纹的地方都被烧干净,才算是停止。
而我这边,庞伟的脸容则快速地开始衰老!
他那原本紧实没有斑痕的脸面,慢慢地变得褶皱,慢慢地出现一块块的黄斑,慢慢地变得松垮,出现坑洼,慢慢地整张脸面就开始快速的苍老......
很快,他的眉毛变白了!
很快,他身上的肌肤就好像是脱水一样,出现了一层层的白皮......
他的心脏好像是供不上他喘气一样,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活不了多久了!
(待续)
不过短促的时间,庞伟整个人就衰老得不成了样子。
收魂桶里面的溺死鬼李云龙在催促着我,“大师,你直接杀了他吧,他就是个害人精,他就是个恶人!”
一边的陈标也在附和着说:“杨大师,这个庞伟不能留的,要是他活下去会再害人的!不然我们就把他送去公1安局吧!”
我摇头解释说:“不用了!他的性命已经快结束了,其实他早就应该死亡的,要不是窃取了那些寿元的话,他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们可以不必去管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就好!”
随后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瓶矿泉水,烧了一张静心符,烧成了灰烬倒进了矿泉水里面,让马强撬开庞伟的嘴,把符箓水灌进了庞伟的嘴巴里面。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庞伟的魂魄变成鬼魂,出去害人。
不过像庞伟这种人在阴间的生死簿上面早就已经是被判了死刑,就算是他想要有来生也是不可能的了。他的魂魄去到阴间后肯定是会遭受到惩罚的。
庞伟歪倒在火炕上面,虚弱不堪。他嘴巴微微地张合着,目光僵直,看上去就好像是得了痴呆症的患者。
随后在东屋里面转了一圈后,我发现了一个木梯。
木梯通往地下的一个不大的空间。那个空间类似于地窖。
溺死鬼李云龙告诉我说:“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尸骨就在那个地窖里面。”
而后,为了帮溺死鬼李云龙找到尸骨,我就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进到了地窖里面。
地窖里面很干燥,散着一些白灰。白灰是用来驱除潮气的。
地窖里面的东西不多,在西北角摆放着一个类似于佛龛的东西。说是佛龛不尽然,那“佛龛”的里面吊着一根骨头,骨头的下方正有一根白蜡烛正不断地被炙烤着。
我蹲在佛龛的跟前,用手电筒的光晃了晃,我能够确认吊着的那根骨头是一根小孩子的助骨。在助骨旁边的一块木牌上面,钉着一张黄纸。
黄纸上是一个小孩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
收魂桶里面的溺死鬼李云龙,惊叫道:“大师,大师.....那是我的骨头,那是我的骨头!”
“嗯!”
我点了点头,随即把那根白蜡烛吹灭。
庞伟这种利用助骨还有生辰八字残害鬼魂的方法还是很常见的。这种方法看你怎么用。要是把助骨插在香炉里面的话,就能够控鬼。而要是把助骨吊起来的话,那就能够禁锢鬼魂同时在蜡烛的灼烧下不断地增加鬼魂的怨气。
其实那根助骨就能够沟通溺死鬼李云龙。
可想而知,不是一根助骨在火焰下灼烧,而是一只灵魂在火焰下灼烧。
这得是多么凶残的人,才能够干出来的事情。但是庞伟就这么做了。
幸好的是,溺死鬼李云龙的怨气还有魂魄疏通到了谭红玉的尸首上面,不然的话,恐怕李云龙现在已经是一只凶鬼了。
“怎么样?这蜡烛熄灭了,你的魂体感觉舒服一点没?”
我轻声问收魂桶里面的溺死鬼李云龙。
李云龙低声地说道:“大师,谢谢你!但是我不甘心啊,我真想杀了那个庞伟,都是他害了我!”
我摇头说:“那个庞伟都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你又何必呢。况且你要是想投胎,是不能够滥杀人的,这有损于阴德。”
“你放心吧,等一会儿,我会超度你的魂魄,送你去阴间的。至于你的尸首,我也会帮你埋葬的!”
想了想,收魂桶里面的鬼魂李云龙答应道:“那好吧!”
在地窖里面的一个用红砖搭起来的平台上面,溺死鬼李云龙尸首就摆放在上面,用红布盖着。不过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具尸首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了尸骨,至于他的左胸上,则少了一块助骨。
看到自己的尸骨,李云龙悲戚不已,见到如此,我就把它从收魂桶里面放了出来。放出来的李云龙直接扑在了他的尸骨上面,就是一顿的哭号,声音惨淡。
而我则注意到,地窖南面摆放着一个架子。
架子上面除了一件宽大的袍子以外,我还发现了一本线装的册子。
册子的封皮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老旧,上面写着“九阴鬼术”。
奶奶的,看来那个庞伟所学的东西就是从这上面学来的。
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那本“九阴鬼术”,我心中震惊非常。这东西看上去不起眼,但是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很多却是耸人听闻。
比如说,用人的头骨做成灯笼,可以在坟地里面聚集阴煞之气,促使尸首变成白毛僵尸。而且那种白毛僵尸只有吃人的脑垂体才能够存活。
比如说,利用两只枉死鬼能够炼制成一只双头的怪物。这种怪物在经过一百年的洗礼后就会变成凶狠毒辣的恶鬼。
.......
总之吧,“九阴鬼术”里面介绍的内容很多都耸人听闻,惊世骇俗。
即便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见识过不少的术法手段,却还是被九阴鬼术里面的记录所震惊。不过这本书却不是我能够学习的,里面大都是害人的手段,根本就不可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于是我就将其收了起来,装进了布袋包里面。
而在我收起“九阴鬼术”后,我的眼睛无意中却是瞧见了那件袍子的领口上面,居然绣着一只黑色的蜘蛛。
黑蜘蛛?
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当初在沁园新城别墅区的那边我遇到的那个叫什么薛冰洋的年轻道士,他所穿的道袍上面不就是绣着一只黑色的蜘蛛嘛。
看到这里,我心中恍然,恐怕这个庞伟与那个薛冰洋是有关系的。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庞伟先前所说的,他会的这些手段都是有人教授的话,那他的意思,他就是有师傅的。
这么说,很可能薛冰洋与庞伟两个人是师兄弟的关系。换个角度说,庞伟和那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都是邪派道士。
那他们的师傅呢?要是活着的话,也肯定是邪派道士,肯定活了很长的岁数!
想了想,我把那件道袍也取了下来。
少顷,我带着溺死鬼李云龙就离开了地窖。
出了地窖后,我让马强和陈标把李云龙的尸骨从地窖里面弄了出来,而后我们才返回陈家老宅。
路上,溺死鬼李云龙问我收魂桶里面的那只女鬼是谁?怎么它从女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我告诉它,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听我说那只鬼魂是我的朋友,李云龙还不敢相信。
天仍旧暗沉,没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间已经迫近晚上。
和陈标、马强商量了一下,我们就乘车赶往了附近的一个县镇。
县镇里面有家旅店,叫“清风旅店”,还挺大的,我们直接就住了进去。
我准备明天开坛作法把陈标母亲的尸骨与陈又松的尸骨合葬。同时李云龙的尸骨还有鬼魂也都需要我来处理。
旅店里面有单人间和双人间。
我和马强住进了一个双人间,陈标自己住进了一个单人间。
晚上吃完晚饭,累了一天的我们就都睡下了。
尽管马强的呼噜声很大,但我还是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早上,等我和马强醒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我和马强的衣服还有裤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甚至于马强头顶上面的头发都被剃光光了,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秃子。
没多久,旅店里面就传来了喧闹声。
整个旅店的住客们就好像是炸了锅一样,开始喧闹了起来。看来不少人也遭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
马强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后脑勺,照着卫生间里面的镜子,他愤怒地咒骂道,“妈的,这是谁啊?谁这么丧尽天良,老子好好的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就这么没了!”
我褶皱眉头打量了一下房间,心中琢磨着到底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难道说有小偷进来了,偷走了财物,而为了怕有人追击同时顺走了衣裤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小偷简直是太有才了!
但是马强的头发又怎么解释呢?
要是真有人给马强剃头的话,应该是会用推子的,而推子用起来就会发出声音的。况且马强就算是睡得再死,也该有所察觉的啊。
我想了想,就问床头柜上收魂桶里面的溺死鬼李云龙。
“云龙,昨天晚上我们都睡得很死,你是鬼魂,不用睡觉,你昨天晚上发现了什么异动没?”
收魂桶里面的李云龙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好像房间里面真的有异动,但是我并没有在意啊。对了,那声音很轻,我还以为是你们谁上厕所呢!”
马强一听这话,就不快地说道:“我们昨天累得跟死狗一样,还都受了伤,还上厕所呢,连床都不愿意起来。”
说到这里,马强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他的眼睛里面射出了精光。
他盯住我,颤声说道:“杨哥,我们该不会......不会是又遇到了鬼魂吧?”
鬼魂?
马强提醒了我。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乌鸦泪,涂抹在了眼皮的上面。
睁开眼睛,我的目光环顾房间。
在房间角落的一堆头发的上面,我还真就瞧见了一丝鬼气。
一时间,我的脸面就沉了下来。我心说,奶奶的,好家伙啊,好你个鬼魂,老子不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强见我面色冷沉,就急切地问我,“杨哥,该不会真是鬼魂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一只鬼魂!不过,看样子仅仅是一只小鬼而已!”
(待续)
听我说真的有鬼,马强一下就哑火了。
他可能先前的时候被溺死鬼李云龙差点咬死,所以听说有鬼魂,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容。
我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吧,真是一只小鬼!”
随后我就从床上扯下白色的被单,裹在了身上,走出了房间。
旅店有两层,里面的房间都是相对的。因为背光,过廊有点幽暗!
可走出房间后,我就诧异了,正有十几个人把一个矮瘦的女老板围在了中间。
那些人很多都和我现在的状况类似,都裹着被单。甚至于我还瞧见一个女人,她头顶上面的头发居然也被剃光了!
马强是跟在我身后走出来的。
瞧见那个光头女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叫道:“诶我去,那姑娘的头居然也被剃光了,这他娘的,也太邪乎了吧!”
我对着马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小点声。
这个时候过廊里面火药味十足,已经是沸腾了。不少丢了东西还被剃了光头的住客不干了,他们面朝老板讨要着说法。
可怜巴巴的女老板不住地点着头,脸面被那些人吓得一片惨淡。甚至于她的双腿都在打哆嗦。
其中一个身材粗犷,长相猥琐的男人,趁机还在那位女老板的身上卡油,弄得那个女老板泪眼汪汪的,双手护在了胸前。
不过那个女老板虽然瘦了点,矮了点,但是那一对磅礴的大胸,与身体还真不成比例。是够吸引人的!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他们会帮你们找回东西的!”
“你们先别着急,我想店里应该是进了贼。我们旅店里面有监控,等警察来了,一定能追回你们的东西!!”
女老板低声说道。
但是那些人却仍旧不依不饶。
“不行,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的包包里面可是有几千块钱呢,还有我的美容卡、健身卡、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件。这些东西,丢了办起来相当的麻烦!你让怎么办!”
一名长相很庸俗的女住客,哭天抹泪地说道。
“没错,还有我的,我的裤兜里面也装着不少的钱。就连我脖子上面挂着的那条金链子都丢了,那可是我花了八千五百块钱买的。你一个破开旅店的,赔得起嘛!”
“老板,我可是姑娘家,你看看,我的头发我留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地保护着,没想到睡一晚你的旅店,我的头发就没了。你们旅店简直是闹鬼了,还得我这么惨。要是让我男友知道啦,他肯定不会再要我了。你可让我怎么活啊!”
“没错,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的旅店就甭想再开下去了!”
......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把那个女老板也给弄哭了。
这个时候陈标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倒是没事,但是他的脸上却出了问题。就见到陈标的脸上花花绿绿的,居然画着一些图案,那些图案有花有草,都歪歪扭扭的......
见到陈标的样子,马强登时就被逗笑了!!
“哈哈,陈大哥,你不照镜子就敢出房间啊?”
陈标沉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强,随后惊讶地开口道,“你们......该不会也东西被偷了吧?还有,马强,你的头发咋没了??”
我点了点头。
马强苦笑着,小声说道:“我们的衣裤也都被偷走了。至于我的头发嘛,是被鬼剃光了!”
“鬼?”
陈标的肩膀哆嗦着,下意识地要叫喊出来。
我赶忙伸手捂住了陈标的嘴巴,快声说道:“陈大哥,你小点声,没看到那边有那么多人嘛,有鬼是有鬼,你叫出声来的话,是会吓到那些人的!......另外,你的脸上花花绿绿的,还是先回房间去洗洗吧!!”
“好!”
陈标呆呆愣愣地点着头,嘴上嘀咕着,“咱们咋这么倒霉呢,到哪里都能遇到鬼,还真是活见鬼了!”
随后他转身就向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女老板的老公则带着警察来到了二楼这边。警察来了七八个人,把那些围堵在女老板身边的住客都喝叱住了。
警察封锁了现场,让那些住客都先回自己的房间去。随后他们一间房一间房地查看了起来。其间还有警察叫走了旅店的女老板询问情况。还有警察在查看监控。
我们也都回到了房间里面。
警察那边忙活了约莫半个小时,但是看样子是没有发现。也有一个年轻的警察进到了我和马强的房间,询问了一翻。
我们也都如实地说了,至于“鬼魂”的事情,自然是没提。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多钟了!一般开坛作法都是在上午,所以我琢磨着还是应该帮助警方破案的。再者说,毕竟偷东西的是一只鬼魂。
年轻警察离开后,我摸出布袋包里面的罗盘就操控了起来。
罗盘上面的指针不住地摆动着,指向一个方向,随后,我带着马强就走出了房间。因为那只鬼魂就在附近所以不用任何的物件,罗盘就能够感应到鬼魂的存在。
按照罗盘的指引我和马强走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房间里面有声音,看来是有住客在里面。而且那种腻腻歪歪的声音好像是男人和女人正在做那种事情的声音。
“这......这大清早的,丢了东西,房间里面的人还在折腾儿,还真是激情澎湃,比我和何曼玩得都欢!那个,杨哥,我们还敲门吗?”
马强笑嘻嘻地问我。
我缩了缩肩膀,看着罗盘,低声说:“当然得敲门,虽然可能会坏了里面人的兴致,但是我们毕竟是来捉鬼的。所以还是得敲门的。来吧,强子,你去敲门吧!”
说完后面的这句话,我就往旁边站了站。
马强登时就愣住了。
他满是埋怨地站在那里,不快地说道:“杨过,咋又是我?”
我笑着瞥了撇嘴说道:“当然是你啦,谁让你想做道士的,做道士也是需要付出的。等你习惯就好了!!别废话,快点敲门!”
很是无奈的马强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就去到了房门前。
随后他没有犹豫,“咚咚!”地就敲响了房门。
刚开始敲两下,房间里面仍旧大战没有搭理我们,但是随着马强敲门声的加快里面就传来了恼怒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上的敲门,不知道老子正忙着呢吗??”
随后在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一个男人就打开了门。瞧见那个男人时候,我一下子认出了他来。这不正是刚才卡女老板油的那个猥琐男人嘛?!
男人也看到了马强和我,但是,不是我,是马强敲的门。
男人站在门口就对马强怒声喝道:“你们干什么啊!?怎么随便敲别人的门?找死嘛?”
马强听男人说话没好气,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痞子相。
他扬着脑袋,冷声说道:“我们来你房间查查房,找找我们的东西!”
“查房?查什么房?”
“老子又没偷你们的东西,你们最好给我滚到一边去,不要站在这里碍事,不然小心断胳膊断腿!告诉你们,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马强冷哼了一声,挑着嘴角,冷沉沉地说道:“那要是我们把警察叫来,就说是你偷的东西,你猜会怎么样?”
一听这话,男子眉目直接就挑了起来,狠声道:“小子,你放屁,老子,没有偷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偷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道这里男子就要关门。
我站在一边没有管那么许多,抬腿对着门板就狠狠地踹了下去。
“咣当!”一声,门板就被我踹开了。
门板后面的男子也被震到了一边去。
随后我和马强就进到了男子的房间里面。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男子房间的单人床上此刻正有一个女子坦胸露1乳地坐在那里。见到我们忽然进门,女子“妈呀”一声就叫喊出了声音。
眼见女子叫喊出声音来,我怕招来警察打扰,随即我手里面攥着的禁声符就扔了出去。
念动符咒,禁声符就烧着了,这样,一时半会儿这个房间里面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
女子赶忙就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说来那个女子我也是见过的,正是那个站在门口哭天抹泪的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和猥琐男搞在了一起。
男子见我手里面扔出的东西居然烧着了,他很是诧异。但在女人面前他还是想着要维护他自己的尊严。也可能是他的雄性荷尔蒙需要找地方喷发吧!
男子厉声骂道:“混蛋,你们干什么?这可是老子的房间,你们两个人居然敢直接闯进来,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还说到我的房间里面找你们东西,我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找个屁!”
男子的话让我觉得舐燥,随后一张定身符就被我扔了出去,贴在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动弹不得,惊讶得冷汗直冒。
他眼见身体动弹不了,就赶忙换了一副嘴脸,说道:“两个兄弟,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陆丰可是好人啊,虽然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做过,但是今天旅店里面丢东西的事情,可真是与我没有关系啊!”
“你们要是想找东西就去别处吧,警察在一楼那边呢,你们可以找他们的。”
我冷喝道:“闭嘴!”
那个叫陆丰的男人赶忙就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脸面憋得通红。
马强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这回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吧!告诉你,我们可是捉鬼的道士,你虽然没有偷东西,但是你这屋里面可是有鬼!”
听马强说话,男子就好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满脸的疑惑。
我也懒得去解释,随后我的目光就落在了罗盘上面。
让我不解的是,罗盘上面的指针在指向这个房间后,却是在左右的颤动,不在直指一个方向。
这让我心中存疑,按理说,罗盘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的啊!
我对马强说道:“强子,你搜搜这个房间,看看到底住客们的衣裤还有其他东西在不在这里!!”
(待续)
“好!”
答应了一声,随后马强就开始把男子房间彻彻底底地搜查了一遍,但是无果,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罗盘的显示根本不会出现错误,那只鬼魂肯定是在这个房间里面啊!
我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屋子里面的鬼气。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然是能够确定那只鬼魂就在这间屋子里面。但是它究竟藏到了哪里呢?我不知道。
罗盘还是刚才的状况,指针还在左右不停地转动着。
男子站在那里不住地打量着我和马强,脸上拘谨地说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啊?我的钱包已经被人偷走了,银行卡在钱包里面,你们要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电话叫人给你们拿!只要你们别伤害我!!”
男子又舐燥地开了口。
“闭嘴!”
我怒喝一声,眼睛直接就斜了过去。
而就在我厉声喝叱男子的时候,我手中的罗盘却是一偏。
在罗盘偏转的时候,罗盘上面的指针却是朝上指着,并没有发生偏转。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心说,看来那只鬼魂就在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里面。原来如此!潜伏得够深啊!
虽然我知道了鬼魂就在天花板的里面,但却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把那只小鬼捉住?
要知道鬼魂都是有穿墙的能力的,要是我没有捉住那只鬼魂的话,一旦它跑掉,恐怕很可能它会去捉弄其他人。
要是那样的话,就会有更多人的财物遭受损失。
见我面色踌躇,马强问我,“杨哥,你咋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能打草惊蛇!
我笑着对马强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这样吧,你先给这个哥们道个歉,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马强听了我的话有些惊异,嘴上嘀咕着说道:“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那鬼东西就在这间房吗?怎么现在又说搞错了呢!杨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听了马强的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抬起脚来,对着马强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喝道:“快点去道歉,别废话!”
“哎呦!杨哥你别踢我啊,我这就去还不成嘛!”
随后马强就去到了男子的跟前,对着那个男人笑嘻嘻地说道:“对不住啦,哥们,刚才是我们搞错了。你放心啊,我们没有恶意的。嘿嘿,就是随便看看,打扰了你们的好事,真是对不起!”
男子的眼神看向我和马强就好像是在看两个神经病一样。
他小声嘟哝着,“真是两个混蛋!”
马强的耳朵很好使,听见了男子的话,皱眉问道,“你说啥?”
男子赶忙说道:“没说啥,没说啥......哈哈,既然两位兄弟说搞错了,那就是搞错了,我陆丰是个识趣的人,只要两位兄弟放过我,我保证不再追究刚才的事情......”
男子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眼底却涌现出了奸诈与不快。
我心说,这个家伙还真不是善茬。
我走上前去,把男子胸口上面贴着的定身符直接就撕掉了,随后我对着马强摆了摆手,说道:“强子,我们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很快我和马强就离开了那个房间。
见我们离开,男子重重地把那扇门关上了。
看了看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陈标父母合葬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理,这边又冒出来这么一件事,还真是耽搁时间。
马强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房间,随及他就压低声音问我,“杨哥,咋啦?我刚才看你神秘兮兮,该不会是你发现了什么没告诉我吧!??”
我撇了撇嘴,小声对马强说:“那只鬼魂就在刚才的这个房间里面。”
一听这话马强惊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忙说:“杨哥,你知道那只鬼魂在这个房间里面,你咋不捉住它呢?万一它出来害人可就得不偿失啦!”
我不快地说道:“其实我也想捉住它,但是它躲在天花板的里面我根本就拿它没有办法。”
马强站在那边思忖了起来,少顷,他开口说道:“杨哥,我想到了一个注意。”
“啥主意?”
我问马强。
马强笑嘻嘻地说道:“我看我们不如来个引蛇出洞,那只鬼魂不是喜欢偷衣服裤子还有首饰什么的嘛,那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弄几件衣服扔在咱们自己的房间,到时候不怕它不上钩!”
要说马强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开窍,但是今天想出的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可以试试。
我点了点头,随口对他说道:“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很快马强就又为难了起来,尴尬地笑着说:“可是杨哥,现在咱们的衣服都被偷了,兜里面也没有钱啊,又上哪里去弄衣服呢?!”
撇了撇嘴,我开口说:“这个还不简单,直接找那对开店的夫妻不就成啦,你等会偷偷地告诉那个女老板,就告诉她,说我们有法子帮她找到住客丢失的东西,但是她得配合我们,弄几件衣服来!”
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马强笑嘻嘻地点头说:“好!”
随后马强就去找女老板要衣服去了。
而我则站在那个猥琐男的门前,用罗盘继续定位那只鬼魂的位置。
还好的是那只鬼魂还在房间里面,并没有移动。不过让我脸红心跳的是,房间里面的那个猥琐男与那个光头女人居然又开始了“激战”!
两个人还真不错过宝贵的时间,我们刚出来,他们就苟合在了一起。
很快马强就带着女老板就来到了我这边。
瞧见我,女老板一脸的恭顺,双手合十,就好像是拜佛一样对我拜了拜,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师,如果您真能帮我找到那些客人丢失的东西的话,那您就是我白翠花的大恩人!我和我老公都会感激您的!”
白翠花?还真是奇葩的名字。
女老板说完就哭着要对我跪拜,躬身的时候,她胸口处露出了一片雪白。峰峦之间的沟壑直接就暴1露在了我的面前。
咳咳,这可不是我有意要看的,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非礼勿视啊!
收回视线,我瞪了一眼马强,心说,这小子看来是把我的底细对女老板说了。
马强见我瞪他,他尴尬地笑了笑。
随即我伸手就把女老板搀扶了起来,安慰道:“那个......咳咳,白姐,你别这样,我的确是道士,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会认真帮忙的。毕竟我的衣裤也不见了!”
“好好好,谢谢你,大师!”
我继续说道:“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之后,我把白翠花就带到了我和马强的房间。既然她知道了我是道士,看样子还蛮相信的,于是我就把刚才发现的状况告诉了白翠花。
白翠花一脸地诧异,结巴道:“原来,这这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我笑了笑,很是装逼地说道:“白姐,这世间万物啊,阴阳循环,都摆脱不了阴阳五行。很多东西你可能看不见,但是它们却是真的存在着。就比如说鬼魂,也是如此!”
没有与白翠花瞎墨迹,随后我就说出了我的计划。
白翠花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少顷,马强跟着白翠花就出门去找衣服去了。这个时候那些警察已经是离开了旅店,监控视频也被铐走了。但毕竟是鬼魂作怪,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
很快衣服裤子什么的就都被女老板买了回来。
把衣服和裤子扔在房间里面,我们就退了出去。
别了防止打草惊蛇,我让女老板先离开了二楼。
而我和马强则蹲守在过廊的一个角落里面。
我抽了支烟,手里面的罗盘递给了马强,让他盯着罗盘上面的指针摆动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就在我等得有些心焦,心说,该不会是那只鬼魂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吧?!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去刚才那个猥琐男的房间,来上一个敲山震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马强忽然惊声道:“来了来了......杨哥,那只鬼魂移动了位置!”
我赶忙走到了马强的跟前,看了看他手里面的指针。
指针沿着一个方向在不断地移动着。从指针上面就可以看出鬼魂行动的轨迹,想必那只鬼魂正在天花板里面不断地穿梭,移动!
很快指针就指向了我和马强的房间。
马强提醒我说:“杨哥,它到咱们房间这边了!”
“嗯!”我点了点头,示意马强小点声。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桃木剑。
而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马强却是裂嘴惊声道:“不好,它又从房间这边离开了,好像是去别的地方了!”
这么快吗?
不可能啊,那只鬼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那些衣服拿到手呢!
我心说,是不是我该追上去,看看那只鬼魂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强却是伸手拉住了我,忙声说道:“别过去,杨哥,那只鬼魂又回来了!又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里面。”
看了看罗盘,罗盘指针的方向的确是正对着我和马强的房间。那只鬼魂居然又折返了回来,我心说,这只喜欢偷衣服的鬼魂还真是聪明,居然懂得试探!
看到指针指定了我们房间,随后我大步流星地就冲到了我和马强房间的门口。
“哐当!”一声,抬脚我就踹开了房间的门!
可等到我进到房间的时候,我却很是惊讶。
就见到一个小女孩正站在我们的床上,她的身上穿着的正是刚才女老板送过来的衣服。衣服穿在小女孩的身上肥肥大大的,极不协调。
小女孩很好看,眼睛大大的,很明亮。
不过小女孩根本不是人,是一只鬼,她的身上充斥着一层淡薄的鬼气。
见到我们闯进来,小女孩很是害怕,赶忙就飞到了空中,要往天花板里面钻!
“小鬼,哪里逃!”
我口中念咒,一张驱鬼符直接就被我扔了出去。
驱鬼符在空中燃烧,很快就撞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闷叫了一声,小女孩的魂体直接就落在了床上。
(待续)
眼见小鬼落在了床上,我手中绑着五帝钱的红绳就被我瞬间扔了出去。
红绳因为有五帝钱坠着,一下子就缠绕在了小女孩的魂体上面。
这种手段行话里面叫“钱绊”。五帝钱,红绳都对鬼魂有克制的作用。
小女孩尝试着挣扎,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那红绳就如同是钢筋锁链一样牢牢地捆缚住了她的魂体。
“呜呜......”
让我没想到的是,逃脱不掉的小女孩居然大哭了起来。
她的嘴里面还不住地叫嚷着,“疼疼疼!臭道士,你快点放开我!你快点放了我啊......”
马强也冲进了房间里面。
因为小女孩的魂体已经显现,所以他也能够看到小鬼。
“咦!怎么是一个小女孩!?”马强很是诧异。
而我则关上了房门,目光冷凝着盯向小女孩,喝问道,“小鬼,你不要哭了,你说,你为什么要偷衣服!?”
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她撅着嘴,偏过头去,不理睬我。
马强眼见如此,就笑嘻嘻地面朝我,说道:“杨哥,你太严肃啦,她不过就是一只小鬼罢啦,而且还是个小女孩,你说话的时候,应该温和一点。”
这一次马强倒是没有害怕。可能是我站在旁边,他心里面比较有底吧!
马强去到了床前,蹲下身去,笑眯眯地问小女孩,“小姑娘,你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偷那些大人的衣服吗?”
不成想,那个小女孩居然张开嘴巴,对着马强吐了一口鬼气。
鬼气眼看着就要沾染在马强的身上。
要是人被鬼气沾染的话,身体的免疫力就会下降,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好在我反应快。
我踏着七星罡步,直接就去到了马强的跟前,伸手就把他拽到了旁边去。
马强又被吓到了!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喉结颤动着,直吞口水。
我瞪了一眼马强,不快地说道:“让你装大尾巴狼,这回知道鬼魂的厉害了吧,它虽然是只小鬼,但是对付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马强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那个......杨哥,我知道啦!”
没有接马强的胡茬,我的目光清冷地盯向小女孩,沉声问道,“你说吧,你为什么要捉弄人?不但偷走了我们的衣服,还剃光了那些人的头发!”
谁知道小女孩却是一直在那里哭泣,就好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
她越是哭泣,我就越是心烦。
随后我直接就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驱鬼符,威胁她道,“小鬼,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会让你吃苦头的。刚才的那张驱鬼符的厉害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要是不老老实实交代的话,我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小女孩这一次害怕了!
她目光里面带着畏惧,胆怯地说道:“大师,我没害人的,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想找一件衣服穿。你们的衣服都好好看,可是却没有适合我的。我只想要一件衣服而已!!”
小鬼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毕竟看上去她的年纪还很小,心智也应该不是很成熟。
“那你为什么又剃光了我的头?”
马强站在一边冷声声地问道。一边说着话,他的手还不住地在脑瓜壳上面摩挲着。
谁知道,小女孩在看了看马强后,居然“噗嗤”地一声笑出了声音来。
她笑吟吟地说道:“我就是觉得好玩,所以才剃光了你的头发。不过看上去,大哥哥你的样子好好笑!”
马强被小鬼说得一愣,诧异地问,“啥?你剃光我的头发就是为了好玩??!”
小女孩撅着嘴,大眼睛眨着,嘟囔道:“就是啊,我就是觉得好玩,才那么做的!大哥哥,你不觉得你的样子很帅嘛!?”
我已经看出来的,眼前的这个小孩应该是属于鬼魂中的“捣蛋鬼!”
这种鬼魂虽然喜欢搞鬼,捉弄人,但是胆子却特别的小,而且一般的时候,他们都是躲着人的。只要不伤害它们,它们一般的时候不会刻意地去害人。
有的时候,你放在柜子上面的东西,忽然间跑到了沙发上面去,或是你揣在兜里面的钱,在要买东西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发现变成了灰烬,那都有可能是捣蛋鬼在作怪。
这个时候你不要害怕,只需要在柳树上面折上一节纸条,在自己的身上抽打抽打,在屋子里面抽打抽打,那些捣蛋鬼就不会进屋了!也不会再骚扰你了!!
我盯着小女孩看了看,在发现她不是在说谎后,我就直接问她,“那我们的衣裤,还有那些首饰什么的,你都弄哪里去了?”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自顾自地说道:“那是我的东西,是我发现的,所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们的!”
还真是顽皮!
马强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沉声喝道:“小鬼,你说什么,你要是在不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哪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杨哥灭了你!”
马强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怒容,在加上他的一副痞子相,还真是吓到了捣蛋鬼。
小女孩就好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嘤嘤地就又哭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撇了撇嘴,对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姑娘,你告诉大哥哥你把东西都藏哪了?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不但给你买衣服,还会给你买糖果吃,怎么样?”
“我记得有一种糖叫大白兔奶糖,吃在嘴里面一股奶香味那才叫好吃呢!......怎么样?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就带你去买!”
奶奶的,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捣蛋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要是那那种穷凶极恶的鬼魂,我直接出手灭杀就好了,偏偏是这种没有什么怨气的捣蛋鬼最难搞了!
小女孩听了我的话,不哭了。
她卡么着大眼睛,问我,“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来她相信了我的话,我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捉鬼道士,从来都不骗鬼的!”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女孩想了想,声音清亮地说道:“那好吧,那大哥哥,我告诉你那些东西在哪!”
随后捣蛋鬼就把她藏东西的位置告诉了我。
让我诧异的是,她把东西并没有藏在先前的那个猥琐男的房间天花板上面,而是藏在了洗衣房的天花板上面。
马强见捣蛋鬼什么都交代了,他站在一边撇了撇嘴,面朝我,满是佩服地说道:“杨过,还是你有办法!”
我瞪了眼马强,说道:“好啦,别怕马屁了,再拍马蹄子上,马就尥蹶子了!......现在你出去吧,带着那个女老板白翠花去洗衣房看看,看看那些客人的东西是不是在洗衣房的天花板上面。”
“得嘞,杨哥,我这就去!”
随后马强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房间。
马强离开后,我很是不解地问小捣蛋鬼,“小姑娘,刚才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可是待在206号房间的天花板上,我还以为你把东西都藏在了那边呢!怎么你会待在那边呢?”
小女孩一脸天真地望着我,说道:“我到那边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好开心,于是我就在那边看着他们玩游戏了!!”
“那个女人被那个男人弄得笑呵呵的,还直叫,看上去好开心的样子!”
“我小的时候玩过很多的游戏的,什么丢手绢,跳木马,蹦蹦床......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他们玩的游戏。大哥哥,你能够告诉我,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玩什么游戏吗?”
这个......
我顿时就尴尬了!
那个猥琐男和那个光头女人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是在苟合。
但是当着天真小女孩的面前我却又不好这么说,即便她是一只鬼魂,我也不好意思说啊。
“咳咳!......那个,小姑娘啊,那个叔叔和那个大姐姐,他们玩的游戏啊,不是很好玩,你以后还是不要多看得好!”
我随即赶忙转移捣蛋鬼的注意力,就问她,“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法子很奏效。捣蛋鬼的注意力很成功地被转移开了!
小女孩说:“大哥哥,我叫云朵,你叫我朵朵就好!”
“哦!你原来叫朵朵啊!”
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我就轻声对捣蛋鬼说道,“小姑娘,不是大哥哥说你啊,你这么捉弄人可不好,这种事情啊,你以后可是不要干了。不然的话,没人会喜欢你的!......这样,你要是好好的,大哥哥可以送你去阴间,到时候你就可以转世投胎了!那对你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却是连连地摇头,说道:“我才不要呢,我刚跑出来,我还要在阳间好好地玩耍呢!”
说道这里的时候,小姑娘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就住了口。
随后她就说:“大哥哥,我不想去阴间,我想留下来好好玩玩儿!我看你人挺好的,不然,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呗??!”
看没看到,奶奶的,老子都快成唐僧肉了,谁谁都想咬一口!要知道我现在身上可就有着三只鬼魂,一个是收魂桶里面的还没有苏醒的女鬼童雪,另一个就是那副画卷里面的女鬼。再有就是被我暂时收进收魂桶里面的溺死鬼李云龙。
“这个......不好吧!我看啊,小妹妹,我还是送你去阴间吧!”
可捣蛋鬼却又撅起了嘴巴来,她不高兴地说道:“才不要呢,我就要跟在你身边,你可是答应我,要给我买衣服还有糖果吃的!......对了,我就要你说的那种大白兔奶糖!”
这只捣蛋鬼还真是难缠!
要知道鬼魂如果不是自愿进到阴曹的话,就算是我打开了阴阳路也送不走它们的!
想了想,我心说,反正我这边已经有三只鬼魂了,多一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这只小捣蛋鬼要跟着我,那就让她跟着我吧。
随即我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答应你了!你可以跟着我一段时间!不过,以后我还是会送你去阴间的!”
小女孩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笑靥。
我知道捣蛋鬼没有恶意,随后我就把小女孩身上的“钱绊”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马强刚好推门进来,他激动地说道:“杨哥,找到啦,衣服裤子都找到了,一大堆,真的就在洗衣房的天花板上面!”
(待续)
马强进来后,见我把捣蛋鬼给放开了,他的脸登时就僵住了。
“杨哥,这这......你怎么能放了她呢?”
我对着马强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说道:“你别大呼小叫的,没事,我和她之间只不过是讲和了而已。她不会再故意捣蛋了,这段时间她会跟在我的身边。”
“什么?......杨哥,你怎么能留一只鬼魂在身边呢?再说,她到底是一只好鬼还是一只恶鬼我们还不知道呢??”
我摇头说:“没事的,我已经答应她了!一只捣蛋鬼而已。”
这个时候床上的捣蛋鬼小女孩朵朵的魂体则慢慢地从床上飞了起来,对着马强就做了一个鬼脸。
人做鬼脸你可能见鬼,但是鬼作鬼脸恐怕你是没看到过的。
见到小女孩做鬼脸的样子,我心中也是一紧。
她的舌头从嘴巴里面伸了出来,嘴巴里面尖利利的牙齿呲露着,原本清亮的眼瞳一下子就变得猩红。整张脸面瞬间被血污所取代,脸皮就好像是碎屑一样往下掉......
那幅画面实在是有点吓人!
“好啦,朵朵,你不要再吓人了!赶快收起你的鬼脸,这样可不好,那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赶忙制止住了捣蛋鬼朵朵的行为。
朵朵撅着嘴,收起了她的面目来。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面传来了女老板的声音。
“朵朵,来人啦,你这么待在这里会吓到他们的,这样,你先进到大哥哥的收魂桶里面来。筒子里面的空间很大,你可以在里面玩!......等一会儿,我们离开这里后,我就带你去买穿的衣服还有糖果吃。如何??”
听到我说要给她买糖果,捣蛋鬼舔了舔嘴巴,点头说:“好好好,大哥哥你最好啦,那我听你的!”
随后在我打开收魂桶后,捣蛋鬼朵朵就化成了一团黑气钻了进去。
盖好收魂桶的盖子后,我穿上衣裤,就示意马强把房门打开。
很快女老板夫妇就从房间的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进门后就对我连声感谢,弄得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女老板的老公看上去像个社会人,离开的时候还偷偷地给我塞了一个红包。
我打开红包看了看,里面装了一千块钱。这些钱已经不少了!
这个时候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多钟,赶到锦河村开坛作法倒也不晚。
外面的天,碧蓝如洗,清风流畅,是个好天气。
很快我和马强收拾了一下,叫上陈标,就离开了清风旅店。
上了马强的现代轿车,陈标就问起了旅店里面的事情,当马强把我捉到了那只捣蛋鬼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陈标整个人对我就更加地钦佩了,一口一个“杨大师”地叫我,弄得我好像真成了捉鬼大师一样。
我们的车并没有直接前往锦河村,而是在县城里的一个商贸城下停了下来。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就这么下了车,进到了商贸城三楼里面的一个青少年用品商店,给捣蛋鬼朵朵挑衣服去了。
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是幸不辱命,在捣蛋鬼敲击了几下收魂桶的桶壁后,它终于是相中了一件连体的白色连衣裙。那件连衣裙上面还有着一朵红色丝质的小花,倒是很漂亮。
之后,又买了一大包的大白兔奶糖,我们这才驱车赶往锦河村。
不过无论是丝质的白色连衣裙还是成包的大白兔奶糖,都只有烧成了灰烬后,捣蛋鬼才能够吃穿。不然的话,我们只能看到一件衣服飘来飘去的,那会十分吓人。
被捣蛋鬼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
刚到锦河村,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不过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特别的惊讶,那就是锦河村的村长庞伟死了!
但是法医已经看过了,认定了庞伟是自然死亡。
很快在我的主持下,简单地做了一场法事后,陈又松的骨灰就与其老伴谭红玉的尸骨埋葬在了一起。
至于李云龙的尸骨,我们也是秘密进行的,把他的尸骨埋在了李家的坟地那边。而溺死鬼李云龙经过我的问询,他也同意了前往阴间。
没费摧毁之力,李云龙的鬼魂就被我送走了。
至此啊,陈家、李家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
回市里的时候,只有我和马强两个人。
陈标决定为他的父母守坟七天,因此没有离开锦河村。
不过就在我们的车快要开到市里,我正对着马强吹牛逼的时候,我口袋里面的手机却是忽然间响了起来。
看了看手机上面的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位中年女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急切,问我,“请问你是杨天一吗?”
我回答说:“是我啊!您哪位?”
那边的人赶忙就说道:“我是黄素素她妈......杨天一,你能来一下医院吗?素素她死了!”
黄素素就是我的前女友!可她不是甩了我跟富二代好上了嘛?她妈怎么会忽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死了呢?
听到这个消失的时候,我脑门上面登时就冒出了虚汗,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一下子就傻掉了。
我呆愣在了那里,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之后,电话里面黄素素她妈又说了一些话,可是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我只听到中年女人一直在哭泣!
片刻后,马强推了我一把,我才算是回过神来。
马强问我,“杨哥,你咋啦?看你样子不对头啊?”
我没有接马强的话,直接问电话另一边的黄素素她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黄素素她妈就是一直在哭,声音含含糊糊的,她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好的是,我问清楚了黄素素所在的医院,在幸福大街的第三中医院。
挂断电话后,我面容焦急地对马强说道:“强子,你快点开车,我们去市里的第三中医院!”
轿车飞快地在道路上奔驰!!
而我的心这个时候仿佛是飞到了黄素素的那边一样。之前虽说我和黄素素分开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面是忘不了她的。可是突然间,我得到了黄素素死亡的消息,这让我很是震惊与悲伤。
我的心脏在心口“怦怦!”地乱跳,每跳动一下,都牵得我神经痛。
我脑门的上面,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马强递给了我几张纸巾,问我,“杨哥,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看你这么惊慌,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我没有隐瞒马强,就把黄素素的死讯告诉了他。
在他听说黄素素死了,马强也是相当的震惊,但他可能是怕我伤心,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路上,我们都闭口不言。车辆开得飞快!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赶到了市里的第三中医院。
在医院二楼的一个楼梯口,我瞧见了黄素素她妈。
黄素素她妈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蹲在那间病房的门口。医生和护士想要把黄素素的尸首送到停尸房去,但是黄素素她妈却是坚持说她的女儿黄素素还没有死。
她挡在病房门口不让那些医生还有护士进门。
其中一个护士与黄素素她妈支巴了起来。
我见到如此,直接就冲了过去,狠狠地把那个女护士推到了一边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这么对待病人家属!......起开,你们都起开!”
我瞪着眼睛逼视那些个医生还有护士。
黄素素的母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凝望着我,问道:“你是杨天一吗?”
“黄阿姨!是我,我是杨天一!......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问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黄素素她妈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我知道我家素素和你分开了,但是孩子,你知道嘛?我们家素素自从和你们分开后,她还一直在惦念着你。”
“可是她......她不是喜欢上了富二代了吗?”
黄素素她妈连忙摇头,急声说道:“不不不,她没有喜欢上富二代,她是得了癌症,没几天活头啦......她是不想连累你啊!!”
听到这话,我的精神一震,心口莫名地疼痛起来。我的双脚一软,差一点摊在地上。
幸好马强走了过来,扶住了我。
“杨哥,你怎么样?”
马强搀着我的一条胳膊问我。
我摆手说:“没事,我没事!”
这个时候黄阿姨就又开口了,她哽咽着说:“可就算是素素得了癌症,可她之前被医生诊断过,说还有一年的时间可活,没想到,我女儿她就这么忽然间离开了!”
“孩子,本来这件事情,我是不想打扰你的,可是素素她是爱你的,她还惦念着你,因为想着你,她这段时间都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呜呜,我女儿离开了,这太突然了!”
我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我的眼睛盯着地面,视线僵直。
我没想到黄素素与我分手,是因为她得了癌症。
癌症是绝症,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是没法治愈的。可是素素她为什么要欺骗我呢?难道她就不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让我陪陪她嘛?!
从黄阿姨的话中我能够听出来,素素是爱我的,她只是不想拖累我!
可难道她不知道我是在乎她的嘛?
我长出了一口气,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可当我掀开素素身上白色被单的时候,我心中却又是一紧。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的样子是那么的安详,就好像是躺在床榻上的睡美人一样,她可能在等着她爱人的亲吻,把她唤醒!
可是她没能等到,我来晚了!
我攥着黄素素的手,坐在了床边。
她的手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凉。
我现在心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但我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我知道她已经离世,已经不在了。
而就在我的目光,触及到她胸口的时候,在她那身病人服的上面,我居然发现了一个不是很清晰的手印。那手印有点殷红,好像是血的颜色。
(待续)
手印?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安中,我一把就掀开了素素身上的白布。
这一次我真正地看清楚了,在素素心口的位置上面真的有一个手印。
而且从那个手印的上面我冥冥中还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排斥着我身上的阴德之气。这让我心中不由得一紧。
不对不对.....这手印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素素的身上呢!?不对,绝对存在着问题。
这个时候,病房门口的那边忽然间又喧闹了起来。那些医生还有护士想要进来,马强和黄阿姨尽力阻拦,但还是有一个医生闯了进来。
见到我掀开了素素身上的白布,那个医生快步就走了过来,来到了我的身前。
这个医生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胡子。他的眉毛很黑,被修饰过,就好像是两把嵌在脸上的刀子一样。
他面朝我,沉声对我说:“你是黄素素的男朋友吧,现在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我需要跟你说一下。希望你能够与黄素素的母亲沟通一下,让她准许我们医院留下尸首!”
我站在那里没有作声,不过我的眉目已经挑了起来。
男医生的意思我明白,他是代表医院想将黄素素的尸首留下来研究。
这是我坚决不会准许的。
男医生先是来了个自我介绍,说:“我叫刘磊,你称呼我为刘医生就好。本来你女朋友去世,尸首是该由她的家人来处理的。但是你女友的情况比较特殊,怎么说呢......就是她死得很蹊跷!”
说道这里刘医生看了看素素的尸首,目光盯在了尸首的胸口上方。
沉吟少许,他开口继续说道:“想必,你女朋友的情况你也发现了。你应该看到了,她的胸口上面有一个手印。而且————”
刘医生的话停在了这里,继而他走到了素素的尸首旁边,随即慢慢地掀开了素素身上衣服的一角。
当我瞧见素素胸口上面的血手印的时候,我心中大惊。
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血手印,正正好好地印在素素的胸口上面。血手印说是手印,但还不是完完全全的手印,那手印更像是印在素素胸口上面的爪印,鲜红鲜红的。
猛然间,我想到了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空白页上的那个血手印。
刘医生接着说道:“而且,你看她胸口上面不但有一个手印,而且胸口还有些塌陷。先前的时候,在她死后,我们医院给她做了X光图,光图上面显示,你女朋友的心脏整个被人给摘除掉了!”
听到这里,我的脸刷地就白了!
赶忙的,我走到了素素的尸首前,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胸口,她的半边*露着,但在*的下面,的确是出现了塌陷。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她的皮肤一点破坏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心脏被人莫名其妙地摘除呢?这不可能的!!”
我还是不相信。
我的声音里面透着寒冷,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我的肩膀颤抖着,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刘医生很是无奈地说道:“这个问题也是我们医院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没有任何的破坏,皮肤完好,但偏偏左胸里面的心脏没了!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所以我们医院才想要留下你女朋友的尸首,用来研究。”
“在我们看来,这种事情是不可思议的。而且......她身体里面心脏的丢失,说不定是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
刘医生站在我身边说了很多的话,除了介绍素素的死因,还有发生在她身上的怪事以外,就是不断地恳求我,希望我劝说黄阿姨,让她把素素的尸首交给医院。
而我的目光则沉寂了下去,我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脏丢失了!血手印!
血手印上面透出来的那股邪恶的力量.....
这些都是我考虑的范围。
再有,为什么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出现的血手印,会与素素身上的手印类似呢?要知道,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大多记录着一些捉鬼除怪的内容。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脏一抽,我好像是抓住了什么。
没错,血手印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但心脏丢失,皮肤完好,也的的确确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不是人力,那是什么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邪物或者鬼祟!
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会来残害素素呢?就算是那东西想杀人,也没必要夺去她的心脏吧。
越想,我这心里面就越是糊涂。
这个时候,刘医生大声地叫了我一句,“杨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我看你还是去劝劝你女朋友的母亲吧,毕竟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回过神来,目光逼视刘医生。
随即我慢慢地摇了摇头,对他沉声说道:“对不起,刘医生,你交代的事情,我帮不了你!我的女朋友现在都已经死了,我希望你们医院不要再伤害她了!”
刘医生见我不答应,他的脸面很快就沉了下去。
他目光盯着我,不快地说道:“杨先生,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们医院可以出钱买你女朋友的尸首,只要你去劝说黄素素的母亲,答应我们医院的要求,我们医院可以出二十万块钱来买她的尸首!”
“说不定,因为在她尸首上面的发现,我们的医疗水平会有一个大的飞跃!还有我跟你说.....”
说道这里,刘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期待。
而还不待他把话说完,我的声音就顶了回去。
我怒声喝叱道:“不行,你给我们多少钱,素素的尸首也不会卖给你们的。你们医院要是想研究,可以去研究别的人,但是我女朋友的尸首你们不能动!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这个时候的我就好像是浑身带刺的仙人球。
我不管面前的这个刘医生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准许他们再伤害素素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可是好言相劝。况且,给你们二十万块钱,买一具尸首,已经不少了。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们留着尸首有什么用?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火化掉!那是白白浪费,还不如交给我们医院来解剖,研究!”
刘医生的话,登时就把我给惹怒了。
我厉声喝道:“混蛋,你给我住口。你要是再胡说的话,你信不信我打你。我女朋友的尸首,你们谁也不能动。我要查出真相,我一定要找到残害她的那个凶手。”
刘医生被我气得脸面青紫,胡子直翘。
他狠狠地用眼睛剜了我一眼,恼怒地说道:“简直不可理喻!”
一甩袖子,刘医生推开我,就直奔病房门而去。
在离开前,他偏过头来,瞪着我不快地说道:“要是你们不卖尸首的话,那你们就快点滚出我们医院。我可不想有流言蜚语在我们医院乱传!!”
很快那个刘医生就摔门离开了病房。
我这个时候双手已经是攥成了拳头,刚才我真想狠狠地揍那个医生一顿。
很快站在门口的那些医生还有护士就都离开了病房这边。
马强和黄阿姨走了进来。
进了病房后,黄阿姨又是一顿地哭号,声音悲戚。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的家人出现这种状况都会伤心不已的。
我把那个刘医生的话转述给了黄阿姨,她的态度和我是一样的。她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素素的尸身卖掉,更别说,被医院拿去研究了。
马强站在我旁边,问我黄素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医院的人都怪怪的?
我就把素素离奇死亡的事情告诉了马强。
马强震惊得嘴巴长得老大。
少顷,他问我,“杨哥,那现在你女朋友黄素素的尸首怎么处理啊??”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对马强说道:“素素的死绝对不寻常,我知道这里面肯定存在着猫腻。而且我怀疑,她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被鬼怪害死的。所以,她的尸首还不能火化!”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哥。”
我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是捉鬼道士,要真的是鬼魂残害了素素,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凶手,而且我还要救活她!”
“救活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杨哥,你说的话,我怎么觉得不可能呢!”
我摇头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先不说了,我打电话问问其他行当里面的人,看他们知不知道血手印的事情。”
随后我就在病房里面打电话给了楚大师等人,问他们关于血手印的事情。
但是他们却都不知道,甚至于这种事情他们都不曾听说过。
楚大师还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怕他们来了会有流言蜚语,就没有让楚大师等人过来。
不过从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那里,我却得知了一个可以保存尸首的方法,就是利用“雪凝珠”。
我问楼小曼“雪凝珠”在哪里能找到,她说她那里就有。
随后楼小曼说要把“雪凝珠”送到医院来,我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的脑海里面浮现的都是血手印的事情。
随后我就把马强叫了过来,让他回公寓去取“阴阳渡魂笔记”。虽然笔记很珍贵,但是强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况且都这个时候了,我也等不及了。
我一定要看看,到底笔记上面的血手印与素素胸口的血手印是不是一样的。要是一样的话,最起码我掌握了一点线索,可以去调查。
很快马强就离开了。
我在病房里面安慰着黄阿姨,同时,问了一下素素生前的事情。
再有就是,我把我是道士的事情也告诉了黄阿姨,还有我对素素死因的分析也都对她说了。本来我以为黄阿姨是不相信的。没想到她居然相信我的话。
她对我说,实际上,她早死的老伴就是一名道士。
这倒是让我很惊讶。
(待续)
很快楼小曼带着赵溪兰就来到了医院这边。
楼小曼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就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反倒是赵溪兰过来安慰了我几句,之后就去帮我照顾黄阿姨了。
楼小曼把我叫到了医院过廊里面的一个角落。
她开口就对我说道:“杨天一,保存尸首的‘雪凝珠’我已经帮你带过来了!”
我一听这话很高兴,赶忙谢道:“多谢楼大师,太谢谢你了!”
随后我就伸手希望楼小曼把雪凝珠给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楼小曼却并没有直接把那个什么雪凝珠拿出来。
她扬着头,眼神古井无波地盯着我,说道:“雪凝珠,可以给你,但这可是一件很宝贵的东西,你必须拿东西来交换。不然的话,这东西,我也不会交给你的!”
一听这话,我的脸面登时就耷拉了下来。
没想到看上去很是清丽、素雅的楼小曼,现在居然想要和我做交易、交换。
奶奶的,真他妈的是个臭娘们!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落井下石。
我的眼睛斜睨着她,目光中带着愤恨,不快地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楼小曼就好像是并不在意我一样,轻言轻语地说道:“我觉得先前你从白无常那里得到的那枚‘续命珠’不错。都是珠子一类的宝贝,我的‘雪凝珠’换你的‘续命珠’,如何?”
看到没,这个臭娘们真敢想,居然想要用“雪凝珠”换我辛苦得来的“续命珠”。
续命珠,可是能够延续生命的,就算是我寿元尽了的话,也是可以延续生命的。而那个雪凝珠只不过是保持尸首不腐烂而已。而且雪凝珠也是有年限的,只能够保存尸首两年。
有人可能会想到,问我,干嘛不用冷冻库储存尸首呢?这可不行。
我觉得我是能够复活素素的,要是我把她的尸首冻上,那不是等于直接宣告了她死亡嘛!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行,续命珠,我不能给你,那可是能救命的东西,比你的雪凝珠贵重百倍!”
可是我的话刚说到这里,楼小曼却是眼中流露出了不屑,她转身就要离开。
“楼大师,你干什么去?你别走啊!我们有话好商量,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三件事。楼大师,请等等......”
我大声地叫道,想要留下楼小曼。
但是楼小曼就好像是铁了心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留。
一咬牙,为了素素,我赶忙叫住了楼小曼。
“楼大师,你等等,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答应和你交换!”
这个时候楼小曼立马就停住了脚步。
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我直接开口就骂娘了!
楼小曼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她轻声说道:“早知道你会答应的。那好,我们现在就交换,你把‘续命珠’拿出来吧!”
本来我心说要是素素真的病死了,说不定我的续命珠还可以救她。但是她现在心脏没了,就算是把续命珠用在了她的身上也是不可能把人救回来的。
叹了口气,我开口对楼小曼说道:“这样,楼大师,你先等一会儿。续命珠现在不在我的身上,我需要打个电话,让人把续命珠送过来。”
楼小曼打量着我,轻声说道:“没想到续命珠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居然没带在身上,还真是小心啊!”
我撇了撇嘴没说什么。随后我摸出电话,就把电话打给了马强。
马强开车刚到西苑公寓,听我说除了一本笔记以外,还有东西藏在马桶的抽水箱里面,马强就问我,“杨哥,你到底藏得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看上去都很是珍贵的样子,该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
我这心里面还在着急呢,他这一废话,我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了。
我冷声说道:“好啦,别废话了,你快点把那两件东西都带过来,记住,不要翻看,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知道啦,杨哥,你交代的事情我还能不照办嘛!”
很快我这边就挂了电话。
楼小曼盯着我,说道:“你女朋友的事情,先前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后,我也觉得很惊讶,但是很可惜,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害了你的女朋友,亦或是什么鬼物!”
我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找到凶手帮我的女朋友报仇,我还要救回她的性命!”
楼小曼笑了笑,说道:“你倒是有信心。不过,她的心脏都被摘掉了,还没有任何的痕迹,恐怕你想救回你的女朋友怕是不容易。除非你可以找到心脏的替代物,还要招回她的魂魄!”
说道这里楼小曼又问我,“对了,杨天一,你有没有招魂,问问你女朋友的魂魄,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她?”
招魂?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心下一愣。
对啊,招魂可是道士常用的手段,虽然素素死了,她的魂魄也已经不在躯体里面了。但是我可以通过招魂的法子,把她的魂魄从阴间招上来啊。到时候只要招来素素的魂魄岂不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没错没错......可以招魂的!谢谢你楼大师,是你提醒了我!”
楼小曼惊讶地看着我,摇头说道:“你这道士当的还真有意思,那人死了,你居然连招魂这招都没用!也不知道你那位高人师傅,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有理会楼小曼的话,直接就走进了病房里面。
在把黄阿姨等人请出病房后,我就着手准备为黄素素招魂。
招魂,在道士行当里面是很常见的一种手段,方法有很多,大体上分为四种,分别是用魂幡招魂,用剪纸招魂,还有就是借身招魂,以及摄魂。
而这四种方法中,前三种是比较简单的。
而第四种摄魂,简单来讲就是把鬼魂的魂魄从阴间直接摄取过来。但是第四种方法不但需要道行非常高,还需要阴间开据的证明,不然的话,很难办到。
以我现在的道行,第四种招魂的法子我是办不到的。前三种倒是可以试试。
魂幡招魂,还有借身招魂的成功率不是很高。
剪纸招魂的成功率还算是可以。
所以我在从黄阿姨那里要来素素的生辰八字后,我就准备利用“剪纸招魂”法来进行招魂。
很快我就用黄表纸撕出了一个小纸人。
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我也都准备了。
可是在我招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病床上面素素的尸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头顶上面的那个小纸人就相当于她的魂魄容器,但是那个纸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病房里面被我弄得乌烟瘴气的,纸钱纷飞。
急得我满脑大汗,可就是不见效果。而越是着急,我心里面就越是慌乱!
坚持了一会儿,冥香都烧没了。可我却还是没有招来素素的魂魄。
冥冥中,我感觉到了一股牵引力,但是很快那与素素魂魄的联系就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开了。
无论我如何费力都沟通不到她的魂魄。
最后,我的招魂以失败告终。
我沉着脸,走出了病房。
黄阿姨满是期待地看向我,问道,“天一,怎么样了?素素她的魂魄可曾招回来?”
我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悲戚地对黄阿姨说道,“对不起,阿姨,我没有招到素素的魂魄。”
黄阿姨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我赶忙改口说:“不过您放心吧,我对面的这位大师她也会招魂,我不行,她一定可以的!”
我说的大师,自然是指楼小曼。
楼小曼见我看向她,她轻言轻语地说道:“杨天一,你毕竟是到得到了张瘸子二十年的道行,怎么连一个招魂这么简单的手段都完成不了?!要是去世很久的魂魄可能难以从阴间招回,但是你女朋友不过是昨天晚上才死的,难道她的魂魄你也招不回来嘛!”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恳求着楼小曼,“是是是,楼大师,您说的对,我的确是不行,但是您的道行那么高一定可以的。还希望您帮帮我!”
一边的赵溪兰也在帮衬着我说话。
“师傅,您就帮帮杨天一吧,他虽然接收了张瘸子的道行,但是他本身却刚加入行当不久。您不是对招魂最为在行嘛,那您就帮帮杨天一吧!”
楼小曼整理了一下衣袖,点头道:“那好吧!”
“楼大师,多谢您,您真是我们黄家的救星!”
黄阿姨站在一边对着楼小曼躬了躬身。
看到这里我这心里面不是个滋味。身为道士的我,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我他妈的实在是太窝囊了!
溪兰姐可能是见我神色黯淡,就安慰了我一句,“天一弟弟,没事的,你的手段很多,而且都很高明,就是连我师傅都羡慕不已。你也别难过。虽然招魂这种手段你不在行,但不是有我们呢嘛!你放心,我师父肯定会招回你女朋友的魂魄的!”
“恩!”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可能是见赵溪兰多话了,楼小曼不快地瞪了赵溪兰一眼。
片刻后,楼小曼就走进了病房。
透过病房里面的窗玻璃,我看见楼小曼不断地在念叨着招魂咒,指印不断地在胸前凝结,动作很是流畅。
看来她应该能招回黄素素的魂魄!
(待续)
就在我们焦急地等待楼小曼招魂结果的时候,马强气喘吁吁地从二楼过廊里面跑了过来。
一边跑他的嘴里面一边嘀咕着:“杨哥,我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来了,幸好路上没有堵车,可是累死我了!别说你这两件东西藏的还真是隐蔽,要不是你告诉我位置在哪的话,我可找不到。”
我接过马强手里面的两个包裹,对马强使了使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
马强倒也看明白了,他赶忙就住了口!
不过他的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盯住了溪兰姐,就好像是蜜蜂见到了花骨朵一样。
随即马强笑嘻嘻地就凑到了赵溪兰的旁边,搭讪道:“美女,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家伙居然伸手要和赵溪兰握手。
奶奶的,这个家伙都有何曼了,还惦念着别的女人。
赵溪兰倒是并未在意,和马强握了握手后,就很是好爽地回答道:“你好,哥们!”
这一声“哥们”叫得,把马强弄愣住了。
马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溪兰,摩挲着后脑勺,尴尬地笑道:“你好!”
很快马强又凑到了我的跟前,小声向我打听道,“杨哥,这妞谁啊?怎么说话这么爽快,一口一个‘哥们’叫着,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白了一眼马强,告诫他说:“她叫赵溪兰,不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她还是个捉鬼的道士,你最好别打歪主意,不然人家收拾你,我可不管。”
“而且病房里面的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她的师父,那人更是厉害,也不是你能够招惹的!”
马强听了我的话,偷偷地看了眼赵溪兰。
随后他摇头说道:“还真是个道士,我看啊,我还是离她远点吧,以免惹祸上身。”
之后,马强就往后站了站。
溪兰姐见我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就问道:“天一老弟,你们两个还好吧?”
我尴尬地说道:“还好还好......没什么事!”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楼小曼皱着眉目,脑门上面出了不少的汗,神情黯淡地就病房里面走了出来。
眼见楼小曼出来,黄阿姨就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楼大师,我女儿的魂魄招回来了吗?您知道了她是怎么死的吗?要是招回来了,我想见见我的女儿!”
我们的目光也都齐齐地看向了楼小曼。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楼小曼叹了口气,就摇头说道:“我没有把黄素素的魂魄招回来,失败了!”
我见楼小曼精神萎靡,神情还有些萧索,我就赶忙走了过去,问道:“楼大师,您也没有招回素素的鬼魂?这......怎么会这样?”
楼小曼没有直说,而是面朝我说道:“杨天一,你跟我来,我有事情与你说!”
有事情?看来多半是素素魂魄没有招回来的原因。
我急忙就跟了上去。
在病房就近的一个角落里,楼小曼理了理头发,就站住了脚。
我在她的旁边站住,侧身对着她的面颊。
我不安地问道:“楼大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楼小曼面色沉寂地对我说道:“杨天一,要我看你还是不要想着去救你的女朋友了,至于她的死因你也别去调查了!”
“为什么?”
看楼小曼的样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楼小曼叹了口气后,就说道:“是这样的,杨天一,在我刚才为你女朋友招魂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我怀疑你的女朋友的魂魄被人囚禁起来了,我利用了“剪纸招魂法”还有“魂幡招魂法”但是你女朋友的魂魄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所以,我才怀疑她的魂魄已经被人禁锢住了。而且她魂魄与躯体还有生辰八字之间的联系也已经被人或者说某些东西切断!”
楼小曼遇到的状况和我先前倒也差不多。
先前的时候我以为是我手段还有道行不够,现在看来恐怕不是我的问题。就像是楼小曼说的那样,素素的魂魄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一时间,我心中不安的情绪就弥漫开来。
我直接问楼小曼,“楼大师,那您有方法帮我找到黄素素的魂魄吗?”
让人失落的是,楼小曼却是摇了摇头,似有惋惜地说道:“这个我帮不了你!你女朋友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是某些邪物,所以她的心脏才被取走,她的魂魄也被禁锢住了!”
现在我也很是迷惑,我不知道素素的死,到底是人为还是邪物所致。要是人的话,那人一定不简单。要是邪物的话,那就更为可怕了!
我站在那里脑袋里面如同装满了浆糊一样,根本就想不透彻。
这中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呢??
先前我问过黄阿姨,问她,楼小曼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是其他的东西,但是黄阿姨却是一口否定,说黄素素自从被查出来得了癌症后,就一直住院根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
见我满脸的郑重,神色不安,楼小曼轻言轻语地说道:“杨天一,你最好还是听我的,你女朋友已经死了,而且她已经患了癌症,就算是你真的找到她的魂魄,她也不会再存活于阳间的。”
我没有接楼小曼的话,我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楼小曼又开口说道:“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还记得刚才的交易吗?用你的续命珠换我手里面的雪凝珠......不过,我看你最好还是想清楚,毕竟你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了!而续命珠还是很宝贵的!”
我慢慢地抬起了头,看了看窗外。
楼小曼的话被我过滤掉了!
我想到了我和黄素素在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美好。我们还相约大学毕业后就结婚,还说要生一群的小孩......但是现实呢,她去世了!!
她才不过二十五岁而已,要是没有病疾,没有现在的事情,她恐怕仍旧会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组建家庭,结婚生子......
可是,那也只是我的幻想。
素素她是美好的,也是不幸的。
我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我的目光盯住了面前的楼小曼。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个裹着黄色胶带的小袋子。
我把小袋子递向了楼小曼,开口道:“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找出素素的死亡原因,而且我还要想方设法让她还阳。她的寿元没有尽,就这么死去,对她来说不公平!”
楼小曼的柳眉微微地皱了起来。
她目光沉寂地打量着我。
随后,她居然很认真地开口,对我说道:“本来我以为你小子是一个油头小子,但是你今天的决定却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你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很好!”
虽然楼小曼对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但她还是接过了我手里面的那个装着“续命珠”的袋子。
随后楼小曼打开小袋子往里面看了看。
在确定里面就是续命珠后,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交换吧!”
楼小曼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我。
打开那个木盒子,里面正是一枚雪凝珠。
雪凝珠落在我的手里面,有种冷凉凉的感觉。珠子是透明的,但里面却是有雪花状的东西。
楼小曼解释说:“杨天一,这就是雪凝珠了,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它能够保存尸首不腐烂,如同最开始死亡时候的模样。”
“这珠子是很高级的东西,是当年我去大雪山的时候,在大雪山深处的一个树洞里面发现的。珠子里面已经凝结出了雪花,等到里面的雪花融化干净,整枚雪凝珠也就算是失效了!”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它可以保存你女朋友的尸首两年!”
我点了点头,道:“行,楼大师,那我们的交易就算是达成了!”
楼小曼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随后她抬腿就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离开的时候她还叮嘱我,不让我把她得到了续命珠的事情说出去。我也答应了。
少顷,楼小曼就带着溪兰姐离开了医院这边。
我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而后,我转身就向着病房的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马强和黄阿姨已经是进到了病房里面。
推开病房门后,我和黄阿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雪凝珠的作用。而后我就慢慢地撬开素素那有些灰白的嘴巴,把雪凝珠塞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雪凝珠只有含在嘴巴里面,与唾液发生反应,才能够保存尸首!
做完这些,没有避讳,当着黄阿姨还有马强的眼面,我就把装着阴阳渡魂笔记的纸包打开了。
看到阴阳渡魂笔记,马强有些惊讶,问我,“杨哥,你这本书,是个啥?”
我简单地解释道:“是捉鬼的秘笈,里面记载着一些捉鬼的内容。”
之后马强没有再问,眼睛望向我手中的笔记,目光很热切。
而当我把笔记翻开,翻到最后的一页,与素素胸口处的手印一对比后,我就已经是很确定:笔记上面的血手印与素素身上的血手印是一个。
“杨哥,一样的,你这本书上的血红手印与你女朋友黄素素身上的手印是一样的!”
没错,是一样的,都是血手印!
可是血手印又属于谁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素素的身上呢?
这些都是我心中的疑问。
不过现在毕竟是有了一点线索,这个线索就是江九真。
我是这么想的:黄素素身上的血手印与笔记上面的血手印一样,而血手印又出现在了江九真留下来的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也就是说,江九真应该知道“血手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是,江九真已经死了!!
这该怎么办呢?
(待续)
江九真已经死了!那我又上哪里去寻找线索呢?
对了,江九真死前,他是住过西苑公寓的!那他一定与出租给我公寓的男老板有过接触。我觉得那个男老板说不定知道江九真的一些状况。
男老板姓什么他没说,我只知道他叫“耀文”,我称呼他为“耀文哥”。
我有男老板的电话号。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公寓半夜有敲门声,我给他打过电话,说要退租金。但他却一口回绝了我,而且说话的声音还不带好气。
后来我给他打电话打多了,可能是他觉得我烦了,就告诉我爱住不住,但是租金不退。
想想这件事情,我对那个男老板还是满抵触的。
不过这一次因为黄素素的事情,我只能是厚着脸皮给他打电话了。
毕竟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本来我以为电话可能会打不通,但是没想到铃声响了不过几秒钟,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耀文哥吗?是我租住你公寓的杨天一!”
可能是听出了我的声音,他很是不快地说道:“怎么?又想要退房吗?我可告诉你,公寓你爱住不住,但是押金合同上面可是写好的,我是说什么都不会退给你的。你也不要死皮赖脸地给我打电话,我不是开善堂的......”
他嘀嘀咕咕地发了一通牢骚,就好像是我欠他似的。
我忙解释说:“不是不是......耀文哥,你搞错了,我不是要退房,我是想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什么人?”
我忙说:“是一个叫江九真的人,他以前租过你的公寓,后来我听说他死在了公寓里面。这事您应该知道吧??”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喂?耀文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江九真的事情。虽然他死了,但是我对他的事情很好奇!你知道他有什么朋友,或是什么亲人吗?”
也不知道我的话,触动了男老板的哪条神经。他开口了,但是声音却极其地冷漠。
他愤愤地说道:“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你少来问我,我又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亲人,我怎么知道一个死人的事情!!”
“可是耀文哥,我就是想知道那个江九真的事情,您能告诉我一点吗?什么都成!不会打扰您太长时间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啪嗒”一声,对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奶奶的,老子这么低三下四地恳求他,他居然一口回绝了。就算是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也不用这么刻薄吧。但是我不信他一丁点江九真的事情都不知道的。
看来找个时间我得好好和他聊聊。
对了,除了那个男老板,我隔壁的住户那个叫谢灵波的,黑不溜秋的男子好像知道一些江九真的事情,看来回到公寓后,我还需要问问他。
想到这里,我就把手机装进了裤兜里面。
我面朝以泪洗面的黄阿姨,开口说道:“黄阿姨,素素的尸首暂时还不会腐烂。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找出她的死亡真相。要是有可能我还会找到阴间,让阴曹地府补偿她的寿元。她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掉的!”
黄阿姨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不过她的目光中却带着黯淡与哀伤。
马强站在一边问我,“杨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先把素素的尸首送回黄阿姨的家中,不然,她的尸首一直留在医院里面肯定会有人流言蜚语的。”
“而且那些个医生也有些不怀好意,一直想要买下素素的尸首作为研究的对象。所以把她的尸身留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是不安全的。”
这个时候黄阿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面朝我说道:“那好吧,那天一,我听你的,把素素的尸首先带回家!”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得行动。
随后我让黄阿姨给素素换了套衣服,我背着她,就准备离开医院。
下楼的时候,倒是有不少的人注意到我们,但是素素的头上盖着一件衣服,灰白的脸面也遮挡了起来,所以他们不知道我背着的是一个死人。
一切还算顺利,不过,就在我背着素素来到医院大厅门口的时候,那个医生刘磊却是领着一帮医生还有护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
我抬着头,皱着眉目,厉声喝问挡在我前方的刘磊。
刘磊走到我跟前,小声说道:“小兄弟,我希望先前的事情你再和这个姑娘的母亲好好商量、商量,毕竟她已经死了。就算是我们医生都回天乏术,更别说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了!”
“哼!”
我冷哼了一声,就要往医院外走。
可是那个刘磊却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沉声说道:“不行,你不准走,这个人的尸首对于我们医院很重要,而且她的死因不明,必须留在我们医院里观察。”
人都死啦,还观察个屁!
马强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就嚷嚷道,“混蛋医生,你想干什么?我杨哥都说了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快点让开,不要挡路,不然的话,小心老子削你!”
那个刘医生很是不屑地对马强说道:“怎么滴?你们难道还敢打医生不成吗?”
说到这里那个刘磊脖子扬得老高,鼻孔出气的样子很让人气愤。
这个时候黄阿姨走过来,开口说道:“对不起,刘医生,我女儿的尸首我们自己能处理好,希望你们不要拦着我们。”
那个刘医生见黄阿姨开口,他冷峻的脸容就又变得温和起来。
他似有劝说地对黄阿姨低声说道:“这位大嫂,你女儿已经死了,我们医院也替你难过。但我们还是希望留下你女儿的尸首,毕竟她的死很不寻常,要是我们能解剖她的尸首,说不定会有大发现!”
黄阿姨苦涩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些许的嗔怒。
她冷着脸,不高兴地说道:“不行,我女儿的尸首绝不会交给你们医院的!她是我的女儿,她已经死了,但是我这个作母亲的,会对她的尸首负责!”
眼见我们都油盐不进,那个刘磊当即摸出电话来。。
他愤愤然地说道:“我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不简单,根本就是一起命案。要是你们不配合医院的话,那我就打电话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尸首还是会留在我们医院里的!”
我知道警方是有法医的。而且一旦发生了离奇的命案,或是与尸首有关的案子,法医都会对尸首进行解剖。但要是素素的尸首被破坏了,那我想要救活她的愿望恐怕就不能实现了。
想到这里,我面朝刘磊,眯缝着眼睛开口道,“刘医生,其实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
刘磊被我的话说得一愣。
他目光有些狐疑地开始打量着我。
随后我把我背上背得素素的尸首,交给了马强。
我笑着去到了刘磊的旁边,说道:“刘医生,看来我们需要单独聊聊了!”
那个刘医生听到这里,可能是觉得我开窍了,要准备和他商量买卖尸首的事情。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好啊!”
随后在刘医生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了一楼大厅旁边的一个医务室。
可能还是知道买卖病人尸首的事情并不光彩,刘磊在医务室的门外看了看,见没人过来后,他就关上了医务室的房门。
转过身来,刘磊面朝我,笑道,“说吧,多少钱你们愿意卖那个姑娘的尸首?”
我没有直接回答刘磊的话,我沉声问他,“刘医生,看来你在这第三中医院里面的职务很高啊。难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就能够决定吗?”
刘磊见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他仰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傲慢地对我说道:“小兄弟,不妨告诉你,我虽然是一名医生,但是我的头衔可是‘第三中医院’特聘的院长,所以你放心,我们不差钱的!只要你答应把你女朋友的尸首卖给我们!”
我对着刘磊笑了笑。
刘磊对我也笑了笑。
他的目光里带着自信。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吃定了我一样。
我对着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见我竖起手指,刘磊笑着说道:“好说,不就是一百万嘛,一百万我们医院也出得起。”
其实,先前从病房里面离开后,刘磊就召集医院里面各科室的主任开了个紧急会议,在知道二十万的价格我们这边不卖尸首后,他们就又提高了价格。
毕竟是私立医院还是很有钱的。他们把价格的最高上限定在了两百万。
见到现在我只要一百万,刘磊的心下打起了小算盘。他觉得剩余的那一百万,对于他个人来讲,又多了一份收获。
我无所谓地盯着刘磊摇了摇头,中指仍旧竖着。
见我不为所动,刘磊很不痛快地问道,“小兄弟,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一百万你还不满足吗?”
“看看你的样子,一身的地摊货,一百万已经不少了。你要是能说服你女朋友母亲的话,那这一百万,我可以说成是八十万,剩余的那二十万就归你自己所有了!”
“你看怎么样?”
我心里面窝着火,我真想暴揍面前的这个王八蛋。他居然想用钱买一个惨死病人的尸首,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真他妈的是让人厌恶!
我不说话。
刘磊眯缝着眼睛,声音沉沉地说道:“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该不会是想要一千万吧?!”
我不快地说道:“好啦,刘医生......不刘院长,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你给我多少钱黄素素的尸首我都不会卖的!.......至于我竖一根中指嘛?也不是我想要钱,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真他妈的是一个人渣!Fuckyou!!”
被我的话激怒了!
刘磊抬起手,手指指着我,怒锵锵地说道:“小子,你真是不知道好歹。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是打电话通知警方的人来了!”
就在刘磊再次摸出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是踏着七星罡步出现在了刘磊的面前。
虚幻的步法在腿脚间浮现,就好像是凌波微步,妙不可言。
我的手一探,一把就抢过了刘磊手里面的电话。
刘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声问我,“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冷笑着对他说道:“刘院长,我不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对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啊,或许它可以改变你的主意!!”
(待续)
“你要让我看什么东西?”
随后,在刘磊狐疑的目光中,我打开了收魂桶。
小女孩朵朵直接就从收魂桶里面飞了出来。
朵朵是一只捣蛋鬼,她的魂体忽然间显现,这可是把刘磊惊吓得够呛。
特别是朵朵出现的时候,还做着一副鬼脸。她的眼皮翻着,露出了白瓷瓷的眼仁。她魂体的脸上布满了血污,脸皮一点点的破碎,皮屑就好像是霜花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啊!那是什么怪物?!”
惊恐的刘磊大叫了一声。
叫过后,他的身体一软,直接就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还真是个胆小鬼!”
小女孩朵朵撅着嘴巴,嘟囔道。
我赶忙去到刘磊的旁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他的呼吸还算是正常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
撇了撇嘴,我瞪了眼捣蛋鬼朵朵,轻声说道:“你看看你,我就是让你吓他一下,你怎么还做起了鬼脸儿......这下好了,人都晕过去了!连话都说不成了。”
朵朵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哥,对不起啊,我没想吓晕他的,是他自己不争气,太胆小了!”
我心说,也是。按理说医生的胆子应该是很大的才对。但是没想到这个刘院长居然直接就昏倒了!
赶忙的,我就去掐刘磊的人中。
很幸运,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刘磊就清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笑吟吟地悬浮在半空中的捣蛋鬼朵朵的时候,惊恐得身体颤栗,怪叫着,不断地往后缩。
他一边在地上爬动,一边惊恐地叫道,“鬼啊,鬼啊......”
不过就算是他叫破喉咙恐怕也不会有人来救他!这句话听上去怪怪的,当然,这不是搞基。是因为我刚才烧了一张禁声符,所以声音传不出这个房间!
很快刘磊畏畏缩缩地就退到了墙脚。因为捣蛋鬼朵朵悬浮在靠近病房门的跟前,所以他不敢从门口离开,就只能是缩在墙脚。
我笑眯眯地看向蹲在角落里面的刘磊,沉声说道:“刘院长,你别害怕,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你看到的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小女孩,她啊,就是一只鬼魂!”
“是是是!”
刘磊点着头,磕磕巴巴地回答。。
我继续说道:“但是,你放心,没有我的命令她是不会伤害你的。”
说道这里我的声音一转,提声对刘磊又道,“怎么样?刘院长,我女朋友黄素素尸首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再聊聊吗?”
被捣蛋鬼朵朵这么一吓唬,刘磊畏畏缩缩的,满脸的惧色,哪里还敢说别的。
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大师,不聊了,不聊了......我们医院放弃购买黄素素的尸首,我也会放你们离开这里的!”
我嘴角微微地上挑着,轻声问道,“那你还报警吗?”
“不报警了,不报警了!先前是我狗眼看人低,大师,你别见怪,你想带走黄素素的尸首随时都可以带走。我不会让他们阻拦的!”
看到刘磊怂包的样子,我心中嘿然一笑,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家伙,现在变成了这幅德行,还真是搞笑。
这做人啊,还是不应该有歪心眼的,不然,早晚遭人收拾。
这个刘磊就是最好的例子!
笑了笑,我走到了刘磊的面前,伸出手去,“来吧,我们一起出去。我女朋友的事情不简单,你们医院不应该掺合进来,不然倒霉的,就说不定是谁了!”
被我的话这么一点,刘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地从角落站了起来。
不过在他看到捣蛋鬼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忌惮与害怕却还是表露在了脸上。看上去很淡然的刘磊,也有胆怯的一面。
“走吧,只要你遵照你刚才说的话办,我想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我笑了笑,又看向朵朵,问,“你说是不是啊,朵朵?”
捣蛋鬼对着刘磊笑了笑,魂体一颤,就飞到了刘磊的旁边。她好像很享受别人害怕她的样子,她的两只小手环抱在胸前,满是认真地对刘磊说道:“我大哥哥说的对,只要你不拦着我们离开,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说道这里,朵朵还对刘磊露出了一副鬼祟的微笑。
弄得刘磊直接就躲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手还真有劲儿,把我的胳膊都抓疼了!
“好啦,朵朵,你可以休息啦!”
我招呼了一声,随手就打开了收魂桶。
“哦!”一声,捣蛋鬼朵朵就又撅起了嘴巴来。她面朝我,小声说道:“可是,大哥哥,我还没有玩够呢!”
没有玩够吗?
我瞪了眼她,说道:“先回到筒子里面去,以后有你玩的时间。难道你不想吃大白兔奶糖了吗?”
听我这么一瞬,撅了撅嘴,捣蛋鬼就又乖巧地飞回了收魂桶。
对着身后的刘磊笑了笑,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走吧,刘院长,我们既然已经商量出了结果,那你就送我们离开吧!”
刘磊拘谨地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先迈步。
他倒是很识趣。
很快,我走在前面,刘磊跟在后面,我们就离开了医务室这边。
医院门口的大厅前。
马强正与那些医生还有护士争辩着,冷目相对。
见到我和刘磊走出医务室,一名穿着白大褂露出纤白细腿的女人就走到了刘磊的旁边。这女人是儿科的主任,也是刘磊的情人,所以在医院里面,她自认为高人一等。
女人对着刘磊笑了笑,转而就冷声对我说道:“你这个人就是不知道好歹,我们刘院长都亲自开口了,你还不愿意。而且你女朋友她已经死了,现在不过就是一具尸首而已,你又干嘛那么在意她呢?!”
“你要是脑袋稍稍灵光一点,就应该答应,况且我们医院又不是说白要你女朋友的尸首,我们会花钱来买的!”
我冷着脸面,目光逼视女人,冷声问她:“你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女人挺了挺胸,大言不惭地说:“我是第三中医院的儿科主任。怎么,你有意见吗?”
我笑了笑,看向我旁边站着的刘磊,说道:“刘院长,您说呢!”
刘磊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劲来。
听到我问他话,他的身体下意识地一激灵。而后他的目光瞪着那个女人,厉声说道:“苏主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回科室忙吧!”
那个女人没想到刘磊忽然间转变了态度,居然替我说话。这让她莫名其妙。
女人撇了撇嘴,却仍旧站在那里,继续说道:“可是刘院长,这个人......”
还不待女人说完话,刘磊就怒声喝道:“好啦,苏主任,你上二楼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女人被刘磊喝叱了两次,心里面很是不痛快。她就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我几眼。
带着愠怒的情绪,女人皱着眉目离开了。
这个时候,那些挡在大厅门口,耀武扬威的医生还有护士就都哑然了。
大厅这边除了一些看病的病人在办理手续以外,变得阙静无声。
刘磊转向我,笑呵呵地说道:“哈哈......杨老弟,既然你和你女朋友的母亲都选择要带走她的尸首,那我们医院方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刚才的事情,是误会,是我们莽撞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磊一下子对我如此的客气,弄得那些挡在门口处的那些医生还有护士都觉得猝不及防。他们不明白他们的刘院长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道歉!?
马强不快地,对那些人喝道:“听没听见,你们的刘院长都发话了,难道你们还听不懂吗?起开起开......都起来!不要挡着老子的去路,不然撞死你们,我可不负责!”
马强背着素素的时候就往医院外面走。黄阿姨跟在后面。
我对刘磊缩了缩脖子,沉声说道:“刘院长,这次的事情下不为例,希望你好自为之。另外,无论干什么事情,对待病人也好,做手术也好,都需要有一个好的态度,不然可真就是‘在其位不谋其政’了!”
听了我的话,刘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没再说什么,跟在马强的身后,就离开了医院。
一名和刘磊关系不错的骨科主任见我们都离开了,他就凑到了刘磊的旁边。
他小声问道,“刘院长,怎么会这样?我们开会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那姑娘的尸首吗?怎么您还放他们离开了??”
刘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情绪。
他对那个骨科主任说道:“不是我不想留下那姑娘的尸首,是那个小子,他很不简单!”
“不简单?怎么不简单了?我看那小子年纪不大,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而已!”
刘磊叹气道:“非也非也,人不可貌相啊。那个小伙子的确不简单!”
说道这里刘磊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等到那个骨科主任打算问明白原因的时候,刘磊已经转身上了二楼。
刘院长是去安慰他的小情人苏主任去了!
很快马强就把素素的尸身放在了车后座上,由黄阿姨照料。
我则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车辆驶离了医院,我们去往的方向是黄阿姨家。
黄阿姨和素素住在一起,她家在市北建安新桥附近,路上要经过一座大桥。
因为这边的路宽很好,所以即便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也很通畅。
轿车的速度不是很快。
但是车离开医院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发现了不对。
————在我们的车后,居然跟着一辆车。
奶奶的,怎么会有一辆车跟着我们?难道说是那个刘磊还不死心,还想着留下素素的尸首,想要拿去研究不成?
我心里面搞不明白,同时也有些气怒!
我压低声音提醒了马强一句,“强子,我们车后方,好像有一辆陌生的吉普车在跟着我们!”
(待续)
“啥?有人开车跟踪我们?”
马强的眉毛直接就立了起来,问我,“杨哥,跟踪咱们的那辆车该不会是那个刘院长派来的吧?”
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头。按理说,那个刘磊被我一顿恐吓,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才对啊?!可我又很难猜出那个跟踪上来的人是谁。
后面吉普车的车玻璃发暗,我根本就看不清里面人的面貌,只能够模糊间看到一个人形。
我沉声对马强说道:“强子,你踩油门,加速,我们先过了大桥再说!”
“好!”
马强回答了一句。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开始黯淡,太阳已经西陲,将大桥下的水面晕染成了暗红色。那些湖水在风中不住地荡漾着,掀起一片片的波浪。
轿车快速地越过一辆又一辆车,急速奔驰。
我身后的黄阿姨抱着素素的尸首,有些担心地问我,“天一,没事吧?”
我笑了一下,安慰了一句黄阿姨。
“阿姨,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您在后座,照顾好素素的尸身就好。”
而我的目光则一直注着后视镜里面的那辆吉普车。
让我恼怒的是,在马强加快车速后,那辆吉普车就好像是害怕我们逃掉一样,居然也跟了上来。而且速度出奇的快,就好像是脱靶的箭矢一般。
要是以其他的车辆作为参照的话,那辆车可谓是剑及履及。
“该死的,居然又跟上来了!”
马强咒骂了一句,面朝我说:“杨哥,我觉得肯定是医院里面的人,他们本来就不怀好意,知道我们上了这辆车,就安排人跟了上来。简直是心怀叵测!”
我没有作声,目光冷沉地盯着后方。
随后我叮嘱马强说道:“强子,你再快点,我们争取甩掉那辆车,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嘞,狗娘养的,我还不信邪了,以我的技术甩不掉那辆车!”
稍后,马强猛踩油门,车辆疾驰而出。
路上那些原本慢行的车辆,在我们车的喇叭声中,开始躲避。也有一些开车的司机就好像是赌气一样,还故意地去阻挡我们。
这让马强很是气恼,摇开车窗就开始破口大骂。
可即便是这样,后面尾随着的那辆吉普车就好像是臭虫一样,仍旧跟着我们的车不放。
而就在眼看着车辆就要从大桥上开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却是忽然间又加速了。
原本不过百十米的距离,一下子就缩短到了十几米远的距离。
可纵然如此,我还是看不清那个辆车里面的驾驶员是什么人。
就在我准备催促马强再去提速的时候,那辆车居然直接朝着我们的车辆尾部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
我们的车辆就被重重地撞到了,整个车身猛然间晃动了起来。
还好的是,马强开车的技术很不错,看来他的驾驶证不虚。
他赶忙调整方向盘这才悻悻地没有撞上别的车辆。
黄阿姨在车里面颠簸得不轻,直咳嗽,整个人的脸容一片苍白。刚才车辆被撞击的时候,她还撞到了头,虽然没有大碍,但现在看上去她却是一脸的痛苦。可即便是这样,黄阿姨的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素素的尸首。
这可能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吧!虽然素素已经死了,但是黄阿姨却还是不肯放开。
“阿姨,您还好吧!?”
我关切地问了一句。
黄阿姨颤抖着肩膀,目露惊容地盯着车窗外,颤颤地问道:“怎么......怎么会有车来撞我们,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阿姨,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开车的人看来是个疯子,他自己不要命了,居然开车来撞我们。说不定这是什么人安排的,想置我们于死地!!”
这个时候马强问我,“杨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既然他想撞我们,那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你的驾驶技术不是很好嘛,你把速度慢下来,等会儿别他一下。别停他,我们再离开!”
马强咬了咬牙,点头说:“好,就这么办吧。等会儿别停那辆车,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害我们。”
然而,让我们没想象到的是,就在马强刚刚把车速稍稍降下来一点后,那辆车居然又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这一次马强学乖了,开始操控着车在路上不断地躲闪。
我们的车在路上就好像是在玩躲闪游戏一样,一辆一辆的车被我们超过。
尾随在我们车后的那辆车也是不含糊,速度仍旧奇快!
眼看着就要出大桥了,那辆车却是再度发狠,就又要过来冲撞我们。
正好这个时候,我们的前方出现另一个小型的货车。那辆货车上面盖着灰色的苫布。风把苫布吹得猎猎作响,离老远就能够瞧见那车上拉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笼子。
笼子里面装着的是活鸡。
我抬手指了指那辆拉鸡的货车,对马强说道,“强子,你先靠近那辆车,后面的车不是要撞我们嘛,等会儿,你让它撞那辆车!”
不是我心眼坏,是我也没有办法。
后面的吉普车就好像是疯狗一样,一直跟着我们的。马强的车又太小,要是在路上被撞到的话,说不定一下就会跌进河里面去。而前面那辆拉鸡的货车,就不一样了,货车很大,承受一点撞击力应该不成问题。
马强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开始控制车速,慢慢地尾随着那辆拉鸡的货车。
眼看着还有一公里多的距离,我们的车就要从大桥上开过去了。只要车辆驶离了大桥,估摸着把车停下来就没事了。
但越是这么一段看似不长的距离,却又让人心中忐忑。
果不其然,可能也是意识到我们的车快要开下大桥了。那辆疯狂的吉普车徒然间就又加速了。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先前更快。
吉普车飞快地行驶着,方向正对着我们的车后方。要是我们的车被撞到的话,由于惯性,说不定我们的车辆会冲出大桥上面的防护栏。
我这边的车玻璃在先前的撞击中已经碎掉了。因为车速太快,呼啸的风不住地往车里面灌。那感觉就好像是张开嘴身体就会被空气充满一样。
“不好,它来了!”
我回过头去,目光凛凛地盯着后方,肃声提醒着马强。
马强的脑门上面全是汗水。
他对我快声说道:“杨哥,你帮我盯着,等会儿,在他要撞上来的时候,你提醒我,我好快点变道!”
“好!”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车,心中开始默数距离!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那辆车快要撞在我们车屁股上面的时候,我大喊道:“强子,变道!”
马强双手把着方向盘,猛然间向左打转。
因为反应及时,我们的车才没有直接撞上那辆货车!不过,没有撞上,却擦着人家的车身过去的,出现了不少的火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后面那辆尾随而来的吉普车却是躲闪不及。
“咣当!”一声。
那辆吉普车就狠狠地撞在了那辆货车的尾后。
巨大的冲击,使得货车里面正带着耳机听小曲的司机,身体猛然前倾。他下意识地去踩刹车。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刹车踩下去后,货车还是在极大的撞击力下,滑了出去。
“砰!”的一声。
货车撞在了防护栏上。
那个货车司机的技术不赖,车辆向左打转向。这才悻悻地没有冲出大桥。不过即便是这样,因为撞击力的原因,车辆还是发生了侧翻。
“轰隆!”一声,整个车都翻倒在了路上。一车的鸡笼子都掉了下来,满地的活鸡“扑腾扑腾”乱跑。还有不少的鸡,死掉了!
一时间鸡毛满天飞。车辆也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而后面的那辆车呢,很不是凑巧,在撞上了那辆货车后,它想要从旁边错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被倾倒的货车压在了下面。
吉普车熄了火,整个车身都凹陷了下去。
一时间,大桥上面变得乱糟糟的。后面的车因为车速不快,所以被堵在了桥上。不少人从车里面走了出来。
“强子,你靠边停车,我出去看看!”
我对马强说了一句。
“好!”
马强看了看我,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地嘱咐我,说:“杨哥,那你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那辆车已经熄火了,还被压扁了,恐怕里面的司机能不能活着还都不一定呢!”
不过就算是那个司机死了也不怪我们,谁让故意冲撞我们的车了。
而且看样子那个开车的人,就好像是与我们有深仇大恨一样,明显是想要撞死我们。
难道说,开车的人与素素的死也有关?
或者说,那个人与黄家有关,想要害死黄家人不成??
很快我就冲到了那辆货车还有那辆吉普车的跟前。
货车司机没事,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他的脸面铁青,脸上有一道道的口子,触目惊心,看来被撞得不轻。
不过他既然没事,我这心里面也算是稍稍放心了一点。
“妈的,老子在路上好好的开车,招谁惹谁了......居然开车撞我,王八蛋!”
一边捂着脑袋,那个满脸血迹的货车司机就去到了那辆吉普车的跟前。
本来他想把那个吉普车的司机揪出来,好好地教训一顿,还要让其赔偿损失。
但是当那名货车司机去到那辆吉普车跟前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是忽然间骤变,并大叫了起来。而后“妈呀”一声,他居然什么都不顾了,朝着大桥的后方,就开始发狂似的狂奔。
一边狂奔,那个司机还不住地回头张望。
他已经顾不得脸上的血,眼中涌现出来的尽是惊恐之色。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泛着嘀咕。
因为距离还算是近,我一路小跑着,也来到了那辆小轿车的跟前。
而当我瞧清楚开吉普车的“那个人”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一样,心下一紧,喘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见到,在那辆车吉普车的驾驶座位上面,居然没有驾驶员,而是倒着一只被压扁的纸人。
(待续)
瞧见那只被压扁的纸人,我心下一紧。
纸人花花绿绿的,脸上还涂着一抹红。
在那纸人的胸口部位贴着一张符箓。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记载着很多的符箓,也有相关的图文介绍,所以在瞧清楚那张符箓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确定那是一张“控身符”。
“控身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控制物体的符箓。使用这种符箓的道士,不用身临险境,就能够通过符咒对被控制的物体进行操纵。很显然,这只纸人就是被控身符操控的。
不过利用“控身符”控制物体的话,却是很好费心神。要是道行不够的话,恐怕使用这种符箓的道士会劳累致死。
这么说来的话,肯定是有人想加害我们。但是那个人却没有出现,藏在了暗处,这就有点可怕了。明面上,以我现在的道行还真不惧怕大多数的捉鬼道士,但是那人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就有点难办了。
大桥的后方,被封堵在路上的那些车辆都靠边停了下来。人声嘈杂、絮乱,沸沸扬扬。那名开货车的司机已经跑进了人群里面,瑟瑟缩缩地躲在了一辆车的后面。
有人已经摸出电话开始报警!
我想不透是什么人想要害我或是想要害黄家的人?所以现在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是暂时先选择离开。虽然马强的车与货车有过擦蹭,但是导致货车倾倒的罪魁祸首,毕竟是那辆吉普车。
所以我现在离开也不会有人来拦着我。
很快,心下有些不安的我,转身就向着身后走去。
回到车上,马强问我,“杨哥,咋啦,后面是什么情况?那个开车的人,你认识不?是不是医院里面的什么人?”
我铁青着脸面,没有回答马强,低声说道:“强子,我们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哦!”
马强见我不说,他就识趣地住了口。
很快马强的现代轿车就下了大桥。
路上我一直保持着沉默,现在我越来越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难道说,这一次有人故意操纵纸人来开车撞击我们,也与我女朋友素素有关联嘛?还是说,单纯就是来报复我的??
想不明白!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黄阿姨家的楼下。她家住在建安新桥这边的松岭小区。
马强搀扶着黄阿姨,我背着素素的尸首,我们就上楼了。
可能还是觉得心里面不踏实,也是怕黄阿姨出事情,我就主动说要留下来,并打咐马强先回西苑公寓去了。
马强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马强离开后,黄阿姨在给素素擦了擦身子后,就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说我不饿。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坐下来聊天,大抵上聊得都是关系素素的一些事情。
其间黄阿姨又痛哭了几次。
聊到最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钟。黄阿姨可能是太过疲劳了,就先去睡觉了。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她却是从茶几的下面拿出一个的日记本。
那个日记本我很熟悉,好像是素素大学时候的日记本。
笔记本的上面有把小锁头,不过已经打开了。我记得大学的时候,素素就喜欢拿着这个笔记本。我多次想要看看,她在笔记本里面写了些什么,但是她都不曾让我看过。
她说以后我会有机会看到的。
但没想到,到头来,她却已经死了!心脏还被摘除掉了!
长出了一口气,我把那只小锁头拿下来,就翻开了她的日记本。让我没想到的是,日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我和黄素素在大学时候的生活点滴。
甚至于一件很小的事情,她都记录了下来。
我翻看日记本的时候,心中莫名地感伤。里面看似不经意的一件小事,现在看来都让我十分的感动,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合上日记本,我倚靠在沙发上面,却怎么地都睡不着了。
灯被我关上了,黑暗中我的眼睛睁着,望着窗外的星星还有月亮。
或许就像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人死后,天上就会多一颗星辰吧。
但到底哪一颗星辰属于素素,我却根本就不知道。
我甚至有些埋怨,痛恨我自己,是我没有照顾好素素。就连她生了病,我都不知道。虽然她欺骗我,说她和富二代在一起了,但是我并不怨恨她。因为她也是在为我着想。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我腰间的收魂桶却是一颤。
紧接着,女鬼童雪的声音就从收魂桶里面传了出来。
“童姐,你醒过来啦?”
我轻声问道。
但是女鬼童雪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声音冰冷地说道:“杨天一,我要找我的儿子,军军。你快点带我去找,你答应过我的。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杀了你!”
她的声音冷森森的,就好像是从坟墓里面传出来的一样。
尽管她的话让我心悸,但是我却有些为难。
现在我女朋友黄素素的事情,就摆在我的面前,而且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我答应了黄阿姨要尽快帮她找到残害素素的元凶。
可是我先前的时候却又答应过女鬼童姐要帮她找儿子军军。
一时间,我显得有些踌躇与矛盾。
女鬼童雪帮过我了不止一次,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每出手一次魂体好像都会衰弱几分。现在因为我女朋友的事情,我就已经是焦头烂额,毫无头绪。她又苏醒过来,让我帮她寻找她的儿子军军,这让我变得十分为难。
见我不吭声,收魂桶就剧烈地摇颤了起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收魂桶的盖子就被女鬼童雪释放出来的鬼气所顶开了。
就是收魂桶上面贴着的“封印符”也瞬间被浓历的鬼气说侵染,变成了废纸。
“呃呃!!!”
低声闷哼着,女鬼童雪的魂体就慢慢地在我的身前显现。
因为收魂桶的盖子开了,捣蛋鬼朵朵也从里面飞了出来。
朵朵可能是被童雪的样子吓坏了,瑟缩缩地藏在了我的身后。
朵朵眼目里面带着忌惮,胆怯地对我小声说:“大哥哥,这个女鬼好可怕,你别让她伤害我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目光朝向女鬼童雪。
可就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她的魂体一颤,一个巴掌就抡了过来。
巴掌正正好好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啪嗒”一声!声音很响。
巴掌打在我脸上的时候火燎燎的疼,就好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
我吞了口吐沫,没敢乱动。
黑暗中童雪的魂体是那么的显眼。
她的眼睛一片猩红,青白的脸庞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的黑线,那些黑钱是鬼气形成的。她身上的那件睡衣,血迹鲜艳,上面的血腥味慢慢地散发到空气里面,让人作呕。
我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现在的女鬼童雪绝对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看上去是那么的凶历。我真怕我哪句话让她不满意,她直接伸手掐死我。
童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巴没有动,但是声音却从她的喉管里面发了出来。
“你为什么还没有帮我找到我的儿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军军的嘛?这都过去了多少天,难道你想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她的声音里面透露着冷意。在她身上鬼气的影响下,客厅里面的温度骤然间下降。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身处于冰冷的寒潭中一样。
我尽可能的使自己保持镇定。
我低声解释说:“童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拖延时间的。只是在你陷入沉睡后,我不知道如何出手去帮你找你的儿子军军。现在我这边只有一条线索,就是我做的那个梦境!”
“我希望你不要责怪我!......还有,最近的这段时间,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是有些忙昏了头。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你儿子军军的!”
但是我想错了!对面的女鬼童雪却压根就没有打算给我喘息的时间。
她声音沉沉的说道:“不,我没有时间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要是你不在三天之内帮我找到我儿子军军的话,我就杀了你......”
说道这里童雪的声音又停顿了一下,继而她冷森森地说道:“不,不只是你,我还会杀光和你有关的所有人!”
她的话,让我很恼怒。但我还是忍耐了下来。
一方面是,我知道我现在不是女鬼的对手,她毕竟不是一只简单的鬼魂。而且她还掌控着那只红漆棺材。
另一方面,我也知道自己有些理亏。毕竟人家女鬼找上我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时间了,我就这么一直拖着人家,显得也的确是不厚道。
想了想,我妥协了。
没错,我是想尽快找出我女朋友黄素素的死亡真相,找出血手印出现的原因。但是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头绪。要是我什么都不顾全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边解决我手里面的事情,一边寻找素素的死亡真相,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毕竟我答应了人家女鬼童雪,要是我办不到的话,恐怕我的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就更别说,去查明素素的死亡真相了。
我面朝女鬼童姐,恳切地说道:“童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儿子军军的。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开始找吧。今天我觉得有些压抑!”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女鬼童姐的手臂一探,变长的胳膊直接就向我伸来,她的手掌掐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她把我从沙发上面直接就拎了起来。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帮我去找。不然,我就杀了你!”
(待续)
“咳咳!......”
我的喉咙被掐得很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身体让我觉得异常的沉重,但是在女鬼童姐的手中,我的身体就好像是单薄的纸片一样,没有多少重量。
捣蛋鬼被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开口替我说话。
“你别伤害大哥哥,好不好?大哥哥是个好人!你别伤害他!......”
可是童雪就好像是着了魔障一样,她根本就没有搭理捣蛋鬼。
转而她就又冷声声地问我,“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我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困难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会死得很惨。我可不敢当着一只凶鬼的面去戏弄它。何况,我早就答应了人家,要帮其找到儿子军军。
“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妥协的我急声说道。
“哼!”
冷哼了一声,女鬼童雪才算是慢慢松开她的鬼手。
刚才的那一下,我觉得女鬼差点没掐断我的脖子。
我整个人的身上全是冷凉的汗水,短袖都洇湿了。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我那颗狂跳的心脏,才算是慢慢地平稳下来。
随后我赶忙收拾好布袋包,并穿上了外套和鞋子。
本来我是想着去向黄阿姨打声招呼的,毕竟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还是很不礼貌的。但是我又觉得黄阿姨可能睡着了,所有我就没去打扰。
轻轻地关上房门,我就离开了黄阿姨的家。
我心说,女鬼童雪的事情还真是棘手,看来得尽快为其解决。其实就算是我不尽快,也是不可能的,女鬼童雪已经给我限定了时间。我要是再不快点的话,那我的小命可就交在她手上了。
但是现在关于童雪儿子军军的事情,我所了解到的,就只有“她的儿子已经失踪了”。还有就是出现在我梦境里面的那只鬼魂,那只鬼魂说它就是军军。我总觉得梦境是不真实的,不能和现实相提并论。
可是呢,那个梦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梦里面,那只鬼魂的名字就叫军军,他的魂体被一条黑色的锁链所贯穿,看上去极其地痛苦。
想了想,我对跟在我后面已经隐匿了魂体的童雪,说道:“童姐,虽然我做的那个梦可能会与你儿子有一点关联,但我也不确定那个梦就是真实的。也说不定啊,你的儿子还活着呢!你也别着急!”
我的眼皮上面涂抹了乌鸦泪,所以能够看到童雪的魂体。
童雪的目光冷凝着,声音中带着寒冷。
她坚定地说道:“不,我觉得你的那个梦是真实的。我能够感受到我儿子正在遭受苦难,他现在需要我。我必须要找到他。”
说道这里,童雪问我,“杨天一,我知道你有法子,你快点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我的确是有法子。
我的法子就是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系,去寻找小男孩军军。不管那个军军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利用玉罗盘对血脉之间的感知,去寻找,应该会起到作用的。
但是童雪已经死了几个月,她衣服上面虽然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但是那血迹中的血气早就已经是散尽了。利用她的精血去找寻军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先从军军的生身父亲那里得到精血。
而后我就把我的法子告诉了童雪。
童雪没有意见,她跟我说,她知道他的前夫住在哪。
童雪的前夫叫邵峰,住在荣盛家园小区。
把童雪还有朵朵都收进收魂桶后,我就搭乘着夜班出租车赶往了荣盛家园。
夜深了,路上几乎没有多少车辆,昏黄的路灯形单影只地垂着脑袋立在那里。车租车的车窗被我摇下来一半,晚上的风吹进车里面,凉飕飕的!
一路上无话。
很快出租车就赶到了荣盛家园小区。
付了车费,我就下了车。同时,我还从收魂桶里面放出了女鬼童姐。
童姐的魂体慢慢地显现出来,我跟在她的后面就进了这个荣盛家园小区。
第五栋楼这边,有监控,不过监控也仅仅是能够拍摄到我,拍摄不到女鬼童姐。
很快我们就上了一单元。
在一单元301室的门口,女鬼停了下来,沉声对我说:“我前夫邵峰就住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随即我上前抬手就敲响了301室的房门。
说实话,这么晚来别人家打扰,我还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公寓里面就传来了打哈欠的声音,随后公寓门上的一个网状通气小窗口就被打开了。
透过网格子,我瞧见了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
男子的五官很端正,还有几分俊朗。
男子应该就是那个邵峰了,他与童雪差不多大的年纪,也就三十左右岁的样子。
“你找谁?”男子问我。
我没回答,直接问他道:“你就是邵先生吧??”
男子认真地打量起我来,而后说道:“是我!怎么了?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这个时候女鬼童姐则故意凑到了我的旁边来。
童雪的魂体已经显露了出来,所以即便是普通人的邵峰也是能够瞧见的。
我站在网状格子前,而我的身后是一个脸面清白的女人。你说这可不可怕?最主要的是,邵峰是认识童雪的。而童雪已经死了!
当瞧见出现在我身后女鬼童雪的时候,邵峰愣住了。他嘴唇颤动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邵峰的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
童雪的嘴角微微挑起,紧接着,她的魂体一颤,直接就从铁质的门板上面穿了过去。
房间里面顿时就传来;惊恐的叫声。
“咔!”的一声,公寓门锁被女鬼伸长的手臂打开了。
我也走进了公寓里面。
公寓里面的灯亮着,橘黄色的,要是平日可能会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但是这个时候鬼气森森的女鬼童雪出现在了这间公寓里面,这里就显得很是阴森与鬼祟了!
邵峰已经再婚,她的老婆听到声音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老婆挺漂亮,穿着睡裙,但是睡裙很短,露出了她那双细白的美腿。女子身上的衣服不多,因为有胸衣的束缚,*被挤出了两道沟壑。
看上去邵峰的老婆还蛮迷人的!而且年纪应该比邵峰还要小很多的样子。
这一男一女在瞧见童雪的时候同时发出了惊悚的叫声。幸好我发动了禁声符,不然的话,恐怕整个楼道里面的住户都能够听到他们的叫喊声。
女鬼童雪的魂体悬浮在半空中。她那双凶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邵峰,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不但找到了一个年轻、好看的女人,还住进了这么一间大房子!你真的很好啊!!”
邵峰的脸上尽是惊容,眼神里面难掩恐慌的神色。
他抱着他现在的老婆,瑟瑟地发抖着,一句话都不敢接!
我发现女鬼童雪身上的鬼气又浓重了几分。
我怕她残害邵峰两口子,我就赶忙走了上去,开口道:“童姐,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来吓人的,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女鬼童姐回头看了看我,她明白我什么意思。她也知道我不会准许她乱杀人的。即便那个邵峰曾经伤害过她的感情,即便那个邵峰算不得一个好男人,鬼也不能乱杀人,何况,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女鬼没有答复我的话,直接对那个邵峰说道:“邵峰,我的确已经死了,你今天见到的我,是一只鬼魂。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已经尽了。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儿子军军。”
“军军?.....军军不在我这里啊,他不是在你出事前就失踪了嘛!你先前还来过我这里找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军军他去了哪......”
邵峰声音惊颤地说道。
不过他的话还真是让人觉得气愤。
那个军军毕竟是他的儿子,但听他的口气,却不是很在乎。
女鬼这个时候恶狠狠地说道:“难道军军丢了,失踪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吗?你难道就不打算去找一下吗?你难道就这么自私自利吗?”
邵峰没有再开口。
他旁边的女人,颤颤地说道:“对不起,童姐,我们真的不知道军军去了哪里。邵峰他不是不在意军军,只是他一直没有军军的消息而已......”
那女人是在帮邵峰说话。
但是童雪显然是不接受,她怒声喝道:“住嘴!你个贱1货,在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当初要不是你勾引邵峰,我们一家人又怎么会分开,又怎么会出现在的状况。我真想杀了你!”
那女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厉害。
我忙插话对女鬼说道:“童姐,既然军军不在这里,那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童雪知道我说的正事是什么。随后她对邵峰冷沉地说道:“好啦,你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只想要我的儿子军军!”
女鬼的语气尽管有所缓和,但是那个邵峰和他的老婆却仍旧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我对邵峰说道:“邵先生,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没有恶意的。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样,你先到我的身前来,我要借用你的一点血!”
听说我要他的血,那个邵峰看了看女鬼童雪,又看了看他旁边的老婆。
随后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磕起了头来,一边磕着,还一边祈求着我们,让我们放过他们夫妻。感情他以为,我是想抽干他身上的血。
奶奶的,这个家伙还真是被吓到了。
邵峰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也赶忙跪在了地上。
我白了白这两个人,轻咳了一声,对那个邵峰说道:“邵先生,我们真的不是来害人的,就是想借一点你的血而已。几滴就好!你不用这么客气给我们磕头。我们可受用不起啊!”
但是那个邵峰却还是那般,一言不吭,滚跪在那里,不住地磕头。如同拜神仙一般!
女鬼童雪有些恼火了,她的手臂一挥,几道鬼气呈带状飞出,直接就缠在了邵峰的腰上。
鬼气形成的“气带”被童雪往后一拽,邵峰整个人就被拽到了我的跟前。
童雪偏着头,瞧向我,说道:“杨天一,你不是要血吗?现在就可以直接抽他的血,多少都行。我相信他不敢反抗的。他要是反抗,我就杀了这个混蛋!”
在童雪的心里面,抛妻弃子的邵峰,就是个混蛋!!!
(待续)
女鬼童雪冷沉的声音落下后,再瞧那个已经被强行拽到我跟前的邵峰,他的脸色惨淡如灰,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焦虑与不安。
“这位小兄弟,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好不好?我虽然是军军的父亲,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邵峰声音衰微地恳求着我。
我的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邵峰的肩膀,笑道:“邵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都说了我们不是来害你们的,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血而已。”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了银针。
“来吧,把手伸过来!”我轻声说道。
邵峰有些惊疑不定,但身上的那几道黑色的气带却是越来越紧,他知道要是自己不乖伸出手去的话,那,那个变成了鬼魂的童雪肯定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尽管他心里面充斥着胆怯与不安,但邵峰还是把手掌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笑了笑,握住了邵峰的手掌。
同时我手中的银针对他中指的指肚直接就刺了过去。
可能是被刺痛了,邵峰的嘴角微微有些抽动。
我没有吭声,随即拔下银针,把从邵峰指肚里面流出来的几滴血用瓷瓶接住。
“好啦!”
我慢慢地松开了邵峰的手掌。
这让邵峰更加地不安。他满脸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童雪,惊颤地问道:“真的......真的吗?”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真的!我都说了只取你的几滴血而已。是你想多了!”
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邵峰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他的左手抚着胸口,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哼!胆小鬼!”
冷哼了一声,童姐手臂一抬,那几道鬼气形成的“气带”就被她收回了身体,重新融到了鬼气之中。
邵峰满脸的尴尬,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身旁的老婆赶忙过来,就抱住了邵峰。
两个人大概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吧,相拥在一起,抽泣不止。
“好啦好啦,邵先生,我们又没有伤害你们,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弄得我们好像把你们怎么样了似的!”
撇了撇嘴,我看向女鬼童雪,说道:“童姐,我们离开这里吧!”
童雪眯缝着眼睛,冷厉的目光愤恨地瞪了一眼邵峰。但是她并没有出手。
她点头,说道:“好!”
随后我带着女鬼童姐就走出了邵峰他们家。
我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离开后,邵峰的妻子就问他,“峰,那个童雪居然变成了鬼魂,该不会再返回来害我们吧?当初毕竟是你抛弃了他们母子......我看不如我们报警吧!”
邵峰喘着粗气,摇头说:“不行,不能报警。童雪现在成了鬼魂,你觉得警方的人就能对付得了她吗?她那么厉害!”
“那怎么办?”
邵峰的妻子不安地问他。
邵峰想了想,一咬牙,说道:“搬家!我们搬家,赶快离开这里......我们搬走,童雪就找不到我们了!”
邵峰的妻子没有多想,附和着说:“好好好......那我马上收拾东西!”
在我们刚离开邵峰家公寓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后,邵峰就带着他的妻子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他们的公寓。
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不知道的。要是我知道也肯定会嘲笑那个邵峰,简直是胆小如鼠。
离开了荣盛家园小区后,站在街边的一角,我就取出了邵峰的那几滴血液。随后我把血液滴在了玉罗盘的上面。
罗盘上面登时就发出了白蒙蒙的光芒,指针不断地颤动着,最后直至一个方向。
女鬼童姐看向我,有些焦急地问我,“杨天一,怎么样?你的罗盘可有感知到我儿子的去向?”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感应到了!我们只要按照这个方向去找,就能够找到你儿子军军。”
当然,我没有说清楚的是,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那个小男孩军军是死还是活?玉罗盘通过血液感知到的也紧紧是军军的肉身或是尸骨而已。
要是军军已经死了,那罗盘感知到他的肉身又有什么用处呢。我心中生出了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与那个关于小男孩军军的梦境有关系。
我心道,或许那个小男孩军军真的已经死了!
随后按照玉罗盘上面指针指引的方向,我和女鬼童雪就出发了。其间可能是童雪觉得我的速度太过缓慢,她还用鬼气圈着我走了一段的距离。
不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市郊最近的一个村子。
难道说军军被拐卖到了这个村子里面来了吗?
我心中惊疑不定。但玉罗盘上面的指针正是指引着这里,应该是不会错的。
夜很黑,月光不明,我和童姐只是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这个村庄的轮廓。村庄里面一丁点的灯火都没有,所有的人家都黑糊糊的一片。就是连鸡鸭鹅狗,这个时间也都已经安眠了!
“杨天一,你能确定我儿子就在这个村子里面吗?”
女鬼童姐问我。
我看了眼玉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好是指向这个村庄。
我点头对她说道:“没错,童姐,你儿子应该就在这边!”
听我这么一说,女鬼的脸上露出了急迫的神色。
她的魂体一颤,就要向着村庄窜去。
他赶忙拦住了她,“童姐,你先别着急啊!等我的罗盘确定了到底军军在哪家,我们再过去!......”
想了想,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急切,女鬼童姐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听你的。那你快点用罗盘确定一下,看看我儿子军军到底在哪一家!”
“行!不过我们得先进这个村庄再说!”
没有意见,我带着女鬼童姐就进到了村庄里面。
村庄不是很大,也就五六十户人家的样子。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走进村庄后,我手中玉罗盘上面的指针就好像是受到什么力量干扰了一样,不住地转着圈,却是不灵了!
难道玉罗盘出了问题不成?
不可能啊,刚才还好好的呢!
见我脸色沉寂了下去,女鬼童姐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把玉罗盘拿给童姐看,说道:“童姐,你看看,玉罗盘失灵了!”
“失灵了?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看来有人在这个村子里面布下了疑阵,可能就是在故意干扰我们。但是,那人的道行应该不会很高,所以我们才能够找到这里来!!”
我对着童姐摆了摆手,说道:“这样吧,童姐,我们先从村庄里面退出来,等到天亮了,我们再进去。你认识你的儿子军军,等到白天,我们找他,就容易很多了!”
童姐想了想,说道:“那好吧,那就先这么决定吧!”
随后我和童姐就退出了村庄,在就近的一处竹林里面躲了起来,同时监视起了这个村庄。
而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刚刚躲起来不久,一户人家就忽然间亮起了灯光。
“咦!那户人家怎么这个时候开了灯?”
童雪狐疑地问我。
我摇头说:“不知道!”
随后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赶忙对童雪摆手说道:“走,童姐,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是那户人家的人拐走了军军。罗盘受到了影响,说不定,他们可能是知道我们来了,想要带着你儿子军军转移!”
“混蛋!要是军军真的在他们手上,我就杀了他们!”
女鬼童姐不由分手就向着那处有灯光的人家飞去。
我则踏着七星罡步紧紧地尾随在她后面,也跟了过去。
就在我们刚刚赶到那户人家门前的时候,那间房子里面的灯光却是骤然间熄灭了。紧接着,“吱嘎”一声,那户人家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瞧见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房门里面走了出来。
那三个人影两大一小,应该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我心中一紧,心说,看来那个小孩可能就是军军。
暗夜中,他们的样貌我们暂时还看不到。
那三个人影走出院落后,就直奔村子附近的后山,步履匆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其中我还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和他旁边的男人小声地嘀咕着,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其中我还听见了那孩子的声音。
那孩子问那个女人,“妈妈,这么晚了,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这天还这么黑呢,我有点害怕!”
女人拉着那孩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石头,你不要害怕。爸妈带你去你奶奶家,她想你了,让我们过去!”
“去奶奶家吗?......好,我几周没有见到奶奶了,我都有点想她了!”
我和童姐距离那对男女不远,所以女人与其儿子的话,我们也都能够听清楚。
一边尾随着他们,我就问童雪,“童姐,刚才那孩子的声音,你也听见了!你能确定那孩子是军军吗?”
没想到,童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那不是我的儿子军军,军军的声音我知道。但是那孩子的声音与我儿子的声音不一样!”
“嗯!”
我点了点头,心说,看来那对男女带着的孩子的确不是童姐的儿子军军。
但是都这么晚了,那对男女带着孩子又要干什么去呢?
我心里面搞不明白!
因为心里面存在疑问,我就对童姐说道:“童姐,这样吧!我们先跟着这对男女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去?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有点不寻常。”
“可是,我的儿子军军还在这个村庄里呢?我要守在这里!”
童雪显然是在担心她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跟过去看看,你先守在村庄外.....还有,你不要贸然进村,等我回来再说!”
“好!”
女鬼童姐点头答应了。
(待续)
少顷,我跟在那三个人的身后,就向着村庄外走去。
可是刚出村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发现玉罗盘上面的指针居然不再发生偏转,而是直直地指向那三个人中的小孩。
这让我心下大震。我心说,难道那个小男孩就是童雪的儿子军军不成吗?
可是不对啊。要是军军的话,童雪应该能辨别出她儿子的声音才对啊?
一时间,我也得有些匪夷所思。
女鬼童姐在村子里面,现在我要是回去喊她也肯定是来不及了。
怎么办呢?我心下一想,觉得还是先跟在这个三个人的后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三个人走出村庄后,就踏上了山路。
那个男人好像是防着什么似的,不时间会回头张望一下。那个女人紧紧地攥着那个孩子的手。三个人的速度很快。
不多时,我跟在他们的身后就来到了一座山前。
山上的草木茂盛,但是因为是黑夜所以都显得黯淡无光。
山间有条小路,三个人在小路上穿行。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动作的幅度很轻,就是怕被他们发现。还好的是,他们并没有察觉。
我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因为是山林间,三个人走在路上,难免会发出一些响动。不时间就会有受到了惊吓的山鸟从高耸的林木间飞出,怪叫着。
那个小男孩可能是走累了,就要求他的父母停下来休息。但是那对男女却是说什么都不停,还告诉那孩子快点走,马上就要到他奶奶家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个男人就把小孩抱了起来。
我还真搞不懂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为什么要去那个男孩的奶奶家。
还有,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男孩的奶奶家难道真的住在这座山上吗?这个山上虽然草木繁盛,但是住在山里面还是很不方便的啊?!
没多久,我的前方就出现了一点灯火。
一盏红色的灯笼远远地挂在一间木屋的门前。那间木屋看上去很破旧,木板暗沉,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木屋的旁边,我还注意到了一个个的坟包。
我的老天,那些坟包连在一起足足有一个篮球场的大小。看来这个地方可能是附近村庄里面埋人尸骨的地方,许多死人可能都埋在泥土里面。
在一个坟包的上面,还立着一只魂幡。
魂幡上面的白布在暗夜中飘荡着,“啪嗒啪嗒”直响。
那对男女带着孩子,没有敲门,直接就进到了木屋里面。
没多久,木屋里面就亮起了暗沉的灯光。那对夫妻带着那个孩子来到这种地方究竟是干什么呢?
我心中疑问频出。
随后我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一张隐身符就贴在了手臂上面。
隐身符是前几天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画出来的。现在用出来还真是觉得可惜。不过既然我能够画出来,这东西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金贵了。
很快我的身体就慢慢地隐匿了起来。
我慢慢地向着那间木屋靠拢了过去。
我想要听听,想要看看,那对男女究竟想要干什么。
木屋的窗子不是纸糊的,是玻璃的,窗上拉着窗帘。不过因为窗帘间有缝隙,我还是能够瞧清楚屋里面的情况。
就见到男女在进到木屋里面后,就坐在了一个火炕上面。
男女看上去很是拘谨的样子,男子旁边站着的孩子倒是蹦蹦跳跳地在屋里面玩耍。
而在男女对面的一把老旧的太师椅上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正盘膝坐在太师椅上面。她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外面套着黑色的衣服,内里的衣服是白色的。
那老太婆目光无神地盯着地上的孩子。
房间不大,里面的气氛却是让我觉得很是压抑。
那个中年的男人终于是安奈不住了他的情绪。他惶急地问道,“妈,您叫我们来这边干什么啊?这大半夜的,我们都睡得好好的!”
老太婆的目光转移到了男子的身上,声音没有轻重缓急地说道:“这一次,我们牛家恐怕要有麻烦了。刚才,我算过了,石头的事情已经暴露,已经有人向我们村找来了。所以我才通知你们,让你们尽快赶过来!”
“什么?有人找过来了吗?”
男子惊疑不定地看向老太婆,问道:“妈,你说的是什么人啊?该不会也是道士吧!?”
老太婆搓着手指,点头说:“没错,是一个道士,而且我算过,那人的道行还很不深厚的样子。不过这只是其一!”
“只是其一?妈,您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旁边的女人接话问道。
老太婆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那个道士我能够对付。但是,那个道士的身边应该还跟着一只鬼魂,而那只鬼魂是一只凶鬼,却不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要是我没算错的话,那只鬼魂就是那孩子母亲的魂魄!”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下一动,我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正在地上玩耍的那个孩子就是军军没错。
而之所以童姐没有辨别出军军的声音恐怕也是那个老太婆在搞鬼。而且我发现那个老太婆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很厚重。
这就说明,她也是一个道士,而且还是厉害的道士。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太婆明明知道那孩子不是她儿子的孩子,却还要纵容呢!我想不透。
而下一刻,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聚精会神地听着屋里面谈话的时候,那个老太婆的目光却是一下子转移到了窗前来。
很快那个老太婆就开口,沉声说道:“这位朋友,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又何必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呢!”
我心中大惊,看老太婆发现了我。
但是我也没有动地方。我心说,我身上贴着隐身符,时间还没有到,她应该不可能发现我的。隐身符能够隐匿我身上所有的气息。
我心中这么想着,就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可是下一刻,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老太婆在抬了抬头后,居然直接释放出了一枚魂钉。那枚魂钉在阴德之气的包裹下,居然径直地向着我这边飞来。
“哗啦”一声,魂钉就击碎了窗户玻璃。
但是魂钉却并没有停止,仍旧向我射来。
我眼见如此,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防御符。防御符瞬间燃烧,“叮!”的一声,魂钉就撞在了防御符所形成的一道屏障上面。
魂钉的威能不小,撞在防御符上面,防御符所形成的屏障,登时就碎裂开了。而我也在催动防御符的时候暴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眼见我自己的身体暴露,我不快地撕掉了手臂上面的那张隐身符。
奶奶的,我心说,早知道我已经被人家发现,我就没有必要用那张隐身符了。真是糟蹋好东西啊!
就在我站住身形的时候,那个老太婆在中年男女的搀扶下,从木屋里面走了出来。
在红灯笼光的映照下,老太婆的脸面显得焦黄,脸上更是皱纹密布。
而那对出现在木屋门口的中年夫妻,他们的脸上则就好像是笼罩上了阴霾一样,带着冷容与恼火。
“混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中年男人冷喝问我。
我不快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害怕了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自己干的事情,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至于,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自然是跟踪你们来的呗!”
“跟踪我们吗?”
中年男人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他的脸上恼火的情绪愈演愈烈,那双眼睛就好像是要杀人一样。
这个时候那个老太婆才开口说道:“小伙子,你也是道士吧?”
我撇了撇嘴,目光逼视那个老太婆,冷声说道:“这还用说嘛,简直是明知故问,我要不是道士的话,刚才又怎么可能抵御住你的那枚魂钉!”
老太婆并没有在意我的话。
她又说道:“小伙子,看得出来你的道行不浅,但是我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你身上的阴德根本就不是你的。”
这都看出来了吗?
我心中很是惊讶,看来这个老太婆很不简单。
见我目露思忖之色,那个老太婆接着说道:“其实,刚才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算过了,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不过,小伙子,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至于那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让我不管吗?这怎么可能!
我不满地说道:“老太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是帮人来找孩子的。不找到孩子,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做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说道这里,我的目光盯向中年男子旁边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可能是害怕我,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那个中年男人的大腿。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老太婆却是缓缓地摇起了头来。
她对我说,“小伙子,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柳如意’的名号,我不怪你。但是今天你要是敢在我这里捣蛋的话,那你想轻易离开,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不妨告诉你。你身上虽然转接了别人的阴德,但是你的五弊三缺已经激发!刚才,我也给你算了算,我不妨告诉你,你犯的是‘五弊三缺’中的‘命缺’。要是我没有算错的话,不出半年,你就会有血光之灾。”
什么?我居然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命缺。
而且不出半年我就会有血光之灾吗?
我心中大骇。
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那老太婆的话。
我怒声喝道:“放屁!死老太婆,你少拿这种话来糊弄我,你肯定是想着怎么来算计我吧?......还会给我算过,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待续)
老太婆并没有因为我言语上面的粗俗而恼怒,反而她那张老脸上面居然慢慢地露出了很是怪异的微笑。
她声音里面带着磁性,轻飘飘地问我,“怎么,我说的话,你难道不相信吗?”
我当然是不相信!我要是相信了岂不是成了傻子。我心说,要是她真的能算得那么准,恐怕她早就成活神仙了,又怎么可能蜗居在这偏僻的一隅之地。
我不快地说道:“你少拿‘五弊三缺’来吓唬我。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离开这里。你想错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而且我还要带走那个孩子!”
我抬手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可能是害怕了,不住地往中年男人的身后躲。
一边躲,小男孩还一边哭泣着,叫道:“爸爸,爸爸,我不要和他走,那人是坏人!......”
中年男人横眉冷目地对着我,大声喝道:“小子,你虽然是个道士,但是在我妈的面前你还远远不是对手,我劝你趁早离开。不然等会儿伤到了筋骨,我们可不负责!”
我缩了缩肩膀,冷笑着嘲讽说道:“是不是对手,可不是嘴上说了就算,可是需要真功夫的。要是没有本事,还在那里胡言乱语,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中年男人一下子就动怒了,歪着脑袋,就要向我冲来。
他还真沉不住气,但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阴德,所以还不能引起我的重视。我更为重视的还是那个老太婆。
中年男人没有冲上来就被老太婆抬手拦住了,“大毅,你不要过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既然他不准备离开,那我就会会他好了!”
随后那个老太婆接过那个中年男人手中的拐杖,居然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
好家伙,难道让我对付一个双脚不便的老太婆吗?
要是那样的话,就算是我打赢了,也不会很光彩的!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老太婆虽然双脚有问题,但是她的身形在移动的时候,却慢慢地变得虚幻起来。就在她快要来到我近前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下子居然消失掉了。
我正在诧异的时候,老太婆的声音就从我的身后传来。
“怎么,小伙子,是不是有点惊讶啊?我告诉你,我这可是正宗的茅山道术————‘流云身法’,可不是你们那种捉鬼除怪的小把戏能比的!”
我赶忙回过身来。
但是这个时候那老太婆的身影居然又消失不见了。
我的背后空空如也,很难想象刚才她是怎么消失的。
道术?流云身法?
就在我很是不解的时候,老太婆的身影却又出现在了我的左侧。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中的拐杖对着我的脑门上面就是一点。
而后,我的意识就出现了模糊!
我以为我对付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婆会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上一刻我还这么想,但是下一刻我就已经被人家给搞定了!
老太婆应该是通过那根拐杖把某种特定的符纹印在了我的头上,不然我只是被点了一下,根本不可能会一下子出现意识模糊的。
我的脑袋里面一时间就传出了刺痛感!还不待我说出去一句话,那个老太婆的嘴里面就轻声念叨了一句很是玄妙的符咒。
我想起来了,那种符咒叫“嗜睡符咒”。
嗜睡符咒,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记载,是能够催使人快速安眠的一种符咒。
奶奶的,虽然我记得这种符咒,但是我已经无力反抗了。
眼皮一沉,没有晃荡几下,我就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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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腰间的收魂桶就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冷森森的阴寒之气,就透过收魂桶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我打了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后,我就想着坐起身来。
很是很不凑巧,“砰!”的一声,我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我的脑门上传来了一阵痛感!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居然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尝试着翻了一下身体,但是在我翻身的时候却是无意中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那东西给我的感觉硬邦邦的,还被我撞出了沉闷的声响。
好像是木板!
我伸手摸了摸,那东西上面有种很是粗糙的感觉。
真的是木板!
就在这个时候,收魂桶里面传来了朵朵的声音。
“大哥哥,你醒了吗?这里是哪里啊?朵朵好害怕!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朵朵,你别着急,我这就放你出来!”
随后我就慢慢地把收魂桶的盖子打开了。
少顷,一团黑气就从收魂桶里面飞了出来。捣蛋鬼朵朵的身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是顺手摸到了我腰间的布袋包。
布袋包里面装着一把手电筒。
“咔!”的一声,手电筒的开关就被我按开了。
而等到我看清楚我现在所处环境的时候,我心中一阵地惊骇。
没想到,我居然在一口长长方方的棺材里面。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老太婆干的!她居然这么阴损,居然真的想害死我。
奶奶的,老不死的,简直可恶!
我尝试着用手去推头顶上面的棺材盖,但是无论我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开。棺材盖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我是被埋进了土里面,不然一块棺材盖怎么可能关住我。
朵朵还没明白过来这里是哪里。
她问我,“大哥哥,这是哪啊?”
我叹了口气,解释说:“这里是一口棺材,我们现在在棺材里面!”
“什么?......我们在棺材里面!怎么会这样呢?”
我很是无奈地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捣蛋鬼朵朵。
朵朵一听我被老太婆欺负了,就撅嘴着说道,“那个老太婆太可恶了,简直长着一副坏心肠,不但偷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把大哥哥你给关起来了。太可恶了!要是让朵朵遇到她,朵朵就在她的脸上画乌龟!”
画乌龟?有创意!
我苦笑着说道:“其实也是我技不如人,那个老太婆掌握了一门道术。道术可不是随便就能够得到的,得有道书才能够习练。所以那个叫什么柳如意的老太婆才会那么厉害!”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什么,就嘱咐捣蛋鬼,说道:“朵朵,现在我们被困在了这里,你是鬼魂,应该很容易就能从这里出去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从这里出去,然后把棺材上面的封土移开,然后大哥哥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听了我的话,朵朵点了点头,说:“好啊,大哥哥,我会帮你的。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的糖果吃,我帮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你啦!”
捣蛋鬼朵朵摇了摇头,很是稚气地说道:“不用谢我,只要大哥哥没事的时候,多给我买点糖果吃就好!朵朵的要求不高!!”
我嘿然一笑,连连点头,“好说好说,这不是问题!”
“那好!那我这就出去挖走棺材外面的封土!”
随后捣蛋鬼就要从棺材里面穿梭出去。
但是就在她的魂体刚刚触碰到棺材板子的时候,数道金光却是骤然间从棺材板子上面释放出来。“嗞啦”几声,那些道纹金光就如同是电流一般,撞在了朵朵的身上。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朵朵的魂体一瞬间居然燃烧了起来。
“哎呦,哎呦!疼死我啦,疼死我啦......大哥哥,这火烧得我好疼,你快点救我!”
这.....怎么会这样?我心中也是一阵地惊骇。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老太婆在棺材的外面布置了道阵。
奶奶的,这是让我无法脱身啊。
但是现在捣蛋鬼朵朵却是处于危机的关头。
她的魂体在不断地被灼烧着,口中发出了惨叫声......
眼见如此,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含在嘴里面,“噗”的一声,就被我喷了出去。
一连两口水,朵朵身上的那些火焰才算是熄灭。
此时的朵朵,她的魂体看上去浅淡了不少。身上的那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也已经被烧烂了,出现了不少的孔洞。
“你没事吧,朵朵?”
我关切地问道。
朵朵抬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哥哥,那人好厉害,居然在棺材上面布置了专门克制鬼魂的道阵。我出不去啊......你看看我,我魂体都被烧伤了!”
说到这里捣蛋鬼可能是觉得委屈,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看了看朵朵,虽然她哭得厉害,但是她的魂体应该还是没什么大碍的。不过是魂体消耗了一点而已。我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朵朵是一只鬼魂,但是她不曾害过人,也算是一只善鬼了。
“朵朵,你的魂体受了伤,你还是先进到收魂桶里面吧!”
朵朵望向我,说道:“可是大哥哥,咱们好像出不去了?!”
我的面容沉寂,沉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的!”
“你真的有办法吗?”
朵朵有些期待地问我。
我笑着说道:“当然有办法了!”
很快朵朵就又飞回了收魂桶的里面。
我手里面握着手电筒躺了下去,思忖了起来。随即我就摸出了“乾符”。
“坤符”是用来避阵的,“乾符”是用来破阵的。
我觉得棺材上面的那种道阵,用乾符来破应该也没有问题。
但是等我把乾符烧光后,我却是发现,乾符虽然能够催使棺材上面出现一道道的道纹金光,但却根本就破不开那个老太婆布下的道阵。
“该死的!这道阵居然这么厉害!”
我一时间心下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待续)
就在我心中焦急如焚的时候,我发觉棺材里面的空气已经是越来越稀薄了。
尤其是刚才捣蛋鬼的魂体被烧着,更是消耗了不少棺材里面的空气。
一时间,我觉得胸口隐隐间产生了憋闷感。
怎么办?怎么办?
我心中慌乱不已。
对了,我的“乾符”和“坤符”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是用来克制鬼阵的。而我面前,棺材外面被布下的根本就不是鬼阵,而是道阵。道阵不是鬼阵,比鬼阵还要厉害。
我一拍脑门,心说,是我错了,根本就不能用乾符去破道阵。那就是徒劳无功啊!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记录着的多半都是驱鬼除怪的法子,破鬼阵的手段倒是不少,但是破道阵的法子压根就没有啊。
女鬼童姐还在村庄那边,我这边发生的情况,她或许根本就不曾察觉到。要是她能够来到这里的话,或许我就能脱身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根本就不在这边!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钟了。这么说来的话,我被困在这个棺材里面已经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空气越来越少,我的胸口越来越憋闷,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是*子被人用棒子搅浑了一样......
我该怎么办?
我心中焦躁不安。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阳渡魂笔记,接着手电筒的光束,我翻看了起来。看了几分钟,无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
就在我踌躇不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布袋包里面的那本线装的册子上面。
册子是从河西村的那个村长庞伟的手中得来的,名叫“九阴鬼术!”
当初我发现这本册子的时候,就觉得很是邪门。里面记载着的内容多半都是害人之法。但是当我躺在棺材里面很是随意地翻开几篇后,我却是从其中发现了一点门道儿。
准确地说,册子上面居然记录了一种“破坏道阵”的法子。道阵一旦被破坏,其威能就会减弱。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阵窃喜,没想到真有可以破除道阵的法子。
于是乎,我就认真地翻看着九阴鬼术。当然没用内容,我就自行地过滤掉了,而有用的内容,则被我记在了心里面。
合上书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法子————画鬼符!
随后我打开收魂桶,就让小捣蛋鬼朵朵把当初在古董店里面捉到的那只鬼虫放了出来。
鬼虫的身体细长,仍旧被我的红绳绑着!它看上去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见我把它从收魂桶里面拎出来,鬼虫还试图想要挣脱。
但很不幸的是,红绳的一端被我拽在手里面,它根本就是难以逃脱。
“怎么?你想跑吗?”
我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鬼虫挣扎了几下,就打蔫了。本来它应该是寄生在鬼魂的身上,吸收鬼气才能够存活的。但是现在的它,先前被我关在收魂桶里面已经饿了一段时间了,现在看上它更是半死不活的。
我的话鬼虫自然是听不懂。
随后我从布袋包里面直接就摸出了燃火符,而后念起了符咒,直接把燃火符扔到了鬼虫的身上。
鬼虫在火焰中一阵地挣扎,“吱吱”地怪叫着,身体不住地扭曲着。没有挣扎几下,鬼虫的身体就淹没在了火焰里面。它最终烧成了灰烬!!
而后我把刚才剩下的矿泉水瓶拿了过来,把鬼虫的灰烬倒在了矿泉水瓶里面。
再之后呢,我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棺材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直接就脱掉了裤子,用矿泉水瓶在裤裆里面接了一点尿液。
鬼虫长期附在鬼魂的身上,属于一类肮脏的寄生物。
而尿液呢,则是人身体里面的杂质所形成的脏污,这对于鬼阵亦或是道阵来说都有一定的破坏作用。
提上裤子,系好腰带,我晃了晃手里面的矿泉水瓶。
水瓶里面的尿液和鬼虫的灰烬混合在了一起。
原本黄不拉几的液体,在被我摇晃了半分钟后,居然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我没有惊讶,这与“九阴鬼术”里面记载着的颜色变化是一样的。
不及多想,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画符箓用的毛笔,蘸着矿泉水瓶里面那种墨绿色的液体,就开始在棺材板还有棺材盖上面画“九阴鬼术”里面介绍的那种破道阵的鬼符。
随着鬼符不断地被我画在棺材板的上面,很快棺材上面的金色道纹就被激发了出来。
那些道纹看上去是那么的繁复。
我扪心自问,以为现在的道行就算是掌握了那种道阵的道纹也根本就不可能将其画出来的。
而随着道阵上面的道纹不断地被激发出来。
那鬼符居然就好像是活了一样,变成了一条条的细线,开始在棺材的木板中游弋。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那些条细线接近道纹的时候,很快就有几条道纹开始受到了那种液体的腐蚀、污浊,发出“兹兹啦啦”的声音,还释放出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道纹很快就失去了光泽,由金色变得暗淡,变得浅薄,很快就消失在了棺材板的上面。
我捂着鼻子,手中的毛笔蘸着那种液体还不断地在棺材板的上面刻画着那种鬼符。
这个时候,那些鬼符就好像是具有侵略性的大军一样,刚开始还是几条线。但是很快就由最初的几条线,发展成了十几条,几十条......最后更是不断地壮大,连成了一片。
在鬼符释放出来的那种丝线的作用下,刻在棺材板上面的道纹开始节节败退。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棺材板上面所有的道纹金光就都被鬼符,腐蚀得一干二净。
“砰!”的一声。
棺材的外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声音很是沉闷!
我想那应该是道阵的阵眼被鬼符破开了。
而在棺材里面呢,这个时候已经充满了那种难闻的气体。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要我呼吸,就会有那股难闻的气体被吸入我的肺腑。
我尝试着推动了一下头顶上方的棺材盖。
没想到这一次棺材盖居然被我推开了!
“哗啦!”一声,棺材盖就从棺材上面滑落了下去。
我直接就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趴在棺材旁边,我对着外面就是一顿的“哇哇”大吐!
吐得我是七荤八素,苦水都快吐出来了。
等到我吐完。我瞧了瞧周围,黑咕隆咚的全是树木。
很快我就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我的手里面抓着手电筒,晃了晃周围的环境。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不用想,这里肯定距离那个老太婆的木屋很近。
就在我愣神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在我右手边的方向,居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心说,怎么会有打斗的声音。
随即我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到我赶到那边的时候,我发现,那里正是木屋的所在。
在空地上,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倒在了地上,“汩汩”的红血不住地从她的嘴巴里面往外流。
那对夫妻畏畏缩缩躲在木屋的门口。中年男人想要过去搀扶老太婆,但却是被老太婆喝叱,不让他过去。
而在他们的对面,女鬼童雪手持着那口红漆棺材,悬浮在半空中。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血不断地往外溢出,给人一种很是恐怖的感觉。
鬼气飞腾,目光猩红,童雪算是彻底地变成了一只凶鬼!
童雪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心中很是惊异!但是也没有多想,我就跑了过去。
可能早就已经是发现了我,女鬼童雪稍稍地偏了一下头。
她看了我一眼。但是她的视线很快就移开了,又盯向那对夫妻怀里面的孩子。
童雪的魂体慢慢地下降,张开手臂,嘀咕道:“军军,军军......我是妈妈啊你不记得我了嘛?你快点到我这边来,你快点到我这里来!......”
但是那对中年男女却是死死地把那个孩子搂在中间,说什么都不松手。
那个孩子被吓得不轻,大哭不止。
“凶鬼,我柳如意在这里,又岂能让你乱来!那孩子今天必须留在我们家!”
随后那个老太婆居然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灯光下,老太婆胸口的衣服已经破损,我分明瞧见她的手臂上的一块肉不见了!其受伤的地方,鲜血淋漓,红肉翻外翻着。
看来在刚才的打斗中,女鬼童姐占据了上风。这倒是让我很欣喜,毕竟,现下我是站在童姐这一边的。
童雪目光偏移,盯向老太婆,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我的儿子,我不会把他让给你们的。我还要杀光你们一家人,是你们夺走了我的军军,我要带走他!你们都该死......”
可是那个老太婆就好像是没有听见童雪的话一样。
她微微抬起头,大声说道:“不可能,那孩子,已经不是你的军军了。虽然他的样子与你孩子军军一样,但是他的灵魂,却是我孙子的。我不会让我孙子离开我们家的!那是我们家的独苗,就算是老太婆我打不过你这只凶鬼,我也要与你拼了这条老命,斗上一番!”
这一人一鬼的话,我听得已经是迷糊了!
童雪识得他儿子的样子,不应该认错。
但是那个老太婆怎么又说那个孩子不是军军呢?还说什么,军军的灵魂是她孙子的灵魂?!
我还真是有些迷糊了!
这个时候,那个老太婆也拿出了全力。
就见到,那个老太婆柳如意双脚不断地在地上踩出一个个很是古怪的步法,同时她的手指在胸口前掐诀,舞动。
再有就是她念咒时候的声音,已经从她口中传了出来。
“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铁链铁锁随吾身,迷魂童子摄魄童郎,阴兵阴将随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长生,拜请东方五鬼到,南方五鬼到,北方五鬼到,西方五鬼到,本境五鬼一齐来,拜请五鬼阴兵听吾号令,急急出门......”
听到柳如意念出的法咒,观瞧柳如意踏出的步法,我心下恍然大悟!
奶奶的,敢情柳如意那个老太婆居然在请五鬼!
(待续)
五鬼又称五瘟、五瘟使者、五瘟使,是阴曹中的鬼吏。
五鬼分别是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总管中瘟史文业。
这些都是我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了解到的。
就见到在柳如意踏出“五鬼罡步”,指诀纷飞,请神咒不断被念出后,在她面前的空地上,五道身影就慢慢地浮现出来。他们由刚开始的虚幻,慢慢地变得凝实。
那五个人的身材异常雄壮,身高八尺有余,长相更是粗狂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一人执杓子并罐子,一人执皮袋并剑,一人执扇,一人执锤,一人执火壶。
他们出现后,木屋门口的那对中年夫妻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们怀中的小男孩被吓得都不敢作声。
反倒是那个老太婆柳如意一脸的平静。
“尔等请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最先出现的一人,大声开口说道。
那人头戴铁冠,手执铁剑,面如黑炭,胡须四张。那是五鬼里面的赵公明。
柳如意可能也是第一次请五鬼,见到五鬼出现后,她的脸上露出惊讶与暗喜的神色。随后,她目光瞟向悬浮在远处的女鬼童雪,就对赵公明说道:“大人,你们是我请来的,我愿意奉献我全部的阴德,希望大人们帮我驱鬼!”
奉献出全部的阴德吗?
卧槽,那个柳如意对自己都这么狠辣。她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老太婆,可她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这么的果决与冷酷。
“你要驱除何鬼?”
赵公明把手搭在铁剑上,声音铿锵嘹亮地问道。
果然是阴曹里面的鬼吏,说话的声音都中气十足。
“就是她,驱除的就是那种凶鬼!那只凶鬼本身并不厉害,但却掌握了一口红漆棺材,还希望诸位大人帮帮我!”
柳如意把手指向了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童雪。
赵公明看了看其他人,见其他四鬼都面色如常,他就点头对柳如意说道:“好,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我们帮你驱除鬼魂,你贡献你身上的全部阴德!”
“是的,大人,只要能够灭杀掉那只鬼魂,我身上的阴德你们可以全部带走!”
“好!”
赵公明声如洪钟地答应了一句。而后,他和其他的四鬼目光都齐齐地盯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童雪。
这个时候,女鬼童雪的眼睛已经变得清明很多了。而且我发现在她望向那“五鬼”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忌惮的神色。但在她望了望中年夫妻怀里面的那个小男孩后,她却还是双手攥拳,又变得凶历了起来。
我站在远处,把情况都看在了眼里。
我想出手去帮女鬼童雪,但是不成啊,我根本就不是那五鬼的对手。再说,我是道士,而那五鬼虽然也是鬼魂,但他们毕竟是为阴间办事的。要是我插手的话,那我岂不是会得罪阴间。
想到这里,我安耐住心中焦急的情绪。
我心说,童雪啊童姐,今天的事情就只能是靠你自己了!
随后那五鬼就在赵公明的带领下齐齐地将童雪围在了中间。
很快五鬼身上就溢出了大量的鬼气。鬼气铺天盖地的,将五鬼和童雪的魂体都笼罩在了其中。
一时间,我的眼皮上虽然刚刚被我涂抹上了乌鸦泪,但却根本就瞧不清楚鬼气里面的状况。那些鬼气实在是太过浓郁了。
而且想想刚才的那五鬼身上骇人的气息,我心说,恐怕这一次女鬼童雪是危在旦夕了!就算是她的魂体不飞灰湮灭,恐怕也会被擒拿。
我心里面也是有气的。但是先前柳如意和童雪之间的对话,我却还是莫名其妙。
因为心里面存在着疑惑,所以我就慢慢地向着那个柳如意走去。
柳如意先前的时候已经被女鬼童雪打伤,这个时候她又请来了五鬼,可以说现在的她根本就是无力反抗。
见到我向着她走过来,柳如意拄着拐杖的手臂,轻微地颤抖。
“你想干什么?混小子,你难道想现在与我斗法不成?”
柳如意尽管神色衰微,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时半会儿,她的身体根本就恢复不过来。
现在的她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我挑着嘴角,冷声说道:“臭老太婆,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没了力气。还斗法!?好笑,你要是还有力气,你就释放出一张燃火符给我看看!”
我目光里面带着玩味地盯着那个柳如意。
柳如意可能是被我的话气恼了。她的一只手掩着嘴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她的手指指向我,怒声说道:“你简直就是个神棍!”
奶奶的,她居然骂我神棍!她难道就不记得先前的时候,她是怎么对待我的吗?要不是我从“九阴鬼术”里面找到了克制那种破开道阵的法子,恐怕现在的我已经被活活地憋死在棺材里面,成了一具尸首了。
“臭老太婆,你不要胡搅蛮缠了!你的心比毒蛇还恶毒,不但偷了人家的孩子,还想害死我。就你这种人也配当道士,我真是不敢想象,你怎么有脸说了!”
“我跟你说啊,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又懒得跟你计较......就你这种人,我直接上去两脚就踹趴下了!又怎么可能饶了你!!”
可能是我的话刺激到了柳如意,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愤怒地用手中的拐杖直敲地面。同时,她的身体颤抖,肩膀哆嗦不止,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少顷,柳如意直接就从嘴里面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
“混小子,你太可恶了!”
柳如意说完这句话后,可能是身体不支,她终于是站不住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远处缩在门后的中年夫妻见到柳如意倒在地上,他们赶忙带着小男孩就跑了过来。
中年男人把柳如意从地上扶起搂在了怀里面。
他大叫着,“妈,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一边的中年女人不住地哭泣着。
旁边的小男孩也哽咽地叫道:“奶奶,奶奶......你不要死,我要你活着,你对石头最好了。我不要去死!......”
柳如意尽管为人阴损,但是在她瞧见小男孩的时候,她的目中却泛出了慈爱。
柳如意轻轻地抬手,抚摸着小男孩的脸颊,虚弱地说道:“石头,不要哭,奶奶不会死的,奶奶的阳寿还没有尽,怎么会死呢。我就是太累了!”
“是是是......奶奶你不会死的,石头不会让你死的!”
说道这里那个小男孩居然一下子挣脱了她母亲的手,向着我的这边冲了过来。
我没想到小男孩会向我这边冲来。
我正处在惊异中呢,小男孩已经是扑了上来。紧接着非常滑稽的一幕出现了,小男孩不断地挥舞着小拳头往我的身上打。一边打,还一边喊着,“我不准你欺负我奶奶,我不准你欺负她......”
但是说真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
不过听小男孩一直说他自己的名字叫“石头”而不叫“军军”,我这心里面就起疑了。是啊,要是小男孩真的是军军的话,又怎么可能改变自己的性格呢。这么大的孩子已经记事了。
而就在我思忖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却是一把将小男孩从我的面前拉开。
还不待我说什么,中年女人直接就给我跪了下去。
她哭泣地恳求着我,“这位小兄弟,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们家人吧。就放过我们吧。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就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石头。我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看来柳如意做出的事情,中年女人是知道的。
但是孩子不是中年女人亲生的,她却又说,是她的儿子“石头”?怎么回事呢?这难道就不矛盾嘛?!
想到这里,我打算问个清楚。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对着女人就喝道:“凤琴,你干什么?你不要胡说,石头就是你生的,就是我们的儿子石头。你不要胡说八道!”
说道这里,中年男人就试图想要把中年女人还有小男孩拽走。
而我这个时候已经是踏着罡步出现在了中年男人身前。
我口中念叨着符咒,一张定身符就被我扔了出去,贴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那个柳如意眼见自己的儿子被我定住了,她就尝试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尝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在嘴硬地对着我喝道,“混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带走石头,我柳如意就算是死,也要杀了你!”
对于柳如意这个老太婆,我真是见识到了。还真是不可理喻!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但是背地里却是蛇蝎心肠,阴险歹毒。
所以我直接就把她的话过滤掉了,没有去搭理她。
我看向正搂着小男孩哭泣的中年女人,问道,“你儿子的事情,很出乎我的预料。但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要是还有点良知的话,就把孩子交给我,告诉我,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中年女人目光惊恐地盯着我,抱着那孩子身体的那双手,更紧了几分!
中年男人站在旁边,嘴巴动着对女人喝道:“不准说,不准说......凤琴,你要是说了,我就与你离婚,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在中年男人的喝叱下,女人终究没有去解释,仍旧是蹲在那里哭泣不已。
这个时候,那个柳如意可能也是有些急火攻心,体力不支,眼睛一翻,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样啦??”
中年男人满脸的焦急,大呼小叫着。
我心中也是有些惊讶,就赶忙去到了柳如意的旁边,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太婆却是忽然间又睁开了眼睛。她猛然间抬手,居然把一根钢针直接刺在了我的胸口。
(待续)
“哈哈......混小子,你也不过如此嘛。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虽然我的身体的确疲乏,阴德之气也严重亏损,但是对付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道士的阴德之气一般要是不做害人之事,上线是不会减少的。但是在发动符箓亦或是催动道法的时候,却是会损耗。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阴德之气就会自行恢复。
“我告诉你,你可是中了我的剧毒银针,上面萃取的可是九种毒物的剧毒。现在你中了我的银针,想要活过半个时辰已经是不可能了。到时候,你这个毛头小子,就会身体生疮、流脓,最后腐烂溃败而死......怎么样,这种命悬一线的滋味不好受吧?!”
柳如意那张苍老的脸面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笑容中对我难掩轻蔑与厌恶。
我用眼睛横了横柳如意,而后我就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我捂着胸口神色如常地站了起来,柳如意还很惊讶。
她嘴上嘲讽着说道:“小子,如果你现在给我跪下,向我认错。说不定我啊,回绕你一命。我看你也就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道行倒是不错,算是同辈中比较高深的了。要是让你这样轻易的死掉,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怎么样?只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认错,我不但会给你解毒,而且我还会收你作为我的徒弟。毕竟你身上很多的东西还真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刚才你使用的那种罡步就很不错。”
“看来啊,你身上定然是有宝贝。早知道先前的时候,就不应该着急把你装进棺材,应该好好地搜刮一下你的身体!”
柳如意这个死老太婆简直是太过得意忘形了,那副样子就像是一只猴子,让我看上去就觉得恶心。还收我做徒弟?去他妈的,看她的架势不但是想侮辱我,还想得到我身上的东西。
简直无耻之极!
“臭老太婆,你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还收我为徒你,就你的德行也配!”
随后当着那个柳如意的面,我就慢慢把按在我胸口的手掌拿开了。
在我拿下手掌的时候,“啪嗒”一声,一根钢针就掉在了地上。
看到钢针掉在地上,上面还没有一点的血迹,柳如意傻眼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你难道没有中我的银针吗?”
柳如意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两只眼珠凸鼓着,就好像是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一样。
我冷笑了一声,随即就从怀里面把玉罗盘拿了出来。
我声音轻飘飘地对柳如意说道:“柳大师,看来你的攻击并没有奏效啊!看没看到,刚才你的钢针不过是扎在了玉罗盘的上面,根本就没有扎到我的身体!”
一瞬间,柳如意的神情就黯淡了下去。整个人身上的气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火与愤怒。
“混蛋,该死的小子,你居然敢戏弄我!”
都这个时候柳如意还吵吵嚷嚷的,还真是不知道死活。
我眯缝着眼睛,随即踏着罡步就去到了柳如意的面前。
随后我的手中两张符箓飞出,一张定身符,一张禁声符。
定身符是用来定住她身体的,这个自然是不用说了。
至于禁声符在不同符咒的催发下,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
要是禁声符在符咒下燃烧了起来,可以在附近二十米的直径范围内产生禁声的效果。而要是禁声符单单贴在一个人身上的话,就会封住这个人的五官,使其成为既聋又哑的人。
搓了搓手,我眼神冷冷地撇着柳如意。我心说,奶奶的,这个老太婆终于是消停了。
刚才还真是好险,要不是运气的话,恐怕我就着了柳如意的道道儿。
这个柳如意还真是无耻,年岁都那么大了,还长着那么多害人的花花肠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当上道士的,肯定是她师傅瞎了狗眼睛。不然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可恶可恨无耻的徒弟。
搞定柳如意那个死老太婆后,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中年女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这个时候见自己的老妈都被我摆平了,他急得额头直冒汗。
但即便他着急,在瞧见我瞪了他一眼之后,他也是不敢再说话了。
我去到中年女人的跟前,沉声说道:“我想知道关于这孩子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如实交代。不要忘记,你的丈夫还有你的婆婆都在我的手上。虽然社会是有法度的,但我是道士,我要是想杀一个人,会有几百种方法!”
当然我说这些话是吓唬面前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还真是有些胆小,听我说完这话,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虽然那女人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模样倒是不错。咳咳,模样还是不多说了。不然可能有人会觉得我是色1魔。
女人连连点头,低声说:“好好好......你不要伤害我老公,也不要伤害我婆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
旁边的小男孩“石头”恐惧地看着我,头扎在了她妈妈的怀里面。
随后中年女人就把发生在小男孩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小男孩真的不是中年女人还中年男人的孩子,是中年男人从市里面偷回来的。
这件事情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中年女人凤琴就和中年男人牛大毅结了婚。但是两个人婚后,却是一直都没有孩子。无论怎么努力凤琴就是怀不上孩子。
后来还是柳如意从阴间搞到了一枚“孕子丸”,这才使得凤琴怀上了孩子。
孩子出生后,一直生病,身体很是脆弱。要不是柳如意一直照拂着的话,那孩子早就夭折了。但绕如此,那个孩子“石头”却还是没能保住,在其八岁的时候就因为一场重病死掉了。
孩子没了,夫妻两个人自然是十分的痛苦。甚至于凤琴还说是她的原因,与牛大毅提出了分手,但是牛大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两个人虽然没有分开,但是因为没有孩子,他们的生活变得并无多少色彩。
这些事情,柳如意都看在眼里。后来眼见自己的儿子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苦闷。很不是滋味的柳如意,就告诉了他们,说她有办法把他们死去的孩子救回来。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牛大毅和凤琴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都知道柳如意是道行高深的道士,自然是很相信她的话。于是柳如意就对他们说,她要给死去的石头招魂,将其魂魄招回来,然后为其“逆天改命”。
当时听到“逆天改命”这四个字的时候,牛大毅和凤琴都是不相信的。直到柳如意真的把石头的魂魄招回来,他们才算是相信。
但想要让他们的孩子“石头”死而复生的话,却需要很多的条件。最为先决的一个条件就是,需要一个生辰八字也“石头”一模一样的孩子的肉身,而且还必须是男孩。
“逆天改命”也不是说随便就能够达成的,需要机缘。于是乎,那些年间,牛大毅和凤琴就拼命地做好事,做善事。包括柳如意也做了很多的好事,积累了不少的阴德。
就为了寻找一具适合中年夫妻死掉孩子的肉身,他们耗费了许多的波折。但是却仍旧无果。而这么一找啊,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间,中年夫妻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眼见如此,柳如意最终还是采用了她自己的法子。她本来积累了不少的阴德,是能够活过百岁的,但是柳如意为了她能够有个孙子,为了牛家能够后继有人,于是乎,她就消耗了她自己二十年的寿命,进行推算。
终于她算出来,在一个小区里面有这么一个孩子,正好是附和她孙子“逆天改命”的肉身条件。
而那个孩子呢,就是童雪的儿子军军。
至于军军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则是牛大毅按照柳如意的要求干的!那天牛大毅就守候在童雪租住房子的附近,他本来打算等到童雪带着孩子出门的时候在进行抢夺。
但是他连等了几天却都没有等到。后来他跟踪童雪才知道,童雪上了班,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这就催生了,牛大毅直接进入童雪家的念头。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那孩子却是自己下了楼,说要找妈妈。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牛大毅就把童雪的孩子给骗走了。
而因为童雪丢了孩子,一顿的疯找,没有注意路况,她才被货车给撞死的!
说到底,导致童雪死亡的最大因素就是孩子丢失了。
而罪魁祸首呢,就是牛大毅一家人。
那孩子军军被带到牛家后,柳如意就利用逆天改命的法子,将军军肉身里面的灵魂强行地逼了出去。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很是愤怒。
怎么可以这样呢!试想一下,就算是伤筋动骨我们都会觉得很痛。更何况是把一只灵魂从肉身里面活生生比逼出来呢!这种手段简直是太过残忍了!
但听中年女人凤琴的话,这还没完。
后来,柳如意居然把军军的魂魄囚禁了起来。因为是逆天改命,所以柳如意把原本属于军军的寿元都加持在了那个“石头”的身上。
就这样那个死掉的孩子石头,他的灵魂占据了军军的肉身。而在柳如意的帮助下,肉身与石头的魂魄慢慢地切合在了一起。在军军寿元的滋养下,石头死而复生。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过邪恶了!
这根本就已经是触犯了阴曹的规矩,要是被报上去的话,那个柳如意恐怕直接就会泯灭于阳间。而她的灵魂也必将会受到阴间最为残酷的惩罚!
(待续)
听完中年女人凤琴的陈述,我顿时就变得怒不可遏。
我看了眼小男孩“石头”,他正目光怯怯地偷瞧着我。而实际上,“石头”根本就不是“石头”,他的灵魂是他自己的,但是他的肉身却是军军的。
我转移开目光,冷凝着盯向中年女人,沉声问道,“那现在那孩子军军的魂魄在哪里?”
中年女人凤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那孩子的灵魂是被我婆婆带走的。我也不知道她把那孩子的灵魂带到了哪里去!”
就在我心中怒火中烧,决定好好惩治惩治那个死老太婆柳如意的时候,“砰!”的一声,正在交手的“五鬼”和童雪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动静。
我凝目望过去,正好发现五鬼中的冬瘟钟士贵从鬼气中倒飞出来。
冬瘟钟士贵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他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是破碎成了布条子,其魂体看上去很是虚弱,那张青紫色的脸庞上面肿胀不已。
看来在他与女鬼童雪交手后,冬瘟钟士贵是吃了大亏。
女鬼童雪在我看来,不过就算得上是一只凶鬼,但是她怎么这么厉害!?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实力惊人。
也就不过片刻功夫,接着又有两道魂影从鬼气团中飞出。那两道魂体,一道魂体已经几近透明,另道魂体更是断掉了一只胳膊。是春瘟张元伯和夏瘟刘元达!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五鬼居然被童姐收拾了三个。
而就在我奇怪童姐是怎么做到的时候,鬼气团那边黑乎乎的鬼气已然消失不见了。
映入眼帘的是可怕的一幕,女鬼童姐的魂体简直是千疮百孔,就好像是马上要溃散一样。她披头散发,身上的鬼气不断地翻腾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更加地赤红,凛凛地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这难道就是凶鬼的实力吗?恐怕不然!
我发现鬼气团消散后,秋瘟赵公明和总管中瘟史文业都满是忌惮地望着童姐手里面的那个红漆棺材。看来刚才不单单是女鬼童姐发威了,更是她手里面的红漆棺材发挥了作用。
说起来,我只知道那口红漆棺材里面有着一只古怪的生物,生长着红刺刺满是倒刺的舌头。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啊,那口红漆棺材很不简单。
中瘟史文业与秋瘟赵公明低声地交流了几句。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阴曹里面的鬼吏在交流了一番后,赵公明居然对着其他的三个鬼吏摆了摆手,说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这只凶鬼好生厉害,看来只能让其他的鬼吏前来收拾她了!”
其他的三个鬼吏夏瘟、春瘟还有冬瘟也都没有说什么,随后他们三个就去到了赵公明与史文业的跟前。在离开前,赵公明对着被定身符定住的柳如意扔出了一个瓷瓶。
那个瓷瓶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诡异的花纹。
瓷瓶在赵公明的控制下,飞到了柳如意的头顶上方。
紧接着,让我诧异的一幕出现了。就见到瓷瓶里面喷出了一道道的紫气,然后紫气就将柳如意包裹住了!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等到那紫气散尽的时候,我发现柳如意那张老脸更加地衰老,其身上的阴德之气更是一点都没有了。她的白头发还脱落了不少!!
我心说,奶奶的,那五鬼还真是势利,被人家请来,事情都没办好,还吸走了人家的全部阴德。
很快黑瓷瓶就飞回了赵公明的手中。
赵公明看了看瓷瓶,随后就将其收进了怀里面。
离开前,赵公明挑着黑眉,怒视女鬼童雪,喝道:“凶鬼,今天我们兄弟五个没有收拾掉你,但是,你逃不掉的。你就等着阴曹再派人来吧。到时候定会让你凄苦无比,灰飞烟灭!”
听了这话,女鬼童雪的口中发出“呃呃”的声音,她手里面的红漆棺材上面登时红光大盛,就要对着五鬼的方向扔出。
眼见到女鬼又要发动红漆棺材,赵公明的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随后他摆了摆手,说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反正这只女鬼她逃不掉的!”
没有开辟阴阳路,五鬼的魂体就慢慢地消失掉了。人家是阴间的鬼吏,想要回到阴间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法子。
等到五鬼消失后,我再看向童姐的时候,我发现,她的魂体一下子就缩小成了拳头大小。
她对我这边虚弱地喊道:“杨天一,你快点帮我找到我孩子的魂魄,我的魂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要飞灰湮灭!这一次,你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我真的已经时日无多!”
说道这里,童姐又望向中年女人凤琴怀里面的小男孩,轻声说道:“军军,你放心,妈妈,会让你活过来的!我一定会的!”
说完话,女鬼童姐的鬼魂一颤,化成一道黑气就飞进了红漆棺材里面。
“啪嗒”一声,红漆棺材的盖子紧紧地盖上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红漆棺材就以极快地速度向我飞来。
眼见如此,我踏着罡步迎了上去,手掌一圈,将红漆棺材圈进了手里面。
红漆棺材入手,给我一种凉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针扎一样。
如此近距离地端详红漆棺材,我心中隐隐间生出了许多的恐惧感,就是手心都冒出了虚汗。红漆棺材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尽管那些纹路很琐碎,但是在我分辨清晰后,还是确定了,那口红漆棺材的上面居然刻画着的是龙型图案。
看来这口棺材不但厉害,而且还很神秘。
没有再去多想,我直接就把红漆棺材收进了布袋包里面。而后我就径直地走向了那个老太婆柳如意。过去后,我伸手就扯掉了老太婆柳如意身上的禁声符。
禁声符刚被我扯掉,柳如意就横着眉目着,大喊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们真的想让我们牛家断子绝孙吗?那孩子的肉身,已经被我孙子的魂魄占据了,已经融为了一体,就算是你剥夺掉我孙子的魂魄,那孩子也活不成的!”
“而且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们一辈子也甭想找到那个叫军军孩子的魂魄!......哈哈,不,不是魂魄,那孩子的魂魄已经变成了鬼魂!”
都到这个时候柳如意说话还如此的肆无忌惮。
我面朝柳如意,冷冷地说道:“柳如意,你现在都已经没了道行,你还嚣张个屁啊。要不是看在你七老八十的份上,就你这种货色,我早就收拾了。又岂能容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说吧,那个孩子的魂魄到底在哪?”我目光沉寂地问道。
但是那个柳如意却是嘴硬,什么都不说。
这可是让我极其恼火,一个老太婆变得如此的不要脸,也是我平生仅见。
“你真的不说吗?”
柳如意白了白我,不快地说道:“毛头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柳如意当年在道士行当里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觉得我会顺从你的话吗?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一点都不会!”
奶奶的,我这暴脾气直接就被她惹怒了起来。
我去到柳如意的跟前,抬手攥住柳如意的衣服领子,直接就把她狠狠地拎到了我的眼前。
我怒瞪着她,“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我现在是道士,而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你就不要自视甚高,再在这里装1逼了!”
一边的中年男人牛大毅见我拎着他妈的衣领子,就很是愤怒的吼叫着,“混蛋,你放开我妈,有种你冲我来!”
我偏过头去,目光冷冷地盯着牛大毅。
就是这个混蛋,骗走了人家的孩子!
“好啊!既然你想替你妈受苦,那我就成全你!”
随后我重重地把柳如意推到了地上。
柳如意闷哼了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没有了阴德之气的滋养,柳如意看上去比一般的老太太更加地苍老,她脸上那些黄褐色的斑点也都已经慢慢地浮现出来。
我去到了牛大毅的跟前,随后,我一拳就打在了牛大毅的鼻梁骨上面。
“啊!”
痛叫了一声,牛大毅的鼻子直接就被我打出了血来。
即便是这样,他还在叫嚣着,“来啊,来啊......有种你就打死我!”
这家伙的脾气还真跟他妈的脾气一样,臭不可闻!
而就在我准备挥出我第二拳的时候,中年女人怀里面的小男孩“石头”却是直接跑了过来。他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叫着,“叔叔,叔叔,你别打我爸爸了,你别打他了。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我求求你了,你就别打他了......”
小男孩泪眼汪汪地哭泣着,看上去还真是有点可怜!
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大腿,我怎么晃腿他都不松开了!
我最终还是可怜了这个孩子,才松口说道:“好啦,石头,你松开我的大腿吧,我不打你爸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小男孩松开了手,望着我,胆怯地问,“叔叔,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不打我爸爸,石头都答应你!”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等会儿,你得跟我离开这里!”
听我说这话,小男孩的脸上出现了不安的神色。
这个时候中年女人却是又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小男孩“石头”,而后她祈求着我道:“小兄弟,不不不......大师,大师......你就放过我们家人吧,我们做错了,但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啊。你不能带走他,要是带走他,我们牛家就真的绝后了!”
中年女人凤琴一边说着,一边声泪俱下地恳求着我。
但是我不能再有妇人之仁了!
难道他们家想要孩子,就必须去剥夺别人家的孩子吗?凭什么?就凭他们家里有一个懂道术的老太婆吗?就凭他们家这对夫妻生不出孩子来吗......
简直可笑!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看中年女人,又看了看中年男人和柳如意。
而后,我沉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种下什么因,就会得到什么果!所以,这孩子我必须带走!”
(待续)
然而听我说完话,中年女人却还是啰哩啰嗦地恳求着我,不肯罢休。
没有去搭理她,我又去到了柳如意的身前。
我皱眉对她说道:“柳如意,你到底说不说那孩子军军的魂魄在哪?你要是不说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柳如意苍老的面颊上露出了几分挑衅之色,沉声说道:“小子,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虽然我不是道士了,但是你想撬开我老太婆的嘴巴,也是不可能的!”
我眯缝着眼睛,心里面已经把面前柳如意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不过她以为她不说我就没有法子了吗?简直可笑之极!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柳如意,不妨告诉你!其实我还会‘搜魂之法’,要是不你说实话的话,那我就只能是去搜你的魂魄了!到时候你要是遭受到了痛苦,可不要怪我。”
不成想,柳如意冷哼了一声,却对于我的话置若罔闻。
“怎么?你不相信吗?”
“信你吗?......我当然是不信!别说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就算是我也不懂得‘搜魂之法’。那种术法根本就不是正派道士的手段。难不成,你其实是个邪派道士??”
我直言道:“柳如意,你错了!其实无论是正派道士还是邪派道士,只要掌握的手段不危害芸芸众生,为阴曹服务,那就是好的术法。而你,自诩为正派道士,但是你看看你干出来的那些勾当,简直是羞侮辱道士这个行当。”
“要我说啊,不管别人如何,现在的你与邪派道士没什么两样!”
柳如意虽然身上没有了阴德,但是她显然不愿意听到这种话。
她怒声喝道:“不,我就是正宗的道士,我不是什么邪派道士,我救了很多的人,先前我身上所积累下来的阴德,就可以来证明。”
柳如意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那双昏黄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不少的血丝。那张老脸因为与我争辩显得更加地难看。
“是吗?那不过是你的过去而已,你的确是帮了不少的人,但是就像你的儿媳妇说的那样,你帮人的目的却是不纯。你不过就是想多多积累阴德,然后好卜算,找到那个与你孙子的魂魄相切合的肉身而已。”
“你的心已经坏了,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我的话可能是深深地刺痛了柳如意。
柳如意整个人坐在地上就好像是痴傻了一样。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就从布袋包里面把“九阴鬼术”拿了出来,而后我就将其翻到了一页上面。那一页的上面记载的正是“搜魂之法”。
所谓的“搜魂之法”其实也很好理解,就是通过某些手段搜寻对方的魂魄里面的某些有用的记忆而已。
我把九阴鬼术拿到了柳如意的跟前。
我打开册子,举起给她看,说道:“你看看吧,这上面记载的就是‘搜魂之法’!你以前毕竟是个道士,现在虽然没了阴德,但是我觉得这点术法你应该还是能够看明白的吧!”
柳如意的目光转移到册子上面,她的面色越发地难看。
也就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柳如意长出了一口气后,她闭上了眼睛,对我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那孩子他的魂魄在哪吧!”
随后柳如意就把军军的魂魄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我。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告诉我的地址,居然在市里火车站附近兴德大街下的一个下水道的里面。
而那个下水道呢,居然正与我所在的西苑公寓紧挨着。
搞了半天,军军的魂魄就在那边的地下。我说我怎么会晚上几次做梦,梦里面都会梦到一只包裹在光团里面的鬼魂呢。敢情军军的魂魄已经变成了鬼魂,就待在那边。
奶奶的,原来我和女鬼童雪根本就是在骑驴找驴啊!
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直接救出军军的鬼魂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随手收起了九阴鬼术,而后我去到中年女人的身前,快声说道:“好啦,你起开吧,这孩子,我该带走了!”
但是中年女人却是仍旧不放手,大声哭号道:“不行不行......这孩子身体里面的魂魄可是我家石头的,你就这么把他带走了,那石头的魂魄怎么办?你该不会想杀了我的石头吧!”
这一家人都有点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我怒声喝道:“你儿子石头已经死了,这孩子身体里面的魂魄的确是你儿子的,但是他毕竟已经死了。他更好的去处是阴曹,而不是留在你们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孩子的魂魄实际上就是因为你们这一家人的自私,而被困在这具并不属于他的躯壳里面吗?”
被我这一说,中年女人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我并没有立即把石头带走,而是偏头看向柳如意,问道:“柳如意,你先前把这孩子的肉身与你孙子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用的是什么方法?可有破除之法!?”
柳如意想了想,摇头说:“没有,我用的是‘夺灵大法’那种术法一旦用出来,是根本没办法破解的。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把那孩子的肉身与我孙子的魂魄分开......除非我孙子的魂魄消散。但要是那样的话,那孩子的肉身也是会消亡的!”
“真的?”
柳如意是个狡猾的老太婆,她的很多话还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真的!”
柳如意点了点头。
但是我从她的目光中却瞧出来,她还是把什么事情故意隐晦了起来,而没有告诉我。
算了,既然她不说就算了!
我对柳如意伸出手,沉声道:“拿来吧,我记得你懂得一门茅山道术,叫什么‘流云身法’,那种道术不错,我看上了。你把它的道书交给我吧!”
对于这种歹毒的老太婆我也没必要尊敬,我直接开口就向她索要。
柳如意没想到我会要她的道书。她的脸上露出了踌躇的神色,沉目思忖了起来。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虑,沉声道:“你要是不想你们一家人倒霉的话,你最好把道书给我,要知道你儿子可是拐卖了儿童,要是我报警的话,你们一家人都是共犯,恐怕够你们吃一壶的了!”
柳如意没有再迟疑,手伸进怀里面就把一块薄薄的皮子递向了我。
她说道:“道书我没有,我是从这块皮子上面学来的‘流云身法’,不过这种身法学起来很不容易,至于你能不能学成,就要看你的天赋了!!”
我接过皮子,摸了摸。
皮子是狐狸皮的,还很柔软,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用小篆文写上去的文字,名字就叫“流云身法”。
得到这种东西,我心里面很开心,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得到道术。
不过柳如意怀疑我的天赋,这还是让我觉得心里面不痛快。
我不快地对柳如意,说道:“你说话还真是够阴损的!不过至于我能不能学成这‘流云身法’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你柳大师还是安享晚年吧,可不要再干坏事了,那会让你早死!!”
“你......”
我的话,把柳如意气得目中流火。
但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拿我没办法!
撇了撇嘴,我去到中年女人的身前,伸手就抱起了小男孩“石头”。
在中年女人的哭叫声中,我径直向着山下走去。
见我真的离开了,中年女人满脸的慌乱,急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啊?.....石头被那人抱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石头了!那可是我的孩子啊!”
柳如意皱着眉目,沉声说道:“你先不要慌,先过来把我和大毅身上的定身符取下来。虽然我的道行没了,但是那个小子想轻易救走那个小孩的鬼魂,也不会那么容易的!”
说到这里,柳如意长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过,我还真是低估了那只凶鬼,居然‘五瘟’都被那只凶鬼打败了。还真是可怕!”
很快中年女人凤琴就取下了柳如意还有牛大毅身上的定身符。
“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石头就这么被带走吧?那可是我们牛家唯一的独苗,我们牛家还靠着石头传宗接待呢!”
柳如意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放心吧,石头会回来的!”
说道这里,柳如意又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块玉佩。
随后她就咬破了她自己的中指,并把血滴在了那块玉佩的上面。
玉佩被滴了血,原本白净的玉佩,顿时变得一片血红。
就在玉佩完全成了血红色后,一只鬼头却是忽然间从玉佩里面浮现出来。紧接着那只鬼头携卷着大量的鬼气,就从玉佩里面飞出。
玉佩破裂,但是鬼头却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只鬼头身上带着凛凛的气息,鬼气如墨色般翻腾着。
“主人,您唤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鬼头悬浮在柳如意的跟前,恭敬地说话。
柳如意看了看鬼头,沉声说道:“我的道行已经不在了,这一次,老鬼就靠你了。你一定不要让带走石头的那个小子,救出石头肉身本来的魂魄。”
“......就算是杀了那个小子,你也要拦住他。最主要的是,你要把石头原原本本地给我带回来,那是我的孙子,我不想他出事情!”
“是,主人!我这就去办!”
那只鬼头随即就向着山下飞去,速度奇快。
看到忽然间出现了这么一只鬼头,中年男人牛大毅和中年女人凤琴都被吓得不轻,脸面青白。
“妈?......刚才的那东西,是只鬼魂吧?”
柳如意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是一只鬼魂,还是我的同命鬼!我用精血喂养了他这么多年,该是他回报我的时候了!”
(待续)
我带着小男孩石头向着山下走去。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后悄然间已经跟上了一只鬼魂。
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浅黄色的光晕从远山外升起,将天边晕染成了一片美丽的颜色。清晨的雾气还是很浓重的,清风拂面间,能够感受到一点点的潮气。
很快我们就下了山。
就暂且称呼这个小男孩为“石头”吧!
石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见到如此,就问他,“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稍稍地抬了一下头,眼眶里面含着泪光,哽咽着问我,“叔叔,我真的已经死了吗?”
看来这孩子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不想伤害他,就哄骗他说:“石头,你不是死了,你只是失去了肉身而已。等到我们找到了你这具身体主人的魂魄,我就送你离开这里。到时候啊,你就可以重新投胎做人了!”
石头想了想又问我,“那我还能见到我爸爸还有我妈妈他们了吗?”
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
我笑了笑,轻声说:“或许,你会见到他们!”
石头不知道的是,一旦他的魂魄进到了阴间,喝了孟婆汤,所有的前尘往事也就不复存在了。
石头还在天真地问我,“那我还是他们的儿子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选择了岔开话题,说道:“走吧,石头,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等离开这里了,路上叔叔给你买糖吃!”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骗的。
下山后,我在路上拦了一辆拖拉机,与开拖拉机的师傅说好:我给他五十块钱,他送我去市里。
实际上村庄这边距离市里不是很远。但即便是这样,我带着一个孩子也不可能走着回去吧。再者说,我这心里面也很是着急,急着找到那个军军的魂魄,完成女鬼童雪的愿望。
童姐进到了红漆棺材里面,一直没有出声。
看来先前的时候她对付“五鬼”真的是受了重伤。不然的话,她儿子军军的肉身和我在一起,她还是会出现的。
开拖拉机的师傅很健谈,路上我们聊七聊八地说了不少话。
很快拖拉机就来到了市郊的公路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
在公路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送我回西苑公寓。
到了西苑公寓的小区门口,我下车后,给马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先把孩子接走。
我在小区门口等了五六分钟,马强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见我带着个孩子,马强很诧异,但他嘴上还是跟我开着玩笑:“杨哥,这孩子实是谁啊?你怎么带他带回来了?他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听了这话我真想上去对着马强的屁股狠狠地踹上几脚。
但哥们我可不是那种暴戾的人。
我撇了撇嘴,沉声对马强说道:“这孩子,你先带回咱们公寓去,好好地照顾他。等我回来!”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区门口。
马强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瓜子,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而我没注意到的是,就在马强带着“石头”进入小区的时候,有三个人却是尾随着马强,跟了上去。
******
离开西苑小区的门口,我就按照柳如意告诉我的位置,向着那处下水道找去。
那处下水道的位置虽然在西苑小区的附近,但却是在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
比较靠近车库!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不少人家的居民都还没有离家。因而下水道这边停了不少的车辆车。
在那辆跑车的旁边,我瞧见了柳如意所说的那个下水道的井盖。
井盖上面用黑油漆写着“井JLL359”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号码不是物业留下的,就是下水道工人留下来的。
还好的是,跑车并没有挡住下水道的井盖。
眼见附近没有人,我就慢慢地掀开了井盖。
刚掀开井盖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就从井下弥漫了上来,呛得我赶忙捂住了口鼻。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我的鼻子。
奶奶的,真是太臭了!也不知道那个柳如意怎么会把小男孩军军的魂魄弄到这里来。不过硬着头皮我还是下到了下水道的井下。
还好的是,井壁上面有那种可以踩踏的铁条,也防止了我摔倒。
下水道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面垫着几块石头。
手电筒被我打开了,光还算是亮堂。
我站在石头上面往下水道的深处观望。
光往里面一晃,我胃中就不由得翻腾了起来。在圆拱形的下水道里面,到处都是污水还有赃物。我还发现了不少吃剩下的食物。那些食物已经腐败,味道酸不拉几的。
在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我还发现了几只湿淋淋的老鼠。那些老鼠“吱吱”地叫着,见到光照过去,顺着角落慌忙地跑开了。
甚至于,我还发现了一只狗的尸首。
那只狗的眼睛发白,长着嘴巴,呲露出来白白的牙齿。它身上的狗毛湿漉漉的,有不少地方的皮肉已经翻开,白白的虫子在皮肉间蠕动着。
“哕!”
我还是没有忍住,躬下身去,一只手抓着刚才下来时候踩踏的铁条,我就狂吐了起来。奶奶的,这一吐,连昨天白天吃的那点东西都吐出来的。
一时间,我的胃里面直反酸水。
不过饶是如此,我要想找到小男孩军军的魂魄,我还必须要往里面走。
下水道很长,分左右,按照柳如意告诉我的,下来后,我需要向着左手边的方向走。于是乎,捂着口鼻,硬着头皮,我就慢慢地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走。
黑糊糊的下水道里面,潮气很重,再加上那股子含混在一起的臭味,还真是让人难受。
我心说,这道士当的,还真是丢脸。
不过还好的是,有些地方虽然潮湿,但并没有被脏水没过去。
于是踩着稍稍干松一点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躬身前行着。
按照柳如意的说法,进到下水道后,我需要再走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够找到小男孩军军魂魄所在的位置。
十几分钟啊!对于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是难熬。
时不时地我还会遇到肮脏的东西,一般的时候我都会绕过去。
但就在刚才,我却是不小心踩在了一个透明的东西上面。
那东西鼓鼓囊囊的,很柔软,里面也不知道装着的是什么,踩上去,“噗”的一声就爆开了。爆开的液体四溅,不少还溅到了我的裤子上面。
那股子味道腥乎乎的,让我想到了鱼的肠子。
而当我用一根小木棒将那东西挑起来的时候,我心中一阵地骂娘。
那东西居然是一只套子。
而在我想到刚才那种黏糊糊,满是腥臭味液体的时候,我心中恍然。
混账,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有这种恶趣味,居然收集那么多的男性体液装在了套子里面,难道说是在搞“精子库”不成。
“真他娘的晦气!”
我用纸巾擦掉裤子上面那些液体,赶忙离开了那里。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刚刚离开没多久。那只鬼头就慢慢地出现在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在闻了闻套子后,那只鬼头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接下来,那鬼头的举动就更加地让人觉得恶心了。
那只鬼头居然把那只被踩瘪的套子叼了起来,直接吞进了肚去!
要是我在那里,瞧见那只鬼头的所作所为的话,恐怕我又得是一顿的狂吐。
还好,我不知道,也没看见。
我小心翼翼地在下水道的里面穿着着,不时间去躲避那些异物。
很快我就走出了一大段的距离!
就在我皱眉,心说怎么还没有发现小男孩军军的魂魄,是不是那个柳如意在欺骗我的时候,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莫五六十公分的网状孔洞。
那个网状孔洞是用来过滤脏东西的。污水直接就可以流过去。
奶奶的,柳如意也没说下水道里面会有这种网状孔洞啊。
虽然孔洞的直径能够准许一个人通过,但是上面生锈的铁丝网却还是阻隔住了我的去路。
我想看看网状孔洞的后面有什么。于是踩着几件硬物,我手持着手电筒就靠了过去。
当我的视线,透过网状孔洞向里面观望过去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在对面长长的拱形通道里面,居然还很干净!
而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一处平台的上面,我忽然就瞧见一只鬼魂包裹在光团里面。
那鬼魂是军军的鬼魂没错!
鬼魂与军军肉身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过军军的鬼魂还是与我梦境中所梦到的他有所不同。
我梦里面,出现的是一个小孩的尸首。他出现在了肮脏的下水道里面,尸首已经泡得鼓胀,皮肉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溃烂。甚至于还有乳白色的虫子蠕动。那孩子的眼睛还被挖掉了,空洞洞地盯着我......
我知道我能够梦到这些肯定是我本身是道士的原因。而军军的魂魄呢,又恰好在西苑公园附近,所以我才能够感知得到。
但梦境就是梦境,还是很难与现实完全重合的!
就比如军军托给我的梦境,也不过是简简单单地反应了,他遇害了,被关在了某地而已。
可能是发现了网洞口这边的光亮,小孩子军军的鬼魂,虚弱地叫了一声,“你是谁啊?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听到了军军的声音,赶忙冲着网洞口向着对面喊话,道:“军军,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别紧张,叔叔,这就来救你出去!”
谁知道,听到我的声音,光团里面,军军的鬼魂居然“呜央”地哭出了声音。
下水道里面很安静,黑糊糊的一片,忽然间传来一只鬼魂的声音还真是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相信,如果你或者你们出现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有人会被吓尿。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还好我是道士,又提前有了警觉,所以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军军的哭声。
我安慰他道:“军军,军军......你先不要哭。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妈妈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军军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叔叔,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过来吧!军军好害怕!!”
(待续)
没有破拆工具,无奈之下,面对孔洞上面生锈的铁丝网,我就只能是用脚踹。可即便是如此,连踹了十几下,手指粗细的铁丝也仅仅变了形而已,并没有断开。
这让我显得有些为难。
我心说,早知道这样我就带一把锤子下来了。现在总不能用手砸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布袋包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童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天一,谢谢你帮我找到我儿子军军的鬼魂,现在你打开布袋包吧,我去救他!”
既然童雪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必要死撑,去与那个阻挡我的铁丝网较真了。
“好!”
很快我就打开了随身的布袋包。
一道红光划过,红漆棺材径直就从布袋包里面飞了出来。而后还不待我说话,红漆棺材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铁丝网那边冲去!
我发现红漆棺材飞出布袋包后,一瞬间,其表面就好像是包裹上了一层岩浆一样,变得赤红一片,上面还有一束束的火苗在跳动。
“嗞啦嗞啦!”
就好像是清水忽然间遇到了滚沸的热油一样,铁丝网的那边发出了尖刺的声音。并且那些根手指粗气的铁丝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融化。
不过瞬息间,那些触碰到红漆棺材表面的那些根铁丝,就化成了铁水,“啪嗒啪嗒”地沿着孔洞灰色的墙壁开始往下淌。
墙壁下方是脏水,铁丝的融化物滴落在脏水里面,又生出了不少的水汽来。水汽形成氤氲,肉眼可见。
而这个时候,红漆棺材已经穿过了孔洞。
透过孔洞我发现童姐已经从棺材里面飞出。
但是她并没有去接近黑铁链,仅仅释放出了几道鬼气而已。
我心中惊疑,就远远地喊道:“童姐,怎么了?你怎么不去救军军出来?”
军军望着他妈妈童雪,也是一阵地哭号,嘴里面叫着“疼!”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童姐回过了头来,望向我的这边,快声说道:“不对啊,天一,这黑铁链不是一般的东西。刚才我尝试着攻击,但是我的攻击都被黑铁链传送到了军军的身上!不然军军不会那么痛苦!!”
什么,黑铁链居然把童姐的攻击转化成了对军军的伤害。
这让我相当的震惊!
奶奶的,看来又是那个柳如意搞出来的名堂。她可能就是害怕别人进到了这个下水道里面,救走军军的魂魄。
童姐还在喊话,“而且,天一,我发现这黑铁链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对鬼气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刚才我攻击出去的鬼气,有不少已经被黑铁链吸收了!”
听到这话,我心下也是泛起了嘀咕。
我没想到那根黑铁链子会这么厉害。没有人操控它就能对鬼魂发动攻击,这比一般的法器可都是要厉害很多。
我的眼前一亮,心说,我还没有一件趁手的法器了。要是我能够得到那根黑铁链倒也不错。
这个时候,刚才孔洞上方的那些铁条融化所产生的热量已经是慢慢地散尽。
于是,我身体一缩,躬着身,就从孔洞里面穿了过去。
可是当我穿过这面墙的时候,我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阴寒。那股气息不是从童姐身上发出来的,也不是从鬼魂军军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黑铁链下方的位置释放出来的。
在黑铁链的下方有一个木盒。
盒子上面连接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一端绑在了黑铁链上面。
从远处看,可能会出现视觉的误差,觉得黑铁链是与盒子相连着的。可是离近观瞧,让我诧异的是,黑铁链居然直直地通往地下,并不是与方形盒子相连的。
不对不对,那黑铁链有古怪!
赶忙儿,我就走到了童姐的旁边。
童雪望着我,沉声问道:“天一,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抬手指着黑铁链的下边说道:“童姐,那黑铁链子有古怪。你看看,它的下面不是与盒子相连接的,而是连通着地下!!”
“你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对童姐说道:“我就是猜测,我也不知道那黑铁链的下方有什么古怪。我还是先打开上面的方形盒子看看吧!”
童姐点了点头。
而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桃木剑,尝试着将方形盒子的盖子挑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
我很小心谨慎。
但是,我没想到,我居然很轻易地就把盒子上面的盖子给挑开了。
“哗啦”一声,方形盒子上面的盖子就掉在了旁边。
我往盒子里面观瞧,看到的是一个木偶小人。
在小人的身上刻画着许多的咒文,还贴着生辰八字。看到那些咒文我心中恍然,那咒文叫“改命咒”,是道士行当里面的一种禁咒。
虽然禁咒在道士行当里面有流传,但却都在暗地里进行,而不曾显露。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就曾记载过这种“改名咒”,说改命咒,能够逆天改命,篡改天机,迷惑阴曹。而方盒里面的木偶小人,笔记上面也有介绍,说叫“替身人偶”。
这种替身人偶通过黑铁链和红绳,与军军的鬼魂连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让阴曹以为“石头”已经死了,换句话说,就是柳如意用军军的鬼魂,迷惑住了阴曹地府。
阴曹那边查看生死簿的时候,就会以为“石头”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魂,留在了阳间。但实际上,石头并没有死,而是借着军军的身体重生。
而军军的魂魄则变成了鬼魂,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面。就算是他想投胎,也是不可能。这一点阴曹的人很难查出来。同时,还有替身人偶,一旦发动,就会剥夺所困住鬼魂的寿元。
“怎么样?天一,你有让我儿子的鬼魂摆脱那黑铁链的法子吗???”
我思忖了片刻,点头说道:“放心吧,童姐,这很简单。你放心,只要将盒子里面的替身人偶以及那“石头”的生辰八字全都烧掉就成!”
说罢,我就摸出了一张燃火符,准备念动符咒,把方形盒子以及里面东西都烧掉。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却是忽然间传来一阵怪笑声。
“哈哈哈......一只受了重伤的女鬼,一个年纪轻轻的道士,还有一个被吸走了寿元的小鬼。哈哈,就你们几个,还想坏我主人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我主人的孙子会一直活在阳间,不是你们能够阻挠的!”
我们回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那只鬼头。
那只鬼头的身上鬼气翻飞,虽然没有手脚,但是他的那只大脑袋却是异常的狰狞可怖。甚至于显现出来的半边脸都已经腐烂掉了。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只鬼头出现后,就好像是无所畏惧一样,直接就向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童姐眼见如此,第一个迎了上去,但是她并没有动用红漆棺材的力量。
看来她使用红漆棺材也是会受到限制的。
没有红漆棺材,童姐的实力也就比一般的鬼魂强上一点而已。
两只鬼魂纠缠在了一起,鬼气激荡。
可是相斗不过几分钟,童姐的魂体就出现了颓势。
那只鬼头趁着童姐不备,张开嘴巴直接就咬在了童姐的手臂上面。
童姐的手臂直接就被咬掉了,化成了鬼气,都被那只鬼头给吞下了肚去。
吞下女鬼童姐身上的鬼气,鬼头伸出了黏腻腻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他狂声笑道:“好美味的鬼气啊,里面还带着一点香气,我都已经好些年没有品尝到这么美味的鬼气了!”
说道这里鬼头的眼睛中随即就流露出了垂涎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女鬼童雪。
能够吞噬鬼气的鬼,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过,除了“贪吃鬼”和“食气鬼”以外,就是剩下了一种鬼魂,叫作“吞魂鬼”。
鬼头的样子与笔记上面对吞魂鬼的描述很类似。
没想到这只鬼头是一只吞魂鬼。
而且从他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来,他与那个死老太婆柳如意也是有关系的。
但是柳如意已经没了道行,根本就不能控制鬼魂。再加上,鬼头一口一个“主人”地称呼柳如意,还说他主人的孙子会一直留在阳间......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那这只鬼头就是柳如意的同命鬼。
原来如此。
看来那个柳如意却还是不死心。早知道在离开柳如意木屋的时候,我就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现在却留下了祸患,是我心慈手软了!
眼见童姐受伤,我就赶忙出手相助。
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我就冲了出去。
手中的桃木剑不断地挥舞出去,剑术里面的“击法”发动,不断地向着鬼头的头顶点去。
但是那只鬼头倒也聪明,知道我桃木剑的厉害,却是开始跟我兜圈子。
时不时地他会释放出一道鬼气来。
一边释放着鬼气,那只鬼头居然还在嘲笑我,“混小子,你到底是不是道士啊?我看你阴德不少,怎么才这点本事。连我都攻击不到,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积累的那么多的阴德的!简直狗屁都不是!!”
听了鬼头的嘲讽,我心中大怒。
当着鬼头的眼面,我就激发了我最厉害的本事“阴阳图"。
阴德之气汇集在右手上面,阴阳图成,直接就被我释放了出去。
金光大盛!
鬼头可能还是觉得我很弱,而根本就没有在乎我。
但是当阴阳图慢慢地扩大,飞到他近前的时候,他已经躲闪不及。
“啊!”
惨叫了一声,鬼头在阴、阳两极的绞杀下,登时就魂飞魄散。
等到鬼头魂飞魄散后,在那团即将消散的鬼气里面,纷纷扬扬地有不少的东西掉落了下来。
什么臭袜子,烂苹果,套子,甚至于我还瞧见了先前在下水道里面瞧见的那只腐臭的野狗的尸首......
卧槽,这只鬼头居然好这口,居然把这么多赃物的东西都吞进了他的魂体里面,还真是牛逼!也不知道柳如意怎么就弄了这么一只同命鬼。
而就在同命鬼被我直接灭杀掉的时候,远在市郊山上,躺在木床上的柳如意,却是忽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剧烈地颤栗起来。
她嘴巴里面仅仅叫出了两个字,“石头!”。而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没了生息。
鬼头是柳如意的同命鬼,一旦鬼头灰飞烟灭,柳如意也会受到重创。再加上柳如意先前在山上就被童雪给打伤了,以及她七老八十,还没了阴德之气......所以“同命鬼”覆灭后,柳如意也没能挺住,直接死在了床上。
(待续)
眼见那只鬼头被我灭杀,女鬼童姐紧绷的情绪才算是有所缓和。
她面朝我,说道:“幸好刚才你出手了,不然的话,我还真不是那只鬼头的对手!谢谢你,天一老弟!”
我笑了笑,说道:“那不过是柳如意派过来的一只同命鬼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既然那只鬼头觉得我不行,那我就只能是灭掉他了!”
童雪没有再说什么。
而后我就去到了那个方形盒子的跟前。
随即我手中的燃火符就扔了出去。符咒念出,燃火符瞬间燃烧,深黄色的火光一瞬间就把那只方形的盒子笼罩。
盒子被烧得“噼里啪啦”直响。
让我诧异的是,木盒子里面“替身人偶”身上的符文居然想要抵御燃火符的火焰,而释放出了一个个的金色符号。但是那些符号也仅仅对抗了火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连同着替身人偶一起化为了灰烬。
木盒子上面的红绳也已经被烧断了!
我偏头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小男孩军军的鬼魂已经是脱离了黑铁链的束缚,被童姐搂在了怀里面。
一大一小,两只鬼魂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小男孩军军不住地哭泣着,说着他这段时间被困在下水道里面的经历。听得童雪是怒不可遏。但是能够找回自己孩子的鬼魂,童雪显得相当的高兴。她虽然是一只鬼魂,但是她眼中涌现出来的,更多的却是慈爱与对孩子的关心。
这对母子悬浮在半空中,就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虽然方形盒子被焚毁了,但是下水道的这边却还是充斥着阴寒之气。
不用想,这种阴寒之气与那个方形盒子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阴寒之气呢?我心中搞不明白。
再观瞧那根黑铁链。
在刚才方形盒子被烧毁后,黑铁链就缩回到了地下,仅仅露出了一个头来。
我去到黑铁链的末端,想要看个究竟。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根黑铁链在我靠近它不足几步远的时候,却是忽然间伸长,向着我攻击了过来。
幸好我反应及时,脚踏七星罡步及时地躲开了!
童姐见到那根黑铁链攻向我,就忙声问道:“天一老弟,怎么了?那根黑铁链怎么会攻击你!?难道真的像你先前说的那样,这下水道的地下存在着猫腻不成??”
我摇了摇头,沉声说:“我不知道。但是这根黑铁链这么厉害,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是一处阴寒之地,恐怕不简单。”
女鬼童姐想了想,说道:“那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免得再有麻烦。现在你已经帮我找回了我孩子的魂魄,你和我达成的协定也算是终结了!”
“嗯!”我点了点头。
我的目光冷凝着盯向那根黑铁链的末端。
想想刚才,在我运转阴德之气踏出七星罡步的时候,我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好像真有什么活物在这个下水道的地下。
那东西给我很强的威压,而且气息不像是人的气息。
没有再迟疑,我对着童姐摆了摆手说道:“走吧,童姐,这个地方的确是很不寻常,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至于黑铁链,我觉得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好!”
随后我把童姐和军军的魂体收进收魂桶后,我就向着来时候的路径走去,准备离开这里。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刚刚走到下水道井盖口下方的时候,那根黑铁链的下方却是传出了阴测测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细不可闻。
有东西嘀嘀咕咕地说道:“是纯阳之体,哈哈哈......是纯阳之体......只要我喝了那小道士的血,我‘天魔’就又可以恢复到从前啦,哈哈哈......这太好了!”
在那声音发出来的时候,下水道的地面轻微地晃动了几下。
也就在那声音落下的时候,那根黑铁链的前端却是狠狠地扎向了地面。随即地下就传来一声声的惨叫。那叫声不像是人的声音,很尖利,很沉郁。
那声音最后的一句话是:“江九真,你困不了我多久的......”
我刚走到下水道的井口,地面晃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朝下水道的深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后,我才慢慢地开始往井口爬。
爬到下水道井口的时候,我轻轻地推开了井盖,透过缝隙往外面观瞧。
外面还是如常,停了不少的车辆,并没有看到人影。
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我就快速地推开了井盖,准备从下水道里面出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露出头,在我旁边一辆豪华轿车的上面却是刚好下来了一个美女。
那姑娘长得真叫一个带劲儿!她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净,满头的秀发,还穿了一条米黄色的裙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都能瞧清楚她的裙底,是黑色的,带着蕾丝边。
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而那姑娘呢,她也看到了我。
我们两个就这么四目相对,都愣神了。
片刻后,那姑娘就大喊大叫了起来,“色狼啊!......”
惊颤的尖叫声在车库这边回荡着。
我还不及反应,那姑娘从车座位上面摸起包包对着我的脸面就砸了过来。
包包正好砸在了我的脸上,我鼻子一疼,鼻血就流了出来。
赶忙的,我从下水道的井中爬了出去。
可是那姑娘呢,见到我就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撒腿就跑。可能是鞋跟太高了,她不小心还崴脚了。一边拎着鞋子,一边跑,她还在一边喊叫着,“色狼!啊......”
我很无辜,也很无奈。谁知道这么赶巧,遇到了一个姑娘。
我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喊,“喂,姑娘你别跑啊?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一个修下水道的!真的......没骗你!!我不是故意看你裙底的,真的......我没骗你!!”
可是那姑娘却是头也不回地向着小区里面跑去。那速度真可谓是一个快。
奶奶的,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将井盖慢慢地盖上,我就向着西苑小区的方向走。
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来到了小区的门口。
我身上挺脏的,上楼的时候幸好没有遇到人。不然的话,恐怕会吓到他们。
“咚咚咚!”
我狠劲地敲了几下公寓门。
但是公寓里面却没有动静,我心说,可能马强又去睡懒觉了。
“强子,是我,你开下门,钥匙我忘记带了!”
我对着公寓喊了两声。
少顷,没有回答,门就“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我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可是刚进门,我就傻眼了。
我的额头一凉,一把手枪就顶在了我的头上。
一瞬间,我的后背生凉,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怎么回事?
我抬眼望过去,看到了一个大肚男。
他,我有印象,是沁园新城别墅区的那个赵老板赵刚。
“怎么是你?”
我目光冷厉地盯着赵刚,没敢乱动,我怕他的枪打爆我的头。
赵刚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他冷笑着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杨天一,上一次,我可是被你和那个马强羞辱了一顿,这一次,我就是来收拾你的!我可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人!!”
“收拾我?”
我不屑地瞪了赵刚一眼,沉声说道:“就凭你吗?赵老板,我看啊,你还是省省吧,把枪放下,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上一次的事情,毕竟是你先绑架的马强,也不全怪我们吧......”
可我还没说完,赵刚抬起左手,就重重地向我抽了过来。
“啪嗒”一声。
很响亮的一个巴掌!
赵刚的手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脑袋顺势偏到了右边去。
奶奶的,他的手劲还真大。
我的嘴角一甜,腮帮子都流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皱着眉目,目光寒冷地盯着赵刚,怒声问他。
没想到赵刚却是没说话,目光满是戏谑地看着我。
这个时候,从客厅里面慢慢地走出来了一个叼着香烟的人。
这个人比我也大不了多少,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道袍的领口上绣了一只黑色的蜘蛛。
这个人我认识,正是那天赵刚请来的那个道士,叫什么“薛冰洋”的。
我的目光一凝,喝道:“原来你们两个都来了!看来你们真是把我当成了仇人!”
薛冰洋的手里面把玩着一枚雷爆珠。
他歪着头满是不快地说道:“小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上次在沁园新城,你灭杀了我的同命鬼,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薛冰洋还有赵刚,沉声问道,“你们俩个还真是臭味相投,死性不改......都被我收拾了一次,居然还不死心,哼,居然跑到我家里来了,你们难道想杀了我不成?!”
薛冰洋缩了缩肩膀,笑了笑,说道:“我告诉你吧,不只是我们俩个,我师傅他老人家也来了!”
“我他师傅啊,可是对你身上的那些手段很感兴趣。”
我咬了咬牙,心中生出了一团怒火。
但是我不能爆发,毕竟赵刚的枪口正对着我。
我要是爆发的话,可能死在当场的那个人就是我了。要先忍着,找机会出手!
我心说,这段日子,还真他娘的一波三折,刚刚找到童姐的儿子军军,现在赵刚和这个薛冰洋又找上了门来。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薛冰洋说他的师傅也来了!
见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薛冰洋扬着头,说道:“说起来,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昨天白天在路上,那辆越野车居然没有撞死你,还真是可惜了!”
一听这话,我心中恍然。
原来路上控制纸人开车冲撞我们的人,是薛冰洋他们。
但是以薛冰洋的道行,不可能远距离施展“控身符”。那么这么说来的话,就如同薛冰洋所说的,他的师傅真的来了,而且肯定是一位高人。
可能是听到了客厅里面的声音,我卧室那边的门忽然间就打开了。
而后一个梳着发髻,扎着木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道就从我的卧室那边走了出来。他身上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他的脸。
那老道的脸有点发红,鼻子特别的大,眉毛长得参差不齐。眼睛还很小,嘴唇起皮,还有点发紫......
要是把老道的五官拼凑起来的话,真可谓是丑陋。
(待续)
“你们可真是够卑鄙的,居然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想要害我们!!”
我满是气怒地对薛冰洋说道。
可眼见那个大鼻子老道出现,赵刚和薛冰洋却压根就没有理会我的话。
薛冰洋对着老道抱了抱拳头,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傅!”
那个老道对着薛冰洋点了点头。
而后大鼻子老道瞧向我,其眼睛明亮了几分。
老道背着手,缓步来到了我和赵刚的近前。
看了眼赵刚,老道就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笑道:“原来你就是冰洋说的那个毛头小子啊,没想到你年纪虽轻,但是道行却很深厚。不错不错!”
这老道看上去和颜悦色的,但是那张丑陋的脸容,却让我觉得厌恶。
他是薛冰洋的师傅,还和薛冰洋一起来到了我的公寓,昨天的路上他们更是想要加害我,由此可见,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面朝大鼻子老道,气声道:“滚一边去,少和我套近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面全是坏肠子,你不是就看上了我身上的东西嘛?装什么大半蒜!......你说,你们把我兄弟马强怎么样了?”
老道并没有因为我而气怒。
他仍旧笑着,并且声音轻飘飘地对我说道:“你说的,是你那个光头兄弟吧?他很好啊!”
而后老道偏过头去,对着薛冰洋摆了摆手,吩咐道,“冰洋,你去把那个光头小子以及其他人都带过来!”
“是,师傅!”
薛冰洋很是顺从拱了拱手,转身后,向着马强的卧室走去。
少顷,马强和何曼还有小男孩石头,就被带进了客厅这边。
何曼和石头倒还好,没什么大碍。但是马强的脸面已经肿成了猪头。特别再配上他那颗光秃秃的脑瓜蛋子,看上去极其滑稽。
“杨哥,杨哥......你可得救救我啊,这帮孙子对我可是下了死手!你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
马强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不住地叫嚷着。
一边的薛冰洋听到马强大吼大叫的,他倒是不客气,上去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马强的屁股上面,骂骂咧咧地说道:“看你个熊样,再乱喊乱叫的,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这下子马强消停了,整个人彻底地蔫了下去。
而我听到马强的话后,我真想骂他一句“蠢猪”!也不看看形式,现在是敌强我弱。还让我救他,我现在还被人用枪顶着头,自身难保呢!
那个大鼻子老道,笑呵呵地对我说道:“杨天一是吧?你不是要见你兄弟嘛,我让冰洋把他给你带过来了!”
我咬了咬牙,心中很是愤恨。
这老道明显是在挑衅我。要不是赵刚用枪顶着我,我真想上去扇他两个耳光。
我没有发火,缓声对大鼻子老道说道:“这位大师,有什么话,我们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嘛,你们上我家来,我本该尽地主之谊的。但是您上来就打了我的兄弟,还让这位赵老板用枪顶着我的头,这样恐怕不好吧?!”
那老道用眼睛瞟了瞟我,目中难掩轻蔑。
随即他就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你打伤了我徒弟薛冰洋,我们来你家看看,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啊!”
还不待我说话,大鼻子老道就走到我的跟前,直接就扯住了我身上的布袋包。
狠劲一拽,布袋包上面的背带就被他的手给拽断了。这个大鼻子老道的力气还真大,看来是“百发百中大力丸”吃多了。
“你干什么?”
我怒声喝道。
但是大鼻子老道并不搭理我,走到一边去,就自顾自地翻起了我的布袋包。
当他瞧见我布袋包里面近百枚鬼丹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看了看我,称赞道:“小子,不错嘛,居然弄到了这么多的鬼丹,看来你的手段还真是像冰洋说的那样,很厉害。这倒是与你的道行很匹配!”
我的目光中已经泛出了火光。
大鼻子老道身为一名道士却翻看我的布袋包,这还真是与打我的脸没什么区别,对我简直是一种侮辱!!
见我冷着脸,不说话,大鼻子老道笑了笑,就又接着翻看起来。
随后他拿出了那幅困着女鬼的画卷,看了看,惊异地道:“咦!这幅画不简单!......画里面透着阴森森的鬼气,还有着道家道阵的气息。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有一只鬼魂困在了这里面吧?!”
他猜对了!
我没出声。
可大鼻子老道却并不在乎,直接就把画卷打开了。
看了看画,他口中赞叹道:“还真是这样,这真是件好东西,值得研究!”
随后他看了半天才把那幅画卷起来。
片刻后,大鼻子老道就又开始翻腾起我的布袋包。
可是翻着翻着,他的神色却是骤然间变得冷沉起来。
大鼻子老道从我的布袋包里面把那本“九阴鬼术”拿了出来。
当我看到那本“九阴鬼术”的时候,我的心中一凉。
我心说,完了完了,这次完了......那本九阴鬼术是几天前我从河西村村长庞伟那里得来的。那个庞伟的道袍和面前的大鼻子老道以及薛冰洋身上的道袍是一样的。
这么想来的话,那个庞伟很可能就是这个大鼻子老道的徒弟。
大鼻子老道在瞧见那本“九阴鬼术”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而后他目光冷厉地盯着我,急声问道,“小子,你这本‘九阴鬼术’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我心道,庞伟死掉的事情我不能说,要是我说出去的话,说不定面前的大鼻子老道直接就会动手宰了我。虽然那个庞伟的死是咎由自取,但我还是脱不了干系的。
想到这里,我故意欺骗大鼻子老道,说道:“这本九阴鬼术,是我无意中路过一个山洞得来的。当时发现它的时候,我发觉里面都是邪派道士的手段,就没有学习!既然大师看中了,可以送给您!!”
可是我的话,却直接被大鼻子老道揭穿了。
他喝道:“胡说!你在说假话。这本册子怎么可能在山洞里面被发现。这本册子在庞伟那儿,而庞伟的‘天命灯’几天前就已经熄灭了!”
“你说是不是你小子害了庞伟?”
奶奶的,被揭穿了!看来啊,说谎话骗人也是不可取的。
不过我仍旧嘴硬,声音冷沉地说道:“反正我就是在山洞里面发现的,你爱信不信!!”
听我这么一说,大鼻子老道反倒是眯缝起了眼睛,目光变得更加狐疑。
片刻后,让我没想到的是,大鼻子老道居然长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死了好啊,死了好,本来我还在为找不到庞伟那个混蛋发愁呢。没想到杀了庞伟的人,是你小子!很好很好,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他的话让我很诧异。
随后,大鼻子老道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他走到我的面前,居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很浓重,不像是伪装的。
我正在想着怎么应变,大鼻子老道就开口道,“小子,这一次还真是要谢谢你了。你不用遮掩了,我知道庞伟就是你杀死的。我跟你说啊,十年前,庞伟就盗走了我得来的九阴鬼术,而隐姓埋名了!我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他被你小子害了。哈哈.....有趣有趣!”
而后,大鼻子老道对赵刚扬了扬脖子,似有命令地说道:“赵老板,你把你的枪口移开吧,我和这位小兄弟说话说话。我相信他不敢乱来的!”
我的确是不敢乱来,因为我发觉我面前的这个大鼻子老道的道行简直是深不可测,而且他身上带着冰冷的气息。我知道大鼻子老道是邪派道士。
虽然我的收魂桶里面有女鬼童姐和捣蛋鬼朵朵在,但是现在,在公寓里面,她们也不可能出来。不说她们的实力如何。就说她们要是出来的话,就算是不受到大鼻子老道的攻击,也会受到我公寓里面禁制的攻击。
所以考虑再三,我还真是不敢乱动。
赵刚皱起了眉目,面朝大鼻子老道,恭敬地道:“徐大师,这样不好吧,万一这小子再耍什么花样呢??他可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但不成想,这个大鼻子老道却是皱下了眉目,眼睛狠狠地瞪了赵刚一眼。
他厉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怕他这个毛头小子不成嘛!简直是笑话,以我徐厚天的本事,就算是整个江滨市里面的正派道士都来了,我也不会害怕!”
这个“徐厚天”还真能吹牛逼。
“那是那是......”
赵刚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往后站了站。
这个时候大鼻子老道就又笑眯眯地来到了我的近前。
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说道:“来来来,杨天一,你把你怎么弄死庞伟的事情与我说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杀了庞伟的?”
这个大鼻子老道的性格还真是很怪异,和张瘸子有一拼。
我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而后我就把庞伟做的事情,以及庞伟是怎么事的,都告诉了徐厚天。
徐厚天认真地听着,最后听我说到庞伟被剥夺了生机,衰老而死,他还连连地感叹道:“还真是便宜他了!要是我知道他在那个什么河西村那边,我早就过去杀了他。他背叛了我们‘黑蛛教’,偷走了我得来的‘九阴鬼术’,早该死了!”
“而且应该千刀万剐!......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是鞭尸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过杨天一,还是要谢谢你!”
我不知道如何接话,就点头说:“客气,客气!”
谁知道,谢完我,徐厚天的脸面就又变幻了起来。
就好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徐厚天抬手,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怒声说道:“混小子,庞伟的确该死,但他毕竟是我徐厚天的徒弟。而我的徒弟,做错了事情,应该由我来处置,又管你们正派道士何事?......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死啊?!”
(待续)
说着说着,面前的大鼻子老道就变了嘴脸。
还真是邪派道士,喜怒无常!
我被掐得喘不上气,脸面胀得紫红。我刚要抬起手反抗,大鼻子老道的掌中就扔出了一张定身符。
定身符贴在了我的身上,一下子,我的身体就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喉结颤动着,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面前的大鼻子老道。
大鼻子老道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明显又增加了不少。
他怒瞪着圆鼓鼓的小眼睛,发紫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说道:“我想怎样?哈哈......你害死了我的徒弟庞伟,你说我想怎么样?我自然是要杀了你!”
“可是......你的徒弟不是我害死的,他他......他是咎由自取!”
我声音虚弱地说道。
大鼻子老道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怒声道:“反正,我徒弟庞伟是因你而死,你就得给他陪葬。虽然他盗走了我的‘九阴鬼术’,但是我徐厚天不会让别人替我惩治我自己的徒弟的!”
看大鼻子老道的样子,他是真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心中慌乱不已。
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面前的老道。
可是我还没想到,站在不远处的徐冰洋就急忙开口说道:“师傅不可!......你还不能杀他,这小子可是掌握了不少的奇异手段,其中就有一种很厉害的罡步。您要是杀了他,那种罡步我们就得不到了!”
马强蹲在一边,他听到薛冰洋的话后,就大声替我说话道:“对对对,大师,大师......您不能杀我杨哥,他懂得的东西很多。您要是不杀他,那些东西你们就得不到了!!”
大鼻子老道的双眼眯缝了起来。
他打量了我几眼后,他的脸上就又露出了笑容。
他慢慢地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掌,笑眯眯地对我说道:“那好,那我就不杀你,现在你告诉我,你那种罡步是怎么炼成的??!”
奶奶的,这个大鼻子老道还真是够直接的!刚才还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现在笑起来,就好像和我是朋友一样。
这种人的心思,变幻不定,最难猜透。
还好的是,大鼻子老道没有继续翻动我的布袋包。要是让他发现我布袋包里面的阴阳渡魂笔记的话,那我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就只能是等死了。
但是我心里面的这种庆幸还没有持续多久,站在不远处的赵刚就发出了一声惊疑。
“咦!这个黑胶带包里面包裹着是什么啊?怎么还用胶带封上了?”
我眼见赵刚拿着我的那个黑胶带包,我心中一紧。
因为那个黑胶带包里面包裹着的正是阴阳渡魂笔记。
我的额头不禁出了一层细密的凉汗。
我心说,赵刚啊赵刚,你可千万不要拆开那只黑胶带包啊。
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在看到我很是紧张后,大鼻子老道就快步去到了赵刚的跟前,对着赵刚伸出手去,沉声道:“拿来,把你手里面的那东西拿给我!”
赵刚不敢违背徐厚天,他赶忙儿就把手中的黑胶带包递给了徐厚天。
徐厚天没有立即打开黑胶带包。
他目光狐疑地盯着我闪烁的眼睛,而后他笑眯眯地问道,“杨天一,你这黑胶带包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该不会是什么宝贝吧!?”
我吞了口吐沫,摇头说,“不不不......里面没什么宝贝,不过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笔记本而已!徐大师,您误会了!”
而我越是这么说,徐厚天就越是不相信。
随后徐厚天直接就扯开了黑胶带包。
而当他看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内容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
“师傅,怎么了?看您脸色不大对啊?”
薛冰洋想要靠过来,看看徐厚天发现了什么。
但是徐厚天却是皱眉对他喝道:“站住!站在那里不准动,不要影响我看东西!”
薛冰洋惊讶地撇了撇嘴,没敢乱动。
少顷,徐厚天从头至尾就把阴阳渡魂笔记翻了一遍。
可是当他翻到笔记最后十几页的时候,他的神色忽然间却是变得紧张起来,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他的鬓角往下淌。
我发现他的眼神中除了有紧张,还涌现出了几分忌惮与恐惧。
十几分钟后,徐厚天才抬头,目光冷凝着,冷冷地问我,“小子,你和江九真是什么关系??”
看他的样子,好像他与江九真有着深仇大恨。
而且好像,他还知道江九真的一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见我犹豫不决,徐厚天就冷喝道:“快说!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随后他从他的身上就摸出了一把薄薄的刀片。
刀片的刃很是分锋利,要是割在我喉管上面的话,我想我必死无疑。
想想大鼻子老大先前的嘴脸,根本就很难捉摸到他的心思。
他的性格很异于常人。简单来说,就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他现在脸面变得一副与江九真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但他真的跟江九真有仇怨吗?恐怕未必!
想到这里,我心说,要死就死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是没有了法子,人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只能是赌一把,听天由命了!
咬了咬牙,而后我就大声对徐厚天说道:“有种你就杀了我吧,我告诉你,我是江九真的徒弟,这本阴阳渡魂笔记就是我师父他留给我的。你要是杀了我,我师父他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下一刻,让我没想到的是,大鼻子老道徐厚天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后他居然抬手就扯掉了我身上的定身符。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大鼻子老道居然把阴阳渡魂笔记又塞给了我。
他还叮嘱我说:“杨天一,这东西你可得收好了,不能随便拿给别人看,里面记载的手段可是相当的厉害,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可就大祸临头了!”
我对于徐厚天态度的转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那个......徐大师,您这是?......”
见我目光中带着惊讶,徐厚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忘记告诉你了,实际上你师父江九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在龙虎山上,正派和邪派道士交手,要不是你师父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没命了。又怎么可能活到如今呢!”
原来是这样。
我心中暗自窃喜,幸好我把江九真说了出来,还撒了个谎说他是我的师傅,不然的话,恐怕我已经被面前的大鼻子老道弄死了。
随即徐厚天就拉住了我的手,很是热切,客气地说道:“来来来......杨兄弟,我们坐到沙发上聊!”
这个徐厚天还真是热情,弄得我家跟他家似的。
没想到他认识江九真,这让我心中暗自窃喜。
江九真已经死了,但是或许这个徐厚天可能知道血手印的事情。
而后我和徐厚天坐到了沙发上面。
薛冰洋见他师傅热切地拉着我的手,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他惊讶地说道:“师傅,这小子可是打伤了我,您就这么放过了他吗?您可得为我出气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薛冰洋的话刚落下,徐厚天的巴掌就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嗒”一声,徐厚天的巴掌就落在了薛冰洋的脸上,打得薛冰洋是口斜眼歪,连连叫苦。
“师傅,师傅......您干嘛,打我啊!?”
薛冰洋心里面很是不爽地嘀咕道。
徐厚天怒声喝道:“闭嘴!我如何对待杨兄弟,不用你管。我跟你说,以后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再敢到处招惹是非,我就把你从‘黑蛛教’赶出去,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正派道士追杀吧!”
薛冰洋这一次终于是老实了,站在一边一声都不敢吭。
这个时候,徐厚天偏过头来,笑眯眯地问我,“杨老弟,你师傅他最近可好?要是有机会我想再见见他老人家。当年的事情,我一直记挂在心里面,至今都没有忘记。要是没有你师父的话,我恐怕已经是命归阴曹了!”
徐厚天要见江九真吗?
我心中苦涩,江九真都已经死翘翘了,你见个屁。
不过嘴上,我还是说道:“徐大师,我师父他老人家最近在云游,恐怕没有时间见您!”
听我这么一说,徐厚天的脸上出现了失落的情绪。
他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惦念着九真大师,也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可一直都没有打探到。没想到,他居然去云游了,还将阴阳渡魂笔记传给你了。这是你的造化啊,要是把笔记上面的内容都吃透,你就算是不想成为一名厉害的捉鬼道士都不可能!”
我赔笑着说:“那是那是!”
而后我和徐厚天又随便地聊了一些话。
其间,我问徐厚天知道不知道“血手印”的事情,还把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印着的“血手印”图案,拿给了他看。
让我郁闷的是,徐厚天根本就不知道血手印的事情。我还把黄素素的心脏被挖走的事情也告诉了徐厚天,可徐厚天也是连连摇头,表示没遇到过那种状况。
聊到最后,徐厚天从身上摸出了一块圆形的牌子。
牌子上面是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图案。蜘蛛的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黑蛛教/徐厚天/副”七个字。
把牌子递给我,徐厚天叮嘱我说:“杨兄弟,这块牌子是我们黑蛛教的令牌。我是黑蛛教的副教主,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亮出这块牌子,无论是邪派道士还是正派道士,都会给我们一些薄面的!”
“好!”
我伸手把那块牌子攥在了手心里。
那块牌子摸上去有点冷寒,倒是与徐厚天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而后徐厚天看向我,很是客气地说道:“刚才的事情,还有先前的事情,是我徐厚天对不住你杨兄弟,你也不要见怪。要是我知道你是九真大师的徒弟,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这里的!”
“......九真大师的手段很高明,是我徐厚天望尘莫及的。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够见上九真大师一面!”
随后,徐厚天就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我。他还很是客气地递给了我两瓶用于疗伤的药粉,说,算是对我和马强的歉意。
(待续)
又聊了一会功夫儿,徐厚天就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本“九阴鬼术”拿给徐厚天,但是他却说什么都不要,还说,那东西是我得到的,应该归我所有。也算是给我的见面礼了!
我舔着脸收下了。
徐厚天的前后差异还真大,让我瞠目结舌。
不过我心里面知道,也都是因为江九真的原因。
很快徐厚天带着赵刚还有那个薛冰洋就离开了公寓。
等到他们离开后,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与徐厚天没有交手,但是刚才在公寓里面的时候,他掐着我的脖子,我就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那种感觉很不好。
摇了摇头,我心说,还是我自己不够强大。要是我自己足够强大的话,什么鬼怪妖魔,什么邪派道士,也就不至于威胁到我的安慰了。
马强这个时候在何曼的搀扶下,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歪坐到沙发上,一边揉着鼻青脸肿的脸面,一边嘀咕着,“那个薛冰洋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下手还真是重,看把老子打的,都他娘的不像个人样了!”
我走到马强的旁边,把徐厚天留下来的药粉递给何曼,让何曼给马强敷上。
撇了撇嘴,我对马强说道,“你还是省省吧,别骂骂咧咧的。刚才你没瞧见嘛?要不是我沾了江九真的光,恐怕啊,我现在已经被那个徐厚天干掉了。”
“徐厚天是邪派道士,道行不浅。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来,那个江九真很不简单,而且很可能比徐厚天还要厉害!!”
“嗯!”
马强点了点头,问我,“对了,杨哥,黄素素那边怎么样了?你怎么大早上的就回公寓这边来了!”
说道这里马强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小男孩石头,接着道:“还带着个孩子!”
我看了眼站在那里一直低着头的石头,对马强说道:“之前我的身上不是一直带着一只女鬼嘛?她想要找孩子,今天早上我就是带她一起去找孩子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那孩子找到了吗?”
马强问我。
我点头,说道:“找到了。那孩子的鬼魂比禁锢在了下水道里面,不过好歹是找到了!”
这个时候,我腰间的收魂桶却是忽然间颤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了女鬼童雪的声音。
“天一老弟,你放我们母子出去吧,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想了想,我回复道:“好!......不过童姐,你别着急,等会儿我把避阵的坤符给你们,你们就不会受到公寓里面道阵的攻击了!”
而后,我就把两张坤符从布袋包里面摸了出来。
在童雪和军军的鬼魂从收魂桶里面飞出来的时候,我把坤符扔向了他们。
瞧见忽然间出现的童雪和军军的鬼魂,何曼双手捂着嘴,脸面惨白,被吓得双脚直打颤。
眼见如此,我轻声对何曼说道:“你和强子先进卧室吧,他身上有伤,你好好照顾他!”
马强看了看童雪,也没说什么。
片刻后,马强和何曼就进了他们自己的卧室。
小男孩石头看了看军军的鬼魂,就又低下了头去,没有出声。
童雪的一只手掌牵着小男孩军军的手,就好像是怕军军会离开一样。
她面朝我,恭敬地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谢谢你了天一老弟,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也不会找到军军。还有我希望......”
说道这里童雪停了下来。
我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军军的肉身被小男孩石头的魂魄占据了,童雪大概是想让他儿子的魂魄重新回到肉身里面去。但是她自己无能为力,而我是道士,她就只能是求我了。
我直言道:“童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让军军的魂魄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面!对吧?”
童雪点了点头,之后就像是怕我不答应一样,她连忙说道:“天一老弟,你放心,只要你能够帮我把军军的魂魄送回他本来的躯体里面,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我可以把那口‘红漆棺材’送给你!”
把红漆棺材给我吗?
这让我心下一动。
虽然那口红漆棺材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其攻击力却是不弱。而且除了棺材里面有着一只长着红刺刺长舌头的怪物以外,棺材本身还能够生出那种很是厉害的火焰。
这都让我很诧异与好奇。
要是童雪真的把那口红漆棺材给我,我觉得对我本身来讲会是很大的助力。
见我站在那里仿佛是在思忖着什么,童姐就又道:“而且天一弟弟,不瞒你说,我的魂体已经存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希望你最后帮我一次。我只想着我的儿子军军能够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成为孤魂野鬼。”
童雪的话很动情,让我心中一阵感动。
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说道:“好,童姐,你放心吧,我会帮你。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那个柳如意搞出来的。你们虽然已经成了鬼魂,但我是正派道士,不会坐视不管的。”
童雪牵着军军的手,对小男孩军军说道:“军军,快点来感谢你天一叔叔,他会让你重新做人的,不用再受苦了!”
小男孩军军的魂体对着我躬了躬身。
我没有阻拦,我心中已经开始在想如何解决军军和石头之间的事情。
石头的魂魄已经与军军的肉身切合,如果要强行驱赶走石头魂魄的话,那对军军的肉身也会是一种伤害。
而军军呢,他的魂魄已经变成了鬼魂,如果想要将其融入到肉身里面,就必须要把他的鬼魂重新变成魂魄,这样才能够融进肉身里面。
可是无论是剥夺石头的魂魄还是把军军的鬼魂变成魂魄,这都是极其残忍的事情。让我来做的话,我还真是很为难。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两个孩子而已。
见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童雪问我,“天一老弟,你难道没有办法吗?”
我把童姐叫到了一边去,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她听完我的陈述,神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嘴里面不住地嘀咕着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法子了吗?难道我的儿子军军一辈子就只能是作为一只幽魂在阳间里面漂泊吗?......不行的,这不行的!”
童姐身上的鬼气一下暴长,变得森然起来。
我站在旁边有些苦闷地安慰童雪,“童姐,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要是我出手了,那对两个孩子来说都太过残忍了。而且无论是剥夺魂魄,还是将鬼魂变成魂魄,对他们来讲,还都很危险。”
可是让我和童姐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收魂桶里面呆着的捣蛋鬼朵朵却是忽然间出声,说道:“童阿姨,大哥哥,我或许可以帮你们的忙?”
“你可以帮我们的忙?”
我诧异地嘀咕了一句,有些不相信小女孩朵朵的话。
朵朵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就很是不高兴地在收魂桶里面瓮声瓮气地说道:“怎么?大哥哥,你不相信朵朵吗?朵朵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对于灵魂的控制可是很厉害呢!!”
“真的?......你真的可以吗?”
童姐倒是很相信捣蛋鬼朵朵的话。
可我站在一边却还是觉得不妥。我心说,朵朵该不会是又想着要捣蛋吧?
见我不出声,朵朵就大声说道:“大哥哥,我真的可以,你要相信我。朵朵可不是闹着玩,朵朵真的能够帮你们的,帮助童阿姨的!”
听朵朵的话,很诚恳,或许她真的有法子。
但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万一,她搞错了,再把军军的鬼魂打散,飞灰湮灭了,那童姐岂不会发疯。要是她发起疯来,在操控红漆棺材,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我问道。
朵朵在收魂桶里面稚气地说道:“反正我就是有办法!大哥哥,你先给我一张那种避阵的符箓,让我从收魂桶里面出来吧,等我出来,我展示给你们看。”
她的话音里面带着自信。
这倒是让我相信了捣蛋鬼朵朵几分。
随后我就打开收魂桶,把捣蛋鬼朵朵放了出来,同时一张坤符落在了她的手中,避免了公寓里面的道阵对她攻击。
出来后的朵朵,笑呵呵地开口说道:“其实,大哥哥,很简单的。只要我动用我的天赋就成!”
天赋?什么意思?鬼也有天赋吗?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介绍。
朵朵见我满脸的疑惑,就解释说:“鬼魂的天赋,就是它们的能力。每只鬼魂都有他们自己的能力。就比如说,贪吃鬼,它们就特别的能吃,它们的天赋就是吃。再比如说,长颈鬼,它们的脖子特别的长,它们的天赋就是能够利用伸长的脖子发动攻击......”
“但是有些鬼魂的天赋还是很特别的!就比如我,我的天赋就是能够控制鬼魂和魂魄!!不过我还很弱小,能控的鬼魂和魂魄不多,除非它们是自愿的.......”
听朵朵这么一说,我心中恍然。
这个时候,童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男孩军军的鬼魂,而后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朵朵,我儿子军军的鬼魂还有那孩子石头,就交给你了!”
听童姐这么一说,朵朵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她笑吟吟对童雪说道:“童阿姨,还是你有眼力,知道朵朵厉害。不像某些人,刚才还瞧不起我呢!哼,再也不理他了!!”
朵朵说的某些人大概就是说我了。
这让我哭笑不得。
“你放心吧,童阿姨,我一定会帮你把军军的魂魄,安全送回他的肉身里面去的。他本就不该变成鬼魂,他的寿元还有几十年呢!”
“好好好......那朵朵,阿姨就谢谢你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
童雪有些焦急地问道。
(待续)
童雪满怀期待地望着捣蛋鬼朵朵。
朵朵笑呵呵地说道:“现在就可以啊,很简单的!”
随后在朵朵的要求下,我们把军军的鬼魂和小男孩石头安排在了一起。
军军的神色显得很紧张,不安地看向童雪。
童雪安慰了一句,“放心吧,儿子,没事的,等到你这位小姐姐帮你把魂魄融进肉身去,你就没事了!”
军军点了点头。
一边的石头,脸色煞白地看向我。
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叔叔,我会不会有事啊?”
他这么一问我,我心里面还有点酸楚。让一个本来已经拥有了肉身的孩子,再度失去肉身,这就如同是抢走了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我心里面苦涩,伸手摸了摸石头的头。
我脸上堆笑,对他说道:“石头,你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其实啊,你早就已经死了,你的灵魂不该留在阳间的,都是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奶奶他们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为你逆天改命。”
“不过,你占据了别人的身体,终归是不对的!所以等会儿的时候,你的魂魄不要抵抗。不然的话,对你是没有好处的!能明白叔叔的意思吗?”
石头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眼眶里面却还是泛出了泪花。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智力也不差,能够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开始吧!”
我对着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朵朵点了点头,说道。
朵朵的魂体朝向军军还有石头,而后她的嘴里嘀嘀咕咕地就念叨起了某种咒语。那种咒语很小声,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够确定,那绝对不是符咒或是道家法咒什么的......
随着咒语不断地被念出,原本朵朵身上笼罩着的那层淡薄的鬼气,很快就幻化成了一层灰色的气体,将她的魂体笼罩在了其中。
那种气体我从大力冥神身上见到过,是冥气!
冥气只有阴间的鬼吏身上才会具备,怎么会出现在捣蛋鬼朵朵的身上呢?
其实“捣蛋鬼”也不过是我按照朵朵顽劣的性格,对照阴阳渡魂笔记,给她起的绰号。可是朵朵到底是一只什么鬼?我心中还尚未有定数。
现在朵朵忽然间身上充斥上了冥气,这让我觉得很不寻常。难道说朵朵是从阴间来的吗?可是她年纪这么小,实力也不是很强,不应该是从阴间来的啊。
我想不明白。
而这个时候,朵朵魂体的眉心处,居然慢慢地出现了一朵青绿色的莲花。那朵莲花有七个花瓣,每一朵花瓣上面都带着一点点的光彩,比池塘里面栽种的那些莲花,还要美丽,而且显得很是妖艳。
很快,朵朵眉心处的莲花图案,就开始不断地旋转起来。
短促间,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就从莲花图案的中心处释放出去。
与此同时,朵朵的嘴里面轻喝地一声,“去!”
就见到,那道青绿色的光芒,开始向着石头的头顶上方飞去,并直接没入其头顶。
小男孩石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就好像是僵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朵朵在胸口前打出了法诀,几道冥气就飞到了小男孩石头的身前,如同刚才那道青绿色的光芒一样,没入了石头的身体。但是刚才青绿色的光没入的是头顶,但冥气没入的则是“石头”的四肢。
石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点冷汗。
不过很快,一道虚幻的身影就从“石头”的身体里面出现,并且慢慢地向着头顶汇聚。
瞬时间,石头的三魂七魄就飞出了体外,并化成了一个浅淡的小人。
虽然是小人,但是石头的魂魄上面并没有鬼气。
由此可见朵朵的这一招还真是不简单,不但没有伤害到军军的肉身,也并没有损害小男孩石头的魂魄。按理说,石头从军军的肉身里面出来多少还是应该有点怨念的。
但或许就因为朵朵刚才释放出去的那道青绿色的光芒,还有冥气的缘故,而净化了石头灵魂里面的怨念。这才使得石头没有变成了鬼魂。
这对石头来讲,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随即朵朵又双手掐起法诀,手指翻飞,控制着莲花图案发出的青绿色光芒,不断地向着军军的鬼魂里面没入。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几道暗黑色的气就从军军的魂体里面被剥离。
那是怨念之气!
紧接着,军军的魂体就慢慢地变得单薄,散成了十个小小的气团。那些气团每一个都像是有生命一样,模模糊糊间,能够看到十个小男孩军军的影子。
那是军军被分离出来的三魂七魄!
“......”
朵朵赶忙念叨了几句咒语,随后,被分离出来的军军的三魂七魄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一样,快速地向着军军的肉身飞去,并从十根手指的位置依次钻入。
前面已经说过了,人的十根手指头,对应着的是人三魂七魄。
很快,军军的三魂七魄就融入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面。
蓦然间,军军就睁开了眼睛。
但是紧接着军军的身体就虚弱地摊倒在了地上。
朵朵额头间的那朵莲花图案也慢慢地变得暗淡,消失掉了。
看到自己的儿子军军晕倒在地上,童雪的魂体一颤就出现在了军军的旁边。她的手臂伸长,将军军从草地上抱起,声音急切地叫道:“军军怎么了?他怎么昏倒了?”
我走过去探了探军军的鼻息,摸了摸军军的脉搏,对童雪说道:“童姐,没事了,你的孩子军军,他的魂魄已经复位,不过他的肉身与魂魄刚刚融合,还是需要相互适应的。恐怕他得昏迷几天!”
一边的朵朵好像也累得不轻,她的魂体看上去弱了一些。
我记得刚才朵朵神情专注的样子。那副神情,说来还真不像是个小孩子。她那么自信,那么淡然!
“朵朵,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了一句。
朵朵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笑呵呵地对我说道:“怎么样?大哥哥,我都说我能行了吧?看没看到,军军的魂魄和他的肉身融合在了一起。”
我点了点头,称赞道:“还是你行啊!你很厉害!”
朵朵洋洋自得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小男孩石头的魂魄。他的魂魄形成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胆怯地看着我们,目光中带着陌生感。
我眼见如此,就对石头说道:“石头啊,你现在只剩下了魂魄,要是不去往阴间的话,那你就只能是变成孤魂野鬼了......作鬼魂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就按照先前说的,我会送你离开阳间!”
石头有点犹豫,他的灵魂里面发出一点声音,问我,“叔叔,那我还能见到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奶奶,他们了吗?”
我愣了一下,低声回答道:“或许吧,或许你重新投胎,会见到他们的!”
听了我的话,石头的魂魄显然有些不情愿。
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朵朵这个时候又对我说道:“大哥哥,我认识一个人,她或许能够帮到石头,让石头的魂魄投胎,重新回到他父母的身边!”
还有这种人吗?
那也太牛X了吧!
我问朵朵,”那人是谁?”
朵朵的魂体飞到我的面前,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是孟婆婆!”
“孟婆婆?......哪个孟婆婆?”
朵朵撅了撅嘴,小声说道:“就是给人的灵魂灌下孟婆汤的那个!”
一听这话,我这心里面惊讶万分。
我倒是很相信朵朵的话,但是朵朵怎么认识的孟婆呢?要知道孟婆在阴曹的职位可是相当的高。而朵朵不过就是一只小鬼而已。
想想刚才出现在朵朵身上的冥气,我心中的疑云就更多了。
我皱着眉目,压低声音,肃声问朵朵:“小丫头,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你不过是一只小鬼,怎么可能认识孟婆呢??”
可是捣蛋鬼朵朵却是撇了撇嘴,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大哥哥,这是朵朵的秘密,朵朵不想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帮你们就成啦。朵朵虽然是一只小鬼,但是朵朵很善良的!”
朵朵眨着大眼睛,目光亮晶晶地盯着我,还真是天真烂漫,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这......那好吧!”
我尽管心里面满是疑问,但还是点了头,没有再去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多问无益。人家屁股上面长了痔疮,难道我还要问那痔疮长得好不好看不成?所以,我没有再追问。
随即,我对朵朵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把那个孟婆叫来吧!......不过孟婆应该在阴间才对吧?人家有没有时间还不一定呢!”
可朵朵却是很有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吧,大哥哥,孟婆婆肯定有时间的。她和我关系最好了,肯定会帮忙的!!......这样,大哥哥,你先把阴阳路开启,等下儿,我就去叫孟婆婆过来!”
笑了笑,我点头说:“那好吧!”
随后我一边摇动着摄魂铃,一边念动着咒语,准备开启阴阳路。
很快,淡淡的白色光晕从西墙的那边慢慢地散落下来。
紧接着,一道光洁的路径就浮现出来。
瞧见阴阳路出现,我看向朵朵,轻声道:“阴阳路开启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小丫头能不能找来孟婆?要是找不来,你就是在吹牛!等着我打你的小屁股吧!”
我知道朵朵不简单,就用话激了她一下。
朵朵撅了撅嘴,大声说道:“才不是呢。我一定能叫来孟婆婆的!不信,大哥哥,你等着!”
少顷,朵朵竟然直接走进了阴阳路,而后消失在了阴阳路里面。
看到这里,我傻眼了。
朵朵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直接走进了阴阳路?要知道阴阳路对鬼魂可是有着很强的感召力。一般的鬼魂进入其中,都会迷失自己,而后被鬼差带往阴曹。
可朵朵才不过是一只小鬼而已!怎么好像她不受阴阳路的影响呢?!
等了几分钟。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鼻尖冒汗的时候,阴阳路中慢慢地浮现出了两道虚幻的身影。
(待续)
两道身影在阴阳路中浮现,慢慢地从阴阳路中走出。
一道身影是捣蛋鬼朵朵。
另一道身影脊背稍显佝偻。那个应该就是孟婆了。
孟婆牵着朵朵的手,缓步从阴阳路中走出。
孟婆的模样很苍老,穿着古代时候的那种麻质衣袍,手里面还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她的腰间挂着一只黄皮葫芦。
瞧见她们走出阴阳路,我心中止不住地震惊。
孟婆的衣装打扮还有大体上的模样,倒是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孟婆的描绘,很相像。应该是本人,不会错!
我正愣神的时候,朵朵已经被孟婆带到了我的身前。
朵朵拉了拉我的衣服,笑吟吟地大声说道:“大哥哥,你看看,她就是我的孟婆婆,我没有骗你吧,我真的和她是好朋友,而且我还把她带来了!”
缓过劲儿来的我,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我赶忙向着孟婆躬了躬身,结巴道:“那个,孟婆......您好!”
孟婆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了慈祥的笑容。
她张口,发出苍老的声音,对我说道:“小伙子,是你让我朵朵找我出来的吧??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而且......”
我心下很紧张。
可是孟婆还没说完,朵朵就打断了孟婆的话,接话说:“孟婆婆,不是大哥哥他要找你,是我要找你来的!大哥哥,他们遇到了点麻烦,我想求你帮帮他们!”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还注意到捣蛋鬼朵朵居然对那个孟婆挤咕了几下眼睛。
孟婆看了看朵朵,又看了看我,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随后,孟婆掐指算了算,把石头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我,让我写在了一张黄表纸上面。然后,当着她的眼面,她让我把黄表纸烧掉。
我不敢不从!
而黄表纸烧剩下的纸灰,则被孟婆装进了一只不大的小玉碗里面。
紧接着,孟婆从腰间取下黄皮葫芦,葫芦倾斜,“咕嘟咕嘟”地从里面倒出了很是浑浊的液体。那液体看上去有点像豆汁儿的颜色。
朵朵站在一边向我低声解释说:“大哥哥,那就是孟婆汤,喝完,就会使人忘记生前往事。”
那就是孟婆汤吗?
我心中一阵吃惊。以前就听说,人死后喝了“孟婆汤”,灵魂就会去投胎转世,今个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孟婆轻晃了一下玉碗,使得汤与纸灰混合在一起。
而后,孟婆对着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石头的灵魂,摆了摆手,说道:“过来吧,喝了孟婆汤,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就又可以重新转世投胎了,而且还会重新投胎去那个牛家!”
石头很乖顺地去到了孟婆的跟前。
他的灵魂形成的虚影,慢慢地接过了孟婆手里面的孟婆汤,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碗孟婆汤就被石头喝干净了。
喝完孟婆汤的石头,他的灵魂悬浮在半空中,目光中充斥着迷茫。
孟婆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石头的小手,声音不带感情地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而就在孟婆踏进阴阳路的时候,她慢慢地偏过了头来,看向捣蛋鬼朵朵,说道:“朵朵,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就不怕父亲担心吗?”
朵朵向着我的身后躲了躲,对孟婆摆手说道:“不回去不回去......我还没有玩够呢!对了,孟婆婆,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哦,不然的话,朵朵就不理你了!”
孟婆苍老的脸颊上显现出了几分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之后孟婆看向我,说道:“小道士,你要保护好朵朵,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他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威胁吗?好吧,我怂了!
我赶忙说道:“会的会的......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朵朵的!”
说到这里,孟婆又看向正抱着军军的童姐。
她声音很是严肃地对童雪说道:“你这只女鬼本是从阴间里面偷跑出来的,还打伤了阴曹里面的‘五鬼’,阴间已经对你下达了通缉令。你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不出三日,阴曹就会再度派遣鬼吏降临阳间,来擒拿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还不待童姐开口,那个孟婆拉着石头的手,就走进了阴阳路的深处。
慢慢地阴阳路消失不见了。
眼见阴阳路消失,我的胸口却还是一阵阵地起伏不定。要知道刚才我可是见到了活的孟婆,而且还看着石头喝下了孟婆汤。
回过神来的我,想到刚刚孟婆离开时候的那些话,心中有些不安。
孟婆让朵朵回阴间,这么说,朵朵她应该是从阴间跑出来的一只鬼魂。但是为什么看上去那个孟婆却是那么的无奈呢,好像她拿朵朵很没有办法的样子。她还让我保护好朵朵......
我皱着眉目,眼睛盯着朵朵,沉声问她,“朵朵,你到底什么来头?”
朵朵撇了撇嘴,笑呵呵地说道:“我没什么来头啊,我就是捣蛋鬼朵朵啊。大哥哥,是不是你想多啦?!”
我怎么可能想多了呢,朵朵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先前的时候朵朵释放出去的那种莲花图案,她还说什么是鬼魂的天赋,我看不见得。恐怕她是在掩盖着什么。再有,就是孟婆的出现,一个普通的还不是很厉害的小鬼怎么可能把孟婆从阴阳路里面带出来呢!
这都是我心中存疑的地方。
但是朵朵不说,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朵朵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哥,你可不要多想啊,朵朵没有恶意的。就想着在阳间好好玩几天,等到时候,我玩累了,我就回孟婆那里,去转世投胎!”
我假意地生气说道:“我还真拿你这只小鬼没有办法,你爱跟在我身边就跟在我身边吧!”
而后我的目光就定格在了童姐和军军的身上。
军军还没有醒来。
我开口对童雪说道:“童姐,刚才孟婆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是从阴曹里面逃出来的鬼魂,而且还打伤了阴曹的鬼吏,以阴间的律法来看,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有什么打算吗?”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抬起头来的童姐,她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欣慰与欢喜。
她并没有在意我的话,而是轻言轻语地说道:“天一弟弟,阳间有句话,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孩子军军已经找回来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就算是我真的被阴间抓回去。也没什么的!”
“我只希望我能够多陪陪军军几天,我希望军军他能够健康的成长!......而且就算是阴间不来抓我,我也已经活不长久了!!”
我站在那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人有人的决定,鬼也有鬼的决定。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童雪和军军一直留在我的公寓里面。童雪找孩子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军军的魂魄也融进了肉身里面。
而我发愁的是,如何找到残害我女朋友黄素素的凶手。
现在对我来讲,最大的突破口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血手印了。但是那个血手印,我问明了楚大师、齐大师等人,他们也都不知道血手印的事情。
我还旁敲侧击地问楚大师等人知不知道江九真。
他们都听说过“江九真”的名讳,但是江九真的事情他们却一概不知。
只有李大胖子的师傅龙远达提过一嘴。他说十几年前,江九真曾经灭掉过一伙邪教,并布下厉害的道阵一下子灭杀掉了被邪教控制的几十只鬼魂。再然后的事情,龙远达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楚大师等人印象里面,有江九真这么一个道士,而且江九真很厉害,也很神秘。
这就有点麻烦了!一时间,我找不到了突破口。
刚才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隔壁,找隔壁的谢灵波问了一下江九真的事情。他告诉,他只见过江九真一次,却还是从猫眼里。
那次见面是几年前了。那天晚上,楼道里面整个晚上都在响着敲门声。被吵烦了的谢灵波就想要出门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敲门?可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声音停止了。
觉得奇怪的谢灵波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
那个时候江九真赶巧从公寓里面走出来。
让谢灵波觉得奇怪的是,他发现江九真居然穿着道袍,而且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停地嘎巴着嘴,对着空气说话。而且声音还很小的样子,样子神神秘秘的。
后来江九真就关上了公寓房门。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谢灵波觉得江九真这个人很怪异。而且他还发现,时不时地晚上十二点钟江九真家的公寓门就会被人敲响。但是谢灵波透过猫眼却压根什么都瞧不见。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江九真的公寓门会被人敲响,但是谢灵波已经适应了。当然谢灵波也找过物业,但是人家物业根本就不管。
后来,直到两年前的时候,谢灵波在402公寓门口,遇到了正在指挥搬家公司往公寓外搬东西的孙耀文。
孙耀文,谢灵波告诉我,就是我公寓的房东,就是我叫“耀文哥”的那位。原来那个“耀文”姓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有人可能会问,你怎么可能才知道呢?你租住公寓的时候,不是签了合同吗?我只能说,合同是签了,但是,奶奶的,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孙耀文压根就没签字,那些条条框框都是限定我的。
接着说。
谢灵波见到搬家公司的人来了,还在往外搬东西,就问孙耀文,402公寓里面的江九真不住了吗?孙耀文很不爽地看了眼谢灵波,冷声冷气地说道:“不要和我提江九真。他已经死了!!”
江九真已经死了吗?当时谢灵波还很诧异。
后来等到他想要去刨根问底,问个明白的时候,那个孙耀文已经是没影了。
就这样,402公寓死了人的事情透过谢灵波的嘴,也就被传开了。再后来就很少有人到这边来租公寓了。但是让谢灵波很不解的是,江九真死了,可是每天晚上十二点钟刚过,402公寓的房门还是会被人敲响。
其实谢灵波也想到过鬼魂,他也很害怕,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会早早地回家。而且他也找道士来看过,但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还白白花了几百块钱。想来啊,谢灵波是遇到了假道士。
(待续)
现在关于血手印,关于江九真的事情都变得毫无头绪。我自己心里面也是有些急迫与懊恼。
三天的时间里,我去过黄阿姨那边看过我的女朋友黄素素,她还是那个样子。因为有雪凝珠含在她的嘴里面,她的肉身还不会腐烂。
第三天的下午,朵朵告诉我,说阴间的鬼吏晚上就会来的————捉拿童雪。
虽然我不知道朵朵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女鬼童姐。当童雪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不是很大。
她笑着对我说道:“要来的,总该会来的!”
还好的是这天晚上的七点多钟,一直处于昏迷中的军军总算是醒了过来。
军军拉着童雪的手,两个人坐在阳台的窗前说了很多的话。
童姐的眼中涌现着的是对孩子的关心与慈爱,她在与军军的交谈中把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军军。军军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可能是哭累了,军军趴在童姐的怀里面就睡着了。后来童姐就让马强把军军带回到了卧室里面去,而后童姐和我一起离开了公寓。
这天晚上的天色有点黯淡。月亮也仅仅露出了半边的脸来,窥视着人间。
我和童姐去到了小区就近的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在一块散落着碎石的空地上,童姐显现出了魂体。她的目光深沉地看向我,哀伤地说道:“天一老弟,我有件事情求你!”
我站在那里,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童姐,你说吧,只要我杨天一能够做到的,我会尽可能的帮忙。毕竟,这段时间里,你没少帮我,我也真的把你当成了我自己的朋友!”
童姐的脸上泪水连连,哭腔腔地说道:“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天一老弟,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好好地照顾军军,帮我给军军找一个好人家。我希望军军能够健康、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答应道:“童姐,你放心吧,这是我该做的。”
“嗯!”
点了点头,童雪就慢慢地张开了嘴巴,随后,红漆棺材从她的嘴里面被吐了出来,飞落到了她的手上。
看了眼红漆棺材,童雪对我道:“天一老弟,我也没什么好留给你的,这口红漆棺材就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吧。先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把它留给你了!它一直在我的魂体里面温养着,上面的魔性已经消减掉了不少。”
说实话,我对童雪手里面的红漆棺材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当她提到“魔性”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理解了。
“童姐,你说的‘魔性’是什么意思?你能说说关于这口红漆棺材的事情吗?我对它很好奇!”
童姐没有回避,可能也是她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吧!
她就解释给我听,说:“天一老弟,其实这口红漆棺材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棺材是我从阴间逃出来的时候,在‘冥河’河底发现的。当时它就沉在河底,我为了躲避鬼吏的追逐就藏到了棺材的里面。”
“后来,这口棺材就进入到了我的魂体里面。但是这口棺材不单单是一口普通的棺材那么简单,它会吸收精气,我魂体里面的精气多半已经被它吸收掉了,本来我是一只凶鬼,但是没了精气,现在我的魂体看上去也就是一只普通的鬼魂而已。”
“还有就是,这口棺材虽然吸收了我的精气,但是在我危机的时候,它还是能够感应到的。先前的几次出手,也都是它在帮忙。这,你也该是知道的。而我说的魔性,就是指这口棺材本身。在我看来,这口棺材绝对是一件很奇异的东西。”
“从这口棺材的里面我发现了很多奇异的东西。这口棺材看上去很小,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是很大。你先前瞧见的那只红舌头的怪物,它的名字叫饕餮,它来自于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它的身体却是极其地庞大。而且特别的贪吃!它的身上捆缚着金色的锁链,它应该是被某些人困在了这口红漆棺材里面的!”
“再有,这口棺材的里面,除了那只巨兽饕餮以外,还有着另一口棺材。那口棺材是青铜棺,很大,但是我在进入棺材里面后却是根本就靠近不了那口棺材。那口棺材的周边刻满了奇异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是道士用的符纹,也不是阴曹地府用到的冥纹,总之,那种符号很厉害,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鬼魂都有着很强的伤害。”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这口棺材很神秘。但是你也不要想着轻易就能够破解它上面的秘密。虽然它这段时间经过了我身上精气的温养,使得它本身的魔性有所消减,但是它还是很难控制的!”
我惊讶地听着童姐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本来这世间存在着鬼魂,我就觉得很是离奇。现在童姐说在红漆棺材里面存在着一个更大的空间。这就更加地超出了我的想象。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到了空间的理论。
在我所学到的知识里面,空间是由长度、宽度、高度、大小表现出来的。但是一个小空间是绝对不可能包容下一个更大的空间的,这已然是超出了我的理解和想象。
说道这里,童雪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她笑着说道:“现在啊,军军已经找到了,他也平安无事,我这心里面的大疙瘩也就解开了!
“其实啊,不瞒你说,天一老弟,在几天前,我对付那‘五鬼’的时候,实际上我就已经与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达成了约定,让它控制红漆棺材替我出手,击退五鬼,而我则需要祭献我的魂魄。”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阴曹地府的人也已经要来了。所以与其我被阴曹的人捉走,受折磨,我觉得还是自我毁灭得好。毕竟我已经答应了饕餮。”
说道这里,童姐又认真地对我说:“天一老弟,不要嫌姐姐啰嗦,我再提醒你一句,这口红漆棺材是魔物。所以你在控制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免得被魔性反噬,而变成不人不魔的怪物!”
我长出了一口气,点头道:“童姐,你放心吧,我会格外小心的!”
“那好!那你过来吧,我把我控制红漆棺材的经验传输给你,也免得你以后遇麻烦的时候,不知道如何运用这口棺材。”
“好!”
答应了一句,我就去到了女鬼童姐的跟前。
童雪慢慢地抬起手指,轻轻地把手指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而后她的口中不断地念出鬼咒,就把她记忆中的关于红漆棺材的事,都传输进了我的记忆里面。
其实这个“传输”也是很好理解的。就好像是相机的底片,之前是干净的空白的,慢慢地传导,就出现了影像,成为了记录。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传输完毕后,童雪笑着对我说:“他们已经来了,我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的确,阴曹的人已经要来了!
安静的公园连渐渐地起了风,风声还很大,林木被风刮得“噼里啪啦”直响,枝条畏畏缩缩地颤斗着。地上的碎石还有土屑,被风一刮,纷纷扬扬地满天飞。
天上多了不少的阴云,月亮隐蔽了光辉。
空气变得浑浊了。
黑夜更加地黯淡无光。
在这块碎石地的西方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是凭空出现的,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光亮。不断地有凉飕飕的风从里面冒出来,有点寒冷刺骨......
“我该走了!”
童姐说完这句话后,她的魂体就化成了一团黑气,向着红漆棺材飞去。
红漆棺材瞬间盖子开启,将女鬼童雪的魂体吞没其中。
没有喊叫,没有挣扎!
我能感受到,女鬼童雪的魂体已经泯灭于世间了。
魂体消散后,红漆棺材轻微一颤,而后就向着我的方向飞来。
我手掌一抬将红漆棺材收进手里,同时,我咬破左手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在了红漆棺材上面。随着我的血滴在红漆棺材的上面,我的精神一震,我发现红漆棺材上面的颜色变得更加地鲜红了。
同时,我的神经好像与红漆棺材联系到了一起。
我确信,现在只要我心中有一个想法,就能够开启红漆棺材进入其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赶忙就收起了红漆棺材。
这个时候,在对面不远处的那道光圈里面,黑洞洞的甬道中渐渐地出现了灰白的光亮。紧接着,一道道身影浮现而出。
我知道那就是阴曹来的鬼吏,而且看数量还真不少。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胆怯,木愣愣地站在那边。
随后光圈中,几道身影飞出。那些人的身上都包裹着冥气,给人一种很是幽暗、阴森的感觉。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我居然认识,是白无常。
而在白无常的旁边,站着的则是一个脸面黝黑,吐着舌头,头顶上面带着黑色高帽的男人。那男人的高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他的目光中透着冷厉与深沉。
那人应该就是黑无常了,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描述得模样,很像。
再往黑白无常的身后看去,则看到了牛头与马面。
牛头长在人身上,马面也长在人身上,看上去都很怪异。那一刻,我心中还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在琢磨着,牛头和马面或许是人和动物杂交后的产物。
正在我出神地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黑无常歪着脑袋,目光无神地看向我。他声音冷寒地喝问道:“道士,刚才有一只女鬼出现在了这里,你可曾看到??”
我回过神来,赶忙摇头,对着黑白无常躬了躬身,小心地说道:“二位无常大人,什么女鬼啊?我没有看到啊,我刚刚才来到这里,不曾见过什么女鬼。是不是诸位大人看错啦!”
(待续)
“看错了吗?怎么会看错?小道士,你难道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吗?我们可是阴间的鬼差,难道你觉得我们的感知也会出错不成吗?!简直是笑话!”
黑无常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情绪。那张乌漆麻黑的脸,耷拉得老长,露出一副很是欠揍的样子。
站在他身后的马面吹捧着说道:“没错,黑无常大人的能力在我们阴司可是赫赫有名的。再说,我们在阴间的时候,就已经推算出了那只女鬼的方位,又怎么可能会出错!”
马面笑嘻嘻地对黑无常说道:“黑无常大人,我觉得,这个小道士可能有所隐瞒!不然我们搜查他的魂魄吧,到时候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奶奶的,一言不合就要搜魂吗?我的眉目立即就皱了起来,脸上出现了担忧的情绪。虽然我现在的道行不浅,但是对付黑白无常还有一帮鬼吏,我恐怕是不行的。再说我是道士,也不能反了阴间吧!
我尽管心里面气怒,但是脸上还是堆着笑容。
我忙声道:“二位无常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刚刚来到这里。刚才的时候,我的确是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感知到了鬼魂的存在。可是我刚到这边,那只鬼魂就消失了!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
我的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当时,这是装的!
“而且,我是道士,自然不会与鬼魂同流合污。我就是感知到了有鬼魂的存在,才过来看看,想要收服鬼魂,送往阴间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诸位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想吐了。对这么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卑躬屈膝的,也的确是丢人。不过人家是阴间的鬼吏,而我呢,一个阳间的小道士,还是应该知道退避的。
黑无常目光阴冷地打量着我,冷笑着道,“那我怎么从你身上感受到了那只女鬼的气息?你还好说你没有与那只女鬼接触过,这个谎撒得也未免太过愚蠢了!......说吧,那只女鬼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我听了黑无常的话,额头上面已经出了一层的虚汗。
我心说,看来这件事情恐怕还真是瞒不住了。毕竟我身上沾染了女鬼童姐的气息,这是抹除不掉的。
面对黑无常的质问,我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黑无常身后的马面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副洋洋自得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厌恶。
这个时候白无常打量了我几眼,面朝我沉声说道:“小道士,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前段时间我们是见过的吧?”
我抬头看了眼白无常,忙声说:“是是是......白无常大人,我们前段时间见过的。那时候我在清风峡那边的小庙里面与一众道友灭杀了羊尘道人,您还送了我一枚续命丹呢!”
白无常收起了嘴边的舌头,笑着说道:“你这小道士不错,倒是为阴间做了不少的贡献。”
我忙摆手,“不不不......白无常大人夸奖了,我也不过是尽我的职责而已。”
就这样,我和白无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把一边的黑无常凉在了那里。
黑无常的脸面雀黑,但是,他脸上狰狞的面容却让我知道,他很是恼火。而且我发现,时不时地黑无常就会用眼睛横向白无常,一脸的厌恶与嫌恶。要是眼睛能够喷火的话,恐怕黑无常早就把我和白无常烧成灰烬了。
看在眼里,我心说,看来阴间的鬼吏彼此之间也不是很友善啊。最起码,白无常和黑无常不是一路人,而且彼此还存在着敌意。
“那这么说来的话,那只女鬼也是你灭杀的吧??”
白无常的话,这是在引导我,替我说话啊!
我心里面明白,忙点头,道:“没错,还是白无常大人好眼力。的确,那只女鬼就是我灭杀的。刚才我之所以不说,那是因为我从女鬼的身上得来了不少的鬼丹。我怕说了,那东西在易主,所以......”
白无常哈哈大笑,而后说道:“放心吧,我们阴间的鬼吏,可不是那种人!你身为道士能够除鬼卫道,专心为阴曹办事,这是很难得的。你放心,你得到的东西,我们是不会索取的。”
可是这个时候,黑无常却是不快地说道:“不行,这怎么成。我们是专门为对付那只女鬼才来的,这个小子肯定与那只女鬼是一伙的。当初女鬼用一口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打伤了我的手下‘五瘟鬼’。那口红漆棺材不简单,别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是那口红漆棺材,这小子必须留下来。”
黑无常这是当着一众鬼吏的面驳了白无常的面子啊!
白无常也没有给黑无常好脸色。
他偏过头去,怒瞪着黑无常,说道:“黑无常,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为了你的手下,为了你的那点私心,你就想要抢夺这小子手里面的东西吗!?”
“哼!我可告诉你,这一次的事情,主要的负责人可是我白无常。你黑无常不过是一个副手而已。难道你想越俎代庖,违背我的话不成吗?”
黑无常被白无常的话气得肩膀直颤,他朝向白无常,大声嚷嚷道:“白无常,你和我在阴间的地位也不过是等同而已,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眼高于顶,觉得我黑无常不是你的对手吗?”
“要是这样的话,白无常,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明之处。也让在场的鬼吏们都看看,到底是你白无常厉害,还是我黑无常更胜一筹!”
说罢,黑无常的手里面就忽然间出现了一把武器。
那把武器形状像个钩子,前端带尖,很是尖利。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介绍过黑无常的武器,是一把“勾魂锁”。看来八九不离十,出现在黑无常手里面的武器就是勾魂锁无疑。
我见黑无常直接亮出了武器,心中很惊讶。
按照笔记上面说,黑无常叫范无救,白无常叫谢必安,两个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可是现在貌似,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啊!
看来即便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与现实也还是有所出入的。
眼见黑无常亮出了武器,白无常却是面色平平,表现得很是淡定。
白无常挑着嘴角,轻声对黑无常说道:“怎么,范无救,你是想与我争斗啊,还是想杀了我啊?”
黑无常面目狰狞,凶相毕露地叫嚷道:“杀了你,我可不敢。但是把你打趴下,我黑无常还是做得到的。”
一众鬼吏眼见黑无常要对白无常动手,都上来劝阻。但是那黑无常却是个油盐不进的货色,甚至于还给了“牛头”一巴掌。
眼见如此,白无常也怒了!
白无常怒声对黑无常喝道:“范无救,现在是在阳间,你要是想争斗的话,我白无常并不惧怕你。但是,在这里,我们都有任务在身,难道你想违背阎王的命令不成吗?”
“而且,现在有外人在,难道你就不怕丢了你的老脸,给阴间丢人吗??”
黑无常满脸的不快。
听了白无常的话,黑无常看了看我,狠声对白无常说道:“那个小子不过就是阳间的一个小道士而已,道行也还可以。不过他肯定与那只女鬼有关联,所以,我要追拿他,把他带回阴间去拷问。”
奶奶的,黑无常这哪是要拷问我啊。分明是想玩死我!
我心中一阵气怒,对着黑无常也发了飙,叫道:“黑无常大人,你还讲不讲理啊?老子在阳间捉鬼除怪,为阴间办事,你倒是好,给我按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不就想要把我捉到阴司去吗?你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小子,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在阳间久活了!”
喝了一句,黑无常手里面的勾魂锁就向着我的方向掷了过来。
勾魂锁上面笼罩着一层浓郁的冥气。
眼见如此,我脚下发动七星罡步,向旁边躲闪了一下。
这才悻悻地躲过黑无常的一击。
据我所知,勾魂锁专门勾鬼魂的琵琶骨,虽然我是活人,但要是我被勾到的话,那我也会比死还难受的。
与此同时,我也从腰间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桃木剑。
人家都要杀我了,我要是不反抗的话,那还算个男人嘛!
“小子,你敢躲开,看我不扒了你的一层皮!”
黑无常说罢就要冲过来。
我心中焦急不安,心说,白无常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嘛,怎么还不替我出手?但是让我失望的是,白无常并没有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黑无常出手。
奶奶的,这是让我玩命啊!
不管了,上吧!
随后我身上就涌起了阴德之气,桃木剑在我的催动下,变得金光耀烁。
但是阴德之气和冥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在黑无常手中的勾魂锁攻击过来的时候,我的桃木剑向外一横,防御了一下。
可是勾魂锁撞击在桃木剑上的时候,桃木剑却是“咔嚓”一声就折断了。与此同时呢,一道冥气就向着我的身上撞来。“砰!”的一声,就好像是被马蹄踢了一脚一样,我的身体就这么倒飞了出去。
奶奶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倒在地上的我,随即就发动了阴阳图。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瞧见我发动阴阳图后,黑无常的攻击却是止住了。
黑无常的嘴角颤动着,惊异地道:“咦,阴阳图?难道说,你小子是纯阳体质?”
说到纯阳体质,黑无常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住了手。
而这个时候,白无常的身影却是变得虚幻,一闪,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不急反应,白无常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小刀,向着我的身上割来。
(待续)
我的手掌不及收回,就被白无常抓在了手里面。
紧接着,白无常手中的小刀就对着我的手心划了下去。
“哎呦!”
我痛叫了一声,发现白无常已经用小刀在我的手心处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干什么啊?”
我的目光中带着嗔怒,满是恼火地想要把手掌收回来。
但是白无常那双惨白的手却如同钳子一样,紧紧地钳住了我。
他面朝我,笑眯眯地说道:“杨天一,我想尝尝你的血!”
尝我的血吗?我蒙逼了!
还不待我反应,白无常就伸出一根手指沾在了我流血的患处。紧接着,他就把沾着血的手指伸进了他自己的嘴巴里面。
唆了唆手指,吧唧了几下嘴,之后白无常的脸上就露出了喜悦地表情。他一张嘴,他嘴巴里面的长舌头没收住,就好像是一块打卷的红地毯一样,整个的就从嘴巴里面滚了出来。
这么近距离地瞧着白无常那长长的红舌头,我还真是觉得恶心。
我发现他的舌头上面居然长着数不清的白色短小的毳毛。
见我神色中带着警惕,满是拘谨,白无常忙收起舌头,笑道:“对不起,杨天一,吓到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烈阳之血。没想到还真是!这么说来的话,你是纯阳体质......”
白无常把话刚说到这里,站在远处的黑无常一溜烟地就闪夺了过来。
黑无常站在白无常的旁边,脸上挂着笑容,不过他那副黑不溜秋的脸孔,笑起来,还真是难看。刚才黑无常对我还一脸的傲慢与轻蔑,但是现在忽然却又满怀笑容地看向我。
这很不正常,让我觉得心里面发毛。
特别是黑无常和白无常还都是阴间的鬼吏。
他们这么盯着我看,总给我一种在看死人的感觉。
黑无常显得有些兴奋,急声问我,“小子,你真的是纯阳体质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黑无常脸上的喜色就更浓了!没有说话,他抬起他那双黑手就向着我的胳膊抓来。
黑无常没有抓到我的胳膊,就被白无常手里面的哭丧棒,打开了。
“白无常,你干什么?”
黑无常怒声喝问道。
白无常一脸的肃穆,认真道:“黑无常,你不要乱来,杨天一可是我先发现的!”
“你先发现的,那他就该跟你走吗?简直是笑话!我还说,他是我先发现的呢!”
“你这是胡搅蛮缠,杨天一我在清风峡的时候就见到过他。我还赠给了他一枚‘续命珠’呢!”
黑无常不快地说道:“续命珠?那东西掌控在阎王的手里面,你怎么可能会有。先前的时候,你们的交谈我又不是没有听见,是人家杨天一对阴间有功,阎王赏赐的续命珠吧。你还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说自己赠予了他的续命珠,你还要不要脸啊!”
“混蛋,黑无常你敢诋毁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报给阎王,说你不服法度,肆意妄为嘛。不要忘了这一次的行动,谁才是负责人。”
“你白无常就这点能耐吗,总喜欢用阎王来压我吗?但是我告诉你,这一次的任务,是灭杀那只女鬼。但是那只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至于你负责人的身份,也就算是自动解除掉了!而这小子可不再任务之内。”
......
白无常和黑无常,吵吵嚷嚷地争论个不休。让我觉得他们比大街上面骂街的泼妇还要暴躁。而且他们还在相互诋毁,互相揭短!
甚至于黑无常故意玩弄阴间漂亮女鬼的事情都被白无常爆料了出来。
而黑无常呢,也不含糊,把白无常没事的时候偷偷溜出阴间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这,看在我的眼里,都看傻了。
一边的那些阴间来的鬼吏也都不敢插嘴黑、白无常间的争论。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争夺我呢?
听他们话中的意思好像与我的纯阳体质有关。
一时间,白无常和黑无常争论得脸红鼻子粗的,长长的舌头都耷拉在了外面,气喘吁吁的。
“咳咳!”
我站在一边假意地咳嗽了两声,终于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白无常和黑无常的目光都齐齐地盯向我。
而后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只手,就拽住了我。
“杨天一,不......杨老弟,你说,是不是我们在清风峡见过面,而且我把续命珠送给了你。这一点我谢必安不是胡说吧!”
“不要听他的,杨兄弟,我范无救向你保证。你要是跟我走,我不但带你到阴间吃喝玩乐,我还会送给你很多的宝贝。对了,你喜欢女鬼不?我送给你两只。不,杨兄弟,你相貌堂堂,两只女鬼不能够,这样吧,我送给你十只漂亮的女鬼!那些女鬼长得可带劲儿了!怎么样?”
“杨老弟,鬼就是鬼,你是人,和鬼在一起,是会伤身体的。虽然你是纯阳体质,但也不能和鬼魂乱搞男女关系啊!真的,我白无常谢必安从来都不骗人。”
“别听他瞎说,杨兄弟,你只要跟我去一趟阴间,我保证那会是你一次难得的体验。什么金钱、女鬼、仆人......阴间里面都应有尽有的。”
......
奶奶的,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黑白无常,现在就像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
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中间的原因所在。
他们两个在我的耳边嗡嗡来,嗡嗡去的,就好像是两只苍蝇!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就甩来了黑、白无常的手。
我退了两步,双手叉腰,怒声喝叱道:“你们这个干什么啊?这里是阳间,可不是你们阴间,你们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再者说,我到阴间干什么,我可是大活人一个。”
“还有,我又不是你们的玩物,你们想邀请我,难道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我可是有独立思想的,大活人。不是谁家的阿猫阿狗!”
镇住了!彻底镇住了!
黑白无常两个都被我的话给镇住了!
白无常一脸的尴尬,那张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红色。
他也会脸红啊!
黑无常呢,他咧着嘴,站在一边,也是一脸的尴尬,拘谨地笑着,没再说话。
不过虽然刚才对两个阴间牛逼的人物,黑白无常发了火,我这心里面很爽快。但我是道士,人家是阴间的鬼吏,很多时候,我还是要顺从人家的。
所以喝叱完他们,我的脸上就赶忙堆笑,声音和缓地对他们说道:“两位无常大人,我刚才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可没想得罪你们。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你们不说干什么?直接就想让我跟着你们去阴间,这恐怕说不通的吧!而且我一个大活人,要是真的进了阴间,能不能出来还两码事呢?这也是我担心的。”
“就算是你们想邀请我,也得说明情况吧!”
听了我的话,黑无常和白无常对视了一眼。
尽管他们瞧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斥着不屑一顾,但他们这次没有争吵。
白无常先开口说道:“对不住啦,杨老弟,刚才是我鲁莽了。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你能跟我到阴间走一趟,去一趟阴间的‘供养阁’。”
“再有,你放心,你虽然是活人,但有我白无常在,阴间没有人敢欺负你的。等到事成之后,我还会送你平安地回到阳间。”
我听了白无常的话,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
去供养阁吗?
供养阁,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看到过相关的介绍。笔记里面对阴间描述过,说鬼魂去往阴间后,在投胎前,会去往阴间的十三个地方。而那十三处地方里面就包括“供养阁。”
供养阁,是鬼魂去往阴间,也就是阴曹地府的第十站。简单来说,供养阁就类似咱们阴间的邮局一样,专门负责传递阳间的供养品给死人的。
人死后要烧七日、要烧百日、要烧周年等等......而烧掉的那些东西,无论是纸钱还是阴宅什么的,都会通过供养阁转递到鬼魂的手中。
可能有人会问,人死后魂魄不就重新转世投胎了吗?又怎么会需要那些纸钱呢?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中间啊,没有特殊的情况是需要一个过程在里面的。
要知道,阳间一日,阴间一月,就是阳间一天,阴间一个月。
而鬼魂呢,在被判定是否能够转世投胎前,需要在阴间的“野鬼村”呆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鬼魂的吃吃喝喝,衣食住行,都是需要纸钱什么的。
可能是怕白无常把我抢了去,黑无常赶忙接话道:“而且,杨兄弟,你放心,掌管‘供养阁’的麻姑,她人很好的,她手里面的财富也相当的宽裕。你啊,要是去了那里,说不定,麻姑还会送你一件特别厉害的法器呢!”
白无常抢话道:“没错没错,麻姑的为人的确很好!就是她要找纯阳体质的人。”
可是听完黑、白无常他们两个人的陈述,我却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们到底让我去那个供养阁干些什么?
随后我就问出了我的这个疑问,问他们为什么那个麻姑要找纯阳体质的人?
但是黑白无常却是尴尬地摇头,他们两个居然都不知道。
但是白无常之后的话,却让我不禁心中一动。
白无常道:“麻姑找纯阳体质的人,我虽然不知道干什么,但当年却是有一位纯阳体质的人去过供养阁,并且还从供养阁里面安全地回到了阳间。所以,杨老弟,你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慰。”
有人去过供养阁吗?还安全地回到了阳间吗?
我下意识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黑无常抢话道:“那个人叫江九真,也是阳间的道士,而且据说很厉害!也像你一样,掌控了阴阳图!!”
一听这话,我心中大震!
(待续)
黑无常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及江九真的名字。
这么说来的话,江九真真的是去过那个供养阁。也就是说,那个掌管供养阁的主人麻姑知道江九真的一些事情。那,那个麻姑会不会知道血手印的事情呢?
我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从黑无常的嘴里面知道了江九真去过供养阁,我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也明确了我必须要去一趟供养阁的念头。
见我眉目紧锁着,面容沉寂地站在那里,好像是思忖着什么,黑白无常都没有打扰我。
片刻后,有些等得不耐烦的黑无常还是率先开口,发问道:“杨兄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否愿意跟我们去一趟阴间?!”
白无常也满怀期待地望向我。
我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和悦的笑容,笑着道:“没问题,两位无常大人,我愿意前往阴间。不过嘛!”
说道这里我停了下来,目光狡黠地盯着黑白无常。
黑无常急声问道:“不过什么?杨兄弟,你别吊我胃口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白无常也在一边点头。
我没有避讳,直言开口道:“不过,我看你们这么急切的样子,恐怕找到我这个纯阳体质的人,把我送到那个麻姑的手里面,也不会没有好处吧?我刚才可是听黑无常大人说,那个麻姑很富裕的!”
听我这一说,黑无常急迫的神色,就收了起来。
他有些嗔怒地望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冷厉,气声道:“杨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从我们身上占便宜吧?”
的确,黑无常和白无常这么积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掌管着供养阁的麻姑,传下话来,只要谁能够找到纯阳体质的阳间人,送到她那儿,她就会赠给那人一枚“破厄丹”或是一柄高级的冥器。
破厄丹,能够破除恶障,进一步的提升实力。
而冥器,是在阴间的鬼吏手中流通的,就相当于阳间道士用的捉鬼法器。不过冥器,显然要比法器更为厉害。
正因为有麻姑这样的许诺,黑白无常在发现我后,才百般地讨好我,想带着我去阴间的供养阁。这里面有两种好处:一种好处就是他们能够得到实实在在的,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种好处呢,就是帮助了麻姑,算是让麻姑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黑白无常的心里面打得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听完黑无常的话,我嘿然一笑,面朝他轻声说道:“黑无常大人,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会得到好处的。但是你们吃肉,也总得给小弟我喝点汤水吧。”
“再者说,你们说可以保证我的安慰,但要是那个麻姑对我下手怎么办呢?这可是没有人能够保证的。而且为了我自己的安慰,我啊,还是要多方面考虑的!”
白无常站在一边脸上也露出了不快地怒容,但他还是轻言轻语地问我,“那杨老弟,你想怎么样啊?”
我缩了缩肩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咱们说起来都是给阴间办事的,为阴间效力的。只不过是说,你们是阴间的鬼吏,而我呢,是阳间的一个捉鬼除怪的小道士而已。”
“所以啊,为了更好地除魔卫道,保护阴间的安宁祥和,我想了想,觉得两位大人是不是给我点东西,让我增长一下道行呢!”
我的话音落下后,黑白无常的面色同时都变了。
黑无常一脸怒容地说道:“杨天一,你这是在敲诈阴间的鬼吏,你知道不?你不过就是阳间的一个小道士而已,现在居然敢这么做,你难道就不在乎阴间的法度吗?”
阴间法度吗?
我笑道:“哈哈,我想两位无常大人是搞错了,我并没有违背阴间的法度啊。我可没有抢你们的东西,也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我是在和你们商量来着。只要你们愿意给我点有用的东西,就算是不增加我的道行,给我点好处也不为过吧。”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阴间是不准许阳间人进入的。就算是你们把我带进去了,难道就不怕我到处宣扬吗?要是那样的话,你们也会很难堪的。所以为了我们大家着想,还是该应商量着来办的。”
我把话直接就撂在了这里,没有再出声。
黑无常被气得火冒三丈,愤怒的咬牙切齿。
反倒是白无常站在一边,面色多出了几分平静。
少顷,白无常开口道:“这样吧,杨老弟,我送给你一把阴间特有的冥器,名叫‘火焰枪’,枪身里面存储着一定量的冥气,只要你运用的时候沟通里面的冥气就能够发出很强的威力。一般的小鬼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说道这里白无常就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面摸出了一把短小的枪。在冥气的涌入下,那把什么“火焰枪”瞬间就变成了十几尺长,上面还闪烁着幽黑色的光芒。
而且枪头看上去很是锋利。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把火焰枪,心里面盘算了起来。火焰枪看上去很不错,威力恐怕也不简单。但是这把枪对于阴间的鬼吏来讲可以常用,但是对于我这么一个阳间的道士来讲却是一件消耗品。
虽然白无常吹嘘火焰枪能够灭杀一般的小鬼,但是他的话中恐怕水分很多。
而且我发现,在白无常身后的一名头戴黑帽的鬼吏手中,居然也抓着一把所谓的“火焰枪”。但是人家的那把明显比白无常给我的这把更加地幽亮、光泽,看你上去威力不俗。
奶奶的,这白无常还真是抠门!
一边的黑无常见白无常拿出了东西来,他赶忙开口道:“杨兄弟,你先别着急答应他,他那件东西根本不厉害,不过是阴间里阴兵用的普通冥器而已,效果在阴间不错,但是拿到阳间也不见得就好用。再者说,那东西对于你来说,能用上三次也就不错了!”
黑无常倒是喜欢说实话。
白无常一听黑无常的话,就不愿意了!
“哼!”
冷哼了一声,白无常就满脸愤容地朝向黑无常,恼火道:“范无救,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再诋毁我,你信不信我,割下你那长条舌头喂狗。还我的火焰枪不行,哼,那是你觉得不行,但是对于杨老弟来说已经足够了!”
黑无常冷冷地笑了一声,讽刺道:“谢必安,人家杨兄弟也是成年人了,你就拿这么一件玩具忽悠他吗?我相信杨兄弟他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说到这,黑无常走到我的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杨兄弟,只要你跟我去阴间,我可以给你一件高级的冥器。那冥器绝对让你在阳间八面威风。虽然你不是鬼吏,但是我的冥器却足够你在危难的时候用上十几次了!”
“怎么样?你考虑考虑吧!其实,我的冥器很多的!”
“这......不好吧!”
我故意为难了起来。
黑无常见我犹豫,赶忙一抬手,十几把冥器就落在了地上。
有弓箭,有短刀,有盾牌......看上起五花八门。而且每一件的冥器绝对不比刚刚白无常拿出来的那把冥器差。
“怎么样?杨兄弟,你考虑考虑吧!......你看看我的这些冥器,每一件都很厉害的。而且我已经提前在其中灌满了冥气,只要你催动冥器里面的冥气,就能够将其激发,攻击鬼物了!”
一边的白无常眼见黑无常一下子亮出了那么多的冥器,他的脸都快绿了。
“范无救,你他妈的难道就知道与我作对不成?是,我们之间有纠葛,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黑无常满是嘲讽地说道:“谢必安,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今天杨兄弟,是跟定我了。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
说着,黑无常就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脸上堆笑着说:“杨兄弟,你快点选一件吧,选好了,我就带你去阴间。到时候,我再给你找几只女鬼陪你,保准让你飘飘欲仙,乐不思蜀!”
我的额头上不知道冒出了多少黑线。
我轻咳道:“这个......这些冥器,的确是不错,但是女鬼就算了吧!”
“行行行,你不要女鬼也行,到时候,去了阴间,我再给你准备几件其他的东西!”
旁边的白无常眼见如此,赶忙走过来拉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他快声说道:“杨老弟,你不要听他的,他的话谁知道真假。这样,我也有高级的冥器,只要你跟我走,我现在就把冥器给你。”
说道这里,白无常也亮出了十几把冥器。
一时间,加上黑无常丢在地上的冥器,地上就出现了几十把冥器。
光灿灿的冥器横七竖八地插、摆在地上,很是耀眼。看得我心神荡漾!
黑白无常的脸上都带着急迫,争先恐后地向我推荐他们拿出来的冥器。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笑着对他们俩个说道:“两位无常大人,你们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的确是很珍贵。但是吧......说实话,这些东西,我暂时还真用不上。不如,你们换点别的东西吧......比如说:鬼眼,就很好!”
(待续)
“鬼眼?那东西在鬼魂的身上,我们怎么会有!”
黑无常不快地嘀咕了一句,又沉声道:“杨兄弟,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你要知道你不过就是阳间的一个小道士而已,而我们可是阴间的鬼吏。你这么敲诈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找你麻烦吗?”
我耸了耸肩膀,心说,老子怕麻烦就不与你们站在这里啰哩啰嗦的了。
反倒一边站着的白无常目光中露出了迟疑之色。
瞧在我眼里,我心道,恐怕白无常那里真有鬼眼。
鬼眼其实就是鬼魂身上掉落的一种薄薄的膜状物。
那种膜状物样子有点像“隐形眼镜”。但是鬼眼附在眼珠上面,就会与眼珠融合,而达到窥视鬼魂,窥视阴阳的目的,效用非常之多。所以,我才会对鬼眼产生兴趣。
再说要是有了鬼眼,总会方便很多。
我用话点了一下白无常,“白无常大人,您觉得呢?”
白无常看了看我,见我目光中露出狡黠。而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笑道:“杨老弟,我看你对那鬼眼很感兴趣啊!不过,杨老弟,鬼眼,我这里可没有。但是‘天眼’我这里倒是有一颗!”
天眼?
天眼我见过,之前在清风峡盘山路的那边,李大胖子的师傅龙远达就曾经开启过天眼。我记得龙远达开启“天眼”后,他的额头上方就出现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里面隐隐间有一颗圆鼓鼓的眼球在里面,向外释放着绿光。
那种绿光不但能够透视鬼魂,捕捉鬼魂的痕迹,更是能够作为攻击的手段。
天眼,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有介绍,说天眼生于阴石之中,乃阴曹特有之物。阴石在阴间是很常见的,类似于阳间的鹅卵石,但是能够孕育出“天眼”的阴石却是不多见。
这需要一定的机缘。
听白无常说他那里有天眼,我心中一喜,忙说:“白无常大人,天眼也很难得,比鬼眼还要好上一些。要是白无常大人能够拿出天眼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无常并未再迟疑,手掌探入怀中,摸出了一块阴石。在那块阴石的正中间,果然镶嵌着一枚眼珠。但是那枚眼珠包裹在阴石的晶体里面,很像琥珀。
见我目光灼热,白无常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杨老弟,这回你该答应跟我去一趟阴间了吧!?”
我看了看黑无常,眼中划过一道隐晦的光芒,稍稍迟疑就要开口。
当然,我对那天眼已经很满意了,只不过是稍稍托了一下时间而已。
和我估计得差不多,就在我要点头答应的时候,黑无常忙声开口道:“杨兄弟,你先不要答应,你再看看我的东西,我这里还有一件宝贝,说不定你能满意。”
说罢,黑无常的手中就多出了一只长方体的木盒。
木盒上面绘着精美的花纹,还有许多鸟兽的图案。
黑无常来到了我面前,直接把木盒打开。
我凝目往里面一看,心中一震诧异。
木盒里面居然摆放着一只短笛。但是那只短笛却是金色的,上面有十二个孔洞,每一个孔洞的旁边都刻着一只金色的鸟的图案。那十二只鸟的身上居然都笼罩着火焰,就好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
“金乌笛!”
白无常惊讶地叫出了声音,目光中难掩艳羡之色。
金乌笛是什么?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没有记载。不过看上去它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黑无常对着白无常轻蔑地一笑,而后把目光转向我,解释说:“杨兄弟,这把笛子名字叫‘金乌笛’,笛子里面藏着十二只金乌的魂魄。金乌是我们阴间特有的一种兽鸟,它们的身上自带火焰,我们常说的炼狱之苦,里面的火焰,就是金乌鸟释放出的!”
我惊讶得没有插话,整个人万分惊喜。
黑无常继续说道:“而且这把金乌笛,也不是什么冥器、鬼器,而是一件正宗的法器。它是当年的时候,一名道行高深的道士魂魄,在阴间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炼制成功的!可以说金乌笛是一件很高级的法器!即便是你在阳间也是可以用到的。”
“再有,当你用阴德之气吹响金乌笛的时候,就会召唤出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帮着你对敌。杨兄弟,你说这件法器是不是很厉害?只要你跟我去往供养阁,这把法器就是你的了!”
“如何?”
黑无常信心满满地说道。
在他看来,相较于白无常那枚“天眼”阴石,他的这把金乌笛可谓是更加地贵重。而且还是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法器。在他看来,要是我不选他的话,那我可就真是成了傻子!
白无常的脸上愤恨地表情更浓了几分,颧骨上面的肉一颤一颤的,恼怒的情绪直接就暴露在了他的眼目中。
白无常面朝黑无常,怒喝道:“范无救,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居然为了得到那枚‘破厄丹’,连金乌笛这种宝贝都拿了出来。你可真行啊。你难道非要与我作对不成吗?”
黑无常讪讪地笑着,一脸无恙地说道:“没错啊,我就是要与你谢必安作对。你谢必安在阴间不是很牛吗?你一直不都觉得你比我高出一等吗?那我就要让你谢必安看看,我范无救比你强,比你有能耐!”
“混账!范无救,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记恨我。但是当年的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为了困住那只鬼王,我只能是牺牲你,不然的话,肯定会牺牲更多的鬼吏!”
“再说,后来,我不也想方设法把你救回来了吗?”
黑无常却是不听这话,满是厌恶地说道:“好了,谢必安,你不用解释了!当年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拿我黑无常当傻子,妄我前世和你结拜,没想到却是被你骗得团团转。现在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会相信的。你不用解释了!”
“要不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的道行又怎么会衰微,停滞不前。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可以利用破厄丹打破我身上的桎梏,但是你却还想着阻挠。今天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
“你......不可理喻!”
......
一时间,黑无常和白无常就又吵嚷了起来。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的纠葛。
看来啊,所谓阴间的处事风格,与阳间倒也差不多。人心叵测,勾心斗角,也都在所难免。
我没有理会黑无常和白无常,他们的事情可与我无关。
我去到黑无常的旁边,把他手里面的方盒子接了过来。
按照黑无常刚才的说法,金乌笛里面有着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只要吹动笛子就会有金乌鸟帮着我对敌。可以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讲,这件东西难能可贵。
眼见我去到黑无常的身前,拿走了装着金乌笛的盒子,白无常还在劝我,说道,“杨老弟,那金乌笛虽然里面有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在里面。但是金乌鸟的魂魄也是会消耗的啊。”
“而我的天眼,可是会一直留存在道士的身上,帮助你窥破鬼魂、妖魔的障眼法。”
黑无常争辩道:“白无常,你别瞎说,杨兄弟,都选择了我的金乌笛。难道你还想着让他改变注意吗?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范无救无话可说。但是今天我非要与你斗个你死我活!”
白无常脸容冷厉,愤恨地喝道:“斗都斗,你现在实力止步,不如当年。你怎么和我斗?!”
一时间,两个人不在相互抵牾,就准备要大打出手。
我看在眼里,觉得厌烦,大声喝道:“二位,等等!”
黑无常和白无常手中的勾魂锁与哭丧棒上面都盛放出了幽黑色的光芒。
不过他们没有动手,目光盯向我。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去到了白无常的跟前。
在白无常诧异的目光中,我拿走了他手里面的那块“天眼”阴石。
黑无常见我又取走了白无常的天眼阴石,不禁疑惑道:“杨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也还以为我改变了心意,忙问我,“杨老弟,你是不是想选择我的天眼阴石!?”
黑无常的目中泛着冷光,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将他衬托得就好像是一只凶神恶煞的恶鬼。
白无常满脸的欣喜,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面朝黑白无常。
我笑呵呵地说道:“二位无常大人,说实话吧,你们拿出来的这两件东西,我都很中意!要我说啊,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前往供养阁!”
我的话音刚落下,黑无常就怒声反驳道:“放屁!小子,你还真是贪得无厌,两件东西你都想要吗?那你休想!”
“我的金乌笛不知道比谢必安的那块天眼阴石要强多少倍,你让他和我们一起去供养阁,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白无常用眼睛白了白黑无常,他从中作梗地对我说道:“杨老弟,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是吧,我和黑无常已经不是从前的‘黑白无常’了,你让我们一起去供养阁恐怕是不可能的。”
“这样吧,杨老弟,你要是选择了我的天眼阴石的话,我到时候再送给你一件不比金乌笛差的法器,如何??”
黑无常听了白无常的话,怒骂道:“该死的,谢必安,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与我相争。”
白无常并无所谓地道:“就是与你争,那又如何?说到底,我们还是要看杨老弟的选择。”
说道这里白无常对我挤咕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又道:“你说是不是啊,杨老弟?”
我没有搭理白无常。
我已经看出来了,白无常是个心机颇深的人。我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恐怕是与虎谋皮,说不定会被他算计,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心中笃定,必须要拉上黑无常。
我对着黑白无常摇了摇头,继而说道:“两位无常大人,我是这么想的,其实啊,你们真没必要争执,这样很伤和气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前往供养阁这也是没什么的。到时候说不定你们都会得到那什么破厄丹。”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阴间是不准让阳间人进入的。要是我选择了你们其中的一方,那另一方肯定是看不过去的,说不定还会把这件事情抖露出去。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双方都得不偿失!而且还可能惹恼阎王!!!”
“所以啊,我看,我们三个就一起吧!”
说道这里,我也就没再顾忌黑白无常,直接把装着金乌笛的盒子,和那块“天眼”阴石都收了起来。
(待续)
尽管目光中相互都带着仇视,但是对望一眼后,黑白无常也已经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知道我这是把他们两个都耍了一遍!
但是他们有求于我,也就没有对我发火。
白无常阴沉着脸容,沉声道:“那好吧,范无救,那我们就一起把杨老弟带往供养阁,毕竟这件事还是保密要紧。”
黑无常不快地看了看白无常,又看了看我,阴森森地说道:“那我的那只‘金乌笛’怎么办?现在杨天一答应跟我们两个一起去供养阁,难道说我的金乌笛就这么白搭上了不成?我的金乌笛可是比你的天眼阴石要贵重得多!”
白无常倒是不怎么在乎他的“天眼”阴石。
他戏谑地对黑无常说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拿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来不成?我可是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是不能泄露出去的。要是被阎王知道了我们私自带阳间人进入阴间,恐怕你们的职位都会不保。”
我站在一边压低声音对黑无常说道:“黑无常大人,您一看就是个敞亮人,又何必与我这么一个阳间的小道士计较呢!再说,我们都是在为阴间服务,那只金乌笛放在我这里说不定会更好上一些,说不定会灭杀更多的凶戾鬼魂!!”
“哼!”
黑无常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你小子说的话倒是好听,但是那只金乌笛却是我私人的东西,跟阴间又牵扯不上关系。我看你还是把那东西还给我吧。”
还给黑无常吗?
怎么可能!我杨天一吃下去的东西,怎么会再吐出来。
想了想,我笑吟吟地对黑无常道:“黑无常大人,不如这样吧,你的那只金乌笛先留在我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把那只笛子交还给你。”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小道士,身上保命的东西太少,所以,您看是不是宽限我些时日啊!”
我与黑无常客客气气地商量了起来。
但是金乌笛就在我的布袋包里面,我却不曾拿出来。
黑无常瞪着眼睛,怒视我,说道:“这怎么行,那金乌笛说起来,也算是一种消耗品,里面的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消耗一只就少一只。那东西我都没舍得用,放在你那里,我怎么能安心。”
“.......万一,你还回来的时候,里面的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都消耗没了怎么办??”
这黑无常还真是磨叽。
白无常站在一边不悦地说道:“那范无救你想怎么样?难道我们就当没有遇见杨老弟吗?这怎么可能!马上就要到手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要了吗?”
“再说,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带杨老弟去供养阁,供养阁的麻姑说谁能够找到纯阳体质的人就会赠予破厄丹,或是其他的一种冥器。那也就是说,破厄丹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再说,麻姑也没说破厄丹就只有一枚啊!”
经白无常这么一说,黑无常的眼中终于是亮起了一点光。
黑无常心道,的确是这样,要是自己真的能够得到破厄丹的话,那就算是付出一件高级法器也是值得的。说不定,麻姑还有第二枚破厄丹。再说,就算是只有一枚,也不见得就是白无常的。
想明白后的黑无常,咬了咬牙,一脸肉疼地看向我,沉声道:“算了算了......便宜你小子了。这样吧,要是我真的能够得到一枚破厄丹,那,那只金乌笛就归你小子所有了。”
“但要是我得不到破厄丹,那那只金乌笛,你小子必须在一个月内给我换回来。你觉得这个交换条件怎么样?”
我嘿然一笑,道:“好啊,那就按照黑无常大人说的办吧!”
而后我把我的目光转向了白无常,问道,“那白无常大人的天眼阴石怎么办呢?
白无常摆了摆手,笑道:“那‘天眼’阴石就留给杨老弟你吧,也算是我们交个朋友。我可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白无常这是再说黑无常吝啬啊。
黑无常又怎么听不出来。
眼看着黑无常的眼睛瞪向白无常,我心说,八成这两个人又要吵嚷了。
对着黑白无常躬了躬身,我笑道:“既然二位无常大人都答应了,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也希望二位无常大人,不要让你们的手下把今天晚上的事情泄露出去。”
说罢,我也不理会黑白无常的反应,就压低声音接着说道:“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晚上亥时,在这里见面,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去阴间的供养阁!”
“不知道两位大人意向如何?”
白无常没有异议,笑道:“那我们就明天晚上亥时见!”
黑无常站在一边,就好像是吃了大亏一样,没有吭声。
随后我就转身,赶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黑无常瞧着我离开,冷声声地对白无常说道:“谢必安,你倒是好心啊,居然把你的天眼阴石送给了那个混小子。”
白无常笑了笑,没有搭理黑无常,而后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黑无常却是挡住了白无常的去路,怒声说道:“白无常,先前的时候你不是要与我较量一下吗?我觉得可以。现在这个地方也很宽敞,那我们就在这里较量较量吧!”
白无常用眼睛斜睨了黑无常一眼,嘴角微挑,冷声说道:“愚蠢!”
推开黑无常的勾魂锁,白无常淡定自若地向着光圈走去。
一个闪身,白无常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公园的空地上。
黑无常愤恨地咒骂道:“白无常,当年你算计我,我早晚是要还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废了你的道行,亲手扒了你的一层皮。”
这个时候,白无常的手下,牛头也带着几名鬼吏离开了这边。
马面是黑无常的手下,眼见白无常等人都离开,他就屁颠屁颠地去到黑无常的跟前。
马面笑眯眯地奉承道:“黑无常大人,你又何必与白无常较真呢,那个家伙脑子里面全是害人的法子,您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不成想,黑无常侧过身去,抬手就给了马面一巴掌。
“混账,你说什么!你是再说我不如白无常那个小白脸吗?”
马面的身体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一张石头桌上面。
那张石头桌直接就散了架子。
马面“哎呦呦!”地叫个不停,那张马脸上面出现了一只黑黑的巴掌印。
“哼!你们少在我面前提谢必安那个混蛋,要是再让我听到,看我不收拾你们!”
说罢,黑无常身上冥气涌动,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光圈的跟前。往前走了一步,他就进入到了光圈的里面,消失不见了。
黑无常手下的那些鬼吏,眼见黑无常离开,也都纷纷离去。
最后,公园的这边就只剩下了马面一个鬼吏。
马面哀叫连天地咒骂着黑无常,眼中满是怨毒。
如果你家距离附近公园很近的话,说不定啊,在过去的某天晚上里,你可能还听到过马面的嘶鸣声,像极了马叫。
******
我离开公园后,就快步向着公寓返回。
最近因为我女朋友黄素素的事情,我这心里面就好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一样。但是今天晚上,我却特别的开心。
因为今天晚上,我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女鬼童雪虽然是灰飞烟灭了,但是她把红漆棺材留了下来。
那口红漆棺材很神秘,对于我来说,是压箱底的东西,是保命的东西。
而我又从黑白无常那里弄来了天眼阴石还有金乌笛。
这对我整体实力的提升,有着很大的帮助。
心中有些小得意地我就快步走回了公寓。
因为公园距离西苑公寓也就几公里的距离,所以没花多长时间我就返回了公寓。
不过在我走进公寓楼道的时候,我却是感受到了一阵凉飕飕的风。楼道里面的楼道灯闪闪烁烁个不停,就好像是电压不稳一样。
窗户没有开啊,怎么会有风?
这让我心下不由得谨慎了起来。
看了看手表,我心下不禁骂娘。
奶奶的,这已经是到了午夜的十二点钟,而且过去了两分钟。这么说来的话,我公寓的门口可能是又来了一只鬼魂。
我心中这么想着,扯了扯衣服,我就向楼上走去。
可是走了五六分钟后,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们楼道里面是九阶的楼梯,但是我发现我的脚底下居然出现了第十节。而且我还发现,刚才我已经走到了三楼,但是现在我继续往上走,居然又走回了三楼。
楼梯口的墙上,一个圆形花里胡哨的贴纸上面,一个大大的“3”,显现在我的面前。是三楼!
奶奶的,我心说,我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墙!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乌鸦泪,涂抹在了眼皮的上面。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四周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浓历的鬼气。我眉目紧皱,心说,看来是一只很厉害的鬼魂出现在了这里。
以前的时候,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今天太反常了,居然有鬼魂赶来这里造次。
虽然江九真已经死了,但是对外这个消息还是不曾泄露出去的。
难道说那只鬼魂不惧怕江九真不成??
眼皮上面涂抹上了乌鸦泪后,我没有再向楼梯上面走,而是轻声对着楼道里面喊道:“什么鬼魂?给我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但就好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楼道里面除了回荡着我的声音以外,仍旧是安安静静的。
我抬眼向上看去,楼道口的数字还是“3”。
怎么会这样?我涂抹了乌鸦泪的眼睛居然没有看破鬼魂布下的障眼法。
混蛋,那只鬼魂明显是在捉弄我。
我声音提高了不少,怒声喝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江九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谈谈。不要以为你那点鬼手段,就能欺骗得了我。”
“快点出来吧,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出来的话,你不但见不到江九真,我还可能让你飞灰湮灭!”
我目光冷凝着盯向楼梯的下方,因为下面的位置鬼气比上面的鬼气,要浓郁很多。所以说,那只鬼魂肯定是待在下面。要是这么说的话,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可能刚好与那只鬼魂擦肩而过。
想想这事,我心中一阵恶寒,心说,还真是高兴过了头,居然连警惕性都下降了。这样不好。
我倒是要看看这只赶在我公寓这边造次的鬼魂,是一只什么鬼?
我开始数数————
(待续)
我开始数数————
“3,2,1......”
可是直到我数到“1”,那只藏匿在楼道下方的鬼魂都没有现身。
奶奶的,这明显是在挑衅我的底线啊!
我眯缝着眼睛,目中泛出寒光。
这个时候,我发现楼道里面的空气更冷了几分。嗖嗖的风声,没有入风口,但却出现了在楼道里面,盘旋着。有一家人的门口,放着一只未扔掉的垃圾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我已经失去了耐性。
“好,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让你出来!”
我怒声说完,就从随身的布袋包里面摸出十几张的驱鬼符。
而后念动符咒,我直接将那十几张的驱鬼符就朝楼梯口的下方扔了出去。驱鬼符在半空中燃烧着,符纹在火光中流转。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几道阴风却是骤然间出现。
那十几张正在燃烧着的驱鬼符居然一下去全都熄灭了。被忽然旋起来的风卷走了,变成了碎片。
我心说,这只鬼不好对付。
赶忙儿的,我就摸出了桃木剑来。
而就在我摸出桃木剑,准备下楼看看的时候,我的身后方却是徒然间传来了声音。
“你不是江九真,江九真我见过的,你不是江九真......”
我后背一凉,感觉好像是有一双冷冰冰的手触摸到了我。
我后背上面登时就生出了细密的冷汗来。
一个激灵,我赶忙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但是中年男人居然没有脑袋。他的身上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
我往下看,心中一紧,我发现那个男人不是没有脑袋。而是他把自己的脑袋,拿在了手里面。他的眼睛正盯着我,在闪烁的楼道灯中,他的眼睛里面释放着黑光。没有白色的眼仁!
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身体靠在了楼道的墙面上。
对面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对付我吗?怎么现在满脸的恐惧?”
我只是被中年男人的样子惊到了,并不是害怕。
我已经对付了不下几十只的鬼魂,难道会怕他这么一只鬼魂。
就算他是一只凶鬼,我现在也不惧怕。
我目光中带出怒容,喝问中年男人,“你出现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声音淡然地说道:“我找江九真!”
我想了想,道:“你找江九真我不反对,但是江九真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他了,所以你赶快离开这里吧。不要闹事,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听我说,江九真已经死了,中年男人的身上蓦然间就冒出了滚滚的鬼气。
“不......不可能,江九真怎么会死!?我还没有杀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听中年男人的话,很明显,他与江九真有仇怨。
中年男人手中的脑袋歪着,面目狰狞地咆哮着,“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没有杀他,他怎么可能会死。我一定要杀了他,给我的老婆报仇。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一定要杀了他......”
中年男鬼身上的鬼气已然是愈发地浓郁。
我没有在意他的咆哮,冷声说道:“我没有欺骗你,江九真真的已经死了。你要是想报仇的话,那你只能是去阴间了......对了,去阴间你也不见得就能够找到他的魂魄,他说不定已经转世投胎了!”
中年男鬼听了我话,愤怒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你是一个道士,与江九真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先杀了你,到时候我再杀光这栋楼里面的所有人。”
奶奶的,江九真啊江九真,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居然还给我添麻烦。
这公寓租的,还真是不消停。不过,我已经确定了,面前的这只男鬼就是一只凶鬼。
“想杀我,那也得看看你的本事!”
随即我就发动了右手上面的阴阳图。
一瞬间,金光大盛,将我所在了这块地方,晃得如同白昼。
见我释放出了手段,中年男鬼却并没有选择退避。
他目光冷厉地盯着我,冷刺刺地说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光你们!”
看来又是一直嗜杀成性的凶鬼!
我撇了撇嘴,嘲讽道:“你想报仇吗?恐怕没有机会了!今天你遇到我,就是你的死期。”
随即我口中念咒,阴阳图不断地扩大,就向着中年男鬼的身上撞去。
但是就在我的阴阳图接近中年男鬼魂体的时候,他却是一闪身,钻进了墙体里面。
“轰!”的一声,阴阳图撞在了墙体上面。
墙体上面的白灰簌簌地掉落了一些。
但毕竟墙体不是鬼魂,所以阴阳图对其产生的破坏不大。
“该死!居然躲开了,反应能力倒是不差!”
这个时候,中年男鬼却是出现在了楼道的上方。
他愠怒地叫道:“小子,你和江九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也会那种图文的攻击法!”
他说的是“阴阳图”的攻击。
我不冷不热地道:“我与江九真是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一名道士就好!”
说罢,我又发动阴阳图,向着楼上追击。
但是这一次,让我没想到的是,中年男鬼并没有躲闪。
他站在一阶台阶的上面,目光阴损冷酷地打量着我,寒冷地说道:“既然江九真不在了,那我就拿你开刀!”
说道这里,他的魂体散开,变成了一团黑气。
而在黑气中,居然有一只只黑色的怪鸟从里面涌动出来,鸣叫着,向我的身上冲撞了过来。那怪鸟我叫不上来名字,不过也就是鬼气形成的而已。
我不敢大意,将阴阳图缩成盾牌的大小,挡在身前,同时催动手中的桃木剑。
桃木剑金光鼎盛,剑气凛凛。
我挥动着桃木剑不断地向外,劈砍着。
相对于第一次使用桃木剑,现在我的进步可以说是飞跃的。剑法中的“击”法,被我运用而出。
桃木剑的剑尖,不断地点在那些只怪鸟的身上。
很快就有不下四五十只的怪鸟,又化成了鬼气。
但是那些鬼气,并没有散开,在翻腾了一会儿后,居然从里面又诞生了一只只怪鸟。
怎么会这样?奶奶的,那些怪鸟杀不死吗?
而且它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地递增着。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的,都是那种怪叫着的怪鸟。
那些怪鸟的眼睛一片赤红,尖尖的嘴巴带着钩子,不比鹰隼的嘴巴差。
幸好有阴阳图护在身前,大部分的怪鸟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几次后,就化成了鬼气。
但是这么持续下去的话,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根本就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啊。
就在我想方设法的时候,一只怪鸟从我的背后蹿出,长长的,尖尖的嘴巴,居然啄在了我的后背上面。
因为是夏天,我穿得本就不多。
被那只怪鸟这么一啄,我感觉我的后背一痛。我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检查伤口,不过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破了一层皮那么简单,而是掉了一小块的肉。
奶奶的,我大叫了一声,“混蛋!”
而后抄起桃木剑急速转身,对着身后就是一劈。
正好那只怪鸟刚把那块啄下来的肉块吞下肚去,要飞走,就被我挥出去的剑光,劈中了身体,断成了两截。
不过那只怪鸟很快就又化成了一团鬼气。鬼气翻腾间,又有怪鸟诞生。
不行,这么下去的话,我死定了。
而且,我都已经是想象到了我死时候的样子,我或是趴在地上,或是平躺在地上,我的身上落满了那种怪鸟。它们伸出长长的喙,不断地啄食着我的身体。
一块一块地肉块,被啄下来。我的身体血肉模糊!
我的头发被鸟喙扯断。我的眼珠子会被啄穿,裂开的时候,里面还会溅出几滴浆液来。我的肚子也会被啄开,鲜血浸泡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的肠子被扯出来,几只怪鸟一拥而上,开始疯抢,将其扯断......
我想到的那幅画面太过令人厌恶!
所以,我绝不会这么白白死去。
我恼火地挥舞着桃木剑,又有几十只的怪鸟被我斩灭。
但是又有更多的怪鸟蜂拥而至,就好像是蚂蚁一样。
中年男鬼的身体不见了,但是他的那颗脑袋却是悬浮在半空中。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这边看,就好像是在看一场游戏一样。
“臭道士,被我的鸟啄伤身体的感觉不好受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的,我会让你死的刻骨铭心。就好像当年我老婆被江九真杀死在我面前一样,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怒骂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你老婆死了,是江九真干的,你找我干什么。虽然我是道士,但是根本就不认识江九真。你现在找不到江九真,就来对付我,我看你就是个懦夫,一个保护不了自己老婆的懦夫!”
我的话让中年男鬼愤怒。
他的脸上除了血污以外,出现了一条条的青筋。青筋在他的脸上不断地游弋着,就好像是他的脸皮下面有着一只只正在爬动着的蛆虫一样。
“你该死,你该死!我不许你说我是懦夫。我要为我老婆报仇!......杀杀杀!鬼鸟们,给我杀了他!撕碎他!”
鬼鸟?
原来这种鬼气幻化出来的,形成了实质的怪鸟,叫鬼鸟啊!
但是知道名字有个屁用,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呢!
而后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鬼鸟实在是太多了,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枚“雷爆珠”向着旁边一处鬼鸟聚集的地方就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
那处地方的鬼鸟就都被炸成了鬼气。
可饶是如此,鬼气中慢慢地却是还有鬼鸟飞腾出来。
中年男鬼冷笑着说道:“小子,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还是快束手就擒吧!那样我的鬼鸟们就可以吃个痛快了!你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是鬼气的产物,是不会被消灭的!”
(待续)
“放屁!你一只凶鬼有什么资格向我叫嚣!?”
我怒喝了一声,心底下不信邪。
我手中的桃木剑不断地挥舞着,一道道的金色光华交织,又有不少的鬼鸟被消灭。
但还真就如同中年男鬼所说,我这么半天所做的真就是无用之功。
心下恼怒不已的我就准备把那只金乌笛拿出来,看看效果如何。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布袋包的里面却是一阵颤动。
我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一道红色的光华从我布袋包里面飞出来。
是红漆棺材!
飞出来的红漆棺材悬浮在半空之中,而后棺材盖“咔嚓”一声就打开了。紧接着,那条红刺刺的红舌头就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
我刚刚击退了十几只鬼鸟,还不待反应,我就发现那条红舌头伸出去后,一卷,居然直接将几只鬼鸟卷走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红漆棺材里面拉扯。
“嘎嘎嘎......”
被拉扯进红漆棺材里面的鬼鸟没叫几声,就没了生息。
紧接着,棺材里面的红舌头骤然间竟又伸了出来,向着其它的鬼鸟卷去。
一时间,那些鬼鸟开始纷乱起来。
不少鬼鸟不再攻击我,转而向着红舌头攻击了过去。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条红舌头竟然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又有几十只的鬼鸟被拉扯进红漆棺材的里面。
中年男鬼头颅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他面朝我这边,怒声喝问道:“臭道士,你那口小棺材里面的舌头是什么怪物?怎么会伤了我的鬼鸟,而且还连带着把鬼鸟身上的鬼气都带走了?!”
因为红漆棺材上面滴了我的血,所以我能够感知到棺材里面所发生了变化。
红舌头把那些鬼鸟卷入棺材里面后,那些鬼鸟就化成了鬼气,消失不见了!我想到童姐先前所告诉我的,她对我说,棺材里面有着一只贪吃的巨兽,名字叫饕餮。
好家伙,我想必知道了那条红舌头是什么了?那就是巨兽饕餮的舌头!
而那些鬼气所形成的鬼鸟恐怕也已经被饕餮吞进了肚去,消化掉了!
想到这里,我心下不由得一紧。
那只饕餮巨兽被困在红漆棺材里面也不知道对我有没有影响?虽然先前的时候,童姐告诉我说那只饕餮兽被锁链束缚住了,但是它的那条红舌头却相当于高级法器。
我心里面忌惮不已。
不过眼面上我还是装出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我面朝中年男鬼的头颅笑道:“怎么样?凶鬼,这次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能杀死我,还是我能灭杀掉你?!”
男鬼的脸上阴沉的神色更重了。
这个时候,红舌头就好像是尝到了甜头一样,攻击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刚才最多一下子卷走几十只鬼鸟,这时候呢,它居然把舌头又伸出去了几米远,一下子就卷走了近百只的鬼鸟!
那些鬼鸟扑腾着翅膀,怪叫着,想要远离。
但是红舌头根本就不给它们丝毫机会。
不多时,差不多一大半的鬼鸟都被红舌头拉进了红漆棺材里面,被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给吞下肚去了。
我心说,奶奶的,那只巨兽饕餮还真是能吃。
它一下子吞噬了那么多的鬼鸟也不怕闹肚子,或是胀肚!
男鬼眼见这样不成,嘴巴里面默默地念出了一道鬼咒。
鬼咒发出后,那些鬼鸟的魂体直接就溃散成了鬼气,向着男鬼的脑袋方向涌去。
但饶是如此,那些鬼鸟溃散后的鬼气在沾染了红舌头后,就好像是被粘附住了一样,一瞬间,又有一大片的鬼气被卷入了红漆棺材。
我心说,好家伙,还很是厉害!
很快楼道里面的鬼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而男鬼那边,他头颅之下的魂体,也慢慢地出现了。只不过说,相较于先前凶鬼身上的气势,还有鬼气的凝实程度,这时候的男鬼看上去虚弱不堪。
男鬼除了脑袋很凝实以外,他的魂体变得有些虚幻。
可即便是这样,红舌头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它居然向着男鬼的魂体席卷而去。
男鬼眼见如此,魂体一闪,就滑进了墙体里面。
红舌头撞在了墙体上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粘液,但很快,它就慢慢地缩短,收回了红漆棺材里面。
“呃呃呃!......”
一连几声。
我清晰地听到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发出的声音。
它居然在打饱嗝!
这是我听到的,我也能够感应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巨兽饕餮所为。
当然,我还不曾见到巨兽饕餮的真正面目。
按照女鬼童姐的描述,那只饕餮巨兽很大,很贪吃!!
没了鬼气,红舌头没再伸出来。而后那口红漆棺材就慢慢地悬飞到了我的跟前。
我用一只手把红漆棺材接在了掌中,棺材上面还带着刺骨的寒冷。
这个时候,中年男鬼的魂体又慢慢地从楼梯口的上方浮现出来。
“混蛋,你那口小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收了阴阳图和红漆棺材,目光中带着讥讽地瞧向中年男鬼。
我笑道:“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啊,你想收拾我的愿望泡汤了!而现在嘛,就由我来收拾你吧!”
中年男鬼的魂体已经很虚弱了。
但是他为了自己那点浅薄的面子还在死撑着。
他恼火道:“就凭你吗?哼!......从你身上刚才释放出来的那种图文,我就知道你与江九真有关系,小子,你等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恢复了魂体,我再来弄死你!!”
说罢,中年男鬼就要逃离此地。
但是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
我口中念叨着法咒,紧接着,我在胸前开始结指。
而后,我对着墙面就点了下去。
随及一道符纹就出现在了墙上。
一瞬间的功夫,楼道四外的墙面都变成了淡金色。
这种法咒是通过指印进行沟通的,名字叫“封定咒”。此法咒的作用就是能够将所在的空间,进行短暂的封印,要是鬼魂的道行一般的话,很难从空间里面逃脱。
这种法咒是我无意中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学来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用!
中年男鬼可能也是不信邪,它尝试着想从墙壁中穿过去。
但是很不幸,“嗞啦嗞啦”响了几声,他的魂体就好像是被泼上了滚沸的热油一样,开始焦糊起来。不少鬼气散掉了!
“啊啊啊,好痛!!怎么会这样?小王八蛋,你到底在墙上做了些什么?”
中年男鬼魂体的脸上出现了惊恐与愤怒。
他的魂体已经被红舌头所伤,现在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
我耸了耸肩,轻笑道:“我没做什么啊,就是用‘封定咒’暂时把这个空间封住了。要知道这个法咒可是浪费了我近一半的阴德之气,用它来禁锢你,还真是便宜你了!”
中年男鬼听了我的话,狰狞的面目上显露出了怨毒之色。
“混蛋,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中年男鬼的头颅之下全都化成了黑气,在脑袋的牵引下向着我扑咬而来。他的嘴巴里面生出了长长的尖利的獠牙,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面目狰狞的野兽。
我脚步向右稍稍躲闪,随即抓住空当,我手中的桃木剑就狠狠地劈落了下去。
“啊!”
魂体吃痛,中年男鬼的头颅携带着鬼气,向后闪躲。
可是我不会给他机会。
我赶忙冲上楼梯口,将中年男鬼的去路堵在了一处靠门的角落里。
中年男鬼的脸上露出了忌惮、惊恐的神色。要不是他先前被红舌头伤到了的话,现在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小道士,你别杀我成吗?我向你认错,我愿意改过自新,我愿意听从你的吩咐,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我手中桃木剑的金色光芒不减。
我站在中年男鬼的身前防备着他。
这种凶鬼本就很厉害,要是我不注意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乘机钻了空子。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算是有苦也只能是自己吃了。
“哼!”
我冷哼了一声,眯缝着眼睛,不快地说道:“你的觉悟倒是很高嘛,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就认怂了!但是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吗?我又不是没有吃过鬼魂的亏。”
“就你那点鬼心思,难道还想欺骗我不成?”
中年男鬼刚才的确是有欺骗我的心思,想要故意归顺我,在乘机反水。
但是被我点破后,他的鬼心思也就沉寂了下去。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恐惧与担心。
他心里面其实一直有一个执念就是帮她的妻子报仇,杀了江九真。
中年男鬼听了我的话,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小兄弟,我求求你啦,你就放过我吧。我段致远对天发誓,我不想死,我愿意听从你的话!”
段致远?
宁静以致远,这家伙的名字取得倒是不错!
可惜啊,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魂。
我想了想,心说,要是这个家伙能够听从我的话,倒也能够成为我的一大助力。但是我又觉得这个家伙与江九真有仇,而我又得到了江九真的“阴阳渡魂笔记”,我就怕中年男鬼在归顺我后,再在背后捅我刀子。
要是那样的话,就防不胜防了!
见我目光沉寂,好像在思忖着什么,中年男鬼眼珠子乱转,急声开口道:“小兄弟,你要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愿意归顺你!真的!”
中年男鬼的脸上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
而就在我心下拿捏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谁知道,角落旁边的那扇公寓门却是忽然间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睡裙的中年女人就把脑袋从门缝隙中露了出来。
那女人向外探着头,身子露出了半边来。
她睡裙的领子很低,我都瞧见了她那对耷拉着的白皙胸脯。
(待续)
“吵什么吵?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中年女人气急败坏地发着脾气。
见我手里面拿着发光的桃木剑,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厌恶的神色。那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人一样。
她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大半夜的,还拿着一把发光的剑在楼道里面晃荡,装神弄鬼的。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啊!你难道就不怕我报警吗?老娘,正做着美梦呢,就被你这个混小子给吵醒了......”
中年女人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就好像是个唠叨的老太婆。
男鬼与中年女人近在咫尺,我害怕男鬼忽然暴起在对中年女人发动攻击。
要是那样的话,即便是我出手,恐怕也不会很及时。
我站在那里,对中年女人挤咕着眼睛,示意她先退回到公寓里面去。
谁知道,我的示意并没有奏效。
中年女人推了一把门,从门里面直接走了出来。
她双手环抱着她的胸脯,对着我怒声说道:“你挤咕什么眼睛?别以为你对我挤咕眼睛,诱惑老娘,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会这么算啦!你休想!......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的话,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关起来!”
奶奶的,面前的中年女人明显是不知道好歹啊。
而且在我看来,她还是一个胸大无脑的缺心眼。当然啦,她是普通人,也看不见蜷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男鬼。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对中年女人撇了撇嘴。
但她却是压根就不为所动。
她继续嚷道:“你撇什么嘴,难道对我说的话不满意吗?你看看你,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干点什么不好,游手好闲的,居然学做小白脸!简直不知道羞耻!”
怎么又扯上小白脸了?!
我的老娘啊,面前的中年女人肯定是生活过得不幸福,或者是小的时候被欺负过,生活里面留下了阴影。
她都不认识我,居然把我说成了小白脸。
是,我长得挺白的,但是老子有手有脚的干毛去做小白脸。
“咳咳!”
听了中年女人的话,我差点被我自己的唾沫呛到。
我赶忙开口道:“大姐,我错了!您要是没事的话,您就先进公寓去吧。这楼道里面有点凉嗖,您再感冒怎么办?”
中年女人瞪了我一眼,声音稍稍有所缓和。
她摆了摆手道:“好啦,去一边玩去吧,老娘可不愿意与你这种小白脸说话。浪费我的口舌。你要是再敢在楼道里面大呼小叫的,影响我睡美容觉的话,你就等着被抓吧!哼!小白脸!”
我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说完,中年女人转身就要返回她自己的公寓。
我手中拿着桃木剑,眼睛的斜光却一直盯着中年男鬼。我害怕中年男鬼这个时候发作,再控制了中年女人。
中年男鬼很老实地缩在角落里面。
这让我心下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中年女人快要关上公寓门的时候,中年男鬼却是忽然间对着我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而后还不待我反应,中年男鬼就猛然间窜了出去。
紧接着,男鬼在中年女人马上就要关上房门的时候,控制住了中年女人。
中年男鬼对着女人吹了一口浓重的鬼气,中年女人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但是女人没有倒下去,中年男鬼的一只鬼手紧紧地擒住了女人的后颈。
中年女人就好像是一只木偶一样被控制在了男鬼的手中。
“哈哈哈......臭道士,看来你还是疏忽大意了!本来我以为你会灭杀掉我,可没想到,我现在却是活了下来......怎么样,我们好好谈谈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放了这个蠢女人!”
说道这里中年男鬼也不知道是好色还是怎么的,居然探出血糊糊的头颅,伸出黏腻腻的舌头,在中年女人的侧面上面狠狠地舔了一口。
“不错,很香的味道!”
中年男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住手!你不要伤害她。不然,我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我紧锁着眉目,怒声喝叱道。
“怎么?难道你爱上了这个蠢女人不成?”
中年男鬼冷森森地嘲讽道。他的眼目中带着的尽是阴损之色。
“放屁!”
我怒喝了一声。
中年男鬼怪笑着,而后他的脸面徒然间就变得冷酷起来。
他面朝我,喝问道:“小子,你到底是答不答应我的要求?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个女人却是在我的手上。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放了我手上的这个蠢女人!”
“......不然的话,我就在我死之前,先杀了她!”
中年男鬼的行为,让我想到了当初的马强。
马强上一次就是被鬼魂给捉住了,还利用他的性命对我进行了要挟。
鬼魂都是凶悍的,善鬼不多。
上一次,那只鬼魂就差点夺去马强的性命。要不是我那时候身上有鬼泪的话,恐怕马强已经是魂归阴曹了。
见我沉默,男鬼又提高了声音,说道:“怎么样?你到底想没想好?......其实吧,我不过就是一只鬼魂而已,而你是一名道士,你也根本就不用惧怕我会报复你!”
男鬼不会报复我吗?
我怎么会相信!
他这么说,无外乎就是希望我给他一条生路而已。
不过我心中已经笃定了,我一定要灭杀掉这只凶鬼。不然的话,他残害的可就不是一个中年女人这么简单了。而且从男鬼身上的怨气来看,恐怕啊,他已经杀了不下十个人了!
我目光凛凛地盯着男鬼,嘴上轻声说道:“那好吧,只要你不害这个女人的性命。我就放过你,如何??”
“好!”
男鬼点了点头,随即示意我,道:“那好,那现在你退后,等你退到了一边去,我可以安全离开了,我就会放了这个女人。”
我慢慢地退后。
同时我的双手背到了身后去,我的手掌中出现了“钱绊”。
“钱绊”可能有人已经不记得了,就是利用五帝钱和红线做成的一种束缚鬼魂魂体的物件,它还算不上是法器。
我慢慢地退后,身体已经几乎贴到了后面的铁门上。
这个时候男鬼怪笑了一声,就洋洋自得地说道:“臭道士,你还真是愚蠢!我是鬼,鬼的话是不能相信的。今天你让我很不爽,那我就先杀了这个臭女人!”
说罢,男鬼的鬼手就向着中年女人的脖颈上探去,想要直接掐死中年女人。
我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中年男鬼。
我赶忙喊道:“你住手,我知道江九真在哪!你要是杀了她,我不会告诉你江九真的下落的!”
这句话很好用,中年男鬼的鬼手慢慢地从中年女人的脖颈上移开了。
“你知道江九真在哪吗?”
“你先前不是说,江九真已经死了吗?”
我回复道:“那是骗你的!”
实际上,我心说,现在才是骗你的呢!
不过中年男鬼还是急声问道,“那好,那你告诉我江九真在哪?”
我目光冷沉,压低声音说道:“你真想知道他在哪吗?”
中年男鬼肃声道:“我当然想知道他在哪?他杀了我老婆,我要找江九真报仇!!......小子,你别废话,快点说江九真在哪?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蠢女人。”
我微挑着嘴角,声音阴恻恻地对中年男鬼说道:“其实,江九真就在————你...的...身...后!”
听我说江九真就在自己的身后,中年男鬼的那颗脑袋下意识地回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手掌抬起,直接就向着男鬼扔出了一张驱鬼符。
驱鬼符在半米内,对鬼魂有着一定的追踪作用。
符咒念出后,驱鬼符直接越过中年女人的头顶,撞在了男鬼的魂体上面。
男鬼吃痛,手臂赶忙就收了回去。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踏着七星罡步,冲了上去。
没有理会摊倒在门口的中年女人,我直接就从公寓门进入了女人的公寓里面。
男鬼怒吼道:“王八蛋,臭道士,你居然敢欺骗我!”
我戏谑地笑道:“不是我欺骗你,是你欺骗了你自己。”
说罢,我手中的“钱绊”就扔了出去。
在男鬼即将从公寓的窗户口飞窜出去的时候,“哗啦”一声,钱绊就正正好好地缠绕在了男鬼的身上。
我手中是钱绊的另一头,没有多少力气,一拽,男鬼的魂体就被我拉扯到了我的面前。
男鬼知道自己逃脱不掉了,眼中涌现出了绝望。
我目光清冷地盯着他,冷笑道:“混蛋,你不是自以为聪明吗?现在怎么不跑啦?!你不是说,要归顺我吗,什么都听我的吗......嘿嘿,一只凶鬼,口中居然没一句真话,也不知道你生前是不是骗子出身!”
男鬼抬着脑袋,目光冷厉地瞪向我。
他恶狠狠地说道:“臭道士,你要杀就杀,我段致远是不会听你的话的。你和那个江九真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卑鄙的臭道士!”
先前的时候,我就听中年男鬼啰哩啰嗦的,一通地咒骂江九真。从他的嘴里面知道江九真害死了他的老婆。但我却不认为,身为道士的江九真曾经真的滥杀过无辜。
再加上,好不容有了一点江九真的线索。
而且凶鬼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我怎么能错过。
所以我并没有立即出手灭杀面前的这只叫段致远的凶鬼。
“钱绊”把中年男鬼捆绑得死死的。
他只要动弹一下,“钱绊”上面的五帝钱就会释放出阳刚之气,就会刺痛男鬼的魂体,所以男鬼现在也不敢乱动。
我躬下身去,眼睛打量着男鬼的头颅,笑道:“凶鬼,怎么样,说说吧,你与江九真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说你的老婆是被江九真害死的?”
中年男鬼愤恨地看向我,呲露着长牙。他可能是被我擒住了,心神愤怒,他魂体头颅的上面,他的眼睛已经红得就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臭道士,根本就是与江九真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长着一副坏心肠,就是想要戏弄我,然后再把我折磨死!就像先前我用鬼鸟戏弄你一样......”
看来,中年男鬼对江九真的芥蒂很深,还真是让人不解。
(待续)
都到这个时候了,中年男鬼还跟我嘴硬。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让我心中很不痛快。
我嘴角微挑着,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凶鬼,我告诉你,其实吧,我和江九真是没什么关系的......还有江九真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关于江九真的事情,我却是还想要知道一些。”
“你要是不说的话,这让我很为难啊!”
“我也不欺骗你,其实我掌握着一种搜魂之法。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是对你用出这个法子了。不过这个法子所产生的痛苦却是很难忍受的,对你用出来的话,恐怕会让你比灰飞烟灭还要难受。”
“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过就是想知道江九真的事情而已!”
中年男鬼可能也知道搜魂之法的厉害。
他的魂体微微地颤抖着。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恐惧与凝重。
片刻后,中年男鬼还是点头了,开口道:“那好,我说。我愿意把江九真的事情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现在都落在我手上了,还和我讨价还价,还真是一只不知好歹的鬼魂。
我眯缝着眼睛,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桃木剑。
见我手掌伸向了桃木剑,中年男鬼忙道:“你先别杀我。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毕竟我身上的怨念太重。我也愿意告诉你江九真的事情。但是,我需要向你确定一件事情。”
我撇了撇嘴,冷声说道:“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
中年男鬼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小兄弟,我想知道江九真真的已经死了吗?他是怎么死的?是老死的,还是被人杀了?”
原来还是这件事。
他可真啰嗦!
我并没有避讳,就把关于江九真已经死亡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中年男鬼。
但是江九真是怎么死的?是老死的,还是被人杀害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这些事情看来只能是等我从阴间回来再去找房东孙耀文问问了。
听了我的解释,中年男鬼的目光沉寂了下去。
他口中念念叨叨地嘀咕着,“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亲手杀了他的,没想到他真的死了。是我对不起我老婆,是我对不起她啊.......”
我并没有同情中年男鬼,因为他所谓的老婆,根本就是一只鬼魂。
而且后来我才知道江九真灭杀段致远老婆的鬼魂,完全是因为他老婆是一只食血鬼,吸干了将近十几个人的鲜血。
那种鬼即便是我遇到了也会将其灭杀掉的。
“好啦,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差不多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江九真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中年男鬼这一次倒很守信用。
就好像是如释重负一般,他长出了一口气,就慢慢地把他与他老婆和江九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可让我觉得不快的是,他说的那些事情多半都是他们夫妻间与江九真间的纠葛,根本就没有关于血手印的事情,乃至于关于江九真的小道消息。
“好啦!你不要说了,你说的那些事情不是我想知道的!”
心下觉得厌烦的我打断了男鬼的话。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知道江九真住在这里的?”
我问这话,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江九真的一些事情。
毕竟江九真虽然死了,但是关于血手印的事情,或许就只有江九真一个人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中年男鬼说道:“我是从一只小鬼的嘴里面知道的。那只鬼魂说当初江九真帮过他!”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只小鬼现在在哪吗?”
中年男鬼面容苦涩地说道:“那只小鬼已经被我杀了。在我问完他事情后,我就杀了他。”
奶奶的,就这么杀了吗?岂不是说,线索又断了!
这只凶鬼还真是嗜杀成性。
眯缝着眼睛,我看向中年男鬼说道:“我不想与你解释什么,你已经成了凶鬼,身上沾染的怨念极重。说明你害过不少的人。即便我超度了你,你去往了阴间,也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所以.......”
说道这里,我声音冷酷了起来,道:“所以,我会体替天行道,灭了你!”
而后,我不再迟疑,摸出桃木剑,念出剑咒,挥动着桃木剑就向着男鬼魂体斩去。
没有叫声,男鬼的魂体被我斩杀成了两半,他魂体里面的精气慢慢地流失掉了。
不过瞬时间的功夫儿,男鬼的魂体就化成了几缕白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打开了中年女人家公寓的窗户,利用一张“劲风符”,把其房间里面的白烟都吹干净了。
几十缕灰色的光华在半空中慢慢地凝聚,向着我的头顶上方涌来。
那是阴德之气,是灭杀掉中年男鬼留下来的。而每一缕阴德之气就代表着一个人。也就是说,中年男鬼曾经害死过几十个人。
还真是可怕!
阴德之气入体,感觉暖洋洋的。
抬起脚,我走到了公寓的门口。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虽然我对她先前的诋毁觉得很不爽,但我还是躬身把她抱了起来。
撇了撇嘴,看了眼中年女人,我心说,她倒是睡得安详。
很快我就把中年女人放到了沙发上,并烧了符水给她灌了下去,为她驱除了身体里面的鬼气。
其间中年女人可能是被呛到了,睁开了眼睛。
为了怕她叫喊出声音,再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情急之下,我运用“穴位拍击法”拍中了她的“安眠穴”。
女人眼皮一紧,就闭上了眼睛。
让我厌恶的是,她睡觉居然还打呼噜。
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我快步走出了中年女人的公寓。
希望中年女人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记得,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中年男鬼已经被灭杀掉了,楼道里面的鬼打墙也已经是自动破解。
楼道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
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数字,写着一个大大的“6”。
这里原来是六楼啊!
看来我先前在迷魂阵或者说是鬼打墙的作用下,多走了两层。
随后,我就下了两层,来到了4楼。
看了看公寓门上面的数字“4”,我这心里面总算是踏实了一点。
很快我就用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可是公寓门刚打开,就有一道黑影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心里面本就对刚才的事情有所紧张,忽然出现的黑影吓了我一大跳。
我刚举起拳头,准备打下去,那个黑影就说话了。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军军啦!?军军不想你离开我,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军军要照顾你!呜呜.......”
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
我知道是小男孩军军。
我收起了拳头,心说刚才幸好没有莽撞,不然的话伤到人家孩子,我这心里面也会不安心的。
按开了客厅里的灯。
小男孩军军正抱着我的大腿。
看来他是把我当成他妈妈了。
“军军!”
我叫了一声。
可能是发现声音不对,军军慢慢地抬起了模糊的双眼。
当看到我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就又向着我的身后望去。
我还没开口说话,军军“妈呀”一声就又大哭了起来。
他哭喊着问我,“大哥哥,我妈妈是不是离开啦?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啦?大哥哥,我求求你,你带我去找我妈妈,好不好?妈妈让军军听你的,你带军军去找她吧?!军军不想和妈妈分开......”
军军这么一哭,弄得我这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因为童姐已经灰飞烟灭了,即便是作为鬼魂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我蹲下身去,用手掌擦了擦军军脸上的泪水。
我安慰他道:“军军,不要哭了,你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你要做个坚强的小男子汉,因为那样你妈妈在天上的某个角落,才会开心,才会快乐!”
军军低着头,但眼眶里面却仍旧噙着眼泪。
其实先前的时候,童姐已经把他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军军。
当时军军也哭了,只不过说后来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军军经历下水道事件后,他的心智实际上也已经成熟了不少。但是对于自己母亲的依赖,却不是任何人能够给他的。
我相信,等到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总有些人要离开,是他挽留不住的!
我把军军从地上抱了起来,对他说:“走吧,军军,大哥哥抱你去卧室里面睡觉。天已经不早了!你需要再睡一会儿,说不定啊,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军军看了看我,闪烁着泪光的眼睛中不知道再想这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谢谢你,大哥哥!你是个好人!”
虽然仅仅是一句很简单的感谢,但是却让我觉得倍感温暖。
这或许就是帮助人,或者说作为一名道士,让我感到舒心的地方吧。
搂着军军,我慢慢地躺下了。
我心说,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去办吧,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好好睡上一觉的。
这一觉我睡得很死、很沉!
早上的时候,窗户帘已经被拉开,光从外面透射了进来。
外面的阳光很好,天空也是一片的湛蓝,白云朵朵,形状变幻。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军军正站在靠近窗户口的位置。
他的眼睛向窗外凝望着。他的下巴颏有点湿润,我知道他哭了。
看来想要去放下一个人或者说忘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是你爱的人。
这是什么?是亲情,也是爱!
(待续)
“军军!”
我叫了一声军军的名字。但是军军还在愣神,并没有回答我。
等到我叫第二遍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失去母亲让他悲痛不已。
“好啦,好啦......要哭,就哭出来吧!”
终于军军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扑在我怀里就大哭特哭了起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十二点多钟,吃过午饭后,我和马强带着军军离开了公寓。
路上马强压低声音,凑近我说:“杨哥,要不别送军军去福利院了。我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然,就把他留在咱们公寓吧。”
我撇了撇嘴,皱着眉目,低声说道:“把他留在我们公寓,你来照顾吗?再说,这个孩子留在我们这里,也没有个证明什么的。别人说不定会说,是我们拐卖儿童。”
“......虽然他爸爸还在,但是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管军军,我不把他送到福利院去,我送他到什么地方去?福利院里有专门的老师还有院长,还有一帮小孩儿,总比军军一个人闷在公寓里强吧?!”
马强被我的话顶得不再说话,看上去闷闷不乐。
我安慰了一句马强,低声道:“不是我不想留下军军,实在是我无能为力。我是一个道士,不是普通人,你让我带着一个孩子去捉鬼吗?”
“再说说你,你和何曼也才在一起没两天,就算是你打算收留军军,由你来照顾,你觉得何曼会同意吗?!”
马强终究还是点了头,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两个把军军送进了福利院。
本来军军是没有手续的,他爸也还活着,但是在我拿出两百万元的支票后,那个戴着眼镜的福利院院长却是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
她说我是个好人,还说军军的事情由她来安排,保证办得妥妥的。
关于后续的事情,我没有管,都交给了马强。
离开的时候,军军可能已经知道要我走了。
他跑到我身边,抱住了我大腿。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大哥哥,你会来看我吗?”
军军抬着脑袋目光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我微笑着,说道:“会的,大哥哥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的!只不过说,大哥哥因为自己工作的性质而不能照顾军军,所以也希望军军不要怪大哥哥。”
军军很懂事,也很听话。
他点了点头,满是稚气地说:“大哥哥,我知道你是一名道士,需要去捉那些妖魔鬼怪。你是我的榜样,是我心中的英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做一名道士!”
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听得我心里面美滋滋的。
不过他要做道士,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道这里,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先前的时候老太婆柳如意对我说的话。那天在木屋前,她说她已经帮我算过了,说我犯的是道士“五弊三缺”里的命缺。
命缺啊?
难道我就真的那么倒霉吗?
我自己不信邪。
不过找个机会,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的。要是我真的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命缺”,那可就坏了。
命比天大啊!
想到这里,我刚才还美滋滋的心情变得有些压抑。
军军望着我,问,“大哥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这样,军军,你就先在福利院里面生活吧,要是有时间了,大哥哥会回来看你的。记住,不要和其他的小朋友打架,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了!”
军军咬了咬嘴唇,答应道:“大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舍,但我还是离开了福利院。
也许有些人觉得关于军军的事情,我做的有些残酷。但我不能违逆现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童雪和军军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
回到公寓。
何曼正坐在沙发上面看娱乐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男女明星闹出了出轨的丑闻,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
我嫌何曼看电视的声音太大,就让她把电视关了。
而后我直接就进到了我的卧室里面,并拉上了窗帘。
因为是白天,所以卧室里面即便拉上了窗帘,还是能够视物的。
布袋包在床上,我从里面把从白无常那里得来的“天眼”阴石拿了出来。
拿出天眼阴石后,我用一只小锤子把天眼上面的阴石石块都敲掉了。剩下的晶体在我用燃火符烧着的火焰,稍稍炙烤了一下后,也开始慢慢地融化。
很快一只闭着的眼睛,就出现在我的手掌中。
那只眼睛黏腻腻的,肉乎乎的,上面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
不过因为我有阴德之气护体,阴寒之气倒也伤不了我。
因为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对如何开启天眼的介绍,所以先前的时候我就没有向白无常请教。
按照笔记上面的记载,开启“天眼”需要将自己的血先滴在“天眼”阴石上面,而且还需要不少的血。
等到天眼阴石吸收了我的血后,被唤醒,就可以利用阴德之气进行沟通了。并且在将天眼融入到身上的时候,还需要在身上刻画出一种叫作“眼”的咒文。
只有咒文沟通了天眼,天眼才会乖乖地融入身体。
而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笔记上面说,天眼被唤醒后,不单单说可以像先前龙远达的那枚“天眼”一样融入眉心,还可以融入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只要咒文刻画在哪里,天眼就能够融哪里。当然指的是身体部位。
我最先想到的位置,不是我的额头,而是我的左手。
我的右手上面已经刻画了阴阳图,形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圆点。要是再在我的左手上面,融入一枚天眼的话,那岂不是说,我的两只手都变得很不一般了。
最主要的是,天眼融入身体后,会在其皮肤的表面形成一道缝隙。我觉得要是那道缝隙出现在额头的上面,影响美观不说,很可能会引起其他有心人的注意。
虽然天眼阴石是阴间的东西,也很珍贵,但说到底也不是说就不能够得到的。龙远达的那只天眼不就是为阴间立了功劳,阴曹地府赏赐给他的嘛!
所以为了保密起见,我决定把天眼融入到我左手的手心处。
这样一方面不容易被别人注意到。
另一方面呢,也能避免天眼受到攻击。
有了这样的决定,我就准备开干了!
而后我摸出刀子,就在我左手的手心处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有刀子割开我左手的皮肤了。
昨天晚上白无常为了确定我的纯阳体质就曾用刀子割伤我的左手。
我的左手被划开一道小口子后,我就攥成了拳头。
将拳头移到天眼的上方,而后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就从我的拳头下面滴落。
但是一点血根本就不够。
我之后就又在左手上面割出了一道口子。
提前声明啊,这不是自1残,我还是很注意的,刀子划开的血口并不深。
饶是如此,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变得血糊糊的天眼上面才出现了反应。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天眼上面散发出来。说不清楚是血的光,还是天眼本身的光!
我把手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天眼的反应。
那道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在光芒下,那些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渗入到天眼的里面。
不过短促的时间,天眼的表面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不繁复,但看上去很深奥。天眼生在阴石里面,可以说是天然的。
而那种纹路显然也是天然的,或者说,是天地间幻化而成的。
让我诧异的是,那些纹路居然与我在先前的时候,那片龟甲的上面所瞧见的那些纹路或者说符号,很相似。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当初古代的道士所刻画在龟甲上面的符文、符号,根本就是天然的,或者说,遵循了天道。要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慢慢地与天眼拉近了距离。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天眼上面的那些流转着的符号。
一瞬间,我的视线僵直了,我整个人都好像是变得木讷了!
我就好像是失了神一样,天眼消失了,我看到的也仅仅是一道气。
那道气无色无形地悬浮在天眼的上面,给人一种很是灵动的感觉。
让我对那种“气”产生了很强的亲近感!
我记得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古代的捉鬼道士,或者单纯说道士,他们修炼的时候,需要感知“灵”,并且还要利用“灵”。
要知道,天地万物皆有灵。
难道说,出现在我面前的那种无色无形的气就是“灵”吗?
笔记上面说,通晓了“灵”,就能够通晓万物之形成,窥破阴阳之变化。
我的脸慢慢地凑近那些无色无形的气,我的鼻子下意识地想要将那些气吸进我的身体里面。
但就在我靠近那些气或者说是“灵”的时候,一道绿光却是忽然间晃花了我的眼睛。
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气”了。
看到的是那只天眼!
天眼已经睁开,它正目光沉寂地盯着我。
它的那只眼睛里面涌现出来的是一道道的绿光。
“呼!”
长出了一口气,我心下不由得回觉过来。要是我刚才能够吸收到那些“气”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就算是“通灵”了呢。
我说的“通灵”不是与鬼魂通灵,是指对“灵”的一种特殊感应。
但是刚才的机会我错过了。或者说,天眼自带的“灵”根本就不让我去吸收。
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得道高人,隐匿在深山瀑布、竹林幽谷中,亦或是其他的地方。因为万物皆有“灵”,只要窥破“灵”,恐怕所得到的收获,就会超出其本身。
一瞬间,我仿佛产生了一种顿悟的感觉。
不过那种感觉很玄幻,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我收回目光,眼睛盯向那只天眼。
此时的天眼,上面的符号已经消失,应该是融进了它的本身。
现在天眼被唤醒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画“眼”的咒文的时候了。
这里啊,我把“眼”的咒文,简称之为“眼咒”。
(待续)
天眼已经被唤醒,这让我心中很是欣喜。
我小心翼翼地把天眼捧在手中。
那只黏腻腻,肉乎乎的眼睛,它的瞳孔中仍旧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慢慢地向着我的左手汇聚。
可能是感受到了阴德之气,天眼的眼睑竟然眨动了几下,并且将汇集在左手上面的阴德之气,全都吸入其中。
吸收了阴德之气的天眼看上去很灵动,眼瞳里面的绿光渐渐地隐晦。它就好像是一只单独的生命体一样不住地打量着我。要是给它按上一只嘴巴,一只耳朵的话,说不定它能口吐人言。
慢慢地把天眼放下,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毛笔、墨汁还有朱砂。
找到阴阳渡魂笔记,将其翻到中间的一页,按照上面关于开启天眼的“眼咒”,找准了开始的位置,我手中的毛笔蘸着墨汁和朱砂混合的黑液,就慢慢地画动了起来。
画符箓上面符纹的时候,毛笔的比划、顺序是需要连贯的,中间不能断开。而眼咒的咒文也是如此。
即便我很小心、谨慎,但因为中间一个很小的咒文没有连通,却阻断了“眼咒”的进行。左手手心处那些已经形成的黑色咒文,在一瞬间的功夫,就变得错乱不堪。
看上去就好像是我把墨汁和朱砂混合的黑液滴在了手掌上面一样。
一个很小的失误,导致第一次画动“眼咒”失败。
接下来是第二次,第三次......
饶是我很小心、谨慎,前面的几次却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在尝试第七次的时候,我发现我画动“眼咒”咒文的时候,已经能够掌握一些技巧了。很快当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我的手掌上面就形成了一个看上去很是繁复但却又透着一点美感的图案。
随后,我照着阴阳渡魂笔记念出了上面开启“天眼”的咒语。
给我感觉,那种咒语就好像是极其古老的巫术一样。在我将那些生涩的小篆文念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拗口、难懂。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随着“眼咒”咒文的形成,眼咒的咒语被念出,那画在我左手手心上的黑色图案,却是释放出了一股牵扯之力。
紧接着,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就好像是沸腾了一样,心脏不住地颤了起来,“怦怦”地狂跳着。就连我身上的汗毛都纷纷竖了起来。
我觉得我的胸口一阵地憋闷。
我就好像是快要断了气一样。
我口中的咒语已经是停了下来。
但是我左手上面的咒文却还是不住地流转着,那一道道的咒文就好像是毒蛇一样往我的手臂里面钻。一瞬间的功夫,我甚至于生出了一个念头来,就是把自己的胳膊彻底地砍掉。
不过我没有机会了。
“啊!”
我痛苦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我的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之前,我模模糊糊间好像看到那只释放着绿光的天眼向我飞了过来。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脑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塞进了我的脑袋里面一样,还带着强烈的胀痛感。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前的就是马强那张方正的脸孔。
“杨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晕倒了?”
马强满是关切地问我。
我皱了皱眉,尽可能的让自己坐起来。
马强让站在旁边的何曼拿来了一个靠垫,垫在了我的背后。
我坐起身来后,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卧室里面,而且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门口的那种圆形把手已经掉了,门板向里开着,还有点破损。
马强见我看向门板,就赶忙说道:“杨哥,我可不是故意的。刚才何曼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卧室里面大吼大叫的,我一想你就是出事了......所以我就赶忙从福利院那边开车赶了回来。”
“至于门把手,也是我踹断的,谁让你大白天的,还把门从里面锁上了!我也是怕你出事请,所以一时着急,就把门给踹开了!”
马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的脸上挤出一点微笑来,摇头道:“没事,是我自己出了一点状况,所以才会晕倒的。”
说道这里我勉强抬起我的左手看了看。
就瞧见,我的左手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缝隙。我心中一阵狂心,心说,看来天眼已经被我成功地转移到了我的左手上面。
见我瞧向我的左手,马强探了探头,好奇地问道:“杨哥,咋啦?你左手怎么了?”
我没有对马强解释,笑着说道:“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
“哦”了一声,马强也没再说什么。
而后马强就催促何曼去给我准备鸡汤。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
看来我昏迷了两个多小时。
摆了摆手,我对马强道:“强子,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马强笑眯眯地说道:“那行,那杨哥你好好休息,兄弟我还靠你赚大钱呢!”
我用眼睛白了白马强。
马强嬉皮笑脸地准备离开。
不过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于是我就又叫住了他。
“对了,强子,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出一趟门,也许几天都不会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时候,你去看看黄阿姨,帮我照顾一下素素!”
马强点了点头。
可能是心里面好奇,他就问我,“杨哥,你这次晚上出门是去哪啊?用不用兄弟我陪你去!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半徒弟啦,但是真正捉鬼的本事,我还一点都没学到呢!”
我撇了撇嘴,道:“我这一次前往的地方也不知道吉凶祸福,你还是不要去了!”
马强却还是有些不依不饶,他赶忙就又折返了回来。
他坐到了我的床边,笑眯眯地说道:“杨哥,你到底是去哪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你该不会是怕我拖累你,你才故意骗我,不让我跟着去吧??”
我是身上的力气还没缓过来。要是缓过来的话,我铁定打马强几个暴栗。
我开口说出了两个字,“阴间!”
“啥?杨哥,你说你要去阴间?我的老天爷啊......杨哥,我看你也没发烧啊。你怎么说要去阴间呢?前几天,你不还跟我说,阴间只有人的魂魄或是鬼魂才能去吗?”
“你也要去阴间吗?可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说道这里马强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发红的脸面登时就变得惨白。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杨哥,你该不会是见黄素素死了,你又救不了她,想寻短见吧?......杨哥,你可不能死啊,我还等着跟你学本事,捉几只女鬼玩玩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怒喝道:“好啦,强子,你别瞎说!谁要寻短见啦?寻短见,那是懦夫的行为。就算是老子真遇到了困难,也会勇往直前的。还寻短见......你要是再瞎说,你信不信撕烂你的嘴丫子?!”
马强听我这么一说,笑眯眯地说道:“杨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解释说:“其实我也不想去阴间,但是这一次,黑白无常邀请我去。我没办法,就只能跟着去了。至于带上你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马强愣住了,结巴道:“杨哥,你你你......你真的要去阴间吗?不是玩笑啊!还有黑白无常邀请你吗?”
“嗯!”
我点了点头,说:“是真的要去!”
而马强呢,这次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我见到要走,就笑着问他,“你不想去阴间看看吗?”
马强侧着头赶忙摆手说道:“别别别,杨哥,这一次,我看我就不去了吧。那阴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鬼魂都在那边聚堆,那地方肯定凶险!.......我可不去,万一去了,再回不来,不就坏啦!”
说道这里,马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赶忙改口道:“呸呸呸......杨哥,你别乱想啊,我可没说你回不来。你看我这嘴,还真是欠抽!”
说着马强装模作样地在他自己的脸上扇了几下。
我开着玩笑地说道,“好啦,停下吧,别装了。自己扇嘴巴又不疼,不然你过来,我帮你扇吧!”
马强忙道,“别别别......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何曼的汤熬得怎么样了!?”
说罢马强就走开了。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
我心里面琢磨着这一次去阴间应该做些什么。
这一次最主要的目的,出了配合黑白无常去那个什么供养阁,再有就是我需要从供养阁阁主那里询问一些关于江九真还有血手印的事情。
这才是我急需知道的。要是那个供养阁的阁主麻姑真的知道血手印的事情,也就不需要我这么麻烦了。
再有就是,阴间是地府所在,我也想看看阴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要是能够在阴间得到几件冥器,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阴间听上去很可怕,但是我心里面却还有一点期待。
而且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记录,说阴间有一件冥器,叫“时光盘”。
时光盘的样子笔记上面没有描述,但却介绍说,“时光盘”记录着过去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几十年前的都能够找到。要是阴间真的有这件冥器的话,我说不定通过“时光盘”就能够找到素素死亡的真相了。
这些也都是我所期待的。
总之吧,这一次的阴间之行是不得不去,也是必须要去的。
时间慢慢地过去。
晚饭丰盛,何曼给我熬了个鸡汤。她不会做饭,但是熬汤的手艺倒是不错。我喝了两碗汤,而马强那家伙居然喝了小半锅汤。一边喝,他还一边赞叹说何曼的手艺好。
处在他们两个中间,我觉得我好像是个电灯泡。
不过还好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我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体力。
我在房间里面催发了一次天眼。
当“天眼”从我的左手开启的时候,我心中兴奋不已。
手掌中,那道缝隙慢慢地分开,接着一只稍显浑浊的眼球就呈现了出来。
凛凛地光芒从眼球中释放出来。
我口中念过“眼咒”的攻击法门后,大喝了一声,“攻击!”。天眼上面骤然间就释放出了一道凌厉的绿色光线。
那道绿色光线激射在窗玻璃正中,玻璃没有碎,但是上面却出现了一个孔洞。
并且由那个孔洞开始,玻璃竟然被腐蚀掉了巴掌大小的一块。
看来向白无常索取“天眼”阴石是没错的。这东西果然神奇!
(待续)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的子时。
公寓外,一片漆黑如墨。天空中,星月寂寥。
我收拾妥当后,向坐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快抬不起来的马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公寓。何曼已经睡下了。
“杨哥,不然你别去啦,我总觉得阴间不是什么好地方?”
马强强忍着困意,很是关切地说道。
我对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去卧室里面睡吧。我不会有事的,况且是黑白无常两个鬼吏带我进阴间,他们会保证我安全的!”
“这......”
马强吭哧瘪肚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马强是在关心我,因为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当成了兄弟。
没用马强送我,我直接就走出了公寓。
我和黑白无常约定的时间是子时,也就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
前面已经说了,公寓距离我所在的西苑小区是很近的。所以没用太多时间,我就赶到了公园这边。
跟我想象的一样,黑白无常还没有出现。
其实很容易去想的,黑白无常是阴间的鬼吏,而我不过就是一个阳间的小道士而已。对于他们而言,如果我不是纯阳体质的话,也根本就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而他们身为鬼吏,有自己的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我看来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无论是人还是鬼吏,只要身份在那里摆着,骨子里面都会透着一股盛气凌人。
晚上的风不大,站在一棵树下,我还觉得瞒凉爽的。
树叶轻微地抖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那种声音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磨刀声。也不知道这一次我前往阴间是祸还是福。
就在我望着深远夜空发呆的时候,公园空地的中心位置,忽然间就出现了一个发亮的光圈。紧接着,光圈慢慢地扩大,里面出现了一条比夜色还要幽黑的通道。
两道身影从通道里面飞出,出现在了空地上。
是黑白无常。
他们两个鬼吏就好像是约定好的一样,都绷着脸。我看不出他们的心绪。他们那两条长长的舌头耷拉在下巴上,让人觉得厌恶,就好像是两条扁扁的长虫正在往他们的嘴里面钻一样。
我赶忙上前,打着招呼,躬身道:“两位无常大人,你们来啦!”
黑无常目光冷淡地打量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白无常看了看我,点了点头,道:“杨老弟,你来得倒是蛮早的嘛!”
我笑着说道:“不早不早,毕竟这一次能和两位无常大人同行,我还是很开心的。”
黑无常站在那里,沉声说道:“好啦,狡猾的小子,不要浪费时间了,跟我们走吧!”
“好!”
我点了点头。
随后黑白无常身上的灰白色冥气涌动而出,他们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我身体的左边和右边。
我还不及反应,他们就架住了我的胳膊。
下一瞬间,我的眼前一花,黑白无常已经带着我进到了光圈里面。
进入光圈后,我的眼睛就好像是失明了一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瞧不清楚周遭的景物。我想了想,口中低念着“眼咒”,随后我的胳膊对着前方抬了抬。
很快我左手上面的天眼,就骤然间开启。
幽亮的眼球盛放着绿光,在黑糊糊的环境里面显得格外显眼。
“天眼”开启后,我透过天眼看清楚了周遭的景物。
原来黑白无常正带着我在一条拱形通道中飞行,他们的身体轻飘飘的,但却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带着,飞了起来。
而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是那种黑色的岩石。
那种岩石与阳间的岩石不同,摸上去冰冷刺骨,有种阴冷的感觉。
轻咦了一声,白无常开口道:“杨老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把天眼开启了,看来你的天分不错,很适合道士行当!”
白无常在我的左手边说话。
我笑着回复道:“还是要多谢白无常大人的天眼阴石,要是没有天眼阴石,我又怎么可能开启天眼......”
天眼可以瞧见黑白无常的表情。
白无常轻笑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一丝得意,他道:“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不过啊,你可不要忘了我送你‘天眼’阴石的目的,希望你到了麻姑那里多多给我谢必安美言几句,让我得到那破厄丹。”
一听白无常的话,黑无常不愿意了。
黑无常不快地说道:“谢必安,我给杨天一的宝贝,不比你的天眼阴石值钱得多吗?你还想要破厄丹,老子还想要呢!”
说道这里,黑无常歪着脑袋看向我,肃然的语气减弱了几分。
他对我说道:“杨天一,到了供养阁,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我想你应该知道,不用我提醒你吧?至于那破厄丹,对于我黑无常来说异常的珍贵,我希望你帮我争取一下。”
黑无常本就是不喜欢向人低头的人,但是与我这么说话也已经是相当客气了。
我也不能不知道好歹吧。
我赶忙回复道:“会的会的......黑无常大人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我也会尽力为两位无常大人说话,帮你们获得那破厄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面想着的却是,只要我平安无事就好,至于破厄丹,去它狗娘养的吧。
“好好好,我就说杨老弟你不同与其他的道士,能说会道,很合我的胃口!”白无常笑眯眯地说道,眼底却带着狡黠。
黑无常那边,他面朝白无常,冷声地嘀咕了一句,“马屁精!”
但是白无常却好像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仍旧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我聊着天。
其间我问白无常能不能看出我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个?但是白无常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说天机不可泄露,让我珍惜剩下的时间。
听了那话后,我心中忐忑不安。
我心说,看来那个柳如意说的没错,我可能真的就是犯得五弊三缺里面的命缺。命啊命,那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在黑漆漆的通道里面穿行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点红色的光亮。
同时我还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那叫声极其地瘆人,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我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在快接近那点红色光亮的时候,黑白无常把我放了下来。
我的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我的天眼对着脚下,我发现,我所站着的这个位置居然是蠕动着的。就好像是我站在什么人的肚皮上面一样。
白无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站稳!”
而后他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黑色的瓶子。
那个瓶子上面死气缭绕,阴冷的感觉更甚。
“那是什么?”
我张口问道。
白无常轻声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叫黑死气!”
“黑死气?”
我嘀咕了一句,不知道“黑死气”是什么东西。
白无常简单地解释道:“因为你是活人,进到阴间你身上的活气很容易就会引起鬼魂或是鬼差的注意。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东西。这瓶黑死气是我从‘恶狗岭’收集而来的。你把这个瓷瓶放在身上,你的身上就会沾染到死气。”
“这样你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黑无常可能是嫌白无常墨迹,就催促道:“谢必安,你快点,外面的鬼吏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白无常没有搭理黑无常,把那个瓷瓶塞给了我,压低声音说道:“你把这瓶黑死气留在身上就好。”
我点了点头,赶忙接过白无常手里面的那个装着“黑死气”的瓷瓶。
果然,在瓷瓶落入我手中后,从瓶口的缝隙里面就散发出了死气。
黑死气沾染在了我的身上,并且开始在我身上蔓延。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我的身上就笼罩上了一层死气,看上去我和死人或者说鬼魂没什么区别。
收起瓷瓶后,我面朝白无常问道,“对了,无常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给我的感觉,这么阴冷。而且好像我还听到了惨叫声?”
白无常还没开口,黑无常就接话说道:“这里是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
我心中冷不丁地一紧。
见我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白无常冷冷地瞪了一眼黑无常,不满地说道:“范无救,你他妈的就不能不吓唬他吗?”
黑无常扬着脑袋,鼻孔出气道,“怎么,谢必安,老子难道说的不对嘛?难道这里不是十八层地狱吗?你少站在那里跟我耀武扬威的!”
十八层地狱?他们不是说要带我去“供养阁”吗?怎么会直接带我来了这里。
我心中一下子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黑白无常。
但是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淡然,根本就没有在意我的反应。
我把天眼对准那点发出红色光亮的地方,红色光亮成片,就像是背景。而可能是距离太远的缘故,除了红色光亮背景以外,我只能看到两点橘红色的光芒。
那里好像还有火苗在窜动,应该是火光吧。
白无常向我解释说:“杨老弟,你别听范无救胡说,他是在故意吓你。这里的确是‘十八层地狱’,但这边不过是一处入口空间而已。真正的十八层地狱,不在这里,在下面。”
白无常的话,让我稍稍安心了一点。
可我心中却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我问很好说话的白无常,“白无常大人,咱们不是要去供养阁吗?怎么来了这‘十八层地狱’?”
白无常轻言轻语地说道:“那是因为‘十八层地狱’是距离‘供养阁’最近的路径。你不知道阴间的情况。阴间很大的,即便是我们能够远距离穿行,也不过是才能够来到这里而已!”
我想了想,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所说,供养阁在阴间是鬼魂要去的第十站,而十八层地狱呢,则是第九站。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白无常的话应该不假。
而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通道尽处那边,红色光亮处,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冷厉的声音。
“什么人?竟敢来我‘十八层地狱’入口?”
(待续)
听到红色光亮处传来的恫吓声,我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白无常。
白无常和黑无常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是合作,就算是他们有分歧、芥蒂,也不会闹起来。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把我带到供养阁,领取那什么破厄丹。
白无常面朝我,压低声音解释说:“杨老弟,你不要害怕,听声音应该是罚恶司的陆判官!”
“陆判官?”
我脸上露出不解。
崔府君崔判官我倒是知道。那是阴间掌管刑法的大官,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
黑无常站在一边轻声说:“陆判官,是四大判官之一,十恶不赦的鬼魂亦或是灵魂都由他来惩治。恶鬼,或是坏事做绝的魂魄,都会被送进十八层地狱!”
白无常接话,对我说:“杨老弟,等会儿见到陆判官,你不要出声,我和黑无常两个与其交涉就好。到时候,我们尽快离开十八层地狱这边。”
“嗯!”
我点了点头。
很快白无常和黑无常走在前头,我跟在他们的身后,就向着红色光亮处走去。
地面还是柔软的,红红的,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某个人的肚子里面穿行。
慢慢地红色光亮越来越明亮,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的白光还有橘红色的光芒。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红色光亮的近处。
在通道的出口位置,一个身着紫袍,怒目圆睁的男子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他的双唇紧闭,目光如电,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浓厚的大胡子从他的鬓角开始,一直延伸到他的下巴颏。
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浓历的白灰之气,一看就知道实力不俗。
在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两个手持长剑的鬼吏。
见到黑白无常,男子轻咦了一声,不禁问道:“黑白无常?......怎么是你们?”
白无常快走了一步,对着那男子抱了抱拳,笑道:“陆判官,别来无恙啊!”
男子的脸皮紧绷着,没有流露出更多的表情。
他直接问道:“黑白无常,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到我这里有何事?”
男子的目光已经从黑白无常的脸上移开,深邃地眼睛盯住了我。
黑无常没说话。
白无常笑道:“陆判官,瞧您说的,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大家都是阴间里面的鬼吏,相互之间有所来往,也是应该的。”
说道这里白无常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酒瓶。酒瓶上面绑着红色的丝带,还挂着标签。标签上面写着“茅台!”
卧槽,是茅台!
没想到在阳间流行的名酒,在阴间也有人在喝。而且看架势,白无常明显是想要贿赂那个什么陆判官。好家伙,还真是有意思。
尽管我心里面觉得惊奇,但是我脸上却是不敢有过多的表情,怕引起那个陆判官的怀疑。
眼见白无常居然拿出了一瓶白酒,陆判官浓黑的眉目不由得一皱,沉声问道,“谢必安,你这是干什么?”
白无常笑眯眯地说道:“陆判官,这瓶酒啊,是我从阳间得来的,滋味不错,我特意给您留了一瓶,知道您就好这口。”
说罢白无常就把茅台酒递了过去。
但是陆判官却没有接。
他的眉目仍就皱着,目光狐疑地看了看白无常,又看了看黑无常。
他问道,“黑白无常,我想你们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吧,你们到我这里来到底为了何事?”
说完这话,那陆判官的视线就游弋到了那瓶茅台酒的上面。
我还发现他在吞口水。
好家伙,原来这个陆判官的嗜好是喝酒。
白无常惨白的脸上仍旧挂着微笑。
他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陆判官,您看您说的,好像我们来您这儿就一定是有事情要办一样。难道我们就不能过来看看您,沟通一下感情吗?”
说道这里白无常又向前一步,直接把那瓶茅台酒塞进了陆判官的手里面,并对着陆判官使了使眼色。
这一次陆判官没有推脱,直接把那瓶茅台酒塞进了长袍的衣袖里面。而后,他轻咳了一声,就吩咐身后的两名鬼吏,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那两名鬼吏躬了躬身,就离开了陆判官的身后。
眼见鬼吏离开,白无常接着道:“实不相瞒,陆判官,今天我和范无救来您这边除了叙旧以外,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什么事?”
“陆判官,我们想借道,从您这边离开。”
“借道?......什么意思?”
陆判官有些没明白白无常的话。
白无常笑着解释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哥俩个想带一具行尸走肉去供养阁。但是我们最远的穿行距离也就是到您这来了。所以,我们想借道从十八层地狱这边过去。这样也能够节省时间。”
说道这里白无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陆判官,说道:“实不相瞒陆判官,我们兄弟两个啊,前两天去了一趟阳间。那边还真是不错,而且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美女也不少。所以我们就惦念着,早点把这具行尸走肉送到供养阁那边去。然后我们兄弟两个在趁着剩下的时间,再到阳间去逛逛!”
陆判官听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他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他哈哈一笑,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好心眼,要从我这里过去,敢情你们是为了节省时间啊!”
但说道这里的时候,陆判官的笑声却又戛然而止。
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陆判官之后居然又把那瓶茅台酒从袖子里面拿了出来。
陆判官把茅台酒还给白无常,冷声冷气地说道:“不行!你们不能从这里过!”
陆判官一下子就变了脸,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我没敢声张,这种事情我是插不上嘴的,万一插嘴很可能会露馅。要是让这个陆判官知道我这个浑身是死气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行尸走肉,而是一个大活人的话,那可就糟了。
黑无常听了陆判官的话,黑脸立即就耷拉了下去。
“陆判官,你和我们都是阴间的鬼吏。难道这一点面子你都不给我们吗?”
黑无常的黑脸上面露出了愠怒的光芒。
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恼火。
反倒是白无常瞪了一眼黑无常后,就又对陆判官,笑眯眯地说道:“陆判官,我们哥俩个不过就是想借个道而已。您又何必为难我们的!再者说......”
说道这里白无常把那瓶茅台酒拿到了胸前,撕掉了上面的封口,直接就把塞子拔下来了。
白无常手掌一挥,一只白色的瓷杯就出现在了手上。
而这期间,陆判官的眼睛已经是瞪得溜圆,目光灼灼地盯住了白无常手里面的酒杯。
倒出半杯茅台酒后,白无常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地陶醉道,“陆判官,你可能不知道这茅台酒有多香,这可都是正宗的五谷杂粮酿造的。它啊,不但闻起来香,喝起了更香!”
其间我注意到,可能是馋了,陆判官的喉结不住地颤动起来。他的舌头舔了几下干巴巴的嘴唇。
随后白无常就把那杯茅台酒递了过去,笑道:“陆判官,您来尝尝这酒的味道!”
陆判官本想着推辞来着,但怎奈他的馋虫已经被那杯飘香的茅台酒给勾了出来。
“这样不好吧......”
陆判官有些犹豫。
白无常笑着说道:“陆判官,刚才一整瓶的茅台酒您不收,那现在兄弟我敬您的这一杯酒您总该尝尝吧?不然实在是太折损兄弟我的面子了!而且我们都是阴间的鬼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准啊,哪天陆判官您还需要我们黑白无常帮忙呢!”
白无常把话撂在了这里。
陆判官一方面是觉得推脱不过去了,另一方面可能也是馋虫在作怪。他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下头。
“那好吧!......下不为例,那这杯薄酒我就收下了!”
话说完,还不待白无常反应,迫不及待的陆判官一把就夺过了白无常手里面的那杯茅台酒,一饮而尽。喝到最后,他还闭上了眼睛,不住地吧唧了几下嘴唇。
陆判官满脸的陶醉,酒杯里面剩下的几滴酒水也都被他倒进了嘴巴里面。
大胡子翘着,显得很是好爽。
我看在眼里,觉得好笑,不就是一杯酒嘛,至于陶醉成这个样子嘛。
白无常的目光中露出狡黠之色。
黑无常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少顷,陆判官就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金光熠熠。而后,他就又满怀期待地把酒杯递向了白无常。
陆判官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来来来......白无常老弟,再给老哥倒上一杯酒!这酒真是不错,很香纯,比我以前喝的二锅头强上很多。”
果然,陆判官是个嗜酒成性的家伙。
白无常忙赔笑道:“好说好说!”
而后他就又给陆判官斟了一杯酒。
这一次陆判官没有一饮而尽,而是饮一口酒,就“吧嗒”一下嘴巴,满脸的享受与销魂。那副样子好像刚从按摩院里面出来一样。
我和黑白无常都目光如常的盯着陆判官。
陆判官这个时候也没在意我们,美滋滋地品着酒水。
少顷,这第二杯茅台酒就进了他的肚去。
白无常眼见如此,却也不客气地就收起了茅台酒。
他对着黑白无常使了使颜色,示意我们离开。
不过我们不是往十八层地狱那边走,而是往刚才来的方向走。
眼见我们一声不吭地就要离开,陆判官声音急切地叫道,“无常兄弟,你们两个先别走啊,那瓶茅台酒我觉得......不错!不然的话,你把那瓶酒留下来吧!”
这个陆判官还真是挺不要脸的。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准许我们借道,现在却又怕我们离开,而且他还想要酒。这家伙,喝酒前与喝酒后,明显判若两人。
白无常转过身去,笑眯眯地说道:“陆判官,不是老弟我不答应,实在是我们很赶时间啊。你不让我从这里过去,我们就只能是绕道去供养阁了......这一来一往的,也需要些时日。所以,我看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以免耽搁时间!”
说罢白无常带着我们故意快走了几步。
而这个时候那个陆判官却是亟不可待地喊道,“等等,等等......无常兄弟,有话好好说,你们先把那瓶茅台酒留下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从这里借道过去的!......真的!”
嘿嘿,陆判官上钩了!
(待续)
我们三个停下了脚步。
白无常笑眯眯地回头,“这样不好吧,陆判官?”
谁知道陆判官眼睛盯着白无常手里面的那瓶茅台酒,就不动地方了。
他舔了舔嘴巴,说道:“不不不,没事没事......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可以直接给你们颁发通行证!”
十八层地狱这边只有得到了陆判官颁发的通行证才能够过去。不然的话,想要过去很难办到。
这个时候陆判官已经是凑了上来,他伸手就将白无常手里面的那瓶茅台酒夺了过去。
夺过茅台酒后,陆判官就亟不可待地把酒倒进了白瓷杯里面,喝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一瓶茅台酒就搞定了他,还真是有趣。
随后陆判官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三块铁片,铁片上面写着“十八”两个字,那就是十八层地狱这边的通行证。
我们有了通行证,也就不用进到十八层地狱里面了,从外围的通道就可以离开这边。
“那就多谢陆判官了!”
白无常笑眯眯的接过了通行证,递给了黑无常一块,塞给了我一块。
而后我们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们刚刚走出去没多远的时候,陆判官却是忽然间叫住了我们。
“无常兄弟,你们别着急走啊,等一下!”
尽管陆判官的声音很轻,但是我的心头却还是一凛。
我背对着陆判官,我的后背已经是出了一层细密的凉汗。白无常和黑无常都没有回过头去,他们两个暗中对视了一眼。
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惊异。
看来即便是黑白无常也没有完全摸准陆判官的心思。
谁知道,我们还没转身,陆判官就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
他的眼中涌现出欢喜,拉住了白无常的胳膊,笑道:“谢老弟,你就这么走了吗?好歹多给老哥我留几瓶茅台酒啊!留这么一瓶酒不够喝啊!......”
好家伙,吓我一跳,原来这个陆判官还想要茅台酒。
白无常笑眯眯地转过了头来,目光和悦地看向陆判官。
他笑道:“那好吧,那我就再给陆老哥留两瓶茅台酒。但是这东西金贵得很,即便是我也就得到了四瓶而已。刚才已经给了陆老哥一瓶,所以,您也别说老弟我不厚道。”
一听这话,陆判官已经是喜上眉梢了。别说是两瓶,就算是半瓶酒他都乐不得儿要。
“好好好,两瓶就两瓶吧,无常兄弟,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厚着脸皮,陆判官又接过了白无常拿出来的两瓶茅台酒,并且赶忙收进了袖子里面,就好像是害怕别人抢走一样。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黑白无常就带着我,离开了陆判官这边。
我们走的方向,虽然不是去往“十八层地狱”的方向,但却经过陆判官断案的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于府衙的地方,大厅中站满了鬼吏。
那些鬼吏都是陆判官的手下。
我还注意到,有几只鬼魂正身上带着脚镣、手铐,跪在地上,哭号。
而除了那几只跪在地上的鬼魂以外。我还注意到,在一个热腾腾的类似于油锅的里面,居然有两只鬼魂在里面翻腾着,痛苦地嘶叫着。
我心中大震,心说,看来先前我听到的惨叫声就是陆判官在惩罚那些恶鬼。
除了油锅里面的那几只翻腾着的鬼魂,在一根烧得发红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柱子上面,竟然也有几只鬼魂被捆缚在上面。
那几只鬼魂的魂体伤痕累累,黑腾腾的鬼气不断地从它们的魂体内被炙烤出去,消散在了空间中。
甚至于,我注意到一只鬼魂的四只竟然被铡刀铡断了,与魂体分离。
你不要以为鬼魂没有身体,要是这么想就错了。阴间对付鬼魂自有一套法子,尽管看上去残忍,但是效果很不错。
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刚好听见一只女鬼哭天抹泪地叫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鬼吏大人们,我交代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是我出了轨,背叛了我的先生,还杀害了我的婆婆......我婆婆的尸首就藏在我们家火炕的炕洞里面......”
好家伙,那女鬼怨不得遭受那么残酷的刑法,原来真的是心术不正啊。
“不要看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白无常提醒了我一句。
我赶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其间我们路过府衙后堂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两名鬼吏。那两名鬼吏不认识黑白无常,但是在见过陆判官的通行证后,他们就自动让开了路径,让我们过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府衙后院的一扇黑漆大门跟前。
那扇大门跟前除了两名鬼吏以外,居然旁边还趴着一只怪物。
说是怪物,其实不然,那可能就是一条“狗”而已。那条狗长着黑色的毛发,眼睛黑溜溜的,闭着眼睛趴在一名鬼吏的跟前。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条“狗”居然长着三只脑袋。
当我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双脚都在打颤。
好家伙,我见过怪物,就是那只把舌头伸出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的舌头。但是三只脑袋的“狗”,这么奇葩、怪异的生物,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我心中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我心说,那条“狗”该不会是被辐射了吧?就像电影里面变异的怪物一样。
等我们靠近的时候,那两名鬼吏没有发现我们,但是那条“狗”却是登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的四肢看上去不是很协调,简单说,是前腿短,后腿长。
我忽然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说有一种长毛的怪物,长着三只脑袋,形似狗也似狼,而且前两腿短,后两腿长。
笔记上面称呼那种生物为“狈!”,应运而生出来的还有一个成语,叫“狼狈为奸”。简单来说,就是“狈”这种动物特别的机警,而且狡猾。
“汪汪汪......”
那只狈对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狂吠了起来,三只头颅发出来的声音各有不同。
还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
那两名守门的鬼吏也注意到了我们。
其中一名鬼吏应该是认识黑白无常。他居然走了上来,嬉皮笑脸地向着黑白无常打着招呼。
“二位无常大人,你们怎么来我们十八层地狱这边啦??”
那名认识黑白无常的鬼吏,看上去很是油滑。那张有点松散的脸皮一笑起来,皮肤都挤到了一起。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汪汪汪......”
那只狈还在狂吠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没有盯向黑白无常,反倒是一直盯着我。
我被吓得向后退出了几步远。
黑无常站在我旁边,他扶了我一把。
“小心点,别摔到了,不就是一只狈嘛,瞧把你吓成了那副德行!”黑无常冷沉沉地说道。
这家伙啊,可能还因为昨天晚上我拿走他的金乌笛耿耿于怀呢。
“汪汪汪......”
那只狈却还是对着我的方向狂吠不止。
另一名鬼吏也很知趣地去到“狈”的旁边,怒声大喝道:“小狈,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再乱叫,等会儿你就甭想吃肉了!”
狈,按照笔记上面说很通人性的。
但是那只“狈”,在听到了那名鬼吏的喝声后,却叫得更欢了。
白无常怕那只狈乱叫再把陆判官招引过来,他就赶忙向着守门的鬼吏出示了通行证。
那两名鬼吏也没说什么。
那个嬉皮笑脸的鬼吏在看了看通行证后,就放了我们过去。
可是黑漆大门刚推开,我们还不等迈步,那只站在那里的狈居然不管不顾地向着我的身上扑咬而来。
我心里面太紧张了,赶忙就要闪夺。
但是这个时候白无常身上的冥气却是骤然间汇聚,他右手中的哭丧棒向着“狈”的身上一抽,那只狈就被抽个正着。
哭丧棒是高阶的冥器,抽在狈的身上,它很不好受,身体后退着缩到了墙脚去。
黑无常觉得那只“狈”的叫声惹人厌烦,也准备动手收拾它。
但是白无常却拦住黑无常道:“好啦,我们先进通道吧,不要耽搁时间!”
那只三头狈并没有攻击。但是它的狂吠声还是不止!
莫名其妙的两名鬼吏心里面也在泛着嘀咕。
往日的时候狈和他们一起守门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却是变得这么暴躁。而且还对着一具行尸走肉狂吠。
虽然刚才我移动了位置,但是白无常也替我解释了过去,他对那两名鬼吏说我已经死了,但是魂魄还滞留在肉身里面。
赶忙儿的,没有多啰嗦,我们就进到了黑漆大门的里面。
而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只狈仍旧伸长着三只脑袋,不住地向着我这边狂吠。
“混蛋,不要叫了!......再叫,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嬉皮笑脸的鬼吏可能也是为了讨好黑白无常,就又对那只“狈”怒声喝叱了一遍。这才使得那只“狈”安分一点。
但直到那两名鬼吏把大门关上,那只“狈”却还是在低声叫着。狈的声音没有顿挫,比鬼哭狼嚎还难听。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黑漆大门关上后,不多时,陆判官就带着十几名鬼吏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喝了几杯的缘故,陆判官的脸面有些发红。不过因为他的下巴颏还有脸侧都长了不少的大胡子,所以倒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看了眼缩在墙脚的“狈”,陆判官不禁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嬉皮笑脸的鬼吏赶忙走过来,把刚才我们来到这里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听了鬼吏的话,陆判官想到先前黑白无常的事情,不禁思忖起来。他心中暗道,“那具行尸走肉该不会是一个大活人吧?”
这种想法在陆判官的心中产生,是有根据的。因为他把那只三头“狈”留在大门这边,就是怕有活人混入阴间,进到鬼魂的下一站供养阁。
要是那样的话,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而越是有这种想法,陆判官心中就越是担心。要是真的有活人进到了下一站,并且被供养阁的人发现的话,那他这个罚恶司的判官之位恐怕就不保了。
想想先前黑白无常的举动,陆判官心中已经肯定了八九不离十,那个所谓的行尸走肉就是活人。但是自己拿了黑白无常的好处,要是再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那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很不利的。
摇了摇头,陆判官心下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件事情,不能泄露啊!”
于是他偏过头去,对那两名守门的鬼吏说道:“你们两个去别处守门吧,这里我会委派新的鬼吏过来......至于今天的事情不许乱说,就当做没看见!!”
(待续)
从黑漆大门进去后,我和黑白无常三个就又来到了一处拱形通道里面。
他们俩个还是架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在通道中飞行。
我问道:“白无常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白无常解释说:“我们已经从十八层地狱那边绕过来了,刚才你看到的那扇黑漆大门就是通往供养阁的空间通道。”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赶往供养阁。你别看这空间通道算不得长,我们穿行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但是我告诉你,杨老弟,这空间通道啊,在阴间的跨度可是能够达到几百公里的距离。”
我心中一阵惊讶。
阳间不存在什么空间通道,但是阴间这边却是存在。还真是厉害。
不多时,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点亮光。
这次黑白无常架着我的胳膊,没有停下来,冥气涌动,他们速度奇快地向着那处光源飞行。
忽然间,眼前大亮,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脚下很坚实,我想我应该是踩在了地面上。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处很是荒凉的山脉。就好像是秋天一样,山脉之中虽然长着树木,但是那些树木已经枯黄,很是萧条。风很大,吹得那些树木的枝干“哗啦哗啦”直响。
有山,山上没草,都是灰色的土。那些土里面夹带着不少的石头。
石头的颜色也都比较单一,都是灰色亦或是黑色的石头。
黑无常开口道:“这里是荒原,我们从这里赶路去供养阁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
还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吗?
我心里面泛着嘀咕,脸上出现了厌倦的表情。
这一顿折腾还真是让人觉得不耐烦。
白无常笑了笑,说道:“杨老弟,你放心,我们有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吗?这个说法,在阴间里面倒是蛮时髦的。
随后白无常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白色纸马,还有一只白色的纸车。纸车的样子有点像古时候见到的那种带篷子的王公贵族所乘坐的那种车。
“我们就坐这个吗?”
我看着那小小的纸马还有纸车问询道。
黑无常冷冷地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无知!”
白无常倒没说什么。
随后他把手里面的小纸马还有纸车都扔在了地上。他的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起了法咒。随后不过瞬时间,那小小的纸马还有纸车竟然逐渐变大,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就放大了好多倍。
看上去那头纸马变得比那些高头大马还要大上一些。
但是纸马和纸车毕竟是死的,又不能拉人啊。
我心说,看来白无常还有办法。
果不其然,白无常从怀里面又摸出来两道符箓。那两道符箓与我见到的黄表纸上面的符箓很不一样。但上面所画的符纹却是与我常见到的符纹差不多。
白无常随即就向我解释说:“杨老弟,这种符箓与阳间见到的捉鬼符箓上面的符纹差不多。不过我们阴间不喜欢用黄表纸而已,我们用的是冥纸!这种符箓叫‘幻身符’能够使得死物变成活物,被人驱使!”
幻身符?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确是记载过这种符箓,作用嘛,倒是与白无常说得一样。
随后白无常就把那两张“幻身符”贴在了纸车还有纸马的身上。
“幻身符”刚贴在纸马的身上,那只纸马,居然身体慢慢地变得鲜活起来,身上还包裹上了一层冥气。它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冥气里面站着一样。
随即我就听到了一声“嘶鸣”,是那只纸马发出来的鸣叫。
那只纸车呢,也在被贴上幻身符后,慢慢地变得凝实起来,出现了真实的篷子还有轮子。如同那只纸马一样,纸车的外面也出现了一层冥气。
给我的感觉,无论是纸马还有纸车都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我刚才也曾想到,利用幻身符是不是能够使我的女朋友黄素素起死回生。但是我的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打消掉了。
因为据我观察,那只用上了“幻身符”的纸马,它的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灵性,视线僵直,更像是一架机器。而且幻身符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能用上半个时辰。
“好啦,上车吧!我们就乘坐这辆马车赶往供养阁!”
白无常催促道。
我也没再迟疑,脚踩在纸车的踏板上面,我就上了马车。
别说,贴上了幻身符的纸车,很硬实,并不柔软。纸车里面的空间也很大,还有一条毯子状的东西,那应该是古代人用来躲避风寒,盖腿用的。
在我之后,白无常和黑无常也都上了车。
上车后,白无常只对那只纸马吩咐了一句,“去供养阁!”而后,他就不管不问了。
卧槽,连车夫都没有,还真是牛X!
但是那只纸马却是能够辨别方向。
很快,它就载着我们离开了这边,向着供养阁方向奔去。没有多少声音,车篷子有马都很平稳。
黑白无常坐在一起。
我靠在一边,透过车篷子旁边的窗口向外面张望。
外面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给人一种萧条、寂寥的感觉。路上我看到不少的小房子,小房子的样式不大,也就花盆大小的样子,多半都是用石头或是小木板做成的。
我好奇地地白无常,“白无常大人,路边的那些小房子是什么?”
白无常说:“那是鬼魂的房子,有一些鬼魂或是魂魄会在供养阁这边的境域内安家。当然,那还是因为它们不想投胎的缘故。不过即便是这样,它们想在供养阁这边久居,也是不可能的!”
我点了点头。
马车奔行了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在我的前面就出现了一座阁楼。
阁楼有三层,很大,两边没有其他的房舍,就单单一座阁楼矗立在一处平坦的荒地上面。
白无常抬手指了指,说:“那里就是供养阁了!”
那就是供养阁?与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差距甚远。
又走了几分钟。
很快,一道道的黑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它们都是鬼魂,排成了长长的队伍,一个个丧眉耷眼的。很多的鬼魂或是灵魂还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
一只灵魂的脖子上面竟然还连带着一把菜刀。不用说,它生前肯定是被砍死的。
还有一只灵魂,他的脖子上面若有若无地出现了一条麻绳。看来啊,它是吊死的。
我还注意到,一只灵魂的肚皮上面全是窟窿眼,血止不住地往外淌。它伸出细长的手指不断地用长长地指甲从里面抠着什么。我注意看,发现它抠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枚枚的子弹。
好家伙,它只鬼生前应该是被子弹射杀的。而且子弹的数量还不少。这得大多仇怨啊!
当然啦,除了那几只样子特别显眼的鬼魂以外,更多的鬼魂亦或是魂魄都脸面苍白,魂体衰弱。有一些已经变成了魂魄状态。不用想,它们肯定都是老死的。
我心中一阵地惊讶。
可能是注意到了马车的到来,有不少鬼魂向着这边张望了几眼。不过很快它们就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神色没有过多的变幻。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停在了鬼魂、魂魄队伍的中段。
我还注意到了一棵树。
那棵树,与其他荒原里面的树不同,树上竟然生出了枝叶。而且叶片还是那种比较宽大的。不少的叶片上面,还发现了一个个的符号。
而在树下,则摆放着一张宽宽的桌子。桌子上面是一捆捆纸钱。那些纸钱看上去是我们阳间烧得冥币。但是不同的是,那些摆放在桌子上面的纸钱,都泛着金色的光芒。
桌子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汉服,头上扎着一根金属质地的簪子。看不清她的脸面,她正低着头,不断地用手中的毛笔在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什么。
不多时儿,会有一只鬼魂亦或是魂魄靠近她,从她那里领走一沓沓的金色票子。
我目光灼灼地向那边望去。
我头一次来阴间,自然是好奇心满满。
“好啦,下车吧!”
黑无常催促了一句。
很快,我们三个就下了车。
下车后,白无常顺手把马车上面的两张幻身符扯了下来。那辆马车很快就变成了纸人和纸马,并且再度地缩小成巴掌大小。
瞧了瞧鬼魂排起的长长的队伍,白无常嘀咕了一嘴,“还真是倒霉,居然赶上了供养阁给鬼魂发钱的日子!”
“给鬼魂发钱吗?”
我脸上露出了不解。
白无常解释说:“每个月啊,供养阁这边都会给鬼魂发钱。那些钱都是从阳间得来的。只要阳间有人烧冥币,阴间供养阁的这边就会得到。不过,阳间人虽然烧了不少,但是真正到鬼魂手里面的钱却是不多。”
“阳间的一千枚方孔纸币,在供养阁这边啊,也只能是兑换一块钱而已。”
卧槽,一千枚方孔纸钱,才能兑换一块钱吗?
好家伙,看来阴间的供养阁还真是吸血鬼般的存在。
“那无常大人,一块钱到了鬼魂或者魂魄的手里面,都能干些什么啊?”
我好奇地问道。
白无常缩了缩脖子,笑着说:“一块钱啊,在阴间里面就相当于阳间的一角钱,根本干不了什么,能够买几颗糖球就不错了!”
我很惊讶,不过也并没有再多话。
随后黑白无常就带着我向那棵树下的中年女人方向走去。
不过就在我们从那些鬼魂中间穿行过去的时候,却是引起了那些只鬼魂的不满。
“你们是什么鬼?想领每个月的‘利钱’去后面排队,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只目露凶光的鬼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让我们靠近中年女人。
它们口中所说的“利钱”,就是指它们每个月从供养阁领取到的钱财。
望着那几只鬼魂,我心说,还真是有不开眼的,黑白无常好歹也是阴间的鬼吏吧,它们这些鬼魂居然不认识。估摸着,它们要吃亏了!!
(待续)
眼见有鬼魂拦路,黑无常的黑脸登时就耷拉了下去。
“滚开,不要在这里碍事,不然的话,有你们好看的!”
黑无常怒气冲冲地喝道。
但是那几只不开眼的鬼魂,就好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一只道行稍高点的鬼魂,更是叫嚣着,嚷道:“混蛋,你让谁滚开呢!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样,黑头黑脸的,还耷拉个舌头,肯定不是什么好鬼。恐怕在从十八层地狱那边过来的时候,没少被施加酷刑吧!......”
那只鬼魂很牛X,居然与黑无常对上了!
黑无常气呼呼地就要释放身上的冥气,但却被白无常拦了下来。
白无常拉住黑无常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范无救,这里不是我们地盘,你闹事,难道就不怕麻姑收拾你嘛?”
黑无常甩了一下胳膊,把白无常的手甩开了。
他不快地说道:“你起开,少管我的事!”
我摇了摇头,心说,这个黑无常除了凶巴巴的意外,比之白无常来说还真是有些没脑子。白无常明明是在规劝他,但他却不知道好歹,还真是犟脾气。
那几只鬼魂眼见白无常和黑无常两个吵吵了起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为首的那只鬼魂我想应该是只溺死鬼,他的鼻孔带血,一边说话,浑浊腐臭的液体一边从他的口中流出来。看上去极其恶心。
黑无常面对这样的挑衅还是没能忍住。
他身上的冥气直接就释放了出去。
眼见黑无常身上的那一层冥气,那只溺死鬼傻眼了。
“你你你......你不是鬼魂,你是鬼吏!”
溺死鬼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的魂体不断地颤抖着。
溺死鬼虽然有点道行,但又怎么可能是黑无常的对手呢。况且碍于黑无常的身份,他也不敢动手啊。
“呼呼啦啦!”
刚才还拦路的一众鬼魂全都散开了,留出了一条过道。
“你过来!”
黑无常的气还没消减呢,他用手指了指刚才的那只溺死鬼。
那只溺死鬼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看着黑无常,口中恳求道:“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您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不知您是阴间的鬼吏,您就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说罢,那只溺死鬼果真就跪了下去。
他的魂体趴在灰色的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就磕起了头来。也不知道是故意迎合,还是怎么的,他一边磕头还一边大声地求饶着,“饶命啊,饶命啊......”
可是在他磕头的时候,我却是发现他的眼中闪现出了一抹狡黠的光。
我心说,不好,恐怕这只溺死鬼是心存不甘,想要耍什么花样。
但是黑无常也不是好招惹的,他的气还没有消呢,怎么可能罢手!
随即我就看到黑无常把他手里面的那把勾魂锁扔了出去。
勾魂锁的钩子直接就勾在了溺死鬼魂体的头上。
钩子从嘴巴扎进去,从后脑勺冒了出来。
“哎呦,哎呦......我的魂体啊,我的魂体.....鬼吏大人,我都向您求饶了,您干嘛还欺负我啊。难道您就是这么对待阴间鬼魂的吗?!”
那只溺死鬼的叫声很响。
我终于明白,他是什么目的了。
我的目光注意到,在供养阁旁边空地上立着的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刻着许多的内容。那些内容都是供养阁的规矩。最明显的一条就是供养阁十公里内,不准打架斗殴。
靠,原来那只溺死鬼是想利用供养阁这边的规矩来收拾黑无常啊。
黑无常呢,他则没有注意到那块石碑。他眼见溺死鬼哭天喊地的,脸上一阵地得意。
黑无常挑着嘴角,冷声声地说道:“小鬼,你黑爷爷我在阴间里面办差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你现在居然敢得罪我,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黑无常拖拽着勾魂锁的另一端,直接把那只溺死鬼拖拽出去了几米远的距离。
那只溺死鬼的魂体受了伤,鬼气减弱了不少。
白无常没有再去管黑无常的事,刚才他插嘴规劝的时候就已经被黑无常拒绝了。
“哎呦,哎呦......原来您是无常大人。无常大人饶命啊,无常大人饶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其实黑无常并没有要杀了溺死鬼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但是那只溺死鬼却是喊出了“不要杀我”,这使得黑无常更加地气怒。
而就在黑无常准备下重手,用勾魂锁弄死那只溺死鬼的时候,忽然之间,灰色的土层下面却是鼓凸了起来。
地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白无常护着我,向后退出去了十几米远。
而身处在原地的黑无常也发现了异状,他本能地想要躲开。
但是地底下却是忽然间冒出了一条条的粗壮根系。那些根系看上去粗壮,但却特别的柔软、坚韧。黑无常身上的冥气激荡着,想要用冥气将那些条根系与自己格挡开。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道道的冥气如刀刃般劈砍在那些条根系上面的时候,却根本就没有奏效。
那些根系动了动,并无大碍。
黑无常的攻击显得无伤痛痒。
“怎么会这样?居然能够免疫掉冥气!”
黑无常很是惊讶。
而那只溺死鬼呢,他已经被他的同伴带到了十米之外。
一时间,空地上,黑无常与那些条根系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黑无常都是在躲避,因为他的冥气根本就伤不到那些根系。然而,这么一直躲避也不是办法啊。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黑无常身上的冥气就消耗近半。
一根粗壮的根系,把握到了时机,赶忙儿就涌了上去,捆缚住了黑无常的双脚。紧接着,更多的根系就好像是蜘蛛网一样向着黑无常的身上涌去。
很快,黑无常的身上就包裹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根系。
黑无常在根系囚笼地里面喊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乃阴间鬼吏,不能这么对待我!”
白无常的嘴角微挑着,冷冷地笑道:“还真是愚不可及!”
他是在说黑无常。
少顷,白无常对着供养阁前那棵树的方向躬了躬身,高声说道:“麻姑大人,我们是阴间的鬼吏,黑白无常,请您高抬贵手!我们这一次来您这里,是有礼物带给您的!”
听了这话,我心中有些懊恼。
奶奶的,白无常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个“礼物”明显就是指我啊。被人当成礼物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自己身份变得卑贱了一样。
哥们我好歹也是一条汉子,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当然啦,我也就是在心里面自己跟自己打打嘴仗而已,要说反驳白无常,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这个时候,那棵树下的宽桌前却是忽然间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
“你们黑白无常是阴间的鬼吏,不去行使自己差事,到我供养阁这里做什么?而且那个黑无常,居然当着我的眼面,破坏我供养阁的规矩,当众殴打鬼魂,你们可知罪!!”
听声音是个女人,我想应该是那个麻姑没错了。
而且她的声音中还带有威严感,不是供养阁的主人,恐怕办不到。
黑无常吃了瘪在根系囚笼中大声地告饶着。
白无常不由得皱了皱眉目,思忖了片刻后,才开口扬声道:“麻姑,我们的礼物与纯阳体质有关!”
白无常的这句话落下后,远处的那棵宽叶树居然一阵地颤动。
紧接着,我就瞧见一个穿着汉服的女人,身影虚、实变幻地向着我们这边飘来。正是先前在宽桌前册子上面记录着东西的那个灰白头发女人。
不过瞬息间,那个女人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纯阳体质之人在哪?”
那女人直接开口就问道。声音里面带着急切。
白无常也没多话,直接让开身体,抬手指了指我,躬身道:“麻姑大人,这个小兄弟就是我给您带来的礼物,他正是纯阳体质......”
还不待白无常说完,麻姑就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眼中泛着凛凛的光芒,充斥着喜悦与激动。
那双眼睛瞧向我的时候,就好像是我赤身露体,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一样。
我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裤裆,心道,这个女人该不会喜欢纯阳体质的男人吧。老子还是处男呢,可不能被她糟蹋啦!
我也看清楚了女人的面目。她长得并不好看,就和她的名字一样“麻姑”,她的脸上坑坑洼洼地出现了不少的麻子。
“那个.....这位大姐,不......这位阿姨,您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害怕!”
我吞了口吐沫,战战兢兢地说道。
但是那个麻姑却是不管这些,她直接走了过来,把脑袋探向我。
我无比震惊,心脏“怦怦”直跳,身体不管乱动地方。
那个麻姑的脑袋探过来后,鼻子在我的脖颈前闻了闻,少顷,她的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甚了一筹。她欢喜地高声笑道:“哈哈哈.....果然是纯阳体质,不错不错!”
随后,她拉住我的胳膊,快声说道:“走吧,跟我去供养阁的偏房!”
去供养阁没问题?去偏房干什么?
该不会这位麻姑大姐,真的喜欢纯纯的小处男吧!
我惊讶得瞠目结舌。
这个时候,白无常赶忙走过来,客气地说道:“麻姑大人,我记得您可是说过的,说只要有人,把纯阳体质之人给您带过来,您会奖励其一枚破厄丹!”
那个麻姑可能也是注意到不少的鬼魂在远处看热闹。
她收起脸上的喜悦,低声回复了白无常一句“我知道”,而后,她就没再搭理白无常了。而是看向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鬼魂,肃声道:“近日,我供养阁有事,需要关闭阁楼数月,暂不发放金钱,你们这些鬼魂就先离开吧!”
随后麻姑嘴角微启念叨了几句法咒后,那些把黑无常捆成了粽子一般的根系,才慢慢地散开,退回到地底下去。
(待续)
“好啦,都离开吧!”
麻姑见那些没领到“利钱”的鬼魂,都不愿意离开,她的声音就又提高了几分。
那些鬼魂惧怕麻姑,尽管心里面很不情愿,但它们还是选择了离开。
不过正当鬼魂们即将散尽的时候,那只先前被黑无常殴打的溺死鬼却是哭哭啼啼地跑了上来。
他哭天抹泪地喊叫道:“麻姑大人,您得我为做主啊!?刚才就是那个黑脸长舌头的家伙,殴打了我。您看,他把我的魂体打得,都已经不稳了!”
听到溺死鬼的哭叫声,原本准备离开的鬼魂们,不少又在远处停留了下来。
麻姑看了看溺死鬼,又看了看远处坐在地上大喘气的黑无常,而后她皱眉对溺死鬼说道:“好啦,刚才的事情的确是那个鬼吏不对,你先离开吧,等下次放利钱的时候,我会多给你十万!”
听麻姑说要多给自己十万“利钱”,溺死鬼脸上的凄楚一扫而空,随后,他就千恩万谢地对麻姑又跪又拜,这才离开。
不过在他离开前,我分明从溺死鬼的眼睛里面发现了他对黑无常的憎恨与怨毒。
黑无常已经注意到了远处那块立着的石碑上面的碑文。他一脸尴尬地站到了一边去。
麻姑用眼睛扫了他一眼,但是很快她的视线就转移开了。
麻姑的视线又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她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敢不答,说道:“那个,大姐,不,阿姨,不.......麻姑大人,我叫杨天一!”
麻姑可能是觉得我窘迫的样子好笑,她捂着嘴轻笑了两声。
而后她就笑呵呵地说道:“小伙子,你放心,阿姨我对你没什么企图的,就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什么忙?”
我不解地问道。
但是麻姑却是在看了看黑白无常后,并没有立即回答我。
随后她吩咐赶过来的她的几名手下,让他们把树下的东西都收拾一番。而后她才看向黑白无常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供养阁,这一次你们做得不错,居然真的找到了第二个纯阳体质之人。不错不错!.......”
说完,麻姑也没有再理会黑白无。
她的手臂伸开,圈住了我的腰,就把我整个人夹在了她的腋下。
她的力气好大。我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也不管出声。
随后她的身形一动,带着我就快速地向着供养阁的方向飞去。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就出现在了供养阁,阁楼的门口。
麻姑把我放了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很是客气地说道:“进来吧,杨天一,欢迎你来我的供养阁!”
我抬眼仔细看了看这座阁楼。
离远了看,我觉得整座阁楼很是老旧。
但是走近了看,我却是发现,整座阁楼,旧是旧了点,但里面的装饰还是很奢华的。在一个架子上面还摆着不少的古玩应。虽然我没进到阁楼里面,但是离远了瞧,就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真正的古董。
我笑了笑,回复道:“好好好!”
麻姑对着我轻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她直接就向着阁楼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黑白无常也已经赶到了。瞧他们一脸急切的样子,我觉得好笑。
黑无常抱怨了一句,“好家伙,那个麻姑的身法太快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赶上。还真是厉害!”
白无常可能也是追赶急了,也是有些气喘吁吁的。
不过白无常比黑无常的脑子好使,见到我,他赶忙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杨老弟,你可别忘了我们先前的约定,那破厄丹可是好东西,你一定要给老哥弄一枚啊!”
一边的黑无常也反映了过去。
他走到我的跟前,硬冷的黑脸上挤出了几点笑容。
他恳求着道:“杨兄弟,我那金乌笛可是好东西,都被你得去了,你可千万千万要在麻姑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我要是得不到那破厄丹,恐怕我这辈子的道行都不会有突破了!”
随后,黑白无常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好多。
听得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还好的是,这个时候麻姑在阁楼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们三个难道不想进来了吗?”
白无常和黑无常这回倒是默契,都收了言语。
而后他们两个居然跟在我的身后,进到了供养阁的大殿里面。
从外面看上去供养阁可能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是极大。装潢刚才也说了,古色古香的。而且古色古香中还透着一股富丽堂皇的感觉。不少木板上面居然都喷上了金漆。
看得黑白无常是如痴如醉。
黑无常赞叹道:“都说供养阁有钱,还真是!”
白无常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他的眼中也涌现出了艳羡。
麻姑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面。
那把椅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上面雕龙戏凤的,很好看,也很金贵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啊,有点像慈禧太后坐得那种椅子。
麻姑看了看我们,轻声对黑白无常说道:“黑白无常,很感谢你们把杨天一带到我这里来......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些什么东西吧?!”
听听人家“有钱人”说话,就是阔气。
麻姑直接就问黑白无常要什么东西,价格都不问。
黑白无常躬了躬身,异口同声地说道:“破厄丹!”
我本以为麻姑会有所犹豫,或者干脆拒绝黑白无常中的一个人。没想到的是,麻姑摆了摆手,笑道:“好,那就给你们两枚破厄丹!”
豪气,很是豪气!
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流露出来的是欣喜。
不过麻姑的下一句话,还真是够呛人的。
麻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肃声说道:“不过,刚才的事情,怎么算?你们两位可是在我供养阁前参与了殴打,还打伤了鬼魂。要是按照供养阁里面规矩来办的话,黑白无常,你们的手脚恐怕都保不住了。”
一听这话,黑无常的脸都绿了!
那张黑脸就好似驴脸一样耷拉得老长。
一边的白无常呢,忙声推脱道:“麻姑大人,不是您想得那样,刚才的事情,是黑无常对那只溺死鬼动得手,我白无常可没参与啊!要说破坏规矩的那个人,也是黑无常,不是我啊,我还拦着他来着,但是他不听啊!”
黑无常一听这话,登时眼睛瞪得溜圆,就好像是要喷火一样。
他面朝白无常怒喝道:“白无常,你他妈的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没错,先前的时候是我收拾了那只溺死鬼。可是难道不是你说要从那些鬼魂中间穿过去的吗?要说破坏规矩,也是你白无常先破坏这供养阁里面的规矩的!”
“你放屁!从那些鬼魂的中间穿过去,也算不得违反规矩。况且我们是给麻姑大人送纯阳体质之人来着,事情很急迫,谁又能顾及到那么多的规矩!”
......
好家伙,这黑白无常还真是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当着麻姑的眼面,就又吵吵嚷嚷了起来。而且还相互揭短,互相诋毁。
他们也算是鬼吏中两个奇葩的货色了!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笑眯眯地瞧向麻姑,躬身道:“麻姑大人,我看啊,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他们也都不是故意的。先前的那只溺死鬼也是故意挑衅得两位无常大人!”
麻姑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她看了看我,而后点头,对黑白无常说道:“那好吧,既然杨天一为你们求情了,那我就绕过你们一次。”
听麻姑这么一说,黑白无常的脸色才稍好一些。
白无常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水,拘谨地道,“那麻姑大人,破厄丹的事情......”
还不待白无常说完,麻姑就又开口道:“放心吧,破厄丹,我会给你们的!”
说罢,麻姑把手摸向腰间,就把一个瓶子拿了出来。随后她身上的冥气涌动,灰白色的冥气把装着破厄丹的瓷瓶包裹住。随即她的手一挥,瓷瓶就向着黑白无常飞去。
“拿去吧,这个瓷瓶里面就有一枚破厄丹!”
白无常眼疾手快,向前踏出去了一步,手上的冥气喷涌,将瓷瓶接了下来。
一边的黑无常眼见白无常接到瓷瓶,就想要去抢夺。
这个时候麻姑开口道:“黑无常,你别急,我这里还有一枚!”
随后另外的一个瓷瓶就在冥气的卷带下,向着黑无常飞去。
黑无常也接到了破厄丹。
打开瓷瓶的时候,黑白无常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闻了闻里面丹药的药香,两个人的脸面都快笑成了菊花。
“真的是破厄丹!”
黑无常还有些不敢相信地嘀咕了一句。
白无常倒是懂事,他赶忙对着麻姑拜谢道:“多谢麻姑大人赏赐!”
黑无常随后也对着麻姑拜了拜。
不过我发现那个麻姑她的视线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不断地用斜光打量着我。
我心中生出了不安,心里面琢磨不透这个麻姑的心思。
我不知道她找纯阳体质的人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随后黑白无常就要离开。
但是麻姑却又叫住了他们。
这让黑白无常都显得很是拘谨。特别是黑无常,他老早地就把那枚破厄丹塞进了怀里面,就好像害怕被人抢走一样。
“不知道麻姑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无常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招惹了麻姑。
麻姑没有避讳,直接开口说道:“最近阴间不安生,我听说半年前,冥王塔里面关着的三只鬼王逃脱了,还杀害了不少阴间的鬼吏?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白无常还没开口,黑无常就抢话道:“是真的,是真的!麻姑大人,这件事情本来我们那边是保密的。但是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瞒着,恐怕也瞒不了多久的!所以让您提前知道,倒也无妨!”
白无常愤恨地瞪了黑无常两眼。
麻姑稍稍思忖了一下,就又问道:“那,那三只鬼王现在逃往了何处?你们知道吗?”
(待续)
这一次白无常抢先回答了麻姑的问话。
白无常开口说道:“麻姑大人,那三只鬼王据我所知,有两只逃往了阳间,但它们先前在一众鬼吏的围攻下受了重伤,所以去了阳间后,就隐匿了身形。剩下的一只,却是不知所踪。”
麻姑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了思忖之色。
少顷,她开口又问道:“那阎王大人怎么说?难道要放任那三只鬼王而不管吗?它们毕竟是凶残的鬼魂,要是捉拿不住或是不被灭杀掉的话,恐怕会对阳间造成不可估量的杀孽。”
白无常回复道:“这一点,阎王大人也想到了。而且他还因为三只鬼王的事情,开启了‘时光盘’。可是,那三只鬼王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法,居然时光盘都没能窥破它们的藏身之处!”
听到“时光盘”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心下一震。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就有记载过关于时光盘的事情,听白无常这么一说,时光盘那种冥器还真是存在。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女朋友黄素素的死因就能够查明了呢!
不过听白无常的话,时光盘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连三只鬼王的藏匿之地都没有窥破。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希望那三只鬼王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阳间的黎民百姓可就遭殃了!”
麻姑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随后她摆了摆手,对黑白无常道:“好啦,既然破厄丹你们已经得到了,那你们就先离开供养阁吧。不过,关于杨天一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外传,不然的话......”
麻姑把话说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是那是......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乱说的!更何况,我们已经得到了大人您的破厄丹!”
白无常有些惊惧地连忙点头。
黑无常也躬下了身去。
“嗯!那你们回去吧!”
“是!......”
随后黑白无常就离开了供养阁这边。
一时间,供养阁大殿的里面就剩下了我和麻姑。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麻姑的那双眼不时间地在我的身上游走,看得我是毛骨悚然。
实在是忍不住的我,就战战兢兢地张口问道:“麻姑大人,我想知道您找纯阳体质的人究竟为了何事?”
麻姑听我这一说,收回了目光。
转而她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好吧,既然你的人已经被带来了,那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你了!我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
“救一个人?什么人?”
麻姑轻声说:“救的人,是我的女儿!”
“怎么救?”
我不解地问道。
麻姑说道:“需要你的纯阳之血!”
卧槽,听了这话,我的肩膀下意识地一颤。
我吞了口吐沫,小心地问道:“麻姑大人,你该不会是想杀了我,放干我的血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杨天一就算是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不会从命的。我毕竟是个大活人,你想剥夺我的性命,也是不可能的!”
我目光凛凛地盯着麻姑,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准备。
谁知道我的话却是把麻姑逗笑了。
她用手掩着嘴巴,摇头说道:“杨天一,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要剥夺你的性命。我不是说了嘛,只不过是想用你的一点血而已。你看把你吓得,就好像是我真的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一样。”
“我毕竟是阴间供养阁的阁主,我怎么可能会伤害无辜呢!要是那样做,我是会遭到天罚的!”
不杀我,只要我的一点血!
这样倒是也可以。不过我可不是吃亏的人。
我收起了脸上的拘谨,回麻姑以微笑。
我笑眯眯地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既然如此,只要在不伤害我性命的前提下,我是愿意帮忙您,救您女儿的......不过嘛,您看我这大老远来的,你总该表示表示吧!”
麻姑一愣,随及笑意吟吟地说道:“你这个小伙子,倒是蛮滑头的!......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供养阁能够拿得出手的,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麻姑是供养阁的阁主,说出去的话,自然是假不了。
我笑着说道:“那就多谢麻姑大人了!其实,我要得也不多,我不过就是想问询麻姑大人是那个问题而已。”
“问我问题?什么问题?......不过我可告诉你,有违天道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麻姑脸上的笑容消失掉了,转而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看来啊,这个麻姑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不过我刚要开口麻姑却是打断了我的话,道:“你的问题,我会回答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是先和我去见见我的女儿吧。她最近的状况不是很好,急需纯阳之血调理身体!”
麻姑的要求也不为过。
更何况,不付出就想有收获的事情,恐怕不多见。除非是天上掉馅饼,当然啦,天上也有可能掉的不是馅饼,是铁饼。
“好,既然这样,那麻姑大人,您就带我去看看您的女儿吧!”
麻姑没有废话,对我招了招手,说道:“走吧,我的女儿在阁楼的内室,我们这就去吧!“
“嗯!”
我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随后我就跟着麻姑进了阁楼的内室。
不过虽说是叫内室,但是那个地方却是在阁楼地下的十几米处。那是一处单独的空间,进去的时候,有石廊,石廊的两边都用木头支成了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火盆。
火盆里面燃烧得不知道是什么油料,生出来的火焰居然是深红色的。
很快,我们在一面石墙的面前停了下来。
石墙上面有个手印的凹槽,麻姑身上的冥气汇集在手上。随即她的手就印在了那个手印凹槽的上面。
顿时间,那扇硬邦邦的石门,就轰然间向内开启。
好家伙,麻姑对她的女儿保护得还真是周全。
而且我发现石门上还有不下十几个的禁制,要是平白无故的人来到这里,触碰到那些禁制的话,恐怕会被立即绞杀。
还有那个手印凹槽,有点像阳间的掌纹识别系统。还真是牛X。看来用不了多久,阴间和阳间就要接轨了。
“进来吧,我的女儿就在这石室里面!”
我点了点头,随后小心谨慎地跟在麻姑的身后,走进了石室。
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只在当中放置了一口小小的床榻。
但是在床榻上面,我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影,看到的是一只小狐狸。
怎么会是狐狸?不应该是人吗?
见我站定了脚步,目光惊讶地盯着床上的小狐狸。
麻姑解释说:“你不要误会,这只小狐狸就是我的女儿。不过是因为几百年前,她的寿元就已经尽了,所以我把她的灵魂通过术法安排进了这只狐狸的身体里面。”
“本来这只狐狸是一只九尾狐,有九条命,但是几百年过去了,我女儿的八条命已经丧失掉了!”
“而且再一次次的复活后,她的身体已经是不堪重负,变成‘妖狐邪体’,也只有纯阳之血才能克制她的体质。其实在二十年前,她的第九条命就已经快要丧失掉了。还好的是,我遇到了江九真,这才得以为她输血,保全住了她的性命。”
江九真果然来过这里。
见我目光踌躇,麻姑又道:“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放干净你身体里面的血液的。我只不过需要你留在我这里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血是可以再生的!我怎么可能杀了你。要是杀了你,以后我女儿再需要纯阳之血,我想要寻找纯阳体质的人,就难了!”
我明白麻姑的意思,她告诉我这些,也不过是让我安心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您放心,麻姑大人,我会帮助您女儿的。也希望她尽早健康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榻上面的小狐狸居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里面带着迷离,轻轻地开口叫道:“阿妈!”
“哎哎哎!.......香荷,阿妈在这里呢!”
那只小狐狸的慢慢地跳下了床榻,随即它身上竟然生出了一层冥气。
冥气将它包裹住,如同氤氲一般。不过瞬时间,小狐狸就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位仪态蹁跹的美少女。
那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的发髻有些散乱,嘴唇还有点发黑。
但是她的容貌却很是清丽,再配上她的身材还真是楚楚动人。再说她的胸围,腰围,和臀围,也都不比那些阳间都市里面的靓丽女子差。
最吸引人的地方,当属她的那双眼睛。
她的那双眼睛是桃眼,看向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感觉。可能也是因为她的身体是一只狐狸的缘故。
狐狸精,狐狸精......我心里面默念着这三个字。
那年轻姑娘直接就扑进了麻姑的怀里面,脸上带着一点泪花。
“阿妈,这么多天啦,你怎么才来看我啊?香荷,都想你了!”
麻姑的眼睛里面带着慈爱。
她用手轻轻地把那叫“香荷”的姑娘鬓角间,稍显散乱的发丝理顺到了一边去。
她揉了揉小狐狸香荷的脑袋,轻声说道:“香荷,不是阿妈不关心你,是最近啊,供养阁的事情太多了,阿妈没有抽出空闲来!”
“不过嘛,今天阿妈却是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麻姑抬手指了指我。
香荷从麻姑的怀里面移开,走向了我。
在我周围转了一圈后,她就对着她妈撅了撅嘴,道:“阿妈,你总骗人,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啊,不过就是一具浑身死气的行尸走肉而已!”
麻姑听女儿这么说,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而后,她有些嗔怪地喝道:“香荷,不准胡说八道,这个小家伙叫杨天一,他是来给你换血的。他身上是纯阳之血!”
(待续)
“纯阳之血?那我闻闻看!”
随后那个叫香荷的小狐狸就把脑袋探了过来,在我的身上嗅了嗅。
好家伙,敢情这只小狐狸和她妈麻姑是一个毛病,都喜欢闻男人。
“嗯,真的是纯阳之血!阿妈,看来我又能活着啦!”
小姑娘香荷满是欣喜地说道。
麻姑点了点头,瞪了香荷一眼,道:“过来吧,不要站在杨小兄弟的跟前,你看你,把他弄得都羞涩了!”
的确,我感觉我的脸面火燎燎的,应该是红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小姑娘这才很不情愿地去到了她妈的跟前。
她嘴里面还在嘟囔道:“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个帅哥!”
晕!难道狐狸也喜欢长相俊朗的男人嘛。看来它们的审美观倒是与人类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说到底,可能还是因为这个叫香荷的姑娘本身的灵魂是人灵魂的缘故。
一只狐狸能够变化成人形,也就是说这只狐狸成了精,也就算是狐妖了。阴间对人类是排斥的,对妖怪之类的妖物也是排斥的。难怪麻姑把她的女儿关在石室里面。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认知。我先前的时候倒是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见到过关于妖物的介绍,这一次倒是碰到活的了。
这个时候麻姑开口道:“杨小兄弟啊,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开始吧。我准备先抽取你一千毫升的血液。”
一千毫升的血液?
卧槽,这不是想玩死我吧。成年人每次献血最多也就抽个几百毫升的血量,这一下子给我来一千毫升,还真是要命啊。
“那个......麻姑大人,一千毫升对我身体的负荷太大了,我看还是少抽点吧!”
我有些紧张地说道,手心都冒汗了!
坐在床榻上面的小狐狸香荷,用眼睛白了白我,嘲笑道:“你还真是个胆小鬼。不就一千毫升血液嘛,看把你吓得。”
“我记得上一次来的那个老头,他可是一下子就被我阿妈抽取掉了两千毫升的血液,而且他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难道还不如一个老头吗?”
“杨天一,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卧槽,这姑娘说话还真是够损的。我还没说话呢,她就开始质疑我的能力了。再说我行不行也得床上见真章吧?她一个小姑娘在那里五马长枪的,还真是让我觉得厌恶。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被讥讽几句,就玩命的主!
我对着小狐狸香荷耸了耸肩膀,笑道:“小姑娘,话可能乱说的,虽然你阿妈麻姑大人很厉害,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再说我闲话的话,你信不信我撒腿走人。你啊,就等着魂归九霄吧!”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啊,简直不可理喻!”
小姑娘有些不乐意地大声道:“再说啦,谁是小姑娘啊?你别看我孩子模样,可我都活了几百岁了,比你可是大上很多。你还得叫我姐姐呢?”
“好好好,姐姐,姐姐,我叫你姐姐还不成嘛?”
我撇了撇嘴,还真是懒得搭理这只任性的小狐狸。
站在一边的麻姑反倒是站在那里笑吟吟的。
她看了眼把头偏到了一边去的,撅嘴赌气的香荷,对我说道:“杨小兄弟,你别介意啊,我这女儿她就这样。以前的时候,她没这么多话的,没想到今天见到你这么一个大帅哥,她反倒是话多了起来。”
“阿妈,你说什么呢?谁的话多啦?再说他也不是帅哥啊!分明是他故意招惹我。不就是一千毫升的血液嘛,也没有多少啊,他都舍不得!”
麻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好好,不是你不对,是我们不对,行了吧??!”
那个小狐狸香荷倒也很好哄骗,被麻姑这么说了几句好话,就不再作声了。
随后麻姑有些抱歉地看向我,说道:“杨小兄弟,刚才我女儿香荷也不是故意招惹你的。你别生气......至于那一千毫升血,实际上也是没有多少的,等会儿啊,我抽取你血的时候,我会给你服下一枚‘生血丹’,到时候你的身体里面就会生出更多的血来。不会出事情的。”
麻姑倒是一脸的和颜悦色。
这要是在阳间,我可能不会相信她的话,但这里是阴间,与阳间自然是不可相提并论。况且人家都说有生血的丹药了。
我对着麻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麻姑大人都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杨天一就只能是从命了!”
麻姑笑了笑,抬手就递过来了一个小瓷瓶,道:“杨小兄弟,这个瓷瓶里面就是生血丹,以后啊,每周我会抽取你的一千毫升血液,而这生血丹就是用来造血的。”
可能还是看出了我眼中的顾虑,麻姑又道:“你放心,我女儿的需血量其实也不是很多,你只要在我这里待上几个月就好。这几个月里,你在我这儿,吃的住的玩的,都算在我麻姑的头上即可。而且你不是还想着要向我问三个问题吗?”
“那三个问题啊,就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再问吧。”
我心说,这样也好。
毕竟阳间一日,阴间一月,我在供养阁这边就算是待上几个月,阳间那边也不过才过去了几天而已。再说,这几个月,有麻姑在,说不定她还有提高我道行的法子。
我笑眯眯地看向麻姑,说道:“多谢麻姑大人的照料!”
一边的小狐狸香荷撇了撇嘴,嘀咕道:“还真是便宜他这个家伙啦!”
随后麻姑看向我,直接开口说道,“那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就脱衣服吧!”
卧槽,上来就开始脱衣服吗?而且还是当着一个“老娘们”的眼面,还有一只满眼桃花的小狐狸的眼面,来脱衣服,这样不好吧?
“这个......麻姑大人,就在这里吗?这样是不是不太雅观啊!?”
我有些不好意地问道。
谁知道麻姑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小狐狸香荷就说话了。
“杨天一,我阿妈让你脱衣服你就脱衣服呗,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阿妈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我告诉你啊,我阿妈,她见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鬼都多!”
“啥?你阿妈见过那么多的男人吗?还都是脱光了衣服的吗??”
我诧异了!
听我这么一说,小狐狸的脸登时就红了。
她知道自己口误了,就连忙向她妈麻姑,解释道:“阿妈,我刚才的话不是说您,我就是说,您见过的男人比谁都多。不不不......我是说,好多男人都见过您脱衣服!”
越说越乱了。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
“好啦,住口!一点规矩都不懂!”
麻姑的脸面被气得有些铁青,不过可能还是因为“男人”的问题,她的脸上多少还是出现了一点红莹。
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小狐狸香荷,偷偷地对着她晃了晃脑袋,把她气得够呛。
不过,我心中也觉得郁闷。要是我在供养阁这边待上三个月的话,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面对这个小狐狸香荷啊,那我还不得疯啊。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麻姑面朝我开口道,“杨小兄弟,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了,不然,我们去别的石室吧,旁边还有几个石室空着呢!”
我心中,算了吧,来回折腾,也没什么意思。
不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半大孩子嘛,看就看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麻姑大人,您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在这里脱衣服就成!”
“嗯!”
麻姑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叮嘱我说:“那你现在先把那枚‘生血丹’服下去吧!”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就从瓷瓶里面倒出了一枚生血丹。
“生血丹”是红色的,倒是与血的颜色很匹配。
丹药刚吃下去的时候有种温热的感觉,进肚后,那种温热的感就扩散开了。并且让我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就感觉不对了。
我发现我的裤裆部位,直接一下子鼓了起来,裤裆被支得老高,就好像是有人在上面搭起了一个小帐篷一样。而且我的全身也都开始发热。
这......怎么会这样?该不会生血丹是那种药吧?!
比如说:百发百中大力丸,或是伟1哥一类的药物。
我蒙逼了,彻底地蒙逼了!
“麻姑大人,您给我吃得不是生血的丹药吗?怎么我现在浑身都燥热?”
我紧张地问道。
我发现我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
我的脸颊都通红了起来。
麻姑看了看我的裤裆,笑道:“正常!生血丹,的确是能够促进生血,还能够促进男性体液的分泌!”
好家伙,我都怀疑供养阁的这个阁主麻姑是不是在阳间的医院里面工作呆过,怎么“男性体液”这种名词都从她的嘴里面冒了出来。她还真是门清!
我尴尬地挡住了裤裆。
一边的小狐狸香荷嘿嘿地笑着。
麻姑瞪了一眼嘲笑我的小狐狸香荷,就说道:“香荷,你先起开,让杨小兄弟躺在床榻上!”
我顺从地躺在了床榻上。
麻姑笑道:“没事的,你心态放轻松一点。等会儿,我帮你抽出一千毫升的血液,你的那种胀痛感就会消减。那种生理反应也会减弱......再有,生血丹,对你的身体也有用处,等到将来啊,你娶妻生子的时候,你就能够感受到了!”
这个嘛......厉害了!
随后我就脱光了上衣,躺在了床榻上面。
小狐狸香荷站在旁边不时间偷偷地看我。我也并未介意。
那个床榻尽管不大,但我躺在上面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随后我就诧异了,心说,麻姑应该是没去过阳间的医院。她给我抽血的工具,不是针头和筒子,居然是一株花。那株花,没有叶片,直愣愣地就一根茎。茎上面还带着许多的小毛毛刺。
而且那株花的尖端居然像锥子一样锋利,比之医院里面的吊针针头,不遑多让。
“麻姑大人,您就用这东西给我抽血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这玩应是啥啊?”我小心地问道。
(待续)
麻姑解释说:“这株花叫锥血花,可以用来抽取人或动物身体里面的血液。你放心,杨小兄弟,这株花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造不造成伤害,我哪里知道。恐怕得试一下才知道。
我躺在床榻上面,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既然麻姑大人您都说没问题了,我杨天一自然是信得过您。”
麻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一边的小狐狸香荷撇了撇嘴,白了我一眼,不屑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就知道讨好我阿妈,还喜欢怕马匹!我算是看出来啦,你就是个马屁精。”
我被小狐狸香荷说得有些尴尬。
麻姑偏过头去,喝叱了一声,“好啦,香荷,你先站到一边去,我现在就为杨小兄弟抽血,你不要影响我们。”
香荷有些不开心,低着头,站到了一边去。
瞧见她吃瘪,我心里面还有些幸灾乐祸。
也就是这个时候,麻姑说了一句,“那杨小兄弟,我要开始了!”
还不待我反应,麻姑就把那株“锥血花”的花茎按在了我的心口上面。
随即那株锥血花的尖端居然直接扎在了我的心脏旁边。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就在我的身上蔓延。
我的额头上面瞬间就出了一层虚汗,心脏因为紧张开始“怦怦!”直跳。
麻姑看向我,笑道:“杨小兄弟,你不用紧张,放松心态就好。这锥血花,也叫锥心花,它会把尖端直接插向心脏旁边的供血血管,不过因为它的尖端很细所以输出的血量不会太多。你不用担心。半个时辰后,这锥血花就会抽取你身体里面的一千毫升血量。”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身上刚开始的疼痛感也很快就消失了。那锥血花就好像对身体有一定的麻醉作用一样,很快我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而且吃了生血丹后,我身体上面所产出的那种燥热感也开始慢慢地退去。
我偏过头去看向那株锥血花的时候,我发现随着血液不断地被吸入它的花茎里面,原本翠绿色的锥血花的花茎,现在已经变得一片鲜红。
就连上面的毛毛刺也已经变得血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麻姑已经在锥血花花茎的下边斜插上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管子。而随着锥血花不断地把我的血液吸出,那管子里面也不断地有鲜红的血液淌出。
管子下方放置的是一个玉瓶。
玉瓶是用来接血用的。
透过玉瓶薄薄的玉璧,我发现里面的血液在不断地上升。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麻姑轻笑道:“杨小兄弟,好啦,一千毫升血液已经抽出来了!”
随即她就把锥血花的花茎尖端从我的胸口慢慢地拔出。
我动了动身体,除了感觉身上有些乏力以外,并没有过多的其他感觉。
“你现在可以起身了!”
我慢慢地坐起了身来。
那个小狐狸香荷也是心存善良,毕竟我是在救她性命。
香荷走到床榻跟前,看了看我的胸口,关心地问道:“杨天一,你感觉怎么样?”
我回她一个微笑,道:“没事,感觉还好!”
我发现,香荷的小脸居然又红了。看来这个姑娘蛮害羞的。
麻姑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把玉瓶的塞子盖在了上面。
而后,麻姑笑着对我说道:“杨小兄弟,你先离开石室吧。等下我要帮我女儿香荷输血。”
我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没事。麻姑大人,您忙您的,我站在一边随便看看。”
不过我发现无论是麻姑还有小狐狸香荷,在听了我的话后,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香荷还用眼睛瞪了我一眼。
而麻姑呢,她则尴尬地笑道:“杨小兄弟,不是我不让你在这里。实在是......这么说吧,等会儿我给香荷输液的时候,也需要脱衣服。你一个大小伙子,站在这里,恐怕不雅观!”
我登时就明白了过来,脸上尴尬的表情很浓。
我赶忙摆手说道:“那好那好......那麻姑大人,您先忙着,我一个人出去转转。”
麻姑笑眯眯地说道:“去吧,供养阁这边的鬼吏都是我的下属,都很忠诚,你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他们了,他们会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那好,那我先出去了!”
而后我就麻麻溜溜地走出石室。
很快石室的石门也关闭了。
由麻姑给她女儿输血,净化那香荷的身体,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顺着刚才的来路,我背着手,慢慢悠悠地就向着外面走去。
很快,就我出了供养阁这边的内室。
刚出内室,一名瘦了吧唧,头发打卷,就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鬼吏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他的衣装比先前我见到的供养阁里面的其他鬼吏身上的衣服,要华丽不少。
“您就是麻姑大人请来的客人吧?......刚才麻姑大人已经传音给了我,让我好好招待您!”
人家主动和我说话,我自然是不能不理会。
我笑着点头说:“是,我是麻姑大人请来的客人。不过这位大叔,不,这位大哥,您不用叫我客人,称呼我为‘杨天一’就成。”
那鬼吏却是摇头,说道:“那怎么成呢!您是麻姑大人的客人,就是我们供养阁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直呼您的名字。这样吧,我叫您杨公子吧!”
杨公子,杨公子......
啧啧,我有种穿越古代做了王公贵族的感觉。不错不错!
“杨公子,我是麻姑大人手下的管家。我叫左卫然,我比你大上一些,你叫我左叔就成。”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左叔了。这样吧,左叔,您给我介绍介绍这供养阁呗,我也是初来乍到,还需要在这边待上一些日子。我想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那好,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
左卫然倒是很客气,对我也很礼遇。
左卫然开口道:“这供养阁啊,在阴间是那些鬼魂或是魂魄必经之处的第十站,只有那些承受住了十八层地狱之苦的鬼魂或是魂魄才能够来到这里。供养阁幅员辽阔,居住在里面的鬼魂众多。”
“但是那些鬼魂即便是定居在了供养阁的土地上,在这里待上三年后,它们却还是要离开的。”
“所以供养阁这边的鬼魂数量基本是恒定的。虽然供养阁的面积很大,但是土地却很荒芜。不过相较于十八层地狱亦或是其他的站地,那些鬼魂还是愿意来这里的。”
“而且这边,还会为鬼魂提供利钱。当然啦,前提是那些鬼魂在阳间必须要有家人。也只有它们的家人为其烧了冥币,我们这边才会收到,才会为它们发放利钱。”
“供养阁,从外面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几层高的阁楼而已。但是阁楼的里面却是存在着诸多的单独空间。那些空间都很巨大,里面的东西也几乎都是供养阁中的好东西。”
“当然,一般的鬼魂亦或是鬼吏没有麻姑大人的许可是不能进入单独空间的。”
“就算是它们想要偷偷进入,也是不可能的。那些空间上面都有着强大的禁制,一旦碰触,麻姑大人就会感知到,而且那些禁制的攻击力也是不弱。很容易就能够把鬼魂撕成碎片。”
......
听左卫然的话,前面的话我能够理解。
但是他后面的话,我却是听出了警告的意味。他大概是想告诉我,虽然我是客人,但是也不能乱走,不然很容易被那些空间禁制抹杀掉。
讲到最后,我听得也是觉得腻歪了。
我笑着对左卫然,道:“既然供养阁这边有那么多的危险禁制,那我看,我还是不要乱转了......这样吧,左叔,您带我找一处房间,我过去休息一下。”
左卫然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我,随后点头道:“那好!那就按照杨公子说的办吧。”
随后左卫然领着我,就又走上了供养阁的阁楼。
我们在一层楼后方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门是那种古代门,上面还刻画着镂空的图案,雕龙戏凤,很是雅致。
“杨公子,你先进去休息吧。这边就是招待客人的房间。”
“嗯!”
我点了点头,对着左卫然抱了抱拳,说道,“多谢左叔了!”
左卫然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没多停留,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了看四周围,寂静无声,多半都是与我房间差不多的屋子。
觉得无趣的我,慢慢地就推开了房门。
走进房间里面的时候,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好家伙,供养阁就是供养阁,单单是一个房间里面的装饰就富丽堂皇,奢华百倍。桌子,椅子,包括床榻,屏风,居然都是用金子做的。
那些玩应摸上去还有种凉凉的触感。
我不是喜欢贪小便宜的那种人,不然的话,就算是用牙咬,我也定然会把那些金子弄下来几块。满怀欣喜的我,在屋子里面转了好半天。
等我躺在松软的被面上的时候,我的心也算是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我心说,做供养阁的客人还真是不错。
而就在我闭目养神,决定先睡上一会儿的功夫,我腰间的收魂桶却是晃荡了一下。紧接着筒子里面就传来了捣蛋鬼朵朵的声音。
“大哥哥,你放朵朵出去呗,朵朵有事情要办!”
有事情要办?
这可是阴间,不是阳间,小捣蛋鬼朵朵能有什么事情?
我狐疑地问道:“朵朵,你该不会是想通了,准备去投胎吧?!”
我想了想,要是朵朵现在去投胎的话,倒也很好,不用走阴间的流程了,也就不用遭罪了。
可是朵朵却说:“大哥哥,我不是要投胎,我真的有事情。你先放我出去吧!”
无奈的我,撕开了收魂桶上面的“封印符”,并打开了收魂桶上面的盖子。
很快朵朵就从收魂桶里面化成了一团黑气,飞了出来。
幻化出魂体的朵朵,刚出来就开口道:“大哥哥,我先走啦,等你离开供养阁的时候,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你可不能私自离开!不然,我就不和你一起玩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说道:“朵朵,这里是阴间,很危险的。你不能乱跑。你要是出了事情,大哥哥心里面会觉得不安的。”
谁知道,朵朵却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朵朵好着呢!......我走啦,大哥哥,你照顾好自己啊!我已经在收魂桶里面留下了一缕鬼气,你要是联系我的话,把那缕鬼气烧掉就好,我就会回来找你的!”
“可你要干什么去啊?......唉!我还没说完话呢!”
朵朵没等我说完话,一溜烟儿,她的魂体化成黑气,就从门缝中钻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待续)
之前,我就怀疑捣蛋鬼朵朵的身份不一般,现在看来还真是。
不过想想朵朵和那个孟婆的关系,我想啊,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者说,她自己都不担心,我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有什么用。
刚被抽完血,我身体已经有些疲乏。没去多想,歪头倒在黄金做成的床榻上面,扯过柔软的被子,蒙在头上,我就开始了闷头大睡。
这一觉,我睡得是昏天暗地,等我醒过来后,推开房间的窗子往外一看,我却是发现天还是那个天,还是灰蒙蒙的颜色,地也还是那个地,土不拉几的。
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还有日期,我已经睡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了。
好家伙,我可真是成了猪。不过之前我还觉得这边不错,但是现在看来,供养阁这边还真是个鬼地方。尽管供养阁里面不错。但是外面呢,天不变,地不变,没云没雨的,还真是单调。
就在我望着往外出神的时候,房间的木门却是被敲响了。
门没有锁。
我轻唤了一声,“进来吧!”
“吱嘎”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随后一个女鬼吏端着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
那女鬼吏居然长得还很漂亮,细长胳膊,大长腿,发髻拢在脑后,用一个卡子卡住了。脸蛋白净,楚楚可人。她穿着一身秀丽的旗袍,旗袍的颜色是那种淡蓝色,上面还绣着白色的荷花。
卧槽,我没有眼瞎吧?除了供养阁的阁主那个满脸麻子的麻姑以外,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鬼吏,最主要的,她是个女的。
“杨公子,你醒啦?”
女鬼吏对我温婉地一笑。那笑里含娇,声音清雅、灵动。
我眼睛看直了,木讷地点了点头。
女鬼吏见我没有吭声,就又对我笑了笑。
她继续说道:“杨公子,这是阁主让我给您准备的点心,她说,您这段日子要在我们供养阁小住,还说让我好好照顾您。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我,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你看看人家的表达,看看人家的口才,再加上,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这要是在阳间啊,怎么说也得是个大家闺秀。她家门口啊,肯定得有不少的俊男、帅哥在周围徘徊。鲜花和跑车恐怕是少不了的。
不知道饿了还是怎么的,我发现,我的嘴角边居然湿了,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嘴角边的哈喇子。
发现女鬼吏的目光正盯着我,我赶忙说道,“别误会,小姐(小姐这个称呼可能不太文雅)......不,姑娘,我是饿了!没别的意思!”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赶忙接过女鬼吏手里面的托盘,将其放在了桌子上面。也不管盘子里面是什么糕点,一股脑地,我抓起来就往嘴巴里面塞。
女鬼吏仍旧笑吟吟地,开口说道:“杨公子,您叫我小红就成!”
小红,小红......你看看人家这名字起的,多么的高大上,多么的文雅素净,多么的......好吧,编不下去了,这名字起的,确实不咋地。
见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小红轻声道:“那公子,您慢用,我先出去了。有事情您唤一声就好,我在门外候着。”
“好说好说,谢谢你啦,小红!麻烦啦!”
我连忙感谢道。
“没事,杨公子,不麻烦,我们是下人,这点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红掩着嘴角轻笑了一声,很快她就走出去。
出去的时候,她把门也给带上了。
有点噎得慌,我赶忙用桌子上面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吃饱喝足,觉也睡好了,接下来我该开始我自己的计划了。
在供养阁的这段日子,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我打算在供养阁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把我的道行、手段都提升一下。
现在我掌握的手段不少,什么七星罡步,什么阴阳图,什么穴位拍击法,什么桃木剑的剑法,什么天眼,什么金乌笛......等等吧,都是我的手段。
但是怎么将这些东西都很好地运用起来,恐怕就只能说是我自己不断地磨练了。我觉得应该从最基础的开始,那就是桃木剑的运用。
所以很快我就拿出了阴阳渡魂笔记。
前段时间,我已经掌握了剑法里面的“击”法,但是其他的三种攻击之法,我还不曾学会呢。
所以说,我先要把剑法弄会,这是最基本的。人啊,不能好高骛远,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倒是有很多的手段我可以学。但是一下子吃成个胖子却是不可能,只能说是慢慢来。
对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图文,我就开始学习起了法剑的其他三种攻击之法,刺、格、洗。
很快房间里面就传出了我演练剑法时候的声音。
不过什么东西都不是轻易就能够学会的,都需要下苦功夫。
时间过得很快。
两天半的时间,我才算是将“刺”法学会,并且能够很纯属地运用。其间啊,那个女鬼吏小红倒也来过两次,给我送来了吃的穿的,甚至于还把我脱下来的臭衣服拿去洗了。
现在啊,她已然是成了我的小保姆。
不过孰能生效,在将“击”法和“刺”法融会贯通后,“格”法,我居然也很快就上了手。没用上两天时间,我就学会了“格”法。
这一下子,桃木剑里面的四法攻击,我已经是学会了三法。不错!
第七天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女鬼吏小红来了,没想到是麻姑。
我还没收拾妥当,麻姑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
“不错不错......这法剑的攻击四法,你已经学成了三法,还需要再接再厉啊!”
麻姑目光中带着赞许地说道。
她忽然间闯进来,弄得我有些手忙脚乱。
我想要把阴阳渡魂笔记收起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麻姑见我紧张、拘谨的样子,她就笑着开口说道:“没事,杨天一,你不用紧张,你放心,阴阳渡魂笔记的事情,我不会乱说的。你是纯阳体质,手心处还有阴阳图,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是江九真的徒弟吧?”
“你放心,杨小兄弟,你是江九真的徒弟,还帮了我麻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怎么可能会抢夺你的笔记呢。况且那笔记啊,早在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目睹过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尴尬地笑道,“那是那是......麻姑大人,您见笑了!不过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江九真的徒弟。”
“什么?你不是江九真的徒弟?”
麻姑的眼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目光中泛出了冷寂。
她开始认真地打量着我。
我知道她可能是想歪了。
我赶忙解释说:“麻姑大人,您别误会,我的情况很特别。您听我慢慢说。”
而后,我就把我如何租住西苑小区的公寓,如何发现阴阳渡魂笔记,如何走上道士这个行当,成了冒牌道士的事情都告诉了麻姑。
麻姑很认真地在听。
当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麻姑却脸露苦闷地叹息道:“没想到啊,江九真那个老家伙居然真的去世了,还真是可惜。在我眼里啊,阳间的道士,最厉害的几个人中就有他一个,没想到他居然死了!”
“说来,他曾救过我的女儿,我本来是打算好好酬谢他的,看来现在是没有机会了!”
说道这里,麻姑的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既然得到了江九真留下来的阴阳渡魂笔记,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继承他的传承,为阳间除鬼卫道。”
麻姑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顺势就问了下去,“对了,麻姑大人,其实,我还有几件事情要问你。您看是不是......”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麻姑打断了。
她笑着说道:“杨小兄弟,你的问题啊,还是等你离开的时候,我再帮你解答吧,现在这段时间,你还是先给我的女儿供血......另外,就是你要好好在这边修炼。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心无杂念,做事情才会事半功倍!”
虽然麻姑这么说,但是我冷不丁地被人把话顶回来,我心里面还是觉得不痛快。就好像是喉咙里面卡了根刺一样。
不过面上,我还是笑呵呵地说道:“那是,那是.....麻姑大人,您说的对!”
“那好吧,那杨小兄弟,那我们就去内室那边吧!”
“好说好说!”
麻姑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后面,向着房间外走去。
我还真摸不透麻姑的心思。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我给小狐狸香荷输完血后,麻姑就已经是暗中派人悄悄去阳间调查我的身份了。而现在呢,她没有弄清楚我的身份只前,对于我的话,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人防着人,鬼防着鬼,人心皆如此吧!
很快,麻姑带着我就又来到了内室。
我躺在床上就又一次为小狐狸香荷开始献血了。
香荷嘀嘀咕咕地调笑道:“杨天一,你不要害怕,一回生二回熟,被锥血花多吸几次血,你就没什么感觉啦!”
香荷的脸色好多了,黑紫的嘴唇也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红色。
看来我的纯阳之血对她净化身体还真是管用。
我撇了撇嘴,没有接她的话。
这个小狐狸啊,虽然已经活了几百年,但是她的性格却还是如同小姑娘一样,倒是天真得很。要是她去了阳间的话,说不定啊,一枚糖豆,她就会被那些可恶的怪蜀黍诱骗到小旅馆去。
(待续)
没过多久,锥血花就已经把我的血液吸得装满了玉瓶。
“好啦,杨小兄弟,你可以起来了!”
麻姑对着我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让我离开石室。
“怎么了?麻姑大人,难道您不需要给您女儿香荷立即换血净化身体吗?”
麻姑笑着说道:“先不着急,一周前啊,香荷她不是已经换过血了嘛!而且我在她身上还布下了法阵,她暂时不会有事情。不过想要克制‘妖狐邪体’却还是需要不少的血量。”
我很豪爽地说道:“没事,不就是几千毫升的血量嘛,大不了我在您这多待些时日。”
麻姑笑着打量着我,很满意地说道:“杨小兄弟,你人很好!”
说到这里,麻姑就住了口。
见她目光深沉还有欲言又止的嘴角,我觉得她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扬声道:“麻姑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只要我杨天一能够办到的,我会尽力而为的。”
麻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算啦,我还是把实话告诉你吧!......杨小兄弟,实不相瞒,就在刚才,我派出去,前往阳间调查你底细的属下已经返回。他已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他对你的评价不错。我也很欣赏你!你虽然得到了阴阳渡魂笔记,无意中误入道士的行当,但是你却能够恪守本分,没有干出格的事情。这很好!”
“这就已经能够证明你的人品了。先前的时候,我故意闯进你的房间就是想试探一下你,也想看一下你的反应。现在证明,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什么?麻姑居然调查我!
我的脸面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的底细居然已经被人家摸得是一清二楚了,还真是难以想象。这是麻姑对我的为人评价还不错,但要是她对我所做的事情看不上眼的话,那岂不是说她会对我不利。
现在麻姑都已经把事情挑明了,也就说明她对我并没有恶意。
不过,她却让我变得谨慎了起来。
的确,刚开始来供养阁这边的时候,我对一脸和蔼可亲的笑眯眯的麻姑太过信任了。对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个看上去还算是友好的人太过信任,看来并不是很可取的。
就比如麻姑,她就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但是,麻姑掌控的是供养阁,就算是我心怀鬼胎,也不敢对她造次啊。她完全可以凭借道行或者说是身份压制我,干嘛又费尽心机地调查我的底细呢?
这里面我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我慢慢地从床榻上面坐了起来,目光冷凝着盯向麻姑,沉声问道:“麻姑大人,您调查我的身份不单单是为了您的女儿吧?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麻姑见我面色肃穆,她的眉眼中露出了赞许之色。
她称赞道:“小伙子,你脑筋转得很快!......的确,我去调查你的底细别有目的!”
卧槽,就这么承认了吗?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满是警惕地盯着麻姑,低声问道:“那您想怎么样?”
麻姑轻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杨小兄弟,我不会伤害你的。要是我想要害你的话,没必要对你这么坦白,我也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这一次是你的机缘。”
“机缘?......您什么意思?”
麻姑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等过些日子我再告诉你。你啊,现在就先安安心心地在我这里磨练你的道行吧,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这个老娘们现在居然跟我卖起了关子。
不过她都放下话了,我多问想必她也不会吐露。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不害我就成。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要是真的跟我来硬的话,那老子就与她拼了。
听完她这些话,我的面色才算是慢慢地好了一点。
小狐狸香荷凑了过来,皱着细眉,不快地说道:“杨天一,你别不知道好歹啊,我阿妈在这阴间里面可是很厉害的人物,有些人想要见她一面都难呢。现在她说你会有机缘,你觉得她会骗你吗?”
“你看看你,那脸耷拉的,都快赶上驴脸了!也不知道你的脸耷拉着给谁看?!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献血的份上,就你这样的臭道士,我早就收拾了!而且我还会在你的脸上画乌龟,画那种只会缩壳的乌龟!”
好吧,对于小狐狸香荷的话,我还真是无力反驳。谁让人家有个好阿妈呢!
麻姑听了香荷的话,嗔怪道:“香荷,怎么与杨小兄弟说话呢,一点礼貌都不懂。你是姐姐,你应该让着杨天一,他还小!”
我小,我哪里小?蛮大的!
还她是姐姐?我呸,我才不要有个喜欢在别人脸上画乌龟癖好的姐姐呢!
我算是服了。
也不知道香荷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了她妈的喝叱,她居然对我笑了笑,耀武扬威地说道:“杨天一,听见没,我妈妈都说我是你姐姐啦。我告诉你,我可是活了几百岁了,而你,不过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屁孩而已。”
好吧,我认栽。
我收回心神,看向麻姑说道:“既然这样,麻姑大人,我很期待我的机缘。不过,我可提醒你,我毕竟是帮你们,希望你不要心怀鬼胎!”
说完,我起身就要往外走。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向我阿妈道歉!”
小狐狸香荷拦住了我,她的身上出现了一层土灰色的气。
那种气,不同于黑色的鬼气,灰白色的冥气,以及乳白色的阴德之气。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介绍过,说,出现在妖物身上的土灰色之气,是妖气。
麻姑赶忙大喝道:“香荷,你起开,不要拦着杨小兄弟,他既然累了,就让他休息吧。”
我看了眼麻姑,抱了抱拳,道:“要是没什么事情,那麻姑大人,我就先出去了!”
麻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去吧,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多心,我就是想帮你。要知道你的‘命缺’已经开启了!”
听了麻姑的话,尚未出石门的我,就站定住了脚步。
我回过头去,目光沉沉地盯向麻姑,问道:“麻姑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是犯的是五弊三缺中的‘命缺’??”
麻姑惊讶地看着我,诧异地问道:“怎么?杨小兄弟,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犯的是命缺吗?虽然我没有为你卜算过,但是命缺这种东西,在阴间是很容易感知到的。”
“阴间是接纳鬼魂、魂魄的地方,一旦人的寿元将尽的时候,我们阴间的鬼吏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而我从你的身上,我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命数的流失!”
麻姑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我忽然想起来,白无常曾经在清风峡的时候就曾送我一枚续命丹,对我说过续命丹对我有用。再加上,那个柳如意也说我犯得是命缺。
结合这些人的话,就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好家伙!我真的犯得是命缺。
奶奶个腿,难道我真的就不能在阳久活了吗?可恶!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麻姑,急切地问道:“麻姑大人,我还不想这么早死,我还没有结婚,生孩子呢!就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多活几年吗?”
然而,麻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杨小兄弟,寿元就是寿元,人的寿元一旦耗尽,那就是彻底没了,就是与阳间的阴阳脱离了关系。就算是你得到了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比如说续命珠,你的身上却还会是充斥着死气。”
“死气会慢慢地把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假如说,你可以倚靠续命珠,再活上十年的话,那么可能到第八年的时候,你的身体包括你的灵魂就已经被死气所腐蚀殆尽了。那时候的你,就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而是一具类似活尸的东西。”
“还有就是,一旦你身上出现了死气,就会吸引一些鬼魂去猎杀你。那时候的你,因为本身寿元尽了,你身上的道行也会消失。所以你也很难在阳间久活!”
听了这番话,我心中倍感震惊,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凉汗。
麻姑见我神情萧索,就又言语道:“不过,杨小兄弟,也不是没有办法,据我所知在阳间存在着一种树,名叫菩提树,那种树,据说能开出往生花,结出往生果。”
“而据说往生果则可以开辟出人的第二灵魂,就算是你的肉身死亡,魂魄回归于阴曹,但是第二灵魂如果存在于你身体里面的话,你还是会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甚至于,可以说,那是你的新生!”
往生果,往生果......我心里面嘀咕了好些遍。
不过之后麻姑的话,却又打击了我一番。
她沉声说:“不过,关于往生果的事情,我也是从一本古卷上面得知的。而想要找到菩提树,或是直接得到往生果,恐怕不容易。那也可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说道这里,麻姑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她又道:“对了,杨小兄弟,在时间上,你是知道的,阳间一日,阴间一月,也就是说,你要是留在阴间的话,可能多活许些年。从侧面来讲也增加了你的寿元。”
“在我看来,恐怕啊,你的寿元也就有两年的时间了。要是你留在我这供养阁的话,就相当于你可以在阴间活上六十年的光景。这倒是比寻找那往生果要强上许多。”
让我生活在阴间,这怎么可能?
不说阳间有我的亲人还有朋友,也不说我想要找到挖去我的女朋友黄素素心脏的罪魁祸首。就单单说,阴间的环境,无论是我去过的十八层地狱还是供养阁这边,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到处都没有生气。
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边生活呢!
要是那样的话,我又与那些游散在供养阁荒原上面的鬼魂有什么区别呢!
我双手攥成了拳头,心说,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那菩提树。不,应该是往生果!
但是,这可能吗?
麻姑摇了摇头,说道:“杨小兄弟,不是麻姑阿姨打击你!或许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菩提树,也不存在什么往生果。那古卷上面的内容也可能是被人杜撰出来的!你还是听我,留在阴间吧!!”
(待续)
留在阴间,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其实,我也明白麻姑的意思,她希望我留在阴间,无非是希望我一直能够给小狐狸香荷提供血源。我不可能留在这边,受她的摆布。
不过麻姑提醒我这么多,也足以见得她是好心。
“对不起,麻姑大人,我不能留在这边,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见我心意坚决,麻姑没有再勉强我。
她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就遵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吧!”
不过我想麻姑有一件事情可能没有想到,那就是,其实即便是我死了,我的寿元尽了,我的肉体保不住了,但是我的魂魄去到阴间,也不单单就只有转世投胎一种选择。
我要可以利用我在阳间的两年时间,尽可能多的做善事做好事,除鬼卫道。
到时候我的阴德积攒了下来,我的魂魄到了阴间,说不定啊,我也能够在阴间混个一官半职的,弄个鬼吏当当。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面对寿元也并不像刚才那么在意了。再者说,麻姑所说的关于菩提树的讯息记录在古卷上面,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不也还是有希望的嘛。
说不定,哪天我撞上了狗屎运,就遇见了菩提树,找到了往生果,也未可知。
经过自我的一番安慰后,我心里面舒服多了。
很快我就回到了我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红正在给我打扫房间。
见我进门,她笑了笑,躬了躬身,就要退出门去。
我叫住了她,“小红姑娘,你等等!”
小红站在了门口,很诧异地望向我,问道:“杨公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有避讳,直言道:“小红姑娘,是这样,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但是,我来这供养阁也已经有几天了。可除去给麻姑大人的女儿香荷献血以外,我却只能闷在房间里面。我就是想问问,供养阁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够提升道行的东西?”
其实这种事情我本来是打算问麻姑的,但她却总是推辞说等我献完血后,再回答我的问题。想来想去,我就琢磨着,看是不是能够从小红的嘴里面问出些有用的事情来。
小红有些惊讶于我的问题。
她声音胆怯地说道:“杨公子,您想从供养阁这边得到可以提升道行的东西,是必须要经过麻姑大人许可的。没有麻姑大人的许可,您想从这边获取东西是不可能的。”
说道这里,小红又忽然提醒了我一句,“对了,杨公子,你其实可以找一下左卫然左管家,说不定,他能够帮到您!”
没错啊,找麻姑我不好意思要提升道行的东西,但是找那个左卫然问问,或许他有法子。
我眼珠一转,就又问道:“那小红姑娘,现在左管家在什么地方啊?”
小红想了想,道:“左管家这个时候应该在赏罚殿那边!”
“赏罚殿?那是什么地方?”
小红解释说:“赏罚殿,是我们供养阁下面的一个机制,它本身是没有什么职权的,只负责颁布一些赏罚令。我们供养阁所管辖的位置是整个荒原,而荒原上面寄居着很多鬼魂。为了维护荒原的平衡,我们供养阁的赏罚殿就应运而生了。”
“有一些喜欢闹事的鬼魂或是魂魄,只要被其他鬼魂或是魂魄举报,都可能登上赏罚殿的刑法榜。登上刑法榜的鬼魂或是魂魄,赏罚殿中,就会有鬼吏自愿前去捉拿。”
“而鬼吏捉拿到那些鬼魂或是魂魄后,就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我听来听去,也算是听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赏罚殿啊,其实就是相当于阳间的派出所。只要有人在刑法榜上被通缉了,那个赏罚殿就会颁布赏罚令,拿了赏罚令的鬼吏就可以出手去捉拿那些鬼魂亦或是魂魄,因而才会有报酬,或者说奖金。
这倒是不错。
简单来说,就是捉拿那些在供养阁地界上闹事的鬼魂或是魂魄。
小红越说越沮丧,有些郁闷地说道:“杨公子,您不知道,赏罚殿给的东西可金贵啦。但却只准许那些男鬼吏去领取赏罚令,根本就不理会我们这些女鬼吏。说来,我们供养阁的女鬼吏也有十几个呢,但得到的待遇却并不高。”
小红可能也是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啰哩啰嗦的与我说了好半天的话。
大多的时候,小红都是在抱怨供养阁对待女鬼吏的待遇方面的不公平。
这倒是有点像阳间某些地方对女性的歧视。
不过嘛,我心说,人家麻姑不也是女性嘛,还不照样当上了供养阁的阁主。
我一直在听小红讲话。
说到最后,可能见我一直不插话,小红就有些脸红地说道:“杨公子,对不起,我话多啦!”
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关系,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听了你们女鬼吏的事情,我也为你们觉得不公平。”
虽然我这么说,也有些同情供养阁这边的女鬼吏,但是我心里面想着的却是,我能不能也去那个赏罚殿弄一枚赏罚令,去到荒原里面去捉鬼,到时候换点对我有用的东西。
小红可能也是很少听到男人的赞美,红彤彤的小脸上面羞涩不减。
我借她忸怩的功夫,开口道:“小红姑娘,那你带我去赏罚殿那边呗?到时候,我找到左管家,与他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定啊,他也会准许我领取赏罚令,去捉拿那些在荒原上作乱的鬼魂还有魂魄。”
小红有些犹豫,“可是......”
不过她还没开口把话说完,我就已经是去到了她的面前。
我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有点凉,但特别的柔软,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被我拉住手,仿佛触电一般,小红脸上的羞红之色瞬间就蔓延到了脖子还有耳根子上面。她想把手收回去,却被我牢牢地攥住了。
“杨公子,您别这样,万一让人看见,不好。人家还没有男朋友呢!”
小红的肩膀颤抖着,她的头低着,那双美丽的眼眸怯生生地偷瞧着我。
我知道她想歪了。
我赶忙松手,道:“别误会,小红姑娘,我没那种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去赏罚殿看看。再者说,麻姑大人先前已经说了,我可以在供养阁里面随便转,只要不影响里面鬼吏的工作就成。”
小红咬了咬嘴唇,答应道,“那好吧,杨公子,我愿意带你去赏罚殿那边!”
随后,在小红的带领下,我和她就去到了供养阁的二楼。
供养阁二楼的布局有点特别,好像是一个大型的办公室一样,都是单独的屋子。有门,没有窗户。但是那种门,不是木板门或是石门,而是一个光亮的膜。
那种门啊,有点像科幻片里面的那种“光门”。
在长长的过廊上面,有几扇光门里面不时间会有鬼吏走进走出。那些鬼吏与麻姑、左管家以及女鬼吏的打扮不同,他们身上都穿着一件黑黑的袍子。
袍子上面还带着帽兜,将他们的脑袋都包裹了起来。
我瞧不见他们的容貌,只是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道行。他们虽然利用的是冥气,与我利用的阴德之气不一样,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很多鬼吏本身的道行并不比我高。
而且啊,每扇门的上面都有自己的编码,用篆文写着:壹贰弎肆伍陆柒......数字排列组合。
小红带着我来到了数字“拾壹”也就是11号门的门口。
光门上面泛出浅蓝色的光芒,我根本就看不穿里面有什么东西。
小红介绍说:“杨公子,这扇门就是进入赏罚殿的大门了!大门上面没有禁制,你直接进去就好。”
这就是赏罚殿吗?而且还是大门?
这么一扇小小的门,也可以称呼为“大门”吗?还真是特别。
我有些紧张,目光盯着面前的11号光门,问小红,“真的就从这里进去吗?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上面不会有什么禁制吧?万一有禁制,我可是会被绞杀的!”
可能是见我怂了,小红掩着嘴角偷笑了两声。
随即她对我说道:“杨公子,您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其实啊,先前的时候麻姑大人就已经通知了我们所有的鬼吏,通知我们,说您来了。”
“在这供养阁地界,麻姑大人就是天,那些鬼吏知道您是客人,巴结您还巴结不上呢,怎么可能会伤害您呢!而且啊,我听麻姑大人说,除了那些隐秘的空间设置了禁制以外,其他的房间都取消了禁制。就是为了方便您在供养阁这边生活。”
卧槽,我好大面子啊!
顿时间,我觉得我自己的脸上好像是贴上了一层金箔一样。与众不同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我在胆怯的话,还真是丢了男子气概。
不过小红却拉住了我,小声对我说道:“不过杨公子,赏罚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等会儿啊,您一旦进去了,可千万别说我带您来这边的。您就说,是您自己找来的,就好!”
说完,还不待我说话,小红就溜之大吉了。
“走得可真快!”
我嘀咕了一句。
而后,我没有迟疑,大脚一抬,直接就迈进了光门,身体进入了,11号房间。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进到房间里面后我就诧异了。
我发现竟然有几百双地眼睛齐刷刷地向着我这边凝望了过来。不少人的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是不满和厌恶。
而且我发现光门后面的这个11号房间,居然在一个巨大的石洞中。
(待续)
忽然间被数百双的眼睛盯住,我已经傻掉了。
我神情木讷地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石洞得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里面黑漆漆的,几个摆在架子上面的火盆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黑压压的人群都穿着黑色的袍子,站在中间。
他们头顶上面的帽兜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张乌漆麻黑的脸。
我还没动地方,一个瞪着牛眼睛的黑袍男人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眼睛如刀子,斜视着我,怒声喝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闯进我们供养阁的赏罚殿,你难道不知道擅入赏罚殿者是死罪吗?!”
我心里面很紧张,但是联想到刚才小红的话,我就又挺起了胸膛。
我的眼睛直视着那个男人,沉声说道:“我是来找左卫然左管家的!我找他有事情,我......”
谁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就对我动了手。
“你敢直呼我们左总长的名字!简直可恶!”
男子身上的冥气涌动,一道冥气匹练直接就向着我的身上激射而来。
我赶忙发动右手上的阴阳图。
阴德之气灌入右手,阴阳图大盛,直接就将那道冥气匹练阻挡住了。
“咦!”
那男子惊异了一声,忙声道:“不对,你不是鬼吏,你用的是阴德之气,你是阳间之人!你是活人!”
我耸了耸肩膀,笑道:“嘿嘿,被你看出来了。你的眼光不错,我的确是阳间的人,我叫杨天一!”
“杨天一?”
男子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随即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少顷,男子就对着我跪拜了下去,忙声道:“原来是杨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杨公子您不要怪罪。刚才我也是一时疏忽,所以才对杨公子您出手的。您是麻姑大人的客人,就是我们供养阁的客人。还希望杨公子不要怪罪。”
这家伙,反应倒是快。
一时间,站在石洞里面一众黑袍人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由刚才的狐疑和厌恶变成了热切与期待。
随后,就有三个看上去是小头目的人,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眼见有人过来,我也不能扫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子。
我就笑着对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这位大哥,你先起来吧,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没有提前通知左管家,就来赏罚殿这边了!”
可是这个男人看上去却是个执拗的脾气,说什么都不从地上起来。
这不禁让我觉得为难。
赶忙的,我走到他的身前,就伸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见我伸手来搀扶他,男子却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杨公子,我自己起来就好!”
这个时候,那几个小头目也已经走了过来。
这几个小头目长得各有特点。
一个小头目脸上带着一道伤疤,那道伤疤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他的脸上趴了只毛毛虫一样。暂且叫他,伤疤男。
一个小头目留着光头,还断了条胳膊。这个暂且叫他,断臂男。
还有一个小头目是一个矮子,个子也就一米多高的样子。
但他长得却是很“粗犷”。这里面的粗犷,和胖是对等的。他啊,看上去就好像是个肉球。走起路来,都很是费劲的样子。我暂且叫他,矮人男。
伤疤男瞪了眼被我扶起来的男人,冷声冷气地说道:“罗鑫,你是没长眼睛吗?杨公子可是麻姑大人的客人,他来我们赏罚殿那是我们的荣幸。你他妈的居然敢对他出手,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那个叫罗鑫的男人,脸色骤然间就变得惨白。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鬓角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刚想插话,替男人说话,站在刀疤男旁边的矮人男就开口对刀疤男说话了。
“曹真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看看你,你都吓到我罗鑫兄弟了。虽然他刚才对杨公子的确是不礼貌了一点,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说道这里矮人男就笑呵呵地看向我。
他呲出满口的白牙,说道:“杨公子,我叫王锐,赏罚殿的鬼吏们都叫我‘快手’,我是罗鑫的小队长。刚才的事情,的确是罗鑫冒犯您了,还希望杨公子大人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原来那个刀疤男叫曹真。
而这个矮子男叫王锐。
王锐很胖,再加上脸上的肥肉不少,把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挤得更小了。要是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他的眼睛长死了呢。
不过从他的那双眼睛里面,我却是看出了两个字“狡猾”。再加上他刚才的言谈举止,我也能够看出来,这个矮子男王锐很不一般。
我笑着点了点头,对“快手”王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和罗鑫大哥也算是切磋了。刚才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一边的罗鑫,赶忙对我躬了躬身,快声说道:“多谢杨公子海涵,多谢!!”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边的曹真显然是与快手王锐不和。他瞪了一眼王锐后,就又赔笑地对我说道:“杨公子,我是曹真,外号叫霹雳火,您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曹真的外号叫“霹雳火”?
这名字很生猛啊!
剩下的那个断臂男,也走上前来,自我介绍,“杨公子,我叫黄鹤云,殿里面的鬼吏都叫我‘飞天鹤’。您叫我鹤云就好。”
听他们的介绍,我还以为我上了梁山呢!
快手、霹雳火、飞天鹤,牛逼啊,也不知道这些鬼吏是怎么想到这些称呼的。还真是奇葩。
而后我和他们就客气地攀谈了一番,从他们的言谈中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原来今天我来得很赶巧,今天正是赏罚殿颁发奖励,以及颁布刑法榜的时候。而王锐、曹真、黄鹤云这几个人呢,则都是赏罚殿里面的小队长。
除了他们几个人,远处还有不少赏罚殿里面的小队长。而每个小队长,手下都有五六个鬼吏。那个罗鑫就是王锐小队里面的鬼吏。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一声喝令传了出来。
“左管家,到!”
一个鬼吏拉长了声音喊道。
随后,在石洞中,一个石门的后面,左卫然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那四个人一脸的严肃。
左卫然还是那天我见到他时候的衣装,不过今个他看上去脸上多出了几分威严。
曹真先前向我介绍过,他说,左管家是赏罚殿的总队长,负责奖赏那些为赏罚殿做出贡献的鬼吏,同时,颁布刑法榜,以及发放赏罚令。
我现在所站的位置并不靠前,所以左卫然可能没瞧见我。
在一个方形的,几米宽的平台上,站立后,左卫然的目光环顾着四周,目光凛凛,很是威严。
少顷,他声音铿锵有力地大声说道:“诸位,你们这一周的表现不错,都很尽职尽责,捉拿到的,消灭掉的鬼魂、魂魄都很多。我特地代表阁主来慰问你们!”
“你们辛苦了!”
上面喊“你们辛苦了”,下面的一众鬼吏,大声回答道:“为供养阁服务!”
一时间现场的气愤变得热烈起来。
而随后左卫然的一句话,更是把现场的气氛掀到了高1潮。
其实左卫然也没说什么。
他只不过说了一句,“下面开始颁发,这周的奖励!”
有奖励大伙自然高兴。
随后,左卫然逐一叫到了一些人的名字,而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鬼吏中的小队长。还有的,则是一些做出了突出贡献的鬼吏,也走上了石台,接收了左卫然颁发的奖赏。
我注意到,左卫然颁发的那些奖赏,除了冥器,就是丹药、术法什么。好家伙,我不由得赞叹,供养阁就是牛逼啊!
甚至于我注意到一个貌似是大队长的男人因为捕杀了三只作恶凶鬼,而被赠予了一枚破厄丹。
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珍贵与否,但是那枚破厄丹对于黑白无常来说都是宝贝中的宝贝,而左卫然居然直接将破厄丹发放给了一名大队长。
这也太牛掰了吧。
最主要的,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大队长居然很不屑地把破厄丹收了起来。
这要是让黑白无常瞧见的话,恐怕啊,他们会心如刀绞。在他们眼睛里面被极度重视的丹药,到了供养阁赏罚殿鬼吏的手中,居然被很是随意地扔进了随身的口袋里。
啧啧!
还真是人比人吓死人啊!
我看着都眼馋了。我心里面已经笃定,这段时间除了磨练道行以外,我也要加入这个赏罚殿,出去猎捕鬼魂亦或是魂魄,来这边领取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有个小队长手里面所拿着的东西中,居然有一株“补天灵芝”。
好家伙,补天灵芝啊,我在阴阳渡魂笔记看到过相关的介绍,说,补天灵芝对于补充阴德之气,提高阴德之气的上线很有用。没想到,我在这里居然瞧见了它。
虽然那株“补天灵芝”不过巴掌大小,但是里面所蕴含的阴德之气绝对可以帮我提升道行。
阴德是需要慢慢积累的。
但是呢,补天灵芝里面就蕴含着旺盛的阴德之气。关于补天灵芝,笔记上面还说,只有在汇集阳间芸芸众生的信仰之地,才能够生长出来。
而阳间的信仰之地,就我了解来说,在我们国内啊,也就只有咱们的五大名山了。
五大名山:泰山、华山、衡山、黄山、恒山、嵩山。
但是即便你跑遍了国内的五大名山,却也不见得就能够寻得,补天灵芝。好东西啊,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是不可多得的。
望着那只小小的补天灵芝,我的眼目放光。
而这个时候,左卫然在前面又开口了。
“诸位赏罚殿的鬼吏兄弟们,这一次啊,你们的表现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一些鬼魂,倚仗自己的实力在荒原深处作恶多端,逍遥法外。它们以为距离供养阁远了,我们就管不到它们了。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于啊,我们赏罚殿的鬼吏,在执法的时候,还遭到了鬼魂的围攻,出现了伤亡。所以,我下面颁布,下一周的刑法榜!各个大队的大队长,还有小队长都认真听好了,该抓的鬼魂、魂魄,你们都给我去抓,该灭的去灭,都不要手下留情......”
随后左卫然就拿出了一个卷轴,打开后,开始公布上面的内容。
那个卷轴,就是刑法榜!
而他每公布一条,都会有几个小队跃跃欲试地上前,想要领取任务,接收他手里面的赏罚令。
不过开始的时候,刑法榜上面的内容,也都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都是些偷盗、抢劫之类的事。
可是十几分钟后,左卫然所公布的内容,就有些让我诧异了。
刑法榜上,居然出现了鬼魂灭杀鬼魂,鬼魂糟蹋鬼魂,鬼魂攻击鬼吏......等等,一些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每一件事情对应一件任务。
听到那一件件事情的介绍,我心说,这阴间啊,也不比阳间消停多少。
(待续)
刑法榜公布而出,大部分小队都领取了赏罚令,离开了赏罚殿这边。
“快手”王锐和“飞天鹤”黄鹤云领取的是二等任务。
“霹雳火”曹真领取的是三等任务。
任务的等级越高,就证明事情越严重,也证明越难处理,奖励越为丰厚。
他们三个鬼吏离开的时候,都来与我打招呼,就好像我和他们都熟识一样。不过我都以笑脸相迎了。
很快赏罚殿这边就剩下了为数不多的鬼吏。
这个时候左卫然也已经注意到了我。
瞧见我后,左卫然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还带着不解。。
很快,左卫然就笑眯眯地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杨公子,您怎么来赏罚殿这边了?给麻姑大人的女儿献血可是件很耗费心神事,您得多多注意休息才对啊!”
我笑着开口道:“多谢左管家提醒,不过就是献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有避讳,直接就说出了我的请求。
“左管家,实不相瞒,我来赏罚殿这边也想领取点任务,换点有用的东西。不知道左管家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也颁发一枚赏罚令?”
我很期待,目光盯住了左卫然。
左卫然愣了一下,随及却是哈哈大笑。
他走到我的跟前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笑眯眯地说道:“杨公子,您不是开玩笑吧?赏罚殿可是我们供养阁专门给鬼吏颁发任务的地方,目的是肃清荒原上面闹事的鬼魂。再有,就是给鬼吏们找点事情做做。”
“您加入进来,恐怕不好吧?!”
我还没开口,左卫然就又开口说道:“杨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要是有什么困难不妨直说,老哥我一定会帮你的。你毕竟是阁主的客人,我们供养阁也不会做事不管!”
说着,左卫然的手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布袋。
随后,他就从小布袋里面摸出了一件光闪闪的冥器。
那把冥器是一把短刀,上面缠绕着一层灰气,看上起刀刃还算是锋利。
不过我看得出来,这把冥器根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与先前左卫然发放给那些鬼吏队长的冥器可是要差上一大截。
左卫然自顾自地介绍起来,“杨公子,这把冥器叫雪钢刀,刀刃锋利,内存冥气,发动起来,可谓是削铁如泥。老哥我看你也是捉鬼道士,这把雪钢刀啊,就留你吧,等你回到了阳间,可以用来捉鬼除妖。”
好家伙,左卫然这是想打发我走啊!
但是给我一把破刀就想把我打发走,也实在是太看轻我杨天一了。再者说,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给我东西,我心里面也不痛快啊。
我微微一笑,把左卫然的手推了回去。
“左管家,您误会了!我来您这,真的是想加入赏罚殿,可不是来向您索求东西的。您虽然待我不错,但是直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却是不敢接受啊!”
我用话点了左卫然一句,故意说雪钢刀贵重。
左卫然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眉目就又舒展开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杨公子看不上这把雪钢刀那就算啦。说来啊,我们赏罚殿也是很穷的,还真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孝敬杨公子......不然,杨公子您就先回去吧,等哪天我这边有了好东西,我再给您送过去。”
卧槽,软的不行,现在跟我来硬的了,直接想要赶我走。
把我当乞丐吗?
我心中气愤,冷下脸来,不快地道:“左管家,我想你是真误会了,我根本没想从你这得到私底下的好处,我就是最近闲得慌,想练练身手,想帮供养阁做点事情而已。既然左管家您看不起我,那我就只好去找阁主了。”
“我想啊,麻姑大人,她或许会答应我加入赏罚殿!”
听我这么一说,左卫然嬉笑的脸面立即就沉了下去。
左卫然冷声冷气地说道:“杨公子,您是我们阁主的客人,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是您既然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不得不说了。”
“您是客人没错,但是您的道行在赏罚殿这边却并不怎么高明。与那些身经百战的鬼吏相比,您恐怕还要差上一些。”
“所以啊,为了您的安慰着想,我劝您还是留在房间里为好。至于,我们赏罚殿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奶奶个腿的,左卫然这个家伙看来是油盐不进啊。
“好好好......左管家,还是你牛逼!”
我咬了咬牙,准备离开。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左卫然却是忽然间叫住了我。
“杨公子,您等等,您等等......刚才的那些话我收回,我同意您加入我们赏罚殿了。您也可以接任务,领取赏罚令!”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我还真捉摸不透这个左卫然想要干什么。
不过等我回过头的时候,却是心下恍然。
左卫然的手里面正拿着一件传音的冥器。
那是一只小镜子,还带着盖,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化妆盒。
“化妆盒”上面的镜面上,麻姑的虚影出现在上面,正对左卫然吩咐着什么。
左卫然就好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连连点头。
等到麻姑那边吩咐完,左卫然才松了口气。
他又笑呵呵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杨兄弟,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这样吧,既然您要加入我们赏罚殿,那我作为赏罚殿的总队长,准许了!”
左卫然一脸的坦然。
他可能以为我没瞧见那镜面上麻姑的虚影。他说话倒也利索,把好事情都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还他准许我加入赏罚殿?分明是麻姑安排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左卫然这个人不但能说会道,心思还很缜密。怨不得他能够得到麻姑的器重,成了供养阁的管家。就左卫然这样的鬼吏啊,粘上毛比猴子都精。
我没有戳穿左卫然,笑着对左卫然抱了抱拳,道:“那就多谢左管家了!”
左卫然捋了捋胡须,回声道:“没事没事,这都是些小事!......走吧,杨公子,我们去石台那边,我给你安排一件任务。”
“好!”
点了点头,我跟在左卫然的身后,就向着石头走去。
这时候,石台的下面,剩下的鬼吏不多,也就二十多人的样子。
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见到左卫然与我说完话,向石台这边走来,有几个眼尖的鬼吏就快步走了上来。
“左大人,我们几个还没有任务呢,您给我们安排几个合适的任务呗!”
“我的小队长黄景斌死了,左大人,我们需要一个新队长,您看我怎么样?”
“左大人,我已经好几个周,都没领取到合适的任务了。求求您,给我一个任务吧。”
......
左卫然可能还因为刚才我的事情,心下有气。
他瞪了一眼,那几个围上来说话的鬼吏,不悦地喝道:“都站到一边去,别来烦我,不然就滚出赏罚殿!”
那几个鬼吏登时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见我也跟着左卫然走上了石台,下面站着的鬼吏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鬼吏认识我的,也有的鬼吏不认识我。
上了石台,左卫然抬手打断了那些鬼吏的议论。
“好啦,都住嘴吧,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任务要颁布......”
听说还有任务,那些没领到任务的鬼吏,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先前的那些任务,都被实力较强的小队或是个人,领走了,没有合适他们的。本来左卫然都已经把刑法榜卷轴收了起来,他们还以为没有了任务呢。
现在有了任务,他们自然是满怀期待。
左卫然直接宣布任务:
“接下来的这个任务,是调查‘供养阁’送往‘鬼界堡’的钱粮,路上被劫的事情。任务很简单,需要调查出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不用以身犯险,打探好消息就成!”
下面又议论纷纷。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吧?好像前面也有人领取过这个任务!左大人,不然,让我去吧!”
“还是让我去吧,左大人!”
“左大人,我身体好,素质强,让我去吧!”
......
左卫然看了看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而后他偏过头去,对一众鬼吏说道,“这个人物的确很简单,我决定将其颁发给我们供养阁的客人,杨天一,杨公子!”
左卫然的话刚落下,下面喧哗声鼎沸不止。
奶奶个腿的,这个左卫然明显是让我难堪啊。颁发给我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这是从侧面说我能力不行啊。还当着这么多没任务的鬼吏面前颁发给我任务,明显是让我犯众怒啊。
我心说,混蛋,你个左卫然,老子什么都还没干呢,你就把麻烦引到了我的身上。
“左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杨天一,不......杨公子,他虽说是我们供养阁的客人,但是他与我们赏罚殿根本就不沾边啊。您把任务颁发给他,我不服!”
“对啊,左大人,您一项不是最公允的嘛。怎么能让杨公子,去做任务呢。不然交给我们办吧,而且那个任务那么简单,是个鬼吏都能完成。”
“我不服,左大人,杨公子是客人,可是他能力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不是我们担待得起的。不然吧,把任务颁发给我吧,我替杨公子完成。”
......
这帮混蛋鬼吏,说什么的都有,一口一个“杨公子”地叫我,可是言语间却是把我损得不行。老子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嘛!
左卫然没有理会那些喊叫的鬼吏,直接把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牌子塞进了我的手里。
“杨公子,拿去吧,这就是赏罚令!上面标着56,证明是第56个任务,也是今天最后一个任务。”
(待续)
“好,那就多谢左管家了!”
我笑着,接过了那块黑色牌子。
看了看,牌子上面果然标着“56”字样的数字。
可是那些没有获取到任务的鬼吏却是一个个的气愤难当。他们站在石台的下方,喧闹不止。
左卫然看了看那些人,随后又对我开口说道:“杨公子,你是供养阁的客人,我得保证你的安全。而且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本来任务已经都被领取了,这第56号任务啊,也是我刚刚加上去的。”
“这对于其他的鬼吏来说,却是有点不公平。”
听左卫然的话,他还有别的意思。
我笑着问道:“左管家,您的话不假,单单给我分派任务,其他鬼吏却是没领到,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不公平。不然,您再给他们分派一些其他的任务吧。”
左卫然微微一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随后左卫然收起笑容,面色郑重地朝向石台下方的那些鬼吏,扬声道:“你们不要再叫喊了,我刚才和杨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也让你们加入到这第56号任务中去。”
“一方面你们算是获取到了任务,另一方面呢,你们也可以很好地保证杨公子的安全。你们觉得怎么样?”
石台下方的喧闹声止住了。
那些鬼吏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了不情愿,但是也都没有说话,看来是表示认同了。
我的面容已经沉了下去,心说,这个左卫然居然算计我。本来就是一个小任务,现在一下子加入了这么多的鬼吏,就算是我把任务完成了,恐怕啊,我得到的奖励也不会多。
但是无奈,谁让这赏罚殿归人家左卫然掌管呢,我也没有法子。
“杨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左卫然居然还来问我的感受。可笑!
我眯缝着眼睛,对左卫然笑了笑,道:“左管家的安排,很不错,我正需要和其他的鬼吏兄弟搞好关系呢,那就多谢左管家的美意了。”
左卫然本来还想嘲讽我几句。
见我面不改色,他皱了下眉,也没再说什么。
“好啦,既然任务都给你们安排了下去,你们就先离开赏罚殿吧。”
“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时出发前往荒原,调查这一次钱粮失窃的事情。”
“是!......”
那些鬼吏随即都对着左卫然抱了抱拳,才向着赏罚殿门口走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他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见我离开供养阁11号房间这边,左卫然沉寂的目光中泛出了一丝冷寒。
他嘴上小声嘀咕道:“混小子,你不要坏我的事情,不然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石台下方还有四个人没有离开。他们都是赏罚殿的大队长。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走到了左卫然的旁边。他压低声音说道:“左大人,那小子忽然间加入到我们赏罚殿,该不会别有用心吧?是不是我们的计划麻姑有所察觉了?这才派来了这么一个小子,来打探情况!”
左卫然背着手,目光中露出思忖之色。
想了想,左卫然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能,那个杨天一不过就是一个阳间的小道士而已,虽说道行不错,但是在我眼里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他也不可能是麻姑安排过来的,刚才麻姑给我传音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她也很诧异那小子会来赏罚殿。”
小胡子鬼吏,想了想,接话说:“可是左大人,那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善茬。难道真的像他说得那样,他想要磨练自己,从赏罚殿这边换取有用的东西不成?”
左卫然浓黑的眉目紧皱着。
片刻后,他瞧向小胡子鬼吏,吩咐道:“这样吧,张荣,你去跟踪那小子,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给我。要是那小子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话,你就找个机会,直接灭了他。”
“是,左大人!”
小胡子张荣领了命令,随后就向着光门走去。
望着光门方向,左卫然冷厉的脸颊上,阴沉之色极重。
他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杨天一,希望你小子不是来招惹是非的,不然的话,我非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你觉得你得到了麻姑的认可就可以在供养阁地界横行霸道了吗?哼,简直是痴心妄想!”
随后左卫然带着剩下的三名赏罚殿的大队长,就向着石洞深处的石门方向走去。
左卫然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石洞中。
******
我跟在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鬼吏们身后,走出了11号房间。
在供养阁阁楼附近的那棵树下,那些鬼吏站住了脚。
其中不少人围在了一个身材粗犷、五大三粗的男鬼吏周围。
那个男鬼吏双手叉腰,很是气愤地说道:“哥几个,那个杨天一,虽然是麻姑大人请来的客人,但是他也不能仗着麻姑大人的关系,来抢夺我们的任务吧?”
“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刚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打探消息的任务,左管家居然不把任务交给我们,反倒是交给了那个小子。”
“那个小子何德何能啊。他是个阳间人,身上用的是阴德之气,就算是他的道行稍高,但是他的阴德之气也根本就比不了我们身上的冥气。左管家,把赏罚令给了那小子,我觉得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鬼吏附和道:“没错,隆哥说得对。那小子没本事,硬是装大尾巴狼,还跑进赏罚殿去令任务,我看啊,他就是想什么也不干,从赏罚殿里面领取奖励。”
“要我说啊,隆哥是我们这些鬼吏里面,道行最高的。我觉得这次任务的队长,就应该让隆哥来担任。”
“没错,我赞成,马大刚的话!以隆哥的实力其实早就应该当上了小队长。只不过是其他的那些小队长一直在打压隆哥罢了,不然的话,隆哥肯定已经成了咱们赏罚殿的小队长了!”
......
瘦子鬼吏的说法得到了其他鬼吏的赞同。
他们站在树下纷纷嚷嚷地就又议论了起来。
那个瘦子鬼吏更是要推崇那个隆哥作为这次任务的小队长。
那个隆哥呢,在被一众鬼吏推崇后,他就有点沾沾自喜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个隆哥挺起胸膛,拍着胸脯对众鬼吏说道:“多谢兄弟们的信任,我朱兴隆一定不辜负大家的厚望。等会儿,那个杨天一来了,我就找他好好谈谈。要是他不交出赏罚令的话,我会给他点苦头吃。”
众鬼吏看热闹都不嫌事大,附和声更响亮了。
他们的嗓音,老远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甚至于有些讽刺的话,听得我还很气愤。
我心说老子不就是想领个任务,换点奖励嘛,至于这么对我百般埋怨嘛!再说,这个任务也就蚊子腿大小的事情,打探下消息,也赚不了多少奖励。
我慢慢地走向了他们,冷声说道:“诸位鬼吏兄弟,你们是在说我杨天一的坏话吗?”
众鬼吏一愣,都露出拘谨的表情。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面,我是有麻姑作为后台的。
而麻姑是供养阁的阁主,他们自然是不敢对我造次。
可是那个隆哥刚才被一众鬼吏赞许了几句后,就有些自命不凡了。
众鬼吏在我的声音落下后,都不吭声了。
左右看了看,那个隆哥推开挡在身前的一个鬼吏,就径直地向着我走了过来。
朱兴隆脖子扬得老高,晃荡着身体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鼻孔出气,用眼睛斜睨着我,不快不慢地问道:“你就是杨天一吗?”
这家伙居然还会装蒜。刚才在赏罚殿里面的时候,我站在石台上,他要不是瞎子的话,自然是能够看到我。
我轻挑着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是我。”
朱兴隆趾高气昂地说道:“杨公子,我想你是个聪明人。这次的任务啊,再简单不过了。你啊,跟在我朱兴隆的旁边就不会有事情,我可以保护你。”
说道这里朱兴隆的话顿了一下,少顷,又道:“不过嘛,你得把你手上的赏罚令交给我。”
好家伙,原来是冲赏罚令来的!
我笑着,面朝这个朱兴隆,说道:“赏罚令啊?倒是可以给你,但是你问过麻姑大人了吗?要是麻姑大人说,赏罚令应该交给你的话,那我就双手奉上。如何?”
朱兴隆被我的话顶得说不出话来,脸面胀得紫红。
这个时候,那个瘦子鬼吏走了过来,吹风点火地对朱兴隆说道:“隆哥,你别信他的话,他不过啊,就是想用麻姑大人来压你。你没看到先前的时候,左管家,把赏罚令交给他的时候,那眼神吗?”
“左大人,明显是瞧不上眼这个小子。我看啊,隆哥,你收拾他一下,只要不打残,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个朱兴隆本就自视甚高,被瘦子鬼吏在旁边吹风点火,居然轻信了瘦子鬼吏的话。
我心说,这个朱兴隆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难道左卫然比麻姑大人还要大不成吗?
朱兴隆对着瘦子点了点头,随后就大吵大嚷地对我说道:“杨公子,麻姑大人固然是值得尊重,但是你不能用麻姑大人来压我们。就算是麻姑大人真的发话了,让你来当这次任务的小队长,我朱兴隆也不会服气的。”
我用眼睛白了白朱兴隆,冷笑着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朱兴隆大言不惭地说道:“不如我们比试一场,要是我赢了,这次任务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还要把你手上的赏罚令交给我......当然,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说道这里朱兴隆就住了口。
旁边的那些鬼吏都在大声附和着。
鬼吏们说什么的都有,大抵上都是站在朱兴隆的那边。
我缩了缩肩膀,面朝鬼吏朱兴隆,戏谑地说道:“你这个五大三粗的鬼吏倒是蛮自信的。不过,哥们,你难道就保证你一定会赢吗?万一,你输了呢?”
(待续)
听了我的话,朱兴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回觉了过来。
他面朝我,冷冷地笑道:“哈哈......杨公子,你没与我开玩笑吧?就你还想赢我,简直是笑话!”
我撇了撇嘴,回声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是手脚上见真功夫了。不过朱兴隆,我可是要提醒你,万一你输了,那赏罚令你非但是得不到,而且这一次的任务,你还有你们这些鬼吏,可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朱兴隆眼中带出恼火,愤愤然地说道:“杨公子,废话少说,还是让我们比试比试吧。”
远处,站在供养阁二楼窥看着我和朱兴隆的小胡子鬼吏张荣,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和朱兴隆的方向。
他嘴角微挑着,戏谑地低语道:“一个阳间的小子,来到供养阁不知道收敛,反倒是挑衅起了鬼吏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张荣是被左卫然安排来监视我的,这个我不知道。
眼见朱兴隆要与我动手,旁边围观的那些鬼吏自动让开了地方。留出了一块空地。
不少鬼吏还在给朱兴隆呐喊助威。
朱兴隆冷冷地瞪着我,身上的冥气,骤然间大盛,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了。
那些冥气很浓厚,我能够感知到朱兴隆的道行不浅。
随后朱兴隆的脚上踏着步法就向着我扑来。
他的手掌呈爪状,浓重的冥气缠绕在他的手指间。
来了吗?
我眯缝着眼睛,身上的阴德之气涌动,将我的身体笼罩在了其中。
同时,我摸出了布袋包里面的桃木剑,我新学了“刺”、“格”、“洗”三法。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朱兴隆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阴德之气注入桃木剑中,桃木剑光芒大盛,金光凛凛。
这个时候朱兴隆已经冲到了我的近前。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想要向旁边躲闪。
让我没想到的是,朱兴隆所用的步法却也不赖。
就好像是预知到我会闪躲一样,他也踏着步法而来。我向左躲闪,他就尾随了上来。他的爪子向着我的肩膀处抓来。
我赶忙挥动桃木剑,使出“格”法。
“当啷!”一声。
朱兴隆的那只手被我桃木剑挡住的时候,发出了金铁一般的声音。
桃木剑在阴德之气的催动下已经很锋利了,但是却不曾伤到朱兴隆的一点皮肉。
“哈哈.....杨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双手啊,可是‘百炼之手’,上面已经被我刻下了不少的冥纹,现在我的这双手可以说的无坚不摧。就凭你那把破桃木剑,想要割伤我的手臂,那是痴心妄想。”
随即朱兴隆爪子变成了拳头,重重地向着我轰击而来。
供养阁的地界这边没有风,但是朱兴隆出拳的速度却是带起了风声。
我的耳朵很好使,自然是听得见。
我眼见桃木剑不敌这个朱兴隆,就赶忙催动阴阳图。
阴阳图出现,一瞬间,就撞在了朱兴隆的拳头上面。
“砰!”的一声。
我们两个人都各自向后退了几步远。
“你那是什么手段,居然挡住了我的攻击?”
朱兴隆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冷眼瞧着他,心说,到底是个莽夫,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刚才虽然是有些被动,但也已然把朱兴隆的攻击手段都记录在了心上。
我嘲讽道:“朱兴隆,你不是要收拾我吗?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不要让我小看你哦!”
朱兴隆咬了咬牙,目光狠狠地瞪着我。
我想,此时此刻,我在他的心里面可能已经不是供养阁的客人了,而是成了他的威胁。
朱兴隆站定了脚步,没有前冲。
但是他身上的冥气却是不减,很快那些灰白色的冥气就一点点的变得血红。
不过瞬时间,血红中就慢慢地露出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来。
是术法!
我心中一凛。
阳间有阳间的术法,阴间有阴间的术法。
当然除了术法以外,还有道术。
可道术往往是不可多得的,就算是我得到了阴阳渡魂笔记,在笔记上面我也不曾发现与道术有关的修炼之法。
道术啊,古代时候的捉鬼道士倒是很常用,但延伸到现代的话,道术几乎已经是失传了。不过总有一些聪明之辈,研究出了自成一派的攻击手段。而这些手段慢慢地在阳间、在阴间流传,就形成了术法。
术法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道术,只能说是一种攻击的手段。就包括我掌握的穴位拍击法还有七星罡步,也都属于术法的范畴。
就见到在那片血气中,一只瞪着血红眼睛,呲着獠牙的狼头,慢慢地浮现了出来,之后是身子,还有长长的尾巴。整头狼,身上的毛都是红色的,透着血气。
而朱兴隆则站在血狼的后面,他的一双眼睛同样血红。
朱兴隆的脸上露出了得意,沉沉地笑道:“杨公子,下面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血狼术’!”
原来朱兴隆掌握的那种术法叫血狼术。
随即朱兴隆就手指翻飞,对着那只血红的野狼,打出了一个法诀。他嘴角轻启念叨了几声法咒后,朱兴隆大喝一声,“去吧,我的宝贝!”
那只血狼骤然间就扬起了狼头,向着我的这边扑来。
它的动作很是麻利,身后带起了长长的血气。
血气很浓郁!给我的感觉,这头幻化出来的血狼就好像是刚刚喝完人血一样。
我怕血狼近身,所以,随后我口中念动起了法诀,就催发着桃木剑,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
桃木剑的剑身上的金光灿灿,迎着血狼撞了上去。
桃木剑正对着血狼的头部。
我本以为那头血狼会躲闪不过,谁知道,血狼在桃木剑刺向它狼头的时候,它的两只前爪却是猛然间一抬,直接把桃木剑就拍落在了地上。
桃木剑掉在地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气。
我念动法诀,想要控制桃木剑飞回来。
我发现,我和桃木剑之间的联系居然断掉了。
见我想要收回桃木剑,朱兴隆嘲讽道:“杨公子,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桃木剑啊,已经沾染了血狼身上的血气。血气已经侵入了桃木剑的剑体。要是你掌握着一件高级法器的话,或许血气还侵入不进去。但是就你那柄破桃木剑,却是不行。”
我咬了咬牙,心中很是气愤。
但是那只血狼呢,它却是不管不顾,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而后,它就再度向着我的方向冲来。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想要躲闪,但是很不幸,虽然我悻悻地躲闪过了那只血狼的扑咬,但是血狼的尾巴却是重重地抽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血狼看上去形体很虚幻,但是在它的尾巴真正撞在我身上的时候,却是骤然间变得凝实了。
我的身体被抽中,脚下不稳,直接就飞出了几米远。
我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嘴巴里面吃了不少的灰土。
远处,传来了不少鬼吏的嘲笑声。
奶奶的,那些鬼吏都是一帮见风使舵的家伙!都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我赶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是我的身体却并不好受,五脏六腑就好像是颠倒错位了一样,有些难受。
我额头上面也出现了不少的虚汗。
供养阁二楼的那扇窗户前,小胡子鬼吏张荣,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杨天一,除了自身是纯阳体质之外,倒也不足为虑。连一个小小的术法,都抵御不住,还真是丢人现眼!”
当然,我是没听见,张荣的嘲讽。
要是我听见的话,我非得把他的八辈祖宗都咒骂一遍。
“怎么样?杨公子,苦头你也吃了,还是乖乖地把那块赏罚令交出来吧。这样,我们就能尽快去做任务了。不然,在这边就是耽搁时间。”
朱兴隆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站在那里,心有所想。
本来我以为我的道行在这些鬼吏里面还算是不错的,但是我错了。阳间的道士,在阴间这边,跟人家鬼吏相比,还真是有所差距。
可难道现在我就必须要认输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心里面也会觉得心有不甘的。可是符箓还有法咒、天眼什么的,却都是用来对付鬼魂的。对付朱兴隆这样的鬼吏,却是显得捉襟见肘。
蓦然间,我想到了黑无常送给我的金乌笛。
黑无常说,金乌笛里面有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很厉害。可我还没试过呢。
既然那个朱兴隆这么逼迫我,我就只好动用金乌笛来试试看了。
“杨公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你还没想好的话,我的血狼可就要再度攻击了!血狼,虽然是我用身上的血气还有术法幻化出来的,但是它的本性是凶恶的。”
“杨公子。你要是再不快做决定的话,恐怕啊,我的血狼凶起来,你就更加地难以抵挡了!要是伤筋动骨了,那就不好啦。所以,你还是交出赏罚令吧!”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斜睨着朱兴隆,冷冷地道:“是吗?”
朱兴隆自信地说道:“当然!.......那杨公子,你是想再试试吗??”
朱兴隆以为我会服软,但我不是那种人。
我面朝朱兴隆无所谓地说道:“好啊,试试就试试,来吧,让你的血狼上吧!”
说话间,随手,我就摸出了布袋包里面插着的那把金乌笛。
其实我可以动用红漆棺材的,但是我觉得红漆棺材挺神秘的,是不能乱动的。大家可能还记得,先前的时候,红漆棺材的原主人童雪,不就正是被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害死的嘛!
见我摸出一只笛子,朱兴隆愣了一下,目光忌惮地盯着我手中的短笛。
“你手中的那是只什么笛子?为什么我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息?”
我缩了缩肩膀,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这东西叫金乌笛!乃是一件高级的冥器。”
“金乌笛?高级冥器?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我耸了耸肩膀,没去解释。
默念着“金乌笛”三个字,但朱兴隆却想不起来,供养阁这边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件冥器。朱兴隆在想,是不是那只金乌笛是麻姑给我的?
其实也不怪他,他是供养阁的鬼吏,一辈子都必须待在供养阁的地界上。至于其他的地方,朱兴隆从未去过。消息闭塞的他,怎么可能知道金乌笛。
“哼!!杨公子,我不管你那东西是件什么冥器。但是想打败我的血狼。那是不可能的!”
说道这里,朱兴隆高声对着血狼喝道:“宝贝,去吧,再给他点苦头吃,这个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待续)
那只幻化而出的血狼在得到朱兴隆的吩咐后,双眼更加猩红。
“嗷!”
长嚎一声,它就呲着尖利利的獠牙向着我的方向冲来。
它眼睛里面的血色更浓了,就好像有鲜血要从它的眼睛里面淌出来一样。它身上的长毛,根根竖起,好像被电击过。
眼见血狼这么凶悍,我赶忙就把金乌笛放在了嘴边。
金乌笛是一件冥器,根本不用吹出音调来。只要吹出声音,金乌笛就会释放出金乌的魂魄。当然啦,前提是,必须把阴德之气注入金乌笛里面。
随着阴德之气不断地顺着我的嘴角注入金乌笛之中,我轻轻地吹起,金乌笛就发出了婉转的声音。我的气息不减,金乌笛发出来的声音居然自成音乐。
那音乐里面有点民谣的曲调,听上去起承转合,很是悠扬。
“唔唔唔......唔唔......”
随着笛声响起,我发现金乌笛上面的孔洞中居然有金色的光芒闪耀。不过瞬息间,一道道金色的光影就分别从金乌笛的十二个孔洞飞出。
那些光影看上去很小,像个小太阳,但是在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却是不断地变大。
逐渐变大的金色光影中,我瞧见了十二只金光闪闪的金乌。
虽然只是金乌的魂魄,但是它们却显得更为鲜活、凝实。看来啊,这金乌笛落入黑无常的手后,黑无常并没有使用几次,不然金乌笛里面的魂魄可能早就消耗大半了。
金乌的魂魄在半空中扇动着翅膀,盘旋飞舞,金色的羽毛就好像是黄金一样,光彩熠熠,非常亮眼。
“我的老天爷啊,那是什么?是金乌吗?那个家伙......不,是杨公子,他居然搞到了金乌鸟的魂魄。我可是听说金乌鸟在我们阴间只有第五站金鸡山那边才有!”
“没错没错,那就是金乌鸟,我以前就听说过咱们阴间有这种金色大鸟,这一次,终于是见到活的了。我是没有能够摄影的冥器,不然的话,非得把那金乌鸟的样子照下来,太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隆哥幻化出来的血狼厉害,还是杨公子那笛子里面释放出来的金乌鸟的魂魄厉害!好期待啊!”
......
一帮鬼吏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朱兴隆见我居然在吹响那笛子后,释放出了金乌鸟的魂魄,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息,原来是那笛子里面藏着金乌鸟的魂魄。
目光一紧,朱兴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赶忙大声叫道:“血狼,停下来!停止攻击!”
但为时已晚,那只血狼已经是冲到了我的近前。
我目光冷冷地瞪着那只血狼,脚下踏着七星罡步,我退后了几步远。
随即,我就对着半空中的那十二只金乌鸟,道:“金乌鸟,我是你们的主人,现在,我命令你们灭杀那头血狼!”
“嘎嘎嘎......”
十二只金乌鸟听到我的声音后,怪叫着。
在一只头鸟的带领下,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直接就冲向了血狼。
血狼见我躲闪,本打算再次扑击。
但很不凑巧,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已经是迎击上了血狼。
金乌鸟长长的爪子对着血狼的身体就抓了下去。它们的爪子比鹰鸷的爪子都要尖利。
很快,在血狼惨嚎声中,它的身体已经被十二只金乌鸟抓得是皮开肉绽,猩红满天。
血狼也尝试着反击,但是它根本就不是十二只金乌鸟魂魄的对手。
血狼身上的毛,都被啄掉了,看上去就好像是秃尾巴的狗。
朱兴隆眼见如此,眼睛瞪得溜圆,因为那只幻化而出的血狼和他是有联系的。所以在血狼受伤后,朱兴隆的身体也开始透支,瘫坐在了地上。
“住手住手......杨公子,我认输,我认输!您快点收起您的金乌鸟魂魄吧!我认输,还不成吗?”
眼见朱兴隆落败,我冷哼了一声,随即,我扬声对金乌鸟道:“好啦,你们都回来吧!”
十二只金乌鸟很听话,幻化而出的身体慢慢地变成金色的光点,向着我手中的金乌笛飞来。
不过片刻,金乌鸟的魂魄再度融入到了金乌笛之中。
而那只血狼呢,在一声惨嚎后,幻化出来的身体最终是崩溃掉了,散成了一片血雾。血雾向着朱兴隆的身前涌去,顺着他的口鼻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再看朱兴隆,他的脸色一片惨淡,毫无人色。
阁楼上,张荣惊讶地望向我这边,嘀咕道:“好小子,居然掌握了一件非同寻常的冥器,我说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有所倚仗啊。啧啧,不过那只笛子还真是不错,比一般的高级冥器都要强上不少。”
张荣的眼睛流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眼见朱兴隆落败,那些鬼吏们惊讶得嘴巴长得老大。
瘦子鬼吏赶忙去到了朱兴隆的旁边,把朱兴隆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隆哥,你怎么样了?”
瘦子鬼吏关切地问道。
朱兴隆叹了口气,目光中一片黯淡,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的血狼术居然被杨公子破掉了,看来啦,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瘦子鬼吏却大言不惭地说道:“隆哥,不是您的关系,是那个小子有那件冥器作为倚仗而已,要是没有那件冥器的话,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说道这里,瘦子鬼吏就又趴在朱兴隆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一众鬼吏,还有朱兴隆和那个瘦子鬼吏。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朱兴隆却是在听完瘦子鬼吏的话后,一把就把瘦子鬼吏推开了,并且还狠狠地扇了瘦子鬼吏一巴掌。
“混蛋!刚才就是出的馊主意,让我对付杨公子,现在居然还想要撺掇我抢夺杨公子手上的冥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难道不知道杨公子是麻姑大人的客人吗?!”
瘦子鬼吏被朱兴隆揭穿后,目光中泛出了阴冷。
一旁的鬼吏们对瘦子鬼吏的行为很是不齿,纷纷斥责了起来。
我心说,这个朱兴隆虽然人莽撞了一点,但是这敢作敢为的性格倒是不错。可以结交!
瘦子鬼吏看了看朱兴隆,又看了看我,随后他转身就跑掉了。
眼见瘦子鬼吏离开,朱兴隆这才在其他鬼吏的搀扶下,来到了我的面前。
对我抱了抱拳,朱兴隆满是惭愧地说道:“杨公子,我输了,刚才的事情对住了。我履行我的承诺,我答应跟着您一起完成任务......至于其的他人,我想他们也应该不会违逆您的吩咐。”
其他的鬼吏道行本就不如朱兴隆,听朱兴隆这么一说,其他鬼吏纷纷向我投诚,表示愿意跟随我一起去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我收起了严肃的神情,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诸位鬼吏大哥了!不过兴隆大哥刚才受了点伤,那我们就先等等吧。等上一个小时,等他恢复点体力,我们再出发,去做任务。
一众鬼吏也都没有意见,还对我的决定赞不绝口。
笼络人心嘛,我还是懂一点的。
这里啊,简单解释一件事情,那就是鬼吏的存在。其实鬼吏不是鬼魂,也不是活人,他们只不过是生前积累了一定的阴德,或是有过机缘,死后的灵魂才得以成为鬼吏,并且重塑了“身体”。
这里面的“身体”虽然说与阳间人的肉体差不多,但是却不是阳间人的肉体,可以称之为阴间的“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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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领取到的任务是,调查“供养阁”送往“鬼界堡”的钱粮被抢的事情。
供养阁自然是不必说了。
来说说鬼界堡。
鬼界堡是鬼魂来阴间的第十一站,与供养阁地界是连通着的,是为鬼魂答疑、解惑的地方。不过鬼界堡却很是贫穷,年年都需要富裕的供养阁资助一些东西,而钱粮是少不了的。
钱是用来给鬼魂用的。
粮则是用来供给鬼界堡里面的鬼吏。
而每一次护送钱粮到鬼界堡入口之地的,都是供养阁的鬼吏。但是这一次钱粮被抢,却并没有供养阁的鬼吏回来通风报信。
这就显得很不正常的。
这些事情是朱兴隆告诉我的。
本来我以为这一次的任务不过就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也挺难的。我心说,左卫然那个家伙,恐怕又再算计我了。
我问朱兴隆,“兴隆大哥,你知道那些钱粮是在什么地方被抢的吗?”
朱兴隆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钱粮被抢是一天前的事情,供养阁这边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但是钱粮在什么地方被抢?我们却是不知道。要知道供养阁的地界实在是太大了。”
说道这里,朱兴隆想了想,又道:“不过杨公子,供养阁每年在给鬼界堡送钱粮的时候,都是有特定的路线。我觉得我们按照特定的路线来查,或许能够查出些名堂来。”
朱兴隆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看来这个朱兴隆还是有点脑子的。
“对了,这个给您,杨公子!”
朱兴隆把一块破布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地形图。图上绘制着的是一条条的路径,虽然没有阳间的地图那么细致,但还是能够分辨清楚上面的地形还有路径。
朱兴隆解释说:“杨公子,这图是我们供养阁地界的地图。它上面就标注着我们鬼吏运送钱粮的路线,我们可以按照上面的路线进行查找。”
我点了点头,将地图收进了布袋包里面。
这张图对我们很重要。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那个瘦子鬼吏没再出现,看来是怕我收拾他。
天还是那个天,灰蒙蒙的,无风无雨。
我可以保证,这边绝对没有阳间好,没有阳间丰富多彩。
“诸位,大伙休息得也都差不多啦!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起身对着那二十几名鬼吏说道。
鬼吏们都顺从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待续)
按照地图上,供养阁鬼吏押送钱粮的运输路线,我们一路寻找。
一天后,在荒原西北方向,一个叫弥陀河的地方,我们发现了线索。
发现线索的鬼吏叫聂刚杰。他的鼻子很好使,在靠近弥陀河旁边的一个灰色土丘旁,他闻到了血腥味,并且还发现了不少的血迹。
但是有血迹,我们却并没有发现那些失踪鬼吏的尸首。
“杨公子,恐怕不妙啊,那些押送钱粮去鬼界堡的鬼吏,可能已经遇害了!”
朱兴隆眉目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目光瞧向正捧起一把血土闻着味道的聂刚杰。
“刚杰,怎么样,发现什么线索没?”
聂刚杰抬起头,面朝我,压低声音说道:“杨公子,隆哥说的没错,恐怕那些押送钱粮的鬼吏真的已经遇害了。而且这边可能就是那些鬼吏遇害的第一现场。”
第一现场?
我仔细在周围观察了一下,的确是,这边有车辙印还有不少打斗的痕迹。一块看上去很坚固的石头上面还留有一道深深的刀口痕迹。
我想了想,吩咐跟随来的一众鬼吏道:“大伙分散一下,在四周围寻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很快,一众鬼吏三个一伙两个一串就都分散开了。
我心中暗道,能够一下子袭击十几名鬼吏的东西,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应该是很强大的鬼魂才对。就算不是强大的鬼魂,也肯定有不少的鬼魂参与其中。
不多时,一名矮个鬼吏跑到了我的跟前,激动地说道:“杨公子,有发现,刚才隆哥抓到了一只老鬼,那只老鬼说他知道那些鬼吏的尸首在哪!”
抓到了一只老鬼吗?
我赶忙对那名矮个鬼吏说道,“好,马上带我过去!”
果然,在距离土丘半公里的地方,几名鬼吏把一个身材瘦小的鬼魂捆缚住了。
捆缚鬼魂用的是一种叫“断魂绳”的低级冥器,别看是低级冥器,但是那只老鬼却根本不可能挣脱。
那只老鬼很弱小,身上的鬼气也不多。它应该是一只大烟鬼,它魂体的腰间还别着一只看上去奇形怪状的烟袋锅子。它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不住地往外冒着烟气。
离老远儿,我都能够闻到那只大烟鬼魂体上面,那股子浓浓的烟袋油子味儿。
“几位大人,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不过就是弥陀河边的一只鬼魂而已,你们没必要抓我的。刚才我不是都如实交代了嘛!那天的事情我也是刚巧遇见,我没有参与其中......真的!我求求你们啦,你们就放过我吧......”
大烟鬼很苍老,脸面黄不拉几的,皱纹满脸。它可能是被朱兴隆等鬼吏的模样吓到了,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双腿都在打颤。
朱兴隆有些不耐烦,挥动着拳头就要收拾大烟鬼。
我赶忙喝道:“住手!兴隆大哥,你等等!”
见我来了,朱兴隆住了手。
他走到我身边,说道:“杨公子,我们抓到了一只老鬼,可这只老鬼不老实,明明有所隐瞒,却不说。”
我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朱兴隆的肩膀,道:“兴隆大哥,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啊,这只老鬼,就交给我吧。”
朱兴隆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随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去到了那只大烟鬼的跟前。
见到又有人来,大烟鬼低着的头,胆怯地抬了起来。
他偷偷地看了看我。
大烟鬼旁边的两个鬼吏正死死地把大烟鬼按在地上。
大烟鬼身上捆绑着断魂绳,绳子将他的魂体勒得出了一道道的红色印子。我能够感知到这只大烟鬼的实力很弱小。
向那两名按着大烟鬼的鬼吏摆了摆手,我吩咐道:“好啦,你们退后吧,我和这只大烟鬼谈谈。”
那两名鬼吏倒也遵从我的话,离开了大烟鬼的旁边。
大烟鬼见我指挥那两名鬼吏,就已经知道我是这些鬼吏的头子。
它赶忙哭喊道:“这位大人,您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杀害鬼吏的人是什么人!我就是恰巧地路过而已。如果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埋葬鬼吏尸首的地方。求求您了!”
我没有答复大烟鬼的话。
我走上前去,手上运转阴德之气,慢慢地将大烟鬼身上捆缚着的断魂绳解开了。
“杨公子,您这是?”
朱兴隆很是不解地问我。
我大声说道:“没事。”
朱兴隆没再说什么。
大烟鬼被松绑后,满怀欣喜地看着我,随及就对我跪拜了下去。
它千恩万谢地感激道:“多谢大人您放过我,多谢大人......还是大人您有眼力,知道我老鬼说得不是假话。”
我目光紧紧地盯着大烟鬼,少顷,我对它说道:“这样吧,大烟鬼,你先说说,当时那些鬼吏遇害时候的情形,然后,我考虑是否放过你!”
大烟鬼咧着嘴巴,目光看向我又看向朱兴隆,满是无奈地说道:“可是大人,我刚才都已经说了啊!”
听大烟鬼这么一说,朱兴隆不悦地怒喝道:“刚才说,现在再说一遍!老鬼,你要是不赶快说,信不信我打烂你的魂体!”
“......我们可是供养阁的鬼吏,掌管着的是整个供养阁地界的鬼魂,你要是胆敢冒犯我们的话,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在朱兴隆的恫吓下,那只大烟鬼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大烟鬼就住在弥陀河河边的一个小房子里面。弥陀河里面有北冥鱼,大烟鬼就是靠北冥鱼为生的。那天他刚刚钓鱼准备往家走,就发现一行鬼魂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处山丘的后面。出于好奇心,大烟鬼就跟了上去。
跟上去没多久,大烟鬼就又看到十几个鬼吏跟着拉车的纸马从山丘那边经过。大烟鬼口中的纸马应该与当初我和黑白无常来到供养阁这边的时候,搭乘的纸马还有纸车是一样的。
从那些人身上的袍子还有胸口上面供养阁的印记,大烟鬼就已经判断出来那些人是供养阁的鬼吏。但是让大烟鬼不解的是,那些埋伏起来的鬼魂居然目光凶凶地盯着那些鬼吏,并且还在地上点燃了烟火。
后来的事情更是吓坏了大烟鬼。就在那些跟车的鬼吏来到山丘这边的时候,烟火生出的烟气,竟然把那些跟车的鬼吏都迷晕了过去。也有几个鬼吏没有晕倒,但身上的冥气却好像是被腐蚀了一样,所剩无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躲藏在山丘后面的一帮鬼魂,在一只凶鬼的带领下,就从山丘的后面冲了出来。
那只凶鬼很凶残,冲上去直接就与那几个没晕倒的鬼吏斗了起来。可是那只凶鬼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几个没晕倒的鬼吏就都被他砍掉了脑袋。
后来大烟鬼还亲眼目睹,那些只鬼魂把那些辆拉着东西的纸车都带走了。至于那些死掉了的鬼吏尸首,也都被那些鬼魂拖走了。
不过听大烟鬼说,处理鬼吏尸首和赶走那些纸马,带走那些东西的人是分开的。一波向北,一波向西。
向北面的那波鬼魂数量比较多,能有七八十只的样子,大烟鬼怕被发现就没有跟踪过去。而向西边的鬼魂,则不过就七八只而已,而且都拖着尸首。
就这样,大烟鬼跟上了向西的那一拨鬼魂。
说道这里的时候大烟鬼见我一直紧锁着眉目,就连忙说道:“这位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对了,要是您放过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寻找那些鬼吏尸首的埋葬地,真的。”
大烟鬼的表达很流畅,目光中带着急切和恐惧。我想他应该没有撒谎。
我对着大烟鬼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那处埋葬鬼吏尸首的地方。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些鬼吏的尸首,我不但会放过你,我还可以给你奖励!”
一听说有奖励,大烟鬼赶忙地就道:“好好好,既然有奖励,那我愿意带各位大人去那边!”
这个大烟鬼还真是贪婪。
随后,在大烟鬼的带领下,我们就向着山丘的西面方向赶去。
在距离山丘约莫三公里的一块凹地下方,我们停住了脚步。
大烟鬼抬手指着一块巨石的旁边,说道:“大人,那天我瞧见那些鬼魂就是把那些个鬼吏的尸首埋在了那边。埋完尸首后,那些鬼魂才离开。”
我对着大烟鬼点了点头,安排一名鬼吏看守大烟鬼。
随及我和朱兴隆等鬼吏,就向着大石头那边走去。
在大石头的跟前,鬼吏聂刚杰找到了一块沾血的石块。
他闻了闻石块,对我说道:“杨公子,石块上面有血,很新鲜,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血滴在石头上面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刚好与那些鬼吏遇害的时间吻合。”
“我想那些鬼吏的尸首,可能真的在这下边。”
我点了点头,吩咐朱兴隆,道:“兴隆大哥,那你就安排人手把石头的下方挖开吧,要是找到了尸首,我们得带回去。这件事情很严重,必须要让麻姑大人知道。这供养阁地界是麻姑大人的管辖之地,有鬼魂胆敢屠戮鬼吏,它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好,我这就安排鬼吏来挖石头!”
随后,就有几名鬼吏动用工具,在大石头下,开始了挖掘。
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一名鬼吏就惊呼道:“杨公子、隆哥,真的是咱们的人,真的是鬼吏!”
这个时候石坑那边已经挖得很大了,不少鬼吏的尸首都暴1露了出来。
我走过去一看,心中很是惊讶。
石坑里面,那些鬼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武器什么的,早就被抢走了。就只有那些件破烂的黑色袍子还扔在尸首的旁边。
一具具白花花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石坑里面。不少鬼吏的脑袋已经被砸烂了。浓重的血腥味从石坑里面弥漫出来。
时间不长,不过两天的时间,可是那些尸首却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有一种类似于蚂蚁的昆虫,正在那些死掉的鬼吏尸首身上爬来爬去,不时间从它们的耳朵、鼻孔、嘴巴中进进出出。
看得我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可是,就在一名鬼吏刚刚搬移开一名死去鬼吏尸首的时候,石坑这边却是忽然间发生了异变。
(待续)
以大石头为中心,周围霎时间就出现了浓重的氤氲。
厚重的氤氲与雾气并不相同,雾气是白色的,而出现的氤氲却是黑色的。一时间,我们的视线都受到了限制。
很快氤氲中的一众鬼吏就都不安地议论了起来。
“杨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朱兴隆就站在我的身边,有些紧张地问我。
我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我们好像是被困在了这边。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可能是陷入到了困阵之中。”
“困阵?......妈的,肯定是那些可恶的鬼魂搞得鬼!”
朱兴隆嘀咕了一句。
随及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杨公子,该不会是那只大烟鬼故意把我们引到这边来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
我回复了朱兴隆一句,心说,要真的那只大烟鬼把我们引到这边来的,那它简直是隐藏得太深了。而且还很可恶。
朱兴隆大声对着身后方向喊了一句,“罗文武,那只大烟鬼怎么样了?”
看守大烟鬼的鬼吏名叫罗文武。
但是那个罗文武却并没有回复朱兴隆的话。
“该死的,难道他没听见吗?”
朱兴隆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朱兴隆说道,“兴隆大哥,我们往后退,去后边看看!”
“好!”
随后,我们两个就慢慢地向后退去。
可是刚退出十几步远的时候,我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我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一面光滑的黑色光幕。
我心中一紧,心说,看来,我们真的是被困在了困阵之中。
“还真是困阵!杨公子,我们怎么办?”
朱兴隆一时间乱了分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困阵里面的那些鬼吏中却是忽然间有人叫喊出了声音。
“啊......不要咬我,救命啊!兴隆老大,救命啊。杨公子救我......”
叫喊声很是惨烈!!
刚开始是一个人,随后得有七八个人的口中都发出了呼救的声音。
“妈了个巴子的,肯定是出事情了,说不定是有鬼魂进到了困阵里面!”
黑糊糊的氤氲中,朱兴隆气急败坏地拎着一把短刀就要向着那些声音发出的方向冲去。
我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
“兴隆大哥,你先别着急,我们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呢,你这样贸然出手,肯定会出事情的。”
我随即向着那些被困阵里面的鬼吏,喊话,“我是杨天一,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可是困阵里面的鬼吏们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黑漆漆的氤氲中,他们不住地叫嚷着。
一名鬼吏听见了我的声音,喊叫道:“不好啦,杨公子,那些死掉的鬼吏,他们.......他们活过来了!”
什么?死掉的鬼吏活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心说,一定是那些鬼魂离开前搞出来的名堂。而那只大烟鬼呢,恐怕就是个引子,故意把我们引到了这边来。
赶忙儿的,我叫喊道,“大伙不要着急,先向着我声音这边靠拢,不要乱跑,我们聚集在一起,抵御那些家伙。”
我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了数张燃火符。
“刺啦”一声。
数张燃火符在阴德之气的催动下,直接烧着了。
见我把燃火符催发燃烧了起来,朱兴隆很是惊讶地说道:“杨公子,你居然能够催发符箓!......可是我们身上的冥气,怎么调动不起来了!?”
听了朱兴隆的话,我心中更是错愕。
看来这困阵不单单是把我们困在了其中,更是剥夺了朱兴隆他们身上的冥气,使得他们这些鬼吏发挥不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我对朱兴隆说道:“兴隆大哥,你先别着急,我看啊,这个困阵就是那些鬼魂故意布下,来对付我们的。咱们得小心了!你赶快召集其他鬼吏,别让他们在困阵里面乱跑,不然的话,我们恐怕会遭殃。”
“好好好......”
随即朱兴隆就大声喊叫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哭喊连天的鬼吏却是横冲直撞地冲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这才算是看清楚他的惨状。
他的脸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液,一只眼睛里面血糊糊的,空洞洞的,里面的眼球居然不见了,血液正止不住地从他的眼眶里面往外淌。
“啊啊啊,杨公子救我,杨公子救我!......”
我将那名鬼吏扶了起来。
那个鬼吏惨叫不止,抬手指着他的身后方向,惊颤地叫喊道:“他们要上来了,他们要上来了!......”
我知道鬼吏说的是那些活过来的“鬼吏”。但是那些鬼吏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除非是那些鬼魂在他们身上布下了某种禁止。
我的肉眼根本看不清那么远,但是我有天眼啊。
赶忙儿的,我就把阴德之气向左手汇集,同时口中念动起了眼咒。
随着眼咒念出,我左手上面那道缝隙,徒然间就分开了。
那只绿汪汪的眼球出现在了缝隙中。眼球中,绿光不减。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身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鬼吏,能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其他的那些鬼吏居然都没有赶过来。
朱兴隆挤开我旁边的鬼吏,对我急迫地说道:“杨公子,你一定得想想办法啊,现在我们身上不能运转冥气,根本就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他们要杀我们简直是一如反掌。你一定得帮帮我。”
我对朱兴隆点了点头。
同时,我安抚身后的那十几名鬼吏,扬声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破开这个困阵,让大家从这里离开安全的。你们都站在我的身后,不要乱跑,让我先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鬼吏都没有意见。他们一个个就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先前时候他们身为鬼吏的那种威严感,已然荡然无存。
我把天眼对向前方。
这一看不要紧,我心下无比震惊。
就见到在困阵里面一具具尸首或站立,或躬身。
它们正在啃食刚才死掉的那些鬼吏的尸首。一只“家伙”满脸的血,正从一具尸首里面不断地把肠子、肚子、心肝掏出来。
长长的肠子被那家伙拉长,往嘴巴里面塞,上面沾满了灰土,可那家伙根本就不在乎。
甚至于我还发现失去了头颅的“家伙”,却安然无恙地在鬼阵里面游走。没有了头,他们的身体却照常行动。
好家伙,这些家伙的样子让我想到的阳间美剧“行尸走肉”里面的那些丧尸。
这里就简单的称呼那些家伙为“丧尸”吧。
燃火符早就已经烧光了,周围黑洞洞的。
所以我身边的鬼吏们根本就看不见那些丧尸。要是让他们看见了他们曾经在一起工作过的鬼吏变成了那般模样,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我觉得首先他们是会吐的。
就是连我,胃里面都隐隐地产生了不适感。
“杨公子,怎么样了?那些死掉的鬼吏真的复活了吗?”
朱兴隆很是担忧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回复道:“的确,那些死掉的鬼吏真的复活了!但是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鬼吏了,应该说是一具具活着的尸首,或者说是丧尸。而且他们没有了人性,已经开始啃食那些刚刚死掉的鬼吏尸首。”
朱兴隆的脸上出现了厌恶的情绪,一只手捂着嘴巴,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会这样?我们供养阁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居然有鬼魂布下困阵,残杀鬼吏,这这这......这也太可怕了!”
而就在我思忖着如何应对的时候,我发现一只丧尸已经是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现在啊,朱兴隆等鬼吏身上的冥气不能运用,就只能是倚靠我了!
可是眼前的丧尸与美剧里面丧尸显然又是不一样了。美剧里面的丧尸打脑袋,那些丧尸就会死亡,但是,先前的时候那些死了几天的“鬼吏”,他们的脑袋都已经被砸烂了,现在却还能够行动。
这也就证明,眼前的那些丧尸,它们的弱点不是在脑袋上面。
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那只丧尸已经是快速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不及多想,就冲了出去。
手中的桃木剑上面汇集着阴德之气,光芒强盛。
“击”法发出,桃木剑的剑尖朝外,直接就向着那只丧尸的胸口点去。
那只丧尸可能是没想到会遭受攻击,前冲的身体直接就撞在了我的桃木剑上。
桃木剑因为有阴德之气的催发,现在变得很是锋利。
我右手发力,狠劲一捅,桃木剑的剑尖就好像是切割豆腐一样,居然直接扎进了那只丧尸的身体里面。
那只丧尸白花花的身体上面,被扎出了一个血洞,登时间,鲜血横流。它白花花的身体上面满是浓黑色的血液。
然而,受伤的丧尸却并没有在乎它的伤口,而是抬起双手直接向着我的脖子上面抓来。
它的嘴巴不知道刚才吃了什么东西,嘴唇都豁开了,那满是血污的牙齿裸1露了出来。再配上那一脸的狰狞,还有红色的眼珠子,我觉得它已经不是“丧尸”了,而是一只来自于地狱里面的恶魔。
妈的,在阴间里面遇见了丧尸,这也是没谁了!
而随着丧尸向我抓来,我手中的桃木剑居然“扑哧”一声,直接就贯穿了它的胸膛。
我的天眼都瞧见了丧尸后背上面所冒出的剑刃。
剑刃上面满是血污。
眼见丧尸就要抓到我的脖子,我抬脚就踹了下去。
脚重重地踹在了丧尸的肚子上面。
丧尸接连后退了几步远。
这个时候我的桃木剑也顺势拔了出来。
被我伤到的丧尸根本就不知道疼,嘴里面发出“呃呃”的声音,居然又向我扑咬而来。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凶狠!
而且我注意到,不远处其他的那些丧尸好像也发现了我,还有我身后鬼吏们的存在。它们纷纷行动起来,或直立,或爬行,向着我的方向袭来。
奶奶的,现在我该怎么办?
(待续)
其他丧尸先不管,眼前冲向我的那具被我贯穿了身体的鬼吏丧尸,已经是冲至到了我的面前。
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拿出定身符,念动符咒,准备把定身符向着鬼吏丧尸掷去。
定身符泛出金光,贴在了鬼吏丧尸的身上。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鬼吏丧尸的身体却是根本就没有被定住,它的动作如常。
它的双手已经快抓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鬼吏丧尸的手掌上面的指甲已经生得很长,尖尖的,黑乎乎的,看上去就知道很坚硬。要是被他抓挠到的话,我相信,它肯定会把我开膛破肚。
心里面也是有所惶急,赶忙的,我就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躲闪了一下。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么一躲闪,我身后的位置就暴露了出来。
一名胆小的鬼吏正好是站在我的身后,那只鬼吏丧尸没有抓到我,直接就向着那名胆小鬼吏扑去。
那名鬼吏不及躲闪,直接就被鬼吏丧尸扑倒在了地上。
“啊!救命啊,杨公子救我!......”
可是刚喊到一半,那名鬼吏的视线一僵,声音就戛然而止。
我从侧面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鬼吏丧尸尖利利的爪子已经是伸进了那名胆小鬼吏的肚子里面,那名鬼吏的胸腔被贯穿开了,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如注。
“扑哧!”一声。
鬼吏丧尸居然直接把那名鬼吏的心肝从胸腔里面掏了出来。紧接着,那只鬼吏丧尸,就瞪着发红的眼睛,长着嘴巴,不住地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往他的嘴巴里面塞。
心脏在被鬼吏丧尸咬住后,一股鲜红色的血液从心脏里面激射出来,溅落到了地上,还溅落在了一名鬼吏的身上。
顿时间,我身后的那些鬼吏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不少胆怯的鬼吏眼见丧尸出现在了这边,就开始发疯地向着旁边跑去。
我赶忙喊着,提醒道:“不要跑,这边就一只丧尸,其他的地方丧尸更多!”
但是在慌乱中,那些鬼吏的心绪早就变得错乱。他们根本就没去顾忌我的话,开始向着四外奔跑。而外围,向着我的方向围拢过来的那些鬼吏丧尸却是在听到声音后,加快了速度,向着我的这边奔袭而来。
有两名鬼吏正好与三只丧尸撞个正着,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被那三只丧尸撕成了碎片。
朱兴隆循着我的声音,跑到了我的跟前。
他的脸面惨白如纸,嘴里面念叨着,“乱了,乱了,全乱了,那些鬼吏丧尸来了,我们恐怕是完蛋了!.......”
我没理会朱兴隆的闲言碎语。
我赶忙吩咐他,道:“兴隆大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咱们应该把鬼吏们都聚集起来,再乱跑的话,恐怕我们真的会全军覆没。”
朱兴隆颤抖着什么,战战兢兢地说道:“可是就算把他们都聚集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完了,这回算是完了!”
朱兴隆的声音带给了我很浓的负面情绪。他的眼睛里面带着慌乱,带着恐惧,带着不安,带着惊惧......他的一只手甚至于拉住了我的胳膊。
“杨公子,你别过去了,你留在我这边吧,你要是离开这边,我会死的!”
朱兴隆精神状态极度地不佳。
我心下有些恼怒,抬手就狠狠地给了朱兴隆一个耳光。
“混蛋,你就不能振作一下吗?你好歹比那些鬼吏都要有阅历,难道面对这么一点困难你要选择退缩吗?!”
这个时候,一名不开眼的丧尸,已经是冲到了我面前。
我的桃木剑狠狠地向着那只丧尸劈砍而去。
“噗”的一声,那只鬼吏丧尸的脑袋正正好好地被我砍掉了半边。
脑袋被削掉了半边,鬼吏丧尸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快速地喷溅而出。
顿时间我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稠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而让我觉得骇然的是,那只没了半边脑袋的丧尸,居然在趔趄了一下后,再度向着我冲来。它的身上满是一道道的血痕。
好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心中有些紧张,心脏怦怦直跳。
但是在紧张的情绪中,我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的桃木剑虽然杀不死那些鬼吏丧尸,但是我的攻击对它们是奏效的,能够切开它们的身体。要是这样的话,我有办法了!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迎着那只鬼吏丧尸就冲了上去。
因为那只丧失距离我和朱兴隆都很近,朱兴隆也瞧见了那只鬼吏丧尸被我砍掉了半边脑袋的样子。
朱兴隆紧张地提醒我,“杨公子,你不要过去,会有危险的!”
我没有理会朱兴隆的话,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上去。
随后我手中的桃木剑施展,“击”法,“刺”法,“格”法,“洗”法,不断地被我施展出来。
一道道的金色光芒,向着那具丧尸的身上劈去。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劈砍丧尸的胸口和脑袋,而是劈砍在了鬼吏丧尸的四肢上面。
朱兴隆他们手中的冥器铁剑都不能用。但是我的桃木剑却是在劈砍丧尸的时候如鱼得水。
那只冲过来的丧尸,不过短促间就被我手中的桃木剑,削成了“人棍!”。
它的四肢被我砍掉了。
它那被砍掉的手脚脱离了身体后,虽然也在颤动,但是根本就不能伤人。
“噗通!”一声,那只“人棍”丧尸的躯干就栽倒在了地上。
它的脑袋抬起,猩红色的眼睛盯着我,牙齿不断地呲露着,脖子歪着。
但是它没了手脚根本就像是一个死物一般,对我构不成威胁。
距离很近,所以朱兴隆的眼睛也瞧见了那只鬼吏丧尸的惨状。
“它不动了,不攻击了.......太好了,太好了,杨公子,你的这个法子太好啦!......”
朱兴隆有些兴奋地说道。他失神的眼中涌现出了光彩,多了几分求生的希望。
我把左手抬起,天眼对准了朱兴隆的方向,喝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把人都着急起来,不要乱跑,不然即便是我们活着,那些鬼吏也活不了了!”
“好好好!我这就召集人!”
随即朱兴隆就大吵大嚷地开始召集人。
而随着他声音不断地喊出,不少鬼吏都向着我们这边聚拢了过来。
同时呢,那些围拢上来的鬼吏丧尸已经临近。
我的天眼开启,在困阵里面能够看清楚所有的事物。
在一处方向,我没有发现活着的鬼吏后,我果断地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雷爆珠,而后我就把雷爆珠向着那处方向,掷了过去!
“轰隆!”
剧烈的声音在困阵里面响动。
雷爆珠产生的破坏力很大,临近爆炸位置的几只鬼吏丧尸,直接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碎肉漫天飞。而且其他的那些稍远一些的丧尸,有不少则被掀翻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我冲了上去。
在几只鬼吏丧尸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就果断地出手,把那几只鬼吏丧尸的四只都砍了下来。它们转眼间,就变成了“人棍”。
在我砍断丧尸四只的时候,鬼吏聂刚杰刚巧从我的身边跑过去。
看到我把丧尸砍成了“人棍!”,聂刚杰直吞口水,咧着嘴巴,面朝我磕磕巴巴地说道:“杨公子,你也太......太狠了吧!”
我没发现的是,我的脸上,我的身上,此时此刻已经满是血污。我的那副样子啊,就好像是刚才十八层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我瞪了一眼聂刚杰,不快地说道:“我要是不狠点,你觉得我们还能活下去嘛!?”
丧尸被我处理掉了六七只,但却还有不少的丧尸。
我发现那些刚刚死掉的那些鬼吏,居然也变成了丧尸,加入到了杀戮我们的丧尸队伍中去了。明显的区别就是,有的鬼吏丧尸身上白花花的,没有穿袍子,而有的鬼吏丧尸则穿着黑色的袍子,在困阵里面移动。
“该死的!居然还有那么多只!”
我有些气急败坏地咒骂道。
但是发脾气没用,实际行动才是最主要的。
这个时候,朱兴隆已经把所有活着的鬼吏就聚集到了那块大石头的旁边。
朱兴隆喊道,“杨公子,我们在这边,您快过来啊,不然,我们抵挡不住那些丧尸的!”
不及多想,我踏着七星罡步就赶了过去。
见到我过来,朱兴隆满是欣喜地说道:“怎么样?杨公子,您没事吧??”
我面色沉沉,点了点头。
其他的鬼吏也都能够瞧见我。毕竟我左手上面的天眼开着,天眼放着绿光,我的位置还是比较显眼的。
“好啦,你们都退后,我要放大招了!”
我对着朱兴隆等鬼吏,冷沉沉地说道。
说实话,我对他们的无用还真是嗤之以鼻。就算是他们失去了身上的冥气,但是以力博力,还是可以的吧?可是他们却选择了逃避,这是我所不齿的。
很快,其他的鬼吏就都退到了我的身后。
我把天眼对准了前方,扫视了一遍。在发现那些丧尸已经开始向我们这边移动的时候,我没去考虑什么,直接摸出了布袋包里面的所有雷爆珠。
二十几枚雷爆珠都被我通通地扔了出去。
“砰砰砰!......”
“轰隆隆!......”
一时间,困阵里面响天彻底,雷爆珠爆炸所产生的噪音简直是震耳欲聋。那些躲在我身后的鬼吏们,都用手捂住了耳朵。
我站在那里,天眼在爆炸中扫视着。
血肉飞起,断肢断手,鲜血洒满困阵......
我的老天,我觉得我此时此刻来到了一处比阴间还要残酷的地方。
一只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到了我的脚边。
我搭眼看过去,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头颅,一只鬼吏丧尸的头颅。
那只头颅的鼻子、耳朵已经炸没了,就是连头上的黑发也已经焦糊。但是它仍旧瞪着猩红的眼睛,呲露着血粼粼的牙床,面朝着我。
我举起桃木剑,直接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
那只丧尸的脑袋我的桃木剑扎穿,随后,其脑袋被我踩在脚下,狠狠地踢向了远处。
(待续)
剧烈地爆炸声后,困阵里面终于是得到了安宁。
朱兴隆带头欢呼了起来,“太好啦,实在是太好啦,我们终于是把那些鬼吏丧尸都消灭掉了!......”
卧槽,朱兴隆喊得还真欢,就好像他是功劳的贡献者一样。
我撇了撇嘴,瞪了眼朱兴隆,不屑地说道:“好啦,你们还是快点清点一下活着的鬼吏人数吧,然后我们好想办法从困阵里面离开,难不成你们想一辈子待在困阵里面吗?”
实际上,鬼吏丧尸虽然是除掉了,但是我的心里面却是有些不快。刚才的时候我释放出去了一张破阵的乾符,但是根本就没有效果,加上先前的定身符,我心说,看来啊,符箓在这困阵里面也不是很好用。
朱兴隆带头做了两只火把。火把上面的燃烧物用得是那些鬼吏的衣服。衣服烧起来,噼里啪啦直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见朱兴隆面色沉郁地向我走来,我就知道恐怕剩下的鬼吏数量不多。
“怎么样?还余下多少鬼吏?”我问道。
朱兴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剩下九个鬼吏,其他的鬼吏都死了!......而且还有几个鬼吏受了伤!”
奶奶的,一起来的有二十几个鬼吏,现在加上朱兴隆只剩下了九个人,还真是伤亡惨重。这要是让左卫然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不过刚才那些鬼吏丧尸涌上来的时候,还真是凶险。
朱兴隆见我冷着眉目,他就试探地问道:“杨公子,那你现在有破开困阵的法子吗?.......你放心,这一次,我们都听你的,要是没有你,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死在这困阵里面了。”
朱兴隆的目光中满怀着热切与期望。他可能以为我会有办法。
但是我哪里有办法啊。
不想让朱兴隆还有他身后的那些鬼吏失望,我舔了舔嘴唇,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我的回答却还是让这些鬼吏有些失望。
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落寞的情绪。
我想了想,鼓励他们道:“好啦,大伙也不要那么失落,只要我们人还活着,这困阵就难不倒我们,现在大伙一起努力,寻找破开困阵的法子,说不定能够找到。”
“这样吧,大家先散开,找找困阵的缺陷。另外,注意那些残肢断臂,还有那些鬼吏丧尸的脑袋,可能它们还没完全的死透。”
一众鬼吏点了点头,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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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困阵的外面,几十只鬼魂悬浮在半空中。看上去阵势浩大。
悬浮在前方的那只鬼魂,居然是那只嘴巴里面不住往外冒烟气的大烟鬼。
大烟鬼正神情肃穆地盯着困阵。
困阵不过就是一个黑色的光膜,从里面看并不明显。但是站在外面看,却是相当的显眼,就好像是一只倒扣在地上的黑碗。不过外面的鬼魂想要看清楚光膜里面的环境,却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刚才困阵里面忽然间传出来的爆炸声,却是让大烟鬼感受到了不安。但即便如此,大烟鬼还是觉得困阵里面的那些鬼吏,想要活下来是不可能的。
而在大烟鬼的不远处,下方的地面上,却横着一具尸首。
那是一具鬼吏的尸首,是朱兴隆先前派遣看守大烟鬼的那名鬼吏。
大烟鬼旁边,悬浮着一只撑死鬼,它的魂体圆滚滚的,身上显现出来的是一件白色的汗衫。撑死鬼的大肚子看上去都快要把汗衫撑破了。
撑死鬼望向大烟鬼,恭敬地问道:“军师大人,都这么久了,困阵里面的那些鬼吏应该都死了吧?要是他们死了,您就把困阵打开吧,到时候我进去大快朵颐一番。先前的时候有您拦着,我没有吃到那些尸首,但是这一次,我非得吃得饱饱的。”
大烟鬼不悦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撑死鬼。
它怒声说道:“哪都有你的事情!现在困阵里面的情况还不知晓呢,万一那些鬼吏还活着怎么办。”
“还打开困阵,你想得倒是美!我可告诉你,徐子卿,你要是胆敢往困阵里面乱跑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那只撑死鬼一脸的尴尬,脸上堆满了笑容,道:“那是那是......军师大人的话,我怎么敢不尊崇。”
不过撑死鬼徐子卿心里面却是把大烟鬼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
就在大烟鬼带着一众鬼魂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远处一座土丘上,却是趴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的黑袍,浓眉小眼,下巴上有着一缕小胡子,嘴巴干白,正目光肃穆地盯着困阵方向。
要是朱兴隆在这边的话,他肯定会认出来,那个人竟然是供养阁的一名大队长。正是先前的时候被左卫然安排跟踪我的那个小胡子鬼吏,张荣。
“居然被一只大烟鬼诱骗进了困阵里面,还真是一帮蠢货!”
张荣声音冷漠地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他躲在暗处也想看看那些只鬼魂究竟想要干些什么。毕竟在供养阁的地界上,胆敢围攻鬼吏的鬼魂可是不多见。而且还有那么多只!
张荣并没有把这边的情况禀报给左卫然。他心里面也有着他自己的小九九。
他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不会这么简单。
而要是他能够打探到具体消息的话,那对于他而言也会得到不菲的奖励。
想想那一件件珍贵的冥器,珍贵的丹药,张荣自然很心动。所以,他并不在乎困阵里面鬼吏的死活,他要做的就是潜伏下来。
不过很不凑巧的是,一个小时后,在困阵的东北方向却是出现了一支人马。
那支人马不多,六个人,都穿着黑袍,身下骑着的是供养阁地界的交通工具纸马。不用看,那是一支供养阁的小队。
“该死的,居然这个时候来人了!”
张荣不快地嘀咕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没有移动位置,仍旧趴在土丘这边。
那群守候在困阵周围的鬼魂们很快就发现了那支小队的存在。
小队的确是供养阁的人,为首的一名小队长叫胡迪。
这支小队从刑法榜上面领取到的任务,也是打探供养阁钱粮还有那些鬼吏失踪的消息。
打探消息在赏罚殿里面是最简单不过的几件任务之一。
此时的胡迪他还不知道,他们的小队已经是赶巧不巧地碰上了那些劫取钱粮,杀害鬼吏的鬼魂。
胡迪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高头纸马上面,向着一名刚刚加入到他们小队的年轻鬼吏,介绍着他自己的经验,并且止不住地自吹自擂。
“卢晓东,你不知道,我们供养阁的鬼吏啊,那可是阴间里面鬼吏之中最厉害的,也是最为享福的一帮人。你能够加入到我们供养阁的鬼吏小队中,还真是你的福分。”
“你不知道,在我们供养阁里面,鬼吏那可是吃得好睡得好,要是有人完成了任务还能够从赏罚殿那里领取到冥器或者丹药什么的。哈哈,那可都是好东西啊,你看看我手里面的这根铁棒,它可是一把中级的冥器。”
“这把冥器啊,在供养阁里面可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那些大队长的手里面都不曾多见。”
“我跟你说,这把冥气啊,我得来得可真是不容易。当年,我追杀一只凶鬼,足足追杀了七七四十九天。我与那只凶鬼更是大战了三千多个回合。终于在最后的时刻,我使出了我的杀手锏,将其一招就灭杀!这才得到了足够的积分,换取到了这把冥器铁棒。”
“哈哈.....你是新鬼吏,可不要羡慕我。不过啊,只要你跟着我胡迪混,我保证你能够在这供养阁的地界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
一边吹牛逼,这支鬼吏小队的小队长胡迪还止不住地沾沾自喜。
另一边的那名新鬼吏,他的眼睛里面涌现出来的是对胡迪的羡慕和崇拜。
这让那个胡迪心下很是舒爽。
可就在六个人的鬼吏小队,刚刚骑着纸马转过一个灰色小山头的时候,忽然间,一柄黑漆漆的鬼器飞刀却是横空向着小队这边激射而来。
胡迪正满嘴唾沫,吹牛逼呢,那柄鬼器飞刀就直直地向着他的胸口上激射而来。
飞刀不大,速度很快,上面缠绕着滚滚的鬼气。
“胡老大,小心,有鬼器!”
一名负责观察情况的鬼吏声音急切地提醒了一句胡迪。
胡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柄飞刀已经飞来。
他赶忙用手中的冥器铁棒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飞刀狠狠地撞在了胡迪的铁棒上面。
胡迪脚下是纸马,飞刀撞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不稳,直接就摔下了纸马。
“扑腾”一声,满地的飞灰被胡迪溅了起来。
其他的那些鬼吏也都慌了神,嘴里面喊嚷道:“敌袭敌袭......”
鬼吏们纷纷跳下了纸马,向着旁边的地方躲去。
胡迪摔在地上,屁股硌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疼得他冷汗直冒。再加上,他手下鬼吏的呼喊声,把他吓得肩膀直颤。
连滚带爬,胡迪躲在了一块石头的后面。
这个时候,那帮鬼魂在大烟鬼的带领下已经是向着胡迪他们这帮鬼吏的这边冲飞了过来。
躲在石头后面的胡迪,在瞧见那么多的鬼魂向他们这边飞来后,他的脸上冷汗直冒,心脏砰砰直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赶忙喊叫一声,“防御,快点防御!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边。那些鬼魂不简单,敢偷袭我们,肯定是有预谋的。”
同时呢,胡迪赶忙从腰间摸出了那块赏罚令。
将身体里面的冥气注入到赏罚令里面,胡迪对着赏罚令,大声地求救道:“不好啦,不好啦,我们遭遇到了鬼魂的攻击,请求救援,请求救援......”
赏罚令只有赏罚殿的小队长才有,或是那些实力强横的鬼吏才有。同时呢,赏罚令也是一块传递消息的通讯冥器。
(待续)
可是呢,就在胡迪手中的赏罚令上面红色的玉石刚刚闪亮一下光芒,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在他身后方却是忽然间出现了一只长颈鬼。
长颈鬼阴森森地怪笑着,而后它的鬼手一下子变长,就伸了出去。
还不急待胡迪反应,长颈鬼的鬼手已经将那块黑色的赏罚令抓在了它的手中。
胡迪听到声音,赶忙就回头。
正对着他的是一张不断破碎的面孔。长颈鬼是故意在吓胡迪,它脸上的皮就像是干裂的土层一下,簌簌地往下掉。转眼间,一层脸皮就好像是被刀子剔下去了一样,变得鲜血淋漓。
“啊!有鬼!”
胡迪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而下一刻长颈鬼的脖子已经是缠在了胡迪的腰际,死死地将他捆缚住了。
魂体发力,长颈鬼用长长的脖子直接就把胡迪整个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
胡迪脑袋朝下,屁股朝上,直接就被摔晕了过去。他那把引以为傲的中级冥器铁棒掉落在了他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发动。
这个时候那些鬼魂已经是冲了上来。
就见到在半空之中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数十只的鬼魂,每一只鬼魂魂体都释放出了鬼气。浓黑的鬼气遮蔽了天空,转眼间,这一片地方,就变得阴森可怖。
剩下的五名鬼吏,眼见小队长胡迪都被打趴下了,他们的脸上更是惶恐。他们催动着手上的冥器,或是激发身上的冥气,想要灭杀掉那些鬼魂,可是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他们的攻击显得捉襟见肘,几次攻击都被数只鬼魂抵挡了下来。那些鬼魂应该是练就了一种鬼阵,倚靠集体的力量,很轻松地就挡住了五名鬼吏的反击。
不断激发自己身上的冥气,五名鬼吏已经是身体开始亏空,出现了冥气衰败的迹象。一只鬼吏眼见不好,转身就想要逃跑。
可是赶巧不巧,他正好是撞在了撑死鬼的身上。
撑死鬼的肚皮直接将那名鬼吏的身体弹飞了出去。
那名鬼吏“扑腾”一声就摔趴在了地上,满嘴都是灰土。
而撑死鬼徐子卿则“嘎嘎”地笑着,向着那名鬼吏飞去。
就见到撑死鬼的嘴巴不断地变大,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它就露出了血粼粼的巨口。
一声惨嚎声中,那名鬼吏的上半身已经被撑死鬼整个吞进了肚子去。
“嘎嘣嘎嘣!”
咀嚼骨头的声音在空气里面响荡着,清晰可闻。
“好吃,好吃,还是肉的味道最鲜美了!”
撑死鬼吧唧着嘴巴,满脸的享受。
而刚才的那名鬼吏他只剩下了下半身,他的那双腿还站在地上。
“可不能浪费这么新鲜的血肉,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撑死鬼又向着那双腿飞去。
片刻间,惨死鬼吏的那双腿也被他吞进了肚去,“嘎嘣嘎嘣”地嚼碎了。
其他鬼吏见到那名惨死鬼吏的惨状后,都被吓得魂不守舍。
刚才他们还在竭力的攻击着,这个时候就是连他们的攻击都有点顾头不顾尾,显得不足为道。甚至于那名新加入小队的鬼吏居然被吓尿了裤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大烟鬼优哉游哉地从鬼魂之中浮现了出来。
大烟鬼冷冷地打量着被围拢在鬼魂中间的剩下的四名鬼吏,他的嘴角微微地挑起,很是轻蔑地说道:“还真是几只胆小鬼!”
而后大烟鬼冷声冷气地对那四名鬼吏说道:“你们四个如果不再抵抗的话,我可以考虑绕你们一命,如果还继续抵抗的话,刚才那只鬼吏的惨状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四名鬼吏身上的冥气已经是所剩无多,一名鬼吏的肩膀还被一只鬼魂咬伤了。
四名鬼吏相互看了一眼。
每名鬼吏的眼中都涌现出了担忧。
一名鬼吏低声对其他人道:“不然,我们放下武器吧,这样那些鬼魂说不定还能放过我们。到时候,等到左管家发现了我们没回赏罚殿,他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一名脑袋稍圆些的鬼吏开口接话,小声说道:“可是这些鬼魂都是荒原上面的鬼魂,对我们供养阁的鬼吏一直虎视眈眈,万一它们不遵守信用怎么办?我们一旦要是放下了武器,那岂不是说,我们的生死就掌握在它们的手中?!”
那名最开始说话的鬼吏,皱起了眉头来。
片刻后,他还是小声开口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它们鬼魂的数量那么多,就算是我们抵抗,又能抵抗得了多久呢!我们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杀我们很容易的。可如果我们投降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可也就是“一线生机”这个词彻底地害死了他们。
最终四名剩下的鬼吏都同意了。
而后在大烟鬼的注视下,四名鬼吏纷纷缴械投降。
供养阁的鬼吏就相当于阳间古代的官兵,而荒原上面的这些鬼吏则相当于悍匪,官兵向悍匪投降,还真是好笑 。那几个鬼吏连最起码的,作为“官兵”的尊严都不要了。
随后,四名鬼吏就被十几只鬼魂控制住了。
大烟鬼眼见四名鬼吏这么轻易就被控制住了,他脸上嘲讽的笑容更甚。
他讪讪地笑道:“还真是几个蠢货!要是你们反抗一下,说不定我们还需要废些力气,说不定还会有鬼魂伤亡,但现在你们自动投降,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大烟鬼的声音被四名鬼吏听见了。
最开始提议投降的那名鬼吏,惊恐地叫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真想杀了我们不成?你别忘了,你刚才的承诺,你可是说不杀我们的?还有,我们可是供养阁的鬼吏,你杀了我们,就触犯了供养阁的禁忌,麻姑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是大烟鬼却是根本不理会这些。
大烟鬼面朝悬浮在一边,双眼望着那四名鬼吏垂涎不已的撑死鬼,说道,“徐子卿,你不是最喜欢吃肉了嘛?这样,这四名该死的鬼吏就赏给你了!”
撑死鬼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他赶忙朝大烟鬼谢道:“多谢军师大人,您对我实在是太好啦,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比我的父母都要亲!”
大烟鬼对于撑死鬼献的殷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白了撑死鬼一眼后,冷冷地说道:“好啦,你去杀了他们吧,他们的血肉就归你所有了!”
“得嘞!放心啊,军师大人,我马上就动手!”
随即撑死鬼长着血盆大口就向着那四名鬼吏飞去。
在惨嚎声中,四名鬼吏一个个的失去了生息。
他们的身体被撑死鬼吞进了肚子。至于先前摔晕的那名小队长胡迪,也被撑死鬼拎着一只腿,塞进了嘴巴里面。
在撑死鬼咀嚼鬼吏胡迪的时候,因为疼痛胡迪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但是很不幸,他刚醒来,他的脑袋就被咬爆了。浓白的*顺着撑死鬼的嘴角往外流。不过撑死鬼一点都没有浪费,舔了舔嘴唇,全都吞进了肚去。
吧唧了嘴巴,撑死鬼怪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味道好极啦!要是能多吃几名鬼吏的肉身,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远处山丘那边,小胡子鬼吏张荣的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困阵里面的事情,他窥视不到,但是刚刚那一群鬼魂围杀六名鬼吏的一幕却是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刚才本打算出手救人的,但是在权衡利弊后,他还是选择了隐藏。因为那些只鬼魂的数量不少,就算是他动手的话,能不能活着从它们中间安然无恙地存活,他自己也保证不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张荣没有动手。但是张荣却眼睁睁地看着供养阁的鬼吏被鬼魂所残害、吞食,他的心还真是冰冷。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张荣的预料与掌控。
张荣赶忙从腰间摸出了赏罚令,将冥气灌注其中,连通了供养阁的那边。
很快,赏罚令上面的玉石红光一闪就接通了。
“报告......我是赏罚殿大队长,鬼吏张荣,我发现,胡迪与杨天一的小队出事情了,他们遇到了大批的鬼魂。那些鬼魂图谋不轨,希望左大人赶快派鬼吏过来。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供养阁西北方向七十公里处,弥陀河附近!”
“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供养阁那边,一名负责接收讯息的鬼吏,在听到张荣的声音后,很是震惊。但是他又觉得鬼魂屠杀鬼吏的事情很不现实。
于是他就又确定了一遍。
“张荣大队长,您禀报的事情可否属实?请再重复一遍,您要禀报的事情?”
张荣这边听到回复后,差点被气死!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混蛋,我是张荣难道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胡迪和杨天一的小队在距离供养阁西北方向七十公里处,遭到了大量鬼魂的攻击。他们的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那名鬼吏被骂得很不是心思,但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还是赶忙回复张荣道:“好好好,张荣大队长,我马上就通知左大人。我马上就去!”
“你快点,不然,耽误了时机,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
匆忙间,供养阁这边,那名鬼吏就关闭了连通着赏罚令的冥器。
随后那名鬼吏就步履匆匆地向着供养阁的二楼走去。
他刚上到二楼的时候,却是刚好遇见了在过廊里面巡察的,供养阁的阁主麻姑。
见到那名鬼吏慌慌张张,麻姑肃声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匆忙?”
那名鬼吏赶忙躬了躬身,急切地说道:“不好啦,麻姑大人,出事情了,杨天一还有胡迪两只小队遭到了荒原上面不明身份的鬼魂攻击,而且鬼魂的数量还不在少数!刚才张荣大队长传回来了消息,说我们鬼吏的伤亡情况惨重!”
“什么?居然还有这事?在什么地方?”
麻姑也是相当的震惊。
“在供养阁西北方向,距离咱们这边有七十公里!......对了,张荣大人还说是在弥陀河附近!”
麻姑的脸面骤然间就变得冷厉,少顷,她赶忙吩咐那名鬼吏道:“你快点去召集其他的鬼吏,等会儿,我要亲自带领众鬼吏一起前往弥陀河附近,解救杨公子还有胡迪他们。”
(待续)
困阵之中,加上我还剩下十个人。我安排朱兴隆等鬼吏分散开了,开始寻找困阵里面的破绽,但是找了一个多时辰,我们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些鬼吏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脸上尽是失落的表情。
“杨公子,我们是不是会被困死在这困阵里面啊?”
鼻子好使的鬼吏聂刚杰声音沉闷地问我。
我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我们现在坐以待毙的话,那肯定是必死无疑。你们还是在困阵里面转转吧,争取找到破阵的法子。”
“好吧!”
满脸苦涩的聂刚杰摇了摇头,去到了一边。
我站在大石头的旁边,眉目紧缩。都找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困阵里面都找了个遍,甚至于那些死掉的鬼吏丧尸的碎肉都翻开了,但是压根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把阴阳渡魂笔记还有九阴鬼术两本册子都翻了一遍,但是里面也没有关于困阵的介绍,这让我心下很是懊恼。
脚下的冥气催动,我的身形一动,窜到了大石头的上方。不是说站得高看得远嘛,我到底是要看看这被鬼魂布下的困阵里面有什么名堂。
天眼开着,可是看了半天,我看到的也只不过是黑漆漆的光膜。
奶奶的,难道我们真的得困死在这困阵里面吗?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
对了,当初饕餮兽就曾与女鬼童雪达成了某种协定,帮助了女鬼童姐。那是不是说,巨兽饕餮也能够帮助我呢?
想到这里,眼见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我,我就盘膝坐在了巨石的上面,并把红漆棺材从布袋包里面摸了出来。
红漆棺材入手冷凉,有种寒澈刺骨的感觉,上面的魔性可见一斑。
我还感受到了棺材中对灵魂的那种牵引之力。
皱了皱眉头,我还是尝试着与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勾通。
“饕餮兽,我是这口棺材的主人,我想请你帮忙?”
我的嘴唇翕动着,说出了这句话,同时,我按照女鬼童姐告诉我的口诀,慢慢地念叨起了开启红漆棺材的法咒。
在我把法咒念完后,我没有听到巨兽饕餮的回答,但是我却是发现我的灵魂居然在慢慢地从身体里面飞出。
紧接着,红漆棺材上面的盖子往旁边一移,我的三魂七魄所汇集而成的灵魂虚影居然直接被红漆棺材吸到了里面去。
我的灵魂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
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灵魂一震。
紧接着我的灵魂就出现在了红漆棺材的里面。
睁开眼睛,当我瞧见红漆棺材里面一幕的时候,我心中的惊讶感更甚了几分。
果然红漆棺材里面的空间很大,一只满身棕黑长毛的庞大巨兽就趴在地上,在巨兽的后方还有着无比巨大的青铜棺材。那口棺材足足有上百米长,几十米宽的样子。
我所在的红漆棺材里面的结构有点像一座古时候的宫殿,金碧辉煌,一尘不染。但要说是古时候的宫殿,许多的摆设还有构造又不是那个时期的工艺水平、建造水平所能够达到的。
那巨兽,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它应该就是巨兽饕餮了,长得还真是奇模怪样。不过它的身上却是缠绕着一道道黑色的铁链。
可能是感知到了我的灵魂进入了红漆棺材里面,趴在地上的巨兽饕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它那张人面上,居然露出了一副有恃无恐、无所畏惧的样子。
“哗啦哗啦!”黑铁链直响。
巨兽饕餮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的老天啊,它实在是太过巨大了,相当于一栋四层小楼那么高大。我心说,阳间绝对不会存在这么恐怖的生物,就算是杂交也不可能出现这么恐怖的家伙。
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
好家伙!或许啊,只有山海经里面才会出现类似的这种怪物的描述。但是“山海经”里面所记录的也不过都是一些志怪,却也根本就不是真实的。那些只不过是传说而已。
那双圆圆的眼球里面透射出灰蒙蒙的光亮,巨兽饕餮开口了,“你是谁?”
饕餮兽那张脸虽然是人面,但却其丑无比,上面生出了一块块类似于瘤子状的大包。
我的灵魂胆怯地悬浮在半空中,尽可能地离饕餮兽远一些。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我是这口棺材的新主人,我叫杨天一,我是人类!......”
谁知道我还没自我介绍完,那巨兽饕餮却是“嘎嘎”地笑了起来。它的笑声如同乌鸦的叫声,很刺耳,让人觉得不安。
“你笑什么?”
我凝目盯向饕餮兽,心里面却是紧张兮兮的。
饕餮兽收起了人脸上面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我笑你太过愚蠢,你说你是这口红漆棺材的主人?那简直就是个笑话,这口红漆棺材的主人,是我身后的青铜棺里面的人,只不过那人已经沉睡了而已。”
“至于你嘛,一个弱小的人族,居然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还说你是红漆棺材的新主人,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饕餮兽的眼目中,声音中,都带着鄙夷。
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它甚至于还提到了“人族”,而不是“人类”。
我微皱了一下眉目,试探性地问道:“可是饕餮兽,我已经把我的血滴在了红漆棺材上面。”
饕餮兽这一次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眼目沉沉地盯着我打量了起来。
片刻后,他问我,“人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饕餮?”
我想了想,没有隐晦,直接说道:“是女鬼童雪告诉我的!”
“童雪?哈哈......就是那只被我吞噬掉的鬼魂吗?哈哈,她的确是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与我打成了协定。她先前的时候不过就是一只弱小的鬼魂,后来还是我帮助她提升的实力。”
说道这里饕餮兽舔了舔嘴唇,说道:“人族,怎么,你也想与我做交易吗?要是你贡献你的灵魂,我也可以帮助你提升道行 。怎么样??”
瞧着饕餮兽望向我的那副垂涎欲滴的神色,我就知道不对。
我忙摆手,慌乱地说道:“不不不......饕餮兽,我没想和你做交易。我也不会贡献我的灵魂,我就是进来看看......对,就是进来看看!”
可饕餮兽却是直接戳穿了我的谎言。
“哈哈......人族的小子,你居然撒谎一点都不脸红,还真是厉害。不过你休想骗我,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有那些阴间的家伙们都被困在了鬼阵里面。不过啊,阴间也不如从前了,那些鬼吏居然弱小得都不如一只蚂蚁!”
饕餮兽瞧不起阴间?
要知道阴间可是有很多的大人物。它居然瞧不上眼阴间,可见饕餮兽的实力得有多么的强悍。但是这么强悍的一只怪物,为什么会被黑铁链束缚住呢?!
对了,那种黑铁链我好像在西苑小区的那个下水道里面遇见过。
我忽然想到,是不是说,下水道的那边,那条黑色的铁链也捆缚住了什么怪物呢。我不敢往下去想了,我觉得知道得多了对我反而无益。
见我的灵魂出神,饕餮兽问我,“怎么了,人族小子,是在想什么坏点子吗?”
我回过神来,尴尬地一笑,忙声说:“没什么,没什么!”
饕餮兽很认真地眯缝起眼睛,冷笑着说道:“人族小子,你又再撒谎了!”
奶奶的,这个家伙还真是捣蛋。
我见说不过去了,就承认道:“好好好,我承认,我是在撒谎。成了吧!”
我的话,把饕餮兽逗笑了,它笑得是前仰后合。它身上的黑铁链在它的笑声中,不断地颤抖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让我觉得烦躁。
“不错不错,居然承认自己在撒谎,你这个人族的小子很有意思!哈哈......”
饕餮兽笑眯眯地说道。
我有意思吗?分明是它笑点太低。
我打断了饕餮兽的笑声,直言道:“饕餮兽,我的灵魂进到红漆棺材里面的确是有事情,求你帮忙。还希望你能帮帮我。我知道你很强大,能够破开外面的困阵。”
说道这里,我就住了口,我知道这个饕餮兽不会轻易答应我的请求。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都答应它,我需要听听它怎么说。
饕餮腋下的眼睛翻了翻,不快地说道:“人族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怕我与你打成交易后,对你不利吗?”
“嘿嘿,说来啊,我还要感谢你呢,上一次在你们家的楼道里面,我可是吞噬了不少的鬼魂魂魄,那味道还真是不错。”
“......可是那些魂魄却不过仅仅让我吃了一分饱而已,现在我的肚子还饿着呢!如果你想请我破开这鬼阵的话,你需要为我提供吃的东西。有了吃的东西,我才会帮你。”
吃的东西?
这只饕餮兽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听它刚才的意思,上一次在楼道里面遇见的那只无头鬼魂魄所释放出去的鬼鸟,却仅仅让它吃了一分饱。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次,我要给它寻找更多的鬼魂魂魄呢。
我皱着眉目,紧张地问道:“你想吃什么?难道还是鬼魂吗?”
谁知道饕餮兽却缩了缩脖子,晃了晃它的大脑袋。
它笑着说道:“我不想再吃那些鬼魂了,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就算是那只女鬼祭献了她的灵魂,味道也不好吃。我现在想吃肉!”
“想吃肉?”
我下意识地问,“多少肉?”
饕餮兽还以为我答应了呢,就笑眯眯地说道:“按照你们人族成年人肉身大小来算的话,我需要吃三百万人!!”
我诧异了,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你要吃多少人??”
饕餮兽翻了翻眼皮,说道:“我说,我要吃三百万人!......不过那三百万人,也根本就填不饱我的肚子。要是再多几百万人就更好了!”
奶奶的,这明显是一只吃人的怪物!
我真想骂它是一只吃货。
吃人,还是三百万人,它也不怕噎死!
饕餮兽打量着我,声音平淡地问道:“怎么样?你能满足我吗?”
(待续)
饕餮兽要吃三百万人,问我能不能满足它,我只想说去他妈的吧!
见我不吭声,饕餮兽脸孔上面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怎么样?满足不了我吧?”
我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寒声道:“我的确是满足不了你,别说你吃三百万人,就算是你吃一个大活人 ,我也满足不了你!”
谁知道我的话却是再度让饕餮兽发笑。
它笑起来身上的棕黑色长毛瑟瑟地抖动着。
它的那张丑陋的脸孔,一笑起来,就好像是盛开的菊花一样,让人厌恶。
“哈哈哈......人族小子,不要生气嘛,我就是与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是喜欢吃肉,但是三百万人那要是吃下肚去的话,我还不撑死啊!”
我愣住了。
饕餮兽反而是笑得前仰后合,“嘎嘎”的笑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它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怎么觉得它给我讲了一个恐怖故事。
见我满脸的不耐烦,饕餮兽收起了笑容,面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杨天一是吧?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奶奶的,拐了半天弯儿,原来是有条件。
我抬高脑袋,声音和缓地问道,“那不知道饕餮兽你有什么条件?......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好,要是你的条件太过分的话,那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我只能是想别的办法破开外面的困阵了!”
饕餮兽晃了晃大脑袋,笑眯眯地说道:“不会不会,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帮你破开外面的困阵,你需要把那些死掉的鬼吏尸首作为礼物送给我。”
“鬼吏尸首?......可是那些鬼吏的尸首都已经被我扔出去的雷爆珠炸得四分五裂了!你要那些尸首干什么?”
我很不解地问道。
没想到饕餮兽在舔了舔嘴巴后,却说道:“当然是吃啦,我都饿了几百年了!虽然那些鬼吏尸首变成了碎肉,但那毕竟是肉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有闻过肉味了,所以,只要你答应我,把那些鬼吏尸首的碎肉给我,我就帮你破开外面的那座困阵。”
“如何?”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这个请求!”
谁知道饕餮兽却是又晃荡了一下大脑袋,不快地说道:“不是你答应了我的请求,是我答应了你的请求。是你来求我的,可不是我去求你。”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只饕餮兽居然还挺好面子的。
既然好面子,那就好说,以后啊,有事求它,我就能够找到突破口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扬声道:“既然我们的约定已经达成,那你就帮我先破开困阵吧。”
谁知道,饕餮兽居然又开始摇头。
它纠正道,“不是我先帮你破开那困阵,是你需要先帮我把那些碎肉都收集起来。然后我再帮你破阵!”
奶奶的,这只饕餮兽实在是太过啰嗦了。
我的脑瓜仁都快被它吵爆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
随后,还不待饕餮兽再说话,我就轻声念动出了开启红漆棺材的法咒。
紧接着,我的灵魂就从错开的红漆棺材盖子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灵魂融进了我的肉身里面,我长长地呼出了胸间的一口浊气。
等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大石头下方出现了不少的火把光亮。那些鬼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大石头的这边。
他们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观瞧,满脸的不解。
被这么多人围观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脸面稍红。
“咳咳!......”
假意地咳嗽了几声,我扬声问道:“兴隆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聚集到了我这边,是找到破开困阵的法子了吗?”
朱兴隆摇头,尴尬地说道:“杨公子,我们还没找到破开困阵的法子。就是刚才我们见你盘膝坐在了大石头上面,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所以,我们就都围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我没有解释,就吩咐了下去,道:“这样,诸位鬼吏兄弟,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说不定能够破开困阵。但是这个法子需要你们的配合。”
听说我有了法子,朱兴隆等人都显得很是兴奋与激动。
“杨公子,不,杨老大......你快点说罢,到底是什么法子,只要能够从这该死的困阵里面出去,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对啊,杨公子,您快点说吧,弄得我心里面挺着急的!”
......
朱兴隆也插嘴道:“杨公子,您真的有办法吗?不会是与我们开玩笑吧!”
我瞥了撇嘴,对朱兴隆说道:“兴隆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会与你们开玩笑吗?好啦,我也不卖关子了,这样,你们先把那些鬼吏丧尸的尸首收集起来,还有那些碎肉也都聚集起来。我有用!”
“收集尸首,还有碎肉吗?干什么?”
朱兴隆很是不解地问我。
我皱了下眉目,不快地说道:“自然是用来破阵。好啦,你们快点去收集吧,我们争取早点离开这里。”
朱兴隆见我不说,也就没有再废话。
他扬声吩咐身后的鬼吏道:“好啦,大伙都听杨公子的,赶快去收集那些残肢断臂......对了,还有那些碎肉什么的,也都要收集起来。”
很快,一众鬼吏在朱兴隆的带领下,就开始在困阵里面收集起了尸首的残肢还有那些碎肉什么的。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些鬼吏丧尸的尸骨还有碎肉什么的,就都收集成了一大堆。
瞧着那些肮脏、破烂的尸骨还有血肉,我胃里面直泛恶心。这是有困阵的存在外面的蝇虫没有飞进来,不然的话,这些血肉恐怕得招来不少那些恶心的东西。
“杨公子,差不多了,几乎困阵里面所有的残肢断臂都被我们收集了起来,还有那些肉块,也按照您的吩咐收集了起来。”
朱兴隆向我禀报说道。
我捂着嘴巴,强忍着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对大石头下方的那些鬼吏说道:“好啦,你们都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那些鬼吏却没有动地方,大概是想看看我如何破困阵吧。
既然他们不去休息,我也没有办法。
随后我对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小声说道:“饕餮,那些鬼吏丧尸的血肉我已经给你收集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帮我破阵。”
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很不耐烦地说道:“催什么催,我得先吞下那些血肉才会有力气,我被困在这口红漆棺材里面已经几百年了,你以为我的法力没有消耗吗?!”
“好吧!”
我低声回复了一句,催促道:“不过,你快点。我可不想在这困阵里面待了!......还有,我可提醒你,外面有不少鬼吏正看着呢,你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那样会给你、我惹麻烦。”
“好啦,我知道了!......你现在捂好你自己的口鼻吧,我会放烟雾,把他们先迷晕。”
听从了饕餮兽的话,我赶忙就捂住了口鼻。
同时呢,我运转阴德之气将自己慢慢地包裹了起来。
饕餮兽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谨小慎微的家伙!”
我手中红漆棺材的盖子慢慢地错开,而后一股红色的烟气却是从棺材里面喷射出去。红色的烟气慢慢地在困阵里面扩散,无色无味。
很快,那些站在大石头下方的鬼吏们,就都纷纷摊倒在了地上。
我看了看他们。
他们都呼吸正常,只不过是昏倒了而已。
而后呢,饕餮兽的那条红色的长舌头就从红漆棺材里面席卷而出。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那条红色的舌头沾染到那些肉块还有尸骨上面的时候,那些尸骨就好像是遇到了极具腐蚀性的东西一样,居然慢慢地化成了“汤”。
红舌头上面的那些尖利的倒刺,就好像是针筒一样,居然把那些“汤”都吸进了舌头的里面。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些鬼吏丧尸的尸骨还有血肉就无影无踪了。
灰色的地面上仅仅留下了一点湿痕。
我惊呆了!
这么也行吗?还真是厉害。
见我脸上露出惊容,棺材里面的饕餮兽,笑着说道:“杨天一,不要吃惊,我的舌头比较特殊,处理那些尸骨还有碎肉不成问题。”
我尽管心里面惊叹,但还没有忘记正事。
我赶忙催促道:“好啦,那些尸骨还有碎肉化成的‘汤’也都已经是进到了你的肚子里面,你现在该干点正事了吧。你可是答应了我 ,会帮我破开困阵的。”
饕餮兽嘎嘎地笑了起来,说道:“那是那是,我饕餮兽可是很讲信用的,答应你这个人族小子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随后,饕餮兽在收回了那条红舌头后,就对着我说道:“杨天一,你先让开吧,我要喷五行之火了!你站远点,免得伤到你。”
五行之火吗?
我倒是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听说过,据说五行之火是采集于天地之间,孕生于五行之中的一种火焰。没想到饕餮兽居然掌握了那种火焰,还真是牛X。
很快我就从大石头上面下去了。
我把红漆棺材留在了大石头的上方。
这个时候红漆棺材的盖子已经是彻底打开。
随后,我就能够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温度在周围不断攀升。
紧接着,一团五彩的火团就飞快地向着我头顶上方的困阵光幕撞去。
“轰隆”一声!
那团五行之火狠狠地撞在了困阵黑色的光幕上面。
火焰飞溅,不少的火焰掉在了困阵里面。
为了防止那些火焰落在倒地的那些鬼吏的身上,我不断地挥舞着桃木剑,释放出一道道的阴德之气。这才算是悻悻地挡住那些零星的五行之火。
而后,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困阵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透过那个大窟窿,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我也已经是瞧见了。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就好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那片笼罩着我的困阵,直接就变得支离破碎。一道道布阵用的鬼气散开。
在困阵破开的时候,一块石碑居然慢慢地从困阵中间浮现而出。
(待续)
那块石碑几尺高,几寸宽,上面鬼气缭绕。
我心说,那应该就是隐藏在地下的困阵“阵眼”了。
我抬起手中的桃木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那块石碑冲去。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汇集到了桃木剑之上,桃木剑金光灿灿。
我的本意是毁掉那块鬼气森森的石碑。
但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是叫住了我。
“杨天一,你干什么?那东西虽然是困阵的阵眼,但是它也是一件鬼器。你可以把它利用起来,没必要一定去毁掉。”
听了饕餮兽的话,我刚要落下的桃木剑停在了半空中。
“这东西真的可以为我所用吗?”
我不解地追问。
饕餮兽说道,“人族小子,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这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你把你开启的天眼对准那块鬼器石碑,你就知道了。”
天眼对准了石碑的方向。
透过森森然的鬼气,我发现在那块石碑上面,居然铭刻着不少的铭文。那些铭文尽管繁复,但还是能够辨认清楚。
黑色的铭文刻画着的正是困阵的布阵之法。
好家伙,我刚才居然差一点毁掉这么好的东西。
顿时间,我心中一喜。
这个时候,困阵已经彻底地崩溃,碎裂掉了。那块石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速地缩小,不过几个呼吸间,它就缩小成了巴掌的大小。
鬼器石碑掉在了地上,看上去反倒不像是一块石碑,而像是一块黑色的牌子。与牌子不同的是,上面仍旧缭绕着鬼气。
红漆棺材飞落进了我的手中,棺材盖已经盖上了。
棺材里面的饕餮兽提醒我说:“这块布置困阵的牌子很不一般,你可以收起来,就算是将来上面没有了鬼气,你也可以利用被困住的鬼魂之力将其开启。这样不但能够困住鬼魂,更能够将其灭杀掉。”
“卧槽,这么神奇吗?......对了,饕餮兽,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继续追问道。
但是饕餮兽却是说什么都不回答我了。
红漆棺材陷入到了沉寂。
我撇了撇嘴,赶忙就冲到了那块小黑石碑的跟前,伸手就将其拿了起来。
我的手上汇集着阴德之气,能够抵御住小黑石碑上面鬼气的侵蚀。
这个时候困阵阵眼的四周围,鬼气已经慢慢地开始溃散。黑糊糊的空气中,就算是不动用天眼也已经能够模糊地视物。
在收起小黑石碑后,我赶忙儿又奔回了朱兴隆等鬼吏的跟前。
他们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清心符,一连烧了几张,将符灰倒进了矿泉水瓶里面。
别看水不能对付鬼魂,但是水除了喝却是能够将符灰融进其中。所以每一次做事情的时候,我的布袋包里面都会装上一瓶矿泉水。
当然啦,矿泉水是我从阳间带过来的。
将符灰水逐一喂给昏迷中的一众鬼吏后,他们终于是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
朱兴隆醒过来的时候,满怀欣喜地看向我,又看了看四周围崩溃的鬼气。他问我,“杨公子,我们还活着,对不对?”
我撇了撇嘴,半开着玩笑地说道:“我还活着,可是你们已经死了!”
一听我的话,朱兴隆愣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是他旁边的一名白净的鬼吏,却是“妈呀”一声痛哭了起来。
白净鬼吏嘴里面吭哧瘪肚地念叨着,“我怎么会死呢,我是鬼吏怎么可能会死呢!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向小红表白呢,我还没有结束我的处男生涯呢,我怎么......”
好家伙,那个白净鬼吏原来喜欢给我打扫房间的女鬼吏小红。
看他伤心欲绝的模样,我还真是不忍心与他再开玩笑了。
我扬声道:“好啦好啊,都是骗你们的,我已经破开了困阵,我们活了下来,你们也都没有死!”
那名白净鬼吏一下子就攥住了我的手。
他满怀欣喜地问我,“杨公子,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我不快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不是看到了嘛,鬼气已经扩散了,困阵也已经被破开了。你们看那边,灰色的天空都已经露出来了。”
可是在凝望远处的时候,我却是看到了远处天空中的,一个个的黑点。
我心中一紧,心说不好。
那些黑点分明就是一只只的鬼魂!!
朱兴隆正咧着嘴巴笑呢,在看到那些黑点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随即朱兴隆慌忙地大喊了一声,“不好,有鬼魂,大伙都拿出冥器准备防御,我们得快点离开这边。”
还离开个屁,那些鬼魂都已经冲了上来。
******
刚刚把几名鬼吏收拾掉的大烟鬼,心情很不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它的身后方向却是忽然间传来了爆炸声。
等到它回头张望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团火光冲天而起。虽然它不知道那五彩的火光是什么,但是它知道一定是困阵那边出了事情。
撑死鬼徐子卿大言不惭地问道:“军师大人,怎么回事?”
大烟鬼的眼睛猛然间就变得猩红,它抬手就给了撑死鬼一巴掌,骂道:“滚一边去!”
随即大烟鬼大声吩咐道:“全体都有,快点赶回困阵那边,困阵可能已经被破开了,我们不能放走那些鬼吏 !”
那些鬼魂听说困阵被破开了,一个个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后,在大烟鬼的带领下,一众鬼魂就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困阵方向赶回。
这个时候,困阵四周围的鬼气已经慢慢地散尽,我还有朱兴隆等鬼吏的身影也已经浮现了出来。
“怎么办?杨公子,那些鬼魂可真是不少,它们已经上来了!”
朱兴隆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退宿,仍旧站在我的旁边。而其他的那些名鬼吏呢,则都有些慌乱。甚至于有两名鬼吏,他们的双腿都在打颤。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拼了。先前那些鬼魂把我们引进困阵就是想害死我们,现在它们也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们。大家都不要害怕,我们只能是拼死一搏了!”
“你们都是鬼吏,比那些鬼魂实力要强上不少,就算是那些鬼魂想要全歼我们,我们也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不能丢了供养阁的脸面!”
我的鼓舞很有效果,那些胆怯的鬼吏也都振作了起来。
很快,我们十个人就靠在了一起,把身上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不过大部分鬼吏手中的武器都是供养阁所发放的,最为基础的冥器长刀。
大烟鬼带着一众鬼魂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但是它并没有立即指挥那些鬼魂发动进攻。
我目光清冷地盯着大烟鬼,冷冷地说道:“小鬼,你居然把我们骗进了困阵里面,想要灭杀掉我们,你的手段还真是够毒辣的。”
大烟鬼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这位小兄弟,没想到你们居然破开了困阵,还真是了不起。”
“其实啊,我的本意是没想去害你们的,都是其他鬼魂的注意。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如何??”
套路,全是套路。刚才的时候大烟鬼已经用过了。
当然,我们是不知道的。
大烟鬼笑眯眯地说着话,一脸的人畜无害。就好像它不是鬼魂,而是一只慈祥的老头一样。要不是它的嘴巴里面不住往外冒着的烟气,还真与活人没什么区别。
大烟鬼的魂体也很凝实,实力不像先前带路的时候所表现出来得那么孱弱。
“哼!”
我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揭露了大烟鬼的谎言。
“大烟鬼,你的话骗骗别人可以,但是骗我杨天一却是不能。你以为你们鬼魂的数量庞大,我们就会惧怕你们不成嘛?那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你面上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我们就会放弃防御吗?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既然能够布下鬼阵残害我们,就说明你的心已经坏了。和一只坏了心肠的鬼魂谈交易,我杨天一是说什么都做不到的。”
大烟鬼已经开始打量起了我。
在发现我手中的桃木剑泛着金光后,大烟鬼惊讶地道:“好小子,你隐藏得够深啊,我说你们这些鬼吏怎么能活了下来,没有被那些失去了人性的‘走肉’杀死。原来都是你这个小子在其中参与!”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是阴间的鬼吏,你是一个阳间的道士!”
没错,阴德之气还有桃木剑,已经是暴露了我的身份。
“不错,大烟鬼,你倒是很有眼力!.......不过,废话不要多说了,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们的,要杀我们,就快点来吧!”
大烟鬼魂体上面慈祥的笑容已经消失,那张脸孔变得满是狰狞。
“哈哈哈.....小家伙,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比那些愚蠢的鬼吏可是强多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是杀光你们了!”
“众鬼魂听令,释放鬼气!!”
在大烟鬼慢慢抬起手后,那些鬼魂无论是稍稍强大一点的,还是稍稍弱小一点的,居然都发散出了它们身上的鬼气,准备开始对我们发动攻击。
这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这些鬼魂的凝聚力倒是不错。
“该死的,拼了,它们既然要杀光我们,我们只能是给它们点教训了!”
朱兴隆也已经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紧咬着牙关,怒声声地吼道。
他身后的那些鬼吏们也都附和着,义愤填膺。
“拼了,与它们这些该死的鬼魂拼了!”
“杀光它们,就算是死,也不亏!”
“对,杀光他们!”
......
一时间,鬼吏们愤怒的情绪升腾了起来。
一道道冥气升腾了起来。
一边是冥气,一边是鬼气。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大烟鬼那边的鬼气明显比我们这边的冥气强上许多。
大烟鬼慢慢地放下先前抬起的鬼手,大声喝道:“众鬼魂,给我攻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我们这边,朱兴隆也已经喊出了声音,“为了活着,大伙拼了!”
一时间,鬼气与冥气纠缠在了一起,不断地激荡着。
一只只的鬼魂不断地在我们四周围的空气中穿梭、飞行,鬼祟的声音很刺耳。
就这样,鬼魂与我们,开始了大打出手。
惨嚎声不断,愤怒声不断......鬼气滔天,冥气荡漾!
(待续)
那些鬼魂都露出了凶相,一只只穷凶极恶,面目狰狞。森森然的鬼气在我们的四周围升腾着,遮天蔽日。原本我们还能够看到灰色的天空,但是很快我们的头顶上方就充斥上了一层黑糊糊的鬼气。
温度骤然转冷,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一名鬼吏躲闪不及时,被一只鬼魂的魂体撞个正着,直接飞出去了两三米远。
而这个时候,其他的那些鬼魂趁机就把我们与那名鬼吏分隔开了。
紧接着,不少的鬼魂一拥而上,将那名鬼吏团团围住。
不过少顷,我就听到了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嚎声。一只鬼魂的鬼手里面分明抓着那名鬼吏的一条毛烘烘的大腿。
大腿的上面鲜血淋漓。
那幅画面实在是太够惊悚、骇然。
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开启,变大,防御在了南面的方向 。那些鬼魂没有办法破开阴阳图,就转而攻击其他的方向。
一道道的鬼气匹练夹杂其间,不时间会有鬼吏被鬼气伤到。还好,都是皮外伤。
不少鬼吏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情绪,满脸的焦急与恐惧。
我大声喊道:“大伙不要着急,只要再挺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就能够活下去了!”
我的话,无疑是“望梅止渴”,但却是给了那些鬼吏很大的鼓舞。原本有两个受伤的鬼吏本来已经打算是放弃了,却是在我的鼓舞下,再度激发出了他们自己身上的潜力,发出了更为迅猛的攻击。
实际上,我是在骗他们。我哪里知道有人会来救我们。就算是用赏罚令现在去连通供养阁,将这边的消息传递出去,恐怕没等供养阁的鬼吏们赶到,我们已经是化成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死命地抵抗!
当然也有不少的鬼魂,在鬼吏的冥气下躲闪不及,飞灰湮灭。一只嗜血鬼就因为距离我太近,被我的桃木剑直接点中魂体的要害,魂体破散。
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即便是有鬼魂丧生,其他的那些鬼魂却还是不要命地往上冲。
这让我觉得时分的怪异,按理说鬼魂虽然凶,但却都是喜欢各自为政,贪生怕死的货色。可是现在这些鬼魂的反应却很怪异,甚至于说反常。
远处,半空中,大烟鬼冷冷地注视着被鬼魂围攻中的我们。它魂体的脸上露出了冷厉的表情,那双狡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从大烟鬼的眼中瞧见了凶戾与杀戮。
我心说,看来大烟鬼今天就算是丧失掉那些鬼魂,它也会杀光我们的。它根本就不会留情。
朱兴隆施展着血狼术。
那只巨大的血狼护在朱兴隆的身前,在朱兴隆不断地念动术法的口诀中,不断地对着那些鬼魂进行攻击。不少的鬼魂仅仅是沾染到血狼的爪子,就开始魂体变得不稳,出现了被腐蚀的迹象。
一只鬼魂原本脸面是白净的,但是再被血狼的爪子抓伤后,它的魂体居然慢慢地出现了黑色的痕迹,魂体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裂痕。
很快那只鬼魂就垮掉了,魂体化成了点点的黑色光芒,慢慢消散。
朱兴隆一边控制着血狼,一边急促地问我,“杨公子,你刚才说的,会有供养阁的人来救我们,是真的吗?”
他产生了怀疑。
我继续说谎道:“当然是真的,刚才的时候,我已经用赏罚令通知了供养阁,很快阁主大人就会赶来。”
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话居然成真了,后来,阁主麻姑大人真的来了。
我的声音不小。
也就是在我说出,我已经通知了供养阁的人后,外围,半空中的大烟鬼的眼珠子却是滴溜溜地转动着。
片刻后,大烟鬼大声吩咐道:“众鬼魂,使出你们的全力,我们要在供养阁的鬼吏赶到前灭杀掉这帮家伙。不然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们快点杀光他们。”
奶奶的,这是非要把人往死上逼迫呀!
心中很是气愤的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金乌笛。
不及多想,念动法咒后,我运转着阴德之气就轻轻地吹动起了金乌笛。
很快,金乌笛里面的十二只金乌鸟的魂魄,都逐一从金乌笛之中飞出。
金乌鸟的魂魄刚飞出去,就在我的吩咐下,向着四周围的那些鬼魂发动起了攻击。
不少鬼魂淹没在了金乌鸟身上的那种炽热的火焰中。
金乌鸟的魂魄“嘎嘎”的叫声,响荡着。
那些鬼魂惨叫不已。
这也为我身后剩余的八名鬼吏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朱兴隆大喊道:“大伙再加把劲,我们会活着的,一定会活着的!......供养阁里的增援队伍马上就要赶来了。”
金乌鸟的魂魄虽然很是厉害,但终究是魂魄。是魂魄,在不断地争斗中就会有损耗。而面对大量的鬼魂,这种魂魄上面的损耗,无疑是巨大的。
就在我专注攻击那些鬼魂的时候,我发现有两只金乌鸟的鬼魂,却是已经慢慢地变成了虚影。它们在释放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泯灭掉三只鬼魂后,那两只金乌鸟的魂魄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直接破裂开了。
眼见金乌鸟的魂魄破灭,我心里面也是有点心痛。
那只金乌笛倚靠的就是里面的金乌鸟魂魄来发动攻击的,但是现在一下子就毁灭了两只金乌鸟的魂魄。这对我来说,损失很大。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那只大烟鬼也已经是注意到了,那飞在半空之中的金乌鸟的魂魄。
就见到那只大烟鬼从怀里面把它的那只鬼器烟斗拿出后,它轻轻地在嘴边吸了一口,居然就有几团黄色的气雾,慢慢地从它的鬼器烟斗里面飞出。
那些黄色的气雾不是鬼气,也不是冥气,是我没见过的一种气。
那种气在半空之中慢慢地扩散,几团黄色的气雾中,慢慢地出现了几个骷髅状的虚影。
那几只骷髅虚影随即就快速地变大。
它们张着嘴巴,就向着金乌鸟吞去。
剩余的十只金乌鸟的魂魄,本就是灵魂所化,都有自主的危险意识。
在那几只黄色骷髅出现后,金乌鸟的魂魄慢慢地飞旋到了一起。
我心说,那十只金乌鸟的魂魄看来是要对付那几只骷髅的虚影。
不过瞬时间,十几只金乌鸟的魂魄就向着几团黄色的骷髅虚影飞去。
金乌鸟的魂魄飞窜出去的时候,身体上面在燃烧,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轰隆”一声。
而后,金乌鸟的魂魄就狠狠地撞在黄色骷髅虚影的上面。
所产生的气浪,都波及到了下方的我们还有那些只鬼魂。
朱兴隆等鬼吏反应不慢,在被气浪波及的时候,他们还用手中的冥器长刀灭杀掉了十几只的鬼魂。
“噗噗噗!”
这个时候,半空之中,对撞在一起的金乌鸟与黄色骷髅虚影发出了更为沉闷的声响。当然,那不是爆炸声,是骷髅虚影被消灭掉了。
眼见骷髅虚影化成了一缕缕的黄气,我身后的几名鬼吏都相当的兴奋。
朱兴隆兴奋地大喊道:“灭掉了,灭掉了,那些骷髅的虚影灭掉了!”
而我则紧锁着眉目,还在吹动着金乌笛。
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我从金乌笛上面金乌鸟魂魄的气息已经是感知到了,在刚才的对撞中,已经又有三只金乌鸟的魂魄彻底地消散掉了。
没错,等到那些黄气彻底地溃散后,我瞧见的也仅仅是七只金乌鸟淡薄的魂魄。
我停止了吹动金乌笛,口中念叨着法咒。
这一次念动的法咒不是用于进攻的法咒,而是“收兵”。
很快剩余的那七只金乌鸟的魂魄在“嘎嘎”地悲鸣了几声后,都快速地向着我这边飞回。并且它们的魂魄化成了一点点金色的光点,慢慢地融入到了金乌笛的里面。
眼见骷髅虚影被破除掉,大烟鬼显得很是恼怒。
大烟鬼怒气冲冲地朝我喝道:“阳间的混蛋小子,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的黄色骷髅不会消失。你真的是该死!”
随即大烟鬼就怒锵锵地对着那些鬼魂,喝道:“快点给我布置‘杀阵’,我现在就要杀掉那个混小子!”
要杀我?
我的眼珠子一转,我想到了一个词,“擒贼先擒王!”
随即我偏过头去,对着朱兴隆小声说道,“兴隆哥,这一次,我恐怕得冒一下险了。那只大烟鬼要杀我,那我就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出其不意。你照顾好大伙,我去了!”
我没有理会朱兴隆的言语,随即,我直接就对着大烟鬼的方向冲了过去。
阴阳图,无往不利,很快阻挡在我前面的鬼魂,一个个都被阴阳图撞开了。
眼见我居然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大烟鬼显得很是惊愕。
“阳间小子,你想死不成吗?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大烟鬼冷声声地说道,眼睛里面流露出轻蔑与厌恶。
我瞪着眼睛,懊恼道:“大烟鬼,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嘛?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们阳间捉鬼道士的厉害!”
我的脚下运转阴德之气,双脚狠狠地在地面上一踏,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向着大烟鬼的射去。
同时我的双手翻飞,几十张的驱鬼符被我一起催发,向着大烟鬼掷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大烟鬼居然没有动地方。
它的口中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它的魂体竟然慢慢地化成了一缕烟气。
我心中暗道,“不好!”
但是这个时候大烟鬼的魂体已经是在我的身前消失不见了。
驱鬼符燃烧成了飞灰,根本没有伤到大烟鬼分毫。
而我的身体也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方传来了怪森森的声音。
“阳间小子,去死吧!”
是大烟鬼!他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待续)
大烟鬼忽然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方,而且是在我身体正处在半空中,最无力的时候。
我刚回过头去,就看到一双鬼手向着我的头顶拍来。
大烟鬼还真是吓狠手,直接就想将我置之于死地。幸好我刚才在攻击的时候,留了个心思,把一枚五帝钱含在了嘴巴里面。
就在大烟鬼的鬼手马上要临近的时候,我赶忙就把口中的五帝钱吐了出去。
五帝钱经万人之手,上面的阳刚之气极重。
“噗!”的一声!
大烟鬼的鬼手就撞在了五帝钱的上面。
五帝钱上面的至阳之气瞬间变得强盛,释放出了柔和的光晕。别看那光晕微不足道,但却是狠狠地灼烧在了大烟鬼的鬼手上面。
大烟鬼的鬼手直接就被烧出了一个窟窿。
“啊!该死,混小子,你敢伤我,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大烟鬼身上的鬼气猛然间凌厉起来,直接将五帝钱上面的至阳之气消磨得一干二净。五帝钱没了至阳之气,稍稍停滞片刻后,就向着下方坠落。
但是大烟鬼的鬼手却并没有停止攻击。
就在这么短促的时间内,大烟鬼变幻着鬼手,再度向我袭来。
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是开始下降。
不过还好的是,我及时把阴阳图护在了胸口上方。
“蓬!”的一声。
大烟鬼的鬼手狠狠地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不过没有伤到我,反倒是它的魂体倒飞出去了十几米远的距离,还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气。
而我呢,虽然阴阳图防御住了大烟鬼的攻击。但是大烟鬼的鬼手拍在阴阳图上面所产生的力量,却是导致我的身体开始急速下坠。
我的身体包裹在了阴德之气里面,但是阴德之气却并没有悬浮之力。我的身体仍旧急速下坠。
慌乱间,我往天空中观瞧,想确定大烟鬼的位置。
让我没想到的是,天空之中灰蒙蒙的,哪里还有大烟鬼的影子。
等到我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大烟鬼的魂体已经出现在了下方。
在地面上,大烟鬼目光清冷地盯着正在下坠的我,冷冷地嘲讽道:“混小子,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居然敢伤我,哼,你是死有余辜!!”
我心下慌乱不已,我有些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冲出来单独对阵大烟鬼。大烟鬼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越了凶鬼的范畴。
我本能地想到了布袋包里面的红漆棺材。
“饕餮,你有没有法子帮我对付那只大烟鬼?”
我压低声音问道。
可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在这个时候却是和我谈起了价码来。
“杨天一,只要你再给我准备一百个人或者是鬼吏的尸首,我就答应救下你,还可以帮你收拾那只大烟鬼。那不过就是一只小鬼而已,根本就不入我的法眼,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弄死它!”
我可没工夫听饕餮兽胡吹。
我压低声音急声说道:“饕餮,我是捉鬼的道士,不能够滥杀无辜,你让我给你准备一百具死人的尸首,我做不到。”
饕餮兽在棺材里面冷沉沉地说道:“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不能帮你了,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该死的,这个时候这个家伙居然告诉我自求多福,简直是太混蛋了。
不行,我不能被它看扁喽,不就是一只大烟鬼么!
奶奶的,我一咬牙,口中就慢慢地念出了一串法咒。
这串法咒是我从“九阴鬼术 ”里面学到的,名字叫“潜盾术”。这种术法是邪派道士创造出来的,使用的时候需要祭献道士身体里面的一半阴德之气,还需要祭献一只鬼魂的魂魄。
在阳间里面祭献鬼魂是会有损阴德的。
但是在阴间这边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在我口中念出“潜盾术”法诀的时候,我就已经打开了收魂桶。在先前,我攻击那些鬼魂的时候,就有两只鬼魂被我击伤,收进了筒子里面。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在我手诀翻飞间,一只小鬼的魂体上面被我打出了数道玄奥的法诀。
那种法诀自然是从“九阴鬼术”里面学来的。
随即我口中的法咒念动的速度加快,而那只鬼魂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地破灭,惨叫不止。
伴着我身上升腾出去的阴德之气,那只鬼魂的魂体最终被彻底祭献了。
大烟鬼眼见我从收魂桶里面抓出了一只鬼魂,它还很诧异。
等到我临近大烟鬼的时候,我听见,它的嘴里面发出了冷笑声,“小子,你逃不掉的,今天我就要将你撕得粉碎,灵魂都不能超脱!”
就在大烟鬼身上的鬼气所形成一只黑色巨手,向着下坠的我抓来的时候,下一刻,大烟鬼却是愣住了。因为就如同大烟鬼一样,我的身体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大烟鬼在四周围寻找我的踪影,但是却根本就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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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居然出现在了一个小山丘的上面。
供养阁赏罚殿四名大队长中的小胡子大队长张荣,此时正目光沉寂地盯着前方。
他的头放得很低,生怕被那些鬼魂发现,再牵连到他自己。
他不认为自己单枪匹马会是那些鬼魂的对手。
那些鬼吏和我与那些鬼魂相斗的画面,极其地惨烈,这让张荣觉得很是吃惊。而在看到我一个人冲向大烟鬼的时候,张荣嘴角则微挑了起来,露出了冷笑。
他喃喃自语地说道:“一个阳间的小子,却是不知道好歹,自以为是,这一次,我看你的小命算是玩完喽。”
而在看到我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的时候,张荣更是嘲讽地说道:“杨天一,看来你的小命就要到此为止了!”
可是让张荣没想到的是,在我的身体快要落入大烟鬼攻击范围的时候,我竟然消失不见了。
“咦!怎么回事?杨天一,那个小子,怎么消失了??!”
张荣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不认为我会轻易摆脱那只大烟鬼的杀戮,反而觉得我必死无疑。
我的身体慢慢地在山丘上面显现出来,身上的阴德之气几乎已经快要消耗一空了,所剩无多。现下的阴德之气能够支撑我站在地面上,已经是不错了。
而就在我抬头的时候,我却是发现一个撅着大屁股的人,正趴在山丘上,在窥视着我们与一众鬼魂交手。
尤其是在我听到那个人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后,我就更加地惊讶了。
我拖着疲乏的身体,慢慢地向着那人靠拢了过去。
那人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安,但却根本就没有发现我。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人”叫张荣。
我蹲在了他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找到杨天一了吗?”
那人回答我,道:“还没有,杨天一那家伙消失了!还真是......”
那人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就转过了头来。
当他瞧见我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向旁边滚了出去。
这一滚,就是三四米远的距离。
我这才算是认出来,这个家伙居然是跟随在左卫然身后的,赏罚殿中的四名大队长中的一个。
张荣身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土,瞧见我后,惊恐地问道:“那个,杨天一,你.......你是人,是鬼?”
我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道:“你觉得呢?”
张荣打量着我,见我身上还有阴德之气,他小声说道:“你是人,你还没有死!”
我挑着嘴角,对那人说道,“没错,你答对了,我是人,刚才啊,我只不过是对那只大烟鬼使了一点手段而已。不过反倒是你,身为赏罚殿的鬼吏大队长,居然不去帮我们,而是畏缩在了这里......恐怕你是别有用心吧?”
听我这么说,张荣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杨公子,我就是刚巧路过!我可没有跟踪你们。还有啊,我刚才可是帮你们联络了赏罚殿,用不了多久,赏罚殿的增援队伍就会赶到。”
说道这里,张荣在观察了我一下后,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阴损的表情。
那人变了表情,目光冷厉,我心说,不对!
我慢慢地把桃木剑抬起,对准了那人,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张荣居然嘿嘿地笑了起来,冷言冷语地说道:“杨天一,你很聪明,你答对了......既然现在你我二人已经是面对面了,那我现在就只能是除掉你了。免得你在供养阁里面,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什么意思?”
“你想杀我?为什么?难道就不怕麻姑大人知道吗?”
“要知道我可是供养阁的客人,要是没有我供血的话,麻姑大人的女儿,说不定会惨死!”
可是那人却不管这些。
他继续说道:“麻姑大人是个屁,等到时候,我们左大人当上了供养阁的阁主,我们这些辅佐他的人都会得到赏赐,还尊崇麻姑那个老女人干什么!”
“左大人?”
我想到了左卫然。
“左卫然?”
那人得意地说道:“没错,就是左卫然!我们左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只要一个机会,供养阁就是我们的了。”
我的老天爷,我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闻。那个左卫然居然想要霸占供养阁,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看上去很是乖张的左卫然,居然心怀叵测。
我冷笑着对面前的那人说道:“那你就不怕我告诉麻姑大人吗?”
那人无所畏惧地说道:“你告诉麻姑?哈哈......你太愚蠢了!我告诉你,一个死人是不会张口说话的。”
我也笑了,对那人说道,“可是你根本杀不了我。”
张荣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害怕我使出什么诡异手段。
我耸了耸肩膀,笑道:“别看了,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经不多了!”
可越是这样那人却越是不安。
不过少顷,张荣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怒声说道:“杨天一,刚才我已经把左大人的秘密透露给你了,现在的你必须得死!”
我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道:“可是你真的杀不了我!......不过,真正的蠢货不是我,是你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
(待续)
“傻小子,你说什么?......我杀不了你吗?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经快要耗尽,想要反抗是不可能的。我杀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张荣冷声冷气地说道。
我仍旧笑吟吟着,摇头道:“可是你真的杀不了我!”
对于我的嘲讽,张荣已经是变得怒不可遏。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就好像是要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一样。
“好好好......傻小子,我不与你争辩,我现在就结束了你的小命。”
说完,张荣的手掌中就出现了一柄斧头状的冥器。
那把斧头冥器的刃很是锋利,白亮亮的。
“能死在我的‘开山斧’下,也算是你小子的幸运了!......受死吧 !”
大喊了一声,张荣就发动了冥气,移动着脚步向着我,快速冲来。
我的嘴角微挑,肃声说道:“可是张荣,你真的杀不了我!”
说道这里,我偏过头去,对着大烟鬼的方向就大声喊叫道:“大烟鬼,你不是要杀我嘛?我就在这里,你来杀啊!胆小鬼!”
听完我喊出去的声音,张荣的脚步站住了。
他心知自己不是那只大烟鬼的对手。
“杨天一,你乱喊什么,你想我们两个都死在那只大烟鬼的手里面嘛?!”
张荣怒声说道。
我缩了缩肩膀,眯缝着眼睛冷笑着道:“小胡子队长,你说这话可就有点不对了,如果我不喊叫的话,那我岂不是会死在你这个败类的手上。”
“与其死在你的手上,还倒不如死在那只大烟鬼的手上呢!”
见我面上带着笑意,张荣厌恶地咒骂了一句,“王八蛋,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撇了撇嘴,道:“小胡子队长,你还是不要管我了,还是先顾全好你自己的小命吧.......看吧,那只大烟鬼,它已经朝我们这边飞过来了。”
刚刚我下坠的时候,在大烟鬼看来,我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我的身体却是忽然间消失了。这让大烟鬼摸不到头绪的同时,心中也很是气怒。
它在我刚才消失的地方逡巡了半天,就是想要找到我,然后灭杀掉我。
现在忽然间听到我的声音,大烟鬼还有点难以置信。他顺着声音看过来,正好在山丘上面发现了两个黑点。我的声音它已经记住了,大烟鬼很确定其中的那一个人就是我。
尽管心中有所疑虑,但是对自己实力很是自信的大烟鬼,还是快速催动着鬼气,向着我发出声音的方向赶了过来。
张荣在看到大烟鬼的身影向着这边飞过来的时候,他的心绪很是焦灼。他本能地想到了逃离,但是他又一想,还不能逃离。要是逃离的话,他心说,自己不就刚好成了活靶子嘛。
在狠狠地用眼睛剜了我一眼后,张荣冷冷地对我说道:“杨天一,你他妈的真是罪该万死。不过,你以为那只大烟鬼就一定能够胜得了我吗?哼,我看未必!”
“我先不杀你,我今天倒是要好好地与那只大烟鬼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它厉害,还是我张荣厉害。”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赏罚殿的小胡子大队长,名叫张荣。
我瞥了撇嘴,心说,这个张荣还真是虚伪。他哪里是想放过我,分明是怕我反抗。他是没有信心一击杀死我,又担心在我身上浪费冥气。
不过也好,既然张荣要与那只大烟鬼斗一斗,那就让他们斗呗。
坐山观虎斗,看看戏,我还是很在行的!
这个时候大烟鬼已经是赶到了山丘这边。
当看到山丘坡上,凹地位置,站着的我和张荣的时候,大烟鬼很是气怒。
大烟鬼打量了几眼我后,目光就定格在了张荣的身上。
大烟鬼目光冷沉地盯住了张荣,冷声声地说道:“我说这个阳间小子,怎么会忽然间消失,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再帮他啊。看你的装扮,你也是鬼吏,既然是供养阁的鬼吏,那就给我去死吧。”
张荣面容苦涩,他没想到,大烟鬼居然把对我的气都加在了他的身上。
不容张荣解释,大烟鬼一道道的鬼气就向着张荣激射而来。
张荣身上的冥气涌动,注入到了那把冥器开山斧的里面。
一时间,张荣与大烟鬼就相斗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都使出了自己的厉害手段。看得我也很是心惊。
不过张荣在下,大烟鬼悬浮在半空中,这就使得张荣有些吃亏了。
两个家伙相斗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张荣就因为一时的躲闪不及,被大烟鬼释放出去的一道鬼气狠狠地撞在了腰际。
一声闷哼,张荣的身体就飞了出去,栽倒在了山丘的坡上。
大烟鬼紧接着就袭杀了上去。
幸好张荣反应及时,在坡上,他向下滚出去了几米远,才算是躲过大烟鬼后来的攻击。
不过山丘的坡是朝下的,张荣在滚动的时候却是无意中撞在了一块大石头的上面。他的身体虽然是止住了,但是一只腿的膝盖却是狠狠地撞在了那块石头的上面。
我的耳朵很好使,听到了“咔嚓”的一声。
我心说,八成张荣的膝盖骨裂开了。
但是大烟鬼却是不管这些,仍旧穷追猛打。
搞得张荣很是落魄。
一时间,我看到了非常奇葩的一幕。
张荣拖着一条受伤的大腿在山坡上面来回的躲闪,跑动,而大烟鬼则在半空中一道接一道地释放着鬼气。
不过张荣身上补充冥气的丹药却是不少。在冥气快耗尽的时候,他就会服上一颗。这也搞得大烟鬼气急败坏。
张荣后来还从身上扔出去了一个泥人。
那个泥人在接触到灰色的土层后,居然快速地把那些灰土就吸附在了它的身上。不过片刻间,那个小泥人就慢慢地变大,变成了几丈高的泥土巨人。
泥土巨人帮着张荣抵御大烟鬼。
这才使得张荣有喘息的机会。
这个时候,我正盘膝坐在地上,已经开始慢慢在身体的脉络里面运转阴德之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多出一点力气。
靠在一块石头上面,张荣目光凶凶地瞪着我。
他气怒地骂道:“小兔崽子,你个王八蛋,都是你,是你把麻烦给我招来的,我真想杀了你!”
我笑眯眯地面朝张荣,说道:“张荣大队长,你可不能这么说啊,那只大烟鬼本就是冲着鬼吏来的,你也是供养阁的鬼吏,它找你麻烦与我何干。”
“再者说了,我就在这里,你要是想杀我,随时都可以来杀我啊。”
“嘿嘿,不过嘛,你真的是杀不了我!”
张荣用布带绑住了他那条受伤的腿脚。
他尽管心里面有气,但是他却没有搭理我。他心里面暗道,“杨天一,你不要嚣张,等我灭杀了那只大烟鬼,等会儿就是你的死期!”
但是张荣的想法,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因为刚才那只泥土巨人在与大烟鬼交手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就被大烟鬼掷出去的一件飞盘状的鬼器砍断了脑袋。
泥土巨人没了脑袋,其身上的那些灰土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片刻后,泥土巨人就化成了一大堆的灰土,看上去那就像是个大坟包。
这个时候的大烟鬼也已经是损耗了不少的鬼气。
我害怕大烟鬼不对张荣出手,就大声嘲讽道:“大烟鬼,本来我以为你很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啊,你也不过如此嘛,我朋友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鬼吏而已,你都收拾不了他.......啧啧,你可是那些鬼魂的军师啊!”
“我看啊,你的脑子可是并不怎么灵光啊!”
听了我的话,张荣气急败坏地朝我骂道:“杨天一,你个混蛋,你瞎说什么!”
我没有机会张荣,仍旧戏虐地对大烟鬼说道:“大烟鬼,我看啊,你还是选择收手吧,一名鬼吏你都收拾不了,要是等会儿我们供养阁的人来了,你还有那些鬼魂可就在劫难逃了!”
大烟鬼心中很是气恼,怒声声地喝道:“阳间小子,你休要在那里说风凉话。你不就是想拿那个鬼吏当作挡箭牌吗?别以为你的那点小聪明能够骗得了我!”
“你想故意激怒我吗?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鬼魂。”
听了大烟鬼的话,张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心道,只要大烟鬼不再攻击自己,那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呢,大烟鬼的下一句话,却是差点把张荣气得吐血。
大烟鬼又冷冷地说道:“但是,阳间小子,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的想要杀掉这个鬼吏,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既然你拿他当作挡箭牌......那好,那我就先杀了他!”
说罢大烟鬼就再度向着张荣冲去。
张荣面朝我破口大骂了一句,“杨天一,我草你祖宗,要是我张荣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撇了撇嘴,对张荣笑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逞口舌之力,无用!”
张荣目光冷沉地盯着大烟鬼。他已经把身上所有的冥气都汇集在了他的右手上面,准备对大烟鬼来上最后的一击。
但是让张荣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大烟鬼临近他,鬼气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大烟鬼却是止住了魂体。而后,没再管张荣和我,大烟鬼居然朝着山丘的下方,朝着先前困阵的方向飞去。
我心中难免有些吃惊。
搭眼望过去,我居然瞧见在困阵的那边,出现了一名一身青色长袍的老头。
那个老头的头发、胡须皆白,发髻盘在头顶,用木簪扎着。而他释放出去的那一道道的光芒,却不是灰白色的冥气,也不是乳白色的阴德之气,而是光亮亮的白光。
再有,那个老头的脚下,居然踩踏着一个六芒星构成的道阵。
道阵啊!
我的老天,难道那个老头是个厉害的捉鬼道士不成?
(待续)
那个六芒星构成的道阵应该是一个防御型的道阵,将白胡子老头的身体护在了其中。竖状的光膜不断地旋转着,那些黑色的鬼气在撞击在光膜上面的时候,都被旋转的光膜所抵御了下来。
而白胡子老头自己呢,他待在竖状光膜里面不断地释放着一道道的白光,所到之处那些鬼魂纷纷溃败,散开,简直是无往不利。
“好家伙,那老头,简直太威武了!太牛逼了!”
我心下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而这个时候,那个大烟鬼也已经是赶回到了困阵附近那边。
大烟鬼召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鬼魂向着白胡子老头发动攻击。但是一众鬼魂的攻击对于那个白胡子老头来讲简直是无伤痛痒,根本就不奏效。
我心里面有些激动。
张荣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头,他的眼目深处出现了忌惮的情绪。
他张口问我,“杨天一,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你的朋友吗?”
我哪里认识什么白胡子老头。
不过为了防止张荣对我动手,我还是笑吟吟地骗他,道:“当然是我的朋友,不然你觉得他会帮我去消灭那些鬼魂嘛!”
张荣眼目里面的忌惮情绪更浓了。
片刻后,让我没想到的是,张荣居然步履蹒跚地,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来到了我的跟前。他直接就对着我跪了下去。
“杨公子,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听从你的安排,我也愿意把左卫然谋划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张荣这个时候弄这么一出,就是因为他害怕那个白胡子老头。
我眼珠子转了转,装腔作势地轻咳了两声后,说道:“张荣大队长,我杨天一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既然你决定了要改邪归正,那我就答应你,不会让我朋友伤你性命的。”
“至于,左卫然的阴谋嘛,到时候,我也会向麻姑大人说明。说不定啊,麻姑大人非但不会定罪于你,还会因为你弃暗投明而重赏你呢!”
张荣有些紧张地抬起了头。
他忙声说道:“不不不,杨公子,只要麻姑大人不定我罪,我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赏赐的事情,我看就没必要了!”
我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放心吧,我会向麻姑大人禀明的......现在,你带我去困阵那边吧,我看那只大烟鬼,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好好,杨公子,我这就带您过去!”
这一次张荣倒是学乖了。
不过我心里面却是一直在狐疑,那个白胡子老头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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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烟鬼的魂体有些不稳。
刚才白胡子老头抬手就释放出去了一道白色的光刃,大烟鬼想要去抵挡,但它却是发现,那道光刃居然直接破开了它的防御,直接撞在了它的魂体上面。
这让大烟鬼苦不堪言。
而那个道阵里面的白胡子老头则笑眯眯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他每出一次手,就有几只鬼魂消亡。
这让大烟鬼心中忐忑不已。
不行,不能在这下去了,再下去,跟随自己前来的鬼魂恐怕都得灭亡。
但是,就在大烟鬼准备对那些鬼魂下命令,准备离开这边的时候,荒原的地面上却是忽然间又出现了一个个的黑点。那些黑点多半都穿着黑色的长袍。
是供养阁的增援队伍!
心中慌乱不已的大烟鬼知道今天的事情定然是败落了。
眼见那些供养阁的鬼吏快速地向着这边靠近,大烟鬼咬了咬牙,魂体一颤居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撑死鬼徐子卿也瞧见了那些赶来的鬼吏。
而撑死鬼魂体所在的位置距离刚刚大烟鬼的位置是很近的。
所以在大烟鬼魂体消失的时候,撑死鬼徐子卿也注意到了。
撑死鬼知道现在是危急关头,要是再不跑恐怕就来不及了。
“大伙快跑啊,供养阁的鬼吏们来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连军师大人都逃走了!”
撑死鬼的声音无疑是平地一声雷。
正在围攻白胡子老头的那些只鬼魂,哪里还敢继续在这边逗留。它们怪叫着,分分化成一团黑气,向着四外散去。
眼见那些鬼魂散去,白胡子老头并没有再攻击,而是笑了笑之后,他的身体居然也慢慢地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我这个时候,刚好是赶到困阵的周围,距离困阵那边也就几百步的样子。
“咦!杨公子,你的朋友好像是离开了!”
张荣惊疑了一声,随后他好奇地问我,“可是杨公子,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那个老头没过来与你打招呼,就离开了呢?!他走得好像还很匆忙的样子。”
当时的我,被张荣问住了,别提多尴尬了。
我赶忙嘻嘻哈哈地说道:“没事没事,离开就离开吧,可能是他太忙了!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多。”
张荣也没说什么。
我去到困阵跟前的时候,发现活下来的鬼吏只剩下了三个。要是没有先前的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恐怕,这三个鬼吏都难以存活。
这三个鬼吏里面有朱兴隆,还有鼻子很好使的聂刚杰,剩下一个我叫不出名字来,是一个红脸的鬼吏。不过他们三个鬼吏虽然活下来了,但是身体却都伤痕累累,虚弱不堪。
这一次,被围困的鬼吏们可谓是死伤惨重。
见到我被张荣搀扶过来,朱兴隆还很诧异。
他坐在地上先对张荣抱了抱拳头,谢道,“多谢张荣大队长前来相救!”
看来朱兴隆是把张荣当成救援的人了。
张荣看了看我,见我没什么反应,张荣就对朱兴隆尴尬地说道:“那个.....非常时期,不用行礼了!”
朱兴隆大声答道,“是,大队长!”
而后,朱兴隆赶忙就看向了我,关切地问我,“杨公子,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朱兴隆见我摇头,却是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一次,简直是太倒霉了,情报没查到,反倒是被困在了困阵里面,还死伤了这么多的鬼吏,恐怕左管家还有麻姑大人是不会轻饶我们的。”
我看了看朱兴隆,还有其他的两个鬼吏,沉声道:“别的你们就不要去考虑了!还好的是,你们三个人活了下来。”
随后张荣倒也识趣,分别给朱兴隆等人服下了疗伤的药丸。
其实我本来是想向朱兴隆寻问白胡子老头的事情的,但是思来想去,我还是没有问。
虽然那些鬼魂散开了,但它们却还是遭到了鬼吏们的围追堵截。那些鬼魂经过先前的消耗,魂体本就已经很是虚弱了,即便是逃跑也并不快。
所以很快,就有大部分的鬼魂被后赶到的鬼吏给灭杀掉了。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就比如那个被称之为“军师”的大烟鬼。
麻姑很快就带着不少鬼吏出现在了我们的跟前,左卫然也跟在她的身旁。
“杨天一,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麻姑握住了我的手,满是关切地问道。她的手很温暖。
有那么一刻,麻姑让我想到了我妈。
我摇头,道:“没事,只是阴德之气消耗得有点多而已,身体无大碍。”
“嗯!”
点了点头,麻姑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些死掉的鬼吏尸首上面,眉目深深地锁着。
少顷,她看向张荣,问道:“张荣,是你联络得供养阁,你肯定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你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荣本就是偷偷跟踪我们来的,很多事情,恐怕他也不知道。
而我发现左卫然盯向张荣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深沉与冷厉。
我赶忙接过了话,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还是我来说吧,我知道事情的全部,张荣大队长不过是不久前赶到得而已!”
听我帮自己掩盖了过去,张荣的目光中对我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随后我就把我们如何在赏罚殿接的任务,如何遇到了那只大烟鬼,如何被困在困阵里面,如何破阵.......等等吧。这些事情都告诉了麻姑。
当然关于破阵我并没有提及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还有忽然出现的鬼吏小队的事情,我也都逐一告诉了麻姑。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有一群鬼魂想要残杀供养阁的鬼吏,太可恶了!它们根本就没有把我麻姑,没有把供养阁放在眼里......”
麻姑的脸上涌现出恼火,凶光显露无疑。
这个时候左卫然走了上来,对着麻姑躬身道:“阁主大人,我们的人捉到了几只小鬼,我们可以从它们口中问一下那只大烟鬼的来历。那些鬼魂称呼那只大烟鬼为‘军师’,就说明,那些鬼魂肯定还有一个‘统领’!”
“好吧,你让鬼吏先把那几只小鬼带上来吧!”
“是,阁主大人!”
左卫然倒是一脸的坦然,对麻姑表现得毕恭毕敬,很是尊崇的样子。
随后就有四只鬼魂被断魂绳绑着,押到了麻姑的面前。
那四只鬼魂里面居然还有一只大肚子的鬼魂,那是一只撑死鬼。
四只鬼魂的魂体都显得很虚弱,有些不稳。
它们魂体的脸上尽是胆怯、恐惧的表情。
“说,你们来自于荒原哪里?为什么要攻击供养阁的鬼吏?还有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麻姑大人冷声声地质问着那四只鬼魂。
可能是害怕了,那只撑死鬼在看了看其他鬼魂后,赶忙就颤声说道:“我说,我说......阁主大人,您只要不杀我,我全都说!”
其他的三只鬼魂本来还在沉默,眼见撑死鬼说话了,其他三只鬼魂也都胆怯地发出了声音,准备要交代。
麻姑的目光落在了撑死鬼的身上,肃声说道:“其他三只小鬼住嘴!撑死鬼,你来说。”
“是是是!”
撑死鬼连连点头。
可是就在撑死鬼要把它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嘭!”的一声闷响,就在我们眼皮底下,那只撑死鬼的魂体居然直接炸裂开了。
而紧随其后的是,其他三只鬼魂的魂体也纷纷炸裂。
张荣护住了我,向后退了几步。
“嘭!”的一声闷响,我腰间的收魂桶里面也传来了声响。想来是先前被我收进收魂桶里面的,剩下的那只鬼魂,它的魂体破灭了。
“是,破魂丹!肯定是破魂丹!那些鬼魂之前肯定吞服了破魂丹,我闻到了残存在鬼气里面的,破魂丹的味道。”
鼻子很灵的聂刚杰,惊声提醒道。
(待续)
破魂丹,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不是疗伤性的丹药,也不是提升道行的丹药,而是一种类似于“雷爆珠”一般的爆破丹。
这种丹药名字好听,但却是分为子丹和母丹。母丹控制着子丹,无论是人还是鬼魂,一旦吞服下了这种丹药,都存在着身体亦或是魂体被控制爆破的危险。那种破坏可谓是巨大的。
“破魂丹!奶奶个腿的,居然是这种丹药,看来是那只大烟鬼搞出来的名堂!那只大烟鬼狡诈得很!”
我心有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麻姑的面容青白,脸色很难看。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些惨死在地上的鬼吏尸首,沉沉地说道:“这件事情是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左卫然!”
麻姑忽然叫出了左卫然的名字。
左卫然赶忙上前,面容怯怯,他向着麻姑抱拳道:“阁主大人,我在。”
麻姑吩咐左卫然道:“你等会儿就带着供养阁的鬼吏们给我去抓捕那个大烟鬼,还有就是要查出那些鬼魂的老巢在哪......能够公然与供养阁对抗的鬼魂,恐怕都不简单。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限你三日之内查明这件事。”
左卫然尽管心里面没底,但还是领了命令,道:“是,阁主大人,我会尽快查明这件事情的。”
“嗯!”
点了点头,麻姑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还有朱兴隆等人的身上,沉声说道:“虽然这一次你们带来的鬼吏死伤了不少,但你们也都为供养阁做出了贡献。我身为供养阁的阁主还是要奖励你们的。”
麻姑的话让朱兴隆等人的眼中流露出了兴奋之色,但是随即一想到那些死去的鬼吏,他们眼中的光亮也都黯淡了不少。
“好啦,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他们的命数......这样,我现在在这里宣布,我正是任命朱兴隆为赏罚殿的第五位大队长,其他两名鬼吏聂刚杰,还有张泽,我正式任命你们为赏罚殿的小队长。”
“同时你们三名鬼吏将会得到一千分的积分。有了积分你们就可以从赏罚殿兑换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了......至于你,杨天一.......”
说到我的时候,麻姑住了口。
想了想后,她说道:“至于你,杨天一,本就不是供养阁的人,我给你安排职务也是不现实的。这样吧,基于你对供养阁的贡献,我奖励给你三千积分。”
三千积分?
我一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
见我愣在原地,瞠目结舌,麻姑关切地问道:“怎么?杨天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算是在供养阁里面兑换一株百年年份的“补天灵芝”也不过才八百点积分。现在一下子给我一千点的积分,着实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不得不说,麻姑对我还真是关照。
听了麻姑的话,身为赏罚殿的总队长,左卫然有些不乐意了。
左卫然上前,恭敬地对麻姑说道:“阁主大人,您直接把积分发放给他们,这样不好吧。这些年间,只有那些为供养阁做出了突出贡献的鬼吏才有积分可拿。而且在赏罚殿那边,我给手下的鬼吏们发放奖励的时候,也都是按照任务的等级来发放奖励的。”
“要是按照任务等级的话,杨天一还有朱兴隆他们做得可是‘一等级别’的任务,是最低等级的,就算是他们死了人,也不能直接奖赏积分吧。这样对以前的鬼吏们太不公平了!”
一听这话,我就很是不满了。
我面朝左卫然冷声说道:“左管家,你虽然是赏罚殿的总队长,但是你总得明辨是非吧?是,我们做得是低等级的任务,只是负责打探消息。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吧,这一次,我们不但死了人,还查明了有鬼魂故意针对供养阁的事情。”
“就算是,我们没有查明什么,但是我们消灭了可是不下几十只对供养阁存有恶意的鬼魂。难道这样的贡献还不大吗?况且据我所知,供养阁就算是这十年间死掉的鬼吏,恐怕也没有我们这一次死得鬼吏多。难道这些您都看不到嘛!”
左卫然被我的话说得面容转冷,有些不自然。其眼中丝毫不掩饰的那种厌恶感都展现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好啦,都不要吵了!......这一次,供养阁的鬼吏死了许多,能够存活下来的都不容易,至于奖励,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吧!还有那些死去鬼吏的尸首,也都就地埋了吧!”
麻姑好像是忘了奖励一个人,我赶忙偷偷地对着麻姑挤咕了几下眼睛。
麻姑这才注意到旁边低着头站着的小胡子鬼吏大队长,张荣。
“对了,还有张荣,他能够及时通知杨天一等人遇险的消息,也算是大功一件。”
“这样吧,我现在任命张荣为我的贴身护卫,同时他还兼任赏罚殿的大队长。至于奖励方面嘛,就奖赏给他两千点积分吧!”
张荣看了看麻姑,又看了看我,一时间,他傻掉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了阁主麻姑的赏赐,更没想到不但有两千积分,还成了麻姑大人的护卫。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块馅饼狠狠地砸在了张荣的脸上一样。
“张荣大队长,你怎么了?”
眼见张荣神情木讷,麻姑沉声问了一句。
张荣赶忙躬身,抱拳道:“那个......谢谢,阁主大人的赏赐!”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边尚未离去的左卫然皱着眉头打量着张荣。
眼见张荣居然在对我发笑。这让左卫然心下意识到了不好。左卫然心说,难道自己谋划的事情已经被张荣透露了出去不成?
可要是张荣把自己的事情透露了出去,那阁主麻姑早就已经是暴怒了啊,又怎么可能会赏赐张荣呢??
左卫然心中很是不解。所以,尽管鬼吏队伍里面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他也没敢轻举妄动。
“好啦,杨天一,朱兴隆,你们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左总管去办吧,你们都受了伤,就都随我返回供养阁吧!”
“是!”
随后麻姑在前,我和朱兴隆等人也都跟在她的身后,向着一辆马车走去。
张荣刚迈步,就被左卫然拽住了衣袖。
“张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与那个杨小子如此亲近?”
左卫然目光冷厉地盯着张荣,冷寂的眸子里面带着深不可测。
张荣眼见没人注意到他和左卫然,他就赶忙压低声音,对左卫然说道:“左大人,是我救了杨天一,他才对我有好感的。至于您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说!将来,我还等着您提拔我呢!”
张荣显然是欺骗了左卫然。
不过他的表演还真是不赖,要是在阳间的话,说不定能拿金马奖。
与张荣简单的几句对话,总算是让左卫然放下了心来。
左卫然笑眯眯地拍了拍张荣的肩膀,笑呵呵地叮嘱道:“张荣啊,现在你被阁主大人提拔成贴身护卫了,可一定得好好干,不然,我左卫然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那是那是......左管家吩咐得是!”
后面的几句话,也不过是左卫然在装装样子罢了。
很快,麻姑大人带着我们,就乘坐着“纸车纸马”离开了这边。
眼见我们离开,左卫然旁边凑上来了三名赏罚殿的大队长。
这三名鬼吏,一人眉毛浓黑如剑,名叫于剑锋。另一个,脸面发黑,显得有些阴沉,名叫林诚铭。还有一名眼睛很小,但皮肤很白,名字叫苏小山。
三名鬼吏大队长围在左卫然的身旁。
于剑锋压低声音问道:“左大人,张荣被麻姑提拔成了贴身护卫,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于剑锋与张荣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左卫然轻笑道:“没事,张荣不会有事情。说不定啊,他还会成为我们夺取供养阁的关键呢!”
于剑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喜道:“左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让张荣在麻姑的背后捅刀子吗?”
左卫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其他的三名鬼吏大队长也都意识到,左卫然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少顷,站在一边的面容沉寂的林诚铭却是开口道:“可是,左大人,现在麻姑安排我们去调查那些抢劫了我们供养阁钱粮的鬼魂,还要查找其老巢,我们该怎么办?”
左卫然冷笑了声,肃声道:“这件事情与我们夺取供养阁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才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时间。搜捕那些鬼魂,寻找老巢,可笑!”
“我已经决定了,三日后,我们返回供养阁之时,就开始对麻姑发难,到时候一举夺取供养阁。”
听说马上就要夺取供养阁了,于剑锋等人都很兴奋。毕竟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
林诚铭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对左卫然认真地说道:“可是左大人,现在供养阁里面还有一些鬼吏不是我们的人,那我们怎么办?”
左卫然只说了一个字,“杀!”
随后没用左卫然指使,林诚铭三名鬼吏大队长就慢慢地转身,奔向了他们身后的那些鬼吏。
他们这一次带来了五十几个鬼吏,到这边来。五十几个鬼吏中有十几个鬼吏不是他们的人。
很快,那十几名鬼吏就都惨死在了林诚铭等人的刀下,成了亡魂。
有些鬼吏到死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然还有一些鬼吏不是左卫然的人,分布在那些正在做任务的小队里面。
眼见林诚铭等人杀光了那些鬼吏,左卫然吩咐于剑锋道:“剑锋,你现在就去联络在外面做任务的其他鬼吏,尽快在这里集合。三日后,我们就开始对供养阁发动总攻!”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麻姑那个老女人下台,她一个臭女人,把我踩在脚下已经几十年了,我不能再忍受了!”
“是,左大人!”
(待续)
再说我们这边。
纸车车棚里面的空间很大,坐了四个人,有我,麻姑大人还有朱兴隆,以及张荣。
能够和麻姑坐在一起,朱兴隆显得很兴奋。而张荣呢,则显得有些沉默。
麻姑打量着我们几个人,少顷她问我道:“杨天一,这一次你能破除那些鬼魂布下的困阵,我感到很意外。但是我觉得以你的道行破开困阵却又显得不切实际,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破开的困阵?”
“刚才朱兴隆也已经说了,死在困阵里面的那些鬼吏的尸首都消失不见了。我想知道那些尸首都去了哪?”
我心中一紧,没想到麻姑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我以为先前我在困阵前有些含糊的解释已经把这件事绕过去了呢。没想到麻姑却还是惦记着。
我想了想,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我觉得吧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秘密,您只要知道我破开了困阵,救下了您手下的鬼吏就成。”
“至于我用了什么法子嘛,这个,我想您就不用过问了。不是我不想告诉您,实在是,那是我自己的秘密。所以我不愿意多说。”
麻姑的细眉微微地皱了起来,她的那张麻脸上面出现了愠怒的情绪。
“杨天一,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吗?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阴间供养阁地界。而我可是供养阁的主人,供养阁的鬼吏被困在了困阵里面,死掉了,尸首消失不见了,我总得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我没想到麻姑居然对我发起了脾气来。在我看来她的脾气还是蛮好的。
不过我还是不能透露关于红漆棺材的事情。
红漆棺材对我来说一种保命的手段,同时红漆棺材本身也存在着诸多的秘密,我不想被别人知晓。
我苦笑着,说道:“麻姑大人,您就别难为我了,说到底,我是在帮助供养阁,再者说,您女儿还需要我的纯阳之血呢,您这么对我,恐怕不好吧。”
听我这么一说,麻姑的脸面登时就耷拉了下去。她怒声说道:“杨天一,你敢威胁我?!”
一边的朱兴隆眼见麻姑发火,赶忙帮我打圆场,说道:“麻姑大人,您别生气,杨公子,他就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我想他不是那个意思,你说是不是啊,杨公子?”
朱兴隆偷偷地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他的意思是让我对麻姑说点好话。
我没有听朱兴隆的,慢慢扬起了脑袋,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我再说一次,那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被外人知道!”
我的声音低沉,里面带着严肃与凝重。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片刻后,麻姑居然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好小子,杨天一,你虽然不是江九真的徒弟,但是你这性格倒是与江九真很相像。就算是面对自己不敌的人,也不会落下气场。”
“好吧,那关于你的事情,我不问就是了!”
人家麻姑都给我台阶下了,我不可能不要脸。
我赶忙对着麻姑抱了抱拳头,说道,“多谢麻姑大人理解。”
随即我看了看低着头的张荣,就又对麻姑说道:“对了,麻姑大人,其实我还有一件大事,想让您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供养阁的利益,也与您本身有关。”
麻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面色郑重地凝望向我,认真地问道:“什么事?”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了一张禁声符,烧掉了。
这样,我们在纸车车棚里面的对话,外面的鬼吏就听不到了。
这个时候张荣可能也意识到了我想要说什么。
他赶忙就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他对着麻姑就跪拜了下去,声音颤抖地说道:“麻姑大人,属下有罪,属下有罪,我是受了左卫然的蛊惑才加入他们的。”
“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供养阁的事情,还希望麻姑大人原谅,不要责罚我!......”
张荣的反应,让麻姑很是惊讶。
随后在麻姑的问询中,张荣就把左卫然的事情以及谋划都告诉了她。
我没想到的是,张荣还透露出了一些我不知道的辛秘。
原来赏罚殿本来是有殿主的,那个殿主叫冯霏,是一名女鬼吏。但是再一次惩治鬼魂的任务中,冯霏却是被鬼魂围困而身死。
而这件事情也是与左卫然有关。
“什么?冯霏的死,与左卫然有关?!......左卫然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想要霸占供养阁,夺取我阁主的位置!”
麻姑既震惊有震怒。
她的右手上面出现了一层冥气,狠狠拍在了纸车的窗框上面。纸车的车身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出现了破损,随即就停了下来。
外面,有鬼吏恭敬地问询道:“阁主大人,您有事情要吩咐?”
麻姑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道:“没事,继续前进吧,快点返回供养阁!”
“是,属下遵命!”
随后纸马纸车就又上了路,速度比刚才快上了几分。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麻姑大人与那个以前赏罚殿的殿主冯霏,她们有着很要好的关系。两个人都是女人,私交甚好,这是在阴间,要是在阳间啊,她们可以称之为“闺蜜。”
正是因为冯霏的死,麻姑在那段时间脾气很暴躁,不但灭杀了不少荒原上面的鬼魂,更是给赏罚殿的鬼吏们颁布了不少的禁令。而才使得不少赏罚殿里面的鬼吏心有怨言。
我眼见麻姑的情绪很不稳定,赶忙劝慰道:“麻姑大人,关于那个冯霏的死,看来真的是左卫然所为。不过,您可是供养阁的阁主,什么事情都需要为供养阁考虑。”
“所以说,我们当务之急是要防范那个左卫然。”
“不然的话,左卫然真的要颠覆供养阁的话,那整个供养阁地界可就不得安生了。对您来说也是相当的不利。毕竟荒原上面可是有着不少的鬼魂。要是没有供养阁,那对阴间来说,是会出事情的。”
麻姑看了看我,阴沉的脸容有所收敛。
她对我声音和缓地说道:“谢谢你,杨天一,你说的很对。我身为供养阁的阁主,的确是不能够意气用事。”
这个时候战战兢兢的张荣,就又开口道:“麻姑大人,其实我们赏罚殿的四个大队长都已经归顺了左卫然,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发放了传音冥器。刚才的时候,他就给我传了音,说三日之后,他会带着赏罚殿的鬼吏,攻打供养阁!”
“他还说,让我配合他,到时候,给您......给您沉痛的一击!”
这个消息很震撼。供养阁的鬼吏不少,要是真的反水,与供养阁作对的话,那对供养阁来说,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麻姑的眼中毫不掩饰地出现了凛凛的杀机。
她满是愤恨地说道:“该死的,左卫然那个家伙跟随了我几十年,居然一直心怀鬼胎,我却是不曾察觉。他还真是一个阴险的家伙。”
的确,那个左卫然还真是居心叵测。
“我的老天爷,左大人,不......左卫然,居然想要颠覆供养阁,杀死阁主大人,这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阁主可是阴间的官吏,他这么做,就是背叛阴间!”
“不行不行,麻姑大人,不能让左卫然得逞的,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供养阁可就遭殃了!”
朱兴隆急声说道。
我发现他的额头上面都出了一层冷汗。他还真是有些胆小。
“麻姑大人,您有什么应对的措施吗?”我问询道。
麻姑的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她徐徐开口道:“左卫然在我眼里根本不足为道,他想要颠覆供养阁,那不过是愚蠢的行为罢了。供养阁可是阴间的第十站,他以为单单凭借几百名鬼吏的力量就真的能够颠覆供养阁嘛!哼,那是不可能的!”
听麻姑大人这么说,说明她很有信心应对左卫然。
数个时辰后,纸车终于是返回了供养阁。
麻姑招呼我还有朱兴隆以及张荣进到了供养阁的二楼,一处封闭的空间里面。
那处空间的门牌号是“34”,空间不大,但是在开启空间的时候却是需要一种非常玄妙的法诀。
空间里面弥漫着白蒙蒙的气,那种气类似于气雾,无色无味。
刚进到空间里面,麻姑就从手里面摸出了一只瓷瓶,然后,她从瓷瓶里面倒出了两粒丹药。
那两粒丹药呈紫红色,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见我们三个目光盯住了那枚丹药,麻姑解释说:“这叫恶腐丹,是一种毒丹,一旦人服下后,一个月内,没有解药的话,就会身体溃烂,发臭而死。而且毒性发作的时候,身体会时而如冰冻,时而如火烧,总之,是苦不堪言。”
听完麻姑的介绍,朱兴隆和张荣的神色都出现了变化。
就是连我都觉得那“恶腐丹”实在是太毒了!
随后还不急待朱兴隆和张荣反应,麻姑的手掌一震,那两枚恶腐丹就在冥气的包裹下,向着朱兴隆和张荣飞去。
在二人惊慌的目光中,恶腐丹轻飘飘地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麻姑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二人也是鬼吏,也是我供养阁的人,但是我却是并不相信你们。现在恶腐丹在这里,只要你们吞服下了恶腐丹,才算真正是我的人,我也才会相信你们。不然的话,我会直接杀掉你们!”
“不过你们放心,这恶腐丹的解药我有很多。只要你们尽心竭力地帮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会每个月给你们发放解药。而要是你们表现好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你们彻底解除掉‘恶腐丹’的毒性!”
听了麻姑的话,我有些吃惊,心说这个老女人的确是够狠的,不过我也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供养阁的人,也没有与麻姑还有那个左卫然有什么利益上的接触。
不然的话,恐怕啊,我也免不了会得到一枚恶腐丹。
“好啦,你们都好好想想吧,是吞下‘恶腐丹’彻底归顺于我,还是说,让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我给你们二人一分钟的时间。”
(待续)
一分钟的时间未到,朱兴隆与张荣迫于麻姑的压力,直接就把那枚“恶腐丹”吞下了肚去。看他们一脸作呕的表情,我都开始有些同情他们了。
“好,不错,你们的决定让我很满意。”
麻姑沉声声地说道。
而后她把我们三个人就带到了这处空间的中间位置。在中间位置,没有了白雾的掩映,出现了一个方形的东西。
那东西是墨绿色的,上面刻画着不少玄奇的铭文。
身为道士的我,对铭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更何况我手里面还有阴阳渡魂笔记。我当即就认出了那块墨绿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块阵盘。
不过就算是阵盘也太大了吧,足足有几尺宽。
“是道阵的阵盘吗?!”
我惊讶地问了一嘴。
麻姑偏过头来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不错,你还真是有些见识,恐怕是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学来的知识吧!”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麻姑解释道:“这是一块阵盘,是防御性的阵盘。只要左卫然敢带着那些鬼吏进入供养阁的阁楼,我就让他们有进无出。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我灭杀掉左卫然,就成了手到擒来的事了。”
朱兴隆附和着说道:“这个好,这个好......到时候左卫然那个老家伙逃不出去,肯定急得上蹿下跳。以前都是他对我们颐指气使,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的窘相。”
反倒是张荣很冷静。
张荣站在一边说道:“可是麻姑大人,左卫然现在手下的鬼吏不下百人,要是把他们囚禁在供养阁里面的话,就我们这么点人,恐怕抵御不住他们啊!”
我听了张荣的话,心说,这个张荣还真是个大傻子,这种事情麻姑怎么会想不到。要是她只想到困住左卫然,而想不到我们自己的话,那她可真就不配做供养阁的阁主了!
麻姑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已有准备。到时候左卫然还有那些背叛供养阁的鬼吏们,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道这里,麻姑停顿了一下。
少顷后,她开口道:“现在你们三个人要做的就是带上‘恶腐丹’去把供养阁里面的那些潜藏着的左卫然的人通通收服,让他们都服下恶腐丹。要是他们不听从的话,那你们就直接出手,将其灭杀掉!”
说罢,麻姑随手就扔了一块牌子给我。
牌子与赏罚令差不多,不过上面刻着的不是数字,而是两个小篆文,写着“阁主”两个字。
“这是我的‘阁主令’,拿着它,你们就可以在供养阁里面随意走动了。就算是遇到了法阵,也不会攻击你们。”
张荣和朱兴隆有些兴奋地瞧向我手中的“阁主令”牌。
我撇了撇嘴,瞪了眼他们,喝道:“看什么看,这东西现在在我这儿,难道你们还想抢夺不成!?”
朱兴隆和张荣赶忙转移开视线,嘴里面说道:“不敢、不敢!......”
随即我带着朱兴隆和张荣就准备走出这处空间。
在我快走出空间的时候,麻姑开口说道:“杨天一,谢谢你帮我,你放心,等到这一次的事情完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回头,嘿嘿笑道,“那就多谢麻姑大人了!”
随后,我对着朱兴隆还有张荣摆了摆手,这才离开“34”房间。
“34”房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却别有洞天,还真是奇妙。这要是被阳间的那些物理学家知道的话,恐怕得惊掉了下巴。
站在34房间门口,我看向张荣,沉声说道:“张荣大队长,关于左卫然的属下都有谁,我想你最清楚不过了!走吧,带我们去找他们吧。”
“那是那是,杨公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叫我小张或是小荣,都成!不用叫我大队长。您是麻姑大人身边的红人,以后啊,您就是我大哥了,您说什么我都会照办的!”
看吧,这家伙还真是一副奴才相,得到机会就往上爬。
朱兴隆站在一边不快地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好啦,别啰嗦了,这一次张荣你可得好好表现......我们走吧!”
在张荣的带领下,我们率先来到的地方是赏罚殿。
赏罚殿可以说是左卫然的大本营,率先来这边倒也对。不过让我觉得失望的是,大部分左卫然的属下都已经被他先前带走了。赏罚殿里面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小鱼虾米”而已。
那些左卫然属下的鬼吏在我拿出“阁主令”的时候,都傻眼了。有两个小鬼吏对左卫然可谓是崇拜有加,想要偷袭我们,但却是被朱兴隆打断了双腿。之后他们就跟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我统计了一下,赏罚殿这边剩下的鬼吏有三十多人,左卫然的手下有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除了那两名被朱兴隆打断了双腿的鬼吏,没有吞服“恶腐丹”以外,其他的鬼吏都吞服下了恶腐丹。
吞服下“恶腐丹”的鬼吏都很情话,脸上甚至于一点愤怒表情都没有,乖巧得就好像是绵羊一样。这让我很满意。
其中有一名很上道的鬼吏,名叫吴叶,他胆怯地告诉我说,左卫然虽然离开了,但是左卫然却有自己的“小金库”。
而且吴叶还知道左卫然的小金库在哪。
听到这个消息,就是连张荣都显得很兴奋。
“卧槽,左卫然那只老狗居然还有自己的小金库,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他身为供养阁的管家,应该私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而后张荣就凑近我,满是讨好地说道:“杨公子,等会儿,要是真的找到了小金库,您可得赏赐兄弟点东西啊,这样兄弟我也能更好地为供养阁办事。”
朱兴隆也不含糊,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杨公子,说实在的,别人我没佩服过,但您却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人。您不但有勇有谋,更是术法超群。能跟随在您的身边,那是我朱兴隆的荣幸。”
看来张荣和朱兴隆这两个家伙捧臭脚的本事倒是不赖。
“好啦好啦,你们别捧我了。既然吴叶说有小金库,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要是真有好东西,少不了你们的!”
我的话,比让张荣和朱兴隆过年吃饺子都兴奋。
随后在那个吴叶的带领下,我们就进到了赏罚殿的深处。
赏罚殿的深处有着一个个的石头通道。
通道看上去十分错杂,要是没人带路的话,还真容易迷路。
张荣对我说道:“杨公子,您是不知道,每一次啊,左卫然叫我们商量事情的时候都会带我们来这边。不过这边通道太多了,很少有人能够记得路径。有些地方恐怕我也未曾去过 。”
我没有接张荣的话。
吴叶带着我们在通道里面兜兜转转了半天,我的眼睛都有点花了。
我甚至于产生了怀疑,心说,是不是吴叶那小子想要故意耍什么花样。
不过很快,我的这种想法就被打消。
因为吴叶带着我们在拐过一处弯道后,我和张荣等人都瞧见了前方的一处房舍。那是单独的一块地方,靠着墙面建造了一座高耸的小楼。
可是那栋小楼的样子,居然与供养阁的阁楼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说,这座通道深处的小楼,比供养阁的阁楼小上很多。但饶是如此,也已经不小了。
“好家伙,左卫然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会享受,居然在这边建造了一座缩小版的供养阁,恐怕他想当供养阁阁主的心思,早就已经萌生了。还真是狼子野心!”
朱兴隆站在一边冷声冷气地说道。
吴叶看了看我,低声说道:“杨公子,这边就是左大人,不......是左卫然的地方了。我也是无意中在通道里面转悠,才发现的这里。但是我没有进过这边的阁楼。”
“......不过我知道,左卫然肯定有自己的小金库,而且就在这边。”
我对着吴叶笑了笑,赞许地说道:“吴叶是吧?你很不错。这样,你不是没有进去过这栋小阁楼吗?那这一次我可以准许你进去!”
听我这么说,吴叶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真的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阁主大人的亲信,阁主令都在我的手上,我的话自然好使!”
其实我是怕吴叶骗我们。万一小阁楼里面有什么法阵亦或是机关什么的,我们岂不是以身犯险。
“好啦,吴叶,我也不与你多啰嗦了,你去吧,先去阁楼那边看看,我们在这边等着你。要是没问题的话,你再喊我们。”
吴叶也已经是明白了我的意图,但是他没有办法。
随即他还是低着头,向着小阁楼那边赶去。
很快,吴叶就去到了小阁楼的门口,而且慢慢地进入到了小阁楼的里面。
他一步一回头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杨公子,我实在是太佩服您了,您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把那个小子摆弄得一愣一愣的!”
张荣站在旁边絮絮叨叨着,又开始了捧臭脚。
我瞪了眼张荣,不快地说道:“好啦,你别奉承我了,再多言的话,我就把你派出去,去搜查那座阁楼。”
张荣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阁楼二楼的窗户被吴叶推开了。
吴叶显得有些激动,脸面涨得通红,高声喊道:“杨公子,没有问题,这边没有危险,你们可以进来了。这边不但有好多的冥器,还有好多的丹药,我还发现了别的。”
“你们快过来看看吧,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从吴叶的反应还有表情来看,他应该不是在欺骗我们。
我对着张荣还有朱兴隆等人,摆了摆手,肃声道:“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随后我带着身后的一行人就快步朝着小阁楼那边走去。
而在进入缩小版的,供养阁的阁楼后,我也是一愣。
(待续)
PS:我的分卷是没有规律的,所以大家也不要见怪。
阁楼里面的装饰可以用奢华来形容,富丽堂皇不说,还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气息在里面,就算是相比于供养阁本身,也不遑多让。
“卧槽,这里面也太华丽了吧,瞧瞧这地板,瞧瞧这椅子,瞧瞧这柱子,上面喷的都是金漆,纯金的!还有这茶碗,居然是透明的,还是玉石的......老天啊,这得多少钱啊!”
朱兴隆站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他那双眼睛瞧见那些阁楼里面的摆设还有古物,就好像是见到了在跳脱衣舞的舞娘一样。他的那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了,都直了。
张荣吞了口吐沫,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左卫然那个老家伙发给我们的冥器还有丹药都是一些便宜的货色,就是赏罚殿里面的奖金都少得可怜。”
“可是看看这里,就算是一把椅子恐怕都得值个几万块的利钱。还真是富得流油!”
“好啦,别看了,吴叶在二楼,我们上去吧!”
我沉声提醒了一句朱兴隆还有张荣。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什么古董,什么金钱,都不足为道,只有提升了自己的道行才算是王道。要是能够找到增加寿元的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我现在已经被确定了,犯得就是五弊三缺里面的“命缺”。
很快我带着朱兴隆等人就慢慢地登上了二楼的楼梯。
在二楼的楼梯口,我瞧见了吴叶。
吴叶见我们上来,他显得很兴奋,兴高采烈地说道:“杨公子,这下子您可是发达了,这阁楼里面有不少的冥器,还有丹药。有了这些东西,您在阴间可就是富贵人了!”
我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不过在上了二楼,被吴叶带进一间房间后,我还是心中有所错愕。那房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面不但有冥器,还有不少的丹药,草药......等等。
那些冥器就摆在架子上面,一件件光闪闪的。
甚至于,我还发现了几把高级冥器。
“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不行,张荣,你快点扶我一把,我这心脏有些受不了!”
朱兴隆惊喜地说道,眸光不住地往那些冥器还有丹药的上面观瞧。
张荣不快地瞪了眼朱兴隆,自然没去扶他。
张荣有些厌恶地说道:“朱兴隆,那些东西啊,你看看也就行了,它们可都是供养阁的,你想私自占有,那是不可能的。”
被张荣泼了盆冷水,朱兴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而后他的目光就热切地盯向了我,他笑眯眯地说道:“杨公子,阁主大人的令牌就在您的手上,您先前可是答应我们两个,说这阁楼里面要是有好东西,是亏不了我们的。”
“您看,您是不是让我们先挑几件好东西啊?”
朱兴隆和张荣都向我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我想了想,而后点头道:“那好吧,那这房间里面的东西,你们就挑选一件吧。不过只能是一件!”
听我说只能挑选一件东西,朱兴隆笑着的脸庞上面显现出了几分呆板。
他咧着嘴巴说道:“杨公子,您怎么这么小气啊,这里面的冥器、丹药什么的这么多,您就让我们多挑选几件呗。”
还真是贪得无厌!
不过我知道朱兴隆的本心还是向着供养阁的。
但是这么贪得无厌却是不好,容易走上歧途。
我冷声冷气地用话敲打着朱兴隆和张荣,说道:“你们两个快点挑选吧,只能挑选一件,要是你们不满意的话,一件都没有。”
说罢,我没再去理会他们,就拿出了阁主令。
阁主令刚才我已经探查过了,它不但是供养阁阁主的身份象征,同时也是一件冥器,还有着储存东西的功能。
我尝试着用阴德之气催动了一下阁主令,没想到,在我的阴德之气涌入令牌的的时候,令牌上面居然释放出了一道天蓝色的光芒。
靠近我旁边的一件低级冥器被光芒照到后,居然直接被收进了令牌里面。
正在选取东西的朱兴隆和张荣都注意到了我这边。
“我没看错吧?......杨公子,您居然把那把低级冥气‘银月刀’收了起来,收进了阁主令里,这也太厉害了吧!”
朱兴隆惊讶地说道。
我对着朱兴隆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还是快点挑选东西吧,不然的话,等我把这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收走了,你们可就没得选了!”
听了我的话,张荣和朱兴隆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们的动作很快,开始在一排排的架子跟前游走。
看到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我还真是想笑。
很快,我就继续催发阁主令,一排一排地开始收取那些东西。
当然啦,我也得为自己谋划点好东西。
在收取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的目光也都逐一扫过了那些东西。
很快,我就有所斩获,我发现了一件不用冥气或是阴德之气就能用的“金丝玉甲”。
那件“金丝玉甲”的样子让我想到了阳间古代帝王丧葬的时候,常穿的那种“金缕玉衣。”
不过相比于金缕玉衣,阴间的这件“金丝玉甲”却是更为价值连城。我把阴德之气探入其中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串讯息。
金丝玉甲,不用“气”催发,就能够起到防御的作用,而且上面还介绍说,这种玉甲能够抵御恶鬼的三次强猛攻击。
恶鬼那可是比凶鬼都要强上不止几倍的鬼魂。
能够抵御恶鬼的三次攻击,那岂不是说,这件“金丝玉甲”能够救我三次性命。
心里面有些小兴奋,随即我就脱掉了外衣,把那件“金丝玉甲”穿在了身上。
“金丝玉甲”上面的金丝还有玉片的形状都是圆形的,指甲盖大小,而且穿在身上不但舒适、清凉,还没有什么重量。这让我很是满意。
见我把金丝玉甲穿在身上,鬼吏吴叶站在一边满眼的羡慕。
眼见如此,我稍稍抬手,利用阴德之气控制着一件枪状的低级冥器,使其飞到了吴叶的近前。
我对着吴叶说道:“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为供养阁出力,这把低级冥器‘寒冰枪’就归你了!”
“什么?您您您......杨公子,您说,您把这把寒冰枪赏赐给我了吗?”
吴叶满是惊喜地说道。
我发现他的眼眶里面可能是因为激动,所以出现了不少的泪花。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归你了!”
吴叶满怀感激,激动得有些手舞足蹈。他连忙就要向我下跪。要知道冥器可是很珍贵的,就算是供养阁给鬼吏分发的那种长刀也不过算是最最低级的冥器而已,甚至于可以说,根本就不入流。
但是有了这么一把真正的冥器那就不同了,不但能够提升实力,更是能够潜移默化地增加自己的道行、修为。
吴叶已经来供养阁三年多的时间了,但是他除了一把供养阁分发的长刀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做任务,他得到的,也都是微薄的金钱上面的赏赐,根本买不起冥器。
就算是低级的冥器也是吴叶所向往的。
我赶忙摆手道:“好啦好啦,吴叶,你可千万不要下跪。不过就是一件低级冥器而已,只要你以后好好为供养阁办事,我相信,麻姑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你看看这房间里面的冥器还有丹药什么的,等我收起来后,我会将其都交给麻姑大人。到时候,你们有了功劳,麻姑大人绝对不会吝啬赏赐的!”
“是是是!”
吴叶虽然是没有跪下,但他还是对着我抱了抱拳头。
随即他就慢慢地把悬浮在他跟前的那把冥器寒冰枪,攥在了手里面。
他整个人的激动与兴奋的神色都涌现在了脸上。
我吩咐他道:“好啦,吴叶,你先退出这座阁楼吧,守在门口,有事情,再来通报给我!”
“是,杨公子!”
应答了一声,带着寒冰枪,吴叶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这边。
我把外衣套在了身上,去到了丹药架子那边。
丹药架子上面的丹药,不少都用瓷瓶装着。还有不少装在盒子里面。
我抬手催动阁主令,飞快地收取着那些丹药。
很快两排摆放着丹药的架子,就都被我收得空空如也了。在发现一枚“回力丹”后,我直接就吞下了肚去。我身体上面的那种疲劳感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就是连阴德之气也恢复了不少。
但是丹药虽多,可是真正用来增加道行的丹药却是很少。大多是修复身体,补充冥气的丹药。所以我没去多看,一股脑地都收进了阁主令里面。
很快,我又去到了摆放着草药的那三排架子的跟前。
在第二排架子的中间位置,我找到了我想要的————补天灵芝!
那株补天灵芝摆放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上面贴着个标签,用小篆文写着四个字,“补天灵芝。”
我当时还有些激动,毕竟补天灵芝可是实打实地对捉鬼道士的阴德之气有着增补的作用。也就意味着吃了补天灵芝我的道行能够更进一步。
不过当我打开那只小盒子的时候,我还是一愣。
因为小盒子里面虽然是补天灵芝,但却是一只干巴巴的灵芝。那株“补天灵芝”表面的红色已经隐晦掉了,没有了多少水分,看上去里面的精华已经不在了。
“唉!左卫然那个老王八蛋,还真是糟蹋东西,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放在这里干巴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暴殄天物!”
有些无奈的我就准备合上木盒。
可是这个时候,张荣却是已经凑了过来。
他的手里面攥着一只冥器。那只冥器居然是一口小钟。小钟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画着不少的冥纹,甚至于我还感知到了上面的道阵气息。
见我看他,张荣笑道:“嘿嘿,杨公子,我已经选好东西了,就选这把高级冥器‘镇山钟’了!”
奶奶的,刚才我大概看了一下,高级冥器也就四件的样子,没想到张荣倒是不含糊,被他挑走了一件。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是我挑选的话,我也会选取那些更高级别的冥器。不过冥器说实话,我还真是不怎么会用,还是道士的法器更为适合我。
可是在看到我手中盒子里面的那只干巴巴的补天灵芝后,张荣却是一下子惊异出了声音。
“我的老天啊,我没有看错吧?杨公子,你那木盒里面,居然......居然有着一株上千年的补天灵芝!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待续)
“啥?上千年的‘补天灵芝’?这这......这不可能吧?”
我心中一阵惊讶。
张荣却一把夺过了我手里面的木盒,随即他就把脑袋探了下去。
他对着盒子里面的补天灵芝就嗅了起来。
片刻后,他眼目中带着惊喜与兴奋地瞧向我,说道:“杨公子,这真的是上千年的补天灵芝,上面还带着灵性呢。不信您闻一闻?味道让人神清气爽!......这种东西虽然看上去有些发蔫,但是药性绝对充足。”
说道这里,张荣问我,“杨公子,您知道为什么这株上千年的补天灵芝没有被左卫然吃掉而留了下来吗?”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补天灵芝,是阳间的东西,只有在阳间信仰之地的名山、大川之中才有生长。不过虽然这种东西能够提升道士的阴德之气,但是对于阴间的鬼吏来讲却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顶多是补补身子而已。”
“我想左卫然应该是并没有把这株补天灵芝当作一回事!”
但是张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杨公子,看来您对补天灵芝还是有着一定了解的。但是我跟您说啊,这补天灵芝可不单单是补充阴德之气这么简单,就算是对于鬼吏而言,这种东西也是好东西,能够增加一个人的信仰之力!”
见我有些丈二和尚,张荣就又解释说:“要是您拥有了信仰之力的话,那身体本身就具有了佛性。有了佛性对于术法和道术方面的理解就会大大加深。”
“而左卫然没有吞服下这株补天灵芝,我猜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所习练的术法与补天灵芝上面自带的佛性还有信仰之力相违背。不然的话,这种好东西,恐怕早就进了左卫然的肚皮了!”
听了张荣的话,我心中也是有些恍然大悟。
轻笑了两声后,我赶忙就把这株补天灵芝塞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
“杨公子,您着什么急啊?再让我闻闻那株补天灵芝的味道呗!”
张荣有些期待地说道。
我撇了撇嘴,对他笑道:“去去去,别耽搁我收取这房间里面的宝贝。不然,小心麻姑大人收拾你!”
张荣被我支开了。
而我的心里面则有些小兴奋,能够增加信仰之力,使我自身具有佛性,而且对术法还有道术方面的理解还会大大加深。
这让我想到了我在阳间得到的那串“佛光之珠”,还有那株醉梦花。
佛光之珠,本身就具有佛性,带着信仰之力 。
而醉梦花呢,则可以增加道士对道术、术法的理解。
这么说来的话,这株千年的补天灵芝还真是不赖。
不过道术我还一门都不会呢!那可是更为高深的东西。
很快,房间里面的那些东西就都被我收进了阁主令里面。
阁主令里面的空间也就几立方米的大小,装下那些东西已经是变得满满当当的了。
朱兴隆找到了一件盾牌状的中级冥器。别看那件冥器不是高级冥器,但是上面却是带着道阵,而且还是防御型的道阵。
朱兴隆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杨公子,我这件冥器叫‘大地之盾’,上面有道阵,不但能够防御还能够发出‘大地之光’,妨碍对手的行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牛逼?”
我只能呵呵地点头了。
张荣早就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等不及了。见我收完房间里面的东西,和朱兴隆一起走了过来,张荣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走吧,杨公子,我们再到其他的房间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宝贝!”
朱兴隆倒是很乐意。
可就在我刚要抬腿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我布袋包里面却是有东西一颤。
紧接着,一道金光就从我布袋包里面飞了出去。
我定睛看过去的时候,我发现从我布袋包里面飞出去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我曾经在清风峡山洞里面得到的那块龟甲。
那块龟甲上面刻画着的铭文我暂时还不能够破解,因为它需要“灵”的催发。
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灵”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那块龟甲我也就一直放在了布袋包里面,一直没动。
可是现在龟甲却忽然间自行飞出了我的布袋包。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你们先去其他房间转转吧,我在这边待一下,等会儿再去找你们!”
朱兴隆和张荣都已经走出了房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块龟甲。
尽管他们对我留在这里的目的有所狐疑,但也都没说什么。可能还是他们想到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宝贝吧,所以他们点了点头,也就离开了这边。
那块龟甲悬浮在我头顶上方几尺高的地方,金光熠熠。少顷,它慢慢地向着房间那些架子的方向飞去。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跟了上去。
在房间最后一排的架子附近,那块龟甲悬停了下来。随后它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牵引一样,龟甲居然很用力地撞向了地板。
“嘭!”的一声。
声音很响!
我真怕那块龟甲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会碎掉。
我知道那块龟甲上面可是刻录着正宗的术法。不过很出乎我的预料,地板居然被那块龟甲撞出了一个窟窿来。而且从那窟窿破开的地方,那片龟甲就好像是找到了家一样,居然钻了进去。
我赶忙就走了过去,慢慢地蹲下了身体。
随即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刀子,把那破开的地板彻底地撬开。
我发现木板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凹槽,并且在凹槽的里面还放着东西。除了那块龟甲以外,居然在凹槽里面又出现了另一块龟甲。
小心翼翼地把两块龟甲从凹槽里面慢慢地抓起来。
我认真地观瞧着。我发现两块龟甲,就好像是两块磁石一样,居然紧紧地吸附在了一起,形成了正反两面。
先前的时候我得到的那块龟甲应该是反面,而新出现的这块龟甲则应该是正面。龟甲上面所刻录着的那些铭文还有如同象形文字一般的图案都很晦涩,难懂。
两块龟甲紧紧地吸附在了一起。
我尝试着想把它们从中间掰开,但是失败了。
不过我知道这两块龟甲绝对是好东西,等哪天我领悟到了“灵”,就是我破解开这两块龟甲秘密的时候。说不定啊,上面真的是古代捉鬼道士遗留下来的道术。
尽管我暂时破解不了龟甲上面的内容,但是又得到了一块龟甲却让我觉得很开心。
将两块龟甲塞进布袋包里面,我就离开了这边的房间。
刚走出房间,朱兴隆就迎面跑了过来。
他大声地叫道:“杨公子,您快点过来看看吧!我和张荣有了新发现。”
新发现?我心中产生了好奇。
随即朱兴隆就一脸兴奋地拽住了我的胳膊,他笑道:“杨公子,这一次,您可是有眼福了!”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被朱兴隆带到了二楼最右边的一间房间里面。
当我进到房间里面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惊呆了。
那处房间从外面看就是一间在平常不过的房间,与其他小阁楼这边的房间没什么区别。但是走进去一看,我就有些傻眼了。
房间不是房间,是一个牢房。
在牢房的里面,居然关着七八名衣不遮体的年轻女子。那些女子的身上都伤痕累累,不少的伤疤还都没有愈合,看上去触目惊心。
甚至于有一名女子正被双手束缚着,绑在了一根木桩子的上面。最为关键的是,那个女子的身上居然一丝不挂,看得我血液贲张,有些燥热。
我心说,难道那个左卫然心理有病,是个虐待狂不成?不然怎么会囚禁这么多的女子!
我觉得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反倒是张荣和朱兴隆一副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观看这。
张荣更是色眯眯地不住往那几个女子的“要害部位”去看。
牢房里面也很肮脏,臭气熏天,屎尿一摊一摊的。
这样的环境,囚禁着几个年轻女子,那个左卫然还真是够残忍的。
那几个女人见我们进来,仅仅抬了下头,视线很快就转移开了。就好像是我们的眼睛里面藏着老虎一样。她们害怕地缩在了角落里面,身体瑟瑟发抖。
她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恍恍惚惚。
她们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上面沾染着血污。从她们的眉眼来看,她们以前应该都是很漂亮的女子才对。
我还没有开口,那名被绑在柱子上面的,一丝不挂的女子就率先开口了。
她虚弱地对我说道:“大人,求您......帮我转告左大人,我愿意陪他,我愿意给他生孩子,帮他延续后代,求您让他把我......放下来吧。我不想死,我好饿!求求您了......”
敢情这个女子把我当成了左卫然的手下。
张荣和朱兴隆倒是优哉游哉,他们站在一边,视线目不转睛地在那些年轻女子的身上游览着。特别是张荣,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丝毫不掩饰垂涎之意。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去,对着正趴在石柱跟前的张荣和朱兴隆就是狠狠地两脚。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看看你们两个的那副德行,你们可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供养阁的鬼吏,可不是与左卫然同流合污的畜生!”
我抬手指着张荣,怒声说道:“特别是你,张荣,你的眼睛都快从眼珠子里面掉出来了。你要是再看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捅瞎你的眼睛。”
张荣和朱兴隆猝不及防都被我踹倒在了地上。
朱兴隆一脸的愧疚之色,满脸的尴尬。
张荣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被绑在木柱上面的那个女子,听了我说出去的那番话后,她的眼中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她尽管虚弱,但还是用最大的声音问我,“大人,您您......您不是左卫然的属下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左卫然,那条老狗根本就是个混蛋,我杨天一自然不屑于他为伍。表面上左卫然是个正人君子,可背地里,他干的这些事情,却是男盗女娼。他根本就是个龌龊之辈!”
(待续)
听我肆无忌惮地辱骂左卫然,那名被绑在木柱上面的女鬼吏就更加地激动了。
她忙声开口道:“大人,您救救我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那个左卫然就是个畜生,他不但心怀鬼胎,还把我们这些人囚禁在了这里。”
“我们可都是供养阁的女鬼吏!这件事情一定要让麻姑大人知道。求求您了,您放了我们吧!......”
蜷缩在角落里面的那几名女鬼吏也都齐声求救着,让我救她们。
朱兴隆和张荣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我瞪着眼睛,喝道:“看我干什么!你们还不快点放人。她们都是供养个的鬼吏,难道你们想见死不救嘛!”
“是是是,杨公子,我们马上放人!”
张荣连忙说道。
很快,张荣和朱兴隆就破开了牢房上面的锁头,把那些女鬼吏一个个的都从牢房里面放了出来。他们还在牢房的一个破烂木箱子的里面找到了食物和水,并分发给了牢房里面的女鬼吏们。
那些女鬼吏没有坐凳子,蹲在地上,拥挤在了一起。吃东西,喝水的时候,她们都狼吞虎咽的,看样子她们已经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一名女鬼吏距离我的身旁很近,她胸脯上面的袍子已经破开。
我不经意地一撇,就注意到了她那对饱满的峰峦。不过我没有脸红,让我诧异的是,在那名女鬼吏的峰峦上面居然有着不少牙齿的咬痕。
奶奶的,我心说,左卫然那个老东西,还真是口味独特,性情怪异,居然如此虐待供养阁里面的女鬼吏,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那些衣服破烂的女鬼吏们在吃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模样。等到吃完了东西,她们才满脸羞怯地瞧向我,低声,向我要衣服。
我赶忙安排朱兴隆去别的房间给她们找衣服。
那名被绑在木柱上面的女鬼吏,她的精神状态比其他的女鬼吏强上很多。在吃完东西后,她双手抱着胸口,就慢慢地向我走来。
张荣看着身材不错的这名女鬼吏向我们这边走来,兴奋得喉结颤动,直吞口水。
我不快地瞪了张荣一眼后,就把他赶出了牢房这边。
女鬼吏刚才用清水清洗了一下面颊。她走到我身边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皮肤很是光洁,白嫩。她那双眼睛里面虽然有血丝,但是仍旧盖不住她眼睛里面的那份清澈。
而且她眼睛上面的睫毛也很长,就好像是两把小蒲扇。
暂且称呼这个女鬼吏为“长睫毛女鬼吏”吧。
这个时候朱兴隆已经从别的房间拿过来了不少的黑袍子。
长睫毛女鬼吏刚要开口,我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们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光着身子说话,倒也很不方便!”
长睫毛女鬼吏本就发红的脸,上面的红润又增加了许多,倒是多出了几分魅惑。
“真好看!”
朱兴隆面朝长睫毛女鬼吏出神地说道。
我偏过头去,狠狠地用眼睛剜了朱兴隆一眼,沉声对他说道:“朱兴隆,你先出去吧!”
朱兴隆这才反应来,尴尬地笑道:“是,杨公子!”
很快牢房这边就剩下了我和那帮女鬼吏们。
那些女鬼吏也都穿上了黑袍子,不少人可能还沉浸在曾经的痛苦中,一直低着头。
我打量了几眼那些女鬼吏。
而后我的目光盯住了长睫毛女鬼吏的脸面,道:“说吧,你想说些什么?刚才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长睫毛女鬼吏双手攥着袍子的袖口,骨节发白,显得有些紧张。
她镇定了一下情绪问我,“大人,你们真的不是左卫然的属下吗?”
我回答道:“不是!”
长睫毛女鬼吏又问我,“可是大人,你们闯进这边来,就不怕左卫然发现吗?左卫然可是心怀鬼胎,想要夺取阁主的位置,他残忍得很,难道你们就不害怕吗?”
听了长睫毛女鬼吏的话,我已经是明白了,她分明还是对我们的身份有所怀疑。
我笑了笑,随及就从身上摸出了那块阁主令。
“你们可是看好啦,这是阁主令!”
“我是麻姑大人派过来的,也是来救你们的!”
瞧见阁主令的那一刻,就算是那些蹲在地上的女鬼吏包括长睫毛女鬼吏,她们就如同是条件反射一般,居然“扑通!扑通!”地都跪了下去。
她们的眼眶里面全是泪水,泪花沿着眼角,沿着眼袋,往下淌。
她们开始对我磕头,嘴里面不住地说着感谢我,感谢阁主麻姑的话。
我站在那里也是有些动容,赶忙开口道:“好啦,你们都起来吧,是供养阁没有保护好你们。不过你们放心,阁主大人已经知道了左卫然的阴谋,她不会放过左卫然的。”
“现在左卫然也不在供养阁里面!你们也就不用害怕了!!”
可能是听说左卫然不在供养阁内,这些精神受了压迫,肉体受了伤害的女鬼吏们才算是彼此搀扶,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不过她们眼睛里面的那种消沉,已经消失掉了,却而代之的是,仇恨。
那是对左卫然的仇恨!
我面朝站在我身前的长睫毛女鬼吏,说道:“你来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被左卫然囚禁起来的?还有,你们都遭遇了什么?”
随后长睫毛女鬼吏就把她还有那些女鬼吏的遭遇都对我讲述了起来。我听了她们的事情,让我觉得,那就好像是一个个重口味的故事一样。不可思议!
甚至于当长睫毛女鬼吏说起,她们女鬼吏中有一名女鬼吏被滴了蜡油子,打了屁股的时候,我都懵逼了!难不成左卫然去过阳间的岛国?
而最最让我觉得诧异的是,左卫然那个家伙囚禁这些女鬼吏,虐待这些女鬼吏的原因,居然是,左卫然的身体无能,不能让女人怀孕,不能传宗接代。
可以说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左卫然成了一个施虐者,把自己的不快,发泄在了这些女鬼吏的身上。
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我咬了咬牙,打断了长睫毛女鬼吏的话。
“好啦,你别说了!你们放心,有供养阁在,有麻姑大人在,你们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左卫然那个老家伙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些女鬼吏又恸哭了起来。
随后我就安排朱兴隆把女鬼吏们都送出了小阁楼这边。
张荣刚才被我赶出房间后,他无事可做,就把小阁楼这边都转了一遍,但却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站在门口,问张荣,“怎么样?这座小阁楼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张荣摇头说:“没有了!杨公子,看来那间房间里面的宝贝,就是左卫然的全部家当了!”
“嗯!”
我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荣,吩咐道:“既然没有有用的东西了,那你就放把火,把这里统统烧掉吧!”
“啥?放火?......杨公子,这个小阁楼好好的,里面还有不少的古物呢!烧掉了岂不可惜!”
我皱了皱眉,不快地说道:“我说烧掉就烧掉,你遵命就好!这座阁楼本就是左卫然的东西,难道你觉得左卫然的东西麻姑大人会留下来吗?还是说,你想成为第二个左卫然,想把这里占为己有!”
我的话,让张荣的面色突变,他的脸面被吓得惨白。
张荣赶忙说道:“不不不,杨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冷地喝道:“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就听我的!......我说现在就烧了这栋小阁楼!”
“是!杨公子!”
随后在我和张荣下了小阁楼后,张荣就用火折子点燃了这座小阁楼。
在张荣身上冥气的催发下,小火渐渐地变成了大火。
滚滚地浓烟散发出来,熊熊地火焰将小阁楼包裹。
很快,小阁楼就付之一炬,化成了灰烬。而张荣则对小阁楼里面的金银器物,还有古物,念念不忘,满脸的肉疼。
这个时候朱兴隆已经带着吴叶回到了小阁楼这边来。
我把装着“恶腐丹”的瓷瓶交给朱兴隆后,就安排他们去收拾那些剩下的左卫然留在供养阁的属下。而我则带着阁主令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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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养阁二楼,“34”号空间。
见我返回空间,麻姑看了我一眼,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我笑道:“非常好!左卫然不在,留下来的那些鬼吏都是一些小鱼小虾米根本不足为道。赏罚殿里面的,左卫然的手下也基本已经肃清。其他的人,我交给朱兴隆还有张荣去收拾了!”
“嗯!”
麻姑点了点头。
我随机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阁主令交给了麻姑。
麻姑把冥气注入到了阁主令里面。她感知了一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都是左卫然藏匿的东西吗?”
她皱眉问我。
我回答道:“是的,麻姑大人,那些东西都是左卫然那条老狗藏匿的,数量不少!”
麻姑的脸面阴沉得厉害,气怒道:“好个左卫然啊,居然在我手底下收敛了这么多的宝贝,都快赶上小半个供养阁的底蕴了!真是该死的家伙!”
而后我又把左卫然囚禁女鬼吏,以及私建“小阁楼”的事情都告诉了麻姑。
这就更让麻姑气愤不已,怒不可遏了。
麻姑眼睛里面的寒光告诉我,这一次,左卫然那个家伙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少顷,收起了阁主令的麻姑却是很突兀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对了,杨天一,你知道那天在困阵附近出现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是谁吗?”
我没想到麻姑会忽然问起了那个白胡子老头。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我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麻姑却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老头不是阴间的人,也不是阳间的人。”
(待续)
麻姑的话让我心觉惊骇。
那个白胡子老头不是阴间的人,也不是阳间的人,那是什么人?
见我目露狐疑,麻姑开口道:“那个老头很特别,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是,他不是阳间的人,也不是阴间的人。”
“不过,既然他能够帮助你们对付那些鬼魂,就说明他是没有恶意的......好啦,既然你不知道关于那老头的事情,我也就没必要多问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付左卫然那个败类。”
看了看我,见我脸上有疲惫,麻姑就开口道:“杨天一,你先回去休息吧,三天后,要是左卫然真的敢来供养阁闹事的话,那我就彻底灭杀他!”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麻姑大人我就先离开了!”
不过我刚走出去没两步远,麻姑就叫住了我,“对了,杨天一,你等等,我还没赏赐你呢!”
赏赐?不是已经赏赐完了吗?
我回过头去,就见到麻姑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古旧的盒子。
麻姑笑着瞧向我,说道:“你不是我供养阁的人,但却是能够尽心竭力地为供养阁办事,我怎么可能会亏待你。先前奖赏给你的那些积分,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我知道你对阴间的冥器是用不惯的。所以我准备了一件法器给你。”
随即,麻姑就从那只古朴的盒子里面摸出了一只白色的小布包。
她打开布包后,我注意到那布包的里面,居然是一根根的银色细针。那些细针比我们缝衣服的那种大眼针还要细上一些,而且长度偏长。
“这是幻夜针,一共九根!每一根都是用‘地狱之火’淬炼而成,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射出去后,来无影去无踪,绝对是阴人的绝佳武器。对于鬼魂更是防不胜防。”
听了麻姑的介绍,我心下有些喜出望外。
见我目光中有些迫不及待,麻姑稍稍抬手,那九根“幻夜针”在冥气的控制下,就慢慢地向我飞了过来。
我手上的阴德之气汇聚,轻轻一卷,那九根幻夜针就落在了我的手上。
幻夜针入手,给我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那些根针,实在是太轻了,就好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还有就是幻夜针落在我手上的时候,它上面还带着一股灼热的感觉。
不过虽然幻夜针的表面很烫,但却并不会伤及到皮肤。
这个时候,麻姑又开口,说道:“幻夜针,经过地狱之火九年的锻造,加入了多种金属还有至阳之物才淬炼而成。虽然入手可能会感觉微烫,但是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反而那种‘烫’,对于一般的小鬼而言却是致命的!”
“等到你回到了阳间,这东西在你的手上,绝对可以发挥出大作用。而且,你不是习练了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刺穴之法’嘛,那这幻夜针也可以帮助你救人。”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听完了麻姑的介绍,我对我手上的法器“幻夜针”已经是有些爱不释手了。
赶忙儿的,我就对着麻姑抱了抱拳,谢道:“多谢麻姑大人赏赐,您对我实在是太好啦!就像是我妈一样。不然,麻姑大人,我认您为干妈吧?!”
说到干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面蹦出来三个字,“老干妈!”
麻姑面朝我,轻笑了一下,说道:“好啦,别怕我马屁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来认干妈是不成了。
我笑着,收起“幻夜针”后,就走出了34号房间。
很快,我就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但是我还没进房间呢,我就听到了我房间传来的哭声。
是女人的哭声。听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照顾我起居的女鬼吏小红。我心说,难不成小红在我的房间里面被人欺负了?!
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跑到供养阁来公然调戏良家女子,这是不能够被容忍的。关键是,还在我的房间,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我房间里面的哭声,还得了,还不把我想成了坏人啊。
皱着眉头,我去到房间门后,没多想,一脚就踹开了房间的门。
可让我诧异的是,屋子里面的床榻上根本就没有人。而在金色的圆桌前,两个女子正坐在椅子上面抱头痛哭,泪流不止。
我的忽然间闯入,让两个女子受到了惊吓,她们都目光胆怯地望向我。
那两个女子一个是常给我打扫屋子的女鬼吏小红。另一个居然是那个被绑在木柱上面一丝不挂的,那个长睫毛的女鬼吏。
“是你!”
我的目光盯住了长睫毛女鬼吏,惊讶地说道。
小红见到我,赶忙站起身来。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就对我躬身道:“对不起,杨公子,对不起......她是我的姐姐,叫小琴,我们没想在您房间里面哭的,只是刚刚见面,没忍住而已。”
说道这里小红就赶忙拉着那个叫小琴的长睫毛女鬼吏,“走,姐姐,我们不要打扰杨公子休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我还没开口呢,谁知道,那个小琴居然在被小红拉到我旁边的时候,直接就向我跪了下去。
小琴连声说道:“谢谢您,恩公,要是没有您的话,恐怕我和我那群鬼吏姐妹,早就困死在那座小阁楼里面了!谢谢您,恩公!......”
小红傻掉了,目光吃惊地看向她姐姐,她言语结巴道:“姐姐,您......您说什么?是杨公子,救了你还有那些女鬼吏吗?”
小琴的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连连点头。
谁知道,我还没有把小琴扶起来,小红就又给我跪了下去。
奶奶的,难道阴间的这些鬼吏感激别人的方式就是下跪不成嘛?我算是见识到了。
“杨公子,您救了我姐姐,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一直以为我姐姐失踪了,或是死掉了,没想到却是被左卫然囚禁了起来。要不是您的话,恐怕我和我姐姐永远都不能够再见面了。”
“杨公子,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她们两个人此起彼伏,开始给我磕头。
眼见到这幅画面,听这她们的声音,我的头都快大了。
“你们快点起来吧,我不用你们谢我,我是接受了阁主大人的命令,去肃清左卫然的属下的,只不过是无意中,碰巧发现了那个牢房......真的!你们先起来吧!”
可是小红和那个小琴两个还都是犟脾气,无论我怎么劝说,她们就是不起来。
我登时就有些不快,假意发怒道:“你们都给我起来,要是不起来的话,我就离开这里了!”
眼见我脸上带着恼火,小红看了看她姐姐,这才搀扶着她姐姐小琴,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见她们都站了起来,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脸上挤出一副笑容,对她们两个人说道:“好啦,这件事情啊,就算是过去了,你们也都别放在心上。既然你们两姐妹见面了,就好好唠唠吧!”
那个小琴看了看我,脸上带着羞涩,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小红的搀扶下,两个人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好家伙,帮助别人容易,接受别人感谢的我,还真有点心理负担。
有些无奈的我,摇了摇头,随即就关上了房门。
而后,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些根包裹在布包里面的九根幻夜针。
取出一根幻夜针,我用阴德之气催发,随即那根幻夜针就被我激射了出去。
供养阁地界是没有黑夜的,所以即便是在房间里面也能够视物。
那根幻夜针在被我的阴德之气催动,激射出去后,一道银色的光影一闪,居然消失不见了。不过因为阴德之气是我身上的,所以我还是能够感知到幻夜针的存在。
“噗!”的一声。
我左前方,窗前,摆放着的那只花盆上面,幻夜针正好是插在了上面,而且幻夜针的末端几乎是没进了花盆的里面。
要知道那只花盆可是瓷的,而且幻夜针还很尖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花盆被扎穿后,里面的那株开得正艳的花束,居然以极快地速度干枯了下去。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株花就好像是失去了水分一样,彻底地枯萎了。
我惊讶得嘴巴长得老大。
奶奶的,这幻夜针也太牛了吧,对于我来说,要是用其收拾鬼魂的话,简直是神器。
我慢慢地把幻夜针从花盆里面抽出来。我发现,幻夜针的上面沾染了一点浅绿色的粉末。那种粉末应该是花株留下来的,看来啊,我的幻夜针刚才是刺穿了花盆,扎在了那株花束的根上面。
有些欣喜的我,赶忙又试了几次幻夜针,效果都很不错,而且得心应手。
还有我发现被我的阴德之气催发后的幻夜针,和我冥冥之中已经产生了一种联系。这很好,方便控制。
半个小时后,有些劳累的我,就盘膝坐在了床榻上面。
我开始按照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种叫“修身法”的调息之法,开始运转阴德之气,开始调理身体。修身法的效果很不错,有点像阳间气功吐纳之法。慢慢地我身上的疲倦感开始消减。
调息过后,我歪倒在床榻上面,就睡着了。
我的睡眠很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干巴巴的嘴唇,居然一热。紧接着,一条湿滑滑的东西就钻进了我的嘴巴里面。那东西不断地搅动着我的舌头。
我还闻到了一股子香香的味道,那股味道很好闻,好像是花的味道。再然后,我发现居然有人开始扯动我的衣服。
我穿着的是一件灰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短袖。
慢慢地风衣的扣子好像是被解开了,然后,我风衣里面的短袖就轻轻地被人撩了上去,露出了肚皮。再然后,两团柔软的东西就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这不是梦,猛然间,我就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居然有个女子趴在了我的身上。
这绝不是梦!
(待续)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女子的眼睛正盯着我,她的舌头已经探进了我的口腔。刚才那条滑润润的东西,就是她的舌头。
我猛然间就坐起了身来,一把推开了压在我身上的女子。
我发现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小红的姐姐,那个长睫毛的女鬼吏小琴。
小琴被我推下了床榻,身体一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她的身上居然没穿衣服,一对坚挺地峰峦,高高耸立着,秀色可餐。
“你干什么啊?怎么跑进我房间来了?”
我有些气愤地说道,赶忙伸手将被推上去的短袖拉下来。
谁知道,那些小琴却是不回答我的话,反而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愣住了,奶奶的,明明是她偷偷跑进了我的房间,现在就好像是她受了委屈一样,老子的衣服扣子都被解开了,我还没哭呢,她倒是先哭了起来。
“呜呜!”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里面带着悲戚与伤心。
我一时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我有些紧张地开口道:“那个,小琴姑娘,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刚才你.......”
我说不下去了,毕竟小琴是个姑娘,她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
小琴抬起了头,湿润的眸子盯着我,居然怯声声地问我,“杨公子,你喜欢我吗?”
什么?喜欢她吗?
这个......问得也太直接了一点吧!?
我皱起了眉头来,凝目盯着小琴,沉声问道:“小琴姑娘,你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
小琴慢慢地站起身,而后她就坐在了床边上。
她的目光里面带着深情地望着我。
她徐徐地说道:“杨公子,不瞒您说,我喜欢上您了,从先前在小阁楼那边,第一眼见到您,我就喜欢上您了。我知道我是供养阁的鬼吏,我配不上您。但是我就是喜欢您。”
“你们阳间不是有句话,叫一见钟情嘛,我想我对您,就是一见钟情。我也知道您是一个好人,而且您还救了我,您在我心中就是个英雄。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愿意将我的身体奉献给您。”
就好像是怕我不答应一样,小琴赶忙又说道:“杨公子,您放心,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并没有被左卫然糟蹋。我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因为喜欢您,还有您救了我,我想报答您。您放心,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还希望杨公子您接收我!”
说道这里的时候,小琴白皙的脸颊上面飞上了许些的红晕。
她的眼睛里面带着坚定,带着情感。
我还真是有些头大,先前的时候,小红和小琴对我又跪又拜的,弄得我就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小琴就弄这么一出,这还真是有些让人“防不胜防”啊!”
小琴脱下来的衣服就放在了我的床榻边上。
我慢慢地把她的衣服扯过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小琴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也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我知道我还是爱她的。”
“所以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也请你原谅我。不过,你也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至于我救你们那些女鬼吏的事情,我先前就已经说了,那不过是赶巧而已,我想换作是其他供养阁的鬼吏,他们也会救你们出去的。”
可是在被我拒绝后,那个小琴却是又“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泪眼婆娑,梨花带雨。那些眼泪就好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不住地从她微尖的下巴上,往下淌。
一边哭着,小琴一边抽泣地说道:“可是,杨公子,我还是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和你在一起。”
无奈,深深的无奈!
这要是在以前,有这么一个姑娘对我献身的话,说不定啊,我会义无反顾地将她揽入我的怀里面。但是现在嘛,不是时候,也不合时宜,关键我还爱着黄素素。我不可能把我的爱分享给第二个女人,那样对她们是不公平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对小琴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再者说,我是阳间人,而你是阴间的女鬼吏,我们就算是相爱,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听了我的话,小琴却是一下子又扑进了我的怀里面。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抱住了我,紧接着,她的脑袋就又探了过来。
她的手紧紧地按住了我的手臂,她的嘴唇再一次吻在了我的嘴巴上面。
奶奶的,刚才是出其不意,现在明显是强吻啊!
我的双手发力,刚想要挣脱开身上的小琴,不成想,她在狠狠地吻了我一口后,居然直接直起了身体,而后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就站到了房间的中间。
很快小琴就把那件黑色的袍子穿在了身上。
她的眼眶里面仍旧挂着泪花。
她紧咬着嘴唇,看着我,开口说道:“杨公子,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刚才的确是我鲁莽了,你不要见怪。”
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样子,是我伤害了小琴的感情。
但是这真不怪我啊!
“好,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小琴转身推开我房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拒绝了小琴的奉献,但是我这心里面却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可能男同胞们更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小琴离开了,但是我的困意已经全无。
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多钟了。
当然啦,供养阁地界这边是没有黑白更替的。
不过饶是如此,我还保持着阳间的作息时间。
现在是凌晨距离早上还早,我从布袋包里面把装在木盒子里面的补天灵芝拿了出来。补天灵芝可以补充阴德之气,不知道我吃下去的效果会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如同张荣告诉我的那样,在吃下补天灵芝后,我的身上也会增加那种信仰之力。
心里面很是期待的我,望着手里面的这株上千年的补天灵芝还真是有些小兴奋。
随后,我从木盒里面拿出了补天灵芝,没有经过其他的处理,我就“嘎嘣嘎嘣”地咀嚼了起来。
补天灵芝已经干巴了,也不大,几口就被我吃进了肚去。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很快,我就察觉到了异常,在补天灵芝进肚后,我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居然加速地在我身体的脉络里面流动了起来。而且我的身体就好像是浮肿了一般,居然在慢慢地膨胀。
原本白净的皮肤上面出现了一点点的血红,就是连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都出现了一丝丝的红色。我有些惊讶,心说,难不成是千年补天灵芝的药性太大,里面蕴含的阴德之气太多的缘故。
我想站起身来,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面的我,什么样。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站起身来,我脑子里面就传来了嗡鸣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上百只的蜜蜂在我的耳边嗡叫着一样。
我的双脚都开始发麻了,我尝试着向镜子的方向走去。
可是没走出去几步远,“扑通”一声,我就摔倒在了地上。我的腿脚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限制一样,居然不好使了。
我尝试着运转阴德之气。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运转阴德之气进入到经脉里面,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阴德之气居然开始在我的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无数匹的马匹在我的身体里面飞奔一样,马匹的每一脚都踩踏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经脉在身体里面也不住地鼓胀。我要是照到镜子的话,我就会发现,此刻的我脖颈涨红,脖颈上面的血管不断地凸鼓着。我的脸面红红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条条红血丝。
“噗!”的一口。
我的嘴巴一甜,一口鲜红的血就被我吐在了地上。
“啊!”
我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但是叫根本就不管用,我身体里面的那些剧增的阴德之气仍旧横冲直撞。甚至于我身体里面的两条细小的经脉已经崩裂掉了。
奶奶的,我知道,我还是大意了。我不该一口气,把整株补天灵芝都吞下肚去。现在的我,根本就是自食恶果。
我身上黏糊糊的,我偏头去看的时候,我发现我手臂上,我的胸口上面,所有的毛孔都在往外渗血。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颗雷子一样,身体随时都会爆裂开。
我的耳边忽然间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有些低沉,好像是在笑。
是巨兽饕餮的声音!
“杨小子,你还真是愚蠢啊,那株补天灵芝可是上了年头的东西,你居然直接吞下了肚去,现在觉得难受了吧!嘿嘿,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找一百具人或者鬼吏的尸首,我可以答应你,帮你疏通那些溢散开的阴德之气。”
“怎么样?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你可是会死得很惨。再者说,不就是一百具尸首嘛,阳间像你一样的人族很多,随随便便,你杀几百个,也没问题的!你是道士,也会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时候巨兽饕餮开始威胁起了我来,还真是卑鄙。
“去你妈的吧,要杀人,你自己去杀,我没空!”
我紧咬着牙关,尽可能的让自己从地上坐起来。
但是身体里面往外流淌的血液却还是不止。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别说那些阴德之气会撕裂我的身体,就算是不断流血,我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难以存活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心中充满了惶恐、焦急与恐惧。
我从未感觉死亡离我这么临近!没有面对鬼魂,没有寿元耗尽,仅仅是因为我的疏忽,我即将搭上我的性命,我心里面存在着深深的不甘与对自己的埋怨!!!
(待续)
血液止不住地从身体里面往外流,我的身体在渐渐地失去力感。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仍旧横冲直撞,根本就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我心说,这一次,我恐怕是死定了。
慌乱中,我从金色的圆桌上面把布袋包扯了下来。
“哗啦”一声,布袋包里面的东西就都散落在了地上。
我认准了阴阳渡魂笔记,心说,或许笔记上面有救我的法子。
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仍旧冷笑着,嘲讽着我,“杨天一,你不要再死撑了,你根本撑不过去的!你看看你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最大的承受限度。等一下啊,你的身体就会‘蓬!’的一声爆裂开。”
“嘿嘿,我觉得那种声音会很好听。”
“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帮我找到一百具人亦或是鬼吏的尸首,我就帮你疏通阴德之气。如何?”
饕餮兽的声音让我觉得极其地厌烦,但是它自己就好像是乐在其中一样,仍旧嘀嘀咕咕个没完。
我终于是摸到了阴阳渡魂笔记。
我的手掌上面沾了不少的血沫子,赶忙在衣服上面擦了一把,我就翻开了笔记。可是在找到关于“补天灵芝”那一篇介绍的时候,我却是有些傻眼了。
笔记上面关于补天灵芝的介绍很简单,只说“补天灵芝”能够补充阴德之气。
至于其他的内容,就没有了!奶奶的,这么关键的时候,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居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内容,实在是太气人了。
我体表上面的血管已经是清晰可见,皮肤上面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愈发地强烈。
既然阴阳渡魂笔记不行,那我就只能是靠我自己了。我觉得还是要先对付我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的阴德之气,而最好的办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或许就是消耗阴德之气。
还好的是,我还有时间。
尽管有些脱力,但我还是运转起了阴德之气,沿着“阴阳图”的脉络,开始激发。不少阴德之气顺着我的经脉,汇集在了我的右手上面,光芒一闪,黑白交织的阴阳图就被我瞬间激发而出。
金光大盛,黑白交替,阴阳流转!
“去吧!”
阴阳图直接就撞向了我右手边的一面墙。
“轰隆”一声,那面木板墙,瞬间就碎裂成了一块块。那种破坏力还真是巨大。但是这还没完,我不断地催动着阴阳图,因此一次接一次地向外释放着。
很快,我的阴阳图已经把我隔壁的房间打通了。
不行,这样不行的,我现在在供养阁的二楼,它上面还有三楼呢。要是我把二楼破坏掉的话,那恐怕三楼就会塌陷下来。那样的话,可就糟了!
奶奶的,我现在心中很是焦急与慌乱。
我的视线都开始出现了恍惚。
刚才释放出去的两道“阴阳图”虽然暂时排解了一点我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但却还是杯水车薪,还是显得很微不足道。
我的身体还是生疼。我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身上血淋淋的。
此刻的我哪里还像一个人,就好像是一只恶鬼。
饕餮兽还在红漆棺材里面讥笑着我。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我发现我好蠢啊!我可以利用“刺穴之法”帮别人排除身体里面的“气”,难道我就不能用刺穴之法为我自己排除那些多出来的阴德之气吗?
这个法子也是可行的。
随即我就赶忙找到了幻夜针。
人身体上面能够排气的学位有七处,都在上半部分。随即我就脱掉了我身上的衣服,而后咬着牙,硬挺着,开始把手里面的幻夜针逐一扎入那七处穴位。
有一处排气穴位在我的后背上面,我实在是没办法触摸到,于是我就放弃了那处穴位。不过饶是如此,六处排气穴位被扎通后,我身体上面的那种疼痛的撕裂感还是得到了缓解。
并且我发现,顺着那六根幻夜针,阴德之气居然不住地往外喷发。就好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当然往外冒得不是炽热的岩浆,而是乳白色的阴德之气。那些阴德之气本来在我身体里面横中直撞,忽然间找到了突破口,就都拥挤到了一起。
很快我身体的四周围就出现了一层层乳白色的气晕,将我包裹其中。
时间慢慢地过去,也就过去了三四个时辰的样子吧。我身体里面多出来的那些阴德之气终于是逐一被我排放到了体外。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让我觉得气愤的是,红漆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了,饕餮兽的那条红舌头居然在吸收着那些散落在空气里面的阴德之气。
“饕餮兽,你干什么?那些阴德之气可是我的,谁让你随意吸收啦?!”
我心里面很气愤。先前的时候,饕餮兽不帮我,现在反倒是占起了我的便宜来。放在谁那,都会觉得很生气。
“嘿嘿,杨小子,这你可就说错了。阴德之气本就是天地所生,本就是无主之物,你们人族能运用,难道我们就不成嘛。再者说,要是没有我吸收那些散落的阴德之气,你觉得你的身体会这么快就把那些阴德之气排出体外嘛!”
“说来啊,还是我帮了你。”
“你也不用谢,我吸收了那些从你身体里面排出来的阴德之气,给你点帮助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阴德之气这种东西与宿命可是挂钩的,可不是你想补充就能够补充的。你作为道士啊,还是尽可能的去捉鬼、去助人为好,这样得来的阴德之气才会为你所用。”
饕餮兽的话,让我沉思。
我慢慢地调动了一下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去修复那些破损的经脉。而我同时发现,就像饕餮兽告诉我的那样,我就算是吃下去了那株千年的补天灵芝,我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也没有增加多少。
只不过比以前增加了一点而已。
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那些散落出去的阴德之气已经完全被饕餮兽吸进了肚子里面,它还真是贪吃,居然连阴德之气就敢吃,也不怕胀死。
不过,它给我的提醒不无道理,看来以后还是返回阳间多多做善事,捉鬼魂来增加阴德之气吧。
长出了一口气,尽管有阴德之气在滋养着身体,但是那种疲劳感却还是像巨浪一样向我袭来。脑袋发沉,很想睡觉,没动地方,我倒在地上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一双手正印在我的胸膛上面。
我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个小琴。我心说,该不会是小琴又来了吧??
可等我看清楚我跟前人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
小琴的确在我的房间里面,但是她和小红站在一边。她的脸上带着紧张与担心。
而坐在我床边的人,则是麻姑,那双手也是麻姑的!
见我睁开眼睛,麻姑不悦地说道:“你醒啦,你看看你,把自己和供养阁都搞成了什么样子。没想到,你居然敢直接吞服下补天灵芝,就算是我也不敢那么做。你小子还真是犯浑!”
看来麻姑已经知道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麻姑又道,“刚才我已经检查了你的身体,你身体里面的经脉经过阴德之气的调理也已经是恢复了不少,但是不少地方却是留下了暗疾。这对于你来说可能会是一种隐患。我也没有法子。这是你强行提升阴德的后果!”
我很是无奈地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而我发现麻姑的手里面居然抓着我的红漆棺材。
这让我意识到了不好,心说,麻姑该不会发现了红漆棺材里面的秘密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她该不会把红漆棺材占为己有吧。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麻姑看了眼我,见我在注视着那口红漆棺材,她就沉声开口问我,“杨天一,你这口小棺材是从何得来的?为何我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好像是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存在棺材里面一样?!”
我吞了口涂抹,假意地咳嗽了两声。
我看向一边站着的小红,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个,小红,我口好渴,你帮我拿点水来呗。再拿点东西来,我也有点饿了!对了,我不要茶水,我要清水。”
“好,杨公子,我这就去!”
见我根本不回答自己的话,麻姑倒也没有生气。
麻姑把红漆棺材放在了我的床边,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以为我想要抢夺你的这口棺材吧?”
还真被她说中了!
我忙声说道:“没有没有,麻姑大人,您想哪去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再说,您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您也不会看上一个小孩子的东西吧,毕竟您都活了几百岁了,什么没见过。”
麻姑瞪了我一眼,轻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会怕马屁。不过,你这口红漆棺材,还有那两块吸附在一起的龟甲都很不一般,你还是好好收起来吧,不要视人。”
“另外,杨天一,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很多,但是既然你已经成了一名捉鬼道士就要干好这项事业,不要好高骛远。就比如这一次,你偷偷吞服补天灵芝,想要去提升道行。这是极其地不可取的。”
“我知道你没有师傅,是无意中才加入道士行当的,很多行当里面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可是,既然你成了道士,就要有一个道士的样子,捉鬼除怪才是你的本行。那样对你才有好处。不妨告诉你,杨天一,其实只要你身上的阴德积累到了一万点,你死后就能够成为阴间的鬼吏了!”
(待续)
“你的寿命不足两年了,就算是使用‘续命珠’最多也就延续你五年的寿命,而在那五年间你身上会出现死气,阴德之气也会随之消失,你会遭受到大量鬼魂的攻击。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使用‘续命珠’得好!”
“至于先前我说的那种‘菩提树’所结的‘往生果’,那也不过是传说而已。根本没有人见过菩提树,所以啊,杨天一,你还是需要在阳间尽可能的多多积累阴德,到时候你的阴德达到了一万点,我可以把你引渡到我们供养阁地界。等你在阴间的灵魂重塑了身体,你就可以成为供养阁的鬼吏了!”
“我们这边的女鬼吏也不少,你成了鬼吏,就可以在供养阁安家了。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重用你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麻姑的话说得很诚恳。
但我还有两年的时间,我还真就不相信,我找不到那种菩提树。况且我还要找出我女朋友黄素素的死因呢。
我摇了摇头,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谢谢您,但是我真的不想成为鬼吏,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阴间里面。我想肯定会有法子的,我不相信,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难道就因为我成为了道士,犯了命缺,我就要早死嘛!”
“我不信!”
见我目露坚决,麻姑没有再劝我,她道:“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那你这两天就好好养伤,到时候帮我一起对付那个左卫然。”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随后麻姑看向站在一边的小琴,还有已经准备好了水和吃得东西的小红,她吩咐她们道:“你们两个好好照顾杨公子!”
“是 ,麻姑大人!”
小红和小琴对着麻姑躬了躬身,齐声说道。
随后麻姑就离开了我房间这边。
见到麻姑离开,小琴凑到了我的床边,关心地问道:“杨公子,您觉得怎么样了?”
我笑着说道:“没事,调养两天就会好的。”
“嗯!”
点了点头,小琴的脸上出现了扭捏的表情,之后,她小声对我说道:“杨公子,其实在阳间当道士也没有什么好的,我也希望你可以留在供养阁。留在供养阁,你可以多活几百岁,样子也不会衰老。”
我知道小琴这话的意思,她喜欢我,自然是希望把我留在供养阁。
我对着小琴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让站在一边的她显得有些尴尬。
小红端着点心和水来到了我的床前。
我接过东西后,就把小红和小琴打发出了房间。
******
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间,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我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我正坐在椅凳上面喝着刚刚小红送来的茶水。
“请进!”
我说了一句。
随后张荣就有些焦急地推门走了进来。
“不好啦......杨公子,左卫然那个混蛋,已经准备好了,说今天就要攻打供养阁。刚才他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在麻姑大人的茶点里面下‘蚀心毒’,他说,到时候中了毒的麻姑大人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我眯缝着眼睛,心说,那个左卫然还真是歹毒。不过就算是他阴谋算计,恐怕也想不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
“张荣,你知道左卫然手下现在有多少鬼吏吗?还有他们具体攻打供养阁的时间,你能够确定吗?”
我接连问了张荣两个关键性的问题。
张荣满脸苦涩,尴尬地说道:“杨公子,您问这些问题,我还真不知道。那个左卫然好像对我也不是很信任,并没有告诉我这些。”
“不过我知道左卫然这一次行动肯定是有准备的,不然以左卫然谨慎的性格,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贸然出手。”
“那这些事情,你通知麻姑大人了吗?”我问道。
张荣点头道:“我通知了,麻姑大人已经知晓了。不过,看麻姑大人的样子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我就是有些担心,所以才来这边找您的。”
我知道张荣担心的是什么。他怕一旦左卫然攻打供养阁成功了,麻姑被打败或是杀死,那张荣本身中了“恶腐丹”的毒就很难解除了。再有,张荣背叛了左卫然的事情也会泄露出去,那到时候左卫然铁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等左卫然来了,你再过来通知我就成,到时候,我去会会那个左卫然。”
张荣惊讶地看着我,诧异道:“杨公子,您怎么也和麻姑大人一样淡定?是不是你们早就有什么计划啊?”
计划?
我哪里知道麻姑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觉得用那种防御性的道阵,困住左卫然那些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很快,有些无奈的张荣就退出了我的房间。
我坐在椅凳上面,继续品尝供养阁的茶水。我心里面在琢磨着左卫然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沉寂了这么多年,难道仅仅依靠那些供养阁的鬼吏,他就想要战胜麻姑不成嘛?
我觉得要是他这么想,就很不现实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看了看手表,按照手表上面的时间来算的话,这个时候已经是阳间的正午时分了,正直太阳高悬的时候。不过在阴间,在供养阁地界却是没有太阳,到处都是 灰蒙蒙的一片。
不多时,供养阁的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砰砰砰!”
很重的敲门声。
“进来!”我随口说道。
张荣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张荣是和朱兴隆一起来的,在他们身后,我还瞧见了一些忠诚于供养阁的鬼吏。
张荣急声对我说道:“杨公子,大事不妙啊,左卫然他们已经来。他们的人已经把供养阁整个围住了,刚才我看了一下,他们的鬼吏人数,已经达到了上百人之多。”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目,随即,我抄起金色圆桌上面的布袋包,背在身上对着张荣、朱兴隆摆了摆手,说道:“走吧,我们先出去会会那个左卫然。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朱兴隆站在一边紧张兮兮地说道:“可是,杨公子,左卫然带来的鬼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供养阁现在剩下的鬼吏,把女鬼吏算在内,也不过才七十多个人,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看吧,还没等交手呢,朱兴隆就先怂了。
“混蛋,朱兴隆,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别忘了,他们是背叛供养阁的人,而你们是守护供养阁的人,你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再者说,以麻姑大人的手段,收拾那个左卫然我觉得不成问题。”
“还有,你们记住,这里是阴间,不是别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阁主,那就是麻姑大人。所以,你们只要尊崇麻姑大人的吩咐就好,至于别的,你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尽力杀敌就成。”
但即便是听了我的话,张荣和朱兴隆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些鬼吏也还是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
谁知道,我的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麻姑大人的声音。
“说得好!杨天一,你倒是比我这供养阁里面的这些鬼吏,有觉悟!”
也不知道麻姑是什么时候来的。别说,我这马屁,赶巧不巧还拍对了!
麻姑大人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我房间的门口。
她没有看向我,而是目光沉寂地看向站在我房间门口的那些鬼吏。
她扬声说道:“你们都放心吧,你们是我供养阁的人,我作为阁主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很好地活着。”
麻姑的话还真是有些让我摸不到头绪。
“走吧,出去看看!......左卫然想必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我。”
随后在麻姑的带领下,我们跟在她的身后就向着供养阁一楼走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左卫然的人虽然是围住了供养阁,但却并没有攻击。
在供养阁的门口,我居然发现了十几名穿着红色衣服,身材几丈高,带着面具,手拿巨斧的人。他们守在供养阁的门口,与那些进犯的鬼吏对峙着。
其他供养阁的人也都很惊讶,看来他们对这些面具人也不熟悉。
那些面具人身上的冥气沸腾着,就算是相比于朱兴隆和张荣身上的冥气,都要强上不少。
那十几张面具的上面勾画着的是黑色图案。而那些图案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京剧里面脸谱。看上去很匀称,同时呢,还带着一种威严感。
见到麻姑出现在一楼,那十几个面具人,同时侧身,对着麻姑单膝跪在了地上,躬身道:“阁主大人!”
透过面具上面的两个窟窿,可以看到那些面具人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是对麻姑的绝对尊敬。
麻姑点了点头,杨声道:“你们起来吧!”
那些面具人不含糊,随即说了声“是!”,他们就都站起了身来。
而在门口方向与面具人对峙的人中,居然没有左卫然,都是左卫然的那些手下鬼吏。
站在那些鬼吏最前方的,是赏罚殿中的三名大队长。
这三名鬼吏,一人眉毛浓黑如剑,名叫于剑锋。另一个,脸面发黑,显得有些阴沉,名叫林诚铭。还有一名眼睛很小,但皮肤很白,名字叫苏小山。
虽然见到麻姑出现在了供养阁的一楼门口处,但是那三名为首的鬼吏却并有胆怯,反而目光之中对麻姑以及我们这帮人流露处了不屑一顾的神情。
“麻姑,你占据供养阁已经几百年了,也该换换位置了。左大人的实力不俗,更是得到了我们的拥戴。我看啊,你知趣点,就快些离开供养阁,把这地方交给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这些鬼吏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剑锋挑着浓黑的眉目,冷冷地说道。
麻姑没有出声。
朱兴隆站在一边却有些气怒,他怒骂道:“可恶!于剑锋,你好歹也是供养阁的人,居然如此对麻姑大人不敬。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供养阁的地界谁才是老大吗?”
“再者说,麻姑大人可是这里实力最强的人,就算是左卫然也不会是麻姑大人的对手。只要有麻姑大人在,你们这群小鱼小虾,还有左卫然那个老家伙,早晚得死翘翘!!”
(待续)
听了朱兴隆的话,于剑锋却阴沉着脸面,冷笑了起来。
他咒骂朱兴隆道:“朱兴隆,你个蠢货,麻姑那个老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居然替她说话,那个老女人只顾她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顾及我们。我们这些鬼吏在供养阁这么多年了,得到过什么好处?”
“她掌握着道术,但却一点都没有传授给我们。我们还要替她卖命,你觉得这样公平嘛?在供养阁里面,她是阁主对我们呼之喝去,要知道我们可都是男人,都是有尊严的,让她一个女人当阁主凭什么啊!?”
于剑锋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他身边那些曾经在供养阁里面生活的鬼吏们纷纷说出了自己对麻姑的不满以及对供养阁地界的抱怨。
麻姑呢,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就好像是那些刺耳的话,都与她无关一样。
一时间在于剑锋的起哄下,那些供养阁的鬼吏们都变得群情激奋。
就是连站在麻姑身后的那些供养阁的鬼吏,脸色也都不好看。但是麻姑身后的鬼吏却并没有反抗,因为绝大部分的他们都吞服了恶腐丹。为了顾全自己的性命,就算是他们对麻姑心存怨怼,他们也不敢说话。
我是真没想到,看上去为人平和的麻姑居然在供养阁拥有这么不好的名声。以前那些鬼吏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现在他们却都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不过就算是麻姑没有很好地对待供养阁的鬼吏,他们也不至于反叛供养阁吧,也不至于与阴间作对吧。
“麻姑,左大人已经答应我们了,只要我们杀了你,助他夺取供养阁,我们就会得到你的道术,甚至于在供养阁还会谋到一个更高的职位。”
“所以说,麻姑,今天的你,必须得死!供养阁也必定会落在我们的手上。”
于剑锋三人身后的那些鬼吏们,在于剑锋言语的鼓动下,都显得很是暴躁。一个个的脸上带着怒气,盯向麻姑的目光都充斥着怨恨与恼火。
站在于剑锋旁边的,脸面白净的鬼吏苏小山,他冷声冷气地对于剑锋说道:“好了,于剑锋,多说无益,还是让麻姑承受一下,我们这些鬼吏的怒火吧!”
苏小山舔了舔嘴角,戏谑地对麻姑说道:“我真想知道麻姑大人,你的心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亦或是其他的颜色?所以,打败你之后,我会挖走你的心,看一看,尝一尝!”
卧槽,没想到啊,苏小山看上去白净,却是个重口味的家伙。
反倒是站在于剑锋和苏小山身边的鬼吏林诚铭很是淡定。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面,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不时间在我们这些人的身上游走。
我心说,看来啊,左卫然派这些人前来,就是来打探虚实的。就算是张荣在供养阁里面,为人谨慎的左卫然还是没有现身。恐怕左卫然也知道麻姑不好招惹,也怕丧命于此。
很快,于剑锋等人身后的那些鬼吏身上的冥气就升腾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睛,攥着长刀亦或是其他的冥器。
“兄弟们,我们今天杀掉了麻姑这个老女人,左大人是不会亏待我们的。大家不要害怕,他们就那点人,我们想要灭杀他们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来,大伙,听我的命令,给我冲!.......杀进供养阁,杀掉麻姑!”
那个于剑锋抄起手中的一把长鞭状的冥器,就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我刚要向前踏出去一步,麻姑就拉住了我的手臂。
她沉声说:“杨天一,你先不要过去,这些人交给我的‘死士’就好!”
“死士?”
我很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麻姑看了看我,解释道:“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他们就是我的死士,他们只有肉身,而灵魂已经不再了。他们只听从我们的命令。”
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麻姑就杨声吩咐那十几名的死士,沉沉地说道:“去吧,死士们,杀光这些叛乱者!”
那些穿着红衣服,带着面具的死士,听到麻姑的喝令后,他们拎着巨斧就从供养阁的门口处,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于剑锋那帮人也已经是冲了上来。
很快,两伙人就打在了一起。
一道道的冥气在他们身上涌动着。
一柄柄的冥器相撞在一起,发出金铁般相撞的声音,释放出去的火花,很亮眼。
本来我以为于剑锋那些鬼吏们人数众多,想要收拾十几名的面具死士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毕竟那些“面具死士”不是活人,他们的灵活度,还有思维能力也都不是很强。
可是很出乎我的预料,在初次交锋后,于剑锋那帮人被打得居然溃不成军,一个个鬼吏狼狈之极。
一名很胖的鬼吏,在一名面具死士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手里面的那柄长刀居然直接被巨斧给砍断了。
而那名鬼吏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就被巨斧劈成了两半。原本他还立着的身体,一下子就垮掉了。鲜红的血液直接从他身体的血管里面喷溅出来。
那个人的脑子也被劈成了两半,浆液和上涌的鲜血混合在了一起,看上去有点像红色的豆腐乳。
一名鬼吏,我还认识,居然是曾经在赏罚殿里面与我打过招呼的“快手”王锐。
王锐的那双手应该是练过术法,在与面具死士交手的时候,居然能够硬撼面具死士的巨斧。而且他的手掌变换得相当快,冥气涌动间,手掌会留下一道道的虚影。
不过绕是如此,王锐却还是在对付一名面具死士的时候,被其后面的一名死士用斧头劈在了他的手背上。他闪躲的速度很快,但在他的后背上面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红的血液从王锐的后背上面涌出。
王锐受伤了,想要摆脱与面具死士的纠缠。但不幸的是,他虽冲出几步远,躲开了一名面具死士,却是迎面与一名鬼吏撞在了一起。
那名鬼吏还以为是面具死士要偷袭他呢,一道灰白色的冥气就释放了出去。正好又撞在了王锐的后背上面。那道冥气直接就把王锐的脊椎骨给撞断了。
断了脊椎骨的王锐在地上爬动着,嘴里面血流如注。
太过混乱!根本就没有鬼吏去搭救王锐,那些鬼吏还在硬撑着,与面具死士对抗着,躲闪着,甚至于有一些人害怕了,想要逃跑。
几百人的队伍被十几名面具死士打散了。
那个王锐倒在中间活活地被踩死了。他还是赏罚殿里面的一名鬼吏小队长呢,可想而知其他那些实力不济的小鬼吏,他们的处境得多么的危及。
相斗的场面很是惨烈。
一声声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几个鬼吏耍心眼,向着供养阁一楼的这边冲了过来,想要绕开那些面具死士,但很不幸的是,他们刚刚临近供养阁的门口,从地底下就忽然间冒出了一道道根系。
那些根系,将他们的双腿束缚住了,很难摆脱。就算是有鬼吏砍断了根系,却还有更多的根系冒出来。很快,那几名鬼吏就淹没在了根系里面。
我注意到,一名鬼吏砍断了几条根系,刚刚把他自己的一条腿抽离出去。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断掉的根系却是向着他刺了过去,从他的臀部刺入,直接从他的嘴巴里面冒出。
一截肠子从他的嘴巴里面被顶了出来。
那人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片刻后,血流不止,他直接就没了声息。
不过虽然那些面具死士很厉害,但是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
很快就有一名面具死士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是支离破碎。他的双腿不知道被哪个鬼吏砍断了。但即便是剩下了上半身,那名面具死士还在死命地挥动着手里面的巨斧。
很不凑巧,有一名鬼吏没注意到那名面具死士,直接他的双腿就被砍断了。那名鬼吏的嘴里面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紧接着他就倒在了地上。
他那双腿就在他身体的旁边。
而鬼吏不死,那名断腿的面具死士就没打算放过他。
那名鬼吏的脑袋,很快就被面具死士手中的巨斧,齐整整地从脖颈上面砍断了。
“快退!快退!......”
于剑锋惊恐地喊叫道。
原本他以为面前的十几个怪家伙,就算是体型再大,也不至于抗住这么多鬼吏的围攻。但是他想错了,那些面具死士根本就没有灵魂,只服从麻姑的命令。
而麻姑向面具死士下达的命令是,杀光那些鬼吏!
在于剑锋惊恐的喝声中,那些鬼吏纷纷后退。
但是再后退的时候,却还是有几名鬼吏中了招,惨死在了当场。
很快,那些鬼吏就退出了几百米的距离。
而地上呢,除了三名面具死士的尸首以外,其他的,都是那些鬼吏的尸首。
“回来吧,不要追了!”
麻姑扬声吩咐道。
可就在那些面具死士准备返回供养阁前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的方向,却是出现了一片片黑乎乎的东西。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只只黑色的虫子,身体手指长,长满了一排排的腿。
黑压压的一片虫子,以极快地速度向着那些剩下的面具死士涌去。
瞧见那些虫子,我第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我惊呼道:“是千足虫!是专门啃食血肉的千足虫!”
麻姑控制着那些面具死士快速返回,但是死士的身体庞大,没有冥气的催动,他们的动作,就显得很是笨拙。不出三两分钟的时间,靠后的两名面具死士,“扑通”两声,就倒在了地上。
看面具死士的双脚,你就会发现,那双脚上面粘附着的,居然是一只只的千足虫。
而千足虫还不断地在他们的大腿上面爬动,那两名死士剩下的脚掌部位,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就是连骨节都清晰可见。
“我的老天爷,那那......那虫子,吃肉!!!”
朱兴隆惊恐地叫出了声音。
麻姑冷冷地瞪了朱兴隆一眼,喝道:“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注意到,几百米外,那个林诚铭正不断地指挥着几名鬼吏从一只只的竹筐里面往外倾倒着千足虫。他们的身前洒落着不少的黄色粉末。
那种黄色粉末应该是驱赶“千足虫”用的。
(待续)
千足虫黑压压的一片,数以千计。它们爬行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四名落后的面具死士就被千足虫所啃食。
但是那四名面具死士居然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就好像是没有痛感一样。
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千足虫成排的腿爬行时候的声音。还能够听到“吱嘎吱嘎”的声音,就好像是门关了又开,开了有关,那是千足虫啃食血肉时候的声音。
一瞬间,望着那些黑糊糊的千足虫,我觉得后背生凉,就好像是有千足虫爬上了我的身体,在撕咬着我的皮肉一样。
麻姑可能是念动了一串控制面具死士的咒术,那些死士开始加快速度向着供养阁的方向奔跑。但饶是如此,却还是有五名死士死在了千足虫的啃咬之中,变成了森森然的白骨。
那一具具的骨架就横陈在空地上面,很是恐怖。
还好的是,有几名面具死士逃过了一劫,及时冲进了供养阁的门槛。
那些千足虫尾随着死士冲了上来,密密麻麻的。
麻姑看向我,快声道:“杨天一,动用你的燃火符试试,应该能够烧死那些千足虫!”
我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千足虫都愣神了。额头上面出了不少的凉汗。
经过麻姑这么一提醒,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数十张的燃火符。而后我念动符咒,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我把那些燃火符统统地都掷向了那些千足虫。
冲在最前面的千足虫,在燃火符的灼烧下,直接就烧断了腿脚。没了腿的它们蜷缩成了一团。
数十张燃火符下去,足足有几百只千足虫被烧掉,缩成了一团。
不过千足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我一次性能够催发的燃火符数量却是有限的。要是符箓催发过多的话,会对我的阴德之气造成极度地损耗。
那样的话,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所以我不会莽撞。
望着那些蜷缩成一团的千足虫,麻姑点了点头,而后她偏头对着她身后的几十名鬼吏,说道:“你们谁的手里面有火属性的冥器?现在就可以发动,去攻击那些千足虫。”
“火能够灼伤那些千足虫!”
火属性的冥器还是很常见的,麻姑身后的那些鬼吏就有七八名鬼吏的手里面有火属性的冥器。而后他们就纷纷动用冥气,开始去催发火属性的冥器。
一时间一道道火焰从那些冥器之中释放出去,带着强猛的灼热感,向着那些再度涌上来的千足虫席卷而去。
效果很不错,又有不少的千足虫,在火焰之中蜷缩成了一团。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我的那把冥器,金乌笛。
那把金乌笛可是高级冥器啊,虽然在几天前对付那些荒原上鬼魂的时候,我动用了金乌笛,还损耗了金乌笛里面的几只金乌鸟的魂魄。不过还剩下几只金乌鸟的魂魄呢,它们的身上本就带着火焰,应该也是可以对那些千足虫造成伤害的。
想到这里,我赶忙就又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金乌笛。
随后我就调动阴德之气,开始吹响金乌笛。
阴德之气涌入,那只有些短小的金乌笛瞬间就变成了金色。那些刻画在孔洞旁边的那一只只的金乌鸟的图案,就好像是活了一样,它们的魂魄纷纷从金乌笛的孔洞中飞出。
“嘎嘎嘎!”
金乌鸟魂魄的叫声很是尖利。
随着叫声,它们的魂体腾空而起。
金乌鸟魂魄的模样是金色的,但是它们魂魄的表面却是带着不少的火焰。
“去,烧光那些该死的虫子!”
我吩咐了一句。
随后就见到那些只金乌鸟的魂魄在尖利的鸣叫声中,向着那些千足虫冲去。它们所携带着的火焰很厉害,刚刚接触到那些千足虫,就有不少千足虫被烧得蜷缩,还有一些被烧成了黑灰。
“噗噗噗!”
我还能够听到千足虫身体爆裂开的声音,还有那种油脂流出身体的声音。
不多时,在我们众人的合作下,那些成片的千足虫已经是烧掉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千足虫,可能是怕了,它们就开始退却。
但是它们的身后有那种黄色的粉末在阻拦着它们,它们又不好向后退。
于是我就瞧见,那些千足虫开始向着供养阁的东南方向,快速爬行而去。
“呼!”
长出了一口气,我心说,累死我了。刚才催发金乌笛可是耗费了我不少的阴德之气,毕竟想要催发金乌笛,需要往里面注入阴德之气,耗神又耗力。
那剩下的几只金乌鸟的魂魄几乎没有损伤,鸣叫了几声后,快速地消散,化成了金色的光点,向着我这边飞。
光点慢慢地没入了金乌笛的里面。
麻姑看了看我手中的金乌笛,称赞道:“天一,你的这件冥器很不错,对付那些千足虫正好是派上用场!”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件冥器啊,是我从黑无常那里得来的。当初,我把这件‘金乌笛’拿到手的时候,黑无常可是肉疼了好一阵呢!”
麻姑而后又看向了她的身后。
她对着那些刚刚动用了火属性冥器的鬼吏,称赞了一番。同时许诺会给他们奖励。这让那些鬼吏都显得很兴奋。
对了,这里要说明一下,金乌笛是冥器,而且是消耗性的冥器。虽然金乌笛本身需要冥气才能够催发,但是作为消耗性的冥器,我这个阳间人想要运用,就必须要消耗阴德之气,去催发金乌笛里面的冥气。不然的话,我是动用不了冥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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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几百米开外。
林诚铭见到那些千足虫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收拾掉了,他心中也很是诧异。虽然千足虫并不算是很厉害的东西,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可是几千只“千足虫”就这么被消灭,赶跑了,林诚铭还是吃惊不已。
“该死的,都是那个阳间的小子,他那把冥器居然那么厉害,肯定是高级冥器,要是能够得来的话,倒也不错。”
于剑锋有些垂涎地说道。
林诚铭狠狠地瞪了一眼于剑锋,不快地说道:“你还是担心一下咱们自己吧!我看麻姑他们似乎已经提前有了准备。”
“刚才我故意观察了一下,站在麻姑身后的张荣。他的位置很靠近麻姑,要是他动用术法攻击麻姑的话,麻姑肯定会受伤。”
“可是刚才有那么很多很好的机会,那个张荣都没有动手。我觉得可能是计划有变,说不定,张荣那个家伙,已经归顺了麻姑。”
林诚铭的话,让于剑锋的脸色骤变。
“什么?张荣归顺了麻姑?不可能的!我和张荣的关系最好了,他一向是最尊崇左大人的,怎么可能会归顺麻姑呢。再者说,左大人也很看重张荣,还许诺过说,一旦我们夺取了供养阁,左大人当上了阁主,就会封赏张荣为供养阁的大护法!”
“张荣怎么可能会背叛左大人呢!林诚铭,你这话,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林诚铭狠狠地瞪了一眼于剑锋,骂道:“蠢货!现在张荣就站在麻姑的身后,要动手刚才在我们与那些面具人交战的时候,他早就动手了。难道还要等到我们都死了,他才动手不成嘛!?”
于剑锋被林诚铭辱骂后,一脸的气怒。
他愤愤然地说道:“林诚铭,你不要以为左大人让你带我们来试探,让你指挥我们,你就可以在我于剑锋面前装逼。我和你都是供养阁的大队长,我的实力也不比你差,你要是再侮辱我的话,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
林诚铭很有大局观,并没有搭理于剑锋。
他侧身看向一边的苏小山,问道:“小山,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苏小山舔了舔发红的嘴唇,轻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也没必要争执,一试就能够试出来。左大人不是让张荣给麻姑下了‘蚀心毒’吗?那等会儿我们就派一个人出去与麻姑较量一番。”
“要是麻姑真的中毒,又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随后林诚铭和苏小山的目光都齐齐地盯住了于剑锋。
林诚铭冷着脸,说道:“于剑锋,你不是说你信得过那个张荣嘛,既然这样,那等会儿就由你去对付麻姑,试探一下虚实。要是麻姑真的中了蚀心毒,我们就全力攻击,到时候,我相信左大人也肯定会出现的。”
一听这话,于剑锋的脸面登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可是,万一,麻姑没有中‘蚀心毒’怎么办?要是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可能会杀了我!”
苏小山站在一边,缩了缩肩膀说道:“谁让你和张荣是好兄弟了,你不是相信他嘛,那你就去试探一下虚实吧!也说不定,张荣会给你策应!”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诚铭身上的传音冥器却是忽然间响了起来。
那是一件类似于烟盒状的传音冥器,上面刻有冥文。
传音冥器里面传来了左卫然的声音,“林诚铭,你派于剑锋去试探一下麻姑,刚才张荣传过信来,说麻姑已经中毒。不过我怀疑计划有变。只有试探后才会知道。说不定那个张荣已经背叛了我!”
随后传音冥器就关掉了。
林诚铭的嘴角微挑着,目光盯向于剑锋。
他戏虐地说道:“剑锋老弟,看吧,现在不是我们两个让你去,而是左大人让你去。我想你也知道左大人的脾气,要是你不去的话,恐怕左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剑锋自然是知道左卫然的为人,尤其是这几天的时间,于剑锋和左卫然待在一起,更是发现,左卫然本就不像表面那名简单,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尽管心里面有些无奈,但是于剑锋还是走了出来。
他对林诚铭和苏小山,说道:“好,我现在就去试探一下麻姑,不过,要是麻姑已经中了毒,那我们就走着瞧。到时候,你们两个诋毁张荣老弟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你们兜着的。”
于剑锋的话让林诚铭和苏小山都微微皱了一下眉。
林诚铭的目光如刀,他心里面已经开始痛恨上了于剑锋。
(待续)
于剑锋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林诚铭后,他就大步流星地向着供养阁方向走去。
几百米开外,运转着冥气,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于剑锋就再度出现在了供养阁的阁楼前面。
见到于剑锋一个人走了过来,张荣还很诧异,心说,于剑锋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而麻姑已经是看穿了于剑锋的意图。
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张荣说道:“张荣,你不要暴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等会儿,我会假装中毒,不然左卫然那个谨小慎微的家伙是不会出来的。”
张荣低声说道:“是!麻姑大人!”
于剑锋站在供养阁的门前,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手里面攥着一把枪状的冥器,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他扬声嘲讽道:“麻姑,你个老女人真的不配成为供养阁的阁主。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些鬼吏,一个个的实力都很不济。就算是你,我都不放在眼里。”
“等到左大人来了,你更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然你就束手就擒吧,我想啊,左大人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或许会饶你一条贱命。”
麻姑心下很是恼火,气怒道:“于剑锋,虽然你有左卫然给你撑腰,但是左卫然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就更别说你了!我麻姑捏死你就如同掐死一只小蚂蚁!”
“是吗?......你说我是蚂蚁,还真是好笑。”
“但是我怎么觉得你麻姑更像是一只蚂蚁呢!你躲在供养阁里面不出来,恐怕就是担心我杀了你吧。实话告诉你,我于剑锋对你这个老女人早就看不上眼了。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看看是你这个老女人厉害,还是我于剑锋厉害?”
麻姑眯缝着眼睛,目光冷历历地盯着于剑锋,不屑地说道:“好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刚才麻姑压低声音对张荣说话的时候,我也是已经听见了。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但是我旁边的朱兴隆却是并未听见。
朱兴隆一听麻姑被于剑锋侮辱了,就气不打一出来。
朱兴隆破口大骂,“于剑锋,你个卑鄙小人,你背叛了供养阁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现在居然挑衅起了麻姑大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道这里,朱兴隆居然面朝麻姑,请命道:“麻姑大人,我朱兴隆愿意替您出战收拾于剑锋那个家伙。”
朱兴隆的话音一落,站在麻姑身后的那些鬼吏,就都纷纷嚷嚷起来,都说要替麻姑出战。我知道他们很多人是因为服食了恶腐丹,才会如此的。
麻姑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在偏头看到几百米处的林诚铭等人后,她还是对着朱兴隆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朱兴隆,于剑锋就由你来对付了。”
于剑锋眼见麻姑不登场,也是心有不快。
他用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兴隆,心说,“好小子,既然你要替麻姑那个老娘们出头,那我就只能是先拿你开刀了。”
而朱兴隆不知道的是,无论是于剑锋还是麻姑都对他干扰到了他们的计划而感到郁闷。不过还好一点,麻姑知道朱兴隆是在为自己着想,是在为供养阁着想。
所以她也并没有过多地去责备朱兴隆。
随后朱兴隆就从供养阁走了出去,在空地上,与那个于剑锋怒目相视。
于剑锋挑着嘴角,咬着牙,冷声冷气地对朱兴隆道:“朱兴隆,你本就是供养阁的一个小鬼吏,但是你能够站在麻姑的旁边,说明你得到了她的重用。但是,你觉得你真的会是我的对手吗?”
“就你那点能耐,对于我来说根本不足为道。”
朱兴隆的脸面沉沉,怒声道:“于剑锋,你少废话,要打就打,不打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出去多远。不要以为你曾经是赏罚殿的大队长就可以轻视于我。”
说罢,朱兴隆就从怀中摸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盾牌。
那是“大地之盾”,是我们从小阁楼那边缴获的。眼见到朱兴隆拿出了大地之盾,我心下一紧,心说,完了,恐怕露馅了。
朱兴隆这么直接拿出大地之盾不就证明着,供养阁这边已经是发现了左卫然的意图了嘛?
麻姑的脸面阴沉了下去,目光看向我,沉声问道:“杨天一,朱兴隆手里面的那块盾牌是怎么回事?”
我尴尬地说道:“那个......麻姑大人,那块盾牌也是从小阁楼里面得来的。朱兴隆看上了,我就把盾牌送给了他。”
麻姑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情绪。
她低声声地斥责我说道:“杨天一,你怎么能把左卫然的东西送给朱兴隆呢,这下子好了,恐怕左卫然已经知道我们提前有准备了。他那个人太过谨慎,恐怕是不会出现了。”
我一时间也是有些哑口无言。
站在麻姑身后的张荣则已经是皱起了眉目来,他脸上出现了局促的表情。
他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而左卫然的那些东西都是他留存下的私货,就算是于剑锋和林诚铭等人也不知道左卫然有那么一座小阁楼,就更别说冥器“大地之盾”了。
麻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荣,压低声音说道:“事情恐怕有变,等会儿你们随机应变吧。要是左卫然那个混蛋不出来,我们就再做计划。”
再说,朱兴隆和于剑锋那边。
“原来,你朱兴隆依仗着的就是这件冥器啊,但是你别以为你有了这件冥器,就会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说罢,于剑锋催动着他手中的冥器长枪,就向着朱兴隆攻击而去。
朱兴隆也催动了“大地之盾”。
一时间两个人就相斗在了一起。
虽然于剑锋的实力要强于朱兴隆,但是朱兴隆仗着大地之盾的超强防御力,却是把于剑锋的攻击多数都化解了。
但饶是如此,朱兴隆毕竟才得到冥器“大地之盾”不久,在运用上面也不是很纯熟。
两个人你来我往。期间,朱兴隆还利用“大地之盾”对土层的操纵而困住了于剑锋。但是于剑锋也不含糊,没过多久,就用冥器长枪击穿了那些土层,脱困而出。
两个人相斗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最后,一声痛叫,朱兴隆手中的大地之盾被击飞,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见朱兴隆摔倒,于剑锋得意地笑出了声音。
“哈哈,朱兴隆,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吧,现在如何?失败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朱兴隆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
他眼睛斜睨着于剑锋,怒骂道:“王八蛋,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的。你们就是供养阁的叛徒!我朱兴隆虽然是贱命一条,但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供养阁,也不会背叛麻姑大人!”
朱兴隆的话,激怒了于剑锋。
于剑锋的目光里面泛出了寒芒,他手中的冥器长枪上面灌满了冥气,黑芒闪闪。
“既然你如此的维护麻姑那个老女人,那我就只能是结束你的性命了!”
说罢,于剑锋手中的冥器长枪一挺,脚下的步子移动,就要夺去朱兴隆的性命。
“住手!于剑锋,你敢杀人,我就杀了你!”
麻姑的身影移动,一道冥气匹练,横贯而出,向着于剑锋激射而去,抵御下了于剑锋手里面的冥器长枪。
于剑锋向后退出去了几步远,站定了脚步。
这个时候,麻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朱兴隆的身前。
朱兴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有些惭愧地说道:“阁主大人,谢谢您救我,我给您丢脸了!”
麻姑不悦地瞪了一眼朱兴隆,说道:“你先进阁楼吧。这里不用你插手了!”
“是!”
随即朱兴隆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他捂着胸口,向着供养阁走去。那把冥器“大地之盾”也被他带回了供养阁。
见朱兴隆返回,张荣压低声音,怒声说道:“朱兴隆,你太冲动了,你不该出手的,麻姑的计划已经被你给打乱了!”
经张荣这么一说,朱兴隆这才想到他的冥器“大地之盾”是从左卫然的小阁楼那边得来的。他的脸上愧疚之色更浓了几分。
眼见于剑锋还有林诚铭他们都没注意我们这边,我就把张荣拉到了旁边的暗处。
而后,我对张荣说出了我的计划。
张荣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麻姑大人已经与于剑锋交上了手。
远处,几百米开外,林诚铭和苏小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空地上面的麻姑还有于剑锋。
刚才林诚铭已经把于剑锋与朱兴隆交手的事情,通过传音冥器告知了左卫然。
左卫然听说朱兴隆用的是“大地之盾”后,他沉默了。
少许,他在传音冥器里面对林诚铭和苏小山,吩咐道:“看来,我们的计划麻姑可能已经发现了。不过,现在麻姑已经与于剑锋交手。等会儿,我会吩咐张荣动手,你们再观察一下情况,要是麻姑没有中毒,张荣那边也没有出手。你们就离开那边。”
“是,左大人!”
随后传音就断开了。
林诚铭侧身对苏小山说道:“看来,麻姑那个老女人,也不是傻子,她居然发现了左大人的阴谋。不过就算是发现,恐怕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至于张荣嘛,左大人说再观察一下。”
苏小山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还观察什么,我看啊,我们直接离开这里算了。就算是那个张荣真的背叛了左大人,又怎么样,大不了,就让于剑锋去陪葬。我们安全就好!”
“再者说,我一直好奇,我们这些人在供养阁地界本就可以建立一方势力,又为什么非要夺取供养阁呢!还有,左大人为什么不出现,他怕什么呢!?......我看啊,左大人恐怕也有些事情再瞒着我们。”
林诚铭眯缝着眼睛,目光中带着狡黠,沉吟片刻,他说道:“或许你说得也对!”
而就在这时......
(待续)
而就在这时候,与于剑锋交手中的麻姑却是忽然间倒在了地上。
我注意到,麻姑的嘴角流出了不少的血迹,她的那张麻脸一片惨淡,毫无血色。
忽然间出现的变故,就是连于剑锋就惊到了。但是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放声大笑道:“哈哈,麻姑,看样子你是中毒了!还真是可怜。”
麻姑倒在了地上,侧脸对着供养阁门口的方向。
她的头微微地扬了一下,对着我的方向。
我知道麻姑是故意的。
而后,我就对旁边张荣低声说道:“张荣,开始吧!该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张荣明白我的意思,随后,张荣的身上忽然间就升腾起了冥气。
他放声喊道:“兄弟们,不用再隐藏了,今天就是我们夺取供养阁的好机会。外面也是我们的人,这供养阁今天我们是势在必得。麻姑那个老女人已经中了毒,左大人会杀掉她的.......”
随后在张荣的带领下,有十几名鬼吏就纷纷释放出了自己身上的冥气。
一时间供养阁里面冥气纵横。
一道道冥气形成的匹练,横冲直撞。
那些站在张荣旁边的鬼吏们纷纷对一旁的鬼吏发动攻击。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被冥气击中,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喊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时间供养阁内的某件摆设就被打落,“啪嚓啪嚓”直响。
眼见如此,我大喊道,“张荣,你干什么?你居然是尖细,你居然背叛了供养阁!难道你就不怕阁主大人杀了你吗?”
张荣歪着脑袋,笑道:“我早就受够了!供养阁也该易主了。今天就是麻姑的死期!”
随后,我调动着身上的阴德之气,摸出了桃木剑,就与手持冥器的张荣斗在了一起。
“砰砰砰!”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一时间供养阁里面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当然啦,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也是在配合麻姑,演一场戏而已。至于那些倒在地上叫苦连天的供养阁鬼吏,他们也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眼见供养阁里面大乱,喊叫声,激斗声,纷纷传出。
于剑锋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面朝张荣所在的方向,大声道:“张荣老弟,你干得不错,左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张荣在抵御住了我的一道阴德之气后,扬声道:“剑锋大哥,你快点让林诚铭他们攻击啊,现在正是供养阁最为脆弱的时候,不然的话,机会可就错过了!”
于剑锋站在远处,忙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叫人!”
随后于剑锋就对着身后方向大喊出了声音。
而其实也没用于剑锋喊叫,林诚铭和苏小山在发现供养阁开始暴乱后,他们已经带着那几百名鬼吏冲了上来。
一时间喊叫声更甚了,就好像是那些鬼吏要把天掀开一样。
麻姑歪坐在地面上,一连吐了好几口的红血。她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身上的冥气不多,而且惨白的脸面之上也开始出现了黑色。
“蚀心毒”的毒性,我知道,一旦吞服下了蚀心毒的人,其身体就会出现败血的现象,而后,身体开始变黑,并且身体上面的冥气也会随之被毒素所侵蚀。
中了蚀心毒的人,想要活命,必须自废身上的冥气。
望着麻姑的惨状,于剑锋的身形闪夺,很快就出现在了麻姑的身前。
“哈哈,麻姑,我说什么来着,今天你必死无疑。虽然你知道了左大人想要攻打供养阁,但是你恐怕不知道供养阁里面的鬼吏,几乎都是我们的人吧?!”
麻姑假意地冷哼了一声,随即她的身形一颤,留下一道影子就向着供养阁这边冲来。
于剑锋本以为麻姑被蚀心毒腐蚀了身体已经没有了体力。
但是麻姑忽然间的逃窜,还是让他有些措不及防。可是于剑锋知道现在是击杀麻姑的最佳时机,自己不能错过。
他心说,要是自己成功击杀了麻姑,那左卫然给他的赏赐,一定会非常丰厚的。那个时候他自己就可以骑在林诚铭还有苏小山的头上了。
想到这里,于剑锋紧随在麻姑的身后,就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那些背叛了供养阁的鬼吏们在林诚铭和苏小山的带领下也已经是冲了过来。
进到供养阁里面的麻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荣,气怒道:“张荣,你居然背叛供养阁,你还真是卑鄙!”
张荣的演技不错,冷笑着说道:“麻姑,不是我要亡你供养阁,是天要亡你供养阁,你已经霸占了供养阁地界这么多年了。今天也该换换人了,左大人才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麻姑没有理会张荣的言辞,对着我还有其他鬼吏的方向喊道:“大家快点撤,都跟着我。不然那些叛徒冲进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可就在我们这些人刚刚汇集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凌厉的声音却是忽然间从供养阁的外面传出来。
“麻姑,今天你是逃不掉了!乖乖交出‘神图’,我可以不杀你!”
那声音我很熟悉,正是左卫然的声音。
但是“神图”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先不要杀这个老女人!”
左卫然的身上包裹着冥气,优哉游哉地从供养阁的大门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那些背叛了供养阁的鬼吏们也都已经涌了进来,将我们这些人都围在了中间。
在左卫然的喝令下,那些鬼吏居然真的停了手。
看来左卫然的声望果真是不小。
我们被围在了中间,人数也就二十多个的样子。
看上去我们都很狼狈。
张荣溜须拍马地去到了左卫然的旁边,躬身道:“左大人,麻姑已经中毒了!”
左卫然看了张荣一眼,笑着点头道:“很好,张荣你做得不错。你放心,等我统治了供养阁地界,你就是我供养阁地界的四大护法之首。”
张荣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抱拳道,“多谢,左大人赏识!”
左卫然旁边站着的林诚铭和苏小山的脸面都耷拉了下去。他们知道于剑锋会把他们对张荣的怀疑,告诉张荣。他们也知道一旦张荣当上了供养阁的大护法,那自己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但是左卫然已经把话说出去了,林诚铭和苏小山也不敢反驳。
很快张荣就站到了左卫然的旁边。
左卫然背着双手,目光轻视地盯向被众鬼吏围在中间的麻姑。
他冷笑着说道:“麻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到底交不交出‘神图’?现在你身体的冥气几乎已经快被腐蚀干净了,也催发不了神图。你还是把神图交给我吧?”
麻姑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如刀,怒瞪左卫然。
她气怒道:“左卫然,你居然敢背叛供养阁,你实在是太可恶了。你跟了我几十年了,我对你可是不薄,但是你却如此的忘恩负义,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左卫然的脸上一片地淡然,他仍旧笑着,道:“麻姑,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计较的,这供养阁地界这么大,你一个人啊,也根本就管控不了。我记得,前两天还有鬼魂闹事呢,还杀了供养阁不少的鬼吏。这你也是知道的。”
“说到底你终究是一个女人。这几年你为了你的狐狸女儿可是对供养阁不管不顾,就算是一些大事也都是我帮忙处理的。说真的,我的作用比你大。而供养阁要是落在我手上的话,我相信绝对会比以前更加地繁荣。”
麻姑怒声反驳,“放屁,你左卫然想得到供养阁那是痴心妄想。你以为你是谁,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供养阁的一名鬼吏而已。而供养阁可是阴间的,就算是你夺取了供养阁,你觉得阎王会答应由你来当供养阁的阁主吗?”
左卫然的脸面慢慢地转冷。
“麻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供养阁隶属于阴间,但说到底啊,也不过是阴间的一部分而已。我如果从你手上得到了阁主令,我完全可以把供养阁的空间通道封闭起来,到时候,就算是阎王想进来也是不可能的。”
原来左卫然是这么想的,还真是可恶。
可能是发现我在盯着他看,左卫然居然对我笑了笑,说道:“至于你这个阳间小子嘛,你想从供养阁离开,我会考虑的。不过很大可能,你得留下来。”
“你就是个混蛋!”
我怒声斥责左卫然。
但是左卫然居然不生气,仍旧笑着。
这就让我更加地气怒了。
一名被左卫然囚禁过的女鬼吏,愤怒地喊道:“左卫然,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就是一只老狗,你就是一个变态。你做的那些事情都为人所不齿。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囚禁了我们女鬼吏,你就是罪大恶极。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任你为阁主的!”
很显然,那名女鬼吏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左卫然。
左卫然紧咬着牙关,愤怒地释放出了一道冥气。
那道冥气狠狠地向着那名女鬼吏激射而去。
“啊!”
一声惨叫。
那名女鬼吏被冥气击中,身体倒飞了出去,撞在了靠近楼梯的一只摆放着花盆的架子上面。“哗啦”一声,架子倒了,花盆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女鬼吏也是嘴巴一甜,吐出了一口红血。
左卫然撇了撇嘴,戏虐地说道:“就你这种小货色,也敢说我的不是,教训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转而,左卫然的目光又盯住了麻姑,收起笑容,沉声说道:“麻姑,你决定是什么?是选择去死,还是与我合作?......你放心,只要你交出‘神图’我可以不杀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鬼吏,我都可以放你们离开。”
然而,让左卫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低着头,捂着心口的麻姑,却是忽然间直起了身体。并且她身上的冥气一下子就好似沸腾的火焰,升腾而起。
左卫然的目光之中带着吃惊,“该死的?你居然没有中毒!这怎么可能!?”
(待续)
“快后撤!”
左卫然意识到了不好,声音急切地喊嚷出了声音。随即他身上的冥气涌动,转身,他就快速地向着身后方向奔去。
但是已经晚了。
麻姑冷冷地盯向左卫然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鬼吏,沉声道:“你们出不去了!”
随即麻姑口中念叨了一句法咒,手指翻飞,打出了一道道的法诀。
她轻喝了一声,“天盘道阵,开!”
透过供养阁的门口,我可以瞧见,一道金色的光膜出现在了供养阁的外面,上面道纹流转,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幕,将整座供养阁都罩在了其中。
左卫然是最先冲到门口方向的,但“砰!”的一声,左卫然的身体就被重重地弹飞开了,向后飞去。他身后跟着的不少鬼吏,眼见左卫然倒飞过来,他们运转冥气,将左卫然接住了。
“不要妄想离开了,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麻姑冷声冷气地说道,眼目沉沉。她的身上泛起了杀戮的气息。
左卫然咬着牙,慢慢地回头,目光盯向站在远处的张荣。
这个时候,张荣已经是出现在了麻姑的旁边。
“该死的,混蛋,张荣你居然敢欺骗我们,把我们诱骗到了供养阁来,麻姑根本就没有中毒,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一切都是假象。”
不过左卫然这个时候回觉过来,恐怕已经晚了。
麻姑目光如电,盯着左卫然,不屑地说道:“左卫然,你不是想要造反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掌控供养阁吗?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供养阁的阁主只有我一个人,几百年都如此,没有人能够违背我的意愿。”
随后,麻姑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图卷。
不过那张图卷,只不过是一小块而已。而在她身上的冥气涌入进那张图卷的时候,图卷的里面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一样,发出“嗷嗷”的声音。
麻姑没有多想直接把手中的图卷就向着左卫然等人所在的方向掷去。
紧接着那张图卷落地后,就开始慢慢变大。然后,一根白骨就从图卷里面浮现了出来,并且慢慢地伸长。那根白骨有点像人类的大腿骨,但有点长。
随后是一只攥着白骨的手从图卷里面伸出。
再然后是脑袋,然后是上半身,接着才是腿脚。浮现出来的那生物,和人类的模样很相似。只不过说,那人的头发散乱着,身上还穿着兽皮。
但是那人的身材却是异常地高大,身上的肌肉也是极其地发达。
而这还只是单一的一个人形生物,紧接着,又出现了七个类似的生物。
“是‘神图’里面的上古人类!”
“你居然可以利用召唤术,把他们召唤出来。可恶!麻姑你难道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不成嘛?这么多年,我左卫然可是为供养阁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左卫然惊恐地叫道,嗓子干哑,我发现他的脸面已经发白。
麻姑没有说什么,她对着那些被左卫然称之为“上古人类”的人形生物,就喝令道:“去吧,杀光他们这些叛徒,一个不留!!”
那些上古人类抄起手中的白骨,就向着那些鬼吏还有左卫然等人的方向冲去。他们的凶相毕露,再加上,他们的打扮还有样貌,给我的感觉,那些“上古人类”就好像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的野兽一样。
就算是奔跑,上古人类的身体也会稍稍躬着,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动作仍旧很快速、麻利。
这都不是我所惊讶的。
我惊讶的是,这些“上古人类”,他们在面对供养阁里面的那些鬼吏所释放出去的冥气,还有一把把冥器的时候,居然无所畏惧。而且更所恐怖的是,那些冥气还有冥器居然都伤害不到那些上古人类。
对于冥气,那些上古人类就好像是有着一种天然的免疫力一样。
“蓬!”的一声。
一名鬼吏的脑袋就被一名上古人类手中的白骨所击中。那声音极为脆响,并不沉闷,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用锤子砸开了一只西瓜一样。
下一刻,那名鬼吏脑骨崩裂,浆液横飞。
身体一软,那名鬼吏睁着眼睛就倒在了地上。他的口中鲜血不住地往外淌。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名鬼吏的惨状。
我还注意到一名鬼吏,虽然那鬼吏躲闪开了上古人类手中的白骨。但是他却是在后退的时候,被上古人类轰出去的拳头,轰在了胸口上面。
那上古人类的拳头极快,带出了拳影。
“噗嗤!”
一声很是沉闷的声响。
那名鬼吏的一切行动都止住了。
那名上古人类的拳头,已经是贯穿了那名鬼吏的胸膛。我从侧面可以看到上古人类的那只血淋淋的拳头,还有拳头上面沾染这的碎掉的器官。
场面太过凶残与惨烈。
惨叫声此起彼伏,极度地刺激着我的肠胃与耳膜。
那些上古人类就好像是一个个杀戮的机器一样,他们屠杀那些鬼吏就好像是在屠戮一只只的鸡仔。那些鬼吏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不少鬼吏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让那八个上古人类打残了。
一名鬼吏想从后面用冥器长刀偷袭一个上古人类,但是那名上古人类就好像是知道那人在他的后面一样,一个回身,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鬼吏的眼窝处。
就好像是葡萄破碎了一样,一股液体从那鬼吏的眼窝处激射出来,溅了那名上古人类一脸。
那名鬼吏手中的冥器滑落,身体倒在了地上,就开始大呼小叫地痛叫着。
可是那名上古人类却是在舔了舔嘴角后,根本就不给那名鬼吏活命的机会。那个上古人类冲上去,一只脚踩在那名鬼吏的胸口上面,抡起白骨,就不住地砸了下去。
白骨很硬,而那名鬼吏的骨头、血肉却很脆弱。
“噗噗噗!”的声音,就好像是厨子在做棒棒鸡一样,把“肉”打匀。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鬼吏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他身上的骨头已经是粉碎性的骨折。我注意到,有不少的骨头茬刺破了鬼吏的皮肤,支棱了出去。
望着那些杀戮中的上古人类,我想到了一个词,“狼入羊群”。
我把头偏向麻姑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麻姑大人,这种杀戮是不是太过残忍了?那些人以前毕竟是供养阁的鬼吏啊?”
麻姑的目光沉寂,泛着冷然。
她摇了摇头,对我声音和缓地说道:“天一,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能够当机立断。就比如这一次的事情,如果我不杀光这些人的话,他们就会来杀我。”
“就算是我暂时放过了他们,他们也会因为曾经背叛过我,而对我心有芥蒂。再说,就算是这种事情上报给阎王大人,这些鬼吏也不会好过的,多半还是会被处死亦或是遭受到酷刑。”
“反正都是死,莫不如,我先给他们来个痛快的。”
麻姑的话,我没有接。主要是我不知道如何去接。
她的话,对也不对。但是我总觉得无论是人还是鬼吏,生命都是无价的,这么残酷地去剥夺别人的性命,终究是不可取的。
“麻姑大人,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投降,您放过我们吧!”
“我是被逼的,左卫然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杀了我儿子。麻姑大人,我不想死啊!”
“大人,让那些怪物停下来吧,我们投降,我们以后都服从您的命令。”
......
空地上面的那些鬼吏,惊恐地喊叫着,求救着。
但是麻姑的脸上却始终泛着冷意,根本就没有去在乎那些鬼吏的死活。。
左卫然在那些鬼吏中间不断地闪躲着身体。
有一个上古人类追击着他,眼看着左卫然就要被追上了。不成想,左卫然却是调动冥气,形成匹练,从旁边的地方直接拽过了两名鬼吏,挡在了他的身前。
“啊啊啊!......”
几声惨叫,那两名鬼吏很快就被那名追击的上古人类所灭杀,形如两条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
杀戮还在持续。
站在麻姑身后的那些鬼吏服下了恶腐丹的鬼吏们都有些后怕。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及时站到了麻姑的这边。不然的话,今天那些鬼吏的惨状,就是他们的惨状。
朱兴隆紧张得直吞口水,拉了一下我的风衣。
他低声问我,“杨公子,那些‘上古人类’究竟是什么人啊?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
我摇头,对朱兴隆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应该不是我们阳间的人,他们或许是你们阴间的人。而且有‘上古’两个字,就说明那些人距离现在已经很久远了。”
“不过,他们能够从那副图里面出来,还真是让我惊讶。看来那张叫‘神图’的东西,可能是一件空间法宝。”
朱兴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个时候那些背叛了供养阁的鬼吏们已经是伤亡惨重。不少鬼吏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
包括左卫然在内,他们被堵在了供养阁的西北角。
我发现,左卫然那三名得力的属下,于剑锋、林诚铭、苏小山三人只活下来一个人,就是那个林诚铭。林诚铭的状态居然比左卫然还要好上一点,身上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让我很惊讶。
有那么一瞬,我发现,那个林诚铭的眼底居然出现了一点黑芒。虽然那点黑芒很隐晦,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左卫然却忽然喊叫出了声音。
“麻姑,你快点吩咐那些‘上古人类’停下来,不然的话,我会引爆埋在供养阁地下的‘焚天台’。那东西一旦爆炸,破坏力完全可以摧毁整座供养阁。就算是你有道阵也不可能抵御得住!”
“你要是不让那些上古人类住手,我们就只能是同归于尽了!”
我注意到,左卫然的手里面出现了一只金属球体。
那东西控制着的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焚天台”了。
(待续)
听到“焚天台”这三个字的时候,麻姑的脸色骤变。她的脸上出现了忌惮的神色。
“什么?左卫然,你疯了吗?你居然在供养阁的地底埋下了‘焚天台’!那东西的破坏力无穷,一旦炸开,恐怕方圆几十公里的地界都会被夷为平地。”
麻姑声音恶寒地说道。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左卫然手中的那只金属球体,随后她对那些上古人类,吩咐道:“你们先回到神图中去吧!”
可能是催发那块“神图”,消耗得冥气过多,麻姑的脸色又惨淡了不少。
那些上古人类很听话,得到命令后,他们就纷纷地向着神图那边走去。不过在进入神图之前,他们每个人却不慌不忙地拾起了两具鬼吏的身体。
麻姑缓慢地念叨了几下咒语,铺展开的神图上面,立马就散发出了柔和的金色光晕。
随后那些上古人类还有他们拖拽着的尸首就都慢慢地化成了虚影,直至消失不见。
“好啦,那些上古人类已经消失了!”麻姑对左卫然说道。
左卫然阴沉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得意,扬声道:“麻姑,我左卫然不是莽撞之人,你恐怕也没想到我会在供养阁底下埋了‘焚天台’吧?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虽然不善于领导供养阁,但是你的脑筋却是很好使。”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埋下焚天台。”
“好啦,废话不多说,我承认这一次夺取供养阁,我失败了。但是我还不想死。所以,我希望你现在就开启供养阁外面的防御道阵,放我们出去。不然我就只能是选择与你们同归于尽了。”
说道这里,左卫然故意把手上的那只金属球体往上举了举。
实际上那枚球体,可以算作是一个“引子”,就相当于阳间的“炸1弹启动按钮”。
至于那个什么“焚天台”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是一种爆1炸物,威力有点像阳间的“原1子弹”。当然啦,二者的原理是不相同的。而且焚天台对空间的破坏力是极强的。
眼见左卫然如此动作,无论是站在左卫然身后的那些鬼吏,还是站在麻姑身后的鬼吏,他们的脸色都变得焦急起来。没有人愿意死。
麻姑站在那里,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好吧,左卫然,我这就放你们离开。”
“嘿嘿,不错,麻姑这是你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
而后麻姑的手掌上面运转出了冥气,手指翻飞,就准备打出法诀,开启外面的道阵。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站在左卫然旁边的林诚铭却是忽然间身体移动,手掌探出,直接夺取到了左卫然手中的那只金属球体。
而后林诚铭的腿脚快速地向着供养阁的道阵前奔跑。
“林诚铭,你干什么?”
左卫然惊恐地叫道。
就是连麻姑都惊讶地望向林诚铭。
因为这个时候麻姑手上的法诀还没有完全打出,那防御道阵也还没有开启。
林诚铭在道阵光幕跟前站住了脚,他的脸上露出了戏虐的表情。
我刚才就觉得林诚铭有些不对,所以就开启了“天眼”。
而当我把天眼向着林诚铭照过去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林诚铭的身体里面居然藏匿着一只鬼魂。那只鬼魂的魂体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林诚铭的身体里面。
“不好,林诚铭已经不是‘林诚铭’了,他的身体里面藏匿着一只恶鬼!”
我惊讶地叫出了声音。
“什么?林诚铭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只鬼魂!?”
麻姑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放出幽蓝色的光芒,向着林诚铭盯去。
片刻后,麻姑的脸面阴沉了下去,冷冷地说道:“果然如此,他真的已经被鬼魂控制了。”
听到我们的声音,林诚铭忽然间大笑了起来,他发声道:“你们这些供养阁的家伙,杀害了我那么多的手下,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没想到啊,我还没有带领鬼魂攻打你们供养阁,你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左卫然面朝“林诚铭”恼怒地叱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诚铭的脸慢慢地变成了黑色,他身上的冥气快速地被黑色的鬼气所侵蚀。
而后一张鬼脸就从林诚铭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张干巴巴的脸孔,颧骨突出,眼窝凹陷。
那双眼睛里面释放出赤红色的光芒,很冷厉。
“林诚铭”的头微微地扬起,对着我们说道:“我是谁?我就是那天你们供养阁灭杀的那些鬼魂的头领。你们可能没有见过我,那是因为我早就掌控了这个林诚铭的身体。我沉寂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是找到机会覆灭你们供养阁了。哈哈哈......”
“你们这些鬼吏,早就该死了,供养阁也早就该灭亡了!”
原来这只鬼魂就是当初在弥陀河附近围攻我们的那些鬼魂的头领。我说怎么当时没有见到这只鬼魂,那些鬼魂也只是由一只大烟鬼带领。原来这只恶鬼他早就藏匿在林诚铭的身体里面,在操控着整件事情了。
还真是可恶。
林诚铭被鬼魂控制了身体。
这忽然间的转变让左卫然没办法接受。
现在麻姑没有中毒,那枚金属球体又不在自己的手上,左卫然一时间就感到了惊慌失措。
但是为了避免死亡,左卫然面朝“林诚铭”说道:“林诚铭,不,头领大人,你不能引爆那枚球体,要是引爆的话,我们都逃脱不掉的。而且,头领大人,我们完全可以一起离开这里的。”
“刚才麻姑已经打算放我们离开了。”
想了想,左卫然有些紧张,又继续说道:“而且头领大人,可能您不知道,其实我除了是一名鬼吏以外,还修炼了鬼术,也吞噬了不少的鬼魂。只要我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化鬼的。”
“头领大人,您要是同意的话,我愿意成为您的部下。到时候,等到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们再来谋划,也是可以的。”
“不信,您看,我修炼得的确是鬼术!”
说完,左卫然的身上就忽然间涌现出了鬼气,那些鬼气很快就取代了他身上的冥气。他的后背上面慢慢地出现了凸鼓,很快一个西瓜大小的囊就出现在了他的后背上面。
那“林诚铭”惊咦了一声,“咦,没想到左卫然,你的身上居然生出了‘鬼囊’,看来你的确是吞噬了不少的鬼魂,身体已经渐渐化鬼。”
我眼见左卫然变化出来的样子,心中恍然,我说那株上了千年的补天灵芝左卫然怎么没有吞服。看来就像张荣猜测得那样,左卫然修炼了鬼术。
而鬼术与补天灵芝里面的灵性是相互背离的。
要是左卫然吞服下那株补天灵芝的话,非但对他没有好处,反而会腐蚀他的身体,葬送他的性命。
当然补天灵芝后来便宜了我。
麻姑望着左卫然和那个“林诚铭”没有说话,她的眉目微微皱了起来。忽然显露出身份的鬼魂,还有态度转变的左卫然,都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哪里不对,她却又说不出来。
可是让左卫然没有想到的是,“林诚铭”却是挑着嘴角,讪讪地笑道:“对不起,左卫然,我不打算与你合作。虽然你的身体已经化鬼,但你是一个不可信赖的人,我可不想与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合作。”
左卫然现在对付麻姑不成,就只能是依靠“林诚铭”了。
听了林诚铭的话,左卫然急了。他忙声说道:“可是头领大人,你是鬼魂,你根本就破不开供养阁的防御道阵。你想离开这里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让麻姑还有左卫然诧异的是,那个林诚铭却是笑了笑,身体一转,直接就冲向了那防御道阵。
“不行啊,你这样是找死!”
左卫然大喊了一声。
可让左卫然没有想到的是,“林诚铭”的身体没有穿过道阵,但是那只恶鬼的鬼魂却是很轻而易举地穿越了道阵。
而林诚铭的身体却是在靠近道阵的时候,没有被弹飞,反而如同遇热的蜡像一样开始迅速地融化。
林诚铭没有叫喊,因为在他被鬼魂控制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害了。甚至于,林诚铭的灵魂都被那只恶鬼所吞噬。
惊讶,所有人都惊讶到了。
那只鬼魂居然这么轻松就从防御道阵里面出去了。要知道那可是道阵啊,比阳间一般的法阵可是强悍太多。绕是如此,都没能困住那只鬼魂。
恶鬼的魂体慢慢地道阵的外面显露,那魂体是一个老头的模样。脸部刚才我已经介绍了。它魂体的身材很短小,甚至于可以说是一只矮人。
麻姑冷冷地盯着道阵外的鬼魂,沉声道:“我知道了,那只鬼魂根本就没有破开道阵穿梭出去,它本身就有飞越空间的能力。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它应该不是普通的鬼魂。”
听了麻姑的话,道阵之外的矮人鬼魂,笑道:“没错,麻姑,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普通的鬼魂,也的确是拥有自由操纵空间的能力。既然你们马上就要死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我的名字叫‘鬽’。”
说道这里,鬽收起了笑容,其手上的那枚控制着“焚天台”的金属球体直接被它的鬼手引爆。
只要金属球体碎裂,所控制的“焚天台”就会爆炸。
道阵里面的麻姑没有用法诀开启供养阁外的道阵,因为她知道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而左卫然的脸上则出现了颓然的表情,他口中嘀咕着,“完了,全完了,供养阁完了!”他有些后悔了,他心说,自己或许不该背叛供养阁。现在到是好,让那只“鬽”有了可乘之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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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体被鬽毫不留情地引爆了。
但是想象之中的剧烈爆炸却并没有从地底下传来。
“该死的,怎么回事?焚天台,怎么还没爆炸?!”鬽的眼中涌现出了疑惑与恼火。
供养阁中的众人也都很是不解。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鬼魂鬽的身后却是出现了一道影子。那影子一点点的凝实,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白胡子老头。
“是他,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张荣惊讶地发出了声音。
见众人都震惊地向着自己的身后望去,鬼魂鬽的魂体慢慢侧转。当它看到一脸淡然,站在它后面的白胡子老头的时候,鬽也很惊讶。
“你是谁?”
鬽知道凭空出现的白胡子老头的实力肯定不简单。不然的话,以它的感知力还是能够感知到有人靠近的。
白胡子老头一脸的平静,笑着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青色的玉石葫芦。
白胡子老头并未多言,把那只玉石葫芦的盖子轻轻地打开,而后,他望向鬼魂鬽,不咸不淡没有丝毫感情地说道:“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跟我走吧。”
而后老头的手指在玉石葫芦的上面轻轻一点,一道白光就汇集到了玉石葫芦的上面。葫芦上面闪烁出了青色光芒。
随后,一股强猛的牵扯力就从玉石葫芦的里面释放出来。
那道白光,还有那玉石葫芦,都让鬼魂鬽察觉到了不妙。
鬽的魂体一颤,鬼气发动,就要从供养阁的这边离开。但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它的魂体开始变得虚幻,试图挣脱的时候,那玉石葫芦上面的牵扯力却是骤然间变大。
“进去!”
老头轻喝了一声。
随后,我们就见到在鬼魂鬽的挣扎中,它的魂体慢慢地变得扭曲。鬽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不不,大人,您放过我吧,我不会再破坏供养阁了。大人我知错了......”
可是白胡子老头压根就没有给鬽丝毫的机会。
很快玉石葫芦就把鬽吸到了里面。
白胡子老头轻轻地把葫芦的盖子盖上了。
而后白胡子老头什么也没说,他的身形慢慢地变得虚幻,就要消失。
麻姑想知道白胡子老头是谁,就大声问询了一句,“大人,您是谁?您帮了供养阁,就是我们供养阁的恩人。您可以留下姓名吗??”
白胡子老头在身体消失前,向后看了看,扬声道:“我乃龙虎山‘左慈真人’!你们不用在意,我帮助供养阁也是在顺应天道而已。”
左慈真人?没听说过。
不过那个“龙虎山”据说是道教的发源地,在阳间可是久负盛名。而捉鬼道士这个分支,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从龙虎山一派分化出来的。
但是那白胡子老头却并未解释,很快他的身形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我看向一旁的麻姑,低声问道:“麻姑大人,您看出来了什么?知道‘左慈真人’这个人吗?”
麻姑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应该算是你们阳间的人,但是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得你们阳间中人。”
“算不得阳间中人?什么意思?”
我有点被麻姑的话弄晕了。
麻姑解释说:“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人应该是一名修道者。”
修道者?
奶奶的,又冒出来一个生僻的词,我哪里知道修道者是什么意思。
麻姑对着我笑了笑,说道:“好啦,你啊,还是不要多问了,现在的你道行尚浅,很多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多了,对你反而没有好处。”
这话好熟悉,好像在阳间的时候,我对马强就是这么说的。看来,我在人家麻姑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菜鸟而已。
这个时候,鬽离开了,供养阁没有爆1炸。而阁内的左卫然还有那些剩下的鬼吏则都知道逃离无望。于是乎,那些鬼吏们就都跪在了地上,连连向麻姑认错。
一时间,在供养阁的西北角位置,就只有左卫然一个人站在那里。
左卫然看着那些跪地的鬼吏,心中很是气恼。他辱骂道:“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知道我不敌麻姑就背叛我是吧?你们难道忘了我给你们多少好处了吗?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左卫然实在是太过气愤了。
但是他的话却并没有让那些鬼吏回心转意。
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左卫然已经算不得是一个人了,现在他就是一个不人不鬼的家伙。那些鬼吏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跟着左卫然不会落下好下场的。
左卫然的身上鬼气瞬间升腾,下一刻,他大吼大叫道:“既然你们背叛我,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反正都是死。那我就拉你们这些混蛋,来垫背。”
而后左卫然操纵着鬼气,就开始对那些跪在地上的鬼吏开始杀戮。那些鬼吏眼见左卫然发疯,就纷纷催发冥气与左卫然相斗在了一起。
虽然先前的时候那些鬼吏被上古人类残杀了不少,但是毕竟他们人多,活下来的也还有一百多人。
很快这一百多鬼吏就把左卫然围困在了中间。
但是左卫然也不含糊 ,不住地释放着鬼气,甚至于还发动了一种鬼术,凝聚出了一张张的鬼脸,向着那些鬼吏攻击而去。
不多时,就有不少的鬼吏惨死在了那些鬼脸的撕咬中。很怪异的是,那些鬼吏在临死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笑容。看上去他们的身体不像是被鬼气侵蚀,反倒是像笑死的。
我主动请缨,“麻姑大人,那些鬼吏死伤了不少,就算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左卫然,也会损伤过半的。不如,让我过去帮忙吧。”
“我是道士,捉鬼除怪是我的责任。”
可是麻姑却拦住了我,对我沉声道:“天一,你先不用过去,就让那些鬼吏对付左卫然吧。那些鬼吏毕竟背叛了供养阁,我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惩罚的,正好这是一个机会。”
不待我开口,麻姑就对着那群正在攻击左卫然的鬼吏们,吩咐道:“你们这些鬼吏都是供养阁的叛徒,本来我是不准备饶恕你们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了注意。你们要想证明你们的诚意,就必须灭杀掉左卫然这个畜生。”
“只有杀了左卫然,我才会重新考虑是否接纳你们。不然的话,我会把你们统统都送进十八层地狱,让你们永世都不得超生。”
那些鬼吏听了麻姑的话,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毕竟他们觉得麻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他们觉得自己得把握。
而后那些鬼吏就开启了疯狂模式,开始了对左卫然的大力攻击。
虽然左卫然已经吞噬了不少的鬼魂,但是他距离身体彻底化鬼却还有着一段距离。要是他本身没有鬼气,而操纵冥气的话,或许那些鬼吏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正是因为他身上既有冥气又有鬼气,才使得他的实力退化。
当然,我知道左卫然化鬼的原因无外乎是,鬼魂可以存活的时间更为长久一些。同时,他应该也是觉得他彻底化鬼后,他的实力会剧增。
但是他身上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实力,就是让他在对付那些鬼吏,都显得有些不堪重负。
很快在杀掉了几十名鬼吏后,左卫然身上的鬼气开始消退。他被围堵在了角落里面,他的身体上面有着一道道的伤痕,血流不止。而他背上的那只“鬼囊”,则已经破开,墨绿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看上去极其地恶心。
“杀了他,杀他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到供养阁了。麻姑大人就会宽恕我们的罪孽。杀了他......”
“左卫然根本就是个怪物,连鬼魂都看不上眼他。他带着我们反叛供养阁,那根本就是在害我们。现在是我们解决这个王八蛋的最好时机。”
“对对对,不能放过他,一定要杀了他。我刚才才知道原来我女朋友失踪,就是左卫然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他把那些女鬼吏都囚禁了起来,成了他自己的禁脔。他的心已经脏了。”
......
那些鬼吏们愤怒地吼叫着,释放着冥气,操纵着冥器,向着左卫然袭击而去。
左卫然终究是势单力薄,很快,他就被一众鬼吏重重地打倒在了地上。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砍断了,掉落在了一旁。、
那条胳膊可能是与“鬼体”脱离的缘故,在被砍掉后,居然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就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
就好像是他的那条胳膊已经泡在水里面几十年了,已经臭掉了一样。
“你们这群喜欢叛变的混账东西,我左卫然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左卫然骂骂咧咧地喊叫着。
他的诅咒根本无用,他要真是鬼魂的话,掌握着一些诅咒之术或许还有效。但是他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就不可能了。
而就在那些群情激奋的鬼吏,想要彻底灭了左卫然的时候,他们却是被麻姑叫住了。
“好啦,你们先停下来吧,你们活着的这些鬼吏,我觉得你们干得不错,我可以你们留在供养阁了。现在,你们去朱兴隆那里领取恶腐丹吧,吃了恶腐丹你们仍旧是我供养阁的鬼吏。”
那些鬼吏很多人都听听说过“恶腐丹”的名头,知道恶腐丹的厉害。
但是现在麻姑让他们服食恶腐丹,他们却不敢不从。
很快那些鬼吏就都离开了。
麻姑带着我们去到了左卫然的跟前。
左卫然趴在地上,嘴角带着血丝,眼睛里面的光芒暗沉。没有了胳膊,加上背上瘪掉的鬼囊,还有他脸上的点点黑气,让他看上去就是一个丑八怪。
左卫然眼见麻姑来到了他的跟前,他剩下的那条胳膊,还在挣扎,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他已经起不来了。
他张口怒吼道:“麻姑,输给你这个老女人,是我左卫然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根本就不配成为供养阁的阁主。我相信,就算是我死了,将来的某一天,还会有人去取代你的位置。你和你的狐狸女儿都不得好死!......”
(待续)
左卫然的咒骂还有诋毁并没有激怒麻姑。
麻姑目光清冷地盯着左卫然,沉声问道:“左卫然,我问你,赏罚殿的副殿主冯霏,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冯霏是赏罚殿的副殿主,也是麻姑的好朋友。先前的时候张荣就透露说冯霏的失踪就是左卫然所为。
左卫然对着地面吐了一口红血,呲露着血淋淋的牙齿,大笑着说道:“你说冯霏那个该死的女人吗?没错,她就是我杀死的。而且我还玩1弄了她。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吧?”
“那个冯霏就是你麻姑的一条狗,对你无比的尊崇。我杀了她,也是她活该。我记得当时在床榻上面的时候,她叫得那叫一个欢快。哈哈,那个女人让我很爽!而且她的尸首也已经让我用火烧干净了!”
左卫然毫不避讳地就把他杀了冯霏的事情说了出去,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得意,充斥着享受的表情。
我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惹怒麻姑。
麻姑冷冷地看着左卫然,声音沉沉地说道:“好!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加上这一次的事情,你也就真的死有余辜了!”
说罢,麻姑手掌微抬,调动着身体里面的冥气,形成了冥气匹练。
匹练直接就缠绕在了左卫然的脖颈上面。
左卫然的身体直接就被吊了起来,吊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那张布满了黑气的脸,胀得通红。他的脚开始在半空中乱瞪,可是根本就没有着力点。但是左卫然的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却还是死死地凝视着麻姑。
冥气匹练在一点点地勒紧,左卫然眼中的死气越来越重。鬼吏不似阳间的人,一旦肉体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亡了。至于灵魂也会随之消散在阴间。因为在他们成为鬼魂之前身体就已经被烙印上碎魂印记。
“到此为止吧。该结束了!”
麻姑狠狠地一拉手中的冥气匹练。
下一刻,“咔”的一声,冥气匹练就如同刀子一般,直接就把左卫然的头颅从脖颈上面扯拽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左卫然的脑袋就滚落在了地上。
他脑袋上面沾满了血污,可能是受鬼气侵染得过重的缘故,左卫然的血都变成了黑色,还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他死了。
随后,左卫然的身体也从半空中坠落在了供养阁的地面上。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化成了一滩腐臭的烂泥。一道道鬼气从他的身体里面飞出。
我站在一边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驱鬼符,在符咒的催发下,驱鬼符瞬间燃烧。
那些鬼气在驱鬼符的燃烧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望着左卫然那具腐烂的尸首,麻姑轻声嘀咕着,“冯霏,我帮你报仇了,这个供养阁的祸害也已经除掉了,你可以安心了,以后的供养阁会越来越好的。”
那些望着左卫然惨死的鬼吏们,很多人心中都有些后怕。他们暗道,自己幸好是听从了麻姑的吩咐,不然的话,现在左卫然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少顷,麻姑手上的冥气飞涌,一道道的法诀从她的手中被逐一打出。
那本来笼罩着供养阁的防御道阵,在一闪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麻姑慢慢地走向了楼梯口,站在高处,扬声对着那些鬼吏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但是主谋左卫然已经死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就不上报给阎王大人了。”
“不过,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够尽心竭力地为供养阁效力。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中有些人可能对我也很是不服气。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已经吞服下了恶腐丹,而恶腐丹只有我这里有解药。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要本本分分地为供养阁办事。你们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赏赐什么的一件都不会少。”
而后,麻姑就又把左卫然的罪行一一细数了一番。
那只鬼魂鬽被那个白胡子老头“左慈真人”收走了,而鬽的军师大烟鬼,麻姑并不准备放过。她安排朱兴隆还有张荣去查找那只大烟鬼以及其他鬼魂的下落,让他们一定要灭杀掉那些作乱的鬼魂。
很快,那些鬼吏在麻姑有条不絮地安排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麻姑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我,说道:“天一,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的女儿还需要不少的血量,等血量足够了,我就会放你离开供养阁。还有,我答应要回答你三个问题,在你离开供养阁前,我也会答复你的。”
“而且,先前说好的机缘,我也会给你。”
麻姑的话,让我有些兴奋。
毕竟我这一次前往供养阁的目的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我的女友黄素素。当然,有机缘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觉得麻姑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应该会告知我一些关于素素之死的线索。
“那好,那麻姑大人我就先回去了。”
随后我对着麻姑抱了抱拳,就离开了这边。
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麻姑一脸的落寞。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恐怕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心里影响。或许就像左卫然说的那样,麻姑可能真的不适合作为供养阁的阁主。
但是一个真心维护供养阁的人不做阁主 ,又让谁做阁主呢?!
至此,左卫然叛变供养阁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很快我就回到了我的房间那边。
推开门的时候,我发现小红和小琴正站在房间里面等着我。
见到我回来,小红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她笑着说道:“杨公子,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凶险了,没想到左卫然那个家伙,居然习练了鬼术,身体都要化鬼了。也没想到,林诚铭居然被一只恶鬼占据了身体。这一次供养阁能够保住,也多亏了那个白胡子老头。”
小红好奇地问我,“杨公子,您知道那个老头是谁吗?”
我笑了笑,并未回答。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就碰到了好几个女鬼吏。她们都问我那个老头是谁。看来白胡子老头左慈真人已经成了供养阁鬼吏们所崇拜的人物。一方面是左慈真人拯救了供养阁于为难,另一方面是,左慈真人的实力的确很强悍。
要是我能有他那样的实力,恐怕无论是阴阳两界我都能够横着走了。
但是一想到“修道者”这个词,我就有点犯迷糊了。我不知道修道者与道士有什么不同。难道修道者真的超出了阴间、阳间的管控不成嘛。
见小红对我不断地发问,站在一边的小琴拉了拉小红的衣袖,轻声说道:“小红妹妹,我们别打扰杨公子,这一次杨公子也出了不少的力气,那些千足虫可是多亏了他金乌笛里面的金乌鸟魂魄才灭掉的。”
“他可是损耗了不少的阴德之气,我们还是让杨公子好好休息吧。”
小琴这明显是在关心我啊,这让我心中一暖。
不过我没有说什么,我是阳间人,她是鬼吏,我们能够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况且我也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
很快,小红和小琴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脱去衣服,躺在床榻上面沉沉地睡去。
这一回啊,终于可以睡个安慰觉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在供养阁,我一待就是小半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我把阴阳渡魂笔记算是彻底地摸透了,里面的内容都已经掌握。还有“九阴鬼术”以及我那便宜师傅张瘸子交给我的关于控尸的黄册子,我也都深入地研究了一番。
虽然九阴鬼术是邪派道士或者鬼魂专用的术法,但是我偶尔用一下也并不影响我的阴德。而且对于我来说,九阴鬼术里面的很多鬼术还是很不错的。
别说,经过这半年时间的研究与习练,我的道行虽然没有增加。但是我对术法的理解和运用,对符箓的掌控,对法器的激发,却是变得得心应手。
偶尔麻姑也会过来指导我一番。
就是连我的精神感知力都增强了很多。
先前的时候我吞服了补天灵芝,虽然道行并没有太大的进步,但是我对阴阳图的控制却是增加了。在不损耗全部阴德之气的情况下,现在,我释放六次阴阳图是没有问题的。
要知道先前的时候我最多也就释放三次“阴阳图”而已。
至于“穴位拍击法”还有“刺穴之法”,我也都有了很好的运用。
有个好消息是,经过朱兴隆和张荣几个月的努力,他们终于是找到了大烟鬼等一众鬼魂藏匿的地方。并且,在距离弥陀河几百里的底下洞穴之中,张荣他们成功地将那些鬼魂歼灭。
虽然绞杀大烟鬼等鬼魂的时候,有些鬼吏死伤,但是并不影响张荣等人的功劳。现在的张荣和朱兴隆都成了供养阁的护法。
至于赏罚殿也已经是被麻姑所取消,那些鬼吏则直接由麻姑领导。
可以说,供养阁地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我要是走出供养阁的阁楼,就能够看到那些鬼魂在排着队领取“利钱”,就好像是当初黑白无常带我来到供养阁的时候一样。
而在一天前,麻姑的女儿小狐狸香荷的“妖狐邪体”已经完全得到了控制。麻姑从我身上所收集的血量也已经足够小狐狸香荷换血换上十几年的了。
所以说,现在的我就等着离开供养阁了。
不过在离开前,我还需要从麻姑的嘴中问三个问题。那是她答应我的。再有就是机缘,我很好奇,麻姑想要给我什么机缘。
就在我坐在圆桌前,用毛笔在黄表纸上面画符箓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我轻声说了一句。
随后小红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对着我躬了躬身,说道:“杨公子,麻姑大人让您去34号房间找她,她在那边等您。”
(待续)
“好,我知道了!”
小红没有多待,之后就离开了。
收拾妥当后,我也走出了房间。
34号房间之中。
麻姑正背着手站在中间,那块方正的“天盘道阵”仍旧摆放在那里。四周围还是白蒙蒙的雾气。
“麻姑大人!”
我叫了一声。
麻姑这才慢慢地回过身来,她的脸上堆着笑容,说道:“这几个月的时间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恐怕现在香荷的‘妖狐邪体’已经爆发了。多谢你了,天一。”
麻姑这是在和我客气啊!
我笑着道:“没事,能为麻姑大人效劳,我杨天一求之不得呢。”
麻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笑吟吟地说道:“好啦,别奉承我了。我想你知道我叫你来有什么事情?说吧,你要问的三个问题都是什么?要是我知道我会告诉你的,要是我不知道,我会帮你推演。”
我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多谢麻姑大人了!其实,就像我刚来的时候,我在房间与您聊的一样,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女朋友黄素素是被什么人害死的?”
麻姑点了点头,道:“那你把你女朋友的生辰八字交给我吧。”
“好!”
之后我就把从黄阿姨那里得来的素素的生辰八字交给了麻姑。
看了眼纸单上面的黄素素的生辰八字,麻姑的眉目微微皱了起来。
眼见如此,我问道:“怎么了?麻姑大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麻姑没有避讳,直言问道:“天一,这生成八字,你确定是你女朋友的吗?”
我点头道:“没错啊,就是我女朋友黄素素的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可是我女朋友的母亲亲手交给我的。不会出错的啊!”
麻姑眉眼间的浓重之色更重了。
她嘴巴嘀咕着,“不对啊,不对......你先前跟我说你的女朋友已经二十多岁了。可是你这女朋友的生辰八字却是透着‘凶寒’,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你的女朋友应该是‘玄阴体质’。”
“这种体质在阳间是很少见到的。”
“不是因为这种体质有多特殊,而是因为这种体质会破坏人体的身体机能,促使心脏衰竭。按理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寿元是不会超过三年时间的。”
“也就是说你的女朋友最多可以活到三岁。可是你的女朋友却活了二十多年。这太不合常理了!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想了想,紧张地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您一定得帮帮我,或许关于我女朋友的死因,只能您给我一点线索了。您看我也不容易,在阴间这边待了小半年的时间了。其实我来这边,就是希望查明我女朋友的死因。”
麻姑安慰我道:“你先别着急,天一,你是我们供养阁的客人,也帮过我和供养阁,你的事情我是不会做事不管的......对了,你说你的女朋友死的时候,心脏被摘走了,皮肤还完好,对吧?”
我点了点头。
麻姑想了想,说道:“或许啊,问题就出在你女朋友的心脏上面......这样,我先给你推演一下你女朋友的死因。”
“好!”
而后,麻姑就从身上摸出了阁主令,并从阁主令的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骨头。那骨头干白,两边已经磨平了,我想不是羊骨头就是牛骨头。
麻姑解释道:“这是一块人的盆骨,在阴间的冥河里面浸泡过,沾染了宿命的气息,已经拥有了推演的作用。”
我尽管惊讶,但并未出声。
随即麻姑就把素素的生辰八字贴在了那块盆骨的上面,而后她咬破手指,就把血滴在了那块盆骨还有生辰八字的纸单上。
随即她就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叨起了法咒。
时间也就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但是等得我心里面却是有些心焦。
片刻后,麻姑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口中念出了一道很是玄奥的口诀。紧接着,我就见到素素的生辰八字居然在那块盆骨的上面快速地燃烧了起来。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素素的生辰八字就烧成了灰烬。
而在那些灰烬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出现了黑色的液体。那黑色的液体慢慢地融入进了那块盆骨里面。少顷,麻姑嘴唇微张,轻声叫了一声,“黄素素!”
在麻姑话音落下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在那块盆骨上面,那些融入进去的黑色液体居然形成了一道道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在那块盆骨上面游走。
可就在黑色细线马上要勾勒出字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麻姑的脸色却是骤变。
紧接着,“砰!”的一声,那块盆骨居然爆裂开了,碎成了数瓣。
麻姑闷哼了一声,一口血没忍住,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那血的颜色,鲜红鲜红的!
“麻姑大人,您怎样?”
我担心地问道。
麻姑对我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一些小伎俩而已。刚才我已经推演出来了一些事情,但可惜却忽然间被某种力量给打断了。我在推演的时候,精神力是最为脆弱的时候,所以才被那种力量伤了身体,不过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您发现了什么吗?”
我急切地问了一句。
麻姑看了看我,沉吟了少许,说道:“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吧,毕竟我答应你了,也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随后,麻姑说道:“我刚才已经推演出来,你的女朋友的确是被某种东西所害死的。而且那种东西不是人,应该是妖。我还推算出来,那血手印是妖留下来的爪印,而且那只妖很强大,已经能够变化成人形了。”
“不过就算是它是妖,还是存在弱点的。你是道士,收拾那只妖应该不成问题。”
“然后呢?”
我越听越着急,就又问道。
让我觉得有些失望的是,麻姑居然开始摇头。
她说道:“其他的东西,我就没法推演了。反复的推演,是会泄露天机的。这个世界上,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天机都是不可过多泄露的。不然,就会遭到天谴!”
麻姑都把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就没有再问。
见我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麻姑又道:“不过,我觉得你的调查方向应该改一改,你不能因为江九真留给你的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那只血手印,你就觉得江九真可能知道血手印的来源。毕竟江九真已经死了。”
“那您的意思是......?”
麻姑解释说:“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应该从你女朋友的家庭,或者她家的人际关系入手。这样才会有收货。再有,你先前说你女朋友的父亲生前是一名捉鬼道士,我觉得或许这件事情啊,就与她的父亲有所关联。”
“毕竟一个只能够活到三岁的女孩,却活了二十几年,这种事情是不可思议的。就算是逆天改命,恐怕也会留下线索。”
我觉得麻姑说得很对。
见我面容稍稍好看了一点,麻姑就又安慰我道:“好啦,我相信你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毕竟你现在也是一名道士了,在阳间,你的道行也算是很厉害的了。”
“你也别多想,只有找到线索才可以。现在这算是一个问题了,你还有两个问题了。你接着问吧!”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郁闷。
我没想到就是连麻姑都没有推演出素素的死亡真相。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麻姑,问道:“麻姑大人,这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我的。我想问您,菩提树在哪里找?我记得阳间有不少菩提树的?”
可让我失望的是,麻姑却一口回绝了我的问题。
“对不起,天一,你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够回答你。我知道你想找到菩提树,摘取往生果,好延续自己的性命。但这是需要机缘的,而不是推演。菩提树又称阴阳树,当年释迦摩尼就是在菩提树下悟道的。可见菩提树对于世人得有多么的珍贵。”
“还有,先前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其实你要找的菩提树,可不是阳间常见到的那种菩提树,而是叶片带着‘天然灵纹’的那种菩提树。那种菩提树,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阴阳的形成,与天道息息相关。”
“恐怕就算是现在的阳间,道士行当里面的那些道士,也有很多人想要找到菩提树。但是这种能够修改‘命象’的东西,却是不能够被随便泄露。要是我推演菩提树下落的话,恐怕我会比刚才伤得还要重,而且还可能遭受到天谴。”
“最主要的是,我不觉得以我的道行能够推演出菩提树的下落。或许,先前的那名左慈真人可以推演。但我却是不行。”
麻姑的话很诚恳。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对麻姑说道:“麻姑大人,多谢您的告知。我并不责怪您,您能够对我说这些,足见您把我杨天一当成了朋友。”
麻姑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样吧,天一,你换一个问题,问我?我可以答复你。但最好不要违背天机。”
“好!”
我想了想,问道:“麻姑大人,我想知道,修道者和道士有什么不同?”
听了我的问题,麻姑很诧异。
但随即她的眼中就露出了一点精光。
她笑着说道:“先前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现在你倒是问起了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有一点我想让你知道,无论是修道者还是捉鬼道士,其实都是在为这个世间服务。”
“当然啦,修道者在修行的时候会得到更多的好处,比如说,飞升。”
“飞升?......飞升去哪?”
我好奇地问道。
(待续)
麻姑轻笑了一下,解释说:“修道者飞升去哪,我不知道,许多修道者的一生所追求的都是飞升,以达到超脱空间法则的限制。不过据我所知,这几百年间修道者中能够飞升的人,不足三人。”
“修道者的本事与捉鬼道士还是不同的,修道者一般都领会到了‘灵’,并且掌握了灵气,用以激发道阵,滋养身体。而捉鬼道士呢,虽然古时候的捉鬼道士可能也掌握了‘灵’,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很久。”
“现在的道士,身体机能已经退化,对‘灵’的感知已经不那么敏锐了。所以他们才退步,转而用起了阴德之气以代替‘灵气’。可以说,修道者更接近天道,而道士,包括捉鬼道士在内,已经距离天道甚远了。”
麻姑的话很是深奥,但我还是听懂了。毕竟我掌握着阴阳渡魂笔记。关于“灵”的事情,笔记上面也有介绍。
见我点头,麻姑接着说道:“那这算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现在你说说你的第三个问题吧?”
除了素素的事情以及菩提树的事情,我还真没什么要问的。本来我是打算问两个问题就算了,但我却忽然想到麻姑手里面的,那块残破的“神图”。
而后我就把对“神图”的好奇,对麻姑说了。
麻姑随即就把那块残破的神图,从阁主令里面取了出来。
她把神图递给我,说道:“这块神图是我无意中在阴间的一处沼泽中得来的。当时的它就扔在泥地里面,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直到十年前,我才算是把这块神图研究明白。”
“这块神图不是普通的东西,或者说不是阴阳两界的东西。这东西蕴含着一定的灵性,里面自成一处空间。当时我是先用火烧,而后滴上了我的精血,才开启的这块神图。”
“至于里面的上古人类,是在我开启神图后,才任我为主人的。我对这块神图有着大部分的掌控权。”
“还有就是,这块神图你也看出来了,是不完整的。可能需要很多块,才能够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而正是因为这张图上面具有‘灵’,我才领悟了道术。不过灵气我却不能吸收,只能够利用冥气催发道术,但是效果却不怎么好。”
“要知道想要发挥出道术的全部威能,没有‘灵气’是不行的。”
麻姑的话让我想到了老太婆柳如意。
当初柳如意不就掌握着一门道术“流云身法”嘛。她运转那门道术的时候,就是用阴德之气催发的。这么说,柳如意也领悟了“灵”,但却和麻姑一样,没有吸收到“灵气”去催发道术。
麻姑想了想,又道:“虽然我对这块破损的神图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已经掌控了这块神图的部分力量,但是神图的里面我却是不曾进去过。它上面,就好像是有着一股排斥的力量在阻止着我一样。”
“不过,我知道这块神图,并不会那么简单。要是能够将神图的其他碎片都收集起来的话,我觉得神图上面的威能,肯定会更大。”
原来如此,听麻姑说起神图的妙处,我也显得有些激动。
麻姑递过来了那块神图,我接了过来。
我发现神图上面竟然一个字迹都没有,而是绘画着一些山川河流,飞禽走神什么的。甚至于在神图角落,我还注意到了一座山峰。山峰的上面刻着红红的字迹,刻着“天云峰”三个字。
“天云峰?那是什么地方?”
我问麻姑。
麻姑摇了摇头,说道:“天云峰,是神图上面的一座山峰,看上去险峻巍峨,但我还真不知道阴间亦或是阳间有类似的这么一座山峰。恐怕它是上古时期的修道者或是道士绘制出来的吧。”
我没有吭声,准备把神图还给麻姑。
可是麻姑却冲着我笑了笑,说道:“这块神图就是我给你的机缘。它的上面蕴含着‘灵’,只要你能够从它的上面感知到‘灵’,你或许也能够修炼成道术。要是那样的话,将来,你的成就可是不可限量。”
神图就是麻姑给我的机缘吗?
我还以为她会赠送我续命珠亦或是破厄丹什么的呢。不过要是真的能够得到这块神图,那对于我来说,可是不小的好处。
一方面神图里面有上古人类,可以帮助我作战。
另一方面,神图蕴含着“灵”,我或许也能够感知到。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麻姑,“可是麻姑大人,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世间万物皆有‘灵’,为什么您不去感知万物的‘灵’?反而要依靠这块神图呢?”
麻姑的目光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她笑着说道:“看来你这些天对阴阳渡魂笔记也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的确,世间万物皆有灵,但是,不同的生物,所蕴含的灵却是千差万别的。而想要去感知到那些庞杂的灵能量,就很难了。”
“但是这块神图里面的‘灵’却是不同,只要你用心还是很容易感知到的。而且你是纯阳体质,要知道古时候的那些道士还有修道者,大都是纯阳体质。所以我觉得这块神图或许更适合你。”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这才算是听明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麻姑大人,这块神图实在是太过贵重了,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我还真是有些不敢接呢。毕竟我来供养阁的这边也才几个月的时间。”
麻姑却是撇了撇嘴,不快地说道:“你小子,就喜欢跟我玩花花肠子是吧?我知道你心里面已经对这块神图垂涎不已了!还你不敢接?我看啊,你要是不敢接,没人敢接了。”
我有些脸红,嘿然一笑,道:“还是麻姑大人了解我,那既然这样,这块神图我就收下了。也谢谢您给我的机缘。”
麻姑看了看我,又叹气道:“天一啊,你犯‘命缺’的事情,其实我也很为你难过。但是我真的帮不了你!生有‘天然灵纹’的菩提树,到底存不存在,也还不好说?!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你。”
我心中也已经释然了,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或许,我的命运就是与“命缺”脱不了干系呢。
我的脸上露出笑容,道:“麻姑大人,您别这么说,虽然我犯得是命缺,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不过,您先前可是说,要是我的寿元真的尽了,还是可以做鬼差的。”
“到时候啊,我攒够了一万点阴德,要是我死翘翘了的话,我肯定会来您这边,和您一起守候供养阁。”
麻姑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是最好的,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小家伙是个人才。”
之后,我和麻姑又聊了一些事情。
而后,我就离开了34号房间这边。
我已经告诉了麻姑,三日后,我会离开供养阁地界。
麻姑说会亲自送我回阳间。这样,我就安心了。
离开34号房间后,我就有些亟不可待地返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我房间先前因为我吞服下了补天灵芝,释放出去的阴阳图而变得破烂不堪。不过现在破损的地方也已经是修缮好了。和原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一次我房间里面倒是没人。
进门后,我就把门插死了,而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块神图。
麻姑说她能够从神图上面感知到“灵”,那我也需要试一试。
要是我能够尽快感知到“灵”的话,对于我来说,肯定受益匪浅。
毕竟无论是从柳如意那里得来的道术“流云身法”,还是那两块粘附在一起的“龟甲”都是需要感知到“灵”,激发灵气,才能够习练的。
我把神图平摊在金色的圆桌上面。
刚才的时候,神图上面的精血被麻姑收回去了,现在的神图已经成了无主之物。
因为这块神图已经被麻姑用火烧过了,所以,我就不用麻烦了。我直接拿出小刀,就在我的中指上面割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而后我就把我的精血滴在了神图的上面。
刚开始的时候,神图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道白光豁然间就从神图里面冒了出来。接着,我的眼睛一花,那道白光就没入了我的眼睛里面。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白光入眼,并没有让我觉得不舒服,相反,我觉得还有些清凉。而隐隐间,我和神图好像是产生了一丝的联系。那种联系若有若无,但的确是存在着。
紧接着,我的脑袋一沉,一道玄奥的口诀就涌进了我的脑袋里面。
待那些口诀都被我记住后,我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我发现神图的上面,居然出现了我的影像。我的那滴血变成了我的模样,直接就跳进了神图里面。
好家伙,血化成了小人,有趣。这要是在我没有成为道士之前见到如此景象的话,恐怕我会被吓个半死。
但是现如今,我成了捉鬼道士,又来了这么一趟阴间。虽然仅仅是阴间的第十站供养阁,但是我却觉得我见识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在那“血人”进入神图后,我就与神图产生了共鸣。甚至于神图里面的上古人类还发出了声音。他们的声音很干涩,但我还是能够听清楚,他们在叫我“主人!”
不错不错,有了这帮上古人类作为帮手,等到我回了阳间,看谁还敢招惹我。
我的嘴角微微地笑了笑,同时,我的手指在神图上面一点,并念出了法诀。
“起!”
随后就见到那块神图,就在我的面前缓缓地升起。
这比控制桃木剑牛逼多了!
“展!”
我倾吐出了一个字。
就见到神图在我的面前慢慢地铺展开了,很快,神图就变得地毯般大小。
让我觉得好笑的是,这个时候,一名上古人类的老者,居然把头从神图里面探了出来。
见到我,那名上古人类老者的脸上露出了虔诚。
他恭敬地叫道:“主人,我们等您好久了。您拥有纯阳之血,您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几千年了,我们终于是等到了您。”
(待续)
上古人类老者对我很是尊敬。
这反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老大爷儿,您说,你们等了我几千年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声音低缓地问道。
那老者却直摇头,目光中带着激动,“不不不,您的确是我们要等的人。几千年了,我们一直在等您,只有拥有纯阳之血的人才配成为神图的主人。那些没有纯阳之血的人,即便是暂时得到了神图的认可,也不会完全掌控神图的。”
虽然老者的解释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我随即吩咐老者,“老大爷儿,那您先从神图里面出来吧,有些事情,我想问问您。”
老者很爽快地答应了,“好,主人,我这就出来。”
他目光中的虔诚显露无疑。
很快,穿着兽皮,身上毛发旺盛的上古人类老者就从神图里面直接钻了出来。神图就悬在半空中,老者虽然看起来瘦弱,但伸手却是不赖。
他的身体刚落在地上,就对我跪了下去。
老者恭敬地道:“土巴根,见过主人。“
土巴根?还真是个奇葩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说道:“土巴根大爷儿,您先起来吧,不用和我客气的。我是小辈,您对我下跪,这很不好。”
但是土巴根却说什么都不起身。
他手双呈掌,合在一起,对我敬重地说道:“主人,您叫我‘土巴根’就成,不用叫我‘大爷儿’,我的名字就叫‘土巴根’,没有‘大爷儿’。”
我心下觉得有趣,心说,看来“大爷儿”这个敬称,在土巴根那里被他当成了名字。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叫您‘土巴根’......您先起来吧!”
“是,主人!”
土巴根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他并没有什么异动,乖乖地站在我的身前。
我开口问道:“土巴根,现在神图里面是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说说看嘛,我想知道?”
“好的,主人!”
土巴根双掌合十,对我躬了躬身。
而后他才开口道:“主人,神图里面是一处空间,里面拥有着山川河流,还有山峰峡谷,什么的。我们这些上古人类暂时是这块残破神图的统治者,而我则是那些上古人类的族长。”
“主人,现在的您想要进到神图的里面,是办不到的。因为神图已经破损。只有收集到了其他的神图碎片,将整块神图拼接起来,您才能够进到神图空间里面去。”
听到这里,我就忙声问道,“土巴根,那你知道这块神图的用处?还有这块神图的来历吗?”
土巴根有些为难,支吾着说道,“对不起,主人,关于神图的用处,我不知道。不过关于神图的来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那你先说说看。”
“是,主人。”
想了想,土巴根说道:“主人,这块神图,我听上任族长说,是几千年前才破损的。当时有两位很是强大的大能,他们彼此斗法,最后落得两败俱伤。这才导致神图破损。而且好像那两位大能也已经死亡。”
听土巴根的描述,这件神图以前应该是一件武器才对,后来,两方大能的交手,神图才碎裂成了碎片。
“然后呢?”
我问道。
土巴根却面露愧疚地说道:“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时间太长了,很多的事情都淡忘掉了。而且我听上任族长说,神图在破损的时候,神图中的空间也出现了震荡,就算是我那些上古人类的先辈们,不少人的记忆都因为神图而缺失掉了。能够保存下来这点关于神图的故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奶奶的,问了半天才问出这么点东西来,还真是叫人失望。
我面朝土巴根,问道:“神图里面是不是拥有灵气?”
土巴根点了点头,“没错,主人,您真是料事如神,神图里面的确拥有着灵气,而且体量庞大。”
我有些兴奋,忙道,“那,那些灵气我能吸收吗?”
可是土巴根给我的答复却是摇头。
他道:“主人,这块神图本就已经破损,那些灵气被封存在了神图的里面。只有神图的表面存在着一些灵气,但是那些灵气也都已经溃散,形成了‘灵’,您想吸收神图里面的灵气,得先凑齐完整的神图残片,进入神图空间才可以。”
“不过,主人,您可以透过这块神图残片来感知它表面上的‘灵’,这样对您以后找到神图碎片,吸收灵气会有很大的帮助。”
让我找到其他的神图残片吗?
这怎么可能!也有点太不切实际了吧。就算是麻姑大人,她也只是在无意中才发现的这块神图碎片。
不过呢,要是能够从神图的表面感知到“灵”的话,那倒也不错。
“那土巴根,我得如何去感知神图表面上的‘灵’?”
土巴根再度摇头,道:“对不起,主人,这个我不知道,只能是依靠您自己了。不过我记得上一次那个叫麻姑的女人,她感知到‘灵'的方法,就是在神图前静坐、观摩。”
“也就是三年前吧,那个麻姑才感知到神图上面的‘灵’ 。”
好家伙,麻姑得到神图已经有十年了,她是三年前才感知到的“灵”,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麻姑整整用掉了七年的时间才感知到“灵”的存在。七年啊,我在阳间最多能活两年的时间,岂不是说,还没等我感知到“灵”,我已经是死翘翘了嘛。
我心下很是郁闷。
见我面容沉寂,土巴根安慰我道:“主人,这块神图很不一般,你一定要好好利用,说不定,将来您依仗这块神图可以纵横世间。”
土巴根的话,倒是我所期望的。但是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遥远了。
少顷,我对着土巴根吩咐道:“好吧,那我就先尝试着感知一下神图上面的‘灵’......这样,土巴根,你先回神图里面去吧。要是有事情,我会吩咐你们的。”
“是,主人!”
啧啧,听到土巴根叫我主人,想想神图里面的那些不惧术法的上古人类,我这心里面还真是有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美滋滋的。
很快土巴根就回到了神图里面。
我的口中念动着法诀,对着神图方向,轻喝道:“落!”
很快,神图就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又飞落在了桌子上面。
我走回桌前,身体坐定。
我到底是要看看,我静坐,去感知神图上面的“灵”能不能实现。
事实是,我想多了,我在神图的跟前这一坐就是小半天的时间,别说我感知到神图上面的“灵”了,就算是一点感觉,我都没有。时不时地,我还觉得身体有点疲劳,眼皮发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的时间。当然中间我也有吃饭、睡觉。
在第三天来临的时候,我洗了一把脸,把东西收拾妥当后,我就准备去找麻姑了。
今天是我离开供养阁的日子。
可能已经知道我今天会离开供养阁,早上,我刚推开房门,就见到小红还有小琴以及张荣、朱兴隆他们一行人,等在了我房间的门口。
见到我,小琴率先走了上来,温柔地问我,“杨公子,您真的不再供养阁多留些日子了吗?”
我知道小琴对我是一往情深,但是,我们真的难以在一起。
我轻笑着说道:“谢谢你的挽留。不过,我来供养阁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现在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在阳间,我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的朋友,我必须得回去了。”
其实我觉得时间长。要是按照阳间一日,阴间一月的时间来算的话。阳间那边才刚刚过去了六七天的时间而已。
小琴却是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眼眶里面带着泪水。
她对我深情地说道:“杨公子,我能送你一件礼物吗?”
送我礼物?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小琴却是对我又道:“那你先闭上眼睛吧。”
送礼物还需要闭上眼睛吗?又不是生日Patty!
“好吧!”
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我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我的嘴唇上面却是忽然间一热。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琴正垫着脚尖,用嘴唇亲吻着我的嘴巴。
那副画面太过旖旎!
周围的那些男鬼吏在朱兴隆的带领下,不住地吆喝了起来。那些女鬼吏也都脸上挂着笑容。
我有些尴尬,想移开嘴巴。
但是小琴的手劲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她用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我的脖颈,嘴巴狠狠地亲吻在了我的嘴唇上面。那条滑腻腻的香舌,滑进了我的嘴巴里面,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看吧,阴间的女鬼吏果然很彪悍。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只有承受了。
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小琴,就与她当着那些男女鬼吏的面,狂啃了起来。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我和小琴的身体都有些发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荣却是快声说道:“你们快点......别吻了,麻姑大人要过来了。”
张荣的话很好用,小琴听说麻姑大人要来了,她登时就松开了我的脖颈。她捂着红彤彤的俏脸,站到了一边去。
转身前,小琴还对我眨了眨眼睛,轻声对我说道:“杨公子,我等你。”
奶奶的,不就是一个吻吗?小琴就说要等我,还真是......
看来小琴已经把我看成了她的男人。
随后,不少与我相熟的男女鬼吏也都走过来,与我打招呼,为我送别。
别说,在供养阁的这段时间,我还真是与他们这些鬼吏相处出了感情来。
这个时候,一名鬼吏扬声道:“麻姑大人到!”
少顷,麻古大人就缓步来到了我房间的门口。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面发红的小琴以及其他鬼吏。
而后,麻姑问我,“天一,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返回阳间。”
“嗯!”
点了点头,麻姑轻声道:“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待续)
可就在我和麻姑刚要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名鬼吏却是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那名鬼吏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一脸的焦急。
“不好啦不好啦......麻姑大人,阎王殿的崔府君来了,他说有人举报我们供养阁,说我们收留了阳间人,还想要进阁内搜查。”
这一消息如同是一枚重磅炸1弹,使得站在我房间门口的众人都一阵错愕。
“崔府君,他们到哪了?”
麻姑提声问了一句。她的那张脸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已经有些发青。
那名鬼吏吞了口唾沫,赶忙回答说:“崔府君,已经带人到供养阁的门口了。不过他们并没直接闯进阁楼。”
麻姑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嘴上咒骂道:“该死的,居然有人敢阴我们供养阁,让我知道是谁,老娘非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站着的小琴很慌乱地帮我求情,道:“麻姑大人,您一定得保下杨公子啊,他可是为我们供养阁做了很多事情。上一次左卫然的事情可就是杨公子揭穿的,还有克制香荷的‘妖狐邪体’,也是杨公子在帮忙。”
远处的那些跟我关系不错的鬼吏们也都接连替我求情。
“没错,阁主大人,杨公子是您邀请来的客人,您一定得保护好他啊。他虽然是阳间人,但也是我们供养阁的客人,要是我们保护不好他,被崔府君把他带走的话,那可是会丢我们供养阁脸面的。”
“是啊,杨公子的为人很好,在我们供养阁的地界,并没有做什么恶事,阎王殿的人不能因为有人举报我们供养阁,就对杨公子下手吧!这样是不公平的。”
“上一次杨公子可是救了我的性命,要是没有他,那只大烟鬼布下的困阵,我们是不可能破开的,也不可能活命。所以说,我要站在杨公子这边。”说这话的鬼吏是聂刚杰。当初破开困阵活下的鬼吏中,就有他一个。
......
一时间,那些鬼吏们就都纷纷攘攘起来,都替我向麻姑求情。
麻姑可能是觉得聒噪,就沉沉地喝道:“好啦!你们都闭嘴吧,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在麻姑的呵斥声中,那些鬼吏们就都住了口。
本来小琴打算再替我说话的,但是她眼见麻姑脸色暗沉,她终究还是没敢再发声。
我目光冷静地盯着麻姑。
虽然麻姑的为人不错,但是我并非完全信任她。现在就是很好的一次验证,我也想看看,我在麻姑心中是否重要,是否她可以帮我摆脱那个什么崔府君。
麻姑的眼中露出了思忖之色。
而后,她侧身对着张荣和朱兴隆吩咐道:“现在事情紧急,张荣、朱兴隆,你们两个马上带着我的阁主令前往‘30号房间’,开启空间传递法阵,先送杨天一到最近的鬼界堡去。”
“鬼界堡的金堡主与我关系十分要好,我相信,他会帮忙送杨天一离开的。”
“是,阁主大人!”
张荣和朱兴隆躬身领取了命令。
这个时候麻姑看向我,她有些抱歉地说道:“天一,这一次的事情还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人走漏了风声,居然把阎王殿的崔府君招来了。”
“崔府君的为人我知道,他是眼睛不容沙子的货色。所以这一次我不能送你离开了......就让张荣和朱兴隆先送你去鬼界堡。到时候,金堡主肯定会把你安全送回阳间的。”
看来,麻姑对我还真是不错。也可以证明,这几个月她对我的态度还有关心都是真的。
我对着麻姑躬了躬身,抱拳道:“多谢麻姑大人!”
麻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我还应该谢谢你呢。你帮了我们供养阁,就是我们供养阁永远的客人。我怎么可能看着客人受到伤害呢。”
“天一,现在时间急迫,你赶快与张荣、朱兴隆先离开这里吧。去30号房间!”
供养阁的房间大都自成空间,看上去可能供养阁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是很巨大。
“好,我这就离开。”
随后在与那些鬼吏简单地招了招手后,我就跟在张荣和朱兴隆的身后,前往了二楼的30号房间。
而麻姑则带着一众鬼吏去了供养阁的门口。
崔府君是阎王的人,还是四大判官的之首,自然威能不小。
很快,我和张荣、朱兴隆就来到了30号房间的门口。
张荣拿出阁主令往房间的门上,轻轻一按,房间上面的防御法阵就自行开启了。
紧接着,我们就推门走了进去。
倒是很出乎我的预料,30号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个类似于祭台的高台。
在那座高台的上面刻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冥纹。冥纹相互之间连通,形成了法阵。那些冥纹其实与符纹很相似的。只不过说,冥纹勾画的时候会用到冥气。而符纹只需要朱砂还有水墨。
“这是一座传送法阵,只能够传送人。”
“定好坐标后,我们就可以去鬼界堡了。”
张荣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随后一边的朱兴隆在找到刻着“鬼界堡”字样的石牌后,把阁主令就放了上去。
我们则站在法阵的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传送法阵的四周围忽然间灰色的光芒大盛,紧接着,传送阵图案上面的冥纹就如同游蛇一般开始从下面向着光芒中涌入。
不过短促的时间,那些冥纹就将我们三个人的身体包裹。
我注意到摆放在“鬼界堡”石牌上面的阁主令已经与那块石牌贴在了一起,很快石牌上面的“鬼界堡”三个小篆文,就化成了一束光,迅速地没入我们周身的冥纹之中。
下一刻,我的脚下就是一轻。
我注意到我的双脚居然消失不见了,并且从双脚开始居然慢慢地向上蔓延。就好像是那些冥纹即将要把我彻底地吞噬掉一样。
张荣见我有些紧张,就安慰我说:“杨公子,您放心吧,这空间传送法阵是不会伤害到我们的。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正在传送而已。”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下一刻,我发现朱兴隆的身体已经全部消失,而后是张荣。
紧接着我的嘴巴,我的鼻子,我的眼睛......就都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我的意识很清醒,我的感觉很清晰,在传送法阵中,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漂浮了起来一样。我的脚下就好像是踩着柔软的棉花团一样。不过我的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周围没有风声,没有雨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安静。
我的旁边感受不到张荣还有朱兴隆的存在,他们的呼吸也没有。
不多时,我的脚下一硬,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出现在了灰色的冥纹地面上。
这个时候,我才瞧见张荣和朱兴隆。
而与此同时,我注意到,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脸面很干净,没有一点皱纹。他的眉毛很长,很黑,就好像是毛笔的笔头嵌进了他的眉目一样。
见到那个人,张荣和朱兴隆赶忙就身体躬了下去,恭敬地叫道:“供养阁鬼吏参见金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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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供养阁那边。
在张荣和朱兴隆带着我离开后,麻姑就带着一众鬼吏赶到了供养阁的门前。
供养阁的门前,站立着二十几个鬼吏。不是供养阁的人。
那些鬼吏的身上都穿着红色的袍子。袍子的胸口位置绣着一个“阎”字。麻姑瞧见那个字,心中一凛,心说,“居然把阎王殿的护殿守卫都招来了,这一次还真是玩大了。”
而那些红衣鬼吏的正前方,则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衣的男子,
那男子头顶上带着乌纱帽,衣襟很短,怒目圆睁,满脸威严。看样子男子也就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岁数已经很大了。
这个带着乌纱帽的男子就是崔府君,也可以称他为“崔判官。”
见到麻姑带着一行鬼吏走了过来,崔判官并没有动地方,仍旧身体直直地站在那里。
虽然崔府君的职位在麻姑之下,但是崔府君的职权却是不小。
麻姑知道崔府君不好招惹。
所以尚未走到崔府君的跟前,麻姑就率先开口,笑着说道:“崔府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麻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正打算有机会与你们四大判官,好好聚聚呢!”
崔府君用眼睛扫了扫麻姑,并没有立即答话。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块黄色的布。那块布卷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在看到那块布的时候,麻姑还是心中一惊。
那块布是阎王的“手谕书卷”。一般只有出现了特别棘手的事情阎王才会颁发“手谕书卷”。
接过“手谕书卷”,慢慢地展开,在看到上面的阎王大印的时候,麻姑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麻姑掩饰得很好。
她慢慢地抬头看向崔府君,假装糊涂地问道:“崔府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手谕书卷上面说,我供养阁私藏了阳间人。这不是玩笑吧?!虽然你们有阎王大人的手谕书卷,但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有阳间人来了我供养阁?”
崔府君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沉声说道:“证据自然是有!不妨告诉你,麻姑,黑白无常已经被我们审讯了,正关在大牢中禁闭。他们可是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还有,我可是从十八层地狱那边过来的,相关的情况,也已经从陆判官那里了解到了。”
“陆判官可是亲口承认,说数月前,黑白无常曾带着一名阳间人去过他那边的穿梭通道,还说,黑白无常把那名阳间人,送进了供养阁。”
说这话的时候,崔府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麻姑。
他的眼睛很锐利,很深沉,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子一般。
两个人,一个阎王殿判官,一个供养阁阁主,默默地对视着。
少顷,麻姑却是忽然间大笑起来。她已经猜出了崔府君这是在故意诈自己的话。
麻姑扬声道:“崔府君,这供养阁地界可是我的地盘,虽然我必须要尊崇阎王大人的吩咐,但是很多事情啊,阎王大人却不一定能够管得到。就比如这一次的事情,你说黑白无常带阳间人来了我这里。可我还说,黑白无常没带人来呢。”
“你说,陆判官见到了黑白无常带阳间人来了我们供养阁地界,但是我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四位判官都穿着一条裤子。现在你说我私藏了阳间人,但是阳间人在哪?我怎么瞧不见呢?”
而后,麻姑瞧向自己的身后,大声问道:“供养阁的人,你们瞧见阳间人了吗?”
那些鬼吏纷纷摇头。
(待续)
麻姑的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目光盯向崔府君,说道:“崔府君,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啊,真没你要找的人。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离开吧。”
这个时候崔府君的脸面已经耷拉了下去。
其实刚才崔府君的话,就是在诈麻姑。
的确是有人举报黑白无常把阳间人带进了阴曹,但是崔府君却是并未从黑白无常的口中问出关于阳间人的事情。也不是黑白无常不说,毕竟这件事情和他们有着很大的关联。
要是如实禀报的话,那他们不但会遭受到阴间律法的惩治,就算是到手的破厄丹恐怕也保不住了。
再有,就是十八层地狱那边的陆判官。其实陆判官也是怕担责任所以也仅仅是说黑白无常曾带着一个人进到了供养阁,但他却不曾说那个人是阳间人。
不过仅仅凭借这一点,相来心思缜密的崔府君就觉察出了中间的猫腻。阴间是不准许阳间人进入的,这写在阴间律法的第七条上面。所以身为监察司的判官,崔府君才把这件事情禀告给了阎王。
这才有了“手谕书卷”,有了今天的事情。
崔府君目光冷寂地盯着麻姑,沉沉地说道:“麻姑,你不要掩饰了,我知道那个阳间人肯定在你的供养阁里面。你要是识趣的话就把那个阳间人交出来,这样我也好交差,你也少摊责任。”
麻姑并无所谓地说道:“崔府君,你们监察司办事得凭借证据吧,现在你拿不出证据来,仅凭借别人的举报,你就带着阎王殿的护殿守卫来了我这里。我看你是太不把我麻姑放在眼里了吧。要知道我的职位可是比你要高上许多。”
麻姑的眼睛瞪着,仿若流火。
而崔府君呢,他倒也淡定。
“哼!”
冷哼了一声,崔府君不快地说道:“麻姑,你刚才也已经看过了,我可是把阎王大人的手谕书卷带了过来,难道你想违背阎王大人的命令,与阎王殿作对不成吗?别忘了在这阴间谁才是老大。”
看吧,崔府君倒也聪明,将“叛逆阎王殿”这么一个大帽子扣在了麻姑的头上。
麻姑的脸上出现了愤恨的情绪。
麻姑和崔府君的神色与言语间都带着火1药味。
少顷,麻姑冷冷地一笑,她向旁边让了一步,对崔府君说道:“好啊,既然你已经带来了阎王大人的手谕书卷,那你就进我供养阁搜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在我供养阁里面能不能找到那个阳间人。”
可是听了麻姑的话,崔府君的目光却露出了狐疑之色。
崔府君迟疑了,但眼珠子一转后,他还是对着身后的红袍鬼吏摆了摆手。
他吩咐道“你们去吧,现在就给我搜查整个供养阁。‘破禁牌’我也已经给你们了,这供养阁里面的空间禁止是拦不住你们的。”
其实崔府君怀疑麻姑故意让自己的人进去,就是在欲情故纵。所以他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他刚才提了提“破禁牌”的事情,就是怕自己的人不去搜查供养阁里面的那些禁制空间。
“你们都让开吧,既然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不过————”
说道这里,麻姑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冷厉起来。她目光沉寂地又瞧向崔府君,继续说道:“不过,崔府君,要是我供养阁内没有那个什么阳间人的话,你可是要给我一个交代的。”
崔府君眯缝着眼睛,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火。
崔府君对麻姑戏虐地说道:“麻姑,你不要装了,我知道那个阳间人就在你的供养阁里面。我已经闻到了阳间人的气息。就算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他也肯定是来过你们供养阁。”
崔府君的目光很是坚定,这倒是让麻姑没有想到。
崔府君这个人,在阴间是极其难缠的,许多阴间的阁主、殿主都不愿意得罪他。但是麻姑知道,今天事情已经赶到这里了,她就算是不想得罪崔府君也是不可能了。
“是吗?那我就期待崔判官您找到那个阳间人!”
说完,麻姑带着供养阁的鬼吏们就站到了一边去,没有再搭理崔府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大部分的红袍鬼吏都从供养阁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阳间人?”
崔府君面朝一个红袍鬼吏肃声问道。
那名鬼吏摇了摇头,说道:“崔大人,供养阁里面真的没有阳间人。”
听到那名红袍鬼吏的话,供养阁这边的鬼吏就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大部分的鬼吏都把矛头指向了崔府君,期间自然是少不了冷嘲热讽。
崔府君的脸面极其地难看。他的脸由刚开始的白净转为了铁青,由铁青已经慢慢地变得有些发红。
看来阴间人的脸皮也不是很厚啊。
崔府君很是气怒,一下子就抓住了叫得最欢的一名供养阁鬼吏的肩膀。
他怒声道:“混蛋,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是小白脸?你说谁的话是屁话??”
可让崔府君没有想到的是,麻姑却是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冥气形成的匹练一把就抽打在了崔府君的手背上面。
崔府君虽然在阴间的职位很高,但是他的实力却并不怎么厉害。主要是阎王看重了他办事的能力,这才提拔崔府君成为了四大判官之首。
手背一痛,崔府君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发现上面出现了一道红红的道子,已经有些发紫。
“麻姑,你干什么?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崔府君很不客气地怒喝道。
麻姑也不让步,拧着眉目就走到了崔府君的面前,不悦地说道:“怎么,崔府君,你欺负我供养阁的人,难不成我还不该管吗?你要是觉得是我打了你,你可以回去找阎王大人,说不定阎王大人会为你做主。”
“不过现在阳间人没有找到,恐怕你得给我交代一下了!我麻姑也不是好招惹的人,更何况现在你可是在我供养阁的地界。你觉得我的人,会打不过你的那二十几名红袍鬼吏嘛?!”
麻姑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些鬼吏们不知道是谁,嗷地喊了一嗓子。随后那些黑袍鬼吏就都摸出了自己身上的冥器,大有与崔府君带来的红袍鬼吏大干一场的意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红袍鬼吏疾步来到了崔府君的跟前,禀报道:“崔大人,属下有发现,刚才在供养阁的30号房间之中,我们发现了空间传送法阵,传送时,所留下来的痕迹。而且看样子法阵是刚刚传送不久的样子。”
崔府君一听这话,冰冷的脸面闪烁出了几分神采。
他目光得意地瞧向麻姑,笑着说道:“怎么样?麻姑,我的人还真有发现。我想那空间传送法阵传送出去的就是那个阳间人吧?你放心,那个阳间人我一定会捉到的,绝不会放过。”
“到时候,我看你们供养阁怎么办?你这个阁主恐怕也做不长久了。”
麻姑的脸色如常,并没有接崔府君的话。
崔府君偏过头去,看向那名红袍鬼吏,笑着说道:“你的发现很好,等下我会给予你奖励。现在你说说,那个空间传送法阵所传递的最终位置在哪?”
那名红袍鬼吏听说会有赏赐,就一脸的高兴。他忙声说道:“是鬼界堡!崔大人,空间传送法阵的传递终端是鬼界堡。”
“鬼界堡?”
崔府君眯缝着眼睛嘀咕了一句。
而后他用眼睛斜睨了一眼麻姑后,就对着身边的红袍鬼吏招手道:“走,我们这就去鬼界堡。我倒是要看看那个阳间人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很快,崔府君从怀里面摸出一件飞行冥器,一只类似于阳间龙舟一般的东西。他带着那些红袍鬼吏就登上了冥器“飞行舟”。
飞行舟的速度不赖,眨眼间,崔府君等人就从供养阁的阁楼这边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崔府君居然连‘飞行舟’都带了过来!!”麻姑不快地自语着。
这个时候小琴走到了麻姑的近前,担心地问道:“麻姑大人,崔府君带着的那些红袍鬼吏都不简单,杨公子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麻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这个时候已经被送到了鬼界堡的那边。就算是她着急也没用。
鬼界堡和供养阁毕竟是两个地界,而地界的长官是不被准许随意离开自己地界的。
就算是麻姑可以前往鬼界堡,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崔府君的那件“飞行舟”比一般的高级飞行冥器都要厉害不少。恐怕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崔府君就会赶到鬼界堡的那边。
“好啦,杨天一的事情,我心里面有数,你们都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记住,以后阎王殿的人要是再来供养阁这边闻我们阳间人的事情,你们就说不知道。杨天一的名字也不要提。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麻姑的身上冥气涌动,身形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那些鬼吏们大眼瞪小眼,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麻姑刚走,小琴蹲在地上就开始了嚎啕大哭,“完了,完了,这一次杨公子算是完了。没想到,他帮助了我们供养阁,却是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恐怕那个崔府君还有阎王殿的人是不会放过杨公子的。”
不少鬼吏也都跟着叹气。
小红赶忙走了过去,搀扶起了小琴,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小红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关于杨公子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再提了,恐怕麻姑大人也在为难。也说不定啊,杨公子可以转危为安呢,我觉得杨公子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真的吗?”
小琴擦了一把哭得红肿的眼睛,问道。
小红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先劝慰自己的姐姐了。
不多时,供养阁阁楼门口这边站着的那些鬼吏,就都纷纷散去了。每个人的表情不一,但大都摇头,心存不安。他们心中有对我的担心,也有对供养阁处境的忧虑。
毕竟要是崔府君捉到我的话,那就证明了供养阁真的收留了阳间人。
(待续)
再说鬼界堡这边。
眼见张荣和朱兴隆对着紫袍男子躬身,称呼紫袍男子为“金堡主”。我就意识到了,面前的紫袍男子就是麻姑口中所说的,鬼界堡的堡主,金焰。
“金堡主!”
我随即也躬下了身去,毕竟这一次我们忽然间到访,是来求人家帮忙的,所以态度还是要恭顺的。
紫袍男子看了张荣和朱兴隆一眼,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眸光十分锐利,就如同是两把刀子一样,让我觉得不自在。
“小子,你的身体结构与他们两个不一样......你是阳间人!你怎么来我鬼界堡这里了,你有什么目的??”
金堡主直接就道破了我的身份。
瞧着他那副郑重的样子,我心下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一边的张荣眼见如此,赶忙摸出阁主令,亮给金焰看。
张荣忙声道:“金堡主,您误会了,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目的。您看这是麻姑大人交给我们的阁主令,她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们供养阁的客人,把他安全送出阴间。”
“帮助一个阳间人?”
“麻姑怎么会想到要帮助一个阳间人,还真是奇怪!”
金堡主浓黑的眉目,紧紧地皱了起来,就好像是两条黑糊糊的毛虫趴在他的脸上一样。他瞧向我的目光除了锐利以外,还多出了几分不善。
我没敢作声,眼睛盯着这个“金堡主”。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还好的是,这个金堡主对我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少顷,金堡主就侧着脸,问张荣,“是不是供养阁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就是一个阳间人嘛,麻姑自己应该能够搞定的。虽然阴间禁止阳间人进入,但要是有地界长官刻意帮着隐瞒,就算是阎王殿的人,恐怕也很难抓到什么把柄。”
“可麻姑却让你们把这个小子送到了我鬼界堡来,难不成你们这么着急来这里,是因为阎王殿的人已经发现了供养阁地界有阳间人不成吗?”
这个金堡主倒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种事情都被他说中了。
张荣连连点头,急声道:“没错,金堡主,您都说对了。我们供养阁那边的确是来了阎王殿的人,而且还是阎王殿的那个小白脸,崔府君。所以麻姑大人才安排我们来您这里的。希望您行行方便,送我们供养阁的客人离开。”
而后张荣就又把我的事情简单地向金堡主提了一提。
“原来如此,我说,几个月前,怎么供养阁规定日期送往鬼界堡的钱粮没有送到,原来是有鬼魂在捣乱。”
“那个左卫然居然反叛了供养阁,还想要利用‘焚天台’炸掉供养阁?还真是疯了!”
金堡主听完张荣的话后,自己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
我看了看张荣和朱兴隆,他们一脸的焦急。
而金堡主的样子,倒是不慌不忙。
不过少顷,金堡主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骤变。
他赶忙对着我们说道:“不对,那个崔府君我还是很了解的,他做事情相来干净利落,要是没有阎王大人的吩咐,他断然是不敢私自跑去供养阁。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情,很可能阎王大人已经知晓了。”
“不好!恐怕崔府君会搜查整栋供养阁,就包括供养阁里面的禁制空间恐怕也会遭到搜查。”
说罢,金堡主对着张荣和朱兴隆,吩咐道:“这样,你们先从空间传送法阵离开我鬼界堡,我这就带着这个阳间小子去我们鬼界堡的通道。”
“鬼界堡的通道有一扇门,可以直接通往阳间。你们回去后,告诉麻姑,这件事情,我金焰会帮她做好的。毕竟你们供养阁对我们鬼界堡不错,你们的客人也就是我鬼界堡的客人。”
“好好好,那就多谢金堡主了!”
随后张荣和朱兴隆在与我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站到了鬼界堡这边的空间传送法阵上面。
而后金堡主用他的阁主令按在了刻有“供养阁”三个字的石牌上面。
冥纹涌动,张荣和朱兴隆很快就被传送了出去。
待张荣和朱兴隆离开鬼界堡这边,金堡主的身上冥气忽然间升起。他的那件紫袍却是猛然鼓胀起来,紧接着,紫袍的袖口就开始变大。看样子金堡主的那件衣服也是一件冥器宝衣,恐怕级别还很高。
“进来吧,进到我的高级冥器‘乾坤袖’中来,我这就带你赶往鬼界堡的通道,送你离开阴间。”
乾坤袖?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词“袖里乾坤。”
不过金堡主的袖子变得还真大,那只袖口,就好像是圆圆的门庭一样,没有一点发皱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铁袖子一样立挺。
见我略有迟疑,金堡主就又开口道:“放心吧,我这‘乾坤袖’很安全的,你呆在里面别人很难发现你......对了,阳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答复道:“金堡主,我叫杨天一,是阳间的一名捉鬼道士。”
金堡主点了点头,催促道:“快点进来吧,杨天一,不要耽搁时间了。不然,等到崔府君从供养阁那边赶来,我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好的,金堡主。”
躬了躬身,我一闪身,就钻进了金堡主的乾坤袖里面。
乾坤袖里面的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空间的样子。这里面的装饰有点像古时候衙门里的偏房,有桌有椅,还有带着帘子的床榻。
见我进去后,金堡主就传音给我,说道:“那你先在里面安心地待着吧,我这就带你离开鬼界堡这边。”
很快金堡主就动身了。
鬼界堡这边的环境比供养阁地界可是好上太多,周围草木葱茏,群山环绕,金堡主行走间,我还能够听到外面潺潺的流水声。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有机会一睹鬼界堡的风景。
实际上,鬼界堡就是用灰砖砌成的城堡,城堡的模样有点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
金堡主搭乘的不是纸车纸马,而是真实的车马。
待在袖子里面,坐在床榻上,我能够听见外面“吱嘎吱嘎”的轱辘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靠在床榻上面觉得有些困倦的时候,马车的轱辘声停了下来。
稍后,金堡主的声音传来,“杨天一,你可以出来了,我们到了鬼界堡的通道口。”
到了吗?这么快?
我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
先前的时候是上午的十点多钟,现在是十一点多钟。
我还没有从乾坤袖里面出来,袖口就忽然间变大起来。而后乾坤袖开始发生倾斜,紧接着,我就顺着乾坤袖直接滑了出去。而袖子里面的其他东西就好像是被钉死在了空间里面,没有一点摆动。
“啪嗒”一声。
我的屁股先着地,不过并没有疼痛感,因为我坐在了一块草皮的上面。
见我从乾坤袖里面滑了出来,金堡主并没有多问,快声道:“走吧,我们鬼界堡的通道,一般是在正午的十二点钟开启。这里的空间规则倒是与阳间差不多。”
出来后,我才发觉,我的四周围都是绿树绿草,鲜绿鲜绿的。绿得有些不太真实。
而在我抬头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头顶上方居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太阳。
有太阳,有流水,有草木,这里还真是与阳间的空间规则差不多。
这里就是鬼界堡地界?还真是不赖。
见我愣神,金堡主浓黑的长眉皱了一下,脸面沉沉地说道:“杨天一,别看了,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都是幻象,鬼界堡可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好。你快点,等到了通道那边,我先送你离开这里再说。”
我所看到的都是幻象?
要是幻象的话,这也太真实了吧。
不过也是,不可能有人把阳间的太阳移到阴间来。要是那样的话,或许就没有阳间了。
我拍拍屁股,赶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金堡主已经迈开步,走在了前方。
我在金堡主的带领下进到了一个幽深的小树林里面。那片小树林里面的林木有点像槐树,不少树枝已经干枯,但仍旧立在那里,就好像是人腐朽的骨架一样,支棱着。
外面有阳光,但是小树林的里面却是没有,甚至于,我觉得有些阴凉。
不过还好的是,能够勉强视物。
我们的脚下是平坦的小路,小路上铺着灰砖。
地面潮湿,但是那些灰砖却很干燥。
见我满脸好奇,左顾右盼,慢慢吞吞的,金堡主就有些不悦地说道:“杨天一,我带你来这边可不是带你过来玩的。你是阳间人,在阴间是会有危险的。不说鬼魂,单单是阎王殿负责巡查的鬼吏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还是要快些送你离开这边。”
听了金堡主的话,我有些不好意思。
而后我们就加快脚步向着小树林深处走去。
路上我旁敲侧击地问询了金堡主关于“时光盘”的事情。
一打听我才知道,“记录阳间过去之事”的“时光盘”就放在阎王殿的内府那边。但开启时光盘却需要很多的能量,即便是阎王也不会轻易动用时光盘。
本来我还在想着,要是我回了阳间后,还找不出素素的死因,那我就再冒险一趟来阴间这边。现在看来,阎王殿那边守卫森严,时光盘更是在内府中。我想要见到恐怕也不现实。
摇了摇头,我心说,看来回阳间后,还得靠我自己认真去查明素素的死因啊。
很快,我和金堡主就来到了小树林的尽头。
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棵参天的巨树。那棵树足足有几人怀抱那么粗,上面枝叶葱茏,裸1露在外的根系庞杂,如同一条条匍匐在地上的长蛇一样纠缠着,虬结着。
而让我诧异的是,在那棵巨树的上面,居然洞开了一扇门。
一扇黑漆大门。
在黑漆大门的旁边,站立着四名穿着黑袍的鬼吏。
那些鬼吏手里面都抓着鱼叉状的冥器。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鬼界堡的通道了,可以通往阳间。等会儿,杨天一,你告知我,你们家的坐标地,我让那些鬼吏立即送你离开。”
随后,金堡主就把那四名黑袍鬼吏叫了过去,与他们言语了几句。
那些鬼吏自然是知道金堡主的是鬼界堡地界的堡主,所以他们对金堡主都很是尊崇与敬仰。
可就在那扇黑漆大门快要被打开的时候,我们的头顶上方却是忽然间出现了波动。
一道沉沉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阳间小子,站住,不准你离开鬼界堡!否则,现在就死!!”
(待续)
“不好,是崔府君,他来了!”
金堡主压低声音,催促我,道:“杨天一,你快点,快点进入通道门,不然崔府君抓到你的话,你就甭想离开阴间了。”
我心中一阵骇然,哪里还敢管那么许多。
我脚下的阴德之气涌动,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巨树下的通道门冲去。
通道门口的黑袍鬼吏也听到了金堡主的声音,开始将通道门打开。
“吱!”
很是沉闷的声音过后,通道门打开了。
我心中一喜,心说这一次我总该是能离开阴间了吧。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空际之中却是忽然间划过来了一道红光。红光由远及近,速度非常之快,向着我的身上撞来。幸好我闪躲及时,那道红光并没有伤及到我的身体,而是从我的手臂旁边擦过。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发现我的黑色风衣已经被灼烧出了一道口子。口子的下面我的皮肤出现了红肿的迹象。
“砰!”的一声。
那道红光径直轰击在了地面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几十公分的坑子。四周围灰色的土沫飞溅。
我注意到,坑子里面插着的居然是一把火红的冥器长剑。长剑的上面红光不减,带来了灼热感。
长剑就插在了我和通道门之间。
我本想饶过冥器长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候,我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只长长的,金色的小舟。这让我很惊讶,小舟能够飞在半空中,想必也是一件冥器。
“真的是崔府君!他连‘飞行舟’都带过来了。”
金堡主的脸色很难看。看来的今天的事情,很不好办。
飞行舟慢慢地变小,紧接着二十几个红袍鬼吏就从飞行舟上面跳了下来。
下来后的红袍鬼吏,直接就擒住了那四名黑袍鬼吏,并将鬼界堡的通道门死死地守住了。
奶奶的,这下子,我想出去都难了。
而且看那些红袍鬼吏的实力,还不是很弱的样子。
这个时候,崔府君收了飞行舟,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金堡主的旁边。
“金堡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崔府君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他的声音却是显得有些冷然,像是在嘲讽一般。
金堡主的眼皮抖动了几下,眉目紧皱,不快地说道:“的确是好些年没见了,不过,见与不见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你崔府君可是深得阎王大人的信任,而我们这些鬼魂站地的长官,却是很不受待见啊。”
崔府君没有再与金堡主废话。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后,看了看我的方向,就对金堡主,沉沉地说道:“金堡主,这个阳间人是怎么一回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要知道阴间的律法,可是规定禁制阳间人进入阴间的,这要是让阎王大人知道的话,恐怕你这鬼界堡的堡主地位,可能就不保了。”
金堡主的面色已经沉了下去,看上去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的眸子里面泛着寒光,要是眼光能杀人的话,恐怕面前的崔府君已经被金堡主千刀万剐、大卸八块了。
崔府君却并未在意金堡主脸上的变化,他又开口说道:“金堡主,你是个聪明人,这一次的事情本就与你没有太大关系的。只要你把事情如实地交代一番,我在从中为你求情,我相信阎王大人不会责罚你的。”
“至于那个麻姑嘛,她私自收留阳间人,而且还故意欺骗我这监察司的判官,简直就是刻意与阎王殿作对。毕竟阴间的律法可是规范着所有人,就算是麻姑她是供养阁的阁主也不行。”
说道这里,崔府君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道:“怎么样?金堡主,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是把责任都推给那个麻姑,还是你自己抗下来。”
其实,崔府君自从先前派人搜查供养阁的阁楼,以及受到供养阁鬼吏们的诋毁与嘲讽后,他就对供养阁以及麻姑产生了偏见。虽然崔府君的办事能力很强,也很公正严明,但他还是有点小心眼的。
特别是那些供养阁鬼吏的话,说他是小白脸。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痛了崔府君。
所以崔府君才想要收拾供养阁,搞垮麻姑。
我的心也是在悬着的。我自己出事情倒是没事,万一要是连累了供养阁,那我会觉得愧疚的。毕竟供养阁的人都算是我的朋友,对我也都很不错。
让我没想到的是,金堡主在冷哼了一声后,却是用眼睛冷冷地盯着崔府君,嘲笑道:“崔府君,你虽然是阎王殿的判官,但是做事情啊,你还是要讲些情面的。”
“阴间的确很大,但毕竟还是分为了几个部分。我和麻姑是朋友,是站在一起的,你让我把责任都推给麻姑,这样恐怕不好吧?”
崔府君的脸面已经彻底地冷了下去。
他的双眼如电,充斥着不快与愤懑。
“那你想怎么样 ?”
崔府君知道自己毕竟没有在供养阁搜到阳间人,现在他在鬼界堡找到了阳间人,那他就不能把责任全部都推到麻姑的身上。而要是金堡主金焰不配合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就只能是把阳间人的事情都推到鬼界堡的身上了。
金堡主没有立即回答崔府君。
少顷,想了想,金堡主反过来问崔府君,“崔府君,你到底想怎么样??”
崔府君的眉毛已经是立了起来,他咬着牙,腮帮子微鼓。
他冷冷地说道:“我想怎么样?我自然是要带走这个阳间人,至于你们供养阁还有鬼界堡的事情,我也会禀报给阎王大人。我相信阎王大人会让你金堡主知道阎王殿的厉害的!!”
“还有,金堡主,我要提醒你的是,阴间的律法,是不可侵犯的。”
说道这里,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话与金堡主说了,崔府君就把矛头对向了我。
崔府君缓步来到了我的近前。他冷寂的脸庞上,又出现了笑容。
他笑眯眯地对我说道:“阳间小子,你不该来阴间的,这里不是你们阳间人该来的地方。你已经违背了阴间律法的第七条。可是会受到阴间的惩罚,而且惩罚还会很严苛。”
说道这里崔府君的话一顿。
见我不做声,崔府君就又道:“不过嘛,你要是把你怎么来的,还有都到过哪里以及告诉我是什么人收留了你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在阎王的面前为你说说话的。”
看吧,崔府君这是在要挟金堡主不成后,就又来要挟我了。
不过,他错了,我可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麻姑还有供养阁,以及鬼界堡的堡主对我都很不错,我不可能出卖他们。
反正啊,我知道我现在是逃脱不掉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看了看崔府君,怂了怂肩膀,准备戏弄一下他。
“崔府君大人,您说的可都是真的吗?真的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您就可以在阎王大人那里给我美言、求情?让阎王大人宽恕我吗?”
崔府君见我开窍了,就嘚瑟地看了旁边的金堡主一眼,满脸的戏虐与嘲讽。
金堡主的目光寒冷得厉害,他见我如此说话,很是愤恨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是以为我要出卖麻姑还有供养阁。
崔府君听了我的话,很得意地说道:“你放心吧,阳间人,我会帮你求情的。说不定,阎王大人还会赦免你的罪责呢。”
他说得倒是轻松,可能是把我当成了傻子。
“真的?”我问道。
“真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阴间的律法是很严格的?万一,阎王大人没有赦免我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会遭受到惩罚!”
崔府君却是笑着说道:“不会的,我都说了,我会替你求情的。阳间人,你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告诉我,是不是供养阁的麻姑收留了你,是不是供养阁刻意在隐瞒你是阳间人的身份?”
金堡主的眼睛已经斜视了过来,目光愤恨。
我想了想,对崔府君笑着说道:“崔府君大人,您说的这些事情啊,我都不知道。包括这一次,来鬼界堡这边的通道,也是我自己的注意。没想到在这边遇到了金堡主,他因为我闯进了阴间,就想要阻拦我,捉拿我。可是他还没出手呢,您就赶到了。”
金堡主听完我的话,愣住了。
他那两条紧蹙在一起的眉毛,缓缓地放松。
他的目光中对我流露出了几分佩服。他已经看出来了我是在耍弄崔府君。
崔府君本来已经用“录音冥器”把我的话录上了。他琢磨着这一次麻姑和供养阁肯定是要倒霉的。
可是听完我的话,崔府君就傻了。
下一刻,他怒火中烧地怒喝道:“混蛋,阳间小子,你说什么?你难道想进十八层地狱不成嘛?你居然想要替供养阁和鬼界堡背黑锅。这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我并无所谓地对崔府君说道:“崔府君大人,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误入阴间的阳间人,也没有到过什么供养阁。这不,刚来鬼界堡这边,就被金堡主还有您发现了。”
“您刚才提到了供养阁的麻姑,但是那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啊。您该不会是想让我诬陷那个什么麻姑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杨天一还真做不到!崔府君大人,您还是别无理取闹了。”
崔府君被我的话气到了,眉毛直颤,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阳间小子,你你你......你居然敢戏弄我!我看你是找死!”
瞬间,崔府君身上的冥气就升腾了起来。
我还不急防范,他踏着步子出现在了我的身前。而后,他伸出手臂,那只右手就如同钳子一样,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喉咙。
“呃!”
我的嗓子眼里面发出痛叫,有点喘不上气。
“崔府君,你想干什么?你难道想在我鬼界堡杀人不成吗??”
(待续)
“这个阳间小子虽然误闯了阴间,但他毕竟是在我鬼界堡的地界。难道崔府君,你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想要直接灭杀他不成吗?”
“要是那样的话,你也太不把我金焰放在眼里了吧?”
金堡主听了我刚才编的瞎话,他也明白我是在维护供养阁和鬼界堡。但是同时他也知道阴间对进到这里来的阳间人的处罚是非常严格的。
所以他才极力地维护着我。
崔府君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顾忌金堡主的话。
他右手很是用力,一层冥气渐渐地将他的右手包裹。
我可以瞧见他手臂上面凸起的青筋。
崔府君死死地掐着我的脖颈,我的脸面已经是胀得紫红,就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崔府君目光寒冷地偏头,瞧向金堡主,不悦地说道:“金堡主,你少给我装蒜,我知道你们鬼界堡和供养阁就是在维护这个小子,你们休想骗过我。”
“现在这阳间人小子就在我的手上,我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还用不着你来管。”
金堡主也生气了,就要动手。
但让金堡主没有想到的是,崔府君闲着的手却是把阎王的手谕书卷摸了出来。
在手中晃了晃手谕书卷,崔府君冷声冷气地说道:“金焰,你可看好了,阎王大人的手谕书卷就在我的手上,就是阎王大人让我来捉拿阳间人的,你要是胆敢对我出手,你就是在与阴间作对,就是在违背阎王大人的命令。”
金堡主虽然气怒,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手谕书卷被金堡主拿了过去,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的脸庞阴沉得更加厉害。
就如同崔府君说的那样,阎王的手谕书卷上面的确是吩咐让崔府君捉拿阳间人,同时让各地界的长官配合崔府君捉人。
咬了咬牙,金堡主寒声对崔府君说道:“好,崔府君,我遵从阎王大人的命令,不对你出手。但是,我希望你把这个阳间人交给阎王大人处置,而不是由你来处置。”
“你有捉拿阳间人的权利,但却没有杀人的权利。”
崔府君听了金堡主的话,沉寂的脸上,勾勒出了一丝冷容。
他戏虐地嘲讽道:“好啊,我会听你的话,把这个阳间小子交给阎王大人的。”
但他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手上的力道却是又增加了几分。
一瞬间,我的脖颈就好像是要碎裂了一样。我的脸面通红通红的,鼻孔不断地张合,在吸收着空气。但是空气根本不够用,崔府君掐得太紧了。
我的双脚开始蹬踹,我的手开始向着崔府君的身上抓挠。
崔府君嘲讽完金堡主后,刚刚把他的头朝向我,我的手就胡乱地抓在了他的脸上。
脸面一痛,几条血红的道子就被我抓挠了出来。
崔府君的脸面很白净,血道子出现在他的脸上,很明显。
“混蛋,阳间小子,你居然敢攻击我!”
崔府君的右手攥着我的脖子,狠狠地向旁边的地上一扔。
“噗噔!”一声,我的身体就被摔在了几米远的地方。
我的身上全是灰土,但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我趴在地上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脖颈上面一阵地疼痛,上面已经出现了红红的指掌印记。
崔府君擦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的脸面流血后,就更为震怒了。
“阳间人,你太可恶了!看我不教训你。”
说罢,崔府君对着那些守在通道门口的红袍鬼吏们吩咐道:“护殿守卫,你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阳间小子,让他吃点苦头。不然,他还以为我们阴间的鬼吏都是吃素的呢!”
“不要把人弄死!可以弄残!”
我这个时候已经是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的身上运转着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将我的周身包裹,我在调养着我的身体。
那些红袍鬼吏已经是快步向我走来。
我的手已经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布袋包。
奶奶的,既然崔府君不肯放过我,想要玩死我,那我就只好是拼命了。就算是真的得罪了阴间又能怎么样,总比被他们弄断胳膊弄断腿得强。到时候生不如死,还不如死掉算了呢。
再者说,这个崔府君也太过盛气凌人了,刚才就差点掐死我。
而就在那些红袍鬼吏将我包围住,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小树林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一阵呵斥的声音。
“住手!崔府君,你不能伤他!”
那声音我很熟悉,居然是捣蛋鬼朵朵的声音。
先前的时候朵朵有事情离开了,留下了一缕她身上的鬼气,告诉我离开阴间的时候,要通知她。而我没有通知她的原因是,我不想让她去阳间了。毕竟她是一只鬼魂,已经来到了阴间,就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前面已经说了,阴间有十三站,供养阁是第十站。而要是朵朵留在供养阁地界的话,也就是说,她只要再走三站,去到还魂崖,就可以转世投胎了。
可是现在捣蛋鬼却忽然间出现在鬼界堡地界,这还是让我很惊讶。
我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来了。
我赶忙喊道:“朵朵,你快点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很好,崔府君还不敢我把怎么样!”
我是阳间人,还有着寿元,崔府君还不敢杀我。但朵朵是鬼魂,她对于阴间来说,显得微不足道。
以崔府君在阴间的权利,他想要灭杀掉朵朵那样一只小鬼,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崔府君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可以说得过去。阎王也自然不会没事找崔府君的麻烦。
听到朵朵的声音,金堡主和崔府君都是一愣。
而等到朵朵从小树林那边飞过来的时候,我们瞧见她身上的那层鬼气的时候,金堡主皱了皱眉。
而崔府君的脸上则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心说,完了,恐怕朵朵免不了会遭到崔府君的祸害。
我心下气怒,就准备暴起,可这个时候,悬停住魂体的朵朵,居然对着崔府君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崔府君,你过来,我有事情与你说。”
朵朵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淡定,就好像崔府君在她眼里屁都不是一样。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崔府君居然木讷地点了点头后,而后,他就向着朵朵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并且在朵朵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小树林。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我眼睛该不会是瞎了吧?一只小鬼,居然把阴间很有权势的崔府君给叫走了。而且看崔府君的样子,还很顺从。
我吃惊得长大了下巴。
就算是那些将我围住的红袍鬼吏们也都傻掉了。
他们也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堡主对着那些红袍鬼吏,怒喝道:“你们还围着他干什么?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阳间人,难道你们真的想打断他的胳膊、腿不成吗?”
随后,金堡主的身形一动,就去到了那些红袍鬼吏的身前。他身上的冥气涌动、扩散,直接将那些红袍鬼吏就震到了一边去。
那些红袍鬼吏尽管是阎王殿的护殿守卫,但是他们也知道金焰是鬼界堡的堡主,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金堡主来到我的跟前,关切地问我,“杨天一,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苦笑着说:“暂时还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发痒。可能是刚才被崔府君死死地掐着,有了些损伤。”
金堡主点了点头,慢慢地把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他小声地问我,“杨天一,那只小鬼是什么鬼?她看上去与那些普通的鬼魂没有什么区别啊,怎么她把崔府君叫走了呢?而且看样子崔府君还有些拘谨,居然顺从地跟了过去。”
我摇头,对金堡主说道:“金堡主大人,那个小女孩不过就是一只捣蛋鬼而已。至于她怎么把崔府君叫走了?我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却是有些不放心捣蛋鬼朵朵。
我心说,崔府君那么厉害,该不会对朵朵做什么吧。要是朵朵真的被崔府君害了,而没有去投胎的话,那我会很内疚的。毕竟,今天的事情起因都在我。
我的身上运转着阴德之气,就要从红袍鬼吏的中间冲出去。
可是金堡主却拽住了我的胳膊,他压低声音说道:“杨天一,你不要冲动。事情你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你就这么贸然的出手,是不可取的。”
“而且,那个崔府君好像还很忌惮那只叫朵朵的捣蛋鬼。所以,你还是在这边等一下吧。或许,崔府君与那只小捣蛋鬼有什么关系呢。”
“这......”
我有些为难。
但是在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瞪着我的红袍鬼吏,想了想金堡主的话后,我还是点了头,“那好吧,那我就等一下。要是崔府君真的伤害了捣蛋鬼朵朵,我就算是耗尽我身上所有的能耐,也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时间过得很快。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崔府君就从小树林的那边走了出来。不过,让我诧异的是,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崔府君低着头,看着地面,脸色暗淡无光,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看上去很衰!
小捣蛋鬼朵朵,则跟在崔府君的身后,她的魂体低低地飞行着,速度不快也不慢,刚好与崔府君并齐。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不单单是我傻掉了,就算是金堡主还有那些阎王殿的护殿守卫们也都傻掉了。
崔府君就好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屁孩一样,慢吞吞地走着。
而捣蛋鬼朵朵则仰着头,挺着胸,飞行着。虽然她年纪还小,胸也没怎么发育,但是朵朵的身上却是给我一种很是凌厉的气势。
我还没反应过来,朵朵的魂体一闪,居然从那些红袍鬼吏的中间穿了过来,直接扑到了我的身上。
(待续)
“大哥哥,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朵朵都想你啦!”
朵朵一下子就扑进了我的怀里面。因为她是魂体,所以并没有什么重量。
不过刚才她还仰着头,挺着胸,现在忽然扑进我的怀里面,眨么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
“那个......朵朵,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居然有些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见我一脸的拘谨,朵朵抬着头,水汪汪地大眼睛打量着我,“大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崔府君他们吓到你啦?”
我抬头瞧向崔府君,我发现崔府君居然在不住地对我挤咕着眼睛。幸好我是男的,不然的话,我肯定得以为崔府君是在勾1引我。
我笑着伸手揉了揉朵朵的小脑袋,说道:“没事,我很好,崔府君大人对我也很不错!”
听了我的话,站在一边的崔府君就像是悬着的心落了地一样,他居然松了一口气。
旁边站着的金堡主金焰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他的目光不住地往捣蛋鬼朵朵的身上打量着,就好像是要看穿朵朵的身体一样。但是看了半天,金堡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心说,不就是一只小鬼嘛,怎么让崔府君那么忌惮?
这其实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可我还没有开口,朵朵在瞧见我的脖颈上面紫红色的指掌印记后,她就不高兴了。
她噘着嘴,回过头去,目光不善地盯着崔府君,质问道:“崔府君,我大哥哥脖颈上面的印记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我注意到崔府君的额头上面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崔府君喉结颤动,吞了口涂抹,有些紧张地说道:“那个,朵朵,刚才我就是和杨兄弟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我可没想要伤害他,可能......可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印记吧?”
说道这里崔府君就背着朵朵再度对着我挤咕起了眼睛来。
他的目光中带着祈求与期冀。刚才他还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现在遇到了捣蛋鬼朵朵就好像是老鼠遇到了猫一样,崔府君一下子就怂了。
我赶忙说道:“朵朵,不是崔府君大人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可是朵朵也不傻,她肥嘟嘟的小脸却是变得冰冷起来。
她目光不悦地盯着崔府君,说道:“我大哥哥脖颈上面的痕迹,就是你弄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向我大哥哥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刚要插话,没想到崔府君却是“啪嗒”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而后他就双手抱拳向我致歉,道:“杨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是我鲁莽了,没有查明白事情的真相。的确是有人举报,说有阳间人进入了阴间,但肯定指得不是你。你是朵朵邀请来的客人,自然可以随便来往阴间。”
“杨兄弟,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都是我崔珏(jue)的错,我没有查明事情的真相就来骚扰您,是我对不住您,还希望您海涵、大量,原谅我吧?”
崔府君向我道歉时候,目光那叫一个诚挚。他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和不悦快。
一边向我道歉,崔府君还一边偷瞧朵朵的脸色,就好像是他不道歉朵朵会扒了他的一层皮一样。
旁边的金堡主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见到崔府君吃瘪,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笑意。但同时呢,他对捣蛋鬼朵朵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
忽然间,金堡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刷”地一下,他的脸面就变得惨白,后背上面还出了一层凉汗。
难道说面前这只捣蛋鬼朵朵是?......十有八九是这样!
想明白的金堡主,站在一边低着头,也不敢作声了。这一次,他也没有去嘲笑崔府君,因为有些人就是连他都招惹不起。
对朵朵的身份我产生了好奇,不过既然她的身份不简单,又有她给我撑腰,那我现在还怕什么呢。
我轻咳了一声,面朝崔府君道:“崔府君大人,你还是起来吧,刚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了。虽然你的确是伤了我,但是并没有对我造成大伤害,我调养几天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听我这么说,崔府君如释重负,连忙感谢道:“多谢杨兄弟,多谢杨兄弟,您真是太好了!”
看吧,给他个鼻子就往脸上爬,一口一个“杨兄弟”弄得我跟他是至交好友一样。
朵朵撇了撇嘴。见我原谅了崔府君,她倒也没有为难崔府君。
“好啦,崔府君,尽然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个闯入阴间的阳间人,那你就先离开吧,对了,你帮我转告阎王大人,就说我先不回去了,在外面玩几天,也让我阿爸他们不要担心。”
“是是是,属下明白。”
“属下这就告退,这就把您的消息带回去。”
说完,崔府君转身,神色匆匆,就要离开。
但我却是叫住了崔府君,“崔府君大人,你先等等!我有事情要问你!”
刚刚走出去十几米远的崔府君,听到了我的话,一下子就停住了身形。
很快他就又出现在了我和朵朵的面前。他低着头,怯怯地看了看朵朵,就又看向我,恭敬地问道,“那个,杨兄弟,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我直言道:“刚才你也说了,是有人举报,说有阳间人闯入了阴间。我就是想知道,那个举报人是谁?”
崔府君并没有迟疑,直接说道:“是黑无常的手下,马面,举报的!”
“马面?他怎么知道有阳间人进入阴间?”朵朵开口问道。
崔府君恭敬地回话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马面到阎王殿举报的时候,只说黑白无常带着一个阳间人进到了阴间的供养阁。我把事情禀报给了阎王大人,阎王大人就让我带着手谕书卷去供养阁抓人了。”
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我看向朵朵,对她点了点头。
朵朵会意,开口对崔府君说道:“好啦,这里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崔府君,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听说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崔府君如释重负。
随后他带着远处那些红袍鬼吏摆了摆手,道:“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崔府君带着那些红袍鬼吏就消失在了鬼界堡这边。
我站在那里在想着马面为什么举报自己的主人?但我想不明白。
其实,要是我知道马面的遭遇的话,恐怕我也就能够理解马面为什么举报黑白无常还有我了。马面是黑无常的手下,这么多年一直在黑无常的手下办事,但却时常遭到黑无常的侮辱与殴打。
正是因为黑无常对马面的不尊重,才有了马面举报我和黑白无常的事情发生。可以说,那个马面是个报复心极强的鬼吏,他就是想报复黑无常。
“马面?居然是那个家伙,看来他是想找死!”
朵朵冷冷地说道。看来她知道马面,也对那个家伙不是很感冒的样子。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沉默的金堡主,却是笑呵呵地来到了我和朵朵的跟前。
金堡主开口道:“杨兄弟,你的这个捣蛋鬼朋友还真是厉害,居然把崔府君给赶走了。要知道崔府君可是阎王殿的人。还真是让我佩服。”
虽然金堡主是对着我说话,但是他的头却是偏转向了捣蛋鬼朵朵,一副恭敬的样子。
没想到,我得以脱身却是因为一只小鬼。
我其实也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又觉得很有趣。
“嘿嘿,金堡主见笑了!”我笑着回复了一句。
金堡主客客气气地说道:“不如这样吧,我邀请两位到我鬼界堡做客。”
做客?
我没有这个打算。
我摇了摇头,对金堡主说道:“金堡主,做客我看就算了吧,我还有事情。我在阴间也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回阳间去。在阴间待久了,我总觉得很不适应。”
一边的朵朵看了看金堡主,撇了撇嘴,对金堡主说道:“大叔,我们可不想在你这鬼界堡待,这里死气沉沉的,没什么乐趣。”
我看了看捣蛋鬼朵朵。从她刚才的这句话来看,恐怕她已经看出来鬼界堡这边的环境以及那些景物都是幻象。
被我们两个人拒绝,金堡主非但没有尴尬和生气,反倒是笑眯眯地说道:“好吧,不做客就不做客吧。不过你们能来我鬼界堡,我还是很高兴的。”
随后金堡主又和我客气了几句,他才吩咐那几名黑袍鬼吏把鬼界堡这边的通道门给打开,并将通道门终端的坐标,定在了江滨市我所租住的公寓旁边的公园里面。
稍后,朵朵趴在我背上,我背着她,就向着通道门走去。
通道里面泛着幽暗的光芒,但能够视物。四周围与我先前的时候从阳间进到阴间的十八层地狱那边的时候所经过的通道差不多的样子。
不多时,我们的身后就传来了“砰!”的一声。
那是鬼界堡的通道门关闭了。同时,我还听到了金堡主的声音,他居然对着通道里面喊道,“二位,一路顺风!”
我去,这明显就是在拍马屁,但拍得不是我,而是我后背上面的捣蛋鬼朵朵。
顺着幽暗、笔直的通道我一直走了下去。
我并没有运转阴德之气,就这么在通道里面走着。
通道里面不冷不热,也不潮湿,但是说话的时候会有很强的回音。
我问朵朵,“朵朵,你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奈何桥的孟婆那么关心你?还有,崔府君和鬼界堡的金堡主都很是害怕你的样子?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上次你没告诉我,这一次,你能告诉我吗?”
谁知道,我刚说完,朵朵就轻飘飘地开口道:“大哥哥,我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所以大哥哥,你还是别问了。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成。”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个时候,阳间恐怕已经快要亮天了!”
(待续)
捣蛋鬼朵朵并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我,不过我也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所以我也就没有去追问。鬼魂也如此。
在幽暗的通道里面步行着,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前方终于是出现了一点光亮。离远了看,是一点光亮,我加快了脚步。离近了看,那是一扇发光的白色光门。
光门的下方是楼梯。
“那就是通往阳间的光门了,终端位置,那个金堡主已经设定好了,就在西苑公寓小区附近的公园里面。”
捣蛋鬼轻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很快,我就来到了那向上延伸的楼梯跟前。
透过白色光门的亮光,我可以瞧见楼梯。楼梯有些古旧,不少地方的石头已有破损。没多想,我就迈步走了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下意识地,我加快了脚步,向上走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看似很短的一段楼梯,我走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抵达光门的位置。光门就在前方,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有句话叫“咫尺天涯”,现在我遇到的情况倒是和这词很接近。
“大哥哥,这段楼梯叫‘跨度梯’,跨越的是阴阳两界。阴阳两界的时间本就是不相同的,这段跨度梯就是用来缩短时间上面的差异的。等你迈出光门的那一刻,阴阳两界时间上面的跨度也就消失了。”
“简答来说,就是你回到阳间,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我听明白了朵朵的意思。
尽管腿脚有点酸胀,但我还是慢慢地向着光门的方向赶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终于,我的手触摸到了那扇光门。紧接着我的身体一轻,那扇光门的上面就好像是有着巨大的拉扯力一样,直接就将我拽了进去。
******
外面的天的确是如同朵朵说的那样,刚蒙蒙亮。
可能是刚下过雨,地面还有点潮湿,凉飕飕的。
一名穿着黄色工作服的清洁工大姐,正在清扫着公园里面那些掉落的树枝,还有前一天遗留在垃圾箱里面的垃圾。她的口袋里面装着手机,手机开着,放着音乐。
音乐我很熟悉,是那些广场上面的大妈时常跳舞用到的舞曲,“最炫民族风!”
“砰!”的一声,越过白色光门,我就摔在了草地上。
光门瞬间消失。
我人是趴着的,嘴里面吃了一口的草沫。
我摔倒的时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在打扫着公园卫生的清洁工大姐。但是我没有注意到她,她却是注意到了我。
因为我刚才凭空出现在了草地上,还正好是她跟前的位置。
我赶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水点子还有草沫,就准备离开。
可是我刚走出去两步,就注意到了那位清洁工大姐。
而后很是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我和清洁工大姐,大眼瞪着小眼地对视了起来。
少顷,我还没开口,清洁工大姐就扔掉手中的扫把,放声地大喊了起来,“鬼啊,鬼啊......公园里有鬼啊 !”
一边喊叫着,清洁工大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了公园里面。
那速度绝对比世界级的短跑健将都要快,连头都没回一个,就没了影子。
我看了看背上的朵朵,她的魂体还在显露着。
她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她的魂体上面的鬼气,正不断地向外冒着,倒是凭空增添了几分诡异。我说刚才的那位清洁工大姐怎么那么害怕,恐怕是瞧见了我背上的捣蛋鬼朵朵。
同时呢,我和朵朵又是凭空出现的,那位大姐自然是会感到害怕与恐惧。
“朵朵,你醒醒吧,我们到阳间了!”
我叫了几声,终于是把朵朵唤醒了过来。
而后在朵朵很不情愿的情况下,我把她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我,顺着公园的小道,就向着西苑公寓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晨练的人了。虽然天还没有彻底亮堂起来,但是瞧见人的感觉还真好。我心说,还是阳间好啊,没有阴间那么萧瑟与虚假。
瞧瞧那些花草树木,看上去比阴间的景物都要鲜艳得多。
清风吹在脸上,卷带着水汽还有花草的清香。
很快我就返回了西苑公寓。
我摸出钥匙,“咔”的一声,就把公寓的门给捅开了。
还没进公寓,我就听到了马强的呼噜声。他的呼噜声还真是响,就好似要把整座公寓都掀翻掉一样。
放下布袋包,在洗手间洗了把手,我开始做饭。
冰箱里面的东西倒是很齐全,看来能吃顿好的了。要知道在阴间里面吃的那些东西可是不如阳间的食物合胃口。
早上的阳光很快就透光明镜的玻璃散落进了公寓里面。原本有些乌漆麻黑的公寓也是瞬间亮亮堂堂。我站在厨房里面,望向窗外,一瞬间,说真的,我想哭,我感受到的是家的温暖。
不得不说,有家真好。可能这是我这一次的阴间之行最大的感悟吧。
约莫九点多钟的时候,马强就晃晃荡荡地穿着裤头,从他和何曼的卧室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可当他瞧见站在客厅里面的我的时候,马强愣住了。
下一刻,马强惊讶地叫道:“杨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从阴间回来啦?”
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谁知道,马强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他脸上的惺忪都不见了,直接就向我冲了过来。他张开手臂,一把就搂住了我。
他的双手还真挺有力量的。
马强搂着我,眼眶里面圈着泪水,有些哭腔地说道:“杨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不是说,你去阴间就两三天的时间嘛,可是这都走了六七天了。兄弟我还以为你留在阴间不回来了呢......”
马强抱着我,向我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弄得我肩膀都湿了。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何曼也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当看到我的时候,何曼一愣。
而在瞧见,马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趴在我肩膀上面啜泣的时候,何曼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就好像是看到了两个男人在搞基一样。
我有些尴尬,一把就把马强推开了,说道:“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平安的回来了。一切顺利!”
马强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何曼。他也有些尴尬地往旁边站了站。
何曼看了看我,关切地问道:“杨哥,我先前听马强说你去了阴间,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点头道:“没错,是真的。我真的去了阴间。”
而后,让我没想到的是,何曼居然也冲了上来。
不过她没有抱着我的肩膀哭泣,而是拉住了我的手,并把我拽到了沙发的跟前,开始不断地追问着我阴间的事情。
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是奈何,何曼和马强追得紧。于是我就一边喝着马强给我沏好的茶水,一边享受着何曼的按摩,把我这一次去阴间所遇到的事情都对他们诉说了一遍。
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
他们自然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时而何曼还会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总之吧,我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捉鬼道士了,我觉得,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好啦好啦,不讲了,再讲厨房锅里面的皮蛋瘦肉粥就要糊巴了!”
有些不耐烦的我终于是住了口。
再看马强和何曼却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早餐吃得很丰盛,皮蛋瘦肉粥、面包、沙拉,还有前一天马强和何曼吃剩下的半只烤鹅。总之吧,我吃了一个大饱。
在何曼刷碗去的时候,我和马强坐在沙发上面聊天。
我问,“强子,我离开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找我?”
马强摇了摇头,说道:“杨哥,没人找你,就是晚上有不少的鬼魂敲门。但是我和何曼都学聪明了,没给它们开门......再说,杨哥你不是把手机带到阴间去了嘛,阴间那边没有信号,就算是有人找你,恐怕电话你也接不通。”
对了,电话!
现在是阳间,信号早就已经有了。
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手机。
开屏一看,手机上面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打开未接电话的目录一瞧,有齐大师和楚大师的电话,还有姜师傅的电话,而打我电话,打得最多的居然是赵溪兰。
赵溪兰打进来的电话有六个。
我琢磨着她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而后,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拨打了赵溪兰的电话。
让我觉得郁闷的是,电话打了两三个,那边却始终是打不通,对方已关机。
她关机了,联系不到,这我就没有办法了。
之后,我又给楚大师还有齐大师都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没和我客套几句,他们就问起了我关于“续命珠”的事情,看来那个老头却还是惦记着我的“续命珠”。不过可惜的是,我的续命珠已经被溪兰姐的师傅楼小曼用“雪凝珠”换走了。
在电话里面,与楚大师和齐大师闲聊了几句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当然,关于续命诛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毕竟楼小曼不让我把续命珠在她手里的事情说出去。
之后,我才给姜师傅把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还是火葬场那个小年轻接的电话,而后他帮我通知了姜师傅。
我在电话里面问姜师傅找我有什么事情?
姜师傅说,不是他找我,是赵溪兰找我。
我再一问,赵溪兰有什么事情?可姜师傅却是说他也不知道。
这弄得我也很无奈。
既然联系不上溪兰姐,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而我最为关心的还是我的女朋友黄素素的事情。
虽然阳间只不过是过去了六七天的日子,但是我在阴间可是足足待了大半年的时间。所以我很想念素素。同时呢,我觉得关于素素的死因还是要查明的。至于复活素素,现在的我还办不到,也没有法子。
(待续)
上午洗了个澡,简单地换了下衣服,我就离开了西苑小区公寓。
本来马强是要跟着我一起去看看素素的,但是奈何,何曼非要买一件裙子,就生拉硬拽地把马强拽走了。其实我知道何曼是担心,我带着马强会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心说,有何曼在,马强想要加入到捉鬼道士这个行当里面来,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还好的是,马强的那辆车被我征用了,这倒是剩了我不少的麻烦。我身上还有着不少的鬼丹,看来啊,找个机会我得把鬼丹全都卖掉,然后买一辆车代步。
你们可能没见过道士开车去捉鬼,以后会看到的。
车在路上急速地行驶着,先前的时候我给黄阿姨打过去了电话,告诉了她,我要去看素素。在电话里面黄阿姨问我是不是有救回素素的办法?我说没有。
我能够感受到黄阿姨在电话里面的失落。
黄阿姨家住在江滨市,市北建安新桥的松岭小区那边,前面已经介绍过了。
车很快就来到了松岭小区。
我刚把车停下来,就瞧见了站在楼下等候我的黄阿姨。几天没见,黄阿姨好像瘦了不少,脸色也显得有些暗黄,看上去就好像是营养不良一样。
见到我从车上下来,黄阿姨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过来。
“天一,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你了,你还好吧?”
我对黄阿姨点了点头,道:“阿姨,让您担心了,我这些天去忙了一些事情,刚忙完,这不就回来看素素了嘛。素素怎么样了?”
黄阿姨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是有气无力。
“她还是那个样子,自从你把那枚‘雪凝珠’给她服下后,她的尸首仍旧保持着去世时候的样子。只不过说,尸首有点冰冷罢了!”
黄阿姨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凄楚。
我跟在她的身后,就上了楼。
很快,我们就进到了素素的家门。
没有换鞋,我直接向着素素的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素素那张苍白的脸孔就映入到了我的眼中。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她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我和黄阿姨都知道,素素已经死了,并且心脏也已经被什么东西挖去了。
我轻轻地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素素的面颊。
黄阿姨可能还是因为感心,不住地擦着眼角的泪水。她的眼皮有些发黑,还有点浮肿,那是没睡好以及时常哭泣造成的。
素素的脸面冰凉,很凉手。不过还好的是,雪凝珠真的起作用了,她的皮肤并没有腐化、变皱的迹象出现。
收回右手,我抬头瞧向黄阿姨道:“阿姨,这些天我去了阴间,在阴间待了许些日子。我遇到了很多人,也打探到了关于素素之死的一些情况。”
听我这么说,黄阿姨赶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切地问我,“天一,你打探到了什么情况,你能跟阿姨说说吗?”
我点了点头,而后,对黄阿姨说道:“阿姨,我们到客厅里面去说吧。”
“好!”
而后我和黄阿姨就移步到了客厅去。
坐在沙发上面,我望着情绪低落的黄阿姨,沉声说道:“阿姨,素素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在阴间遇到了一个高人,用先前你给我的素素的‘生辰八字’卜算了一下,可是并没有算出来是什么人杀害了素素,取走了她的心脏。”
“但即便如此,我却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那就是残害素素的人,不是人也不是鬼魂,很可能是妖物!.....所以阿姨,我希望您能够把发生在素素身上的事情,以及你们家以前的一些事情,都告诉我。”
“还有就是,我已经知道了素素是玄阴之体!”
听了我的话,黄阿姨却是满脸的疑惑。
她不解地问我,“天一,啥是玄阴之体?”
黄阿姨居然不知道玄阴之体。难不成,她的那位道士老公黄文俊没有告诉她素素的事情不成嘛??
我解释说:“黄阿姨,所谓的玄阴之体属于阴寒体质的一种,但是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身体的机能会遭受到阴寒之气的迫害,最多也就能够活上三年的时间。可是素素却是活了二十几年,我想这中间肯定是存在着一些问题。”
“所以我才向您打听关于素素玄阴体质的事情以及你们家的事情。我觉得,素素的体质肯定是用什么方法克制过。不然她不可能活这么久的。”
黄阿姨听明白了我的话,她的神色显得有些暗沉,皱着眉头思忖着。
我声音压低,问道:“阿姨,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要是有关于素素的,或者您觉得奇怪的事情,您都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们能够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黄阿姨慢慢地抬头,面朝我,开口说道:“天一,阿姨刚才的确是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很怪异的。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怪异?......阿姨,我希望您能够说出来。不管有多怪异,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所以阿姨您还是说说看吧,毕竟我们是在帮素素,说不定,只要找回了素素的心脏,她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黄阿姨咬了咬嘴唇,点头道:“那好吧,那我就把当年的那件事情告诉你吧。”
而后黄阿姨就把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告诉了我。
二十多年前的时候,黄阿姨的老公黄文俊还活着。那时候的他们也都还很年轻,而黄文俊那时也并非是捉鬼道士。他们的家也并未搬进江滨市,而是住在江滨市附近的一个村庄里面。
当时黄阿姨与黄文俊刚刚结婚两年,已经怀有了身孕。
一天,黄文俊听村里人说,距离他们村庄十几公里外的元宝山上面,有野鸡出没,数量还不少。于是黄文俊就打算上山打只野鸡,给怀孕的妻子黄阿姨补补身子。那个时候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尤其是在乡村。
可是进山后的黄文俊非但是没有找到野鸡,却赶在晚上,被密林里面的飞虫蚊蚁咬得不轻。有些气急败坏的黄文俊就打算回去了。
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居然迷失了来时候的路径。再加上,三更半夜的,他就更加找不到回去的路径了。
身上仅仅带着一把柴刀和弓箭,并没有带火把或者引火用的火折子。这可是让黄文俊倍感焦急。他知道自己暂时走不出元宝山,所以就只能是先在树林里面凑乎一宿了,等到天亮之后,再去找回家的路径。
但是深更半夜的,又是在深山老林子里面,免不了人会担惊受怕。况且元宝山这边也不像别的山,这边可是深山老林,平日间来这边的猎人很多,但是乡民却是很少。
而且山里还有着野兽虫蛇之类的。但是即便是猎户来了元宝山,也都会在夜晚来临前离去,可是黄文俊却是被困在了深山老林里面。
为了自己的安全,黄文俊决定先生火,用光亮驱赶走那些野兽。还好的是,浪费了好多的力气,黄文俊终于是生了一堆火。
黄文俊就躺在了火堆的旁边,尽管肚子里面有点饿,但他忽忽悠悠间,还是睡着了。
可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密林里面却是下起了雨来。本来正在燃烧的熊熊柴火,直接就被彻底地浇灭了。正在熟睡中的黄文俊被雨点浇湿,醒了过来。
可是柴火已经熄灭,周围黑压压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就这么干挺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于是黄文俊就打算找棵树,或者石洞之类的地方避雨。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几步远,他就发现了不对。
他发现在他的身后方向居然出现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那些绿眼睛贼溜溜地盯着他。
一瞬间,黄文俊身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他虽然不是猎人,但他还是判断出来,那些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东西,是狼。
于是为了摆脱那些跟踪他的狼,或者说狼群,他开始玩命地跑。
天上下着雨,地面湿滑,黄文俊不知道在地上摔了多少跤,但他只能是拼命地逃跑。不然的话,就可能沦为野狼口中的一块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光。黄文俊瞧见光的时候就好像是溺水的人遇到了浮岛一样,他拼命地冲了过去。
终于,他跑到了那点光源之处。那是个石窟,洞口窄窄的,但他还是从其中挤了过去。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野狼在距离石窟洞口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野狼群在嗷嗷地嚎叫了几声后,就快速地跑开了,并没有再追击黄文俊。
黄文俊进到石窟里面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火光就在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将那块地方映照得格外分明。
黄文俊抬头的时候,居然瞧见了一座建在石窟里面的小楼。当时黄文俊还在想,那么窄的石窟入口怎么可能里面会有一座阁楼呢。而且小楼下的一个石桌周围居然坐着四个人。
那是四个女人,三个头发乌黑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脸面苍老,眼光昏黄的老女人。而且怪异的是,她们的身上居然还穿着古时候女人的衣服,颜色还很鲜艳。
还不待黄文俊多想,那个老女人就率先开口了。
“陌生人,你怎么在深更半夜的来到了我们的地方?难道你不怕吗?”
四个女人的目光齐齐地盯住了黄文俊。
黄文俊一脸的尴尬,那个时候的他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
他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逃命中不少地方已经被刮开了口子,露出了皮肤。他的头发上面沾着不少的草沫,身上、脸上也都有着不少的泥点子。
黄文俊看了看四周,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就向着小楼的方向走去。
去到那四个女人面前的时候,黄文俊惊呆了。
他发现除了那个老女人以外,其他的三个女子居然十分美艳,而且身材动人。并且她们身上的裙子轻薄,若隐若现间,黄文俊还能够瞧见那三个年轻女子的大腿还有饱满的胸部。
“陌生人,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老女人似乎有些生气了,语调中多出了几分不悦。
而其他的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则坐在石凳上面用袖子掩口,“咯咯”地轻笑着。
(待续)
黄文俊听出了老女人声音中的愠怒情绪,就赶忙收回了视线。
他对着四个女人躬了躬身,面朝老女人,说道:“对不起,大娘,刚才我忽然冲进这里,实在是太过匆忙了,对诸位失礼了。我来这里也实在是情况所迫,这天也黑了,路也不好走,我还遇到了狼群,所以才在这密林里面迷失了路径。”
“不过,幸好是,我瞧见了你们这里的光源。不然的话,我恐怕已经被那些野狼撕扯成碎片了。还得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老女人的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黄文俊,并未出声。
她旁边的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却是开口,轻声问黄文俊,“陌生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说话的绿裙女子,身材瘦弱,看长相倒是楚楚动人。她的皮肤白皙 ,明眸皓齿,两只小耳朵很大,很白净。
黄文俊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女人为什么会住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但他还是对着四个女人解释起来,“我叫黄文俊,家住在东塘村,距离元宝山这边也就十几公里的距离。”
说道这里,黄文俊心想,外面下着雨,又有着狼群,自己要想活下来,恐怕就只能是暂时留在这里了。但是他又怕对面的这几个女人不收留自己。
于是,他说完话,就赶忙跪了下去,乞求道:“几位姑娘,还有大娘,希望你们收留我。现在天黑了,外面下着雨又不安生,要是我从这里出去的话,恐怕会死在这元宝山中的。”
“希望诸位救我一命,我对你们会感激不尽的。”
一边的那三个女子分别穿着不同颜色的古代衣裙,分别是白、绿、黄,三种颜色的衣裙。三个女子的样貌有别,但都特别的瘦弱好看。而且仪态典雅,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子。
听了黄文俊的话,三个女子的目光转向老女人。
老女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黄文俊,昏沉的眼眸中看不出多少变化。
黄文俊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水中的浮萍,只有面前的这个老女人能够救自己了。
黄文俊赶忙又朝老女人叩拜了下去,恳求道:“大娘,您就救救我吧,我真的是个好人。要是你们赶我走的话,我肯定会没命的。我还不想死,我的家中还有怀孕的妻子呢......”
可是黄文俊的恳求声对那个老女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老女人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黄文俊对吧?”
“是是是,我叫黄文俊!”
黄文俊不住地点着头。
老女人说道:“黄文俊,对不起,我这地方虽然很大,但都是女眷,不便留你一个陌生人。虽然你人看上去很老实,但你还不足以让我信任。所以,你还是快些离开这边吧。”
“另外,外面的那些野狼也都已经离开了,你离开石窟这边,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大娘,外面下着雨呢,还是黑天,路径我刚才跑出来这么远,也已经是记不得了。您还是收留我吧!我只在您这里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我就离开......大娘,求求你了!”
可是那个老女人却根本就油盐不进。
她摇了摇头,不快地说道:“黄文俊,你还是快点离开这边吧,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轰出去。”
说来也怪,就在那个大娘声音落下来的时候,黄文俊忽然觉得石窟里面的空气都好像是变冷了一般。就是小楼前挂着的白灯笼里面的烛光,也都开始摇颤不定。
很是无奈,同时黄文俊也觉得这几个女人没有一点同情心。于是他慢慢地转身就准备离开石窟中的小楼这边。
可就在黄文俊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那个白裙女子却是忽然间开了口,“那个,黄文俊,你先等等!”
白裙女子的声音温婉动听,显得很灵动。
黄文俊站住了脚步,慢慢地回头。
这个时候白裙女子居然对着那个老女人恳求道:“姥姥,您还是让他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吧,不然他要是走出这里的话,就算是不遇到那些野狼,大晚上的,他也会在老林里面迷失路径的。他身上没有水和干粮,走不出老林,肯定会死掉的。”
白裙女子接下来说了好多的话,都是在为黄文俊求情。
黄文俊望着白裙女子,慌乱、紧张的内心,居然慢慢地平稳了下去。他心中不知怎么的,对那个白裙女子居然产生了很亲切的感觉。
终于在白裙女子的恳求下,老女人终于是心软了下来。
老女人望向黄文俊,沉沉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小白为你求情,那黄文俊,我就暂且留你一个晚上。不过等到天亮时分,你必须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就不要怪老朽不客气了。”
黄文俊心下一喜,忙谢道:“多谢大娘,多谢大娘......多谢几位姑娘收留我。”
而后,老女人偏头看了看那个白裙女子,说道:“小白,你先带黄公子到小楼里面去休息吧。等到天亮了,你就把他送出去。另外,你需要把我们这里的规矩告诉他。”
“是,姥姥!我明白。”
而后,黄文俊就跟在小白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向着小楼方向走去。
那两个穿着绿色衣裙还有黄色衣裙的女子看了看黄文俊,对黄文俊抛了一个媚眼。说真的,黄文俊并没有觉得那媚眼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那媚眼抛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绿色衣裙和黄色衣裙的女子笑得更欢了。
在白裙女子的带领下,黄文俊进到了小楼里面。
小楼从外面看并不显眼,可走进去之后,黄文俊就发现里面的装潢十分的典雅。而且还飘着一股浓浓的香气。
黄文俊跟在白裙女子的身后,套近乎地问道:“白姑娘,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住在了这个深山老林里面?难道你们不害怕吗?”
白裙女子停住了脚,皱着柳眉慢慢地转过了身去。
她看了看黄文俊,轻声说道:“黄公子,我们这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问了。等会儿,我把你带到你的房间后,你在里面休息就成。天亮的时候,我会送你离开这里。”
“还有,晚上如果你要解手的话,在房间里面的木桶中即可。你不能随便出房间,走动。不然遇到了麻烦,我可帮不了你。”
黄文俊不明白白裙女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头,说道:“好,白姑娘,我听你的,不会乱走的。我在这边呆一个晚上,天明,我就会离开这边。”
白裙女子看了黄文俊一眼,就迈开步,继续在小楼里面行走。
终于在小楼里面拐了几个弯后,黄文俊被带到了一个不大的小房间里面。房间里面除了一张石床以外,没有其他摆设。还好的是石床上面有着一双发霉的被子。
“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好!多谢白姑娘。”
白裙女子看了看黄文俊,没有再作声,就缓步走出了房间。
黄文俊走到房间的门口,直接就把房门关上了。
可能是有些累了,再加上肚子里面饥饿,就容易让人觉得疲劳。黄文俊没多想,放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就躺到了石床的上面。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黄文俊就睡着了,呼噜声很响。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来到这个房间,直至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面,那个白裙女子都一直站在房间的门口。在确定了房间中的黄文俊已经睡着,而没有什么异动后,白裙女子才缓步离开。
白裙女子的步子很轻,很轻......
黄文俊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间,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响动。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嘶叫声一样。
而且声音还很刺耳。
猛然间,黄文俊就从石床上面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黄文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一样。那种叫声,让黄文俊心里面觉得絮乱与不安。
黄文俊开始回忆自己来到这个石窟的里面所遇到的事情,并且越想越觉得不对。
一座建在石窟里面的小楼,入口处还那么的狭窄,并且还建在了没什么人烟的深山老林里面。最主要的是,小楼的主人居然是四个女人,没有男子。
再加上,那个白裙女子的嘱托,让自己不要晚上从房间里面出去......
想想这些事情,黄文俊就越发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房间的外面,那嘶叫声还在继续。
一时间,黄文俊的心中就好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呐喊着一样,在告诉黄文俊,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离开这里。
同时呢,房间外面的声音却也勾起了黄文俊的好奇心。
想了想,黄文俊觉得自己有必要走出房间去看看,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四个女人又是什么人?同时,他更想知道,那叫声来自于什么地方。
于是黄文俊穿好鞋,带上柴刀还有弓箭,就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小楼就一层,但里面的路径却是有点绕,甚至于可以说是错综复杂。不过那嘶叫声还是很清晰。循着声音,黄文俊慢慢地向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越来越近了,那惨烈的叫声越来越清晰。不像是人的叫声,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还伴随着其他嘈杂的声音。
终于,在战战兢兢地走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后,黄文俊来到了小楼中的一处亮光的房间前。嗥叫声,就是从那个房间的里面传出来的。
过不过去看看呢?
黄文俊的心里没底,泛着嘀咕,同时他也有些发慌,双脚都在打颤。
(待续)
最终黄文俊心里面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他的胆怯。他慢慢地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面的嘶叫声仍旧不绝,还能够听到“嘎嘣嘎嘣”的声音。
房间的窗户是那种格子状的,上面糊着白色的窗户纸。
去到窗子跟前,黄文俊就用手指沾了一点唾沫,并慢慢地在那个房间的窗户上面捅出了一个孔洞。其实就算是不沾唾沫也可以把窗户上面的窗户纸捅破。只不过说,沾了唾沫可以减小声音罢了。
然后,黄文俊的身体就慢慢地靠了上去,眼睛贴在了孔洞的上面。
而当他瞧见,那个房间里面情形的时候,黄文俊整个人都呆傻住了。他完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硬,看上去就好似魂飞魄散了一般。
他透过孔洞,居然看见,房间里面有四个人正半蹲在一只鹿的旁边,并且伸出手,不,是伸出爪子,不断地从那只不大的小鹿肚子里面抓着东西,往嘴巴里面塞。那些抓取出来的东西,血糊糊的,分明是肠子、肚子,什么的。
而那只小鹿显然还没有死,四肢不住地在蹬踹着。
这都不是最为恐怖的。最为恐怖的是,黄文俊发现,那四个人居然是先前出现在小楼前的那四个女人。而且,她们的样貌居然已经改变了,她们的脸完全变成了一只猫的脸。手也变成了爪子,爪子上面的指甲老长。
那四个猫脸女人的嘴巴上面沾满了红红的血迹,腮帮子不住地蠕动着。尽管她们长着猫的脸面,但却是如同人一般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就好像是它们吃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嘎嘣嘎嘣”的声音是她们嚼碎骨头时候的声音。
吓人,太吓人了!
黄文俊的肩膀瑟缩着,抖动不已。他的心都已经快要提到了嗓子眼。那只鹿挣扎着,圆鼓鼓的双眼正望向黄文俊所在的窗户方向。
黄文俊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想要吞口自己的唾沫。但他发现他自己口腔里面的唾沫都已经变得黏腻腻的。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得离开。
黄文俊心中生出这种想法后,就赶忙把自己的眼睛从窗户那边移开。而后他小心翼翼地转身就开始向着过廊里面走去。
还好的是,那些猫脸女人并没有发现黄文俊。
黄文俊害怕极了,心说自己必须得尽早离开这里。
可当他在小楼里面转了几圈后,他却是发现自己迷路了。就如同在深山老林里面一样,黄文俊没有了方向。
小楼里面的一间一间的房间都让黄文俊觉得是那么的相似。
不过心中焦急不已的黄文俊哪里顾得上那么许多,就又开始在小楼里面乱转。半个小时后,黄文俊哭丧着脸,蹲在了地上。他心说,自己算是完了,走不出小楼了。
不过黄文俊又想到既然自己离不开这栋小楼,那就先回自己的房间那边吧,或许那边还要安全一点。可是他想错了,他转了半天居然连他自己刚才住的房间也找不到了。
而转来转去,黄文俊居然又转回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门口。
那个房间里面的嗥叫声已经停止了。
瞧着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黄文俊脸上的汗“哗哗”地往下淌。
黄文俊心中紧张,转身就走。
可是他刚要离开,“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就“哗啦”一声打开了。
那个老女人带着那三个年轻的女子快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说是走出来的,但黄文俊却是发现她们的双脚已经离地。她们根本不是走出来的,而是飞出来的。
一道道土灰色的气缠绕在四个女人的脚上。
为首的老女人神色凝重,目光低沉,脸面阴沉得过分。她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黄文俊的身前。另外的三个女子她们的动作也不差,闪动间,也出现在了黄文俊的周围。
四个女人都已经恢复到了人类的模样,她们嘴角上面的血迹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黄文俊被围困在了中间,他的双脚还在不住地打颤。周围就好像是弥漫着一股凉飕飕的气一样,让黄文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黄文俊的心底和他的身体一样往外冒着寒气。
“黄文俊,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面吗?你怎么出来了?”
白裙女子的柳眉皱着,不悦地喝问道。
黄文俊看了看眉目不善的几个女人,战战兢兢地张口说道:“几位,我就是出门透透气,没没没......没想到迷了路,就走到了这里来。我是刚巧来这边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黄文俊的话却是有点发虚,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什么都没有看到吗?真的吗?......黄文俊,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老女人冷沉沉地说道,她的眼睛在黄文俊的身上扫过,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黄文俊的身上刮过一样,让黄文俊觉得十分的不安。
黄文俊开口道:“真的,我真的刚到这边。本来打算离开的,没想到你们却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黄文俊有些求救地看向白裙女子,说道:“白姑娘,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真的是出来透气的。”
可即便是白裙女子也没有理会黄文俊。
另外的绿裙女子和那个黄裙女子就更别提了,她们的脸上已经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寒意。
老女人怒声喝道:“混蛋,黄文俊,你难道还想欺骗我们不成吗?你说你是出房间透气的,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你说说,我们房间窗子上面的那个孔洞是怎么回事?”
“别说那个孔洞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文俊一听这话,心下一惊,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隐瞒了。
他双脚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口中连声说道:“几位大仙,我真的没想冒犯你们的,先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就是听到了这边有奇怪的声音,才过来的。我并没有打算得罪几位大仙的。真的!”
黄文俊尽管嘴上称呼四个女人为“大仙”,但他心里面却是知道这四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仙,而是妖物,是四只猫妖。
“狡辩!看来你这个人族的小子并不老实。”老女人冷冷地说道。
黄文俊注意到,老女人身上已经升腾出了一层土灰色的气。
那些气将老女人包裹,让老女人看上去充满着神秘感。同时呢,黄文俊还感受到了一股威压,就好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仙饶命啊,我知错了,刚才是我黄文俊犯浑,都是我的错,请你们饶恕我吧。求求你们了!”
但是那个老女人根本就没有放过黄文俊的意思,她对着剩下的三名女子吩咐道:“你们杀了他吧,这个人族小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不杀了她,恐怕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是,姥姥!”
那两名绿裙和黄裙子的女子身上也出现了一层土灰色的气。随后,她们的身体慢慢地缩小,身上的衣服直接就从她们的身上滑了下去。
衣服滑到了她们的脚边。
那两个女子已然是变成了两只身体肥胖的大猫。她们的爪子很长,很尖锐,看得黄文俊头皮一阵地发麻。两只大猫的尾巴都竖了起来,就好像是两把鞭子一样。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黄文俊连滚打爬地在地上翻滚着,想要逃走。
但是那两只猫妖却根本就不给黄文俊机会。
在黄文俊站起身来的时候,一只猫妖,直接就扑在了黄文俊的身上,爪子直接就抓在了黄文俊的胸口上面。黄文俊的衣服直接就被划开了,胸口出现了几道血道子。
“啊!”
痛叫了一声,黄文俊就想要用手去支开身上的那只猫妖。
可是那只猫妖却又向着他的手腕咬去。猫妖锋利的牙齿连鹿的骨头都能够嚼碎,就更别说黄文俊的手腕了。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变成猫妖的白裙女子却是大声叫道:“绿姐姐,你先不要杀他,杀了他,我们就是害了人,那样对我们没有好处的。再者说,他也许会为我们保守秘密呢。”
那只扑到黄文俊身上的猫妖果然住了口。
可是一边站着的老女人却是很不高兴对白裙女子说道:“小白,你这是妇人之仁,这个人族小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要是不杀了他的话,他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些人族道士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别忘了,人族的道士可是会把我们的心肝拿去炼丹,可是会把我们毛皮拿去做毯子的!”
“可是,姥姥,这个黄文俊,他不过是误入元宝山来的。要是我们不收留他的话,他也不可能发现我们的秘密。这一点怪我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不会泄密,不会害我们的。”
黄文俊听到白裙女子在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赶忙就接话道:“是的,没错,大娘,不,大仙,我黄文俊对天发誓,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乱说的。”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不是什么道士。我的家里面还有妻子,我妻子已经怀了身孕。”
“大仙,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
很快,空地上,陷入到了沉寂。
老女人目光森然地盯着黄文俊。
黄文俊低着头不敢看那四只猫妖。
最后,老女人还是妥协了,对白裙女子说道:“小白啊,你的父母曾经为我们狸猫一族做过贡献,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你的。既然你为这个人族小子求情,那我就答应你,答应你饶他一命。”
听到这里,黄文俊心中一喜,对着老女人一阵地磕头,感谢不止。
白裙女子躬了躬身,对着老女人轻声谢道:“多谢姥姥体谅!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带着黄文俊,先回房间了。等天亮时分,我就送他离开元宝山。”
“去吧!”
那个老女人或者说老猫妖,沉沉地说了一句。
(待续)
我坐在沙发上面,聚精会神地听着黄阿姨的陈述。
虽然黄阿姨说的事情的确是很耸人听闻,但我却并没有听出来那些猫妖对黄家有什么恶意。阴间的麻姑大人告诉我说,素素的死可能是妖物所为,可现在看来就算是猫妖与黄家有过交集,但却并没有害他们一家人的心思啊。
我有些不解地问黄阿姨,“阿姨,您说黄叔叔在元宝山上面遇到了猫妖,这件事情的确很诡异。但是那些猫妖不是放过黄叔叔了吗?也并没有伤害黄家人啊。”
可是黄阿姨却是摇头,说道:“天一,你听阿姨继续说。”
“好,阿姨,您继续说吧,我听着!”
黄阿姨接着说道:“的确,那只白裙猫妖对你黄叔叔并没有恶意,也打算天亮时分把他送下山去。可是天亮后,就在白裙猫妖把你黄叔叔送下元宝山,离去之后,那只老猫妖却是又吩咐另外的两只猫妖在半路上准备截杀你黄叔叔。”
截杀黄叔叔?
看来那只老猫妖的确是没有打算放过黄叔叔。
“之后呢?”
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后来啊,幸亏你黄叔叔在半路上面遇到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自称‘祥云法师’。就是祥云法师救了你黄叔叔,赶走了那两只想要害人的猫妖。”
说道这里,黄阿姨看了看我,见我脸上露出了思忖之色,就问我,“天一,你肯定在想,这件事情会就此作罢吧?毕竟猫妖都被赶走了,你黄叔叔也没有事情。”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点了点,诧异地瞧向黄阿姨,问道:“难道后来还有事情发生不成吗?”
黄阿姨无奈地点头,说道:“后来,你黄叔叔就把祥云法师带回了我们的家中。”
“说来也怪,就在你黄叔叔与祥云法师回到我们家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开始疼痛了起来。本来我的临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可是就在那天,我居然生产了,把素素生了下来。”
“素素生下来的时候,我和你黄叔叔都很高兴。但素素毕竟是早产的孩子,她的身体很是孱弱的,就是连皮肤都一片蜡黄,而且身体冰冷得厉害。本来眼见如此,我和你黄叔叔是打算把素素送到县医院里面去的。”
“可是祥云法师却是拦住了我们。他说素素的身体即便是医生也不会有法子救治。再后来,祥云法师就把你黄叔叔叫到了一边去,与他说话。至于他们说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呢?”
我皱着眉目,继续追问道。
黄阿姨这个时候眼中已经出现了泪光。
她低声抽泣着,说道:“之后啊,你黄叔叔就把素素送给了祥云法师。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说什么都不同意。可是你黄叔叔却是执意如此。最终还是把素素送给了祥云法师。”
“不过祥云法师答应我们,说三年后会把素素还给我们家。而且还说,这三年间,逢年过节,我们家人都可以去看素素。就这样,素素在吃完我奶后的第二天就被祥云法师带走了。”
听完黄阿姨的话,我心中已经笃定,恐怕素素是“玄阴之体”的事情,那个祥云法师已经是知晓了。不然的话,祥云法师不可能要把素素带走,还说三年后返还给黄家。
我想了想,问黄阿姨,“阿姨,那素素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您能跟我说说嘛?”
黄阿姨没有避讳,直言道:“素素她被带到了,距离东塘村几公里外的祥云观里面。当初我和你黄叔叔逢年过节都会去祥云观,看素素的。所以我不会记错。”
“而且后来你黄叔叔也是在祥云观里面学习的术法,才成为了捉鬼道士。”
“嗯!”
我点了点头,心说,看来那个祥云法师我还是要见上一面的。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祥云法师是否还在世。
算了,不管他在不在世,祥云观我还是要走上一趟的。毕竟素素能够活下来与祥云法师有着很大的关联。
至于素素之死,现在也不能证明就是那些猫妖所为。
临近中午的时候,黄阿姨煮了面,我吃了两碗,但她却是一口都没有动。我知道素素的死对黄阿姨的影响实在是太大的。
要知道黄阿姨在阳间可就素素一个亲人了。
“阿姨,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要学着去接受。你也放心,关于素素的死因我一定会查明的。还有就是我会想方设法救回素素的,毕竟她的寿元还没有尽,就被人夺去了性命,这可是触犯了阴间的律法。”
“而且素素的魂魄还被杀害了她的妖物所控制,我也会想办法,把她的魂魄找回来的......黄阿姨,您现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您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话,我相信就算是素素活着,她也会伤心的。”
黄阿姨在我的安慰中,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一下沉郁的心绪。
我给她挑了一碗面条,她这才吃起来。不过饶是如此,她也仅仅吃了半碗面而已。她眼中的伤心显露无疑,这我可以理解。毕竟谁失去了女儿都会伤心。
吃完面,我又去看了看素素,这才离开黄家。
黄阿姨要送我,我没让。
我下到楼下,按照黄阿姨给我的地址,我开车直奔祥云观。
祥云观坐落在西凤山上,距离黄阿姨家我算了算,得有个七八十公里的车程。
一路上倒也顺利,很快我在七扭八歪的乡间土路上一阵绕行后,终于,我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赶到了西凤山。
西凤山上,树木繁茂,巨石嶙峋,一条小河在山下潺潺流过。不过河水不深。
把车停在河岸边后,我挽起裤管,趟着水就过了河。
而到西凤山下后,我发现山上居然有着一条石阶路。那些石阶上面尽管落满了不少的枯叶断叶,但是并不妨碍我上山。而且在半山腰的地方,我还发现了一棵梨树。
那棵梨树上面的果子嫩黄,已经成熟。
我摘了几个果子用风衣的衣襟擦了擦,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果子甘甜,汁液不少。
尽管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钟了,但天还很亮堂。
吃完果子,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又变得充沛了不少。之后,我就加快脚步向着西凤山的山顶赶去。
按照黄阿姨所说,那座祥云观就建在西凤山的山顶。
在太阳偏西的时候,映着夕阳西下所留下来的点点霞光,我终于是瞧见了那座道观。
祥云观不大,四周围栽种着不少的桃树,这个时候,桃树上面已经结满了果子,离老远就能够闻到果子的芳香。
而且我发现从祥云观里面居然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不用想,祥云观里面肯定有人。那个老和尚祥云法师说不定也还活着。
心中一喜,顾不得欣赏周围的风景,我就快步向着祥云观的方向走去。
祥云观的四周围是白墙,不少的墙皮已经破裂,脱落了下去。门是开着的,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笼上面的纸已经破损,里面的蜡烛已经烧没了。
没多想,我径直就走进了祥云观。
可是我刚进去,就有些傻眼了。
我见到在一棵桃树下,一个光头和尚正盘膝坐在桃树下的火堆旁边。他的手里面抓着桃子,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而在火堆的上面,则立着一个小架子,一根木棍上面插着一只鸡。
那只鸡在火焰的熏烤下,已经变得油汪汪的,让人看上去很有食欲。
我搭眼看了看那个和尚。
那个和尚应该不是那个所谓的祥云法师,他的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也不是很高。
可是一个和尚怎么能吃鸡呢,而且还是在道观里面明目张胆地吃着烤鸡。
这不禁让我狐疑起来。
然而,我还没开口,那个小和尚看都没看我,就高声说道:“施主,你来啦,我可是等你几天了,没想到你才来。”
我愣住了,小和尚不但知道我来了,而且还说,他等了我很长时间。
尽管我心里面觉得有点错愕与不对,但我还是朝着小和尚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和尚并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地从木棍上面的那只烤鸡的身上扯下去了一只鸡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的手上、嘴巴上面沾着油渍,哪里还像一个和尚。
大伙应该都知道和尚是不吃肉的吧!?
我站在一边,沉声问道:“和尚,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祥云观里面?”
小和尚咀嚼着鸡腿肉,咧着鼓鼓囊囊的腮帮子,面朝我笑着说道:“这位施主,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外人,而是这祥云观里面的和尚。”
“至于,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嘛,实际上,你只要将其当成虚假的,也就没什么了。我是真和尚,吃了虚假的烧鸡......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就并无所谓了!”
这个小和尚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我是有正事的,可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兜圈子。
我直接问道:“小和尚,既然你是这祥云观里面的和尚,那你肯定知道祥云法师吧?!我想要见一下祥云法师,希望你帮我引荐一下。”
可是小和尚却没有理会我的话。
他偏过头来,问了我一句,“施主,你还没吃东西吧?不如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对了,我这里还有一葫芦好酒呢,我们可以小酌几杯!”
说着小和尚果真从他那件短小的僧袍里面摸出了一葫芦的酒水。
他晃了晃葫芦,打开葫芦的盖子,闻了闻里面的酒水,笑呵呵地说道:“看到没,这可是上好的桃花酒,可是我自己酿的,闻上去香美,喝起来才叫一个甘甜。”
奶奶的,我问他话,他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跟我扯起了淡来。真是可恶!
(待续)
见我不理会他,小和尚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喝了一口所谓的桃花酒后,他还不住地砸吧一下嘴巴,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就这样,我在旁边看着,小和尚坐在地上,一口酒一口肉地吃喝了起来,那副样子悠然自得,仿佛周身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唯有酒肉能带给他快乐一样。
我站在旁边腿脚都有点发麻了,就不快地开口呵斥道:“小和尚,就你也算是一个和尚嘛?你不但吃肉,而且还喝酒,恐怕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尚了吧?”
“要是让你师傅祥云法师知道了,肯定会饶不了你的。”
小和尚撒么了我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他对我笑了笑,美滋滋地说道:“施主,你不懂,你不懂这其中的乐趣!”
我撇了撇嘴,实在是看不过去,就抬腿直奔祥云观的道观中而去,准备自己去寻祥云法师。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走出去几步远,再回头去看那小和尚的时候,火堆旁边,小和尚居然不见了踪影,就好像是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
“居然不见了,还真是可恶!”
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前方却是忽然传来了声音。是那个小和尚!
“施主,我在这里。嘿嘿,你是在找我吗?”
我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去,发现小和尚一脸无恙地站在我身前,手中正抓着一块鸡骨架啃着。
我脸露愠色,不快地说道:“小和尚,我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师父祥云法师在哪,你不告诉我。现在,我要自己去找祥云法师,你却又挡在了我的前面,拦住我的去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小和尚就是不为所动,仍旧笑呵呵地说道:“施主,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也就没有必要进道观里面去寻找了。”
“不在了?什么意思?”
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小和尚脸上的笑容这个时候却是忽然间收了起来。
他扔掉手中的鸡骨架,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对着我躬了躬身,说道:“施主,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身体在数天前就已经下葬了。”
什么?祥云法师已经死了?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吃惊。而且听小和尚的话,他师父还是数天前去世的!可是哪有这么赶巧的事情啊,就算是祥云法师真的很老了,也不会这么巧,赶在数天前就去世了吧。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小和尚。
但是我从小和尚的身上却是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忽然我想到,我刚进到祥云观的时候,小和尚对我说的那番话。他说他已经等我好些天了。
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再往道观里面走,而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小和尚问道:“小和尚,你先前说,你在祥云观里面等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还希望你给我解答。”
小和尚看了看我,却没有立即回答我。
他抬手指了指十几米远之外的木架子上面剩下的那半只烤鸡,说道:“想要我回答你,很简单,不过你得陪我喝酒、吃肉。”
喝酒吃肉,就能够得到答案吗?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奶奶的,我实在是搞不懂,面前的这个小和尚究竟是什么奇葩物种。
但我还是点了头,对他认真地说道:“好,我答应你,陪你喝酒吃肉。不过,我希望你履行你的承诺。”
小和尚脸上的笑容又升了起来,嘿嘿地笑过后,他就率先向着桃树下的火堆走去。
我跟在小和尚的身后,心有不悦地去到了火堆旁边。
见我盘膝坐定,小和尚从那半只烧鸡的上面扯下了一只鸡腿就递给了我。
他笑嘻嘻地说道:“来,施主,吃鸡!”
说真的,时间到这个时候也到了饭点,我还真饿了。没有管那么多,接过小和尚递过来的鸡腿,我就狠狠地咬了下去。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小和尚也把桃花酒递给了我,我没有客气,“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两口。
别说桃花酒的酒劲虽然是大了点,但的确是甘甜、爽口,喝进肚去暖洋洋的。我一连喝了两口。
一边的小和尚见我这么喝酒,赶忙抢过酒葫芦,笑道:“施主,酒可不是这么喝的,这么喝啊,是品不出来味道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敢情不是酒品不出来味道,是小和尚怕我把酒喝光了。
我啃了一口鸡腿后,问小和尚,“小和尚,你的名字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
小和尚笑着答道:“施主,我叫玉泉和尚,你叫我玉泉就可以。”
之后玉泉和尚就反过来问我叫什么。
我告诉他,我叫杨天一,还说这一次是专程来找祥云法师的。
小和尚和我又随便聊了几句,而后待我吃得差不多了,小和尚才主动开口说道:“杨施主,我想你一定是为了黄素素而来吧?”
小和尚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
我扔掉手里面的牙签,目光很是诧异地看向玉泉小和尚,点头道:“没错,玉泉,我就是为了黄素素的事情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玉泉轻笑着,双手合十,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佛法亦或是佛经。
而后他才说道:“杨施主,既然你人已经来了,那我就把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吧。这些事情都是我师父祥云法师临终前告知于我的。本来他的寿元已经尽了,但是为了等你,他的魂魄在身体里面逗留了半个多月。”
“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出现,于是乎,我师父的魂魄就离了身体,前往阴间了。”
听玉泉和尚的意思,那个祥云法师应该是知道了黄素素的事情,或者说是算出了黄素素的事情。
我追问道:“那你师父祥云法师怎么说,有没有告诉你黄素素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小和尚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确是把黄素素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但是这件事情,单单靠你一个人却是完不成的。就算是你夺回了黄素素的心脏和灵魂,黄素素恐怕也不能复生了!”
“为什么?”
我诧异地问道。
玉泉和尚说道:“因为黄素素本就该是一个早死之人,是我师父祥云法师帮她逆天改命,蒙骗了天机,才使得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她的心被夺取了,也算是终结了这段因果。”
“不过嘛......”
说道这里玉泉和尚就住了口,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弄得我心里面很着急!”
我催促着玉泉和尚说道。
玉泉和尚点了点头,说:“本来这件事情,我师父的遗命是让我告诉你,不让你再追查下去了。这样,黄素素与那些妖物之间的因果也就算是了结了。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就此罢手的。而且那些妖物这些年也的确是走上了邪路,所以说,这一次,我会与你一起去收拾那些妖物。”
玉泉和尚左一个妖物又一个妖物的,但我却有些懵逼,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妖物是什么。还有就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不知道呢?
于是我就说出了我的想法。
玉泉和尚这一次没有再卖关子,他对我说道:“杨施主,既然你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我就全都告诉你吧。毕竟你与黄素素之间也是有着一段因果的,告诉给你,倒也无妨。”
而后玉泉和尚就把祥云法师与黄家的事情,还有那些妖物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当初祥云法师抱走刚出生不久的黄素素直接就返回了祥云观。但是黄素素本身却是“玄阴之体”。在祥云法师的推断中,黄素素要是这么下去的话,不超一周的时间就会死亡。
不忍心看着黄素素死亡的祥云法师就逆天改命帮着黄素素改了命象。
但是改了命象后,还是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黄素素的玄阴之体会一直伴随着她。怎么取克制呢?于是祥云法师就想到了当初在元宝山上遇到的那些猫妖。
经过祥云法师的推算,那些猫妖里面有一只猫妖长有“七窍玲珑心”,而要是把“七窍玲珑心”换给幼年的黄素素的话,那经过“七窍玲珑心”改造的黄素素的身体,其机能就会慢慢地被调节过来。
况且妖物和鬼魂一样,一向是天地所不容的。于是乎,祥云法师就深入了元宝山,捉拿到了那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猫妖,并且取下了那只猫妖的“七窍玲珑心”,换给了黄素素。
当时深入元宝山的时候,老猫妖还想抵抗,但最终却是被祥云法师的佛法伤了根本,这才沉寂了这么多年。
而素素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祥云法师在数日前去世。而祥云法师去世的消息也自然是没有瞒得过那只寿命长久的老猫妖。于是老猫妖就趁机杀害了黄素素,并取走了黄素素身上里面的七窍玲珑心,以及囚禁了黄素素的灵魂。
听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心下相当的错愕。
没想到素素之死,真的是黄阿姨口中的那些猫妖所为。
但是祥云法师杀害猫妖,夺取人家的“七窍玲珑心”也是有些残暴了。是,妖物为天地所不容,但是我听黄阿姨说那些猫妖并没有害人而是藏匿在元宝山里面修行,就是连吃的东西,都是鹿肉而非人肉。
要知道,但凡妖物完全可以吃人肉的,因为人肉的灵性比那些畜生要多出不少。这样对于妖物则更为有利。但是人家没有害人,却只食鹿肉,祥云法师却害了人家,这恐怕也算是在杀生吧。
我不知道当初祥云法师是怎么想的,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是猫妖害死了素素,我却还是要找到它们的。而且素素的魂魄我也要找到。
(待续)
见我目光沉寂,玉泉和尚收起笑容,说道:“杨施主,这件事情啊,有因才有果。要是当初那些猫妖不企图截杀黄文俊的话,我想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夺取那‘七窍玲珑心’的。”
“再者说,猫妖终究是妖,就算是道行上面有所成就,也免不了要入世俗。而一旦进入到了世俗,它们残害人类的心就会暴涨,也就会助长它们的杀孽。这年头无论是妖还是人能够守住本心的又有多少呢。”
我想了想,觉得玉泉和尚说得也对。
我问他,“玉泉,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前往元宝山去收拾那些猫妖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玉泉和尚的脸上又展露出了笑容,笑嘻嘻地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就算是进入到元宝山也很容易迷路的。”
“好,那就明天。”
天色渐晚,夕阳渐渐隐瞒,黑夜降临。
玉泉和尚给我安排在了道观的一间偏房里面。房间里面很干净,床榻上面铺着凉席。屋子里面点着烛火,窗台上面摆放着一盆兰花。
道观的玉皇殿里面传来了敲击木鱼的声音,同时还有小和尚玉泉念诵佛经的声音。本来我以为玉泉已经打算脱离佛门,不过没想到他虽然吃肉喝酒,但是倒也还有点正事。
伴着敲击木鱼和吟诵佛经的声音,我躺在床榻上面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我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口传来了玉泉和尚的声音,“杨施主,该起来了,吃完早饭我们就前往元宝山。”
很快我就起床了,并在道观外面的空地上和玉泉和尚吃了一顿早餐。
说来也怪,即便是早餐,玉泉和尚也离不了肉。白粥里面是一片片的肉片,那些肉片切得很薄,比一般饭馆里面吃的藕片还要薄。
见我吃得津津有味,玉泉和尚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的眼中带着狡黠,一副似是而非的表情。
“怎么样?肉粥好喝不?”玉泉和尚问我。
我点头笑道:“粥不错,很好喝,我都吃了两碗了。”
可是玉泉和尚的下一句话,却是弄得我变了脸色。
玉泉笑着说道:“我做的肉粥当然好吃,不过可惜了那几只老鼠,要是烧着吃,肯定味道更好。”
“啥?你说这肉粥里面的肉片是老鼠肉?”
我的脸已经成了惨白一片,声音沉沉地问玉泉和尚。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我也想吃鸡肉和兔肉什么的,但是那些野味还真是不好抓,还是老鼠好抓一点,堵在洞口,就能捉到。昨天晚上啊,我敲完木鱼就去捉老鼠了,幸好我身手敏捷,不然捉不到这么多只......”
我赶忙摆手,打断了玉泉和尚的话。我捂着嘴巴,作呕地说道:“好啦好啦,你别说了,我他妈的都快要吐了。”
终于我还是没能忍住,捂着嘴巴跑到道观的一个角落里面就开始“哇哇”地狂吐了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胃酸都快要吐出来了。
胸腔里面一阵的憋闷。
看着我的样子,玉泉和尚哈哈大笑,扬声道:“哈哈,杨施主,刚才我的话,是骗你的,不是老鼠,是竹鼠。竹鼠和老鼠可不一样,竹鼠专门吃竹子的根、茎,而且没有传染病,个头还很大。”
竹鼠?
我虽然知道竹鼠也能吃。但是一想到竹鼠和老鼠差不多的模样,我这胃里面就止不住地恶心。之后,我蹲下身去,就又吐了一阵。
玉泉和尚并没有在意我,自顾自地坐在铁锅的跟前,不住地从锅里面往外捞着稀粥,和里面的肉片。他的吃相我就不说了,狼吞虎咽的,一看就是没吃过好东西。
我吐过后,脸色铁青地去到了玉泉和尚的跟前,怒声叱问他,“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本来昨天的时候,吃了一顿玉泉和尚烤的鸡,我对他还有几分好感,但是现在我对他已经生出了恶感。
玉泉和尚看了看我,笑着说道:“杨施主,你误会了。我啊,其实就是想让你吐一下。我发现你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死气,而且不少死气已经进入到了你的身体里面。”
“我只不过是帮你驱除那些死气而已。刚才的肉粥里面啊,我可是加了一些草药的汁液,现在你身体之中的死气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不然的话,你有死气在身可是很容易招来鬼魂的。”
听了玉泉小和尚的话,我恍然大悟。
我这才想到,我从阴间回来的时候,虽然把那瓶装着“黑死气”的瓷瓶封了起来,但是因为瓷瓶我在阴间的时候一直带在身上所以我的身体除了表面,内里也已经是侵入了不少的死气。
而小和尚玉泉让我大吐特吐了一场,加上,我吃进去的那些带有草药性质的肉粥,我这身体里面的黑死气也是已经排除干净了。
我运转着身上的阴德之气,感受了一下,果然身体轻松了不少。
奶奶的,本来我还想着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和尚。没想到现在还下不了手。人家可是再帮我,尽管方式、方法上面可能有点错误,但是我也不能不识好歹吧。
面色渐渐地恢复如常,我看了看玉泉和尚,谢道:“玉泉,刚才谢谢你了。”
那个玉泉和尚笑呵呵地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助人为乐,也是我们和尚该做的事情,是好事,也是善事。”
说这话的时候,玉泉和尚一脸的嘚瑟。
我总觉得玉泉和尚是在戏弄我,但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算了,还是前往元宝山要紧。毕竟玉泉和尚可是留下来给我帮忙的,应该会有点手段。
在玉泉和尚把铁锅里面的肉粥舔干净后,我和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西凤山。
下山的路上,玉泉和尚问我城市里面都有什么好吃的,我说了几样,什么火锅,什么韩国烤肉,什么炸酱面......这可是把玉泉和尚馋得不得了。我再一问,这才知道,敢情,这个小和尚是第一次下山。
下山后,趟过溪水见到我开着的轿车后,小和尚玉泉惊讶得手舞足蹈。他开始绕着轿车转圈,时不时地用手在车子的引擎盖子上面拍拍打打,还用倒车镜照了照他的脸面,一脸的惊讶。
“杨施主,不,杨哥,这就是你们城里人开的轿车吗?我听我师傅说过,说这种四个轮子的东西,跑得贼快!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这可是好东西,比我师傅给我的佛器都要厉害很多。”
好家伙,听完小和尚玉泉的话,我还真是觉得他是个土包子。
撇了撇嘴,用钥匙打开车门后,我对着正向车玻璃吐着哈气的玉泉,喝道:“上车,我们这就去元宝山。”
“好嘞,好嘞,杨哥,我这就上车。”
这回小和尚玉泉也不再叫我杨施主了,而是改口叫我“杨哥”。
车在路上快速地奔驰着,把系着安全带的小和尚玉泉可是颠簸得有点不像话。我故意把车开快,就是想耍耍玉泉和尚,谁让他早上那么对我了。
可是我后悔了。
玉泉和尚在车里面颠簸一阵后,嘴巴就忍不住了,就想要吐。但是车里面根本就没有塑料袋什么的啊,又让他上哪里去吐呢。但看着玉泉小和尚那副悲惨的模样,我就有些不忍心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车停下来的,但是车刚停好,玉泉和尚就大吐特吐了起来。
最可气的是,他直接把我的风衣就扯了过去,对着我风衣右侧的口袋里面就开始狂吐不止。那味道还真是浓烈,可能是因为玉泉和尚前一天喝酒的缘故,那些呕吐物里面还有种酒糟的腐败味道。
奶奶的,我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我捂着口鼻,歪着身体,目光呆呆地看着玉泉小和尚。
就像我早上一样,玉泉和尚一吐就是好一阵。
终于,他不再吐了。
玉泉面露愧疚地看向我,尴尬地笑着道:“那个,杨哥,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忍住,所以,就......就吐到你这衣服的口袋里面了。不过你放心,我会陪你衣服的。”
“我师父去世前可是给我留了不少的钱,到时候,我给你买一件新衣服。怎么样?”
奶奶的,我算是倒了大霉。
我的眼中带着厌恶,不快地问道:“我可是捉鬼道士,你觉得我会缺钱吗?反倒是你,弄得我满身的臭气......对了,你说你给我买衣服,你打算买多少钱的?”
小和尚玉泉赶忙从怀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一边打开布包,他一边对我说道:“杨哥,我师父的钱都给我了。他跟我说,钱这东西在城市里面用处可大了。能够买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可在我的眼睛扫向他小布包里面的那些钱的时候,我傻掉了。
那布袋包里面居然只有二十多块钱,还有七八块钱的钢镚。
奶奶的,当时啊,我真想一脚把玉泉踹下车。
好在我是个开明的人,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我走下了车,把风衣脱掉了,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布袋包也被我放在了我的左侧,我怕玉泉和尚等会儿再吐的时候,没地方吐了,在吐到我的布袋包里面。
要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更倒霉了。
“咣当!”一声,关上车门后,我就上了车。
见我把风衣直接扔掉了,玉泉和尚咧着嘴,道歉着说:“杨哥,对不起啊,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不然你开个价,我赔给你。你看我这里,不少钱呢!”
奶奶的,就他那点钱,买个裤头都不够。
我晕!
这个玉泉小和尚还真是个奇葩中的极品。
(待续)
一路上相安无事,我们终于是在上午十点多钟赶到了元宝山。
元宝山上树木繁多,杂草遍地,支楞巴翘的石头也不少。
将车停好后,我和小和尚玉泉就下了车。
我问玉泉,“你知道哪些猫妖藏匿在什么地方吗?”
玉泉笑呵呵地说道:“知道,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临终的时候把那些妖物的藏匿之所都告诉我了。它们就藏在元宝山的密林深处。不过这山上林木众多,也不好辨别方位,恐怕想要找到它们得费些力气。”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现在我们就进山。”
随后我和玉泉小和尚就走进了元宝山,这座深山老林。但悲催的是,我们在老林里面兜兜转转走了好长的时间,都深入到了元宝山的深处,却仍旧没有发现那些猫妖的藏匿之处。
按理说,祥云法师的话不该有假,更何况先前的时候,黄阿姨对我说起黄叔叔事情的时候,我也认真听了。那些猫妖的确是在元宝山中,而且还藏匿在石窟里面。
几个时辰后,我和玉泉小和尚都走累了,就找了一块还算是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是临近了中午,我旁边的玉泉小和尚,他的肚子“咕咕”地叫着,看样子是饿了。
见我看他,玉泉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着说道:“对不起啊,杨哥,我这肚子实在是不争气,又饿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那你在这边生火,我去捉点野味来,咱们一起吃。”
听说我去捉野味,玉泉的眼睛都在放光,他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杨哥,你去吧,我现在就生火。你最好能够捉只兔子回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烤兔肉吃了。”
我瞪了玉泉一眼,不快地说道:“你就知道吃!”
不过和小和尚玉泉的相处这段时间,我却是发现玉泉和尚看上去有点奇葩,有点顽皮,但是他的本性却不坏。而且有时候,他的性子跟我一样都有点执拗。
很快,我喝了一点水,就起身向着东北方向走去。
元宝山里面的树木种类繁多,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来。而且那些树木大都参天,没有几百年也得有几十年了。地上长着不少的野蘑菇,还有不少的枯枝残叶,一看这边就少有人来。
我在老林里面穿行着,目光环顾着四周围,耳朵仔细地听着四周围的动静。不多时我会遇到野鸡什么的,但是那些野鸡的警觉性很高,听到风吹草动就飞上了高树。我根本难以捉到。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其实我也饿了。毕竟早上的时候,我可是大吐特吐了一场。现在的我急需能量来补充身体。
又过了十多分钟,就在我右前方一点钟的方向,我终于是发现了一只正在啃食着矮草的兔子。那只兔子很白净,毛发毛茸茸的,很肥胖,给人一种肉呼呼的感觉。
我向那只兔子靠近的时候,它居然都没有发现。
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我小心谨慎地临近那只兔子。
我手中的幻夜针已经被我取出了两根,我相信,只要我运转阴德之气,弄死那只兔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就在我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出手的时候,“哗啦”一声乱响,一只黑不溜秋地东西,居然从一处草丛的里面忽然间窜了出去。
那只黑不溜秋的东西速度奇快,还不待那只兔子抬头,它就已经是扑了上去。
下一刻,那黑不溜去的东西,张开嘴巴,露出牙齿,就狠狠地咬在了那只兔子的脖颈上面。
兔子被左甩一下,右甩一下,终于是没了声息。
我定睛瞧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居然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大猫。大猫的眼睛大而明亮,呈圆杏核状,瞳仁有点发黄。它的身体背部呈深棕色,腹部呈沙黄色。它尾巴有点翘起,略微弯曲。
不,那不是普通的猫,而是狸猫!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来,心说,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冲动出手,不然的话,可就真的是打草惊蛇了。毕竟,我和玉泉小和尚这一次来这边的目的,就是寻找猫妖。
那只狸猫在咬死那只兔子后,目光警惕地向着四周围看了看,就好像是怕有什么东西抢走它的食物一般。少顷,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它叼起地上的死兔子就快速地向着北面的方向窜去。
我心中一喜,心说,那只狸猫可能是要回老巢了。
我赶忙起身,脚下运转着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就尾随了上去。
尽管七星罡步还是蛮损耗阴德之气的,但是我并不怕。毕竟我去了阴间,身上的道行还是增加了不少的,消耗一点也没什么。
狸猫尽管身体短小,但它的速度却很快,在树林与草丛里面穿行的时候,那只狸猫不时间会发出一些声响,带起一些树叶什么的。
而我踏着七星罡步,却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如同清风浮动着树梢一样,飘飘然间,我就跟了上去。并且没有声音,也没有被那只狸猫发现。
但是那只狸猫很狡猾,我跟了半天,居然发现它在跟我兜圈子,在一块地方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心说,难不成我被它发现了吗?
就在我准备在原地蹲守的时候,那只狸猫却是忽然间改变了方向,又开始向着西北的方向窜去。尽管心中稍有惊讶,但我还是迅速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那只狸猫没有再与我兜圈子,而是飞快地跑动着,钻进了密林的深处。
我尾随了上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快,让我心中惊喜的是,那只狸猫果真是带着那只死兔子返回了老巢。它在一处悬崖的下面停了下来,将口中的死兔子放在地上。
而后,那只狸猫的身上忽然间涌动起了一层土灰色的气体,紧接着,它的身体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仪态蹁跹的少女。
少女穿着淡蓝色的衣裙,脸面白嫩,嘴唇通红。身材更是没说的,妙不可言。
我躲在一颗高树的后面,目光死死地注视着那个少女。
少女将死兔子捡起,拎在了手中,而后她的手掌间一道土灰色的妖气,打入了悬崖的石壁上面,紧接着,石壁上面出现了一阵波动。就如同水波一般,慢慢地石壁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因为有阳光,透过那道缝隙,我往石壁的里面一瞧,我发现,石壁里面居然有着不少的钟乳石,居然是一个石窟。
奶奶的,想必,这个地方就应该是那些猫妖的老巢了。
我心中欣喜万分。
而这个时候,那个蓝色衣裙的少女,已经是走进了石窟里面。她进去没多久,石窟外面的那道缝隙,轻轻地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悬崖上面的石壁又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要是我不跟随那只狸猫来到这里的话,单单凭借我和小和尚玉泉,恐怕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我心中已经确定这里就是那些猫妖的老巢,不过我没有轻举妄动。
我慢慢地从高树后面移开,向着身后小心走去,准备回去寻找小和尚玉泉。
这个时候的玉泉已经是把火生起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捉到的,木架子上面居然烤着一只喜鹊大小的鸟。那只鸟身上的毛已经烧没了,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道。
见我返回来,玉泉和尚看了看我。
不过见我手上没有兔子,他惊讶地说道:“杨哥,你这道行也不行啊,不就是捉一只兔子嘛,居然捉了什么久。我在这边都等得着急了,这才自己捉了只鸟烤上了!”
我瞪了一眼小和尚玉泉,压低声音说道:“玉泉,刚才我去捉兔子的时候,遇到了一只狸猫。那只狸猫已经能够变化成人形了。恐怕她与残害黄家的那些猫妖是一起的。而且我还找到了猫妖的老巢。”
“啥?杨哥,你找到了猫妖的老巢?真的吗?”
玉泉和尚还以为我是在与他开玩笑。
我走上去,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不悦地说道:“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些猫妖。”
可是小和尚玉泉却犹豫了。
他看了看已经烤成了几分熟的那只鸟的肉,面朝我,笑眯眯地说道:“杨哥,等会儿呗,我实在是太饿了。让我先吃点东西呗。反正那狸猫的老巢,你也已经找到了。我们等会儿再过去也不迟。”
看了看吞着口水的小和尚玉泉,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咱们先吃点东西。”
听我说“咱们”,小和尚玉泉却是很护食,他一把就抢过了木架子上面的烤鸟肉,对我笑嘻嘻地说道:“杨哥,你要吃东西,你自己去抓。这只鸟可是我打来的,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奶奶个腿的,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和尚玉泉见到食物比他亲爹亲娘都亲。
尽管心中有些不快,但我还是离开了火堆旁,出去打野物了。
半个小时后,我打到了一只兔子,返回了火堆旁。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正在用树枝剔着牙齿。
不过见到我手中的兔子后,他的眼睛就又明亮了几分。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有点搞笑了。小和尚玉泉为了吃兔肉,不但给我捏肩,还任劳任怨......
酒足饭饱后,我们就把火堆用潮湿的土压灭了。
而后,我们按照先前我留在树林里面的标记,向着元宝山悬崖那边的狸猫老巢赶去。
(待续)
很快我和小和尚玉泉就赶到了那处悬崖的附近。
望着那处悬崖,我用手指了指悬崖下面先前开启过的石窟缝隙,对着小和尚玉泉道:“玉泉,那边就是石窟的入口了,我们只有从那里进去,才能够找到那些狸猫。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在不被那些狸猫发现的情况下,让我们安全进入到石窟的里面?”
玉泉回答得很直接,“杨哥,你别问我,我可没有法子。虽然我师父留给了我几件佛器,破开那些狸猫的妖阵也很容易,但是想不打草惊蛇怕是很难。而且我一旦要是动用了佛法攻击妖阵的话,恐怕那些狸猫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
“杨哥,你别看这处悬崖这么隐蔽,看上去仅仅有一个入口,但是那些猫妖又不傻,要是真的遇到了它们不敌的敌人,它们只能是选择逃跑。依我看啊,除了这边,那些猫妖肯定还有其他的路径,可以离开这里。”
“所以说,杨哥,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进去才行。还有就是,那只老猫妖很厉害的,就算是我们两个一起,能不能打得过那只老猫妖还不一定呢。”
小和尚玉泉倒很灵光,他说得话也有几分道理。
我想了想,心说,难不成要来个守株待兔吗?
可是万一那些猫妖不出来怎么办呢?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主动出击得好。
看了眼小和尚玉泉,我对他说道:“这样吧,玉泉,我决定了,我们主动出击。直接冲进去!给它们来上一个防不胜防。如何?”
玉泉看了看我,目光中带着诧异地问道:“杨哥,这就是你所谓的法子吗?这也太低级了吧。不成不成......我们直接冲进去,说不定石窟里面有什么机关算计,那样我们会被困在石窟里面的!”
“杨哥,我玉泉可才来到阳间十几年,我还有好多的寿元没有用呢,你让我去送死,我可不干。再者说,我是头一次下山,我还没有去过城里呢,我还有好多好多的美食都没有吃过呢!”
“送死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说罢,小和尚玉泉转身就要走。
眼见如此,我伸手就拉住了小和尚玉泉。
我眼珠子转了转,赶忙用话激他,“玉泉,我看你啊,就是个怂包,居然会怕几只臭狸猫。在你身上啊,我可是没看到一点你师父的影子。你师父祥云法师,慈悲为怀,道法恒通,我可是大大的尊敬。可是你,啧啧,与你师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你啊,虽然是个和尚,但是恐怕一辈子也就是个贪生怕死,好吃懒惰的家伙了。哎,还和尚呢,不除魔卫道,你一点用处都没有,白瞎你的这具皮囊了......”
“好啦,你别说啦!我玉泉和你一起进去就是了。磨磨唧唧的!”
小和尚玉泉终于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臣服了下来,答应和我一起进到石窟里面。
可是让我和玉泉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刚刚把玉泉劝说下来,准备让他和我一起出击的时候。那悬崖下面的石窟入口处,却是忽然间光芒一闪,入口上面的妖阵居然自行开启了。
而后,我就瞧见三个女子手里面抓着篮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三个猫妖女子的道行不是很高,还没有完全地摆脱猫妖的样子。虽然她们的脸面变化成了人形,看上去秀色可餐,但是她们屁股的后面却是都耷拉着一条毛烘烘的尾巴。
还有就是,她们的手,也根本不是手,而是爪子。
我都瞧见了她们爪子上面的肉垫还有掌毛。
“还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进不去,她们倒是出来了。玉泉,现在就是个好机会,等会儿,准备,等我收拾掉那几只狸猫,我们就趁机进到石窟里面去。”
“好,杨哥,我听你的。”
玉泉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了三根幻夜针。
那三只猫妖女子正有说有笑地提着篮子,言语欢悦,好像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是我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我手掌中的三枚幻夜针直接就被我甩了出去。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三枚幻夜针从不同地角度向着那三名猫妖女子的身上射去。
那三名猫妖女子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偷袭。
等到她们发现的时候,她们身上的穴位已经被射中,纷纷软倒在了地上。
“我去,射中了!杨哥,你这手法可以啊,不愧是捉鬼道士,真厉害!”
小和尚玉泉在我旁边吹捧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快声道:“走,我们进石窟!”
随后我就运转阴德之气,向着石窟方向冲去。
而小和尚玉泉的双脚上面也加持了佛法,一道道的金光缠绕在他的脚上,速度不比我慢。
很轻松,我和玉泉就进到了石窟的里面。
回头看看那入口处的缝隙,已经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我也怕被猫妖发现,就赶忙拽着玉泉躲到了入口处就近的一块石头的旁边。
我侧身向着石窟里面观望。
就像黄叔叔曾经经历过的那样,石窟里面真的有一座古朴的小楼。小楼仅仅有两层,但是旁边的地方却是连着一个个的院落。只有从小楼的楼门口进入,才能够进入到那些院落里面。
小楼的楼门口位置,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亮着光,白蒙蒙的。
小楼的前方除了石桌、石凳以外,我居然还瞧见了一个花圃。
花圃靠近石壁,石壁的上面有一个大腿粗细的孔洞,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正好照在了花圃的上面。而且在小楼右侧的地方,我还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不是地下水,就是山间水,被引到了石窟的里面。
我还注意到,有一对男女正站在花圃的旁边观赏着花圃里面开得正艳的花朵。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还是能够闻到花香味,还有就是能够听到那对男女的对话。
虽然男女猫妖都长着长尾巴,没有完全化成人形,但是他们的交流却是与阳间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也说汉语。
那名男子也就二十左右岁的样子,他的头发很长,用蓝色的发带绑着,头顶上面还扎着一根簪子。他的脸面很白净,嘴巴很小,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时间在青色衣裙女子的身上逗留,泛着淫1光。
女子呢,青色衣裙,脸蛋是鹅蛋脸,说话的时候还捋一捋她自己的头发。她的屁股很大,和她秀美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要是用阳间的话说,大屁股的女人能生男孩。
“青儿,姥姥不在,这石窟里面怪憋闷的,不如我们到外面去玩吧。刚才三个姐姐就离开了石窟这边,也都无人管,我们偷偷出去不会有事情的。”
猫妖男子轻言轻语地说着。很快,他的一只手就搭在了那只青裙猫妖女子的肩膀上面。
青裙猫妖女子轻笑着,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
她口中说道:“子鹏哥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万一被人发现,告诉姥姥,我们可就麻烦了。姥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不听她的安排私自跑出石窟。要是我们出去,被发现了,免不了会受到责罚的。”
原来那只猫妖男叫“子鹏。”
子鹏笑吟吟地,眼中的邪光显露无疑。
他对青裙猫妖女,说道:“青儿,没事的,大姐姐他们都在修炼,根本就不管我们。况且我们是偷偷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忘了前几次,我们在树洞里面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嘛!那时候,你还喊着说多要几次呢,怎么这次,你不愿意了嘛?”
青裙猫妖女听完了猫妖男的话,脸面登时就粉红一片。
她举起拳头回过身去,就在猫妖男的胸口上面轻轻地捶打了起来,“子鹏哥哥,你好坏,当初你可是说温柔一点的,可你对人家却那么的暴力。弄得人家痛了几天,回到石窟里面后,都没敢出房间。”
猫妖男一把就攥住了青裙猫妖女的双手,他声音温柔地说道:“青儿,当初都是我的错,子鹏哥哥知道错了。不过这一次,我一定会温柔对待你的,让你尝尽鱼水之欢。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事情的。”
奶奶的,我和玉泉躲在石头后面都听傻了。敢情,那两只猫妖在谈情说爱。
玉泉小和尚的脸面也红了起来。
不过从猫妖男女的话语中我却是得到了有用的讯息,那就是石窟里面的那只老猫妖现在不在石窟里面。
可是老猫妖不在石窟里面又去了哪里呢?
这个也不是我现在该想的问题,毕竟石窟外面的那几只猫妖已经被弄晕了。虽然她们没有发现我和玉泉,但是现在我们改变策略,从石窟里面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那个猫妖男已经是搂着猫妖女,向着石窟里面走去。
我看了看,四周围没有其他的猫妖。
于是,我对着玉泉使了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玉泉,走,我们跟上去。就算是那只老猫妖不在石窟里面,我还是要找到我女朋友黄素素的魂魄。说不定,那两只猫妖男女知道素素的魂魄在哪里。”
尽管小和尚玉泉一脸的不情愿,但他还是跟在了我的后面。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那对猫妖男女的身后。
而男女猫妖也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仍旧腻腻歪歪地说着话。不时间,那只猫妖男还会把他的手按在青裙女猫妖的屁股上面,狠狠地揉搓几下。
前方高能啊!
(待续)
猫妖男和猫妖女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地走在我们的前方,弄得我和小和尚玉泉都有点不自在。但好歹,周围没有妖物发现我们。
我准备跟在猫妖男女的身后,从它们的口中问出关于黄素素魂魄的事情。
我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猫妖男女的身后。
很快它们就拐进了小楼右侧深处的一个小院落之中。可能是太过激情澎湃,猫妖男女进院落的时候,连院落的小门都懒得关。
我和玉泉趁机就跟了上去。
“杨哥,人家在搞对象,我们跟上去不好吧?!”
小和尚玉泉红着脸,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我压低声音快声道:“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我们可是深入进了猫妖的老巢,总得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吧。再说,你没听它们说嘛,那个老猫妖根本就不在石窟里面,现在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不过,下手之前,我们还是得先了解清楚这边的情况。”
玉泉面露苦相,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那对猫妖男女已经走进了院落的房间之中。
我和玉泉轻轻地把院落的小门关上了。
房间里面传来了腻歪的声音,不时间娇喘连连。看来即便是猫妖也如同人类一般懂得寻欢作乐。忽然间,我想到了赵忠祥老师的话: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1配的季节......
悄悄地潜伏到房间的门口。
我发现门没有关,还裂开着一道很大的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旖旎画面。
这里暂时省略一万字吧,毕竟少儿不宜。
待房间之中的猫妖男女都兴奋得几近高峰的时候,我对小和尚试了试眼色,而后我们两个“咣当”一声就推开了房间的门,快步冲了进去。
房间的石床上面,猫妖男女正在卖力地纠缠着,忽然间有人闯入房间,可是把他们吓得够呛。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进到房间的那一刻,我赶忙就烧掉了一张禁音符。
禁音符还是很实用的,以这个房间为中心,周围几十平米之内,是传不出去声音的。
猫妖男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冷不丁地我们冲进房间,把他吓得脸面惨白。他双腿间的直立起来的物件,下一刻都软掉了,变成了小豆丁。
猫妖女赶忙扯住被子准备盖在她自己的身上。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手掌间指诀纷飞,穴位拍击法发出,手指直接就点在了猫妖男还有猫妖女身体的学位上面。穴位被点,使得它们的身体动弹不得。
本来猫妖女还想要去拉扯被子的,但很不幸,她被我手指点中后,她手中的被子只盖住了她半边的身体。她剩下的半边身体,酥胸半露,好不惹眼。
玉泉和尚虽然喝酒吃肉,但是见到猫妖女保持人形,露出了身体,他赶忙就别过了头去。他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着,“罪过罪过......小子不是故意的,还希望佛祖原谅!......”
我撇了撇嘴,没有搭理小和尚玉泉。
这个时候猫妖男却是惊慌地喊出了声音,“救命啊,救命啊,黄姐姐,绿姐姐,救我啊!......”
我双手盘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猫妖男。他喊他的,我看我的。
猫妖男见声音传不出去,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一边的猫妖女则不住地抽泣着,泪水连连。
被我盯着看,猫妖男毛了,他吞了口唾沫,喉结颤动,紧张地问我,“你你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闯进我们元宝山的妖窟??难道你们不怕我姥姥收拾你们吗?我告诉你们,我姥姥可是大妖,根本不是你们能抵抗得了的。”
听了猫妖男的话,我心有不快。
我快步走到石床前,回手对着猫妖男的脸面就是一巴掌。
猫妖男身体不能动,嘴巴却是不饶人,“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就是找死!”
没有理会猫妖男的话,我回手对着他就又是一个耳光。
“啪嗒”一声,猫妖男被扇耳光的声音很响亮,他的嘴角都流血了。
“混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天齐姥姥最宠爱的后辈,你们敢打我,就等着去死吧。”
卧槽,都这个时候,这个猫妖男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居然还敢顶嘴。
我没有管那么许多,上去“啪啪啪”就又是一顿巴掌呼了上去,打得猫妖男是口斜眼歪,鼻孔往外冒血。
一边的猫妖女哭得泣不成声。
她恳求着道:“你不要打子鹏哥哥了,你们想干什么?我们都答应你们,你们不要打人了!......”
我收了手,目光寒澈地盯着猫妖男,说道:“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然的话,我会让你苦不堪言。”
之后,我随手扯住石床上的被子就盖在了猫妖女的身上。
毕竟画面太过美好,总盯着人家的胸脯看,也不是很厚道啊。
猫妖男就好像是被打傻了一样,连声说道:“好好好,人类,我答应你,你别再打我了。”
我满意地对着猫妖男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也已经是走到了石床的边上。
我盯着猫妖男问道:“我现在问你,你这石窟里面有多少狸猫?那个叫‘天齐’的老猫妖在什么地方?”
猫妖男的目光有些闪躲,但还是回答了我。
“我们这妖窟里面有十几只的猫妖,大都是雌性狸猫,只有两只雄性狸猫。至于我天齐姥姥,她就在妖窟的小楼里面。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天齐姥姥随时会发现你们的。”
猫妖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巴掌就再次轮了上去。
“啪嗒”一声,猫妖男的脸面被我直接就扇出了一道红红的手指印记。
“哎呦,你干什么啊?怎么又打我?我不是已经说了嘛!”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对着猫妖男摇了摇头,说道:“猫妖施主,你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居然说假话,难怪挨打。”
我没有出声,目光死死盯着猫妖男。
可能是我的目光让猫妖男觉得恐惧,猫妖男最终还是妥协了。
猫妖男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们,都告诉你们!这妖窟里面一共有二十三只猫妖,有十六只已经能够化成人形了。不过真正道行高深的猫妖也就三四只的样子。”
“至于天齐姥姥,她根本就不在妖窟里面,而是前往方鼎山,去参加‘万妖大会’了!”
万妖大会?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我皱眉问猫妖男,“方鼎山在哪?万妖大会又是什么?你给我如实招来。”
“是是是,两位大人,我知道了。只要你们不打我,我什么都说。”
小和尚可能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说?”
随即猫妖男就说道:“方鼎山距离这里几百公里,是一座妖山。每十年,方鼎山上都会举办万妖大会,召集天下的大妖前往,商量妖族的事宜。而我姥姥算是其中实力比较强横的存在,所以每一次万妖大会,她都会收到请帖。”
“不过万妖大会的名字虽然响亮,但是真正参加万妖大会的妖,并不是很多。”
“虽然那些大妖在一起商量事宜,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一般的妖物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根本不会在意万妖大会的决定。妖与妖之间并不会完全的信任,这和阳间人类之间的相处之道,也是很类似的......”
原来这就是万妖大会。
在猫妖男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的话,喝道:“好啦,你别说了,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问你们两个,你们知不知道‘七窍玲珑心’?”
其实我本想问他们见没见过我女朋友黄素素的魂魄。但是一想,他们可能不认识素素。但是七窍玲珑心,可能在这狸猫的妖窟里面更为有名。所以我才如此发问。
猫妖男还没有开口,依靠在床边,目光怯怯的猫妖女,就开口说道:“两位大人,七窍玲珑心,我知道。”
“你知道?快说,七窍玲珑心在哪?”
猫妖女赶忙说道:“大人,七窍玲珑心,我没有见过。但是半个多月前,我倒是听我的绿姐姐说过七窍玲珑心的事情。”
“我绿姐姐说,我姥姥在数日前曾取回了当年遗失的七窍玲珑心。还说那七窍玲珑心可以改变狸猫的体质,要是换进我们狸猫一族身体的话,是能够成倍增加道行的。”
“对了,大人,我还听我绿姐姐说,我姥姥还在数日前带回了一名人类的魂魄,好像是个女子的魂魄。”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喜,同时也有些着急。
我忙问道:“那魂魄现在在哪?”
猫妖女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在妖窟小楼深处的炼丹房,我听我绿姐姐说,那女子的魂魄与玄阴体质有关。要是用其魂魄炼‘脱胎丹’的话,对提升寿元还有道行都有着很大的帮助。”
“我天齐姥姥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寿元已经快要尽了。她要是再不突破的话,恐怕就会殒命。所以,我天齐姥姥才会让我绿姐姐和黄姐姐她们努力炼制‘脱胎丹’。”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
奶奶的,那个老猫妖居然用素素的魂魄炼制什么脱胎丹,简直可恶之极。
我的脸面已经冰冷了下来。
我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素素,就算是她死了,魂魄都没有得到安生,还在遭受着疾苦。
要知道炼丹可是需要地火的,而地火,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也介绍过,是一种极其炽热的火焰,比地狱之火只差上一点。但“地火”用来灼烧魂魄的话,却是太过歹毒与残忍了。
(待续)
猫妖女刚说完,小和尚玉泉就接着问道:“那你们这妖窟里面有没有其他可以离开这边的通道?”
猫妖女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没有了。悬崖下面的入口是我们这边唯一的一处通道了。”
不过我觉得即便猫妖女的话不假,但是有没有其他通道恐怕也不好说。也可能有其他的通道,但是猫妖女还有猫妖男都不知道。
我看了眼玉泉,道:“玉泉,其他通道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毕竟那只老猫妖不在,就算是我们找到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再从入口的地方离开也是不成问题的。”
玉泉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看向猫妖女和猫妖男,问道:“那你们谁能告诉我,你们这个妖窟的炼丹房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
猫妖女和猫妖男都抢着回答,就好像是回答不到,我会扇他们巴掌一样。
我看了眼猫妖男对他扬了扬脖子,道:“你来说吧。”
猫妖男赶忙说道:“炼丹房就在小楼的二楼那边,旁边有一盆盆栽,门口上面画着一只小鼎的那一间房,就是炼丹房了。”
说道这里猫妖男就住口了。
但是他的眼睛告诉我,他还有东西瞒着我。
“哼!”
我冷哼了一声,不快地问道:“还有呢?还有什么事情你没有说,要是你不全都告诉我的话,小心我用刀子把你的尾巴割掉。”
先前在进元宝山的路上,小和尚玉泉就告诉了我,说狸猫最大的弱点就是它们的尾巴,一旦它们的尾巴断掉,它们的道行就会快速流失。
听说我要割掉自己的尾巴,猫妖男的脸顿时变得大惊失色。
他赶忙祈求道:“大人大人,我说,我都说,其实炼丹房的里面,有我的两位姐姐,我的绿姐姐和黄姐姐她们都在炼丹房里面。她们的道行都很厉害,都已经修炼了几百年。”
什么?两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猫妖吗?还真是不好对付。
见我目露思忖之色,小和尚玉泉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杨哥,你放心吧,不就是两只几百年的小妖而已嘛,到时候交给我就成。我收拾不了那只老猫妖,收拾几只小妖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的手掌上面运转着阴德之气,对着猫妖男的后脖颈就砍了下去。
一声闷哼,猫妖男就晕倒在了石床上面。
猫妖女眼见猫妖男晕倒了,她心中紧张得不得了,她眼中的惊慌失措,显露无疑。
“两位大人,你们不会是想杀了我们吧?我和子鹏都是小妖,我们没有害过人的。你们能够感受到我们身上的气息,我们的身上除了妖气,没有死气的。我们真的没有害过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我对着猫妖女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小妹妹,我们不会杀你们的。但是你们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害人,不然的话,是会遭受到报应的。”
说完,我的手掌就重击在了猫妖女的后脖颈上面。
猫妖女身子一软,也昏迷了过去。
弄晕了猫妖男还有猫妖女,我和小和尚玉泉简单地一合计,还是要上小楼二楼的。不过,妖窟里面的猫妖尽管不多,但也还是有二十几只呢。要是我们贸然走出这个房间,登上小楼的话,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怎么办呢?我看向小和尚玉泉。
玉泉看了看我,笑呵呵地说道:“杨哥,其实我们可以易容的。”
“易容?怎么易容?......你说的是易容术吗?”
玉泉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佛门有一种术法,与易容术差不多,可以改变人的形貌,叫‘换容术’。不过这种术法,需要在脸上刻画佛纹,倒是有点麻烦。”
现在我们待在这个房间里面,暂时是安全的。但是等时间长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对玉泉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用你们佛门的‘换容术’改变一下形貌。房间这里正好有两只猫妖,我们可以变成他们的样子。”
“嗯!”
玉泉点了点头,但随即他的脸一红,却是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可是杨哥,这两只猫妖,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我们易容倒是可以,可谁易容成男人,谁易容成女人呢??”
我笑着说道:“当然是你易容成女人,我易容成男人啦!”
可是小和尚玉泉却是说什么都不干了。
最后没有办法,我就只能是自我委屈了。谁让我是来救我女朋友素素魂魄的呢,而人家玉泉也只不过是过来帮忙的而已。
之后,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玉泉在我的脸上还有他自己的脸上都刻画上了佛纹。
很快佛纹被玉泉催发,我们就都变成了猫妖男和猫妖女的样子。
唯一不足的就是我们屁股的后面都没有尾巴。但是样貌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很相似。
而后,拿着猫妖男还有猫妖女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我和玉泉就开始换装了。
小和尚玉泉的身高倒是与那个猫妖男差不多。但是我的身高却是比青裙猫妖女要高上许多。
还有一个就是,为了防止露馅,我还特地把石床上面的被子拆开了,弄出了两团棉花塞在了胸口,看上去像是两团丰乳。无奈啊!
玉泉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杨哥,绝了,真是绝了,你这么一打扮起来,简直就是一只狸猫精,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纯情少男啊。”
这和尚满嘴胡话。
我瞪了一眼玉泉,不快地说道:“少废话,再多言,信不信我踢烂你的屁股!”
玉泉换上了猫妖男的衣装,样子别说还真是有模有样。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我们的声音还没改变呢。要是这么出去的话,遇到了猫妖与我们打招呼,我们恐怕一张嘴就会露馅。
不过小和尚玉泉就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他从怀里面摸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并打开了瓷瓶的盖子。
瓷瓶的盖子被打开后,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就从瓷瓶里面弥漫了出来。
“来,杨哥,吸上一口,你的声音就会改变了!”
我狐疑盯着小和尚玉泉手中的瓷瓶,问道:“你手里面的东西是啥?”
玉泉笑呵呵地说道:“杨哥,这是‘变声气’,你吸一口,你的声音在一炷香之内,就会变尖,很像女声,而且还能自行地控制声音的节奏。你不是知道那猫妖女的音色是什么样的嘛,到时候,你模仿一下,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这么神奇吗?”
尽管我有些不相信,但我还是把脑袋凑到了瓷瓶的瓶口。
捏着鼻子,我狠狠地在瓷瓶的瓶口吸了一口那股臭烘烘的气。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我抱怨着说道。
让我诧异的是,我的声音居然真的变尖了,像极了女声。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还笑!再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可是我尖锐的声音还是使得小和尚玉泉笑个不止。没有办法的我,阴沉着脸面站在一边,没有搭理玉泉,而是尽可能的去模仿青裙猫妖女的声音。
不出十分钟的时间,我的声音已经很接近猫妖女了。
“不错不错,果然神奇!没想到你们佛门还有这种变声的东西!”
而小和尚玉泉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止住了笑声。
他一脸嘚瑟地看向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脸孔。
我提醒着玉泉,说道:“玉泉,等会儿出门,你不要乱说话,还有就是千万不要笑出声音。不然我们会露馅的。”
“是,青儿,子鹏哥哥知晓了!”
小和尚玉泉故意用那个猫妖男的声音对我说话。
我皱着眉头,走到玉泉的跟前,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
“哎呦!杨哥,你也太暴躁了吧,一句话不和就动手。要知道,我可是和尚,你这么对我,可是很没礼貌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能粗鲁,不能粗鲁......”
玉泉说话又恢复到了他自己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中带着气怒。
我清了清嗓子,对玉泉说道:“好啦,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小楼的二楼吧。早点找到我女朋友黄素素的魂魄,不然我这心里面总担心。”
“好吧!不过你不能再踢我的屁股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
随后,我和玉泉就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面,我们还花几分钟的时间演练了一遍,这才慢步走出院子。
男扮女装,还有易容,哎,我也不容易啊。
以前觉得女人都是美好的,穿着的衣服,走路的姿态都特别的美。但是现在转嫁到我自己的身上,我却是觉得有些苦不堪言了。
最可气的就是,猫妖女的鞋是三十八号的,而我自己的鞋则是四十三号的。
奶奶的,我穿猫妖女的鞋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屁股还得扭着,好痛苦。幸好的是,我身上的青色衣裙还算是长,能够盖住脚后跟的位置,这才使得穿不进去鞋的我,能够趿拉着那双鞋。
哎!做女人不容易啊!
我这才刚刚易容成女人,换上女人的衣装、鞋子,我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就好像是有虫子在我的身上爬来爬去一样。
慢慢地走。
玉泉扶着我,我们两个就向着妖窟小楼的二楼走去。
别说,幸好我们有准备。
在我们上到小楼二楼的时候,还真是碰到了两个有说有笑的猫妖女子。
那两个女子长得也不懒,一个大眼睛,小蛮1腰,穿着粉色衣裙。另一个桃子眼,小蛮1腰,穿着绛紫色衣裙。她们的模样就算是放在人类社会的选美大赛中,也是美人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
不过她们终究不是人,是狸猫,是猫妖!
她们屁股后面长长的尾巴,就是证明。
“青儿,子鹏,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年纪稍大,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玉泉问道。
我笑着轻声回复道:“姐姐,我们没什么事情,就是好些天都没有见到绿姐姐还有黄姐姐了,我和子鹏两个准备去看一下她们。”
可是我的话刚说到这里,一边站着的那个穿着粉色衣裙的猫妖女却是忽然间开口了,道:“咦!青儿姐姐,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与以前不大一样了呢?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待续)
奶奶的,女人的感官还真是可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不成吗?
见粉红色衣裙的猫妖女惊疑地问我,一时间,我竟然有些结巴。额头上面没来由地就出了一层细密的凉汗。
“是吗?哈哈,可能,可能是我有点感冒了没有休息好吧!......啊嘁......”
说道这里,我捂着口鼻,赶忙假装打了一个喷嚏,装装样子。
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看了看我,关心地问道:“青儿妹妹,你可得注意休息,不要有事没事就和子鹏到处乱跑,男人啊,没什么好东西。”
说道这里,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还似有暗示地瞪了一眼我旁边的扮成了“子鹏”的小和尚玉泉。就好像是我感冒了,与那个“子鹏”有关系似的,好像那个“子鹏”把我如何如何了一样。
“是,青儿,听姐姐的!”
我赶忙接话,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
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这才对着粉红色衣裙的猫妖女,说道:“走吧,小粉,我们先下楼吧。”
随后那个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就带着那个叫“小粉”的猫妖女下了楼。下楼的时候,那个叫小粉的猫妖还时不时地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我。
很快,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就与那个小粉消失在了楼梯这边。
看了眼玉泉,我压低声音问他,“玉泉,刚才我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吧?怎么我觉得那个叫小粉的猫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
玉泉笑嘻嘻地说道:“杨哥,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刚才你演得挺好的,不会有什么破绽的。可能那个女人的感官比较强烈吧。毕竟说到底人与妖之间还是有很多差别的。那只小猫妖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恐怕早就揭露你了!”
“所以杨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还是快些上楼吧。”
我点了点头,随后在玉泉的搀扶下,慢慢地向着二楼走去。
再说猫妖小粉和绛紫色衣裙猫妖。
两只猫妖刚走下楼梯没多久,那只叫作小粉的猫妖就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绛紫色1猫妖,“紫姐姐,你等一等,我有事情与你说。”
绛紫色1猫妖站住了脚步,笑吟吟地回过了头去,问道:“小粉,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粉的样子有些为难,但咬了咬嘴唇之后,她还是对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说道:“紫姐姐,刚才我们在楼梯上遇到了青儿姐姐,还有子鹏哥哥,但是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些不同寻常呢。特别是子鹏哥哥,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他见到我的时候话最多了,可是刚才,他居然只是对我笑了笑,一点话都没有与我说。”
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听了小粉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她笑呵呵地说道:“死丫头,你是不是又发情啦!你子鹏哥哥可是再追你青儿姐姐,难不成你还喜欢上了他不成?”
小粉被紫裙猫妖女说得脸面有些烧红,赶忙辩解道:“不是不是,紫姐姐,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好像是青儿姐姐和子鹏哥哥我都不认识了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就算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都改变了。”
小粉的话让绛紫裙猫妖女慢慢皱起了眉头,惊讶道:“不能吧?那两个人就是你的青儿姐姐,和子鹏哥哥啊,我们经常在一起,他们的样子我还是了解的。而且她们的脸面也不像是假的啊。”
可是那个小粉猫妖却是目光坚定地说道:“可是紫姐姐,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好像青儿姐姐和子鹏哥哥都变得不真实了一样。”
思忖了一会儿,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小粉猫妖女却是说不出其中的名堂来。
绛紫色衣裙的猫妖看了看小粉,又向着楼梯口那边望了望。
而后她摇了摇头对小粉说道:“小粉啊,可能是你的感觉错了。你的青儿姐姐和子鹏哥哥不会有问题的。再者说,这里是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难不成还会有人假扮你青儿姐姐和子鹏哥哥嘛?”
“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还有就是你没听你青儿姐姐说她身子不舒服嘛,我猜啊,说不定她这些天有和你子鹏哥哥在一起鬼混了。那个子鹏风流得很,在妖窟里面也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子的感情。就是姥姥护着他,不然他早就被赶出狸猫一族了!”
“好啦,小粉妹妹,不要瞎想了,你还是跟着姐姐去我的院落吧,我们好在一起修炼术法。”
说道这里,绛紫色衣裙的猫妖女就慢慢地走到了小粉猫妖的跟前,眼睛不时间在小粉猫妖的身上留恋,并一把抓住了小粉猫妖的小手放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上边。
很快两只猫妖就消失在了这边。
这里要揭露的是,那个绛紫色的猫妖女实际上是个同性恋猫妖。没想到吧,人类社会存在着同性恋,而猫妖一族里面,居然也存在着同性恋。这要是让小和尚玉泉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恐怕会“阿弥陀佛”。
我和玉泉慢步向着二楼上走,很快就离开了楼梯的这边。
小楼的二楼房间不多,大都是木门。一个门口摆放着盆栽的房间很显眼,我和玉泉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我们就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边走去。
这中间还真没有遇到其他的猫妖。
看来大部分的猫妖都在修炼亦或是分散在妖窟里面的各个地方。
在那个有着盆栽的门口,我和玉泉和尚站定了脚步。
看了看那个木门,门上面果真刻画着一只小鼎的图案。
玉泉看了看我,对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而后,我抬手就慢慢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站在房间的外面,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推开那扇房间的门后,却是忽然间有着一股热浪向着我和玉泉袭来。那温度很高,在我看来,恐怕比澡堂子里面泡澡的水,温度都要高很多。
房间不大,但却是分成了两个隔断。我们的前方有着一面屏风,屏风的后面不断有热气蒸腾而出,还有白烟冒出来。
不用想,温度就是从那边发散出来的。恐怕这里就是炼丹房了。
我和玉泉才刚进来,就有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人,进炼丹房,怎么不敲门?”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不用想肯定也是猫妖,不是那个什么绿姐姐,就是那个黄姐姐。
我赶忙开口道:“姐姐,我是青儿,我和子鹏哥哥过来看看你们。好些天没见你们了,青儿都有些想你们了。”
那猫妖开口道:“过来吧,等我和你黄姐姐把今天的‘炼丹法诀’都打入丹炉之中,再与你们说话。”
幸好,我的声音中与那只叫青儿的猫妖声音中的些微差异并没有被那只猫妖听出来。
“好的,绿姐姐!”
从那猫妖的话语中我就已经是判断出来,她是那个“绿姐姐”。
很快,我和玉泉就关上了房门,慢步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屏风的后面,有着一个很大很大的丹炉,在我看来那丹炉得有寺庙里面的那种专门供游人上香的丹炉都要大。而且丹炉的盖子上面居然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不过那些宝石此时却是在闪闪发光。看样子那宝石又不同于我们人类社会所见到的宝石。
而在丹炉的下面,则有着一根竹筒正不断地向外喷火,烧着丹炉的底部。那竹筒很长,应该是连通着地底下。并且竹筒的上面还刻画着许多妖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同于捉鬼道士的符纹亦或是阴间的冥纹什么的。
在丹炉的两边,分别盘膝坐着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一个穿着黄色的衣服,一个穿着绿色的衣服。可能是因为房间里面温度过高的缘故,两只猫妖女的肩膀都露了出来,正好地露到胸脯的位置。
她们穿着的衣裙看上去有点像抹肩的晚礼服长裙。
两个猫妖女都很好看,皮肤白净,眸若清水。
她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只丹炉。而我则在两个猫妖女的身上发现了一层厚重的死气。身为捉鬼道士,现在的我对于鬼魂还有死气是最为敏感的。
我可以判断出来,面前的这两个猫妖女肯定是杀害过人类,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个时候,两个猫妖女的身上正充斥着一层土灰色的妖气,一道道的手决随着妖气不断地被打入到丹炉的里面。
丹炉的里面,隐隐间,我好像是听到了惨叫的声音。那可能就是素素的魂魄正在经受着灼烧,所发出的声音。
声音细弱,透着凄惨与悲怆......
见我和玉泉愣在那里,那个绿裙猫妖女就又开口道:“青儿妹妹,我和你黄姐姐都已经在这里快坐了七天的时间了,一动不动,肩膀都有些酸了。正好你和子鹏一起来了。这样,你们过来给我们两个揉揉肩膀。”
揉揉肩膀吗?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我对着玉泉使了使眼色,玉泉偷偷对着他自己的屁股指了指。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我,等会儿出其不意,首先就要斩断这两只猫妖的尾巴。
“好的,绿姐姐,我们这就过来。”
我轻声答复着绿裙猫妖的话。
而我心中已经是越发地对她们产生了痛恨。奶奶的,居然把我女朋友的魂魄囚禁在丹炉里面,还想要炼化成丹,简直可恶。
随后,我和玉泉一左一右,就向着两只猫妖女的方向走去。
两只猫妖女并没有发现我眼中的厌恶与憎恨,她们仍就专注地释放着妖气,不断地将炼丹法诀打到丹炉的里面。
(待续)
我慢步去到了绿裙猫妖女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了绿裙猫妖的肩膀上面,轻轻地按了按。
可能是手劲稍稍大了点,绿裙猫妖女的口中传来舒坦的声音。
另一边的小和尚玉泉倒是蹑手蹑脚的。
少顷,我和玉泉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暗自点了点头。
随后在两只猫妖都疏于防备的时候,我和玉泉一起发动了攻击。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忽然间涌动而起,左手的手掌向下,直接就揪住了绿裙猫妖的那根露在衣裙外面的尾巴。而右手呢,我从身体里面摸出一柄刀子,直接就割在了绿裙猫妖的尾巴上面。
“啊!”
痛叫了一声,绿裙猫妖的那根短小的尾巴直接就掉在了地上。从她的屁1股上面,霍然间,就涌出了不少的鲜血。
绿裙猫妖正在打出炼丹法诀的手掌,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她的脸面一片惨淡,她惊恐地回过了头来,目光骇人地盯着我。她那双眼睛更多的是白色的眼仁,就像是里面藏匿着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十分吓人。
“青儿,你干什么?你怎么攻击我,还割断了我的尾巴??”
绿裙猫妖满脸诧异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震怒。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回觉过来。但是她的尾巴已经没了。
我发现她的手掌已经开始变化,变成了爪子。而她的脸容也开始变幻,变成了狸猫的样子。不过她并没有完全缩小成狸猫的大小,而是仍旧保持着人类的形体。
另一边,小和尚玉泉的伸手也很麻利。
他摸出一柄短剑,直接就斩在了那只黄裙猫妖的尾巴上面。黄裙猫妖闷哼一声,尾巴落地,她幻化出来的人身,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缩小,而后变成了一只断了尾巴的狸猫模样。
那只狸猫的身体上面全是黏糊糊的汗水,它趴在地上,“喵喵”地叫着,还呲露着牙齿,很凶的样子。但是它身上的妖气却是在迅速地消减。
“杨哥,我这边的猫妖搞定了!你那边如何?”
小和尚快声问我。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他自己的声音。
我偏过头,向着我身前的绿裙猫妖看了过去。但是我发现绿裙猫妖却并没有变成狸猫的模样,她仅仅是嘴边出现了一点血迹。
绿裙猫妖看了看小和尚玉泉,又看了看我裙子下面的大腿,她终于是发现了不对。
“不对,你们不是猫妖,你们是人!你们是人类。青儿,不,人类,你的大腿上面好多的毛发!”绿裙狸猫惊恐地说道。
猛然间,那只绿裙猫妖的身上就出现了不少土灰色的妖气。她的手呈掌状,向外一拍。我没有想到绿裙猫妖的身上还能够运转妖气,所以猝不及防间,我的身体就被她的手掌拍个正着。
“砰!”的一声,我就倒飞了出去。
“咣当!”
我直接就撞在了房间里面的一根木柱的上面。
奶奶的,当时我的五脏六腑就好像是移位了一样。不过还好的是,我仅仅吐了一口血。在运转阴德之气后,我快速地从地板上面爬了起来。
虽然绿裙猫妖对我发动了忽然的攻击,但是我的身上也不是没有防护,有着金丝玉甲穿在身上,倒也为我抵御了不少妖气的攻击。
我站起身后,惊疑地打量着绿裙猫妖。
这个时候绿裙猫妖身上的妖气暴涨,已经将身上的绿色裙子彻底撑开。
“刺啦”一声,那件绿色衣裙就彻底碎裂掉了。
本来我以为没了衣裙,绿裙猫妖女的身体会完全地暴露,但是我没想到,她的身体上面已经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毛发。
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见了肯定会觉得恐惧。
而且,我发现在猫妖女的屁股尾端居然又生出了两条毛烘烘的尾巴。
另一只黄裙猫妖仍旧趴在地板上面,她身上的妖气几乎快要散尽。对于我和玉泉来讲,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小和尚玉泉望着绿裙猫妖女,他心中震惊无比,他快速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对我说道:“杨哥,不对啊,你看看那只绿裙猫妖,她的屁股居然又生出了两条尾巴来,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她是一只三尾猫妖!”
“三尾猫妖?......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问道。
玉泉解释说道:“就是她生了三条尾巴,相当于她身上加持了三倍的妖气。你刚才忽然出手砍掉了她的一条尾巴,现在她剩下了两条尾巴,也就意味着她的妖气还能够增加两倍。这也是她身上的妖气没有散掉的原因。”
“要是她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妖或许我们还能够对付,但她却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猫妖,而且现在还有两尾在身,就算是我们合力恐怕也难以对付得了她。”
奶奶的,没想到,我们遇到了一只三尾猫妖,还真是晦气。但是素素的魂魄就在丹炉里面经受着苦难,想想我这心里面就难受。而且对于我来说,素素已经是近在咫尺了,我自然不可能舍弃素素的魂魄,逃离这里。
我目光沉寂地盯着满是毛发的猫妖女,沉声对玉泉说道:“玉泉,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合力与这只猫妖斗上一斗,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离开。”
玉泉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我,说道:“杨哥,要是今天我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可得请我吃你们城市里最好吃的东西。”
我撇了撇嘴巴,笑着说道:“你的要求还真不高。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的口中念叨起了佛法,他的身上骤然间就生出了一层金光。
那是佛光,而且我发现小和尚的头顶上方居然还出现了一个光闪闪的圈,据我所知那圈恐怕只有诚心信佛的人才会出现。当初在江滨市殡仪馆的时候,那只留下了佛光之珠的老鬼的魂魄就曾有光圈加持。
这个时候,对面绿裙猫妖女或者叫她“三尾猫妖女”,她已经是露出了一副凶相。她嘴巴中呲露出来的牙齿很长,很锋利,呈圆锥状,看上去就渗人。
她的瞳孔已经由刚开始的浅黄色彻底地变成了绿色。
三尾猫妖看向小和尚玉泉,沉沉地说道:“你身上有佛光加持,你是个和尚!”
而后,三尾猫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冷冷地说道:“你身上有阴德之气,你是个捉鬼的道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入到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
我开口冷声冷气地对三尾猫妖,说道:“猫妖,既然我们潜入了你们元宝山的妖窟这里,就是有本事。不妨告诉你,这一次我们前来这里,就是来寻黄素素的魂魄的。还有就是那颗七窍玲珑心,我们也要带走。”
三尾猫妖听了我的话,并没有过激烈的反应。
不过她的眼中却出现了怨毒之色。她愤愤然地说道:“你们两个混蛋人类,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但斩断了我好姐妹的妖尾,还害得我损失掉了一条尾巴。你们太可恶了!”
“但是你们想救那个玄阴体质女人的魂魄,我却是不会答应你们的。那个女人是我们猫妖一族的仇人,正是因为她,我的好姐妹小白才死在了那个祥云法师的手中。”
“至于七窍玲珑心,那也是我们猫妖一族的东西,根本不是你们两个人类能够带走的。”
从三尾猫妖的话中不难听出,猫妖一族对祥云法师还有对黄素素都特别的仇视,而原因可能就是祥云法师杀害了一个叫“小白”的猫妖。
小白,小白......我忽然想到了,黄阿姨向我讲述黄叔叔曾经在元宝山妖窟里面经历的时候,就曾提到过一只穿着白色衣裙的猫妖女。
那只猫妖好像就叫作小白。而且当初那只白裙猫妖还向老猫妖求情放走了黄叔叔。
奶奶的,原来是这样。
现在我心中倒也将事情的梗概能够捋顺出来了。
小和尚玉泉可能是烦了,他对着三尾猫妖就怒气冲冲地喝道:“废话少说,一只猫妖而已,我玉泉和尚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你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死气,恐怕是没少害人吧?”
“我害不害人,用不着你们来管!”
随后三尾猫妖身形一闪,猫爪伸出,就向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近乎变态,还好我和玉泉提前都有了提防。
一道道的阴德之气被我释放出去向着猫妖的身上攻击而去。
三尾猫妖居然几个转身,就错开了我所释放出去的阴德之气。
这让我心中出现了些许的慌乱。
小和尚玉泉倒是很有经验。
他掌中的金光向着三尾猫妖激射出去的时候,被三尾猫妖的几道妖气给抵挡住了。但是在那些金光溃散开的时候,那些金光的里面却是忽然间冒出了一个个的佛文。
那些佛文形成了一个个的金色字体,在溃散的时候,再度向着猫妖的身体里面冲去。
但是三尾猫妖所剩下的那两条尾巴,却是很厉害,在她的尾巴上面汇集到妖气之后,就开始甩动起来。
很快那些金色的佛文就被抽中,一个个溃散成了金光,消散在了房间之中。
可能是发现我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三尾猫妖居然直接就向着我冲来。
我刚取出桃木剑,准备与三尾猫妖斗法,可是三尾猫妖却已经是冲了上来。
她的两只猫爪子锋利得就好像是磨过的刀子一样,刺啦几声,我发现我身上的那件青色的衣裙就已经是彻底地被撕扯开了,露出了我衣服里面我自己本来的衣装。
而我和小和尚玉泉的脸面也因为到时间了,上面的那些佛纹开始慢慢地褪掉,露出了我们本来的面目。
瞧见我们的样子,三尾猫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口中轻喝着,“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擅入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都给我去死吧。”
幸好我反应及时,向旁边的位置一躲,这才悻悻地闪开。
“哗啦”一声,我旁边的一根木柱子,就被三尾猫妖猫爪中所带着的妖气所划中。我发现那根木柱子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浅不一的爪痕。
好家伙,这三尾猫妖果真是厉害。也幸好是它断掉了一只尾巴。
(待续)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赶忙闪躲,但是三尾猫妖却是又追了上来。
我手中的桃木剑携带着阴德之气向外一格,挡住了三尾猫妖的爪子。
“刺啦”一声,猫妖的爪子就如同金铁一般锋利,“咔嚓”一声,我的桃木剑就从中间断掉了。本来先前的时候,我的桃木剑就已经是断掉过一次,但不过是桃木剑的前半段断掉了而已,后来我把剑尖削了一下,就接着用了。
但是这一次,我的桃木剑算是彻底地报废掉了。
“奶奶的,还真是狠辣!”
我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我手中赶忙摸出一张定身符,趁机向着三尾猫妖的身上掷去。
符咒念动,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定身符以极快地速度贴在了三尾猫妖的身上。定身符上面金光闪动,符纹如同一条条藏匿在黄纸符箓里面的小蛇一样游走着。
但让我失望的是,定身符对于三尾猫妖的作用根本就不大。它的身体只不过稍稍滞缓了一下而已。
下一刻,它身上的妖气震荡,定身符却是又脱离了它的身体,很轻松地就被它身上释放出去的妖气所搅碎成了碎片。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本想着用定身符定住了三尾猫妖,然后,我再出手降服它。可是它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啊。
很快三尾猫妖的爪子就向着我的脸上抓来。
先前的时候,三尾猫妖的爪子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有金丝玉甲的防护,它的爪子上面所携带着的妖气只不过是使我的气血翻腾了一下,并没有对我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这也就让它知道了我身上存在着防护。
而这一次呢,三尾猫妖没有再攻击我的胸口等部位,而是挥动着爪子,带动着妖气向着我的脑袋上面抓来。不难想象,要是她的爪子抓在我头顶上面的话,我脆弱的脑袋恐怕会如同西瓜一般被直接抓爆,露出里面的红白之物。
所以眼见如此,我上半身就赶忙向后一仰,这才算是悻悻地躲过了三尾猫妖对我脑袋的攻击。
但很不幸的是,我上面躲过去了,但是下面却是没有防护啊。
三尾猫妖看准了时机,右手的爪子直接改变方向,向着我的大腿根处抓来。
我滴个老天,要是被抓到的话,我很难想象会出现什么后果。估摸着,我以后我就是彻彻底底的残废人了。而且要是三尾猫妖的爪子没有偏差的话,恐怕连带着我的老二也可能遭受到损伤。
老二,那可是我的根本啊。要是被伤到了,以后我还怎么传宗接代。
就在这危机的时候,远处已经取出了佛器的小和尚玉泉却是忽然间将他手中的佛器掷了出来。
“哐!”的一声,三尾猫妖的爪子正正好好地撞在了玉泉的佛器上面。
玉泉的佛器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钵盂,材质应该是黄铜的。但是佛器钵盂的外面却是密密麻麻地刻画着许多的梵文,那些梵文在佛气的催发下,金光灿灿,闪耀夺目。
三尾猫妖的手臂受到了震荡,连带着它的身体向后连退了几步远。
我这才算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时候,我的额头上面,后背上面已经是被惊得出了一层的冷汗。我还以为这一次我完了呢。幸好小和尚玉泉及时出手。
我有些虚脱地坐在了地上,嘴唇都干巴了。
我吞了口唾沫,看向小和尚玉泉,谢道:“玉泉,刚才多亏有你,不然,你杨哥我就成废人了!”
玉泉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杨哥,你不要担心,在刚才这只猫妖攻击你的时候,我已经是发现了她身上的破绽。我想,接下来,我收拾她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轻而易举吗?
我心说,这个小和尚玉泉年纪不大,吹牛皮的功夫却是不小。
不过我虽然身上的手段不少,但是对付鬼魂可以,用来对付猫妖这种妖物却是要差上很多。
“好啊,既然你说你找到了她的破绽,那你现在开始吧,最好马上把这只三尾猫妖收服掉!”
“好,杨哥,你就瞧好吧!”
随后,玉泉就控制着那只铜制的钵盂向着那只三尾猫妖飞去。三尾猫妖刚才已经是见识到了佛器钵盂的厉害,现在她也不敢硬拼。而且刚才小和尚玉泉的话,她也已经是听到了。
一时间,面对不断地向着自己撞击而来的钵盂,还有上面极强的佛光,三尾猫妖的攻击就有点变得畏手畏脚了。
三尾猫妖控制着她的两条尾巴,不断地迎接着玉泉和尚的钵盂撞击。同时她,她的眼睛时不时地在玉泉的身上游走,就好像是怕玉泉真的回破除掉她身上的妖气一样。
而就在玉泉的钵盂不断地对着三尾猫妖发出强猛的攻击,而三尾猫妖不住地后退的时候,玉泉和尚却是忽然间收了那只铜制的钵盂。
“怎么不攻击了?”
我诧异地面朝玉泉问道。
玉泉笑了笑,说道:“杨哥,其实吧,我没有发现三尾猫妖的其他破绽,我不过是刚才在地板上面刻画下了一个佛门的困阵而已。看来啊,这只猫妖的经验还是很浅薄,居然没有发现我在地板上面刻画的困阵。”
三尾猫妖的胸口起伏不定,正在喘着粗气。
当她听到小和尚玉泉的话后,下意识地向着她自己脚下的位置看去。
她的眼中的怒火更盛了。因为她的脚下真的有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困阵纹路。
“嘿嘿,发现了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天光阵,起!”
随后小和尚玉泉口中念诵着咒语,一道看上去很平常的法诀就直接被他打了出去。
法诀与地板上面的困阵沟通在了一起,随后,一瞬间的功夫,在三尾猫妖的周身就升腾起了金色的光芒。
金色光芒不断地流转,将三尾猫妖包裹其中,困在了里面。
三尾猫妖不断地在天光阵里面攻击着,一道道的妖气撞击在了光幕的上面,使得光幕上面的金光损耗不小。而为了维持天光阵,小和尚玉泉则不断地把自己身上面的佛法之力灌入到天光阵的里面。
输入着佛法之力的同时,玉泉赶忙对我说道:“杨哥,天光阵只对妖物有作用,对人类无碍,并不会产生排斥。我现在控制着困阵,消耗着佛法,也维持不了多久,也就能坚持五六分钟的时间。”
“你现在得抓紧时间收拾掉困阵里面的三尾猫妖。”
“啥?就能维持五六分钟的时间啊?我还以为你彻底困住了猫妖呢!”
但知道如此,我还是赶忙从地板上面站了起来,快速地向着天光阵靠拢过去。
“杨哥,怎么样,有没有法子对付三尾猫妖?”
小和尚玉泉有些担心地问我。
我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说道:“放心吧,玉泉,这只三尾猫妖就交给我了。”
随后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取出了全部的九根幻夜针。
而后我把阴德之气注入到了幻夜针的里面。
我目光清冷,嘴角微挑地对着天光阵里面的三尾猫妖说道:“猫妖,看来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天光阵里面的三尾猫妖一边释放着身上的妖气想要破开天光阵,一边目光紧盯着我,防范着我。
冷冷一笑,我手中的九根幻夜针在我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就都分散开了。
而后九根幻夜针从不同的角度向着天光阵里面的三尾猫妖激射而去。
“叮叮当当!......”
幻夜针被三尾猫妖抵御了下来,纷纷落在了她的脚边。
“哈哈,人类道士,你难道就这一点本事吗?看你身上的道行倒也不差,没想到就这点能耐,还真是丢人现眼。想要对付我,你还是回去多磨炼几年吧。要知道我可是修炼了几百年,根本不是你们这种小货色能够对付得了的。”
三尾猫妖戏虐地说道,脸上的嘲讽之意很浓。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满是担心地说道:“杨哥,你这么攻击不行啊。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身上的佛气快要耗尽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要是再想不到法子,等一会儿,就只能是你自己和这三尾猫妖拼命了,我就帮不了你啊。”
我无奈地对着小和尚玉泉缩了缩脖子,苦笑着说道:“那个,玉泉啊,对不起啊,杨哥虽然是捉鬼道士,但是却没有正经的师傅,所以,我的手段的确是少了一点。”
“杨哥,你不行你不早说,他妈的,你现在是要害死我们吗?”
小和尚玉泉是真的急了,对我发起了脾气来。说道这里可能是觉得自己口误了,小和尚玉泉赶忙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莫怪,刚才玉泉是胡言乱语,并不是脏话!......”
我不快地说道:“玉泉,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辱骂我。就你这样的也算是一个和尚吗?妄你还有佛光加身,我看啊,你那些佛法算是白学了!”
这个时候,我偏过了头去,对着小和尚玉泉偷偷地挤咕了一下眼睛。
见我对他挤咕眼睛,玉泉就明白是这么一回事了。
少顷,我们两个就开始演起了戏来,开始了相互对骂。而且彼此骂人也都骂得很花花,骂出了新天地。
小和尚玉泉不时间还会嘀咕一句,“恶魔陀佛”。
看上去我们两个绝对是人类中的奇葩物种。
对骂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的额头上面已经是出了一层热汗。
我知道玉泉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而天光阵里面的三尾猫妖也终于是放下了警惕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两个对骂。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一样。
但是我和小和尚玉泉却都知道我们在干些什么。
终于,我冷冷地一笑,心道:好机会来了!
(待续)
在小和尚玉泉坚持不住,而三尾猫妖又有所松懈的时候,我右手的手指抬起,对着三尾猫妖的方向一指,口中念咒,沉声喝道:“幻夜针,给我射!”
就见到原本被三尾猫妖击落在地的那九枚幻夜针却是忽然间上面出现了些许的阴德之气,而后九枚幻夜针从三尾猫妖的脚边,瞬间飞起,向着三尾猫妖的身上射去。
三尾猫妖意识到了不好,赶忙催动妖气,包裹在身上,进行防御。
“叮叮当当!”
别说还真有七枚幻夜针被三尾猫妖抵挡了下来。
但是因为我的攻击太过突兀,却还是有两枚幻夜针径直地射在了三尾猫妖的身上,并且在我的控制中,幻夜针扎在了三尾猫妖身体的穴位上面。
下一刻,三尾猫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软倒在了天光阵里面。
“玉泉,你可以收起你身上的佛法之力了!”
我赶忙招呼玉泉说道。
玉泉直接就收了佛法,而他此时身上的佛法已经是所剩无多。他疲惫地瘫坐在了地上,呼哧带喘地嘀咕着,“杨哥,刚才好悬啊,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坚持不住了。要是让那只三尾猫妖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实我也是有些后怕,毕竟三尾猫妖可是修行了上百年,而且还剩下了两条尾巴,妖法深不可测。
玉泉问我,“杨哥,那这只三尾猫妖怎么处理啊?”
我反问他,轻声说道:“那玉泉你觉得这两只猫妖该怎么处理?”
玉泉想了想,说道:“阿弥陀佛!......杨哥,虽然这两只猫妖害人不浅,但是杀生却不是我们佛门中人该做的事情。就算是我师父当年杀了那只叫小白的猫妖,却也是苦思冥想了好久,才下定的决心。而且后来我师父就因为那只猫妖的死,回去还祷告了好长的时间。”
“所以,我觉得吧,咱们就不要杀死它们了,让它们自生自灭就好。我们只要斩断它们的尾巴,它们的妖气就会散尽,道行也就不会再存在了。而且它们也变幻不成人形,只能维持狸猫的形态 。”
玉泉的这个法子倒也不错。
我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我也不打算杀死这两只猫妖。
一点是杀生不好,另一点事,三尾猫妖都这么厉害了,可想而知,那个老猫妖“天齐姥姥”得多么的厉害,毕竟人家可是修行了一千多年的猫妖,妖法恐怕不容小觑。要是我屠戮了天齐姥姥的后辈,恐怕她会进行发疯一般的报复。
所以我不准备杀死这两只猫妖。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杀它们,砍断它们的尾巴!”
不过说道这里,我却是又想到了素素。
我一拍脑门对玉泉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而后我就快步去到了大丹炉的跟前,伸手就向着丹炉顶端的盖子抓去。
但可能是我有点操之过急了,丹炉的上面却是一片炽热,我的手掌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嘿嘿,杨哥,你看你,是不是太想嫂子了,连手指都烫伤了吧!那丹炉正在往外面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上面肯定很炽热。”
的确,我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刚才在触碰到那丹炉盖子的时候,就被烫出了两个水泡。
我心说,奶奶个腿的,刚才对付三尾猫妖都没有被伤到,现在开个丹炉的盖子,居然被烫伤了。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却是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丹炉的跟前,他的手掌就好像是不怕热一样,居然直接向着丹炉的盖子抓去。
“玉泉,你不怕热吗?”
我诧异地问道。
玉泉笑眯眯地回声道:“杨哥,我这双手啊,可是练过的!”
练过的?我不知道玉泉那双手练过什么,不过,看来很不一般。
“砰!”的一声,大丹炉的盖子就被取了下来。
那些闷在丹炉里面的热气汇集成气浪,疯狂地向着丹炉的外面喷涌。一时间整个小楼的炼丹房里面都变得雾气蒙蒙的,就好像是雾霭一般。
渐渐的丹炉里面的气浪都分散到了房间的里面,我也能够瞧清楚丹炉里面的情形了。
我发现在丹炉的里面的确是有一颗丹药在温养,但是丹药还没有成型,黑糊糊的有点像泥巴。那可能就是那种“脱胎丹”了。
而在黑糊糊的丹药旁边,则有着一枚透明的珠子。
珠子的里面包裹着一只灵魂,那灵魂幻化出来的小人,让我第一眼就辨认清楚了,那就是素素的魂魄形成的魂体。
素素没有看见我,她在珠子里面“呜呜”地哭泣着,泪水汪汪的。她的魂魄看上去是那么的松散,就好像是轻轻一碰,她就会灰飞烟灭一样。
看到这里,我的心猛地就揪了一下。
没来由的,我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一滴眼泪顺着我的眼角就淌了下去。
“杨哥,你看到嫂子了吗?”
小和尚玉泉问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随后,我手上垫了一块从衣服上面扯下来的布块,我就把手探进了丹炉的里面。而后,我就慢慢地把那枚珠子从丹炉的里面捧了出来。
珠子的下面有着一点点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就是从珠子里面流出来的。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说这种珠子叫“太阴珠”,将鬼魂的魂魄放在里面,可以在炼丹的时候,将太阴珠放进丹炉里面。这样太阴珠就会不断地去剥夺魂魄里面的能量,进而融入到太阴珠的里面。
而太阴珠呢,在不断地被炙烤中,则会慢慢地融化,将融化而出的液体,注入到丹药的里面,进而丹药就会有魂魄本体能量的加持。
太阴珠已经不热了,我用布块慢慢地把太阴珠上面的液体擦掉。
而当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魄瞧见我的时候,她呆愣住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
少顷,素素的魂体惊喜地睁着眼睛,低声说道:“这不是梦吧?天一,真是的是你吗?不,不......这不可能的!你在阳间,而我在猫妖的妖窟里面,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这肯定是梦境!......”
素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睁开了眼睛。
当她再一次瞧见我的时候,她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梦了。
“天一,真的是你吗?”
而我的眼眶已经是彻底湿润了。泪水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是我,是我......素素,我来救你了!我是杨天一!”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的魂魄也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不过她的脸上仍旧带着惊喜。
但是片刻后,素素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对我急声说道:“天一,我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现在放下太阴珠,快点离开这边吧。那个天齐姥姥很厉害的,就是她挖走了我的心,夺取了我的性命。她与我们黄家有仇怨!”
“天一,我不想连累你,你快点离开吧。”
这就是素素,还是那么的善良。就算是在她最为危急的时候,她想到的永远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而是我杨天一。
现在想想那天在我公寓的里面,我对素素发了脾气,我现在还真是很后悔。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笑着对素素说道:“素素,你放心吧,我这一次,就是来救你的,我会带你回家,我会救活你的。”
“可是,天一,那个天齐姥姥真的很厉害,她不是人,是妖。妖都是邪物,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还是不要管我了,你放下我,离开这里吧。天一,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就好。快走吧......”
她是爱我的!
这一句话,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觉得为素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就算是再危险我也愿意。
我对素素说道:“素素,你别担心了,我现在是一名道士,我身上拥有阴德之气,我可以保护你的。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你看看那边的那两只猫妖,它们已经被我和我的朋友打败了!”
而后,我就把太阴珠举起,朝向了三尾猫妖那边,还有变化成了狸猫的黄裙猫妖女那边。
当素素瞧见倒在地上的三尾猫妖,还有那只狸猫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的欣喜。
“天一,这么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吗?”
“这么说,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嘛?”
我笑着说道:“小傻瓜,当然了,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的。”
素素满脸的欢欣与喜悦,双眼泛着爱意。
我偏过头去看向小和尚玉泉,问道:“玉泉,我怎么做才能把太阴珠里面的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放出来,我想与她面对面说话。”
玉泉却是摇着头,说道:“杨哥,你还是不要放嫂子出来了。这太阴珠其实本身还有一种作用就是保护魂魄。现在嫂子的魂魄在丹炉里面已经被折磨得脆弱不堪了,一旦你要是放出她的魂魄,而她的魂魄又没有融入她自己身体里面的话,恐怕啊,她活不过两三分钟,就会魂飞魄散。”
“什么?怎么严重吗?”
“当然啦,我看啊,杨哥,你还是让嫂子的魂魄先在太阴珠里面温养一段时间吧。等过些日子,她的魂魄温养得差不多了,你再放她从太阴珠里面出来。”
我点了点头,叹气道:“那好吧,也只能是这样了!”
素素却是反过来安慰我道:“天一,能够再见到你,我已经是很满足了。本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老天对我黄素素还是很公平的,在我被炼丹炉快要炼掉的时候,你出现了。”
“天一,你把我放在你身上吧,只要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气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了一名道士,但是我知道,为了我你肯定受了不少的苦难......天一,我爱你!”
(待续)
素素的话让我感动得潸然泪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把装着素素魂魄的太阴珠慢慢地塞进了自己胸口处的口袋里面,就好像是这样做我能够感受到素素灵魂上面的温度一样。
小和尚玉泉看了看我,安慰道:“杨哥,你别伤心了,嫂子的魂魄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嘛,本来就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情。再说,我们还得想办法找到那颗七窍玲珑心啊,这样才有可能救回嫂子,使其还阳。”
小和尚玉泉还真不客气,一口一个“嫂子”地称呼着素素,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反倒是我怀里面的素素,呵呵地笑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对着玉泉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下面就来审讯一下刚才的三尾猫妖吧,或许她知道七窍玲珑心在哪。”
刚才我也问了素素,关于七窍玲珑心的事情,但是她的反应却是很出乎我的预料。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七窍玲珑心,而且七窍玲珑心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当然,我不可能怪她。
随后我和小和尚玉泉就快步去到了三尾猫妖的跟前。
这个时候天光阵也早就已经消失了,三尾猫妖倒在地板上面还处在昏迷之中。
******
而我和玉泉不知道的是,就在玉泉把大丹炉的盖子打开的时候,远在距离狸猫一族妖窟几百公里外的方鼎山上,参加万妖大会的天齐姥姥却是忽然间神色大变,眉目一下子就紧皱在了一起。
天齐姥姥正坐在方鼎山上一座大殿之中。
那坐大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很是奢华,不少地方镶金嵌银,就是连地面上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丝地毯。
大殿的门朝南,倒也符合风水,坐北朝南,背山望水的构造。从门口望进来,就可以发现,大殿的左右两边分别有十数把檀木椅子。檀木椅子很宽,旁边都有摆放着放置茶水的木制小台。
而檀木椅子上面此时正坐着不少的人,那些人的打扮都很另类。要是在阳间社会中的话,这些人肯定是非常怪异的一类人,可以说是“另类。”
不,错了,他们不是人,他们都是妖!
狸猫一族的族长天齐姥姥就坐在靠近大殿左侧的首位上面。
大殿之上正有个方正脸面,脖颈上面布满了鳞片的男人在讲话。他说什么暂且不提,不过大殿下面的那些妖物的反应却都大致相同,都一脸的严肃,认真地听着方正脸男子的诉说。
坐在天齐姥姥旁边的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贼眉鼠眼的一个小老头发现了天齐姥姥脸上的变化。他和天齐姥姥是同辈中人,名叫鼠寸光,是一只老鼠精。
“天齐大姐,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的脸色不大对劲啊?”
鼠寸光有些好奇地问道。
天齐姥姥并没有隐瞒,看了看大殿上正在讲话的男人,她见男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就压低声音对鼠寸光说道:“寸光老弟,实不相瞒,我猫妖一族在元宝山上的妖窟,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我的后辈们正在给我炼制一枚‘脱胎丹’。可是刚才,我却是感知到丹炉出现了问题。所以我怀疑我狸猫一族的妖窟那边可能是遇到了一些突发事情。”
“什么?狸猫一族的妖窟出问题了?怎么可能?......那天齐大姐你怎么还不赶回去??”
鼠寸光惊讶地说道。
天齐姥姥想了想,解释道:“也可能是我的后辈们炼丹出现了一些问题。我现在也还不确定。再者说这一次的万妖大会所涉及到的事件是很恶劣的。毕竟被灭族的紫貂妖族就在乌拉山上。”
“乌拉山与我们元宝山也相距不远。所以,我还是要在这边了解一些情况的,以防万一。”
鼠寸光的鼠目转了转,点了点头,说道:“天齐大姐,你说的也对,这一次的事件的确是很恶劣。不然这一次的万妖大会也不可能来了这么多的妖族。”
天齐姥姥和鼠寸光所讨论的事情是这样的————
大约在数月前,鹏鸟一族的族长带族人前往紫貂妖族的乌拉山去拜访。可是紫貂妖族却是并没有人去迎接他们。这让已经早就打过招呼的鹏鸟一族族长鹏飞很是震怒与不爽。
鹏飞觉得他鹏鸟一族受到了紫貂妖族的怠慢。
于是没有经过紫貂妖族族长的同意,鹏飞就带着鹏鸟一族的十几名的族人,飞进了乌兰山的上空,冲进了紫貂妖族的大殿之中。
可是让鹏鸟一族的族长鹏飞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进到紫貂妖族大殿中的时候,他们所瞧见的却是一具具紫貂的尸首。而且那些紫貂妖族的族人们大都被吸干了血液,剩下了干枯枯的尸首。
瞧见这一幕的鹏飞震惊不已。
他还在一个角落里面发现了紫貂妖族族长紫峰的妖身。但是紫峰的妖身却是已经支离破碎,就是连他的眼珠子都被挖掉了,其身上的紫貂皮更是被剥了下去,血淋淋地挂在了紫貂妖族大殿中的牌匾上面。
当时发现了情况不对,鹏飞就让鹏鸟一族开始勘察现场。可是居然没有一个活着的紫貂妖族的族人。可以说紫貂妖族算是彻底地消失掉了,或者说,被屠戮干净了。
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鹏飞带着族人就赶忙返回到了鹏鸟一族,并把消息传递给了各个妖族。不少妖族的人还不相信,于是,就有妖族中人前往乌拉山查看情况。
而当得知鹏鸟一族的消息准确无误后,整个陆地上面的妖族都惊慌了起来。
本来还有一年万妖大会才会召开的,但是因为这件突发事情的出现,万妖大会就提前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召开。并且这一次前来参加万妖大会的妖族几乎都是各个妖族的族长亲自前来。
但即便是讨论,商榷事宜,他们却仍旧毫无头绪。甚至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屠戮紫貂妖族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一时间啊,弄得是各个妖族族人,人心惶惶,非常不安。
大家伙都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些东西,再招来灭族惨祸。但饶是如此,尽管大家心中都有所担心,各个妖族的族长却还是达成了协定,就是共同应对危机,找出残杀紫貂妖族的凶手。
这个时候,大殿之中正在发言的那个方正脸的男人,则是灵鳄一族的族长鳄长平。灵鳄一族,简单来说,就是能够化成人形的鳄鱼。
尽管也在认真地听着鳄长平的陈述,但是天齐姥姥的心中却是越发地不安。
她刚才耗费妖力掐指算了算,算出来的结果是,她们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的确是出了事情。但还好的是,她的那些族人并没有死伤。这也让她稍稍放心了一点。
天齐姥姥心说,大概是她的绿儿和黄儿炼丹出了问题。
一边的鼠寸光沉吟了少许后,对天齐姥姥说道:“天齐大姐,你我千年前就认识了,也算是朋友。你放心,既然你们狸猫一族出了事情,我鼠寸光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等会儿,你离开这边的时候,我与你一同回去。”
天齐姥姥没有客气,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寸光老弟了!”
鼠寸光的目光闪烁着,笑眯眯地说道:“无碍无碍!”
******
再说我和小和尚玉泉这一边。
我和玉泉去到了三尾猫妖的跟前。
玉泉看了看三尾猫妖,对我说道:“杨哥,我现在就先砍断这只猫妖的一条尾巴吧,只留给她一条尾巴,她就可以保持人形,可以说话了。你再封住她的穴位,她就算是醒过来,也不会反坑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动手吧!”
“得嘞,那我现在就动手了!”
随后小和尚玉泉就摸出了他自己身上的一把刀子,并且很不客气地对着那只三尾猫妖的一条尾巴就割了下去。
刀子很锋利,三尾猫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就被割断了它的第二条尾巴。可笑的是,三尾猫妖的屁股后面留下了两个流着血的尾巴根子。
三尾猫妖剩下的那第三条尾巴直直地僵在地上,摸上去硬邦邦的。
“杨哥,这猫妖就剩下了一条尾巴,你可以让她醒过来了!”
小和尚笑呵呵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从猫妖的身上拔下了那枚扎在了它昏睡穴上面的幻夜针。
三尾猫妖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她在看到我和小和尚后,就晃动着身体想要收拾我们。但它身上却还有一枚幻夜针扎在控制着它行动的穴位上面。凭借三尾猫妖断掉了尾巴后的道行,她根本就难以将那枚幻夜针逼出身体。
“不要晃了!你挣扎不开的。嘿嘿,猫妖,你的第二尾巴也已经被我们斩了下来。”
小和尚玉泉美滋滋地拎着那条血淋淋的尾巴,在三尾猫妖的跟前晃了晃。
三尾猫妖脸面胀得通红,喝问道:“你们这些人类太狠毒了,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啊,痛死我了!......”
“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胆敢乱来的话,我天齐姥姥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可是大妖,比我的道行不知道厉害多少。你们知趣的话,就快点放了我,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说实话,这些话,我从鬼魂的嘴里面时常听到。现在又从猫妖的嘴里面听到。不得不说啊,还是套路好用。
我笑了笑,转而脸面冷沉下来,冷声问三尾猫妖,“我现在我问你话,你需要如实交代,不然,死的很惨的不会是我们,而是你们。你修炼了几百年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殒命的话,实在可惜。”
“说吧,七窍玲珑心在哪?”
可是三尾猫妖却是冷哼了一声,她冷冷地说道,“哼!你们原来还想得到七窍玲珑心,你们别做梦了。先前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那颗七窍玲珑心是我们狸猫一族的东西,只不过说,多年前七窍玲珑心被那个祥云老和尚夺走了。但是,现在七窍玲珑心已经是回到了我们猫妖一族的手上,是不会再交给你们这些阳间人的。”
奶奶的,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三尾猫妖嘴硬得很!
(待续)
“你真的不说吗?”
我眯缝着眼睛,冷冷地盯着三尾猫妖说道。
“哼!要杀就杀,七窍玲珑心是我们狸猫一族的东西,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七窍玲珑心在哪里的。你们就等着我姥姥回来收拾你们吧!!”
“还真是固执!”
说完,我慢慢地躬下了身去,而后从身上的口袋里面摸出了打火机。
见我摸出打火机,小和尚玉泉惊讶道:“杨哥,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要烤了这只猫妖吗?......嘿嘿,说真的,我还从来都没吃过狸猫的肉呢。这只猫妖身上的死气不少,还害了不少的人,烧死用来打牙祭倒也不错。肉肯定滑滑的,肯定鲜美。”
说道这里,贪吃的小和尚玉泉还舔了舔他自己的嘴巴。
我很难想象,当初祥云法师怎么会把这么一个奇葩的东西收为了他的弟子。先前的时候,小和尚玉泉砍下三尾猫妖还有那只黄裙猫妖女尾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他还真是个无所顾忌的奇葩和尚。
我偏过头,对着小和尚玉泉笑着说道:“你答对了,我就是要烧了这只狸猫。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分享她的肉。”
“好好好,杨哥,还是你想得周到,早该如此了。要是我知道你会烧狸猫来吃,我来之前就带点盐和孜然了。到时候油汪汪的肉,再蘸上一点盐和孜然,那味道没谁了!”
我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三尾猫妖的。但是我发现小和尚玉泉居然当真了。
他的嘴角边上居然出现了不少的口水。奶奶的,他还真是个馋货。
而就在我和玉泉看上去很随便的在聊天的时候,三尾猫妖已经是变得大惊失色。她的眼底涌现出了恐惧,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我都听到了她口腔中牙齿相撞的声音。
看来啊,三尾猫妖也是害怕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看三尾猫妖,笑着说道:“怎么样,想没想通呢?你要是想不通的话,恐怕啊,等会儿你的这具妖身就得变得焦糊。到时候啊,就算是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我的声音转冷,沉沉地说道:“你会死得很惨!然后,肉被我们吃掉。”
三尾猫妖的身体尽管不能动,但是她的喉结却是颤动着。她的脸容上面已经出现了恐惧感,她的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和尚玉泉。
我知道现在她的内心肯定在挣扎。
我还没说话,玉泉小和尚就又开口了,说道:“杨哥,我听我师父说你们城里人还喜欢涮火锅,把牛肉或是羊肉切成片状,放在热水里面煮,不然,这样吧,杨哥,我先用刀子在这只猫妖的脸上片下些肉来。到时候,带回去涮火锅!”
卧槽,还真是别出心裁,用狸猫的肉涮火锅,恐怕这个创意世界上也独独小和尚玉泉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三尾猫妖的眼睛不敢看我和玉泉,她的嘴唇哆嗦了起来,额头已经冒汗了。我心说,玉泉这个家伙吓唬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我赶忙配合道:“好,想法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得嘞,杨哥,还是你想着我,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师父说你是个有气运的道士,还真是没错。”
说罢,小和尚果真就拎着他手中刚刚斩断了三尾猫妖尾巴的那把刀子,向着三尾猫妖走去。
小和尚刚刚躬下身去,三尾猫妖就妥协了,连声道:“两位大人,我说,我说,我告诉你们七窍玲珑心在哪,你们饶了我吧。我修炼几百年了,我还不想死......”
我看了看小和尚玉泉,对他点了点头。
小和尚玉泉则把刀子在三尾猫妖的脸蛋前晃了晃,问道:“说吧,七窍玲珑心在哪?”
三尾猫妖随后就把七窍玲珑心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让我感到失望的是,七窍玲珑心居然不在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而是在那个天齐姥姥的身上。奶奶的,天齐姥姥可是一只老猫妖,从她的手里面弄来七窍玲珑心恐怕难度不小啊。
怀里面,太阴珠之中的素素,听说七窍玲珑心在天齐姥姥的身上,就急声对我说道:“天一,我们不找那什么七窍玲珑心了。那只老猫妖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她太厉害了。”
我回复素素,安慰道:“素素,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主动去找那个天齐姥姥。不过事情都已经暴露了,恐怕啊,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素素担心地问道。
小和尚却是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杨哥,你们不用担心,虽然我们两个不是那老猫妖的对手,但是你们可以跟着我回到祥云观里面。到时候,我有办法对付那只老猫妖。”
先前的时候小和尚玉泉就说他师父祥云法师给他留了手段,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倒也不怕旁边的三尾猫妖听到,就对玉泉说道:“好,玉泉,我听你的!等会儿,我们就返回祥云观。”
其实我也知道无论我带着素素逃到哪里,那个天齐姥姥都会来找我们报仇的。毕竟我们闯入了狸猫一族的妖窟,而且还带走了素素的魂魄,更是使得那炼制中的“脱胎丹”成了废丹。
我和玉泉说完话,看了看三尾猫妖。
三尾猫妖的眼神有些躲闪,看来她是怕我们两个不守信用,烤了她。
“杨哥,这三尾猫妖怎么处理,是按照我们先前说的来办吗?”
小和尚玉泉问我。
我点头,道:“好,就按照先前的决定来办吧,毕竟这只猫妖身上的死气不少,害人不浅。断了她的尾巴,也算是她为那些死去的人赎罪了。”
随后,玉泉就真的斩断了三尾猫妖的第三条尾巴。
在惨叫声中,三尾猫妖恢复到了狸猫的形态,趴在地上“喵喵”地叫着。
我从三尾猫妖的身上取下了那根幻夜针,与其他收回的幻夜针放在了布袋包的里面。
那另外的一只狸猫,这个时候也从旁边的一个小鼎后面跑到了三尾猫妖的跟前。两只猫妖依偎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们两个的!”
我声音沉沉地说道。
而我发现小和尚玉泉居然把那两只猫妖断掉的四条尾巴都收集了起来。
见我望着他,玉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哥,这猫妖的尾巴留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用处,也是浪费,我想带回去,烤着吃。”
奶奶的,小和尚玉泉的馋货本质,此时此刻显露无疑。
我还没说话,玉泉就把那四条猫妖的尾巴用一块从裙子上面扯下来的布,包在了一起,并紧紧地护在了背后。
我还真是拿这个小秃驴没有法子。
因为小楼炼丹房的这边有一个隔绝妖阵,所以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人家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防止有人影响炼丹房里面的猫妖炼丹。
这样,倒也便宜了我们,使得炼丹房里面的状况,外面的那些狸猫都不知道。
很快,我和小和尚玉泉就慢慢地走出了炼丹房。
炼丹房外面的过廊里面倒是没有猫妖。
不过在我和玉泉下到小楼一楼的时候,却是正好遇到了两只猫妖。不过那两只猫妖的道行都很浅薄,不过几息间,那两只猫妖就被我们擒拿住了。
一只猫妖被打晕了。另一只猫妖则被我们带在了身边。
就这样,我们安然地去到了妖窟的入口处。
那只猫妖是一只雌性猫妖,也已经幻化成了人形,不过她的尾巴还是清晰可见的。她的个子很小,年纪不大,身上的衣裙倒是很鲜艳。
我笑着对小猫妖说道:“你现在就开启妖窟入口处的妖阵吧,我们现在就要出去。不过你放心,小妹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两个虽然进到了你们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但无害人之心。”
小猫妖怯怯地点了点头。
随后小猫妖就运转身上的妖气,打出了一道法诀。
很快入口处的悬崖上面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多谢了!”
道完谢,我手一挥就打在了小猫妖的后颈上面。
小猫妖闷哼一声就软倒在了地上。随即我和小和尚玉泉就迅速冲出了妖窟。
妖窟的外面,那四只猫妖女仍旧倒在地上,尚未醒来。
我和玉泉进到妖窟里面也算是很长的时间了。
现在的外面,天已经是下午了。
随即我和玉泉就飞快地向着元宝山下窜去。
抵达山下,进了车,我们就启程返回祥云山。
在车上,我问小和尚玉泉要是那只老猫妖来了,怎么对付。
小和尚玉泉笑了笑,对我说道:“杨哥,祥云观,可是我师父居住的地方,里面供奉着数尊佛像。一般的妖物是不敢入内的。要是那只老猫妖前来,那些佛像也肯定会对付她的。”
“再说,我师父本来是不想让你去元宝山的。但是你却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就只能是帮你了。不过你放心,其实我师父他老人家除了那些佛像,还给我们留了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
小和尚玉泉却是笑而不语。这反倒是弄得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不过小和尚玉泉虽然贪吃,但也算是一个靠谱的人,应该不会骗我。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就是为什么祥云法师要帮我呢,难道说,仅仅是因为当初他算出来,我会来祥云观找他不成嘛?要是这么想的话,也不现实啊。
我说出了我的疑惑。
小和尚玉泉笑着解释说:“其实,杨哥你真的多心了,我师父之所以让我留下来等你,更多的还是因为你气运。我师父算过,他说你绝非一般的道士,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所以,她让我跟着你,沾沾光,还说以后我说不定能够超越他,成为一名大佛!”
“就这些吗?”
玉泉笑呵呵地说道:“就这些啊。多余的我师父也没说。”
(待续)
很快我和玉泉就赶回了祥云观。
祥云观仍旧老样子,安静的就像是一个隐居深山的佛陀一般,无声无息。我们回来了,给它增加了一点人气,增加了一点香火。
我进到偏房里面去休息了,小和尚玉泉鼓鼓秋秋地开始做饭。他自己准备把那四条猫妖的尾巴烤来吃,那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些重口味,于是我就让他帮我煮一点粥喝。
夕阳已经偏晚,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得一片晕红,就好像是娇羞的少女。我靠在房间的窗前,窗户敞开着,我从怀中的内衣兜里面把太阴珠拿出来。
很久没有观赏外面的景致了,更别说晚霞。素素的魂魄所形成的魂体显得有些兴奋。
“天一,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看过晚霞了。那时候你一直忙,说赚了钱,买了房子,到时候就会娶我。可是正因为你忙,所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短暂了。后来我就生病了,我也与你分开了。”
“没想到今天,我们却还能在一起共同观赏晚霞,我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她魂体的眼角挂着泪水。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是让我觉得悲痛。是啊,当初一直忙,没有时间,就忽略了自己与素素之间的感情。自己总以为赚到了钱,什么都会有了。可是到头来呢,素素却是被人挖走了心脏,魂魄都被收走了。而我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名捉鬼道士。
不得不说啊,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世事无常。
腰间的收魂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了捣蛋鬼朵朵的声音。
“大哥哥,是你女朋友回来了嘛?你放我出去呗,我想看看她。”
“好,这就放你出来。”
我轻轻地打开了收魂桶的盖子,一道黑气从收魂桶中飘出,慢慢地在半空中凝结成了魂体,形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是朵朵。
“那那......那是什么?”
太阴珠中,素素的魂魄有些惊讶地问我。
我笑着解释说:“别担心,她是一只小鬼,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的。”
“你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道:“她叫云朵,是一只捣蛋鬼,平时啊,嬉皮笑脸的,比较淘气,但并未伤过人。她留在我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听我这么说,素素魂魄脸上的紧张情绪也消失不见了。
朵朵好奇地飞到了我的旁边,大眼睛眨动着,盯着我手里太阴珠中的素素的魂魄。
“大姐姐,你可真漂亮,大哥哥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可真是幸福。我说大哥哥怎么在得知你死亡后,千方百计的想要查出真相,想要找到你的魂魄,救回你呢。原来你和大哥哥才是最配的一对。”
朵朵的嘴巴还真是甜。
我发现素素的脸上出现了红晕,就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都带着甜蜜与娇羞,就好像是个小女孩一样。
我从怀里面摸出了几块大白兔奶糖,递给朵朵,道:“朵朵,你去一边玩吧,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去祥云观的玉皇殿那边。那里供奉着不少的佛像,各个身上都带着佛性,你是鬼魂容易伤到你。”
“好的,大哥哥,我知道啦。”
朵朵接过那几块大白兔奶糖就出去玩了。
外面的小和尚玉泉在瞧见小捣蛋鬼朵朵后,也是被吓得够呛,他在寺庙里面还是头一次见到鬼魂。但是在被我提醒,说朵朵是我带过来的以后,玉泉就不敢对朵朵出手了。
这也使得朵朵的胆子大了起来。
一时间,一只鬼魂在祥云观的空地上开始胡乱地追赶一个小和尚,那副画面倒也妙趣横生。小和尚被朵朵弄得是灰头土脸的,额头上面刚才因为躲闪不及,还撞在了一颗桃树上面,顿时,他的头顶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包。
我和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魄望着外面。
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这才是我想追求,我想要的。
没过多久,太阳就彻底下山了,天空上面出现了一点点的星光,以及并不算很圆满的月亮。月光皎洁地散落在大地上面,散落在树上,散落在道观的屋舍上面,就好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染上月亮的色彩一样。
偏房里面我生起了烛火,火光在透过窗户的清风中,轻轻地晃动着。风中带着桃树的香气。
我和素素都没有说话,我双手捧着太阴珠,我们两个静默地独处着。就好像是这样,我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能够让彼此更为亲近一样。
少顷,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魄就担心地问我,“天一,要是那个天齐姥姥找来了,你和那个小和尚玉泉真的有办法对付得了吗?不然,你们把我交出去吧,或许,那天齐姥姥能够放过你们两个。”
我摇了摇头,缓声道:“素素,你不要多想了,你放心吧,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至于我和玉泉,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想方设法阻止那个天齐姥姥。”
素素深情地望着我。
要是她现在有肉身的话,或者说,她还活着的话,或许我们两个早就相拥在一起了,早就亲吻在一起了。
祥云观的外面,传来了小和尚玉泉的声音,“杨哥,你的粥熬好了,你过来吃吧。”
我回复了一句,“好,我马上就过去。”
我低头看向手里太阴珠中的素素,笑着说道:“素素,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的魂魄回到身体中的,我还要得到那七窍玲珑心,把你救回来。”
素素的眼角再度湿润,我不想看到她哭,就慢慢地把太阴珠放回了怀里面。
捣蛋鬼朵朵可能也是玩累了,在玉泉叫我吃饭的时候,她也回来了。我把她的魂体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稍后,我才走出偏房。
刚走出偏房的时候,望着玉皇殿里面的那些或瞪着眼睛,或神态安详的佛像,忽然间,我觉得从它们的身上我能够感受到一点点的东西。那种东西虽然无影无形,但我却还是感知到了。
望着那些佛像,我的目光变得迷离,与神往......
不知道什么时候,玉泉来到了玉皇殿里面,轻手轻脚地就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猛然间,玉泉的那双手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喂!杨哥,看什么呢,怎么入神了??!”
玉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面很突兀,弄得我心底一颤。
刚才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掉了。
我有些不快地瞪了玉泉一眼,说道:“玉泉,你能不能别悄无声息的出现,刚才吓我一跳。还有啊,我刚才从这些佛像上面感知到了一点东西,本来我可以感知更长时间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给打断了!”
玉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歉道:“嘿嘿,杨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感知东西。我就是想和你开开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见怪。”
我撇了撇嘴,心下倒也没有怪罪玉泉。
我问他,“玉泉,刚才我在佛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那种力量无影无形,但却神秘得很,就好像是芸芸众生都匍匐在这种力量之下一样。你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吗?”
玉泉诧异地盯着我,目光中带着惊异。
他吞了口唾沫,颤声问我,“n那个,杨哥,你感受到的该不会是信仰之力吧?”
信仰之力?
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对了,我想起来了,信仰之力,当初我在阴间吞服下那株“补天灵芝”的时候,我才知道有这种力量的。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也有对补天灵芝的介绍,说补天灵芝不但可以增加阴德,还可以在吞服之人的身上加持“信仰之力。”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因为信仰之力无色无味,无影无形,我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我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是不是信仰之力。
我苦笑着说:“我不知道。”
之后小和尚玉泉就问了我刚才的具体情况,还有感受。以及,他还问了我一些我先前时候的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信仰之力,但我还是把我吞服了补天灵芝的事情告诉了小和尚玉泉。
最后,玉泉一下子就搂住了我的胳膊,他目光中带着崇敬地说道:“杨哥,你感受到的就是信仰之力,真的是信仰之力。那种力量就算是我在祥云观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感知到。”
“杨哥,我看你还是别做捉鬼道士了,和我一起做和尚吧。你要是做了和尚,将来我们两个说不定都能够成为大佛。到时候,我们在阳间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和尚玉泉这志向,还真“远大”!我竟无言以对。
我赶忙问道:“那玉泉,信仰之力有什么作用吗?”
玉泉就好像是看傻瓜一样地看着我,说道:“杨哥,信仰之力的作用可大了去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信仰,要是你感知到了信仰之力,你完全可以依靠信仰之力,对付那些鬼魂亦或是妖物。那些东西完全不会是你的对手。”
“信仰之力属于芸芸众生,对于那些鬼魂还有妖物以及魔物来讲,有着极强的杀伤力......这样,杨哥你再感受一下佛像上面的信仰之力,看能不能将信仰之力汇聚成‘信仰之光’,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信仰之光可是比佛法之光强上很多很多。”
“好,我再试试!”
随后我的目光就又移到了那些佛像的上面。
很可惜的是,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奶奶的,机会刚才有,但是现在错过了!我真想在小和尚玉泉的屁股上面狠狠地踹上一脚。那可是信仰之光啊,就这么没了。
小和尚站在一边摇了摇头,叹气道:“对不起啊,杨哥,我真没想打扰你。刚才纯属是误会......不过,我觉得你能够感知到信仰之力,可能还是与你当初吞服下的那株‘补天灵芝’有着关联。说不定啊,将来你还能够感知得到信仰之力!杨哥,你不要灰心!”
他倒是反过来,来安慰我了!!
奶奶的,我骂娘的心都有了!而我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我自从是吞服下了补天灵芝,我的身体本身就已经是带上了信仰之力。
(待续)
我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小和尚玉泉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不怪你了,去吃东西吧,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能够凝聚那‘信仰之光’!”
毕竟小和尚玉泉在我眼里还小,也就是个我弟弟的年纪。
小和尚玉泉欣喜地点了点头,说道:“杨哥,谢谢你能够原谅我。”
而后我和小和尚玉泉就走出了祥云观的玉皇殿,在外面吃起了东西来。不得不说,小和尚玉泉还真是没心没肺,刚被我骂完,他就不怎么在意了。吃东西的时候,他不住地吧唧着嘴巴,那样子真叫一个香。
好吧,他就这种性格,我也能够理解。
我喝了一碗粥,而小和尚玉泉却是把那四条烤得油汪汪的狸猫尾巴,都吃掉了,一边吃还一个劲地说香。我也不知道他的食欲怎么就那么旺盛。
晚上的夜空星光璀璨,月光明净。
吃完东西后,坐在一棵桃树下的木墩上面,我想着事情。
小和尚玉泉凑了过来,笑呵呵地问我,“杨哥,还在担心猫妖的事情呢吧?”他倒是明白。
我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我们闯进了狸猫一族的妖窟,而且还打翻了人家的大丹炉,恐怕啊,那个天齐姥姥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来。”
玉泉却是说道:“杨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道理是我师傅告诉我的。”
“我师父还说,人这一辈子,旦夕祸福,都是要经历的。而每个人要做的,就是成为最好的自己,做一个高尚的人,做一个有道德的人,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好吧,我想那个祥云法师肯定是纪念过白求恩。不过道理倒是不假。
“我师父还说,人要有自己的信仰,有了信仰人的内心才会变得强大,才会找到方向,为这个世界,为这个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贡献无大小,只要付出了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值得被尊敬的人。”
“杨哥,我师父还说......”
我赶忙打断了小和尚玉泉的话,“停停停!你可别说了,我知道你师父说得很对,但是这种心灵鸡汤却是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喝粥。我也知道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小和尚玉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我看了看手表,对小和尚说道:“睡觉吧,天不早了!”
“好!”
随后我和小和尚玉泉就返回屋舍内去睡觉了。
为了防止那个老猫妖前来,我还特地在祥云观的门口,还有墙上贴上了不少的警示符,只要那天齐姥姥来到祥云观,我就第一时间能够感知得到。
再说天齐姥姥那边。
万妖大会从早上开到了晚上,一直在讨论紫貂妖族的事情,下午的三点多钟才算是讨论完。万妖大会闭幕的时候,本来还有一些小妖的表演,但是因为自己妖窟出了事情,所以天齐姥姥就没有多在方鼎山上逗留。
天齐姥姥与鼠族的独修鼠寸光一起向着元宝山返回。
将近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是赶到了元宝山。
这个时候元宝山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些很久都不出房间的猫妖也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了。三尾猫妖还有黄裙猫妖,以及猫妖男子鹏和猫妖女青儿都被围在了中间。
三尾猫妖和黄裙猫妖因为身上没有了妖气,就算是与其他猫妖沟通都不能了,只能够“喵喵”地叫着。猫妖男子鹏和猫妖女青儿则被那些猫妖喋喋不休地追问着。
门口倒地昏迷的那四只猫妖女也已经苏醒,进到了妖窟里面。
猫妖男子鹏把我和小和尚玉泉的长相都告诉了那些猫妖,还有我们所问及的事情也都说了。一时间,妖窟里面的那些猫妖都很是恼火,不少猫妖吵吵嚷嚷地说要拔了我和小和尚玉泉的人皮。
当然,他们喊他们的,我和玉泉也听不到。
而且就算是以这些猫妖的道行,也找不到我和玉泉。
就在这些猫妖吵嚷不止,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妖窟的入口处却是忽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两道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猫妖一族的这些族人这边飞窜了过来。
这两个人的速度非常之快,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虚影。
“是姥姥回来了!”
不知道是哪只猫妖认出了天齐姥姥,叫了一声。
随后那些猫妖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天齐姥姥的身形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苍老的脸颊上面多出了几分恼色,她的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从那些猫妖的脸上扫过。
很快那些猫妖小辈就都住了口。
天齐姥姥皱着眉目,眼角间多出了几道皱纹,怒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丹炉会打开?还有为什么黄儿和绿儿的尾巴会被人割掉?”
三尾猫妖和黄裙猫妖变成了狸猫,不能说话。
猫妖男子鹏和猫妖女青儿则被那些猫妖推了出来。两个人随后就低着头,把白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陈述了一番。
天齐姥姥认真地听着。当听说,来它们妖窟这边的两个人是一个捉鬼道士和一个小和尚的事情,她的目中露出了思忖之色。再加上,黄素素的魂魄被借走。来人还要找七窍玲珑心......
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天齐姥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该死的,肯定是祥云观的人。他们的观主祥云和尚都已经圆寂了,现在居然还有人赶出来捣乱,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说罢天齐姥姥就气怒地转身,想要前往祥云观。
但天齐姥姥却是被鼠寸光给拦了下来。
鼠寸光揪着他的一撇小胡子,说道:“天齐大姐,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你想想啊,那两个人类居然敢闯进狸猫一族的妖窟,而且还是赶在你不在妖窟里面的时候,这就说明,他们对你们这里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
“而且那两个人的道行恐怕也都不赖,居然把你们妖窟里面道行最为厉害的两只猫妖给收拾了,这也就说明他们的道行不浅,也可能是有所准备......”
而后这个鼠寸光就又细致地分析了一番,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把天齐姥姥都弄迷糊了,但她还是觉得鼠寸光说得没错。
说道最后,天齐姥姥和鼠寸光一商量,决定先养足精力,明天白天再去祥云观。
我要是知道狸猫一族这边的事情恐怕得偷着笑。
为什么?因为啊,我和小和尚玉泉根本就不了解狸猫一族的情况,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狸猫一族的妖窟的。至于天齐姥姥不在妖窟里面,我们就更是不知道的。我就是想着要偷偷地潜入,救出我的女朋友黄素素而已。
不过也正是因为鼠寸光,我和小和尚玉泉才能够安心地睡一个晚上的觉。
第二天,天稍稍亮一点的时候,我就睡不着了。
我从房间里面慢慢地走出来。
清晨的空气很清晰,里面夹带着草木的香气。远处的林间还有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将不少山林间的树木都遮蔽在了其中。祥云观处在树林中,倒是多出了几分特别的味道。
我把太阴珠从怀里面摸了出来,上面有着我的体温,热乎乎的。
“天亮了吗?”素素问我。
我笑着说道:“天马上就要亮了。不过今天、天上倒是多了不少的黑云,说不定会下雨。”
素素叮嘱我说道:“那天一,你得多穿点衣服,免得着凉!”
我心中一暖,说道:“没事的,我现在是一名道士了,身上有阴德之气加持,不会有事情的。”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也听到声音,揉着眼睛从玉皇殿里面走了出来。他昨天晚上就在佛像的下面打得地铺,不过他的眼睛明亮,看上去比我睡得还要好。
“杨哥,嫂子,你们起来啦!”
玉泉朝向我打着招呼。
我点了点头,说道:“刚起来不久。”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玉泉说道:“杨哥,我觉得那个老猫妖可能快要来了。”
我很惊讶于玉泉的说法,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或许那只老猫妖根本就不会找到这里来?”
小和尚玉泉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是一种感觉。先前做梦的时候,我还梦到了那只老猫妖呢。只不过说,她把我打伤了,我还咬断了她的尾巴。”
是梦吗?我还以为是小和尚玉泉有某种预知的能力呢。
我撇了撇嘴,说道:“你啊,我看八成又是肚子饿了!”
玉泉笑嘻嘻地,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哥,我还真有点饿了!”
随后,在我和玉泉的忙乎下,我们就开始准备早饭。肉没有,有白米和土豆。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准备来上一锅白粥煮土豆。当然啦,土豆是需要削皮的。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石头上面架着的铁锅那边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音,看来白粥和土豆都好了。
铁锅旁,小和尚玉泉目光中满是期待,不住地吞着口水。
我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就是一锅土豆和白粥嘛,就把他馋成了那副样子,还真是吃货中的吃货。
少顷,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道:“玉泉,可以开锅了!”
玉泉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他赶忙就把铁锅的盖子取了下去。
土豆面糊了,白粥热气腾腾。
随后等白粥和土豆稍凉,我们两个围坐在铁锅的两边,就开始你一碗,我一碗地吃了起来。
然而我们刚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心下却是忽然间一紧。外面的那些警示符已经燃烧了起来。
我眉目紧皱,放下碗筷,对小和尚玉泉说道:“玉泉,不好,那只老猫妖可能来了......不,不对,不单单是她自己,还有一只妖物!”
(待续)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小和尚玉泉还尚未从地上站起来,两道虚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祥云观之中,并慢慢地凝实。
他们出现在了道观门口的位置,可能是以防有埋伏,并没有深入。为首的一人是个老女人,她一脸的阴森,目光锐利就如同刀子。不用说这个人肯定就是那个修行了千年的老猫妖天齐姥姥。
另一个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面容极其地猥琐。他的嘴角微挑着,好像在对旁边的老女人说着什么。
我和小和尚玉泉赶忙从地上站起来。
我把太阴珠收进了怀里面。
瞧见我手中的太阴珠,那个老女人冷冷地说道:“果然是你们两个闯进了我族的妖窟,盗走了太阴珠,还破坏了我即将要成丹的丹药。”
我让玉泉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站在前面,目光冷寂地盯着那个老女人,道:“想必,阁下就是那只在元宝山修行了千年的猫妖吧?”
老女人感知了一下我的道行,不悦地说道:“小辈,你难道就是这么与我说话的嘛?的确,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元宝山上,那只修行了千年的猫妖,族里人都叫我天齐姥姥。”
果然是那只老猫妖。
小和尚玉泉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杨哥,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到道观的玉皇殿里面去吧,这两只妖物的道行都很高深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妄自抵抗,可能会伤了我们自己!”
我没有回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老猫妖旁边的那个小胡子老头,却是开口对老猫妖说道:“天齐大姐,这两个人类的道行不足为道,既然已经确定了就是他们两个闯进了你们元宝山的妖窟,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杀了他们。”
“我也好久都没有吃人肉了,这个人类白白净净的,倒是可以给我做下酒菜!”
老猫妖看了眼“老鼠精”鼠寸光,说道:“那就有劳寸光老弟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出手,各杀一人。到时候太阴珠归我,这两个人的肉身归你,他们身上的东西,我们均摊,如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鼠寸光笑眯眯地说道。
我站在一边,听完老猫妖的话,就知道这两只妖物绝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它们在讨论杀我们的时候,那口气就如同是在讨论两只小猫小狗一样。
这不禁让我心下气怒。
但气怒归气怒,现在却不是硬拼的时候。
随后我和小和尚就慢慢地向后退去。
我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阴德之气,小和尚玉泉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金色的佛光。
眼见我们两个向着道观中退去,老猫妖天齐姥姥就大喝了一声,道:“两个小辈,哪里走,都给我去死吧!”
说罢,老猫妖毫不迟疑,果真动手了。
她身旁的老鼠精鼠寸光也不含糊,踏着诡异的步伐就向着我和玉泉奔袭而来。
我和玉泉的身法都已经发挥到了最大的极限,但是我发现,我们两个真不是它们的对手。我们也就跑出去两三米远的距离,而这个时候,老猫妖和那只老鼠精已然追赶了上来。
眼睛向后一撇,在发现老猫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爪子之后,我就赶忙向着旁边闪躲。同时我抬手抓住了小和尚玉泉的手臂。
小和尚玉泉尽管佛法不错,但他的道行却还是不如我的。
我扯住玉泉的胳膊就闪夺出去了半米多远。
我们这才悻悻地躲过老猫妖和老鼠精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老猫妖和老鼠精已经是挡在了我们与玉皇殿的中间。
奶奶的,还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吃饭的时候就该到道观的玉皇殿里面去吃了。现在倒是好,我们被人家堵在了玉皇殿的外面。就算是玉皇殿里面的佛像再怎么厉害,却并不能庇护我们。
“天齐姥姥,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错,是,我们闯进了你族的妖窟里面,但是我们却并没有害死你们狸猫一族的任何一个族人。你们也没有必要杀了我们两个吧。你们狸猫一族本就是在害人,难道我把你们所害之人的魂魄救出来,有什么不应该的嘛??”
我目光冷凝着,有些愤恨地说道。
天齐姥姥冷冷地笑了笑,沉声道:“小道士,你说我们狸猫一族害人,也的确如此。但这也都是你们那些人类逼迫的。当初,你个祥云法师要是不潜入我族的妖窟里面夺走了七窍玲珑心,我们又怎么可能伤害人类,要怪就怪你们人类太过无理与无情了。”
“再说,那个祥云法师还害死了我最喜欢的一个族人,这个仇,我早晚都是要报的。今天正好赶上了这个机会,新仇旧恨,那就一起了结了吧。”
说道这里,天齐姥姥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她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两个既然进了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还伤害了我族的族人,更是使得我正在炼制的脱胎丹以失败告终,今天无论如何 ,你们两个就得付出代价。”
“祥云法师已经死了,任谁也救不了你们两个。”
说道这里,天齐姥姥对老鼠精使了个眼色。
两只妖物就再度向着我和玉泉冲来。
我看了眼玉泉,快声说道:“玉泉,你先进到玉皇殿里面去,我稍后就过去,我先在这边拖住这两只妖物。”
玉泉刚想开口拒绝,我的右手就猛然间发出了一道柔和的阴德之气,将玉泉的身体向着我旁边的方向推出。
“哈哈,你们两个想逃嘛,那是休想,你们两个谁也逃脱不掉。”
说道这里,老猫妖就和老鼠精分开了,老猫妖向我奔袭而来,老鼠精则向着玉泉奔袭而去。
现在我也是顾不得小和尚玉泉了。
我赶忙释放出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进行防御。
阴阳图虽然对付鬼魂很厉害,但是面对着上千年的老猫妖却是显得有些脆弱。
“砰!”的一声,老猫妖的妖气就狠狠地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阴阳图刚刚流转,就被震碎了,上面的阴德之气骤然间散开。
而后老猫妖的爪子就毫不客气地向着我的身上抓来。
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同时左手摸出幻夜针,赶忙发出去了两枚幻夜针。
本来老猫妖觉得幻夜针没什么,一道妖气就能够震开,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幻夜针快要被她释放出去的妖气马上就要卷走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幻夜针就出现在了老猫妖身体处,半米远的地方。
“该死的,这件法器居然这么诡异!”
老猫妖赶忙从身上摸出一条绸带。
那绸带应该是一件高级妖器,在出现后,居然直接就将老猫妖的身体护住了,并且一端卷起,就向着幻夜针席卷而去。
那两枚幻夜针上面所能够携带着的阴德之气并不多。在刚才闪动间就已经是损耗了不少的阴德之气。现在对上一件高级妖器,那两枚幻夜针就显得有些不敌了。
很快,两枚幻夜针就被绸带状的妖器卷走了,落入了老猫妖的手中。
不过也幸好是那两枚幻夜针让我有了稍稍喘息的功夫。
然而,能够喘息的功夫也不过就是短促的时间而已。
幻夜针落在了老猫妖天齐姥姥的手中,她看了看那两个幻夜针,冷笑着对我说道:“小道士,你的法器倒是不错,很出乎我的预料。既然这东西不错,那它就是我的了。”
“嘿嘿,恐怕你身上还有这种针状的法器吧,要是有,那些都是我的了!”
我知道对付这只老猫妖,普通的手段根本是行不通的。
我想了想,我身上倒是有红漆棺材,但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是倔强得很,没有好处,它是不会帮助我的。
至于金乌笛还有天眼什么的,也都不是很好的对付这只老猫妖的手段。
想了想去,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块残缺的神图。
尽管麻姑大人不让我随便显露神图,但现在是我和小和尚玉泉最为危机的时候,要是不动用神图的话,恐怕我分分钟就得被这只老猫妖给弄死。
眼见着老猫妖天齐姥姥向着我冲了过来,我赶忙就把手中的神图扔了出去。
在扔出神图的时候,我口中念动着咒语,并召唤神图里面的上古人类。
“土巴根,快点带着你们的族人出来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见我拿出一块残破的图卷,老猫妖天齐姥姥不屑地说道:“小道士,无论你搞什么名堂,今天的你都得把命留下来。”
说罢,老猫妖天齐姥姥就再度向着我攻击而来。
而这个时候,神图已经是在我手中阴德之气的控制下,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神图挡在了我的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从神图与天齐姥姥的中间发出。
我就见到从神图里面居然伸出了一只有些枯朽的手。那只手呈拳状,与老猫妖天齐姥姥的爪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而后,我就见到老猫妖居然闷哼了一声,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
撞翻了一个插着香的炉鼎后,天齐姥姥的妖身才停下来。
“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
老猫妖惊呼道。
我没有搭理她。
这个时候,神图里面的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从里面慢慢地浮现了出来,正是上古人类一族的族长土巴根。
土巴根直接就从神图里面钻了出来。
而在土巴根之后,神图里面则不断地钻出来一只只几丈高,穿着兽皮,体毛旺盛的上古人类。那些上古人类不少的人的手中都攥着白骨。那些白骨应该是某种动物身上的白骨,很大很坚硬的样子。
“主人,我们来保护您了!”
土巴根对着我躬了躬身,恭敬地说道。
我看了看土巴根,关切地问道,“土巴根族长,你刚才没事吧?”
土巴根对着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主人,那只妖物还伤不了我。我们上古人类,无论是对鬼气还有妖气以及魔气什么的,都是有免疫的。她刚才爪子上面携带着的妖气,根本就伤不了我。”
“而且说不定,那只妖物还受了内伤呢!”
我在反观老猫妖天齐姥姥那边。真的就如同土巴根所说,我发现天齐姥姥爪子上面的尖利指甲,居然有几根断掉了。而且她的胳膊处居然还出现了一点点的血迹,看来刚才土巴根的拳头真的伤了她。
奶奶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拥有了神图残片简直是无敌了。只要随时召唤出上古人类来保护我,我根本就不用惧怕什么妖魔鬼怪。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小和尚玉泉急促的声音,“杨哥,快点救我!”
(待续)
听到小和尚玉泉求救的声音,我赶忙望过去,发现小和尚玉泉已经被道行强盛的老鼠精鼠寸光逼迫到了一个角落里面。小和尚的头顶上面,顶着他那件佛器钵盂,不断地防御着老鼠精释放出去的一道道的妖气。
但是,钵盂就那么大一点,顾上不顾下,小和尚玉泉时不时地就会遭到妖气的袭击。有一道妖气恰好撞击在了他的胸膛上面,玉泉的身体连退了两步,直至退到道观的墙角边上才算是止住身形。
绕是如此,小和尚玉泉还是嘴巴一甜,吐了一口红血。
眼见如此,我赶忙吩咐土巴根,道:“土巴根族长,你快点带些人去救我的朋友。他不是那个小胡子妖物的对手。”
“是,主人!”
随后土巴根带着几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的上古人类,就冲了上去。
那个老鼠精鼠寸光眼见数名身上没有一点道行的奇葩人种向着自己冲来,他的眼中尽是不屑。他并没有在意那些上古人类,而是目光冷寂地盯着小和尚玉泉。
鼠寸光手指间的妖气不断地飞舞,形成匹练,向着小和尚袭击而去。看样子是要置小和尚玉泉于死地。
而这个时候土巴根带着他的几个族人已经是冲到了老鼠精鼠寸光的跟前。
鼠寸光身上的妖气一震,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妖气会很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围拢上来的怪人振开。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妖气对于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们根本就不起作用。
土巴根族长身先士卒,率先冲到了鼠寸光的跟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拳头,越过那些激荡过来的妖气。
“砰!”的一声,土巴根的拳头,就重重地打在了鼠寸光的后背上面。
“哎呦!”
痛叫了一声,鼠寸光的身体几个踉跄,直接就被打趴在了地上。一时间地面上尘土飞扬,土巴根的鼻子里面,耳朵里面沾满了灰色的泥土。
“噗!”
吐了一口鲜血,土巴根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惊恐道:“怎么会这样?我释放出去的妖气居然对你们这些怪人没有作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土巴根族长懒得理会倒在地上的老鼠精鼠寸光,身形快速地跑动着,向着老鼠精冲去。他的脚掌很大,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会发出“噗噔噗噔”的声音,就好像是地面都要被他的脚掌碎裂掉一样。
也的确如此,土巴根和他的那些上古人类族人们的确是力量非凡。他们跑过的地方,就好像是大象跑过的地方一样,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痕迹。
那几个壮士将鼠寸光围在了中间。
鼠寸光傻掉了,小和尚玉泉也傻掉了。
小和尚玉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能够免疫妖气的人。
“砰砰砰!”
那些上古人类族人手中的白骨一下一下地轰击在了老鼠精鼠寸光的身上。打得鼠寸光,叫苦不迭,哀叫连连。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天齐大姐救命啊!”
天齐姥姥的一只手抚着手臂,先前土巴根族长的那一拳,轰击在了她的爪子上面,连带着她的手臂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就好像是快要断裂了一样。
看了眼鼠寸光,天齐姥姥口中嘀咕了一句,“蠢货!”
当然,她说的“蠢货”指的是那个鼠寸光。先前老猫妖受到攻击的时候,身体就倒飞了出去,鼠寸光那个时候已经是注意到了。但是鼠寸光却仍旧自欺欺人,没有把上古人类当作对手,可见其确实是有点自视甚高了。
“鼠寸光,你快点动用妖术,移动自己的身体,他们这些怪人能够免疫妖气,但是行动力还是不如你的。”
天齐姥姥站在一边提醒了一句。
“好好好!.......”
鼠寸光听从了老猫妖的意见,赶忙动用妖气将他自己的身体包裹住。随后,他的口中念叨着法诀,之后,他的身体就慢慢变得虚幻,消失在了那些上古人类的中间。
“咦!人呢?”
一名上古人类青年嘀咕了一句。他还用手中的白骨在地面上戳了戳,但已经不见了鼠寸光的身影。
片刻后,鼠寸光的妖体就慢慢地在天齐姥姥的跟前显形。
这时候再看鼠寸光,他的头上肿胀着,脸上全是红色的血污。他的一条手臂耷拉在妖体旁边,应该是断掉了。不过,在他动用妖气进行短暂的修补后,他那条受伤的手臂却是慢慢地好转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手臂就又能够活动了。
鼠寸光一只眼睛肿了起来,根本就睁不开。他眯缝着眼睛,瞧向老猫妖天齐姥姥问道:“天齐大姐,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的妖气对付这些怪人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天齐姥姥看了眼鼠寸光,她紧皱着眉目,沉声说道:“我哪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都是那个人类小子搞出来的名堂。那些怪人都是从那块图卷里面钻出来的,而且还都是实体,看样子那些怪人就生活在那张破损的图卷里面。”
眼见鼠寸光被收拾了,我心中还有些小得意。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则拎着他那件佛器钵盂,磕磕绊绊地走到了我的跟前。看样子他伤得不轻。
“你怎么样了,玉泉?”我问道。
玉泉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对我笑着说道:“没事,杨哥我很好,不过是身体里面钻进了几道妖气而已。我刚才已经运转了佛气,将那些妖气压制了下去。现在没什么事情了,等会儿调养一下,把那些妖气驱除体外就不会有事情了。”
说道这里,玉泉神神秘秘地看着悬浮在我面前的那张闪闪发光的神图,问我,“杨哥,你那到底是什么宝贝啊?怎么还有怪人从里面钻出来,而且看样子还蛮厉害的?”
土巴根族长也已经返回到了我这边来。
听小和尚玉泉称呼自己这些人为“怪人”,土巴根族长不悦地说道:“和尚,你说谁是怪人呢?!我们可是上古人类,可不是什么怪人,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的话,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土巴根族长对我倒是极其地尊崇,没想到,他对别人却是如此的凶悍。
我赶忙说道:“土巴根族长,你别生气啊,我朋友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你们别介意,他年纪还小,还很不懂事。”
瞪了一眼小和尚玉泉,土巴根对着我躬了躬身,恭敬地说道:“是,主人,既然您为他求情,那我就暂且原谅这个没毛小子一次。”
没毛小子?
尽管听了这话,玉泉心里面很不舒服,但是想想刚在发生的事情,想想那个被暴揍的老鼠精鼠寸光,小和尚玉泉长出了一口气,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对面的天齐姥姥却是厉声说道:“人类小子,你身前的那张法宝图卷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没有见过?看上去它根本就不是一件法器,也不是妖器亦或是鬼器,冥器,魔器什么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向前走了一步,笑吟吟地对着老猫妖,说道:“你们两只妖物想知道我身前的东西是什么吗?”
天齐姥姥还没有开口,老鼠精鼠寸光就开口,怒声问道:“小子,你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看了眼天齐姥姥,而后目光落在了老鼠精的身上,笑着说道:“可是你们问我问题,我就该给你们答案嘛?恐怕你们也太瞧得起你们自己了吧!!”
“人类小子,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怪人的弱点,就算是我们打不过他们,但是他们想要再伤到我们,却也是不可能的。”
天齐姥姥冷声冷气地说道,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
没错,这些上古人类尽管身体强悍无匹,更是能够免疫各种妖气、冥气等等攻击 。但是他们的弱点就是不能够快速地移动。这也就使得,他们的力量和免疫没了多少用武之地。
再有就是,在刚刚的攻击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我用阴德之气催动神图的时候,那块残破的神图居然直接就吸收掉了我身体里面的一半阴德之气。
而且刚才土巴根还小声地提醒了我一句,说他们从神图里面出来只能够坚持十五分钟的时间。
好吧,我说,当初在阴间供养阁的时候,从神图里面召唤出来的上古人类出来没多久之后,麻姑大人怎么就让这些上古人类回到了神图里面呢。原来激发神图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算算刚才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七八分钟。
也就是说,这些上古人类必须要在十五分钟之内回到神图残卷里面。
我目光凛凛地瞧向天齐姥姥和那只老鼠精,不屑地说道:“就是你们能够躲闪,又能怎么样,有这些上古人类的保护,你们也根本就伤害不了我们。”
“上古人类?”
天齐姥姥嘀咕了一句,但是看她的面色,她对于这个词还是不甚了解的。
小和尚玉泉刚才吃了亏,心中很不忿。
他站在一边,小声催促我道:“杨哥,这些上古人类既然任你为主人了,那就是你的手下,你赶快让他们去收拾这两个妖物吧。把这两只妖物赶走的话,我们就安全了!”
我没有理会小和尚玉泉,他根本就不知道神图的弊端。
不过我还是瞧向天齐姥姥假装很有底气,冷声声地对其说道:“天齐姥姥,你要是识趣点,就快点离开这里。我们既然伤不到你们,你们也伤不到我们,莫不如现在就休战,你们回你们的妖窟,我们待在我们的地方。”
可是那只老猫妖却是眯缝起了眼睛。
她目光狡黠地盯着那些上古人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残破的神图上面。
少顷,天齐姥姥居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哈哈,人类小子,我说你怎么着急让我们离开呢,我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你那块图卷很厉害,但是想要催发它,恐怕也很耗费阴德之气吧。”
“我发现你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少了一半,恐怕就是被那块图卷吸走了吧?!而且你看看那块残破图卷,上面的光华已经暗淡了不少,恐怕它上面的阴德之气也不多了吧!”
(待续)
我没想到天齐姥姥的心思如此的敏锐,居然连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减少了一半以及神图上面的变化都被她察觉到了。本来我还想装装样子,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必要了。
小和尚有些紧张地看向我,问道:“那个......杨哥,那只老猫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小和尚玉泉说道:“她说的没错,不过这些上古人类还可以帮我们抵挡一阵子,让我们安全回到玉皇殿是没有问题的。”
听了这话,小和玉泉反应过来后,就忙说道:“那杨哥,我们赶快进到玉皇殿里面吧,这两只妖物的确是很厉害,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嗯!”
我点了点头,随即冲到神图的跟前,抬手就把神图的一角抓在了自己的手中。我偏过头去,看向土巴根并吩咐道:“土巴根族长,你带着你的族人暂且掩护我们,我们现在要进到道观的大殿里面去。”
“是,主人!”
土巴根族长点了点头,随即一抬手对着他身后的那些上古人类族人大声吩咐道:“大家现在遵照主人的吩咐,都给我攻击这两只妖物。不要放过他们。”
“是!是!......”
在应答声落下后,那些上古人类就挥动着手中的白骨,向着天齐姥姥还有老鼠精鼠寸光冲了过去。
天齐姥姥目光恶狠狠地瞪了我和玉泉一眼。
她对鼠寸光沉声说道:“寸光老弟,我们不是这些上古人类的对手,我们先到道观外面,等到那块残破的图卷上面的阴德之气消失掉了,这些怪人就会返回那图卷的里面,到时候,我们再回到这里,来收拾这些两个小子。”
鼠寸光揪了揪他的胡子,嘲讽我和玉泉说道:“两个人类小子,你们给我等着,等会儿,我捉到你们,定然要把你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就算是你们的血和肉我都要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在上古人类还没冲至到天齐姥姥和老鼠精鼠寸光的身前,他们两个人的妖身就变得虚幻起来,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可恶的两只妖物,居然让他们给逃掉了!”
小和尚玉泉不快地愤愤然说道。
我对他摆了摆手,道:“走,我们先进到玉皇殿里面去!”
“好!”
随后我和玉泉就冲进了玉皇殿的里面。
玉皇殿里面摆放着不少的佛像,那些佛像的样子千奇百怪,给我一种搔首弄姿的感觉。当然啦,我这不是不敬,就是很直观的一种感受而已。不过,佛像身上的确是带着一种威严感,就算是他们笑着,都给人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
“呼!”
轻微地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小和尚玉泉看向我,道:“杨哥,刚才真的是好险啊,要不是你的那块神图里面蹦出来的那些上古人类,恐怕我们两个现在已经遭到了那两只妖物的毒手了。”
“可是杨哥,我也很不理解,你的那块残破的图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里面蹦出来的那些人都以实体存在着?就算是某种具有存储功能的法器,里面也不能生活人啊,可是那些怪人却都还好好的。”
“而且看样子他们的个子高高的,五大三粗,身穿兽皮,也不像是我们阳间中人啊??”
小和尚的疑问还真是不少。
我心说,神图的事情是我的秘密,我自然是不能告诉小和尚玉泉,万一哪天他走嘴了,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那我岂不是遭殃了。再说神图不止一块,以后其他的几块我还要寻找到呢。
我对着小和尚玉泉撇了撇嘴,说道:“玉泉,你别问了,关于那图卷的事情,是我的秘密,不方便告诉你。至于那图卷里面为什么存在着活人,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它是一件很厉害的道家法器吧。”
小和尚玉泉撅了噘嘴,对我笑了笑,嘴上念叨了几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杨哥,你别怪我啊,我就是好奇才问的。”
我笑道:“没事,这都不算事儿!”
这个时候,我手中的神图已经是又暗淡了不少,看样子恐怕它也就能够坚持半分钟左右的时间。
土巴根等上古人类还守在道观的门口,我赶忙吩咐道:“土巴根族长,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进到神图里面来吧。我和玉泉两个有玉皇殿里面的佛像守护,那两个妖物应该不敢闯进来。”
“是,主人!”
应答了一声,随后在土巴根的带领下,那些上古人类就一个个地进到了玉皇殿的里面。
我把手中的神图放在了地上,那些上古人类的身体站到扩展开的神图上面,就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待所有的上古人类都进到了神图里面,我轻念着控制神图的咒语,而后神图就慢慢地变成小,并飞回进了我的手掌。最后我把已经没有了光泽的神图收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十多分钟。
虽然十多分钟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我和小和尚玉泉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我们守在玉皇殿里面,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玉皇殿的外面,根本就不见那个老猫妖和那只老鼠精的身影。
莫不是他们已经回去了,不打算捉拿我们了嘛?
但是这种想法却是有些不切实际。
“怎么回事,杨哥,他们难道走了不成?”
玉泉问我。
我沉声道:“不可能,那只老猫妖狡猾得很,他们既然有心思要杀我们,就不可能离开。要知道先前他们两个想要置我们于死地,那可是真的。说不定,他们就是在等我们出去,然后趁我们没有防备,再弄死我们。”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道观的院墙外面却是忽然传来了老猫妖天齐姥姥的声音。
“哈哈,人类小子,没想到你的心思还很缜密,居然没有中我的圈套......没错,你们的行为的确是不可饶恕的,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好,那我就进到道观里面去,把你们这两只小杂碎都收拾干净。当年的时候,我不敢进到玉皇殿,可不是因为玉皇殿里面有什么佛像,我是惧怕祥云法师。”
“现在嘛,嘿嘿,祥云法师已经不再了,就这个小破道观,自然也不能入我的法眼。”
说罢,两道妖风就从道观的外面席卷而来。
道观里面的桃树树叶纷纷下落,不少树上尚未成熟的桃子,在妖风的带动下,都掉落在了地上,摔得跟狗啃的一样,七零败落的。
“混蛋啊,畜生啊,可怜我那些桃子了。我还没吃呢,就被他们给糟蹋了!”
小和尚玉泉有些赌气地咒骂道。
这个时候,两只妖物老猫妖和老鼠精已经是出现在了道观玉皇殿的外面。
目光清冷地盯着玉皇殿里面的我和小和尚玉泉,天齐姥姥沉声说道:“两个小辈,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你们知道知道,就算我们是妖,也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
随后天齐姥姥和那只老鼠精的手掌不断地变幻,打出数道法诀,一道道的妖气在他们的身前凝聚,形成了一个个的球体。
下一刻,那些球体中的妖气被压缩成了拳头大小,赫然间就被两只妖物释放出去。
小和尚玉泉眼见不好,口中赶忙念叨着,“诸天神佛保佑,诸天神佛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而就在那些“妖气团”快要轰进玉皇殿里面的时候,我和小和尚身后的那些佛像却是忽然间金光大盛,紧接着,一道道金光就喷射而出。
那金色的光芒,比太阳的光辉还要刺眼。
转瞬间,那些金光就将快要冲击玉皇殿里面的那些“妖气团”撞开了。并且金光在玉皇殿的外面形成了一道金色光幕,将玉皇殿护在了中间。
“砰砰砰!”
妖气团爆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耳膜都要震裂了一般。
“该死的,那些金光居然这么厉害!不过,两个小辈,你们也太小瞧我们两个了吧,我们二人可是修行了千年的老妖,又岂能破除不掉你们这大殿里面的佛光金幕。”
“这里已经不似从前了,没有了鼎盛的香火,就算是佛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堪一击。”
不由分手,两只妖物就再度齐齐释放出了他们身上的妖气。
一时间,妖气匹练纵横,一只只妖气团狠狠地轰击在了金色的光幕上面。
那些佛像的身上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金色佛光。
现在是佛与妖的对坑。
但是孰强孰弱,一时间恐怕真难见分晓。
半柱香后,佛光与妖气还相持不下。
而让我觉得可恶的是,那个天齐姥姥居然从怀里面摸出了一瓶什么东西。
那瓶东西打开后,一道道的黑色气体就从里面飞出。
在妖气的牵引下,那些黑色的气体就冲向了金色的光幕。
“两个小辈,就算是那‘佛光金幕’再怎么厉害,它还是怕被污浊的,我这陈藏了一千多年的腐臭之气正好用在它的上面。”
腐臭之气?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在那股气体向着佛光金幕席卷过去的时候,那金幕上面却是出现了一个个的孔洞,就好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般。
本来我以为佛光金幕防御这两只妖物的攻击是没有问题的,但我想错了。
在那些妖气和腐臭之气的不断攻击与侵蚀之下,外面的佛光金幕,居然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奶奶的,不是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看来啊,就算是诸天神佛也不一定在哪里都能够显现神威。
我瞧向小和尚玉泉,忙声问道:“玉泉,你不是说,你师父祥云法师给你留了后手吗?快点把你的‘后手’用出来吧。不然,我们两个就都遭殃了!”
(待续)
(这章的‘论’是这个‘轮’。)
小和尚玉泉点了点头,随即我就见到他跑到了一个手拿念珠的佛像后面。而后,玉泉鼓鼓秋秋地从那尊佛像的后面,将一个包裹在灰色布块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惊奇地问道:“玉泉,这就是你说的‘后手’吗?你那灰布里面裹着的是什么啊?”
小和尚笑眯眯地说道:“没错啊,杨哥,这就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后手。这里面是佛门八宝中的‘驱魔法~论’!”
说道“驱魔法~论”这个名字的时候,小和尚玉泉的眼中涌现出了虔诚之色。但我却是有点懵逼,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什么“驱魔法~论”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待小和尚玉泉介绍,玉皇殿外面的那道佛法金幕却是忽然间变得黯淡起来。我赶忙回过头去观望,我注意到,佛法金幕在天齐姥姥还有老鼠精的攻击之下,已经是变得千疮百孔,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特别是那些腐蚀佛法的腐蚀之气更是怪异之极,沾到佛法光幕上面就如同凉水遇到了热油一样,噗噗直响。
佛法金幕上面出现了涟漪般的波动,以及一个个类似于气泡的东西不断地在鼓胀着。
紧接着,“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声音过后,那道护在玉皇殿门口的金色光幕就彻底地崩溃掉了,散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消失不见了。
而玉皇殿里面的那些尊佛像身上的金光也骤然间收敛,变得毫无生气。
“哈哈哈,两个小辈,我就说你们今天在劫难逃吧!有我和天齐大姐出手简直是无往不利!”
“看来我鼠寸光又能吃到人肉了,而且还是两个皮滑肉美的阳间人。啧啧,一个小和尚,一个捉鬼道士,肯定好吃!”
眼见佛法金幕被破开后,老鼠精鼠寸光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的那双眼睛里面眼珠子不住地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齐姥姥已经慢慢地走进了玉皇殿的里面。
她的嘴角微挑着,看了看那些尊佛像,她戏虐地说道:“佛海无涯,但是你们佛门中人真正又能渡得了多少人呢。今天还不是被我破开了金幕。该渡的人,恐怕是你们自己吧!!”
说道这里,天齐姥姥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和小和尚玉泉,愤愤然地说道:“小辈,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有些紧张,心下生出了不安感。
我的手心里面出了一层手汗,黏糊糊的。
天齐姥姥和老鼠精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们这边。
天齐姥姥不以为意地说道:“两个小子,有什么花样都使出来吧,不然的话,你们今天可就要去见阎王了!”
我催促小和尚玉泉道:“玉泉,快点开始吧,让我看看你那什么‘驱魔法~论’的厉害。”
“好!我就让这两只妖物见识见识我们佛门‘驱魔法~论’的厉害!”
随后小和尚目光沉沉,抬手就扯掉了包裹在那什么驱魔法~论上面的灰布。
在小和尚把那块灰色布块撤掉后,我注意到,布块里面是一只金色的金属轮子。轮子是圆形的,也就我们常见到的花盆底座大小。轮子四周有八个金属凸起,每个金属凸起都刻画着一只走兽的轮廓。
在金属轮子的中间是镂空的,上面镶嵌着红、绿、蓝三种颜色的宝石。那些宝石看上去色彩鲜亮,阳光照在上面闪耀夺目。
金属轮子的中间,则有着一个“卐”字图案。
这就是那个什么驱魔法~论吗?
我还没有开口,天齐姥姥就惊异出了声音,“咦,原来是驱魔法~论,小和尚,祥云法师居然把这种重要的佛器留给了你,还真是看重你啊!不过,以你的道行来操控驱魔法~论就能够打得过我们二个吗,哈哈,不要痴心妄想了!”
玉泉拉了拉我的胳膊,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们两个向后退出了几步远,退到了供桌跟前。
随后,小和尚玉泉就慢慢地将驱魔法~论高举起来,口中振振有词地念叨起了佛家的佛语。
而后,我就见到在佛语和佛法不断加持在驱魔法~论上之后,小和尚玉泉手里面的驱魔法~论上面那十七枚宝石,居然齐齐地盛放出了光芒。
紧接着,驱魔法~论居然自行脱离了小和尚玉泉的双手,飞到了半空中。
可能驱魔法~论上面的佛性忽然强大了,影响到了天齐姥姥和老鼠精鼠寸光,他们两个目光警惕地向后退出了几米远,站在了靠近玉皇殿门口的位置。
“怎么,害怕了嘛?”
小和尚不屑地对着老猫妖还有老鼠精说道。
老猫妖天齐姥姥眯缝着眼睛,没开口。
老鼠精冷冷地说道:“怕你们两个小辈吗?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白白修行这么多年了!”
“是吗?”
小和尚玉泉冷厉地说了一句。
我发现玉泉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恼色。他正不断地把他身上的佛法之力都灌输进驱魔法~论的上面。
那法~论持续不断地转动着,终于,数道金光向外射出。
不过那些金光不是冲着天齐姥姥和老鼠精去的,而是照射在了玉皇殿的地面上。就见到在那些金光照射在地面上的时候,金光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尊尊的野兽。
我数了一下,正好是八只野兽。不过那些野兽却都是虚幻的形体。
随后,玉泉轻喝道:“驱魔法~论,护法神兽给我驱除掉这两只妖物。”
在玉泉的声音落下后,那八只金色神兽就忽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有些猝不及防,它们就猛然间向着天齐姥姥和老鼠精冲去。
很快老鼠精与天齐姥姥就与那八只佛门神兽相斗在了一起。
看上去那八只野兽的形体是虚幻的,但是它们发出去的攻击居然是真实的。
一只似鸟非鸟的野兽,它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的电光。电光闪闪间,一道道的光球就向着天齐姥姥的身上撞击而去。
天齐姥姥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妖气防御光膜,但是那电光撞在光膜上面居然轰然间炸裂开了。
下一刻,天齐姥姥身上的防护光膜就失效了。
“该死的,驱魔法~论居然还有护法神兽,我还第一次听说......寸光老弟,这些神兽虚影都很厉害,你要小心了。不过,虽然它们的攻击手段多有不凡,但想要斗过我们两个恐怕还需要些能耐。”
“嘿嘿,天齐大姐,你放心吧,这些神兽虚影,说到底也不过是虚影,以你我的能耐,它们还真奈何不了我们。”
说完话,鼠寸光的身体居然顷刻间变成了一只满身灰毛的老鼠。
那只老鼠真的好大,足足有锅盖那么大,而后鼠寸光的本体在妖气的包裹下,居然钻进了地下。
时不时间,鼠寸光就会在一个地方露出他的本体,并从口中喷吐出一道道的妖气。他的妖气攻击还真是防不胜防,不多时,就有两只神兽虚影在鼠寸光的攻击之下,出现了不稳。
“奶奶的,居然让那只臭老鼠钻了空子!”
玉泉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我发现,他的脸面已经胀得紫红,但却仍旧把一道道的佛法之力打入到驱魔法~论之中。而那法~论在得到了佛法之力后,旋转的速度就更快了几分。
很快驱魔法~论上面的金光照在那些受伤的神兽虚影上面。
那些神兽的虚影居然慢慢地复原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天齐姥姥眼见如此,眉目紧皱了起来,提醒鼠寸光道:“寸光老弟,不要只攻击那些神兽虚影,主要还是那个小和尚,就是他在控制着驱魔法~论,没有那小子提供佛法之力,这些神兽虚影根本就不堪一击。”
实际上不是神兽虚影不堪一击,是小和尚玉泉的佛法之力不足。
试想想,要是小和尚玉泉身上有无穷的佛法之力的话,那,那些神兽虚影得变得多么的强大,甚至于都有可能化为实质。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什么,要是佛法之力充足的话,那些神兽虚影根本就不会破灭。
当然啦,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现实的情况是,小和尚玉泉身上的佛法之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听从了天齐姥姥的意见,老鼠精鼠寸光果真开始攻击小和尚玉泉了。
眼见到一团妖气撞向玉泉,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护在了玉泉的身前。
我手中的阴阳图和天眼在我念叨了几句口诀后,都瞬间开启。
阴阳图护在了我和小和尚玉泉的前方。
天眼上面绿光凛凛,不断地释放出绿色的光束进行攻击。
“砰砰砰!!!”
老鼠精鼠寸光释放出去的数道妖气光团都被我天眼里面的光线抵消掉了。
气急败坏的老鼠精瞪着我,骂道:“混小子,没想到你身上的手段这么多,那阴阳交汇在一起的图案,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天眼’我却是见过。你小子居然得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真是气运不凡。”
我瞪着老鼠精,很不客气地骂道:“臭老鼠,老子就是不凡,怎么样。既然你拿我们没有办法就赶紧给我滚蛋吧,不然,老子发怒分分钟烧干净你身上的老鼠毛。”
“烧干净我身上的毛,哈哈,小辈,你还真是口放厥词!”
他还不相信我,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金乌笛。
念动法咒后,阴德之气注入到金乌笛的里面,金乌笛就被彻底地激发了。
而后我就吹响了金乌笛。
随即,七只被火焰包裹着的金乌鸟的魂魄就从金乌笛里面飞窜出来。
“嘎嘎嘎!”
一边鸣叫着,金乌鸟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还好的是,控制金乌笛需要不了多少阴德之气,不然我还真是有点吃不消了。
随着金乌鸟的加入,一时间,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
不过让我觉得不忿的是,天齐姥姥居然在金乌鸟和那些神兽虚影的攻击下,仅受了一点轻伤。而老鼠精呢,虽然被我忽然间释放出去的金乌鸟烧掉了一点屁股上面的老鼠毛,但它却仍旧活跃。
我看向小和尚玉泉的时候,我就知道原因了。
(待续)
小和尚玉泉的脸面已经苍白,身体上的佛法之力出现了匮乏的状况。我说,那些攻击天齐姥姥还有老鼠精的神兽虚影怎么不少出现了黯淡的情况,原来是小和尚身体上面的佛法之力,供应不上了。
“玉泉,你不要再往驱魔法~论里面输送佛法之力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身体里面的器官会出现衰竭的。”
我提醒着小和尚玉泉。
玉泉满额头虚汗,虚弱地说道:“可是杨哥,我要不驱动驱魔法~论的话,那两只妖物会杀了我们的。”
我摇头道:“玉泉,现在你先保存体力要紧,不是逞强的时候。你要是因为催动驱魔法~论而死,我会觉得内疚的。大不了,我把我身体里面的所有阴德之气都耗尽,再去催动那块神图。”
“你还小,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了,我不能看着你冒险。”
玉泉的眼眶里面涌现出了泪光。
我催促道:“好啦,你别说话了,赶快停止佛法之力的输送吧!”
点了点头,慢慢地玉泉停止了对驱魔法~论上面的佛法之力的输送。
没了佛法之力,驱魔法~论上面的金光骤然间就衰落了下去。有一只护轮神兽的虚影因为遭受到了天齐姥姥妖气的攻击,虚影出现了摇颤。而没有了小和尚玉泉佛法之力的输送,那长着獠牙的神兽虚影一下子就崩溃掉了。
现在我已然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我搀扶着玉泉,把他搀扶到了供桌的旁边,让他先坐下休息。
“你先调理身体,我来对付这两只妖物!”
我叮嘱了玉泉一句,转身就向着天齐姥姥还有老鼠精那边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八只神兽虚影已经有三只破灭掉了。至于金乌鸟的魂魄也有一只魂飞魄散。奶奶的,那两只妖物还真是狠辣。
随即,我就再度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神图,并念叨起了开启神图的咒语。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利用阴德之气催发神图的时候,天齐姥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她的嘴角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杨哥,小心,那只老猫妖就在你的旁边!”
小和尚玉泉紧张地提醒了我一句。
但是我当时已经是来不及了,“砰!”的一声,老猫妖天齐姥姥的手掌就印在了我的胸膛上面。她的爪子很锋利,直接抓破了我的衣服。巨大的轰击力,使得我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幸好我身上穿了金丝玉甲,不然天齐姥姥的爪子恐怕会直接贯穿我的胸膛。
“哐当!”一声,我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了玉皇殿前的门板上面。
而我手中的神图则落在了天齐姥姥的手中。
“哈哈,这东西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天齐姥姥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捂着胸口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我发现有几道妖气居然偷偷地潜入进了我的身体里面。我刚刚要运转身上的阴德之气,想要去反击,但是身体上面很快就传来了针扎一般的疼痛。
那种疼痛感不是一般的疼,就好像是有无数的大马蜂在轮番地蛰着我的身体一样,疼痛难忍。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已经中了我的‘玄妖之气’。那可是我修炼了几千年才提炼出来的几缕,没想到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不过嘛,能够得到这块残破的图卷倒也值得了!”
我咬着牙关,没有浪费力气去骂人。
我赶忙就盘膝坐在了靠近门板的位置,开始调理身体,用阴德之气抵御身体里面的那几道横冲直撞的妖气。饶是如此,那几道妖气却还是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感。
“砰砰砰!”
很快那些神兽虚影就都被天齐姥姥和老鼠精鼠寸光消灭得一干二净了,统统化成了光斑,不见了。
“啪嗒!”一声。
失去了佛法之力的驱魔法~论终究还是变得暗淡了下去,直接就掉落在了玉皇殿之中的地面上。
奶奶的,看来今天我和小和尚玉泉是在劫难逃了。
“两个小辈而已,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啧啧,简直不堪一击啊!”
老鼠精鼠寸光幸灾乐祸地说道,话语中满带着讥讽。
我和小和尚心下都很气怒,但是我们都没有开口。
鼠寸光随即就从地面上,把刚才掉落的驱魔法~论捡了起来。他那双干枯的手掌不住地在驱魔法~论上面摩挲着,嘴上笑呵呵地说道:“这就是佛门八宝中的驱魔法~论嘛?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说道这里,鼠寸光看向天齐姥姥手中的神图,目光之中露出了垂涎之色。
但少顷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对天齐姥姥说道:“天齐大姐,既然你得到了那块神图,那这驱魔法~论在下就收下了。至于这两个小辈嘛,他们身上的东西,我们就按照先前说好的平分!如何?”
天齐姥姥目光不快地看了鼠寸光一眼,开口道:“好,我没有意见。”
随后,天齐姥姥就来到了我的身边,直接把她的手就伸进了我的怀里面。
“你要干什么?”
我想要起身反抗,但是那种针扎一般的疼痛感却是再度袭来。
我体力不支,就又瘫软在了地上。
“干什么?自然是拿取属于我的东西?”
随后天齐姥姥就从我的怀中把太阴珠摸了出去。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魂魄在瑟瑟地发抖着。
她的魂体目光看向我,满是担心,而后她祈求天齐姥姥道:“天齐姥姥,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杨天一吧,只要你们放过他,我愿意再进到你的炼丹炉里面,散尽魂魄,帮你炼制你想要的丹药 。”
“求求你了,你放过杨天一,放过他们两个人吧!......”
可是天齐姥姥却冷冷地说道:“小姑娘,你不用为他们求情了,现在的你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他们的命运是你能够决定的嘛。不妨告诉你,无论是你还是他们最后都得身消魂散。”
“可是他们并没有残害你们狸猫一族的族人啊,他们不过是想救我而已。天齐姥姥,您发发善心吧,我求求你了!”
我瘫坐在一边,心中愤恨不已。我也在暗自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连两只妖物都收拾不掉。现在还要让只剩下了魂魄的素素为我求情。
我愧疚,我悲痛,我愤恨.......
“素素,你不要说了!也不要再求她!他们是妖物,是没有人性的,他们的心已经黑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听了我的怒吼,天齐姥姥却是面不改色,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她没有搭理我,看了眼太阴珠里面的素素,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小姑娘,看来你是喜欢这个小子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成全你们,先灭杀掉这个小子。”
“嘿嘿,到时候,你肯定会伤心欲绝,魂魄里面的玄阴之气也会爆发出来,那对于我炼制‘脱胎丹’可是很有好处的。”
“你,卑鄙!”
素素愤恨地骂出了这两个字。
可天齐姥姥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就仿佛素素的愤怒让她欢悦一样。
天齐姥姥走到了我身前,她右手爪子的上面运转起了浓重的妖气。
她阴恻恻地说道:“人类小子,刚才啊,我没有杀掉你,但是现在嘛,你必死无疑。”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止不住地啜泣着,她魂体里面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一片。
远处的小和尚玉泉,怒声喝骂道,“老猫妖,你个丑八怪、臭女人,有种你冲我来啊,你不要伤害我杨哥。你个臭狸猫,你不得好死......”
天齐姥姥偏头看了眼小和尚玉泉,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小和尚,你不要着急,等我收拾完这个小道士,等会儿,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天齐姥姥身上的妖气就赫然间变得强盛起来。她的右手直接就向着我的头顶上方抓来。不难想象,一旦我的脑袋被她的爪子抓到,那将会是什么后果,恐怕我的头盖骨都会把她尖利的爪子扎穿。
“老猫妖,你放心吧,就算是我杨天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了,你们狸猫一族的那些畜生,我先前的时候就应该将他们都屠杀殆尽。”
“哼!”
冷哼了一声,天齐姥姥愤怒道:“人类小子,废话少说,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说道这里,天齐姥姥的爪子已然是临近了我的头顶。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砰!”的一声,那只老鼠精鼠寸光却是忽然间对着老猫妖天齐姥姥出了手。
鼠寸光的手掌轰击在了天齐姥姥的后心上面。
而后,在天齐姥姥的妖身倒飞出去的时候,鼠寸光却是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块薄薄的冰片状的东西,并将其激发,射向了天齐姥姥。
那东西正中天齐姥姥的胸口。
并且那块薄薄的东西,居然瞬间融化,钻进了天齐姥姥的身体里面。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天齐姥姥猝不及防。
天齐姥姥的妖身倒在了地上,她目光愤恨地偏着头看向老鼠精鼠寸光,震怒道:“鼠寸光,你干什么?你居然敢伤我?你疯了吗?”
鼠寸光却是捋了捋他的小胡子,轻笑着说道:“天齐姥姥,不是我疯了,是我看重了那块残破的图卷,还有这个小子。你要是杀了这个小子的话,那关于那块图卷的秘密,我岂不是就不知道了嘛。”
“嘿嘿,所以说,为了那块图卷,就只能是牺牲你了!”
(待续)
“而且我听说,那七窍玲珑心又回到了你们狸猫一族,说起来,我一直对那七窍玲珑心很感兴趣。要是我能够得到的话,说不定啊,我的道行还会有所精进,再多活几百年。”
鼠寸光讪讪地说道。他目光中带着肆无忌惮,根本就没有把老猫妖天齐姥姥放在眼里。
“该死的,我说你怎么好心,愿意跟我一起返回元宝山,帮助我们狸猫一族,原来你是在惦念我族那颗七窍玲珑心。这么说来,这些年你与我的交情,也不过是虚与委蛇吧!?鼠寸光,你隐藏得还真是够深啊!”
鼠寸光哈哈大笑,道:“天齐,我叫你这么多年的大姐了,也的确是叫累了。的确,我是对你们狸猫一族的七窍玲珑心垂涎许久。所以今天无论是那张图卷还是你们狸猫一族的七窍玲珑心我鼠寸光都要得到手!”
天齐姥姥一脸的震怒,气得脸面铁青。
可是当她运转起身上妖气的时候,她身体之中的经脉却是忽然间被东西彻底地阻塞住了。那东西冰冰凉凉的,已经封住了她身体里面的脉络,根本就难以激发妖气。
天齐姥姥这才想到刚才鼠寸光打在她身上的,那薄薄的冰片状的东西。
“鼠寸光,你究竟对我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我身上的妖气不能够运转了?”
天齐姥姥寒声质问鼠寸光。
鼠寸光抬了抬手,他的手心里面又出现了一块光闪闪的薄冰状东西。
他说道:“这叫‘寂灭寒冰’,专门是用来克制妖气的。你的身体里面被打入了寂灭寒冰,而且此时那块寒冰已经融化,所以你身上的妖气才会被封锁。”
天齐姥姥紧皱着眉头,她倒是听说过“寂灭寒冰”的名头,但却是不曾见过。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老鼠精的手里面拿着的会是寂灭寒冰。
天齐姥姥还在尝试着想要运转她自己身上的妖气,但是根本无用。甚至于,在她运转妖气的时候,那些封堵在她妖身经络里面的寒冰之气,还会对她的身体发动攻击。
嘴巴一甜,“噗!”的一声,天齐姥姥对着身前就猛然间吐了一口红血。
我注意到在那口红血里面还出现了白色的冰碴。
可见那薄薄的寂灭寒冰得多么的厉害。当然啦,这也是老鼠精鼠寸光忽然出手的缘故,要是他没有忽然出手的话,恐怕他也伤不到天齐姥姥。
“不要白费力气了!天齐,你和现在的那个人类小子的状况是一样的。他动用不了阴德之气,而你则动用不了妖气。说来,这也可以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嘿嘿!”
“可恶!鼠寸光,你不得好死,就算是我天齐死了,我们狸猫一族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实话,我瘫坐在一边,听了天齐姥姥的话,心中还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的时候我记得我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当然啦,意思是差不多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情况就发生了改变,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老鼠精没有理会天齐姥姥的胡言乱语,他快步去到了天齐姥姥的跟前,一把就将天齐姥姥拖到了他的脚下。天齐姥姥的经脉被封,现在的状况还不如一般的普通人,对面身具妖气的鼠寸光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呢。
天齐姥姥被鼠寸光用妖气定住身体后,鼠寸光就开始有些手脚不老实地在天齐姥姥的身上一顿乱摸。天齐姥姥虽然年纪已经上千岁了,但是她的皮肤却保养得蛮好的,看上去相当于人类五十多岁的样子。
鼠寸光在天齐姥姥的身上一顿的乱摸,弄得天齐姥姥脸面通红,就好像是少女怀春一般。看来天齐姥姥应该是一个老处女。
“混蛋,不要乱摸,你不就是想要找七窍玲珑心吗?......好,我告诉你七窍玲珑心在哪。它就在我腰间的香囊里面。那香囊是一件妖器,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七窍玲珑心就放在里面。”
鼠寸光嘿然一笑,对着天齐姥姥嘲讽道:“天齐啊,几百年前,你还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美多了。那时候我追求你,你却自命清高不答应。没想到,时过境迁,今天你却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嘿嘿,不过你放心,等会儿啊,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我倒是要体验体验你身体的滋味!!”
说这话的时候,鼠寸光的脸上露出了色相。
他那双小眼睛贼眉鼠眼地在天齐姥姥的身上扫过。
奶奶的,我心说,虽然天齐姥姥很老了,但还真是蛮有市场的。不过,鼠寸光连天齐姥姥这样的老娘们都不放过,还真是淫心不小啊。
很快鼠寸光就从天齐姥姥的腰间取下了一只绣花的香囊。
在天齐姥姥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把后,鼠寸光笑眯眯地问道:“天齐,七窍玲珑心真的在这里吗?你该不会骗我吧?”
天齐姥姥的脸面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的,变幻不定。
她没有理会鼠寸光,愤恨地对着鼠寸光就吐了一口唾沫,“我呸,鼠寸光,你最好不要伤我,也不要动我们狸猫一族的七窍玲珑心,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听了天齐姥姥的话,我眯缝起了眼睛。
天齐姥姥的话中漏洞还真是不少。她的嘴上说厌恶鼠寸光在,憎恨鼠寸光,但是说话的时候,所用的语气和眼神却是潜移默化地在告诉了鼠寸光,那七窍玲珑心就在她的香囊里面。
天齐姥姥偏过头去的时候,我发现她眼中闪现出了狡黠还有怨毒。
我心说,不简单,不简单......恐怕天齐姥姥不会这么容易就把七窍玲珑心交给这只她厌恶的老鼠精。
鼠寸光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对着天齐姥姥调笑着说道:“天齐啊,其实我本来并没有害你之心,要怪就怪你当初拒绝了我。要说我鼠寸光论长相,论道行,也是不差的,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
“.......哎!当初你要是答应我,可能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很大了!”
我瘫坐在一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只狸猫精和一只老鼠精,我很难想象,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会生出什么奇葩物种。可能该叫“狸猫老鼠精”吧。
这个时候鼠寸光已经是慢慢地打开了天齐姥姥的那只香囊,可就在他刚刚打开那只香囊的时候,一道黑气却是从香囊的里面,霍然间窜了出去。
那黑气的里面居然有着一只黑色的蛾子在里面扑腾腾地飞舞着。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鼠寸光赶忙移动身体,并释放出了一道妖气匹练。
匹练正好抽打在了那只黑色蛾子的身上。
一瞬间,在妖气激荡下,那只黑色的蛾子在半空中身体四分五裂。
但同时呢,那些黑气也扩散开来。
我瞧向天齐姥姥的时候,发现天齐姥姥正捂着口鼻。
我心道,不好。
我赶忙提醒一边正在调养身体的小和尚玉泉,“玉泉,你快点捂上口鼻,那黑气不是好东西,是毒气!”
玉泉听从了我的话,赶忙捂上了口鼻。我也捂上了口鼻。
我的话也提醒了老鼠精鼠寸光。
但是让鼠寸光惊讶的是,就在他的手准备捂住他自己的口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居然都变得漆黑如墨。并且很快他的手指居然开始变形、脱水、干瘪,一块块的皮肉、指甲居然开始裂开,就好像是土沫一样往下掉。
“不......好痛!......天齐,那黑气到底是什么?!”
鼠寸光惊恐地叫喊道。
但天齐姥姥并未答话。
鼠寸光的身体上面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是有刀子在割着他身上的肉一样。不过几个呼吸间,鼠寸光的那两条手就冒起了白气。好像是沾了硫酸一样。
转瞬间,鼠寸光的两条胳膊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两只干巴巴的白森森骨头。
骨头也很脆,好似经过长久的日晒风水一般,簌簌的骨头渣子开始往下掉。
并且那些黑色还在往鼠寸光的身上蔓延。
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黑气,在鼠寸光不断地挣扎中则是越吸越多。最后鼠寸光的身上沾满了那些黑气。那些黑气渗透进了他的皮肤,往他的身体里面深入。
“啊!”
惨叫一声,鼠寸光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凸鼓着,就像是羊癫疯一样,他的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口里面的红血从他的嘴巴里面流出来的时候,都已然变成了黑色。
那场面实在是太过骇人。
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尽可能的让自己远离鼠寸光。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忽然间的变化,他的眼中同样流露出了惊恐。
倒是天齐姥姥的捂着口鼻,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没多久,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鼠寸光就彻底地没有了生气。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老鼠毛还有一堆骨头渣子。玉皇殿里面的那些黑气也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已经消失不见了。
终于,天齐姥姥不在捂着口鼻,口中发出长长的笑声,“哈哈,一只死老鼠,也敢偷袭我,简直是不知道死活。看来还是我的‘天蛾之吻’最为厉害!”
天蛾之吻?看来应该是那种黑气的名字。
不过说完这话,天齐姥姥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有些紧张地说道。
天齐姥姥却是笑了笑,说道:“小道士,现在你、我身上的经脉都被封住了,你摆脱不掉那‘玄妖之气’,我摆脱不掉那‘寂灭寒冰之气’,所以,我想和你们两个人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待续)
听天齐姥姥说所谓的“交易”,我心中存有疑虑。
天齐姥姥这只猫妖,狡猾、谨慎的很,我还真怕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儿。要知道刚刚那只老鼠精鼠寸光,可就是被她那锦囊里面的那种叫“天蛾之吻”的黑气所杀死的。
甚至于鼠寸光连骨头都化成了碎末。
天齐姥姥见我面露迟疑,她就轻笑着说道:“人类小子,我知道你在怀疑我的诚意。但是,恐怕现在你也别无他法了吧?你身上中的‘玄妖之气’是我提炼出来的,只有我能够破出掉,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而我身上的那种‘寂灭寒冰之气’则需要用火焰之气将其驱除。恰好呢,你的身上就有那种鸟魂魄的火焰,并且那种火焰之气还很柔和。要是我们能够合作的话,岂不是双双都得力。”
天齐姥姥说得倒是很轻松。可是她的道行那么高,一旦要是破除她身上的“寂灭寒冰之气”的话,恐怕她第一时间就会变脸,将我和小和尚玉泉置于死地。
我可不会傻到帮她驱除身上的“寂灭寒冰之气”。
我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天齐姥姥,你打得如意算盘倒是不错。但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的道行明显比我和小和尚要高深很多,要是我们为你驱除了‘寂灭寒冰之气’,恐怕最后身死的人就会是我们吧。”
可是听了我的话,天齐姥姥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笑道:“原来你想的是这件事情,那好,那我现在就发誓,只要你们帮我驱除我身上的‘寂灭寒冰之气’,我保证不伤害你们一分一毫。要是伤害你们的话,我就不得好死,修为止步不前。”
“如何?现在我也发誓了,我想你们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小和尚玉泉坐在一边快声对我说道:“杨哥,不能信她的话,她根本就是妖,妖的心都是邪恶的。而且它们狸猫一族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也害死过不少的人类。这只老猫妖的身上就沾染着不少人类的死气,肯定害过不少人。”
我对着小和尚玉泉点了点头,轻声道:“玉泉,你先别着急,我还有话要问这个天齐姥姥。”
天齐姥姥见我和小和尚都不答应,她就不快地说道:“既然你们不同意交易,那就对不起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也知道你想要利用七窍玲珑心救活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不会告知你们七窍玲珑心在哪的。”
我见天齐姥姥如此,就笑着说道:“天齐姥姥,你误会了,其实啊,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仇怨,也没有必要相互的嫉恨。”
“我是为了救我的女朋友才找到你们狸猫一族的,但却不曾杀害你们狸猫一族的族人。而你们狸猫一族是为了拿回当年的七窍玲珑心才害死了我女朋友。这中间啊,其实都是与七窍玲珑心有关。”
“你什么意思?”
天齐姥姥冷声问道。
我的面色恢复平常,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天齐姥姥,我可以答应你刚才提出来的交易。但是,我希望你把你族的七窍玲珑心交给我,让我救回我的女朋友。仅此而已。”
“把七窍玲珑心交给你,哼,人类小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那七窍玲珑心本就是我族之物,要不是当年这个祥云观的祥云和尚杀害了我的晚辈,那七窍玲珑心也根本不可能进到那个叫黄素素人类女子的身体。所以,七窍玲珑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
我有些气恼地撇了撇嘴,讪讪地说道:“既然天齐姥姥你不同意,那我们的交易就真的没有必要了。反正现在你我都动不了,可我的好朋友玉泉和尚却是在慢慢地恢复身上的佛法之力。”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等他身上的佛法之力恢复如初,恐怕啊,受罪的人就是你天齐姥姥了!”
我的话倒是有种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恼怒地瞪了我一眼,天齐姥姥气声说道:“都说阳间的人类很是狡猾,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不但狡猾,而且还很卑鄙。居然用生死来胁迫我是吧?......哼,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天齐姥姥,不会从命你们这两个小鬼的。”
“我修炼了上千年,今日却被那只老鼠精害了,栽在你们的手上我也认栽。”
奶奶的,这只老猫妖居然一点油盐都不进。简直可恶。
时间慢慢地在往后推移。
玉皇殿里面的我们三个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天齐姥姥的脸面阴沉得厉害,那双眼睛泛着寒光,就好像是她准备用眼睛将我们两个都杀掉一样。
我的身体倒是无碍,身上的那种“玄妖之气”仍旧封锁着我身体里面的经脉,稍稍运转一下阴德之气就会遭到玄妖之气的抵制。
小和尚玉泉的身体经过这么半天的调理,他身上的佛法之力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
安静的玉皇殿一片死寂,没有风声,没有喘息声。
我们三个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外面的天,开始阴沉了下来,没过多久,“哗哗啦啦”的雨水就从天而降。
雨很大,好似瓢泼一般。
祥云观院内的那些桃树,树上不少的桃子和叶片被雨水打落。桃子就好像是被砸烂的人头一样,掉得满地,狗啃一般。
玉皇殿里面有点暗沉,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那么的锐利。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候,小和尚玉泉霍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哈哈,臭猫妖,小爷我身上的佛法之力终于是恢复了!”
坐在地上的玉泉骤然间睁开了眼睛,并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哼!”
冷冷地哼了一声,天齐姥姥眼中的怨毒之色更为浓烈了。
她不快地说道:“要杀就杀,我天齐岂会怕了你们这两个人类小子。不过,小和尚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要是杀了我,那小子身上的‘玄妖之气’恐怕这世界上就没人能够解开了。”
又开始威胁了?!
我目光厌恶地看着天齐姥姥。
少顷我咬了咬牙,对小和尚玉泉说道:“玉泉,你不用管我,现在就杀了这只老猫妖,迟则生变。至于那七窍玲珑心,我想不是在这只老猫妖的身上,就是被她偷偷地藏到了什么地方去。”
“......你杀了她,我们到时候再找那颗七窍玲珑心!”
“可是,杨哥,你身上还有那种玄妖之气呢!万一......”
我打断了玉泉的话,大声道:“没有万一,你先杀了这只老猫妖再说。”
小和尚玉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齐姥姥,随后他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
随即小和尚玉泉对着我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是准备杀掉这只老猫妖。
少顷,玉泉手持一柄刀子慢慢地去到了天齐姥姥的身前。
天齐姥姥已经修炼一千多年了,她身上几乎是没有什么弱点,就算是她的狸猫尾巴也都已经化没了。
要不是鼠寸光的“寂灭寒冰之气”的话,恐怕我们还真难对付这只老猫妖。
很快,玉泉就走到了天齐姥姥的身前。
面上并无变化,玉泉轻声开口道:“天齐姥姥,你是妖,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而且今天你居然敢闯入我们祥云观来,这是对佛祖最大的不敬。所以,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天齐姥姥的脸胀得紫红,她咬牙切齿地做着最后的尝试。她还想要用妖气破掉那“寂灭寒冰之气”,但是,根本无济于事。甚至于,她越是勉强自己,动用一点妖气,那寂灭寒冰之气就会越发地深入。
“混蛋,我天齐姥姥纵横阳间千载,最后居然死在了你们两个小辈的手上,还真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我不甘心!你们两个小混蛋,都不得好死。”
小和尚玉泉的心倒也狠,说完话,他手中的刀子就向着天齐姥姥的身上砍去。
可就在小和尚玉泉的刀子即将要砍在天齐姥姥身上的时候,玉皇殿的外面,伴着雨声,却是忽然间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玉泉,不可妄动杀孽!虽然她是妖,但还轮不到你来杀。”
就在我们三个听到那突兀的声音都很诧异的时候,一道身影居然慢慢地从雨幕之中,向着玉皇殿走来。
天上下着雨,但是那人的身上居然一点都没有淋湿。
他没有穿着雨衣,仅仅穿着一件袈裟。那些雨水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就被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很自然地驱散了。
往上看,我注意到那人是个光头,眉毛发白,脸面和善,还很白净。
不过我能够感觉到,那人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活气,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活人。
小和尚玉泉的反应是最大的。
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玉泉的眼眶里面出现了闪烁不定的泪光。
下一刻,“妈呀”一声,小和尚玉泉就痛哭流涕地向着那人跑了过去。
但就在小和尚玉泉扑在那人身上的时候,玉泉的身体却是直接从那人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不对,那人,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魂魄!
下一刻,在小和尚玉泉哽咽着发出声音后,我惊呆了。
“师父,居然是您,您回来啦!太好了,您活过来了!......可是师父,为何我触摸不到您的身体?您的肉身呢?”
天齐姥姥脸面沉寂着。这个时候她开口道:“他已经死了,这是祥云和尚的灵魂。”
(待续)
“灵魂?不可能......师父,那只老猫妖说得是真的吗?”
小和尚玉泉惊异地问道。
祥云法师点了点头,道:“玉泉,她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正是我的‘金身魂体’。只不过是,我的魂体还没有前往阴曹而已。”
我很惊讶地盯着祥云法师,因为祥云法师的魂体看上去就犹如实质一般。虽然触摸不到,但是他的“金身魂体”给人的感觉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当然,他魂体的上面是没有活气的,而是充斥着一层金色佛光。
小和尚玉泉听到祥云法师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悲戚的情绪,他嘀咕道:“对不起师父,是玉泉没有照顾好你......”
祥云法师目光慈祥地看向玉泉,轻声道:“玉泉,你这孩子啊,就是太过善良了。不过为师是寿元尽了而已,可不是你没有照顾好我。你也不要胡乱责怪自己。”
说道这里,祥云法师伸出手去,在玉泉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
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但是小和尚玉泉还是哽咽不止。
两个师徒接下来又说了一些话。
稍后,祥云法师的目光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他笑着问道:“小伙子,你就是那黄素素的男朋友吧?”
我对着祥云法师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祥云大师,没错,我就是素素的男朋友。我叫杨天一。我来祥云观这边,正是为了救回素素的性命。也多谢令徒与我一起前往了元宝山,这才得以找到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
“嗯!”
祥云法师点了点头,又道:“其实你会来这里我先前的时候就已经是算到了。你很不错,为了救自己的女朋友敢于冒险,还是个不错的捉鬼道士。”
“多谢祥云大师赞赏!......但是我现在身上中了猫妖的‘玄妖之气’不能起身行礼,还望祥云大师见谅。”
“无碍......今天我出现在这里实际上就是为了帮助你们。”
说罢,祥云法师的魂体一颤,金光一闪,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我的近前。
祥云法师笑眯眯地看向我,轻声道:“小伙子,先把你的右手伸出来吧,我帮你驱除身体里面的玄妖之气!”
听到这里,我心下兴奋,没想到祥云法师虽然只剩下了魂体,但他却还能够动用佛法之力。
一边的老猫妖天齐姥姥则面容阴翳,眼露愤恨。
“好好好......那就多谢祥云大师了!”
我赶忙就伸出了手去。
而后,祥云法师的手掌就印在了我的手掌上面。
祥云法师的口中轻念着某种佛咒,而后就见到他的魂体上面,金光更强盛了几分。紧接着,我的手掌上就传来了一阵温热感,几道金光如同蚯蚓一般汇集在一起,顺着祥云法师的手掌就向着我的身体之中钻来。
“不要紧张,我的佛法是很柔和的,不会伤到你的身体。”
“嗯!”我点了点头。
没错,祥云法师的佛法之气的确是很柔和,甚至于可以说让人觉得很是舒坦。
下意识地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的感知力还不错,我能够感知到那些道佛法之气开始在我的经络里面汇聚,并且将那些玄妖之气,驱赶到了一起。
那些玄妖之气在祥云法师强大的佛法之下,没有多少挣扎,直接就被那些金色的佛法之气包裹住了。
不出片刻功夫,祥云法师口中轻喝一声,“出!”
而后,我就见到,在佛法之力的包裹下,那些玄妖之气居然很轻易地就被祥云法师的佛法之力给驱除了。
很出乎预料的是,祥云法师并没有把那些玄妖之气驱散。
见祥云法师把我身上的玄妖之气驱除,天齐姥姥的脸面挂不住了。
她沉声对祥云法师说道:“好吧,祥云,既然你的魂体还没有离开阳间,那今天我天齐认栽!”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既然我落在了你们的手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就快点杀吧,只求你们不要为难我们狸猫一族。”
祥云法师却是对天齐姥姥笑了笑,摇头说道:“天齐,你错了,我不会杀你的。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耿耿于怀。毕竟那个叫‘小白’的猫妖是我害死的。我虽然是想着救人,但也毕竟害了一条生命。所以我也是错的。”
“你们狸猫一族要杀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们这些年却是不应该把对我的憎恨就相加到对人类的憎恨上面。就因为憎恨,你们害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类。但是这样真的好嘛,冤冤相报何时了呢。难道你忘了你修道的本心不成嘛?”
“你是妖没错,但是妖也是有本心的。你们修炼除了增加道行,化形为人以外,不都是为了超脱自己,能够得道嘛。这才是你们的本心。而害人是不可取的。”
天齐姥姥却是压根没在听祥云法师的话。
她恼火地说道:“是,害人不好,但是难道就准许你们这些人类伤害我们狸猫一族嘛。我们狸猫要是没有修行的话,那就是你们人类的猎物,你们会捕杀我们,会剥下我们的毛皮。难道我们就不该反抗吗?”
祥云法师并没有因为天齐姥姥的话而气怒。
他摇头道:“错就是错,就算是再加狡辩也是错。我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难道你还一点觉悟都没有嘛。妖也是有心的,丧失了自己本心就意味着从了恶。”
“而从了恶,就会遭到报应,想要在妖道上面再有所精进,恐怕也难于上青天。这也就是你这么多年,道行没有提升的缘故。正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祥云法师对老猫妖天齐姥姥说了很多。
但是天齐姥姥却压根就没有把祥云法师的话放在心上。
小和尚玉泉看着老猫妖嚣张的样子,很是气怒,快声说道:“师父,这只老猫妖根本就是冥顽不灵,我看我们还是降服了她算了。她可是害了不少的人。”
然而,祥云法师却是对小和尚玉泉说道:“玉泉啊,你也错了,看人不能够只看表象,要看内里。你觉得天齐姥姥身上拥有死气就是害了人,这没错。但是你得知道她害得都是什么人啊。我告诉你,其实,她害得人,都是恶人。”
“就包括元宝山上的那些狸猫,它们身上所拥有的死气,实际上也是因为害了恶人而沾染的。但恶人也毕竟是有生命的。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因此才会有死气缠绕在那些狸猫的身上。”
祥云法师的话把小和尚玉泉说愣住了。
我站在一边,诧异地问道:“祥云大师,您是说,狸猫一族虽然杀了过人,但是那些人都是坏人吗?”
祥云法师目光古井无波地说道:“没错,那些人都十恶不赦的人!......这个世界虽然文明已经高度发达,但总会有一些人的心中存有着恶念。并且这种恶念会一点点的将一个人腐化,使其做出丧尽天良之事!”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天齐姥姥看向祥云法师的目光已经是有所改变。
天齐姥姥狐疑地问道:“祥云,你怎么这么清楚我们狸猫一族的事情?”
祥云法师笑道:“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狸猫一族。虽然我不能够阻止杀戮,但是我却是能够看清人心。我说的人心,实际里面就包括狸猫一族的‘妖之心’。其实人和妖在我眼里是没有太大区别的,都是生灵。”
祥云法师的话,让天齐姥姥陷入到了沉思。
天齐姥姥的口中念叨着,“人与妖没有区别吗?......”
而就在祥云法师规劝老猫妖天齐姥姥的时候,祥云观的外面却是忽然间闯进来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裙装的女子。那女子很清秀,我居然认识,正是那个狸猫一族妖窟里面的那个与猫妖男在一起的猫妖女,青儿。
不过此时青儿的状况并不好,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一条手臂就好像是断掉了一般,耷拉在她的身体一边。
她的脸白得如纸,嘴角挂血。
冲进祥云观后,青儿就直奔玉皇殿,她走路的样子磕磕绊绊的。
瞧见了猫妖女青儿,天齐姥姥皱着眉目,惊声道:“不好,出事了!肯定是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出事了。”
可能是着急,再加上天齐姥姥的妖体被那“寂灭冰寒之气”给封住了,一口急血上涌,“噗”的一声,天齐姥姥就吐了一口红血。
眼见如此,祥云法师赶忙吩咐小和尚玉泉,道:“玉泉,你快些把那只小猫妖带到玉皇殿来!”
这个时候,那只小猫妖青儿已经是因为体力不支倒趴在了地上。
“是,师父!”
答应了一声,小和尚玉泉就快步冲到了祥云观的院落之中,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小和尚玉泉随手就把倒在地上的青裙猫妖女青儿抱了起来,并快步地返回了玉皇殿。
玉皇殿里。
见到小猫妖被抱进来,天齐姥姥赶忙追问道:“青儿,是不是妖窟出了什么事情?”
那叫青儿的猫妖女哽咽不止,泪水将她的脸面都模糊了。
青儿虚弱地道:“姥姥,不好啦,有鬼魂屠戮我们狸猫一族,您赶快回去吧,不少族人已经被杀了。那两只鬼魂还说要找我们狸猫一族的七窍玲珑心。”
“什么?有鬼魂闯入我们狸猫一族的妖窟?还要找七窍玲珑心!”
天齐姥姥的脸面苍白、黯淡,他急声又问道:“青儿,那两只鬼魂都是什么鬼?”
青儿哭声诉说道:“是鬼王!红月姐姐说是鬼王!......两只鬼王!”红月也是狸猫一族修行了百年的猫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七窍玲珑心真的不该留在我们狸猫一族吗?难道我当初就真的不该从阳间那女子的身体里面拿回七窍玲珑心嘛?!难道是报应吗?”
天齐姥姥整个人一瞬间仿佛更加苍老了几分。
(待续)
“姥姥,您一定得救救族人啊,不然的话,他们都会被那两只鬼王杀死的!......姥姥,您怎么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的难看?!您受伤了嘛?”
猫妖女青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天齐姥姥摆了摆手,道:“没事的,青儿,你不用担心我。”
这个时候,祥云法师的魂体已经是来到了猫妖女青儿的身旁,他微微地躬下身去,手掌打出了几道法诀在猫妖女青儿的手臂上面。
猫妖女青儿这才发觉她自己先前断掉的手臂居然不痛了,而且骨头还张合在了一起。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猫妖女倒也识趣,赶忙对着祥云法师一顿叩拜。
“没事,你先起来吧!”
祥云法师轻声说道,而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天齐姥姥的身上,道:“天齐,既然你们狸猫一族有难,那我祥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希望我帮了你们后,你们狸猫一族与我祥云以及黄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还有那颗七窍玲珑心,我也希望你把它交给我身边的这个小伙子。”
祥云法师说的“小伙子”指得自然是我。
我心下一阵激动,但是并没有开口。
天齐姥姥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族居然遭到了这样的灾难。看来那七窍玲珑心还真不应该留在我族。罢了罢了......既然如此,祥云,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再找你们祥云观的麻烦了,也不再找黄家人的麻烦。”
“那个七窍玲珑心,我也会交于你的!如何?”
“好!既然如此,天齐,我现在就为你驱除身体里面的那‘寂灭寒冰之气’。”
天齐姥姥点了点头,答应了祥云大师的帮助。
与救我的时候手段差不多,祥云法师也是念动佛咒,并催动佛法之气进到天齐姥姥的身体。
时间持续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天齐姥姥身上的那“寂灭寒冰之气”终于是被驱除干净了。
猛然间,天齐姥姥身上的妖气就释放了出来。
我和小和尚玉泉还是很不相信老猫妖天齐姥姥的承诺,都警惕了起来。
反倒是祥云法师一脸的淡然。
看来他觉得天齐姥姥不会违背诺言,或者说,他觉得天齐姥姥不会是他的对手。
“师父,您小心点,这只老猫妖狡猾得很!”小和尚玉泉凑到祥云法师的旁边,低声提醒道。
祥云法师却是瞪了玉泉一眼,轻声道:“玉泉,休要胡说。”
玉泉尴尬地低下了头,没再插嘴。
天齐姥姥并没有因为恢复了道行就对我们出手。
她目光沉寂地看向祥云法师,沉声道:“祥云,你放心,你我的约定,我会尊崇的。现在我族有难,也希望你帮忙。不然单凭我自己,恐怕很难对付那两只鬼王。”
两只鬼王?对了,刚才小猫妖青儿说的,攻击狸猫一族的就是两只鬼王!
我忽然想起来,我在阴间的时候,黑白无常就曾在见到麻姑的时候提到过关于鬼王的事情。黑白无常说,阴间的冥王塔中跑出了三只鬼王,有两只鬼王逃到了阳间来,还有一只鬼王不知所踪。
两只鬼王逃到了阳间来!
现在元宝山上刚巧又出现了两只鬼王。奶奶的,不对啊,这中间或许存在着某种联系,很可能那两只鬼王就是从阴间逃出来的那两只。
祥云法师看了看天齐姥姥,开口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快些赶往元宝山吧!”
“好!”
随后天齐姥姥和祥云法师居然没有理会我和玉泉,以及小猫妖青儿,他们两个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玉皇殿之中。
还有,那件佛器驱魔法~论也被祥云法师带走了。
“师父,师父......等等我啊!”
小和尚玉泉跑出了玉皇殿,但是祥云法师和天齐姥姥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玉泉的情绪有些低落,嘀咕道:“师父真是的,居然不带我去元宝山......我最喜欢看热闹了。而且还是两只鬼王,那可是鬼王啊,我都没见过鬼王长成什么样子。”
嘀咕到这里,玉泉的目光移到了小猫妖青儿的身上,他笑眯眯地问道:“小猫妖,记不记得我啦!嘿嘿,我问你啊,你知道那两只鬼王都长成什么样子吗?与和尚我说说呗??”
小猫妖青儿看了眼小和尚玉泉,就好像是看到了淫1魔一样。她红着脸,赶忙抱住了她的胸口,紧张道:“小师傅,我记得你,你和这个道士,你们两个先前的时候就曾闯进过我们元宝山。”
“你们还打晕了我,然后,我和子鹏哥哥的衣服就被你们给......”
说道这里小猫妖青儿的脸已经红得好似苹果。
而小和尚玉泉就好似不知道男女有别一样,仍旧目光热烈地盯着小猫妖青儿,问道:“然后呢?......你还没说,那两只鬼王长成什么样子呢?”
小猫妖青儿可能是害怕了,赶忙躲到了一边去。
她眼珠子警惕地瞧向玉泉和我。
我也想知道鬼王的事情,就安慰她道:“小猫妖,你别害怕,我们两个都是好人,没有恶意的。昨天,我们潜入你们狸猫一族的妖窟也纯属是误会一场。至于扒了你和那只猫妖男的衣服的事情,也的确是我们不对。”
“但是我们两个可绝对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这一点那只老猫妖,不,那个天齐姥姥也是知道的。再说,刚才祥云法师和你姥姥天齐达成的约定你也看到了。所以说,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还是快些说说,关于鬼王的事情吧!”
小猫妖青儿认真地又打量了我和小和尚玉泉一遍。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她才徐徐地开口说道:“两位大人,那两只鬼王,它们的魂体漆黑如墨,他们没有身体,来无影去无踪,行动的时候是两团黑气。看不到他们的本体!而且它们的眼睛猩红猩红的,就好像是发红的死鱼眼睛一样。”
“对了,我还见到了它们的手,不,是爪子。他们的爪子就好像是腐朽的树枝一样,干巴巴的。上面没有肉,是一层干巴巴的皮,颜色就好像是风干的腊肉一样。他们行动很快很快,说话时候的声音更是阴阳怪气的。”
“还有,在我从妖窟里面逃出来的时候,我亲眼瞧见,他们把我的一个狸猫姐姐的心给挖了出来。他们在闻了闻心上面的血后,嘴里面嘀咕着‘这不是七窍玲珑心,下一个!’”
“而后,他们就把那颗心吞进了他们的黑气里面。”
“我还听见了咀嚼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在我耳边一样。也幸好我出来的时候,有红月姐姐操控着我们狸猫一族的妖器‘妖鞭’,帮我抵挡了一下。不然的话,我就不单单是断掉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恐怕啊,我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小猫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模样。
看样子她还真是被那两只鬼王吓得不轻。
尽管我没有见过鬼王,但是听小猫妖的描述,我这心里面也觉得很是恐怖。据说鬼王的凶狠程度还有道行是恶鬼的上百倍,不知道真假。
但是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直面鬼王。因为以我现在的道行要是遇到鬼王的话,恐怕啊,不出片刻就得被人家撕成碎片,就算是我的魂魄恐怕都保不住。
小猫妖把她知道的关于那两只鬼王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和小和尚玉泉。
虽然鬼王很厉害,但是我觉得有天齐姥姥和祥云法师一起出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却是提议道:“杨哥,你看我师父和天齐姥姥都去了元宝山,不然我们两个也过去凑凑热闹吧。反正那两只鬼王就算是再厉害遇到了我师父也肯定是跑不掉。”
“我琢磨着,这应该是一场好戏,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想到刚刚小猫妖对鬼王的描述,我心里面就有点发憷。
当然,我不是怂,是真的害怕。虽然捉鬼道士里面有道行高深的,但是我啊,现在也就算是中等,距离绝顶厉害,恐怕还有着一大段的距离。
所以要是真的面对鬼王,我还真是有点没底气。
我摆手道:“玉泉,我看啊,还是别去了。我们本身的道行就算不得高 ,要是过去了,没有帮上忙,在添乱恐怕就不好了。”
可是玉泉却是不干了。
他的眼睛盯着我,严肃地问道:“杨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这个,哪能呢,我就是心里面有点小胆怯!......”我笑哈哈地说道。
可是下一刻,小和尚玉泉却是拽住了我的胳膊,快声道:“杨哥,既然你不害怕,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元宝山吧。你可是任你为我的大哥了,以后我们两个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和尚居然与我来社会的那套,我也是醉了。
最终在小和尚玉泉生拉硬拽之下,我们走出了祥云观,下了祥云山。
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
而小猫妖青儿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就这样,很快我们三个就坐上了轿车。
车辆在土路上面一顿的狂奔,尘土飞扬。
我开着车,没有出声。反倒是坐在车里面的小和尚玉泉和小猫妖青儿一脸的兴奋。小和尚玉泉兴奋是因为能够去元宝山看好戏。
小猫妖青儿兴奋呢,则是因为她居然坐上了人类的车。
本来小猫妖还惧怕小和尚玉泉,现在看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就差在一起合影留念了!
不过我这心里面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不安生。
元宝山前面提到过,距离祥云山这边不是很远。
所以车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元宝山下。
(待续)
再说狸猫一族的妖窟之中。
天齐姥姥与祥云法师的金身魂体赶到妖窟的时候,悬崖下方的洞口已经破开了几丈,就好像是被*炸开的一样,碎石遍地。不过那些碎石上面都沾染着森然的鬼气。
这也就意味着那两只鬼王已经进到了妖窟里面。
“该死的,居然破坏了我们狸猫一族的入口,简直可恨。”
天齐姥姥目光中泛着冷厉,那双眼睛里面阴寒之气极为凝重。
祥云法师没有插嘴,直接魂体一闪,就向着妖窟里面飞去。
很快天齐姥姥与祥云法师就进到了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
此时的妖窟里面,那座小楼已经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小楼前的石桌、石椅碎裂成了数瓣。那片种满了各种花卉的苗圃也已经是被摧毁。灰土把那些花卉掩埋了大半,到处散落着花株的残枝断叶。
一只只狸猫的本体躺在地面上,血流成片,已经死去。
天齐姥姥的眼睛变得猩红,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野狼。
就在这时候,小楼里面传来了惨叫声。
“不好,他们在里面!可能那两只鬼王还没有离开。”
提醒了一句,祥云法师的魂体率先冲向了小楼。
天齐姥姥虽然没有祥云法师速度快,但她也紧跟其后。
循着惨叫声,他们两个进到了小楼二层的一个稍大一点的房间。
进到房间的时候,祥云法师就发现那个房间已经被鬼气所占满。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十几只狸猫正苦苦地支撑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猫妖女正挥舞着手中的妖器长鞭抵御着那两只鬼王的攻击。
那两只鬼王不快不慢地攻击着,对于那红裙猫妖女的攻击并没有太在意。而他们的两团黑气之下,则有着一只只被分尸的狸猫一族族人的尸首。
场面十分惨烈。
其中一团黑气里面的一只鬼王,冷声冷气地对那些狸猫说道:“你们最好告诉我七窍玲珑心在哪,不然的话,我会一个个的杀死你们。就你们这点能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哈哈,你们狸猫一族啊,要是不交出七窍玲珑心,今天就是你们灭族的一天。”
那些猫妖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目光里面带着惊恐与害怕。不少猫妖不过修行了几十年而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痛哭流涕,脸容苍白。
可是忽然间,天齐姥姥和祥云法师的到来,却是使得房间之中的两只鬼王还有那些狸猫都有些吃惊。对于狸猫一族的族人来说,更多的是欢喜。
随即护在狸猫一族身前的,手持妖器“妖鞭”的红月,见到天齐姥姥就大叫道:“姥姥,救我们......他们都是恶人,他们想要屠戮我们狸猫一族!他们是鬼魂,是两只鬼王!!”
那两只鬼王在漆黑的鬼气中藏着,他们没有显露出本体,红色的眼睛瞧向天齐姥姥和祥云法师。
一只鬼王“嘎嘎”地怪笑着,道:“哈哈,终于来了两个有些本事的货色。”
鬼王的目光从祥云法师的魂体与天齐姥姥的身上扫过,继而又道,“不过嘛,一只和尚的魂体与一只老猫妖恐怕也挡不住我们。”
随后那只鬼王对着旁边的那团鬼气,说道:“暗影,那只老猫妖的身上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味道,说不定,那七窍玲珑心就在她的身上......这样,那只老猫妖交给我,那个和尚的魂体就交给你来对付了!”
谁知道另一团鬼气中的鬼王,听了这话,却是不快地说道:“血瞳,你他妈的够狡猾的啊,那个和尚虽然是魂体,但是他身上的佛法之力却是很强大。我看你是想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吧,你该不会是想独占那颗七窍玲珑心吧??”
“屁话!暗影,我们从阴间逃出来不容易。别忘了,我可是帮了你不少的忙,不然的话,你早就被那些阴间的家伙捉走了。”
另一只叫暗影的鬼王讪讪地说道:“血瞳,你少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的你嘛。你做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很怀疑,为了那颗七窍玲珑心,你会把我置于危险之中。”
“滚蛋,暗影,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好歹我们也算是一起的。你现在诽谤我,难道是想和我分开不成嘛。我告诉你,要是我们不合作的话,今天恐怕面对这两个家伙谁都走不掉。”
......
一时间,两只鬼王就好像是发神经一样,居然当着那些狸猫的眼面,当着祥云法师与天齐姥姥的眼面,吵嚷了起来,而且言辞颇为激烈。
不过祥云法师与老猫妖天齐姥姥都没有作声,目光冷冷地凝视着两只鬼王。
剩下的那些靠在墙角的猫妖们,也不敢出声。
约莫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两只鬼王终于是住了口。
那只叫血瞳的鬼王,红红的眼睛盯着老猫妖天齐姥姥还有祥云法师,忽然之间他大笑了起来,“哈哈,没想到啊,你们两个倒是聪明人,我们假意争吵,居然没有欺骗到你们。本来我们还想看看你们两位的手段与缺陷呢,现在恐怕只能是直接出手了。”
天齐姥姥这时候开口了,咒骂道:“愚蠢!”
鬼王血瞳并没有在意天齐姥姥的咒骂,仍旧哈哈笑着。
另一只鬼王暗影也嘿嘿地笑着。
少顷,鬼王血瞳对暗影说道:“暗影,既然如此,我来对付那个老秃驴的魂体,你来对付那只老猫妖。如何?”
“好,我没意见!”
这一次,两只鬼王居然很快地就达成了意见。
随后,没有顾忌那些墙角的狸猫一族的族人,两只鬼王就分别向着天齐姥姥和祥云法师冲去。
很快房间里面鬼气纵横,妖气激荡,佛气冲天。
整座妖窟里面的这座小楼,在那些“气”的横冲直撞之下,就好像是处在悬崖峭壁上面的车马一样,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为了防止小楼坍塌,再对房间里面的狸猫族人造成损害,有意的,天齐姥姥把那只鬼王暗影引出了小楼。
那只鬼王暗影已经知道天齐姥姥是这狸猫一族的族长,他想着的是,那颗七窍玲珑心十有八九是在老猫妖的身上。就算没在老猫妖的身上,这只老猫妖也肯定知道那七窍玲珑心的下落。
一时间,鬼王暗影与天齐姥姥相斗在了一起。
鬼气和妖气不断地相撞,“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震颤着整个妖窟。
石壁上面的石头不少都被震裂了,碎石的碎末稀稀疏疏地往下掉落。
这个时候单单凭借鬼气是对付不了老猫妖的。所以那只鬼王暗影已经显露出了鬼体。他的鬼体已经趋于实质,是一个老头的模样。不过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肉,皮肤发黄,就好像是得了黄疸性肝炎一样。
鬼王暗影的眼眶里面的那双眼睛很是阴暗,泛着阴狠与毒辣。
“该死的鬼王,你们闯进我狸猫一族,残害我们的族人,我天齐,今天与你们不死不休。”
“老妖婆,就你的那点本事,还这么嚣张。虽然你修妖道已经千载,但是想要灭杀我,恐怕也不可能。我修鬼道也已千载,而且成为鬼王都已经有五百年了。就凭你,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嘛,你可别说大话扇了自己的舌头。你们这种鬼,早就该遭到天谴了。今天啊,我就灭了你。”
“来啊,老妖婆你杀了我啊。嘿嘿,不妨告诉你,我们两只鬼王已经来阳间很久了。就是你们妖族中的紫貂妖族也都是被我们屠杀干净的。紫貂妖族也有一只千年的妖王,但是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和血瞳兄弟,轻而易举的斩杀了。”
“所以啊,今天你们狸猫一族与那紫貂妖族的下场会是一样的,都必须要被灭族!”
“混蛋,看我不杀了你!”
天齐姥姥被鬼王暗影激怒了,愤恨地冲了上去。
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两只鬼王就是屠杀整个紫貂妖族的罪魁祸首。
“好啊,那就看你这只老妖婆有没有本事了!”
不得不说,鬼王暗影的速度超乎一般的快,比之天齐姥姥都要快上不少。好在的是,天齐姥姥能够及时地感应到鬼王出现的位置。
另一边,祥云法师的魂体与鬼王血瞳已经交手。
祥云法师催动着佛器驱魔法~论对鬼王血瞳进行着攻击。
不过,不同于小和尚玉泉,祥云法师并没有召唤出那些护轮神兽虚影,而是催发了驱魔法~论中间的那个“卐”字。
一个个的“卐”字从驱魔法~论中飞出,向着鬼王血瞳撞去。
鬼王血瞳感受到了压力,他身上的鬼气形成了一只只的鬼魂虚影,不断地骚扰着祥云法师。饶是如此,鬼王血瞳却并没有伤到祥云法师。反倒是被祥云法师击溃了他身上的不少鬼气。
很快,鬼王血瞳的鬼身也显现出来,那同样是一个老头的身影。不同的是,老头佝偻着背部,五官扭曲,一双眼睛里面的红光不减。
祥云法师的身上这个时候也出现了一层金光。那层金光不断地从他的身体向上攀升,直至升到他头顶的位置。不多时,祥云法师的魂体头顶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只有些虚幻的金色佛身。
祥云和尚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魂体在佛气的缠绕下,在半空之中居然盘膝坐定了。很快,他的口中念叨起佛法。而那金色佛身在佛法的感召下,居然很迅速地从他的魂体上面脱离而出。
并且,那只佛身上面,居然生出了三头六臂!
“可恶,你的魂体居然修成了佛身!”
一时间,鬼王血瞳的眼中流露出了惊惧之色。
(待续)
三头六臂的佛身向着鬼王血瞳飞去,一道道的佛法之力从佛身上面释放出去,纵横交错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大网。
网上面密密麻麻的“卐”字不断地变大,将鬼王血瞳包裹其中。
“不好!”
轻喝了一声,鬼王血瞳赶忙把刚刚释放出去的鬼气快速收拢。
携带着强横的鬼气,鬼王准备突破那金色的大网。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的魂体刚刚触碰到大网上面的时候,上面就缠绕上了一道道的金光。
“滋滋啦啦”的声音从血瞳的魂体上面发出。
“啊!”
痛叫了一声,鬼王血瞳极速后退。
后退间,鬼王血瞳的那双眼睛里面忽然间就释放出去一道红光。
红光鼎盛,猛然间就轰击在了大网的上面。
别说这一次大网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锅盖大小的孔洞。
孔洞在快速合拢。
也就是在这么短促的时间内,鬼王血瞳的魂体一下子变成了鬼气,向着那孔洞飞去。
血瞳知道自己一旦被大网所网住,那他就算是有滔天的本领也逃不出去了。
可是刚刚飞出大网,迎面祥云法师的佛器“驱魔法~论”却是忽然间转动着,向着鬼王血瞳的身上撞来。
“噗!”的一声,很是沉闷的声响。
佛器驱魔法~论直接就撞在了血瞳的魂体上面。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我居然不是你的对手!你的佛身居然这么厉害!”
血瞳魂体借着倒飞出去的力量,猛然间偏转,向着旁边逃窜。
他的面目狰狞,很是恐怖,苍老的脸上黑气弥漫,凶相毕露。
但是这个时候祥云法师的魂体已经再度追了上来。
很是气闷的血瞳转身就开始向着另一只鬼王暗影的那边逃去。
******
另一边。
鬼王暗影在不断地移动中消耗着天齐姥姥身上的妖气。
在天齐姥姥抵御住几道鬼气的时候,暗影的魂体忽然间就出现在了天齐姥姥的左侧,
黑色的鬼气手掌,轰然间拍出,一下子就印在了天齐姥姥的身上。
天齐姥姥的身体骤然间就向着地面落去。“砰!”的一声,天齐姥姥就倒在了地上,一口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气息一下子变得虚弱了很多。
“可恶,你敢偷袭我!”
天齐姥姥目光沉寂,勉强用一只手支撑起身体。
鬼王暗影冷笑着,出现在了天齐姥姥的身前。随即一道道鬼气形成了匹练,直接将天齐姥姥的身体束缚住了。
当然,鬼王暗影身上的鬼气也在刚才的争斗中消减了不少。
“嘿嘿,老妖婆,不敌就是不敌,就算是我偷袭你又怎么样。现在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也许你心中觉得我很卑鄙,但是,并无所谓。现在,你告诉我那七窍玲珑心在哪。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哼!”
冷哼了一声,天齐姥姥冷笑道:“鬼王,你休想得到我们狸猫一族的七窍玲珑心,就算是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
天齐姥姥愤恨地说道。
鬼王暗影紧锁着眉头,干瘦的爪子一下子就抓在了天齐姥姥的脖颈上面。
身上缠绕着鬼气的天天齐姥姥直接就被暗影从地面上如同拎小鸡仔一般被拎了起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只能是自己来搜了!”
随后鬼王暗影居然催动着一道道的鬼气往天齐姥姥的身上钻,那些鬼气就如同一只只的鬼手一般,像剥玉米皮子一样准备把天齐姥姥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下来。
“住手,你干什么!”
天齐姥姥心下气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厥过去。
气怒间,一口红血喷出。
血喷在了那些鬼气的上面,那些鬼气反倒是将天齐姥姥的血都吸干净了。
咂了咂嘴,鬼王暗影笑道:“不错不错,你血的味道还真不错。不过嘛,现在我就是要剥光你身上的衣服。你不是狸猫一族的族长嘛,那我就让你们的族人们看看你没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相信那会是非常美丽的画面。嘿嘿......”
远处小楼的门口那边,的确是聚集了不少狸猫一族的族人。
天齐姥姥没有再坚持,因为相较于七窍玲珑心,她更想要的还是她自己的脸面。要是被剥光了衣服,那她与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好,我答应你。你不要剥我的衣服,我答应告诉你七窍玲珑心在哪。”
鬼王暗影戏虐地笑着,苍老的脸颊上面带着淫~笑,“嘿嘿,既然如此,你就把那七窍玲珑心交出来吧。”
天齐姥姥想了想,对鬼王暗影说道:“你要的七窍玲珑心,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先收起我身上的鬼气。那些鬼气封住了我的穴道和经络,我根本就动弹不得。如何给你拿取七窍玲珑心。”
鬼王暗影也不傻,收起笑容,冷冷地说道:“老妖婆,你难道想骗我嘛。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在我收起鬼气的时候,想要趁机对我出手嘛。要是如此的话,你想错了!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现在,你告诉我七窍玲珑心在哪,我亲自去取。要是你说假话的话,我不但会剥光你的衣服,我还会剥了你的皮。就像当初我在紫貂妖族一样,那个紫貂妖族的族长反抗于我,就被我剥了皮毛,挂在了牌匾上面。”
天齐姥姥气得已经脸面红白,愤恨得咬牙切齿。
点了点头,天齐姥姥叹气道:“好吧,我告诉你七窍玲珑心在哪......它就在我头顶上面的妖器簪子里面。不过那簪子需要口诀才能开启。”
听了这话,鬼王暗影脸上露出了笑意,问道:“说吧,那口诀是什么,你可不要消耗我的耐心。不然的话,我保不准怎么收拾你。”
天齐姥姥微眯着眼睛,沉声道:“不过簪子的口诀是需要妖气才能够催动,恐怕凭你也取不出来里面的七窍玲珑心。”
“是吗?......你说我取不出来吗?嘿嘿,我觉得我可以。”
说道这里,鬼王暗影的手对着几十米外的小楼那边一抓,他的鬼手就快速地伸长。随后,一名狸猫一族的小辈猫妖,直接就被鬼手抓住了,并快速地扯向了暗影的这边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姥姥救我啊!”
那只小猫妖倒也愚蠢,她都已经是看到自己狸猫一族的族长天齐姥姥被鬼王捉住了,居然还在请求,想让天齐姥姥去救她。还真是有意思。
十几米远的距离,下一瞬,那个猫妖女就被捉到了鬼王暗影的身边。
“嘿嘿,天齐姥姥,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所以这一次,就只好用你的小辈来试验了。要是假话的话,嘿嘿,你和你的那些小辈们都得死!”
天齐姥姥最终还是把头顶上面的妖器簪子的口诀告诉了鬼王暗影。
并且在小猫妖念动口诀,将妖气打入那只簪子后,那枚簪子就成功地开启了。
鬼王暗影的手掌一探,直接就从簪子的里面把七窍玲珑心抓了出来。
没错,七窍玲珑心就在那银簪子的里面。
并且在七窍玲珑心的上面还被包裹上了一层水晶般的东西。那颗心,鲜红鲜红的,在水晶般的东西里面不住地跳动着,很有力,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嘿嘿,果然是七窍玲珑心!......你还真没有骗我。”
说道这里就好像是怕谁看见一样,鬼王暗影直接就把那颗七窍玲珑心用鬼气包裹,拉扯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面。
但随即,鬼王那只抓着小猫妖的鬼手却是忽然间发力,直接就扭断了那只小猫妖的脖子。
“我不想死啊!”小猫妖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后,她的身体就化成了本体狸猫的样子,死掉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红血。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杀她!七窍玲珑心你不已经是得去了嘛,可恶,卑鄙,无耻!我要杀了你.......”
天齐姥姥愤怒地喊叫着。
她的身体晃动着。但是她身上的鬼气却是层层缠绕,将她缠绕得动弹不得。
“为什么杀她嘛?......嘿嘿,当然是她该死了!我还不单单要杀她呢,现在啊,我还要杀你!”
说罢,鬼王暗影就收紧天齐姥姥身上的鬼气匹练,准备弄死天齐姥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只鬼王血瞳却是忽然间喊嚷出了声音,“暗影,救我!.......”
鬼王血瞳被祥云法师一顿的穷追猛打,向着鬼王暗影这边飞窜而来。
眼见如此,暗影却是并没有要救鬼王血瞳的意思。
他看了眼追在血瞳身后的祥云法师,在发现祥云法师头顶上方的那尊三头六臂的金色佛身后,他的心中也是猛然一凛。
鬼王暗影知道佛法之力对鬼魂魂体的破坏性有多大。他心知自己不是祥云法师魂体的对手。再加上,鬼王血瞳本身也比暗影的实力强悍很多。
想到这里,暗影非但是没有救鬼王血瞳,却是直接把他手中缠绕着鬼气匹练的天齐姥姥甩了出去。
天齐姥姥的身体在鬼气的包裹下,成了暗影的肉盾,直接就与鬼王血瞳相撞在了一起。
而血瞳的鬼身这个时候也稍稍滞缓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瞬间,祥云法师的驱魔法~论已经在三头六臂的金色佛身的操纵下,向着鬼王血瞳撞击而来。
金色法~论在空中转动着,空气里面满是金色的光芒。
下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就犹如火焰一般,顷刻间,将鬼王血瞳围拢在了中间。
而鬼王暗影尽管魂体上面也受了不少的伤,但,借着这个机会他却是成功地向着狸猫一族的洞口飞去,并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混蛋!暗影,你居然害我!等等我......救我啊......”
血瞳恐惧地喊叫着。
但是那鬼王暗影根本不理会他。
而后血瞳的目光就盯住了身后追击而来的,祥云法师的佛身,气怒道:“妈的,既然如此,老秃驴,我就拉一个垫背的!死了也不亏!”
说罢,王血瞳移动魂体直接奔着刚刚撞击在他身上的天齐姥姥冲去。
在驱魔法~论降临的那一刻,血瞳的鬼手释放出了红芒,重重地印在了天齐姥姥的妖身上面。
“砰!”很是沉闷的声音传来。
天齐姥姥的妖身坠落在了地面上。因为受到了鬼王血瞳的反击,天齐姥姥的身体受到了重创。
“鬼王,你休要害人。”
“阿弥陀佛,诸天神佛,厚德无边,驱魔破障,无限金光.......驱魔法~论,去!!”
这个时候,驱魔法~论上的金光骤增,转瞬间,法~论就从鬼王血瞳的魂体里面旋转而过,将鬼王血瞳的魂体搅成了碎片。鬼气溃散的同时,鬼王血瞳也彻底地湮灭在金光中。他身上的那些鬼气也被金光所驱散。
(待续)
鬼王血瞳覆灭了。
祥云法师的魂体并没有去追赶剩下的那只鬼王暗影。
不是祥云法师不去追赶,实在是经过刚才的消耗,祥云法师魂体上面的佛法之力也已经是消耗得差不多了。而那只悬浮在祥云法师头顶上方的佛身也慢慢地变成了金光,重新融进了祥云法师的魂体里面。
魂体一颤,祥云法师就来到了天齐姥姥的跟前。
天齐姥姥微微睁开眼睛,一只手抓住了祥云法师的胳膊,虚弱地说道:“祥云,七窍玲珑心被那只鬼王拿走了。先前的约定,我不能够达成了。你想要把七窍玲珑心交给那个人类小子,就只能是你自己去取了!”
祥云法师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天齐,你受伤了,就不要多言了。”
随即祥云法师就从身上摸出了一颗金色的丹药,顺势塞进了天齐姥姥的嘴巴之中,并嘱咐道:“天齐,你好好养伤,剩下的那只鬼王我会帮你灭杀掉的。”
稍后,看了一眼天齐姥姥,祥云法师的手对着旁边一招,那只轰杀了鬼王血瞳的驱魔法~论就从旁边的一个深坑里面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没再多言,祥云法师的魂体这才向着妖窟之外飞去。
那些躲在小楼之中的狸猫一族的族人们,眼见一只鬼王覆灭,另一只鬼王逃离,他们这才敢从小楼里面出来,向着天齐姥姥的这边赶来。
******
我和小和尚玉泉以及小猫妖青儿刚刚赶到元宝山的中断,因为中途没有片刻的休息,所以我们三个都已经是累得够呛了。
“杨哥,稍稍歇一会儿吧,不行啦,我的双脚就麻掉了!”
小和尚玉泉一边揉着大腿,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走吧,没多远儿,我们就要到狸猫一族的妖窟那边了。要是再拖时间的话,恐怕我们还没到那边,那两只鬼王就已经被你师父和天齐姥姥收拾掉了。”
“再说,想要看好戏的不也是你嘛。先前你还那么积极,这会儿,难道就怂了嘛?!”
小和尚玉泉被我说得脸露尴尬。他很不好意思,“呵呵”地笑着。
我也拿他没有办法,看了眼疲惫的玉泉还有小猫妖青儿,我撇了撇嘴说道:“那好吧,那就先休息一会儿,不过,只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就继续往山上赶!”
“好好好......杨哥,我听你的!”
玉泉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顺手就递给了玉泉和小猫妖。
现在我的积极性明显比玉泉还有小猫妖青儿高涨很多。
这个时候,天上,太阳的光线已经有些刺眼。光照在身上还很热。不过还好的是,我们现在在元宝山的树林之中。这里树木繁多,还很茂密,倒也为我们遮挡了不少的光线。
而且山林里面还有山风,那小风吹在身上特别的凉快。
就在我们三个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清凉的时候,小和尚玉泉却是忽然间惊异出了声音。
“咦!杨哥,杨哥......你快看,那边,那团黑气好像是鬼气!而且鬼气还那么浓郁,好像是鬼魂......不,是鬼王!”
我听了玉泉的话,赶忙顺着他的目光张望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我果然是看到了一团黑影停留在了一棵树下。
这元宝山里面,我和小和尚玉泉先前来的时候,可是不曾发现有鬼魂的存在。现在看来,恐怕那只鬼魂就是闯入狸猫一族的,那两只鬼王中的一只。
但是鬼王不是应该在狸猫一族的妖窟里面嘛,怎么会出现在了外面??
我收回目光,对着玉泉和小猫妖青儿低声说道:“玉泉,我们两个过去。青儿姑娘,你道行要差上一些,你就先在这里等我们吧。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小猫妖青儿点了点头。
我对着小和尚玉泉用眼睛示意了一下。
随即,我们两个就慢慢地向着那棵树的那边,靠拢了过去。
距离那棵高树能有二十几米远的距离,我和小和尚玉泉就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棵树下的那团鬼气在翻腾了几下后,就显露出了一只老头的魂体。从老头的身上我能够感受到,强横的道行。而且比之曾经我所见到过的那些鬼魂,那个老头的魂体绝对超出那些鬼魂的实力很多。
小和尚刚要对我说话,我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我和小和尚玉泉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只鬼魂。
老头嘿嘿地笑了几声后,自言自语着说道:“嘿嘿,虽然血瞳死了,但是能够得到七窍玲珑心,这次倒也不亏。不过,那个老秃驴实在是太过厉害了,虽然只剩下了魂体,但却灭杀了血瞳,还真是高手。”
“不过嘛,现在七窍玲珑心已经到了我的手上,嘿嘿,到时候,我找一具肉身,在把七窍玲珑心融进我自己的身体里面,那时候我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别说是一个老和尚的魂体,就算是阴间的阎王想要收拾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嘿嘿,不亏,不亏......”
从鬼魂的话语中,我已经是能够判断出来。那只鬼魂就是闯进狸猫一族妖窟的鬼王。
而让我诧异的是,七窍玲珑心居然落在了他手上。
可想而知,这只鬼王一定很厉害。
而就在我们注视着那只鬼王的时候,他的魂体上面居然又出现了一层浓重的鬼气。鬼气将鬼王的魂体包裹。
紧接着,那只鬼王就开始向着元宝山的山外飞去。
“不好,他要离开!”
小和尚玉泉紧张地说道。
我想了想,对玉泉道:“玉泉,我们先跟上那只鬼王。虽然我们不是那只鬼王的对手,但是我们可以在路上留下记号。到时候,等你师父祥云大师赶过来,肯定能消灭这只鬼魂。”
“行,杨哥,就按照你说的办。”
“好......那我们现在先跟上去吧。”
随后我的身上阴德之气涌动,踏着七星罡步就追了上去。
小和尚玉泉的脚下也踏着佛门的一种步法,跟上了我。
本来我以为那只鬼王的速度会很快,但是我想错了。那只鬼王的速度并不比我和玉泉快多少。而且那只鬼王还在路上停留了几次,每一次,他都是先调息了一下魂体,才继续赶路。
看他的样子,我心中恍然,看来他是受伤了!不然,不可能走走停停。
三个小时后,那只鬼王终于是不再赶路,而是停留在了一处坟地的里面。
透过那处坟地,我发现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庄。
时值正午,村庄里面不少人家正在做饭,袅袅的炊烟如同晨雾一般慢慢地升腾在村庄的上空。不时间还能够听到孩子的欢笑声。
而与之村庄相对比的,则是这处坟地。
这处坟地在树林里面,看上去阴森森的。不少坟包上面生长着茂盛的杂草。也有几处坟包,看上去是新坟。石碑都是新的。
那只鬼王在坟地里面转悠了一圈,随后,他的魂体居然一瞬间就扎进了一座新坟的坟包里面。
我和小和尚不敢作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鬼王进到那处坟包里面后,坟地里面一下子就好像是变得寒冷了起来。
我的手臂上面,后背上面,都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是一般人是难以知道鬼王藏在坟地里面的,但是有几只乌鸦却好像是发现了鬼王的存在。
那几只乌鸦飞落在了鬼王所在的那个坟包的石碑上面,“嘎嘎”地叫着,声音尖利、刺耳。
安静的树林坟地这边,有着乌鸦的鸣叫声,又多出了几分鬼祟。
可是几分钟后,从那个坟包里面却是忽然间激射而出几道鬼气。
那些鬼气就如同箭簇一般,直接打入了那几只乌鸦的身体。
那几只乌鸦尚未来得及飞走,就“扑腾腾”地从石碑上面滚落,掉在了坟包的上面。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是,那几只刚死掉的乌鸦尸首居然转瞬间就散发出了腐臭的味道。
不多时,我注意到,那种腐臭的味道居然吸引了大量的蚂蚁。
那些蚂蚁开始往乌鸦的身体上面爬动,密密麻麻,不断地撕咬着乌鸦腐臭的血肉。甚至于,乌鸦黑色的羽毛下面,我还发现了一只只不断蠕动着的白色蛆虫。
那幅画面不能紧盯着,不然肠胃会觉得不适。
小和尚玉泉闭上了眼睛,嘴唇颤动,轻声念叨着,“阿弥陀佛!......”
我为了防止鬼王逃走,则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坟包。
时间慢慢地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还不待我和小和尚反应,那座坟包里面居然传来了声音,“嘿嘿,我暗影终于又重新有了肉身,我终于可以强大自己了!”
紧接着,那座新坟就不住地颤动了起来,一点点的隆起。
甚至于坟前的石碑都慢慢地发生了倾斜。
我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坟包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下一刻,“咔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
之后,一双手就从隆起的坟包上面伸出。
再然后,那坟包上面的黄土开始向着两边分开,一块黑色的棺材板霍然间就从坟包的里面飞了出来。
一时间,坟地这边,变得灰土飞扬。
我和睁开眼睛的小和尚玉泉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而后我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居然慢慢地从坟包的里面坐了起来。
那男人的身材很是粗犷,头发如同鸡窝,其脖颈上面有着一道道凸鼓的血管。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暗红色的尸斑。
很快,男人就从坟包的棺材里面站了起来,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红色的。
我知道,肯定是鬼王进入了那个男人的身体。
(待续)
眼见中年男人从棺材里面走出来,我和小和尚玉泉下意识把脑袋缩了回去。
几分钟后,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后,我才敢抬头观望。
本来我以为找到肉身附体的鬼王,会离开坟地这边。
但是我想错了。
鬼王非但是没有离开这边,还把他从妖窟那边夺取到的七窍玲珑心拿了出来。
见到那颗包裹在透明晶体中的七窍玲珑心,我心下一紧。
想到先前鬼王自言自语的话,我的眉目不由得皱了起来。先前的时候鬼王曾说过,他需要一具肉身,现在肉身已经是找到了,已经附体。那么接下来,他可能就要融合七窍玲珑心了!
可是七窍玲珑心正是我所需要的,要是被鬼王融合掉的话,那我的女朋友素素怎么办。我不由得心中焦急不已。
小和尚玉泉见到那鬼王拿出了七窍玲珑心,也想到了这一点。
见我面色冷厉,玉泉就压低声音安慰我,道:“杨哥,你先别着急。我已经在路上留下记号了,等会儿,我师父一定会找到这边来的......你现在如果出手的话,也根本不会是那鬼王的对手。”
“你可不要莽撞,不然,非但不能得到那颗七窍玲珑心,还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玉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我咬了咬牙,没有冲动。
这个时候,那只鬼王已经有了动作。
不过他却是把七窍玲珑心放在了他的大腿上面。而后,恐怖、血腥的画面就出现了,鬼王居然运转鬼气,覆盖在了他的右手上面,直接探向他自己的身体,把他那具身体主人的心脏直接从其心口处,掏了出去。
腥臭的血腥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血液沿着鬼王身上的那件丧衣不断地往下淌。
但是鬼王并没有理会这些,他脸上居然出现了得意的表情。
少顷,他抬手就把他手中的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向着我们这边掷来。这个动作很随意。
不成想,猝不及防间,那颗心脏居然直接砸在了小和尚玉泉的头上。
“哎呦!好疼!”
玉泉下意识地叫出了声音。
也就是这叫声,惊到了坟地里面的鬼王。
“什么人在哪里?给我出来!”
鬼王1声音阴测测地叫道。他那双发红色的眼睛凶狠狠地盯着我们这边。
玉泉知道自己惹祸了,赶忙就闭上了嘴巴,满眼愧疚地瞧向我。
我对着玉泉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而后,在玉泉不及防备的时候,我从布袋包里面直接摸出一张定身符,轻轻地念动符咒后,我就把那张定身符贴在了小和尚玉泉的身上。
小和尚玉泉压低声音,惊讶地道:“杨哥,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定住我啊?!”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玉泉说道:“玉泉,那只鬼王已经发现了我们。现在必须得有人出去。不然,我们都得死......这样,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出去应付一下。”
“可是杨哥,你不是那只鬼王的对手啊!”
玉泉满脸的焦急。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玉泉,你可能不懂,有些事情啊,要是我没有去做的话,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知道你师父祥云大师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这边。而现在那颗七窍玲珑心就在那只鬼王的手上,看样子,他也准备要融合了。不然不会挖掉那个中年男人肉身的心脏。”
“可是,杨哥......”
小和尚玉泉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话,小声道:“玉泉,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声,也不要担心我。我不会让那颗七窍玲珑心被那鬼王融合的!......除非我死了!”
玉泉的眼中出现了泪花。
轻轻地拍了拍玉泉的肩膀,我就慢慢地从树丛这边站了起来。
鬼王这个时候还在喊叫着,“谁?给我出来,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到时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我趟着树丛走进了坟地。
瞧见我的时候,鬼王有些惊讶。他应该看出了我身上具有阴德之气。
在打量了我几眼后,他沉声说道:“小道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我目光落在了鬼王的身上,脸上堆笑,说道:“这位大哥,我想你搞错了吧,我是刚好路过这边,怎么可能会跟踪你呢。本来我是想要进到远处的小村庄,讨要点东西吃的,没想到一时尿急,就来到了这边。刚巧大哥你......”
我的话纯属胡编。
听完我的话,鬼王看了看我,忽然狂笑着说道:“小道士,你的话骗鬼呢吧。你难道觉得我很好骗不成嘛!”
鬼王的脸面阴沉了下去,目光阴鸷。
我缩了缩肩膀,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淡定,回声道:“我说这位大哥,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我真是来这边撒尿的。不过,你也不要误会啊,虽然我知道你是鬼,但是我的道行也不赖,我可不想与你动手。”
“你放心,鬼大哥,只要你放我离开,我就当没遇见你。如何?”
我这话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吓唬眼前的这只鬼王。另一方面呢,也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毕竟刚才鬼王可是挖掉了中年男人肉身的心脏,放在一般人眼里,那肯定会觉得害怕的。
听了我的话,鬼王目光中露出了狐疑之色。
但是片刻后,鬼王却是声音冷厉地笑道:“嘿嘿,小道士,我不管你是撒尿,还是其他的什么。既然你遇到了我,那我就只能是先杀了你了。正好,我的魂体刚刚融合了这具肉身,嘴巴还有点干呢,倒是可以把你小子身体里面的血吸干净。”
我知道鬼王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就准备拖延时间。
我继续打岔道:“这位鬼大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挖掉自己肉身的心脏。可是毕竟你我素不相识。虽然你是鬼魂,但是我也并不准备与你动手。”
“而且不妨告诉你,我师父可是江滨市最为厉害的捉鬼道士。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的话,我师父恐怕不会放过你的。”
我这是在吓唬鬼王。
但和我预料得一样,鬼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他冷冷地说道:“嘿嘿,小子,你少在这里胡言巧语的,今天你必须得死。”
说罢,鬼王收起七窍玲珑心后,就对我出了手。
他移动着身体,爪子伸长,向着我身上抓来。
我脚踏七星罡步,向旁边躲闪。但是我刚踏出去一步远,鬼王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嘿嘿,小子,你往哪里逃啊!”
我眼见不好,赶忙又向旁边闪躲。
可是鬼王操控着的那具中年男人的身体,却是得心应手。
我的去路又被他给堵死了!
很快,我来来回回地跑了七八分钟后,就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就是连身上的阴德之气在我不断地催发下,也显得有些匮乏。
我心说,不能再躲闪了,眼前的这只鬼王明显就是在戏弄我。
可我身上除了那“神图”对付鬼王能有效果之外,恐怕剩下的也就是红漆棺材了。但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是根本就不买我的账啊,这可怎么办。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思,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了?杨天一,现在遇到危险,你就想到我啦?”
我急声在心底说道,“饕餮,我现在有麻烦了。你快点帮我抵御那只鬼王。不然的话,我可是会死掉的。到时候红漆棺材落入了那只鬼王的手里,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道饕餮兽却是很随意地说道:“那只鬼王嘛?......嘿嘿,他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他想要操纵红漆棺材,也不可能办得到。这口红漆棺材只有人族才能够操纵,一只小鬼怎么可能驱使这种神器。”
神器?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我也懒得去想。
我心下很是气怒,也不管那么许多了,直接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红漆棺材。
“嘿嘿,小道士,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么跑来跑去的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啊,你早晚得被我吸干了血液,吃掉肉身。”
这个时候那只鬼王的鬼手已经是降临,快要抓到了我的脖子。
我赶忙就用红漆棺材一档!
但是红漆棺材却并没有在我的预料之中产生所用。
红漆棺材居然一下子被鬼王抓在了手里面。
“咦!这是什么宝贝?怎么我在这小棺材的上面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嘿嘿,小道士,你的宝贝倒是很奇特,还有那种步法,居然是你们人类道士遗失的一种步法。几百年前,这种步法我还真是见到过。”
“现在我相信了,你的确有一个厉害的师傅。不过,单单是你自己的话,却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不妨告诉你,我可不是一般的鬼魂,我是鬼中的王者!”
我哪里有时间听鬼王啰嗦,找准方向就向着坟地外跑去。
可是鬼王抓着红漆棺材却是再度来到了我的面前。他一抬手,数道鬼气就缠绕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被鬼气缠绕得死死的,不能动弹。就是连催动阴德之气都不能。
“过来吧!”
鬼王的鬼手操控着鬼气,直接把我就拉到了他的跟前。
随后鬼气形成匹练,将我的身体捆绑在了就近的一棵大树的上面。
奶奶的,这下子可栽了。
本来我以为饕餮兽会帮我。但是那个王八蛋,居然没有帮忙。
望着被捆缚在树上的我,鬼王抓着红漆棺材就移动了过来,肃声问道:“小道士,说吧,这只小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我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我咬了咬牙,嘴硬道:“我不知道。要杀就杀。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的声音刚落下,“啪嗒”一声,鬼王的手就扇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手虽然是中年男人的手,但是上面已经布满了黑气,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应该说是爪子。他的爪子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的脸上直接就出现了几道爪痕。
“我叫你嘴硬!......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说的!”
说罢,鬼王居然又接连扇了我十几个巴掌。
我的脸面红肿,鼻子都流血了。还好,鬼王控制着力量,没有释放出强猛的鬼气,不然,他一个巴掌下去的话,可能我的脑袋就搬家了。
(待续)
“小道士,你快点告诉我,这口小棺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我打不开?......再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鬼王阴沉沉地说道。可能是为了恐吓我,他的脸面与我的脸面贴得很近。他那双红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带着凶戾之气,让我觉得失神。
忽然间我觉得意识有些恍惚,脑袋里面就好像是一团浆糊一样。
慢慢地我觉得身体开始疲劳,精神也出现了困顿。
我的眼皮发苶,想睡觉。
很快,无法控制,我就闭上了眼睛。
而我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我已经被鬼王暗影催眠了。
鬼王暗影将红漆棺材放到了一边的墓碑上。
随后,他来到我身边,双手的中指分别点在了我脑袋的太阳穴上面。并且他催动着一道暗黑色的鬼气,慢慢地没入了我的脑袋之中。
片刻后,鬼王暗影冷笑着,张口问道:“小子,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居然很顺从地开口答道:“我叫杨天一!”
可能还是有着捉弄我的成分在里面,鬼王暗影又笑着问道:“好,杨天一,我现在来问你,你是男还是女?”
这还用说麻,下面长着把呢,我当然是男人啦。
不过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我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是男人。”
鬼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他又问道:“那好,杨天一,我现在再问你,你的那口红漆小棺材是什么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我刚要开口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袋里面就像是有雷子轰然间炸响一般,传来了嗡鸣声。
饕餮兽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面响荡着,“......杨天一,你快点醒来,那只鬼王已经控制了你的思绪。你不能把红漆棺材的事情透漏给他,不然的话,我的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它的主人就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只巨大棺椁里面的人。
饕餮兽的声音里面带着某种强烈的波动,直接就把我从被催眠中唤醒。
我霍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当我的目光恢复清明的时候,正好看到鬼王站在我的面前。
鬼王还在问我,“杨天一,你快点告诉我,那口红漆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我心中冷笑,心说,既然鬼王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他好了。
我装出一副眼神迷离的样子,看上去我倒是与被控制了也没什么两样。
我开口,声音沉缓地答道:“那口红漆棺材是一件玩具,是我从玩具商店买来了。它是我买给我小侄女的玩具。”
鬼王听完了我的话,很是惊讶。同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了震怒的情绪。
他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又重复地问了一遍,“红漆棺材是玩具?这怎么可能!杨天一,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答道:“是真的,千真万确。”
鬼王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别的,“杨天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地的树林这边?是不是在跟踪我?”
并未迟疑,我面无表情地答道:“不是,是我想找地方撒尿,才来到了这边的。我没有跟踪你!”
鬼王的面色阴沉不定。
他看了眼旁边石碑上面放着的红漆棺材,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悦,嘀咕道:“妈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居然只是阳间的孩童玩具。”
说罢,鬼王抬手就释放出了一道鬼气,鬼气之中夹杂着一道绿色的光芒,向着红漆棺材席卷而去。那绿色的光芒,我知道,是鬼火。
看来鬼王是想毁掉红漆棺材。
可是在鬼气携带着鬼火轰击在红漆棺材上面的时候,红漆棺材却并没有如同想象之中爆裂开。
这让鬼王觉得不可思议。
当鬼王侧身的时候,却正好瞧见我也在看向红漆棺材。
鬼王暗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瞪着发红的眼睛,大怒道:“混蛋,人类小子,你居然敢耍我。你居然没有被我的手段催眠。可恶!”
我知道瞒不下去,就恢复了本来的脸容。
我嘲讽鬼王,戏虐着说道:“鬼王,你个愚蠢的家伙,你以为自己得到了七窍玲珑心就了不起了嘛。我告诉,鬼就是鬼,是为天地所不容的。我劝你赶快放了我,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鬼王的眼目欲裂,怒声道:“就凭你嘛?......哼,小道士,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既然知道我得到了七窍玲珑心,那这么说来,你就不单单是撒尿那么简单了吧?”
我眯缝着眼睛没有搭理鬼王。
鬼王暗影挑着嘴角,沉声道:“好,既然你不说,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罢,鬼王伸长爪子,就向着我的脑袋上面抓来。
他的速度很快。
再有,我的身体已经被鬼气形成的匹练束缚住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小子,我会抓爆你的脑袋!”
就在鬼王的爪子临近我头顶的时候,放在墓碑上面的红漆棺材,它的盖子却是忽然间开启。
紧接着,一条红色的舌头就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我这边飞窜而来。
在鬼王的爪子距离我的脑袋不足一公分的时候,红舌头直接将鬼王的爪子撞开了。
同时呢,红舌头在撞开鬼王的爪子后,就再度地向着鬼王的魂体上面攻伐而去。
我大喜,心说,饕餮兽还是出手了。
没错,出手的就是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兽饕餮。
饕餮兽控制着红舌头不断地与鬼王释放出去的鬼气碰撞、纠缠。
同时红舌头上面粘稠的液体对鬼王的魂体也有着极强的破坏性,在触碰到鬼王魂体的时候,居然将不少鬼王身上的鬼气就吸走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可以免疫并且吸收我的鬼气,太可怕了!!”
鬼王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魂体一颤,鬼王暗影就要逃跑。
可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并没有给鬼王机会。
饕餮兽控制着红舌头直接截断了鬼王的退路。
红舌头一卷,就把鬼王暗影卷住了,向着红漆棺材的方向拖拽。
可怜的鬼王暗影想要摆脱自己所控制的肉身,都没有实现。
“不,不......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鬼王暗影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鬼哭狼嚎地吼叫着。
但他越是挣扎,他魂体上面缠绕着的红舌头就越紧,而且又有不少他身上的鬼气被红舌头吸走了。
可能是鬼王气息的减弱,我身上的鬼气匹练,在我运转阴德之气后,居然“砰!”的一声蹦开了,散成了鬼气,弥散在了空气中。
就在饕餮兽快要把鬼王暗影拉进红漆棺材的时候,我阻止道:“饕餮兽,你先住手!别吞噬它。我要的七窍玲珑心,还在他的身上呢!”
饕餮兽听了我的话,红舌头卷着鬼王暗影悬浮在了半空中。
鬼王暗影眼见自己暂时没被红舌头扯进棺材,就对着我的方向,连声祈求道:“小兄弟,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你放心,我暗影会记得你恩情的。”
“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奉上七窍玲珑心。我也愿意成为你的奴仆,听从你的吩咐。”
“小兄弟,先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是我的态度不好,也不应该动手。但现在我是真心悔悟。我不想死,只要你让这怪东西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我偏着头,目光鄙夷地看向鬼王暗影,问:“你说完了吗?”
鬼王暗影愣了一下,紧张道:“说完啦!”
我不快地瞪着他,怒气道:“说完,你就闭嘴吧。”
这个时候饕餮兽慵懒的声音从红漆棺材里面传来。
它很不客气地说:“杨天一,忙儿,我也帮你了。那七窍玲珑心就在这鬼王所附身的肉身上面,你自己过去、去取吧。”
“至于鬼王的魂体,算是我帮你之后的报酬了,我需要吞噬它来补充体力。”
鬼王听了这话,惊恐地嚷嚷着。
我站在一边觉得鬼王的声音聒噪,就随手扔出了一张禁音符,封住了鬼王暗影的嘴巴。
我并没有着急取回七窍玲珑心,而是直接对饕餮兽说道:“不行,这只鬼王你不能杀。”
饕餮兽听了我的话,很是气怒。
他不悦地说道:“杨天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看在你已经成了红漆棺材半个主人的份上,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我笑了笑,赶忙道:“饕餮兽,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只鬼王你不能杀,而是由我来灭杀。至于鬼王死后,所留存下来的那些鬼气,我留着也没用,那些鬼气可以给你吞噬。”
饕餮一听我的话,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我知道了。你小子想要亲自动手杀掉这只鬼王,就是为了积攒阴德吧。”
我点了点头,笑道:“没错,你猜对了。”
饕餮兽想了想,说道:“那好吧,那我把这只鬼王身上的大部分鬼气都吸走,留他一*气,再由你来斩杀它,总该可以了吧?”
我笑着说,“这样最好了,毕竟饕餮大哥你的实力可是要强上我很多。”
听我称呼自己为“大哥”,饕餮兽嘿嘿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声“大哥”让他很受用啊。
很快,我从鬼王所附身的中年男人的肉身上民,就找到了那颗七窍玲珑心。
七窍玲珑心入手,外面的晶体冰冰凉凉的,里面的那颗心散发着光芒,还在轻微地震动着。
“这就是七窍玲珑心嘛?居然脱离肉身还能存活,还真是神奇!”
这个时候饕餮兽已经把鬼王暗影身上的鬼气吸走了十之八九。
被鬼王暗影控制着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他身上没了大部分的鬼气,行动又被饕餮兽束缚住了,所以现在的鬼王就算是比之一般的小鬼也强不了多少。
“快点动手吧!杨天一。再不动手的话,那个老和尚就要找到这边来了。我可不希望让祥云和尚知道我的存在......还有,那个躲藏在树丛里的小和尚玉泉,我也不希望他泄露我的秘密。杨天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饕餮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透着严肃与认真。看来它身上可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老和尚祥云发现。
(待续)
PS:这章没怎么写好,对不起诸位。今天吹风了,头痛。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动手灭杀掉这只害人不浅的鬼王。”
我快声答复了一句。
鬼王暗影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但我并没有手下留情,我直接催发阴德之气沟通了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而后阴阳图上面阴极和阳极快速地流转。黑白旋转间,金色的光芒大盛。
我的阴阳图不但能够防御也可以攻击。
我一抬手,直接把阴阳图印在了鬼王暗影所附身着的那具中年男人的肉身上面。
“砰砰砰!”
中年男人的身体里面传来了鬼气炸裂开的声音。
阴阳图已经透过中年男人的肉身,印在了鬼王暗影的魂体上面。我的手上不住地释放着阴德之气,给阴阳图提供能量。
鬼王的魂体挣扎着,想要从中年男人的肉身里面挣脱出来。但根本无济于事,饕餮兽的红舌头已经缠住了他的肉身,将鬼王的魂体束缚在了中年男人的肉身里面。
我注意到,中年男人的脸面不断地变幻,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是中年男人自己的脸孔,一会儿又变成了鬼王魂体的模样。
“啊!”
惨叫了一声。
鬼王的魂体在中年男人的肉身里面算是彻底地被阴阳图绞杀掉了。很快,没有了鬼王魂体的支撑,中年男人的肉身就瘫软了下去。
我慢慢地收起右手,同时收回了释放出去的阴德之气。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按理说,鬼王他残害过不少的生命。我灭了他,是能够积阴德的。可是,我怎么一点“积阴德”的感觉都没有。我记得当初灭杀掉那些小鬼的时候,我的身上都或多或少会有种暖洋洋的感觉。那就是在积阴德。
可是灭杀掉了这只鬼王,我却是没有一点感觉。
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饕餮兽笑着提醒我,道:“杨天一,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阴德加持在身上吗?”
我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饕餮兽嘲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啊,那只鬼王,他还没有死!”
这话,让我心中一惊。
我再度释放出了阴德之气,将中年男人的肉真包裹住了。我感受了一下,除了中年男人身上残存着的鬼气以外,却是一点鬼王的气息都没有。这不就证明鬼王暗影已经被灭掉了嘛。
见我面露不解,饕餮兽肃声道:“杨天一,看来啊,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随后,饕餮兽居然直接就松开了捆缚着中年男人的红舌头。
而后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饕餮兽的那条红舌头居然向着我席卷而来。
我很是诧异,刚想催发阴德之气去抵御。可是一想到,饕餮兽的能耐,我却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我心说,就算是饕餮兽现在想置我于死地,我去反抗,也是难以逃脱。
红舌头一瞬间就捆缚住了我的身体。
“饕餮,你想干什么?”
我冷着脸,沉沉地问道。我的目光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红漆棺材,就好像是透过棺材,我能够瞧见棺材里面的饕餮兽一样。
饕餮没有理会我,也没有伤害我,居然把它红舌头的前端伸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
我有些发蒙。
随后,饕餮兽居然把刚刚我收进布袋包里面的七窍玲珑心给取了出来。
红舌头慢慢地松开了我的身体,转而缠绕住了那颗七窍玲珑心。
“饕餮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有些恼怒地喝道。
七窍玲珑心对我来说很重要,那可是用来救我女朋友素素性命的东西。我不可能看着七窍玲珑心被饕餮兽拿走。
“先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七窍玲珑心’归我嘛?难道你现在变卦了不成?!”
谁知道,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是一点都不给我面子,他冷冷地骂道:“杨天一,你个蠢货,不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嘛,你觉得我会看上眼嘛......看好了,我要做的是这个!”
随后饕餮兽的舌头上面,居然慢慢地出现了一点红光,一小团“五行之火”出现在了它的舌尖上。
之后,饕餮兽就用那“五行之火”开始炙烤包裹在晶体里面的七窍玲珑心。
我不知道饕餮兽想要搞什么名堂。
可是,下一刻,我还是被震惊到了。
在五行之火的炙烤下,七窍玲珑心的里面居然传来了声音。
“哎呦!好烫,好烫!......救命啊。妈的,混蛋,你想烤死我嘛......”
那声音,我很熟悉,正是鬼王暗影的声音。
我恍然大悟,原来鬼王并没有被我彻底杀死,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魂体转移到了七窍玲珑心的里面。
饕餮兽沉沉地说道:“杨天一,这一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惊讶地点了点头,有些脸红。
这个时候,可能是受不了五行之火的烘烤,七窍玲珑心中,一小团黑气却是忽然间就从里面飞窜了出来,化成一道黑光,快速地向着远处飞去。
但就在那道黑光刚刚脱离七窍玲珑心的时候,饕餮兽的红舌头已然降临,将那道黑影捆缚住了。红舌头慢慢地收紧。
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魂体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只魂体正是鬼王暗影。
鬼王看了看红舌头,又看了看我,辱骂道:“你们两个卑鄙的家伙,我的魂体都削弱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居然还不放过我。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斜睨着眼睛,瞪着鬼王,愤恨道:“鬼王,真正可恶的,恐怕不是我们,是你吧。你藏匿到了七窍玲珑心的里面,恐怕想的就是在里面吸收血气,然后趁机报复我们吧。”
“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而后,还不带鬼王暗影说话,我的手掌一翻,念动符咒,一张驱鬼符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瞬间燃烧,就撞在了鬼王暗影弱小的魂体上面。
甚至于没有叫声,鬼王暗影弱小的魂体就覆灭在了当场。
饕餮兽眼见鬼王的魂体彻底被灭掉了,他的红舌头这才松开缠绕着的七窍玲珑心。
我赶忙上前一步,把七窍玲珑心捧在了手中。
而这时候,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忽然间就好像是燃烧了起来一样,不断地在我的身体里面激荡着。就好像是波涛拍岸一般,让我的身上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一瞬间,凭空中居然出现了不少乳白色的光点,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乳白色的光点,居然是阴德。我的老天啊,我灭杀了一只鬼王的魂体之后,身上居然出现了乳白色的阴德光点。
要知道以前我灭杀掉一只小鬼的话,也就能够感受到一丁点的温暖而已。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温暖这么简单了,阴德化成了光点,加持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体一瞬间,就好像是充满了力量了一样,让我觉得热血澎湃。
远处的饕餮兽也开始用红舌头,把那些散开的鬼气就吸附到了它红舌头的上面。最后连带着,那具中年男人的尸首,也被饕餮兽拉进了红漆棺材的里面。
饕餮兽的红舌头在进到红漆棺材里面的时候,他的声音传来。
“杨天一,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红漆棺材的事情不能让祥云法师知道。不然的话,不单单是我,你也会完蛋的。”
我不解地问道:“饕餮大哥,你什么意思?”
饕餮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饕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急声问道。
但是饕餮兽和我之间的联系,已经中断。
我赶忙快步去到了红漆棺材的跟前。
不及多想,我就把红漆棺材收进了布袋包的里面。我觉得饕餮兽不应该会害我,毕竟好几次,都是它出手帮的忙儿。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魂归阴曹了。
阴德加持在身上的感觉太舒服了。
收起红漆棺材后,我盘膝坐在了地上,把那些加持在我身上的阴德都转化成了阴德之气,在身体里面运转了一圈。
那种感觉相当不错。
而就在我盘膝坐在地上的时候,我不知道的是,距离坟地树林这边一公里远的地方,正在寻找小和尚玉泉留下的标记而赶过来的祥云法师却是面朝我和玉泉所在的方向皱了下眉头。
祥云法师诧异道:“咦,怎么回事,刚才分明还感知到了那只鬼王的气息,怎么现在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难道说,那只鬼王被人灭杀掉了嘛?”
摇了摇头,祥云法师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觉得就算是我和小和尚玉泉在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两个小辈,对付鬼王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对不对......肯定是出事情了!”
祥云法师不安地嘀咕了一句。
很快他的身上运转着佛法之力,脚上踏着佛门的“迷踪步”就快速地向着刚刚鬼王消失的位置赶来。他也不再寻找路上小和尚玉泉留下的标记了。
我这边,五六分钟后,我的身体终于是调息好了。身上那些乳白色的阴德也已经化成了气,融进了我身体的经络里面。
刚才我稍稍感知了一下,我的身体里面居然一下子增加了五百三十道阴德之气。
也就是说,我增加了五百三十点阴德。
加上我身上之前自己得到的阴德,现在我自己一共有一千零三十一点阴德。当然这中间我没有算我那便宜师傅张瘸子转赠给我的阴德,要是算的话,那我的身上现在是五千四百三十一点阴德。
麻姑说过,要是两年之内,我不死的话,我积累到了一万点阴德,死后就可以成为阴间的鬼吏了。虽然我不想成为鬼吏,但是现在未雨绸缪,开始积累阴德,也算是有备无患。
况且,做好事,诛鬼魂,也是我这个捉鬼道士该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远处一道金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我这边赶来。
(待续)
本来我还有些紧张,不过瞬息间后,在瞧清来人是祥云法师时,我心下才稍稍地安慰了一点。
我抱拳躬了躬身,道:“祥云大师!”
祥云法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那片坟地,这才开口,“杨天一,要是我刚才没有感知错的话,那只鬼王暗影应该是在这边才对。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鬼王的魂体就消失不见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既然饕餮不让我把红漆棺材的事情说出去,那我就只好胡编乱造了。
我解释道:“大师,刚才那只鬼王的确是在这边,不过它已经被我消灭掉了。您看,现在我身上可是积了不少的阴德。”
我身上的阴德骤然增加了很多。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隐瞒的。
所以我就如实交代了。
祥云法师狐疑地问我,“可是你的实力不及鬼王,又怎么可能消灭它呢?”
我笑着说道:“大师,实际上刚才鬼王正准备吞噬七窍玲珑心,所以魂体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我这才趁机出手的。”
可是我的话却是不能够让祥云法师信服。祥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被掀开的,已经露出了棺材的坟包。而后,他担心地问我,“对了,玉泉,他现在在哪?”
我抬手指着远处的草丛,说道:“玉泉,他在那边。大师,我去给您叫。”
祥云法师点了点头。
随后我快步就去到了树丛的那边。
小和尚玉泉已经把刚才发生在坟地树林里面的事情都瞧在了眼里。
瞧见我走过来,他一脸的惊讶。玉泉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杨哥,你那口红漆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里面的活物那么厉害!”
我对着玉泉使了使眼色,小声道:“玉泉,你师父祥云大师已经来了。但是我不希望他知道红漆棺材的事情,我希望你帮我瞒着,不要告诉他。那口棺材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被外人知道。”
小和尚玉泉没多想,就点了头,说道:“你放心吧,杨哥,你的秘密我会帮着你瞒着的。”
“好,那就多谢你了!”
“杨哥,你和我还客气啥,刚才可是你挺身而出的。再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想为外人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随手扯下了玉泉身上的定身符。
之后,玉泉和我就走到了坟地的树林那边。
祥云法师正在那块歪斜的石碑跟前站着。
看到小和尚玉泉安然无恙,祥云的脸色好了很多。
但是,祥云法师心底却还是不相信是我灭杀了那只鬼王。
“徒儿,拜见师父!”
小和尚玉泉恭敬地说道。
“好,不用行礼啦!......玉泉,我问你,刚才这边是怎么一回事?那只鬼王真的是杨天一灭所杀嘛??”
玉泉没有看我,直接开口道:“师父,没错,刚刚的确是杨哥,不,是杨天一,灭杀掉了那只鬼王。”
“那只鬼王啊,本来已经从棺材里面找到了一具死尸的肉身,并附在了上面。后来,他还掏出了那具死尸的心脏,就准备融合七窍玲珑心。”
“可就在那鬼王融合七窍玲珑心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出现了反噬......弄得鬼王暗影苦不堪言。眼见如此,杨天一他没有迟疑,就冲了上去。运转阴德之气,没废多少力气就把那只鬼王给轰杀了!”
小和尚玉泉撒谎脸都不红。看来以前他可能常干这种事情。不然祥云大师也不可能准许他吃肉、喝酒。他的言语倒是流畅,一点都不磕巴。
“师父,您可不知道,当时杨天一可威武了,那鬼王身上的鬼气根本就挡不住他释放出去的阴德之气。他的阴德之气所向无敌,根本就势不可挡......”
祥云法师不过是让小和尚玉泉说出事实真相而已,但是小和尚玉泉却是把我吹捧得老高。就好像刚才的那只鬼王我吹口气就弄死了一样,搞得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啦!玉泉,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可能是有些受不了玉泉对我的吹捧,祥云法师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转而,祥云法师看向我,声音如常地说道:“杨天一,你是一个气运很盛的捉鬼道士,不过单单凭借你自己,想要灭掉一只鬼王却是不可能。就算是那只鬼王真的受到了七窍玲珑心的反噬,你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说道这里,祥云法师住了口,目光沉寂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就好像是能够洞穿一切。
这使得我心下有些慌乱。
的确没有饕餮兽的帮忙,我根本就不可能收拾掉那只鬼王暗影。
我慢慢地低下了头。
少顷,祥云法师忽然开口,对我笑着说道:“不过,杨天一,既然那只鬼王已经灭掉了,那这就是一件大好的事情。我不管你是怎么灭杀掉那只鬼王的,我也不管你掌握着什么力量,既然那只鬼王最后是被你杀死的,也就证明你的心是向善的。”
听完祥云法师的话,我心中一紧,心说,看来祥云法师还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预料到了什么。
见我不吭声,祥云法师的魂体对着我和玉泉招了招手,说道:“走吧,既然两只鬼王都除掉了,狸猫一族的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们两个先跟我回祥云观吧。”
“是,师父!”
小和尚玉泉恭敬地说道。
我站在一边也点了点头。
随后我和玉泉跟着祥云法师就向着元宝山那边行去。没有动用阴德之气还有佛法之力,所以我们的速度并不快。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三个终于是赶到了元宝山下。
瞧了眼元宝山,玉泉轻声问道:“师父,狸猫一族遭遇了这样的祸事,我们用不用上山去看看啊?”
祥云法师摇头,道:“不用了。我们直接离开这边就好。那个天齐姥姥已经吞服下了我给她的丹药。现在她的伤势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嗯!”
点了点头,玉泉没有再说话。
随后在我的建议下,小和尚玉泉和祥云法师就都上了我的车。
车发动后,就向着祥云观驶去。
路上,祥云法师问了我一些事情。
我觉得他没有恶意,也都一一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他。
当然关于神图还有红漆棺材的事情,我则没有说。
听说我是“纯阳体质”,祥云法师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他还给我把脉,按了筋骨,在确定我真的是纯阳体质后,祥云法师忽然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杨天一,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们佛门中人??”
祥云法师的目光满是期许地瞧向我。
而我呢,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就回绝了祥云法师。
“大师,我可不想成为和尚。”
这让祥云法师有些失望。
但是少顷,祥云法师却是笑道:“罢了罢了,看来啊,你我之间也是没有师徒的缘分。再者说,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只剩下了魂体,也教不了你什么,我还是要尽早去阴间报道的。”
和祥云法师随意地聊了几句话后,我就说出了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祥云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帮我。”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恭顺地对祥云法师说道。
可是祥云大师已经猜到了,他道:“天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救一次你的女朋友黄素素?”
祥云法师还真是料事如神。
“没错,祥云大师,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可是祥云法师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对不起,天一,你女朋友黄素素的事情,我不能帮你。我当初已经帮过黄家一次了,已经为黄素素延续了生命,这才使得她得以多活这么多年。”
“但是,现在,黄素素身体里面的七窍玲珑心被挖走后,她的寿元实际上就已经变回了原来。即便是你拿回了七窍玲珑心,找回了她的魂魄,你也救不活她了。”
我傻掉了。
即便是拥有七窍玲珑心,和素素的魂魄也不能救回她嘛?!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而后目光期许地对祥云法师说道,“大师,求求您了,您帮帮我吧,我想救回素素的性命。真的。”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也帮着我说话,道:“师父,您就帮帮杨......天一吧。他是真的爱黄素素。他们两个是一对,不能够分开的。”
可祥云法师却很是决绝地说道:“对不起,天一,我真的帮不了你。就算是你求我也没用。”
“本来黄素素的命象就是被我改变的,也篡改了天机,这才使得她能够多活这么些年。而无论是命象还是天机,实际上都是由‘七窍玲珑心’作为引子的。现在七窍玲珑心,脱离了黄素素的肉身。就说明,天机已经变回了原来。她的命象也回到了最初。”
“此刻在阴间的生死簿上面,黄素素已经没有了寿元,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算是你想到其他的法子去救她,也是不可能的。要是那样,阴间的人还可能会找到你,因为黄素素的事情严惩于你。”
“再者,先前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的女朋友黄素素后来得了癌症了嘛。那是我篡改天机后的事情吧,其实也可以算是我篡改天机后,加持在她身上的报应。就算是你救回了黄素素,帮她再度逆改天机的话,她也活不长久的。”
“你救活一个本就活不长久的人,然后,再看着她在短暂的时间中死去。这样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也是徒劳的。”
祥云法师的话,就好像是五雷轰顶一般,让我心神大震。
我的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如同乱麻。
外面的天,黑云多了起来,有些阴暗,就好像是我的心情。
见我神情低落,玉泉和祥云法师都没有打扰我。
这个时候,素素的声音从我的身上传来,“天一,我想和你谈谈。”
(待续)
听到素素的声音,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少顷,我长出了一口气,开口道:“素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等到了祥云观后,我们单独谈。好吗?”
素素没再出声,不过我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失落。
车再度启动,没多久,就赶到了祥云观。
让我们诧异的是,我们上山后,在祥云观的门口,居然见到了老猫妖天齐姥姥。
见我们回到了祥云观,天齐姥姥快步走了过来。她对着祥云大师,行了行礼,恭顺地说道:“大师,谢谢您救我性命。”
祥云大师面色如常,眼神并无波澜,徐徐说道:“无碍!说起来,都是那颗‘七窍玲珑心’惹得祸端。不过,天齐,你放心吧,那只逃离的鬼王已经被杨天一灭杀掉了。”
听说我灭杀了鬼王,天齐姥姥满眼诧异地瞧向我。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是那只鬼王受到了‘七窍玲珑心’的反噬,我才得以灭杀掉它的。”
天齐姥姥对我也躬了躬身,谢道:“多谢杨小兄弟,帮我们狸猫一族灭杀了仇人。”
“那个......天齐姥姥,你也不用谢我,都是赶巧而已。”
之后,在客套了几句话后,我们就进到了祥云观的里面。
进到祥云观中,当着我和玉泉的眼面,很突兀地,天齐姥姥居然对着祥云法师跪拜了下去。
她面朝祥云法师,虔诚地说道:“大师,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我已经是想通了。我们妖族修炼千载,实际上除了能够修炼成人形以外,就是为了得道。但是得道,拥有了高深的法力又有何用呢。现在,想来,就是为了入世,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至于长生不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祥云大师,我决定拜您为师,在这祥云观里面好好修道,并造福一方。”
我诧异了。没想到,我不愿意成为祥云法师的徒弟,但是妖法高深的天齐姥姥却是愿意。还真不可思议。
祥云法师看了看天齐姥姥,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天齐,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虽然你是女人,还是妖物,但是佛法无界,不分种族,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徒,传你佛门修身法门。”
“多谢师父!”
天齐姥姥反应倒也快,直接改口就叫师傅了。
祥云法师点了点头,道:“那好,那我现在就赐你法名,以后你就不要再叫天齐了,改叫,‘玉灵’吧。”
“是!多谢师父赐予法名。”
小和尚玉泉站在一边拉了拉我的衣袖。
他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嘿嘿,杨哥,看没看到,我师父新收了一个徒弟,还是一个厉害的猫妖。以后啊,我可就是她师兄了,嘿嘿,我的辈分可是比老猫妖,不,比玉灵要高上不少。”
我用眼睛白了白玉泉,压低声音道:“你就嘚瑟吧。等你师父祥云去了阴间报道,你就等着你师妹‘玉灵尼姑’收拾你吧。”
小和尚玉泉一脸的忧心,眼睛瞧向我,道:“杨哥,你不会是吓我吧。那以后,我可不在祥云观里面待着了,万一哪天玉灵看我不顺眼,再收拾我,我这个做师兄的本身佛法就不高深,到时候在被她收拾了,岂不是很丢面子。”
“杨哥,先前你可是答应我了,说要带我到城里玩儿,还说请我吃好东西,你该不会食言吧?”
“这个......玉泉啊,你跟着我也不好吧,我看你还是......”
可我还没说完,玉泉就赶忙说道:“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玉泉这话弄得我也很是无奈。
这个时候祥云法师皱着眉目,看向玉泉和我,喝道:“玉泉,你在那里嘀咕些什么呢。快点去找剃头刀,等会儿,你帮你师妹玉灵剃头。要是再胡言乱语的话,我就罚你去抄佛经。”
玉泉听到这话,赶忙道:“别别别,师父,我现在就去找剃头刀,我可不要抄佛经。我都抄了十几年了,早就抄烦了。”
随后一溜烟,玉泉就跑出了玉皇殿。
天齐姥姥,不,应该叫玉灵师太,她在祥云法师赏下一卷佛经后,就开始在玉皇殿里面默念了起来。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面,面朝那些佛像,样子十分虔诚。而随着玉泉师太念诵佛经上面的经文,我发现,她身上沾染着的那些死气居然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不出半个小时,玉灵师太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已经沉浸到了佛法之中。
祥云法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是妖,但却与佛法有缘,早该入佛门的。”
随后,祥云法师对我说道:“天一,你与我来,有些事情我还要与你交代。”
说完,祥云法师的魂体一颤,就向着玉皇殿外飞去。
我“哦”了一声,很快就跟了上去。
在祥云观外的一片桃林前,祥云法师背着身子,停住了魂体。
桃林里面满是香气,景色怡人,让人陶醉。
“天一,你知道我叫你来这边,是因为什么事吗?”祥云法师问道。
我想了想,猜测道:“还是因为我女朋友黄素素的事情吧。”
祥云大师回过了身来,摇头道:“不是关于黄素素的事情。黄素素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处理,我帮不了你。我叫你到这边来,是有东西要给你......同时,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无论将来你的命途如何,你都要守住你自己的本心,切不可肆意妄为,助纣为虐。”
“守住本心,不可肆意妄为,助纣为虐?......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皱着眉目,不解地问祥云大师。
谁知道,祥云大师却是目光肃然地盯向我,说道:“那是你的命途,也是天机,是不可随意透漏的。”
说道这里,祥云法师对我招了招手,道:“天一,你过来,到我魂体前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有东西给我吗?是佛门的佛器吗?
我心下有些欢喜,就去到了祥云法师魂体的跟前。
谁知道祥云法师却是从魂体里面摸出了一枚金色的珠子。那珠子在平常不过,上面一点佛法都没有,看上去与染了色的玻璃球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东西?”
我惊疑地问道。
祥云法师解释说:“这叫舍利珠,拥有它在身上,你就可以掌控佛法之力。同时,舍利珠也能够使人摆脱灵魂的困顿,使之心智清明,不至于沉沦于黑暗。”
奶奶的,祥云法师所说的道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给我的感觉他好像是骗吃骗喝的神棍一样。
刚才他跟我说什么,要守住本心,不要肆意妄为,不要助纣为虐。现在又赠予我什么“舍利珠”,还说什么不至于让我沉沦于黑暗。我可是捉鬼道士,光明得很,怎么可能沉迷于黑暗。
好吧,我被祥云法师弄懵了。
“大师,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啊?我一点都不明白,是不是......”
我的性子还是有些着急,就问出了声音。
谁知道,还不待我说完,祥云法师的魂体却是手指一动,直接把那枚“舍利珠”打进了我的嘴巴里面。
“咕噜”一声,下意识地,我就把舍利珠吞进了肚去。
“祥云大师,你干什么啊?怎么把那枚珠子弄进了我的肚子,它该不会在我的身体里面搞破坏吧?可恶,我好不容易才灭掉一只鬼王,积累了一点阴德,你难道想要害我不成嘛?”
可祥云法师却是抬手就给了我一个暴栗。
他不快地说道:“杨天一,你瞎说什么。那珠子可是佛门的好东西,乃是传了几千年的至宝,我把它赠予你,那是你的福分。虽然现在它看上去没什么作用,但是将来的某天,你会发现,今天我赠予你的,可是一份大礼。”
还一份大礼?我咋不相信呢。
而那什么舍利珠进到我的肚子后,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吞下去了一块冰一样。除了有点凉以外,再就没什么感觉了。
至于祥云法师说那舍利珠是什么佛门的好东西,是佛门几千年的至宝,我就更加地不相信了。要是至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小小的祥云观里面,这天下高大的庙宇多了去了。
我撇了撇嘴,装模作样地对祥云法师躬身道:“那好吧,那我杨天一,就多谢大师您的好意了!”
祥云法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大师,既然素素的事情你不愿意帮我。那别的事情,您总该帮一下忙吧?”
祥云法师收起了笑容,捋了捋下颏上面的胡须,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我心有不快,但还是直言道:“大师,实不相瞒,我虽然成了捉鬼道士,加入了道士行当。但我却是犯了我们道士‘五弊三缺’中的‘命缺’。”
“阳间我找人问过,阴间我也去过,几乎已经确定我犯得就是‘命缺’。而且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不出两年时间,我的寿元就会耗尽。那时候,恐怕,我只能是在积累足够的阴德后进到阴间去了。”
“可是大师,我不想这么早就死,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我想留在阳间,多活些时日。所以大师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延续寿元!”
可是祥云大师在听了我的话后,却是神秘兮兮地说道:“两年的时间?嘿嘿,两年的时间对于你来说已经足够了。或许,这两年的时间,就会是你命途发生转机的两年。”
奶奶的,他的话总是滴水不漏,高深莫测,我根本就听不懂啊。
少顷,见我铁青着脸面,祥云法师就又开口道:“至于,增加你寿元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倒是有种灵树叫菩提树,开往生花,结往生果,或许那种树可以帮到你吧。”
菩提树的事情,我听麻姑提到过。或许祥云法师知道菩提树在哪。
我心下一喜,就赶忙问道,“那大师,您知道菩提树在什么地方吗?或者哪里有往生果,你也可以告诉我。”
谁知道,祥云法师却是笑吟吟地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了。”
我懊恼,我气愤,我真想骂街。
同祥云法师聊了这么半天,除了那枚什么舍利珠以外,我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个老秃驴,他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待续)
“阿弥陀佛......天一,不是我不告诉你菩提树在哪,实在是我也不知晓。不过呢,很多事情都在人的命途之中,都需要自己去努力完成,别人很大程度上是帮不了你的。”
讲深奥的东西,祥云法师最在行了。我听了很长的时间,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生茧子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祥云法师聊了几句后,我们就回到了玉皇殿里面。
进到玉皇殿的时候,我发现小和尚玉泉正在给天齐姥姥“玉灵”剃头。不过玉泉为玉灵剃出来的头还真是难看,好像是狗啃一样。反倒是玉灵闭着眼睛,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听到声音,见到我们进到玉皇殿里面,玉泉面朝祥云法师,很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师父,可不是我要帮玉灵剃头的,是你让的。剃头这种活,我根本不会做啊,可是您偏偏让我......”
祥云法师瞪了玉泉一眼,而后对我们两个说道,“好啦,玉泉,天一,你们两个也都累了一天了,去偏房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听说可以休息了,玉泉如释重负,赶忙就把他手里面的剃头刀放在了黄色的蒲团上面,躬身道:“那师父,徒儿就先去休息了。”
随后,我和玉泉就离开了玉皇殿的这边。
玉皇殿有好几间偏房,玉泉去了其中的一间。
我则去了昨天晚上住下的那间房。
刚进到房间里面,我胸口间的太阴珠就是一热,里面传来了素素的声音,“天一,我想和你谈谈。”
想了想,我对素素说道,“素素,今天的天儿已经太晚了,有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好休息,养好魂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中生出了一阵阵地酸楚感。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太阴珠里的素素却是“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赶忙儿,我就从怀里面把太阴珠拿了出来。
素素虽然只剩下了魂体,但是她此时的模样却是楚楚可怜。她的魂体小人,正在太阴珠里面擦着眼角的泪水。
瞧见了我,她抽泣着说道:“天一,你......你难道想一直回避我吗?先前你与祥云大师的话,我都......听见了。即便是你找回了七窍玲珑心,找回了我的魂魄,我想要在变回原来的自己也已经是不可能了。”
“天一,我知道你的心里面现在很为难。可是,我......我不希望你再为我担心了。既然我不能变成人了,那我就留在太阴珠里面,留在你身边好了。我只希望跟着你,看着你,即便是没有身体也好。”
我听了素素的话,心下感动,眼眶湿润了。
一个女人能够为了我不要肉身,只想着跟在我的身边,这得是对我多么的一往情深啊。难道我就真的看着素素永远这个样子嘛?那我杨天一作为一个道士,作为一个男朋友是不是太过失败了呢。
不,我不能让素素这样。
这是我心中笃定的想法。
我尽可能的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哭出来。
我坐到了椅子上面,双手捧着太阴珠,对素素说道:“素素,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救回你的。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自己。”
可是素素却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天一,我不想变回原来的自己了。你也知道我和你分开后,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患了癌症。我的灵魂就算是回到了我的身体里面,变回了原来的我自己,我也不得不去面对疾病。”
“到最后,天一,我还会死亡的。再说,我的寿元本就不长久,这点刚才祥云法师也已经说了,你要是执意救活我的话,我陪不了你多久的。真的,天一,不要那么辛苦了,就让我这么陪着你吧。”
“其实,没有肉身,现在的我,感觉就很好,就很幸福。你说好吗?”
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当着素素的眼面,我哭泣不已。
可是就算素素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又能够陪我多久呢,她是灵魂,要是长久地待在太阴珠里面没有肉身滋养的话,最后,她还是会破灭掉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中无比的难受。
可我也是真的没有救素素的法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是搂着太阴珠睡的。
这个晚上,我居然一个梦都没有做,睡得很香甜。
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我看到的就是太阴珠里面的素素。她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我,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深情与眷恋。
我从床上慢慢地坐起身来,笑着看向太阴珠里面的素素,轻声问她,“你怎么了,素素,昨天晚上你没有休息吗?”
素素却是露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她对我说道:“天一,我想了好久,我不能够再拖累你了。为了你,我想进到阴间去。”
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嘛,怎么现在她又变卦了。
我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素素的魂魄根本就没有休息。
她想了一个晚上,想我和她的点点滴滴,想到了我们的过去,想到后来的种种。不是说患难之中见真情嘛,我想,对于素素和我来说,我们之间的情感可能不是那么的热烈,但却是最为真挚与真实的。
听到素素的话,我震惊了。
当即,我就皱起眉目来,大声说道:“不,不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算是我无法让你变回曾经的那个健康的你,就算是我无法让你融入肉身,我还是要把你的魂魄留在我的身边。”
“素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应该在一起的,真的。”
可是素素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天一,你不要欺骗自己了。这样对你和我都不公平。不是我不爱你,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想为你去考虑。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我只想做你心目当中的那个人。”
“天一,你应该有你自己全新的生活,找一个新的女朋友,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生一群可爱的孩子。那才是你应该拥有的生活,而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我急声反驳道,“不,素素,你错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成了道士,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命缺’,就是说,其实我也活不了多久的。”
“素素,真的,你想多了。在我眼里,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了你。”
最终,素素还是答应留在了我的身边,这让我很高兴。
******
早上。
我去到玉皇殿那边的时候,正好和光头的天齐姥姥“玉灵”迎面遇到。
看到她秃脑瓜的模样,我觉得还挺好笑的。不过在玉皇殿里面,还是要庄重的,所以,我收紧了嘴巴。
反倒是天齐姥姥玉灵,一脸的淡然。
她对着我躬了躬身,称呼道:“杨施主!”
我赶忙抱了抱拳,问道:“天齐姥姥,你真的愿意留在祥云观嘛?”
谁知道天齐姥姥却是抬头对我说道:“以后,杨施主,你就不要再叫我天齐姥姥了,叫我玉灵就好。天齐,这个名字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以后的我就是潜心修道,造福一方的佛门弟子了。”
在我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天齐姥姥玉灵离开了我身边。
早上吃饭,是在玉皇殿后面的厨房中。
可是我却并没有见到祥云大师。
小和尚玉泉神色有些不自然,自顾自地喝着清粥。
“玉泉,看你的脸色不大好,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道。
玉泉抬头看了看我,轻声道:“杨哥,我没事。”
“嗯!”
我点了点头,就又问道,“对了,玉泉,你师父祥云法师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的魂体?”
谁知道,我这话刚说完,小和尚玉泉却是“妈呀”一声就恸哭了起来。
“那个......玉泉,你怎么了?”
玉泉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哭腔着说道:“杨哥,我师父,他走了,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去阴间报道去了。呜呜......这回,他算是真的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有些发愣,没想到祥云法师这么快就离开了祥云观这边。
我想了想,还是安慰玉泉道:“玉泉啊,你师父是寿元尽了而已,他佛法那么高深,就算是进到阴间里面,也不一定就会直接去投胎。说不定啊,阴间那边会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职位呢。”
“对啊,杨哥,你去过阴间,你知道那边是怎么一回事,你跟我说说呗。找机会我也想去一趟阴间,看看我师父在不在那边。”
我算是被玉泉搞蒙了,就把我所知道的阴间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他。
在听我说,只要积累一万点阴德,就可以成为阴间的鬼吏后,玉泉有些兴奋地攥住了我的手,对我说道:“杨哥,我师父这一生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他身上的阴德又岂止一万点呢。”
“哈哈......一万点就可以成为阴间的鬼吏,这么说来的话,我师父,他肯定能够留在阴间。”
越说越兴奋,最后心情忽然愉快起来的玉泉,他自己就吃掉了大半锅的白粥。我和后赶来的天齐姥姥玉灵都惊呆了。
吃过饭后,我就向玉泉和玉灵道别,说我也要离开祥云观了。
毕竟我是道士,而且我自身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达成。
玉灵倒是与祥云法师学得很快,现在张口闭口都离不开“阿弥陀佛”。
反倒是,玉泉抓着我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松开了,他非要和我一起下山,去城里,美其名曰,“云游四方”。实际上,就是想跟着我白吃白喝。现在祥云法师的魂体去了阴间,不在,玉泉又比玉灵的辈分高,所以根本就没人管小和尚玉泉了。
最后,没有办法的玉灵只能是答应玉泉让他和我一起前往市里。
很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我和玉泉就下了祥云山。
至此,关于黄家和狸猫一族的纠葛,也算是彻底有了一个结果。
(待续)
临近傍晚时分,我们的车才返回市里。
不过我并没有开车回西苑小区,而是直接去了素素的家中。黄阿姨已经惦念女儿很长时间了,虽然我对复活素素无能为力,但是素素的魂魄就在太阴珠里面,我想黄阿姨还是愿意见到自己女儿魂魄的。
事先没有打电话,我停好车后,带着小和尚玉泉就上了楼。
轻轻地敲响公寓门,半分钟后,公寓门从里面被打开。
黄阿姨出现在了公寓门口。
她还是老样子,脸面消瘦,肤色苍白,双目无神。
见到我,黄阿姨神情显得有些激动,急声问我,“天一,你想到救活素素的法子了嘛?!”
我没有多言,直接从怀里面把太阴珠拿了出来。
见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素素泪流满面,叫道:“妈,我是素素,我回来了!”
黄阿姨听到素素的声音,肩膀颤抖了一下,下一刻,泪水就模糊了她的双眼。
“素素,素素......是你吗?妈,在这里呢!妈在这儿呢!......”
黄阿姨把我手中的太阴珠捧在了手里面。
她望着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魄,哽咽不止。
我对玉泉使了个眼色,让他进门,而后,我就关上了黄阿姨家公寓的房门。
黄阿姨没有管我和玉泉,她捧着太阴珠就进到了卧室的里面。
卧室的门被关上了,里面传来了黄阿姨和素素的声音。不时间,两个人的哭声就会从卧室里面传出。悲楚的情绪影响到了我。
我从怀里面摸出香烟,坐在沙发上面抽了起来。
小和尚玉泉可能还是因为好奇,眼睛不住地在公寓的客厅里面环顾,满是惊奇。见我吸烟,玉泉问我,“杨哥,你手里面夹着的那根东西是啥啊?怎么还往外冒着烟气?”
我抽出一根烟递给了玉泉,说道:“这东西叫香烟,抽进嘴巴里面很解乏,怎么,来一根吧。”
玉泉点了点头,满是期待地说:“好,杨哥,那我就来一根。”
模仿着我的样子,玉泉叼住了那根香烟。
“咔”的一声,我用打火机把他嘴边的那根香烟点燃了。
“吸吧!”
我随口说了一句。
玉泉而后就模仿着我的样子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骤然变了。随即,他一把就将烟扔在了地砖上,赶忙用脚踩灭。
“咳咳!”他嘴里面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啊,这是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难闻,还呛鼻子......杨哥,这东西也不解乏啊,你看看,我的眼泪都呛出来了!”
玉泉有些埋怨地说道。
我笑了笑,道:“这东西啊,就是用来呛人的。不过习惯就好了。你啊,还小,最好不要吸这种东西,对身体没有好处。”
“那你刚才还说这东西解乏!”
玉泉掐着自己的鼻子,不快地说道。
我苦笑着说:“那是逗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城市不同于你们祥云观,很多东西看上去不错,但有时候却是对人是有害的。你是和尚,初来大城市,也不能什么都好奇,要管住自己的嘴,也要管住自己的心。”
玉泉听了我的话,嘀咕道:“杨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跟我师父一样,啰里啰嗦的!”
我瞪了玉泉一眼,道:“不是我啰嗦,我这是为了你好。”
玉泉撇了撇嘴,连声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可是答应我要带我去吃好东西的,这个你可不能骗我。”
我没有与玉泉再搭话。
将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面掐灭后,我就靠在了沙发上面。
我没有睡觉,而是靠在沙发上想着事情,想我自己的事情,想素素的事情。
素素的肉身就在卧室里面,她的魂魄也找到了,但是我却不能救回她的性命,这让我心中很是郁闷。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阴间我也去了,祥云观还有元宝山,我也去了......
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而我自己呢,现在我知道自己犯了道士行当里面的五弊三缺中的“命缺”自己却也是无能为力。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脆弱与渺小,很多事情都不能如了自己的愿望。
可能这些天还是有些太过劳累了,我靠在沙发上面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地暗沉了下来。
窗户帘没拉,外面昏黄的路灯灯光,还能够被瞧见。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推了我一下。
下意识地我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黄阿姨。
我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脖子,叫了声,“阿姨!”
黄阿姨对着我笑了笑,说道:“天一,这些天辛苦你了,为了素素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外面跑。来,阿姨做了面,你吃点吧。”
旁边的小和尚玉泉却是不管那些,他的面前放着一大碗的面,上面还打着荷包蛋。“秃噜秃噜!”玉泉很不客气地吃起了面来,声音很响。
我看了看黄阿姨,道:“好,阿姨,谢谢您。”
黄阿姨笑着说:“没事,不就是做点饭嘛,阿姨又不累。”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看来我睡了几个时辰了。
随后我也端起了碗,吃起了面条来。
我的碗里面居然打了两个荷包蛋,还真是不少。
黄阿姨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她望着我,说道:“天一啊,刚才素素已经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以及后来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现在也已经想通了,这些事情本就不该怪那些猫妖,也不怪别人,都是我们家素素的命不好。”
“没想到素素居然是玄阴之体,我说当初那个叫‘祥云’的大师为什么在素素出生的时候,把你黄叔叔叫到了一边去,背着我说话。原来,这一切啊,都是因为素素的体质引起的,要不是那个祥云大师的话,恐怕素素早就已经死了,她也不可能陪了我这么多年。”
小和尚玉泉嚼着面条,笑眯眯地插嘴道:“那个阿姨,祥云大师,就是我的师傅!我是他的徒弟,我叫玉泉。”
我瞪了玉泉一眼,不快地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再插话,面条就别吃了。”
小和尚玉泉听我这么一说,赶忙手双端住面条碗,不再吭声了。
黄阿姨忙说:“没事,没事,我不介意。”
我偏过头瞧向黄阿姨道:“阿姨,您接着说。”
黄阿姨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我想通了,就算是素素不能够复活,也是她自己的命。我只希望,她的魂魄你能够帮着阿姨好好的照顾。其他的,我也别无所求了。”
我放下碗筷,认真地对黄阿姨说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素素的,只要我杨天一还在阳间,我就会对素素不离不弃的。就算是她只剩下了魂魄,我也无怨无悔。”
黄阿姨可能是被我的话感动了,她红肿的眼眶再度流下了泪水。
少顷,黄阿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和尚玉泉,笑着说道:“你们看看我,关顾着说话了,你们的面都快没了。厨房里还有不少呢,阿姨我这就去给你们端过来。”
擦了擦眼泪,黄阿姨很快就进了厨房。
这个时候,卧室的房门却是忽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太阴珠就慢慢地从卧室里面飞了出来。
素素控制着太阴珠飞落到了我的旁边。她魂体的脸上挂着微笑。
我惊讶道:“咦,素素,你的魂魄怎么看上去强大了不少?”
素素笑呵呵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把我肉身里面残存的精气都吸到了魂魄的里面。现在,我的那具肉身算是彻底地干枯了,就算是有那雪凝珠,尸首也保不住了。”
我愣了一下,登时就皱起了眉头来。
我有些嗔怒地说道:“素素,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难道就真的不想再复活变成人了嘛。你现在把你肉身里面的精气都吸收了,你这可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将来就算是我找到了可以救活你的法子,你没了肉身,也是不可能再复活的。”
谁知道,素素却是笑吟吟地说道:“天一,我就知道你还想着要救我。我这么做啊,就是不想让你再为我担心了。你自己犯得是‘命缺’,寿元也不足两年了。我希望你能够更多的去为自己考虑,而不是一直地惦念着我。”
我没有再发火,毕竟我知道素素这么做也是在为我顾虑,也是为我好。
这个时候,黄阿姨从厨房那边端着一小锅的面条走了出来。
素素看了看我,说道:“天一,你吃面条吧,尝尝我妈妈的手艺。”
这一顿面条我吃了三碗,就已经是吃不下了。反倒是小和尚玉泉把剩下的足足有大半锅的面条都吃干净了。他还喝了两瓶酸奶。
酒足饭饱后,我把玉泉打发到一间空房间去睡觉了。而后,我就双手捧着太阴珠,和黄阿姨以及素素,我们三个坐在一起聊起了天来。
刚才的时候,我到卧室里面去看了。
的确,就如同素素所说的那样,她肉身里面的精华已经都被她的魂魄吸走了。她的那具肉身,此刻已经没有了活性,看上去干瘪了不少,她肉身的眼窝都凹陷了下去。先前还有人色的肉身面孔,这个时候已经暗黄一片。
素素的肉身已经与死人的肉身没有什么区别了。幸好她的嘴里面还含着雪凝珠,不然的话,她的肉身就会腐烂,变质。
坐在沙发上面,一阵闲聊后,在黄阿姨的建议下,我们准备明天就为素素简单地办一下葬礼,处理掉她的肉身。毕竟把一具尸首摆放在公寓里面,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人的肉身也该有它自己的去处。
(待续)
三天的时间,我和玉泉都待在了黄阿姨的家中。
期间,我带着玉泉到就近的一家火锅店去吃了自助火锅,出来的时候,火锅店的老板都快哭了。就单单是玉泉一个人就吃了将近四人份的火锅。
这几天,因为素素的归来,黄阿姨家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黄阿姨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第四天的时候,正好是这个月的十五号,是鬼市开市的日子。因为先前的桃木剑断掉了,所以我需要准备一把新的桃木剑。再加上我身上制作符箓的黄表纸也没有多少了,所以我要去一趟鬼市。
最主要的是,我想把身上多余的鬼丹都卖掉,来买一辆车代步。
虽然我和马强是好哥们,但总开他的车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到了晚上,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我和玉泉就出发了。素素本来想要跟着我一起去鬼市,但被我阻止了下来。毕竟她们母女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所以我不能自私地把素素的魂魄带走。
江滨市的鬼市在市郊,在封门村附近的老爷山上。这在前面我已经提到过了。
因为是开车去的,所以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天黑咕隆咚的,但路径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就来到了老爷山下。
找到一处空地,我就把车停了下来。
小和尚玉泉没有来过鬼市,所以一脸的惊奇。瞧见远处山上的那一点点幽绿色的光芒,玉泉问我,“杨哥,那绿色的光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了这座山上。”
我解释说:“那是绿灯笼,是用来提醒附近的人今天是鬼市开市的日子,告诉那些闲杂人等都不要靠近这边。当然啦,绿灯笼实际上也是可以用来给鬼魂引路的。不过这老爷山上因为被捉鬼道士布置了极强的法阵,所以一般的鬼魂是不敢靠近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玉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杨哥,这鬼市里面有没有佛门中人能够用到的东西啊?要是有,到时候,我也弄几件玩玩。”
我撇了撇嘴,道:“你得了吧,就你身上的那点钱,能买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身上弄鬼丹,去买东西吧。玉泉,我可跟你说啊,我身上的鬼丹那可是用来买车还有桃木剑的。”
玉泉笑眯眯地说道:“哪能呢,哪能呢......杨哥,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走吧,鬼市一个小时前就开市了,我们现在快点上山,以免有好东西我们赶不上。”
随后,我带着玉泉就上了老爷山。
可是我们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因为没有拿手电,所以根本就看不清那人是谁。不过可以判定的是,那是人不是鬼。
而且那人的头顶上面还带着一顶带纱的圆顶帽,腰间还挂着一只葫芦 。看上去他更加地神秘了。
“这位朋友,我们是来鬼市这边买东西的客人,你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
谁知道,我刚开口,站在山路上的那人就低声声地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听那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但我却没能辨认出那人是谁。而且他的声音应该是刻意压低了,是男是女我也没有分辨出来。
说罢,那人的身上就涌现出了阴德之气,看来他也是个捉鬼道士。
“杨哥,这人的道行也不是很高,交给我来对付吧。”
玉泉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按住了玉泉的肩膀,摇头道:“这人虽然道行不济,但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手段。你先站在一边,防备着点,他由我来对付。”
玉泉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退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
这个时候那人已经冲了上来的,他手上的桃木剑直接就向着我的身上劈砍而来。
虽然山路有些不平,但好歹能够施展罡步,我就运用最简单的一种步伐开始与那人在山路上兜圈子。我并没有出手,只想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可是我不出手,那人却是对我一顿地穷追猛打。
我喊了好几次,叫那人住手,可是那人根本就无动于衷。
“该死的,你再不住手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冷冷地说道,心下已经有些气怒。
可是那人根本就没有理会我,居然直接跳上了一块石头,而后,他就从他的身上摸出了一件螺旋状的法器。紧接着,利用阴德之气的催发,那件法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声音很突兀地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和精神刺痛。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很快,我控制着阴德之气就封住了自己的耳膜,这才得以免受那声音的刺激。
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符箓却是燃烧着向我撞击而来。
眼见不好,我赶忙用右手催发了阴阳图。
“砰!”的一声。
那张符箓撞在了阴阳图上的面,瞬间变成了灰烬。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就算是你和我有仇,你也该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不快地说道。同时,暗中,我也已经把幻夜针夹在了手指间。
可是那人仍旧不回话,随后,那人对着他腰间的葫芦一指,念动了几句法咒,后,就听到“噗”的一声闷响,那葫芦的盖子,就开启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就从葫芦的里面飞窜了出来,向着我扑来。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提醒我道:“杨哥,那是一只同命鬼!我能够感觉到,它与那人之间的联系。”
同命鬼?能够释放出音波的螺旋状法器,再加上那人的身形。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罗丝薇,是你吗?要是你的话,你快点让你的同命鬼住手,不然的话,我就动真格的了。你应该知道我比你的道行高深。”
我快声喝道。
可是那人根本就不理会我。
这个时候,那只同命鬼怪笑着,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四周围。她不断移动着位置,形成了一道道的虚影。它把我包围住了。
我站在中间没敢乱动。
同命鬼以为我辨认不清楚它的具体位置。但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它就错了。
这个时候,石头上面传来了声音。
“杨天一,我找你好些天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你了。今天我说什么都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那人的声音完全显露出了来。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罗丝薇,没错。
我已经认出了她来。
“罗丝薇,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收拾我?难不成就因为当初我给你们师徒俩的电话号码是假的,你就想要报复我不成嘛?要是那样的话,你实在是太迂腐了!”
当初从张瘸子木屋那边离开的时候,我和罗丝薇师徒是一起乘坐姜师傅的殡仪车回到的市里。当时罗丝薇在她师父冷锋的授意下,就向我要了电话号码。不过,我给他们的却是一串我曾用过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根本就打不通。
我琢磨着,罗丝薇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心存埋怨,所以才想着要收拾我。
但是罗丝薇却是冷声冷气地说道:“杨天一,你这可恶的小贼,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今天我不打得你皮开肉绽,我就不是罗丝薇。”
奶奶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搞的我跟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
小和尚玉泉站在一边,嘴里面嘟囔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杨哥,你该不会是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了吧?”
一听这话,我登时就气怒道:“闭嘴!玉泉,你再瞎说,你信不信等会儿我撕烂你的嘴巴。”
玉泉忙道:“别别别,杨哥,我就是胡乱猜的。我知道你只在乎嫂子一个人,其他的女人根本就不入你的法眼。”
而这个时候,那只同命鬼已经是对我发动了攻击。
一道道的鬼气不断地向着我的身上撞来。
我的阴阳图护在胸前,倒也伤害不到我。
“吉婆婆,不要放过那个混蛋,给我狠狠地收拾他,留下一口1活气就好。”罗丝薇声音寒冷地吩咐着她的同命鬼。
那个叫吉婆婆的同命鬼,答应了一声,道:“是,主人!我这就帮你收拾她。”
随后,我周围的景物都被鬼气所遮挡住了,一道道的鬼气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空间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我站着的位置因为我释放出了阴阳图而存在着一点光亮。
而空间之中,下一刻,却是出现了一只只苍老的脸,忽远忽近,那些脸上还长着嘴巴,呲露着牙齿,向着我的身上咬来。
我的阴阳图护在了胸前,但是那些鬼脸就好像是无孔不入一样,居然有几只咬伤了我的大腿。
奶奶的,我赶忙摸出驱鬼符就扔了出去。
可是驱鬼符在密闭的空间中,刚刚燃烧起来,却又忽然间熄灭掉了。
这让我不禁皱眉。
空间之外。
罗丝薇的声音传来,“杨天一,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收拾你嘛?那好,那我现在问你,当初你在灭杀那些色鬼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师父冷锋的名字,通报给了那个黑脸道士?”
听完这话,我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错,当初,我通过那个养了色鬼的男子冯毅的确是联系上了那个罪魁祸首黑脸道士。黑脸道士问我是谁,我就把“冷锋”的名字告诉了他。
这么说来的话,罗丝薇与我动手,很可能就是与那个黑脸道士有关联。甚至,那个黑脸道士可能报复了冷锋师徒俩个,这才会使得罗丝薇如此的气愤。
我现在还真有些后悔了。当初我把冷锋的名字报出去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冷锋那个时候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我才那么做的。现在想来,我的确是有些莽撞了。
“哼!杨天一,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的恶事揭露了,你觉得脸上无光啊!?......卑鄙小人,要不是你,我师父又怎么可能会断掉一条手臂,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在给我们找麻烦!”
(待续)
“什么?......你师父冷锋断了一条手臂?”
对于罗丝薇的话我相当的惊讶。没想到那个黑脸道士真的把冷锋当成了报复的对象。
“哼!废话少说,今天看我不打断你的一条胳膊!......吉婆婆,给我收拾他!”
罗丝薇没有在意我的话,直接就吩咐她的那只同命鬼对我发动了攻击。
那只同命鬼的鬼头不断地在黑漆漆的空间里面窜动着。
眼见罗丝薇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我心下虽然因为冷锋的事情觉得后悔,但是罗丝薇也不至于要打断我的一条胳膊吧。
赶忙儿的,我催发了我左手手心上面的天眼。
天眼在阴德之气涌入后,绿芒大盛。
天眼对着黑漆漆的空间一照,透过天眼,那些虚假的鬼脸已经被我忽略掉了。而后那只同命鬼苍老的脸容就在一个角落浮现了出来。至于周围的空间也不过是幻象而已,虽然没有崩溃,但却在我的天眼下,暴露无疑。
下一瞬,我抬起手臂,直接把手中的幻夜针就掷了出去。
那只同命鬼还以为我陷入到了她的空间里面,殊不知,我已经看透一切。
“嗖!”
幻夜针带着细微的风声就向着同命鬼激射而去。
“不好!”
那只同命鬼吉婆婆大叫了一声,就要向着旁边躲闪。
但是它的反应,明显没有幻夜针快,“噗!”的一声,幻夜针就扎进了那只同命鬼的魂体上面。哀叫了一声,吉婆婆的魂体就轰然间蜷缩成了一团黑气。
周围的空间这个时候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仍旧站在山路上。罗丝薇也仍旧是站在大石头的上面。
“该死的杨天一,你居然伤我的同命鬼!”
带着纱帽的罗丝薇,从石头上面跳下来,再度向着我的方向冲来。
我站在那里没动。
而后在罗丝薇临近的时候,我的脚下踏着七星罡步,一闪,直接就闪到了她的侧面。手臂探出,双指并拢,手指直接点在了罗丝薇身体的穴道上面。
一小股阴德之气打入了她的穴道后,直接就定住了罗丝薇的身形。
“混蛋,你放开我。你个卑鄙小人......”
这个罗丝薇还真是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破口对着我就开始一顿的辱骂。我是心里面因为冷锋被黑脸道士伤了,觉得愧疚,不然的话,就罗丝薇这个女人,我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打个她口斜眼歪。
我伸手摘掉了罗丝薇头顶上面的纱帽。
绿灯笼的光下,罗丝薇的脸露了出来,仍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过她的脸却是有些苍白,我想可能是因为她和同命鬼之间是有契约的。这才在我伤了同命鬼后,对她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我冷冷地注视着罗丝薇,没有开口。
罗丝薇站在那里,嘴巴不停地辱骂着我,各种脏话都骂了出来。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她才住口。
这个时候,这个蠢女人已经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骂啊,怎么不骂了?!”我冷冷地说道。
“你!混蛋!......”
被我气得,脖颈间青筋暴起的罗丝薇,嘴巴已经干了,她终于是住了口。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则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手里面端着他的那只佛器钵盂,而钵盂的里面则有着一团黑气,罗丝薇的那只同命鬼已经被玉泉收进了钵盂的里面。
“杨哥,给,这是你的那枚幻夜针!”
玉泉把刚刚我射1出去的那枚幻夜针递给了我。
收起幻夜针后,我看了眼钵盂里面的那只同命鬼,又看了看我罗丝薇。
而后我轻声对罗丝薇说道:“罗丝薇,关于你师傅冷锋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能说,当初的我不是故意的。那个黑脸道士找上了你师父冷锋,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补偿?......既然是我杨天一做了错事,我也不想蒙混过关,该补偿你们的,我会补偿的。”
说实话,以前我对冷锋和罗丝薇是心有忌惮的。但是现在我的手段颇多,道行又增加了不少,我还真不惧怕罗丝薇还有那个冷锋。
罗丝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和尚玉泉钵盂里面的自己的同命鬼。
片刻后,她紧咬着嘴唇,反问我,“杨天一,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你不打算追究了嘛?”
我笑着说道:“不追究了。你是冷锋的徒弟,因为黑脸道士的事情来找我的麻烦,也算是我自找的。我杨天一虽然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我绝不会找你麻烦的。”
说道这里,我对着玉泉道:“玉泉,你把你佛器里面的那只同命鬼放了吧。”
小和尚玉泉还有些犹豫,说道:“杨哥,这只同命鬼凶得很,刚才它攻击你,我也看到了。你的大腿都受伤了,你要是放了它,它再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你放了它吧。刚才是我有所顾忌。现在,要是它真的再对我出手的话,我会直接灭了它。”
我这话声音有点寒冷,不是说给小和尚玉泉听的,而是说给罗丝薇听的。
随后,玉泉的手指打出了几道法诀在那只钵盂上面。钵盂上面顿时就盛放出了一道金光。紧接着,那只同命鬼就快速地从钵盂里面飞了出去。
而就在那只同命鬼刚刚飞去钵盂后,距离我很近的它,居然又呲露出了鬼牙,向着我扑咬而来。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小和尚玉泉则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急声道:“杨哥,小心!”
这个时候,罗丝薇急忙呵斥道:“吉婆婆,住手,不要攻击他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罗丝薇的话很好使,“呃呃”地叫了几声后,那只同命鬼就退到了罗丝薇的旁边。
罗丝薇望着我,沉声道:“没想到,杨天一,这些天不见,你的道行居然又增加了这么多,就是连同你的法器都非同寻常。我罗丝薇败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我笑了笑,随手一抬,手指按在了罗丝薇小肚子偏下一点的位置。
“嗯!”了一声,罗丝薇身上的穴道就被解开了。
不过可能是我或多或少碰触到了她身上敏感的部位,我发现罗丝薇冰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红润。就是连她望向我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随后,我还没开口,罗丝薇拎着她的纱帽,转身就要离开。
“罗丝薇,你先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我对着罗丝薇说道。
可是罗丝薇却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补偿的事情,但是,我和我师父都不需要!”
还真是个倔强的女子。
很快罗丝薇收起她的那只同命鬼,就向着鬼市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随后我对着一边的小和尚玉泉摆了摆手,道:“走吧,玉泉,我们也进鬼市吧。”
“好嘞!”
玉泉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随后我们两个也快步地向着鬼市走去,但却始终没能赶上罗丝薇。
鬼市逢“五”开市,这中间的间隔约莫十天上下。所以来这边的人还是不少的。大部分的人都是捉鬼的道士。而让我觉得得意的是,在我进入到鬼市后,居然发现没有一个人,比我的道行高深。
为了不显得那么鹤立鸡群,我用玉泉教我的一个佛门和道门都通用的小术法将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现在看上去,我身上的阴德也就比一般的道士稍高一点。
平日里,捉鬼道士在大家的眼里,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存在。但是偌大的一个江滨市里面的捉鬼道士还真是不少。
特别是在这鬼市里面,能够见到的捉鬼道士就更多了。
望着鬼市里面来来往往的道士,望着那些贩卖、兜售各种驱鬼法器,疗伤药丸还有符箓以及一些驱鬼辟邪用品的店铺,小和尚玉泉的眼睛都直了。
他啊,毕竟才十五岁的年纪,看什么都好奇。刚才就看上了一块玉石,要不是我说没钱,恐怕他就把那块玉买了下来。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走着走着,我和玉泉就来到了一个收售鬼丹的店铺前。
说实话,我身上的鬼器没几件,但是鬼丹却是不下几十枚。这在一众捉鬼道士行当里面已经是不少了。本来我想着的是去曾经我卖过丹药的那家店铺去售卖鬼丹,毕竟那家店铺的老板和赵溪兰认识,能给我一点高价。
但是想想上一次,我自己来这边卖鬼丹,那个老板满脸阴沉的样子,我就觉得很晦气,所以,我就没再去那边。
我说的上一次,不是我和赵溪兰一起来鬼市的那次。那次是第一次。而我说的上一次,则是我单独来的一次。先前的故事里面只不过简单的几笔带过了,但是那次我的确是来过的,而且是单独来的。
这家收售鬼丹的铺子,名字叫得很有意思,叫“千金铺”。里面除了收售鬼丹以外,还兜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东西听酒糟鼻子老板介绍,都是用来捉鬼除怪的,但我搭眼一瞧就知道,那些东西啊,只能作为玩物而已,并无卵用。
见到我走了过来,酒糟鼻子的老板,就笑眯眯地问我,“道友,你要点什么?”
他称呼我为“道友”,还真是有趣。要知道这个老板的身上可是连一点阴德都没有。
我直言道:“老板,我想卖点鬼丹。”
听说我要卖鬼丹,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他赶忙道:“来来来,道友,快快快......里面请。”
我跟着那老板就走进了铺子。
小和尚玉泉装模作样地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之后,他也要往铺子里面进。
可是他刚进到铺子里,就被那老板呵斥住了。
“喂,你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你快点出去,不要耽搁我做生意。”
玉泉这个时候已然是一脸的不快。
我见那老板瞧向玉泉时,目露厌恶,就沉声介绍道:“老板,他是我的朋友,他不是捉鬼道士,是一名和尚。不过,和尚和捉鬼道士都是一样的,都能够捉鬼除怪。”
那酒糟鼻子老板恍然大悟,尴尬地说道:“对对对,和尚和道士都是一样的。你看看我,一时莽撞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进来吧。”
撇着嘴,玉泉还是走进了这家铺子。
(待续)
刚进到铺子里面,酒糟鼻老板就笑眯眯地问我,“道友,你要卖多少鬼丹?”
我抬起手掌,手指摊开。
见到我伸出手掌,酒糟鼻老板眼前一亮,满是惊喜地道:“道友,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卖五枚鬼丹吗?”
我摇了摇头。
老板见我摇头,本来满是惊喜的脸上,登时,就出现了不悦的情绪。
他皱眉不快地说道:“道友,你该不会是戏弄我吧。刚才你还伸出手掌,现在又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跟你说,我许关在这鬼市里面也是有头要脸的人物,你要是想戏耍我的话,那你可就错了。”
我微微挑起嘴角,对酒糟鼻老板许关说道:“许老板是吧?我想你是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手上不止五枚鬼丹,而是五十枚鬼丹。”
听了我的话许关满目震惊,就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他又忙声问道:“啥?......道友,你刚才说你要卖多少鬼丹?”
我撇了撇嘴,道:“许老板,我说,我要卖五十枚鬼丹。”
“五十枚鬼丹?”
许关脸上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随后,他欣喜的脸容却是又消失了,面色郑重地瞧向我,说道:“道友,你该不会是与我开玩笑吧。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想来道行也不高,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五十枚鬼丹呢。”
我没有理会酒糟鼻老板许关的言语,直接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把小袋子拎到许关的跟前,我笑着说道:“许老板,既然你不相信,那你看看这小袋子里面是什么吧。”
带着狐疑,许老板接过了我手中的小布袋子。
而当他慢慢地打开那只小布袋子后,往里面一瞧,他的神色立马就变得欣喜起来。
赶忙儿的,许老板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声道:“嘿嘿,道友,你还真是有手段,居然弄到了这么多的鬼丹。不错不错,这些鬼丹,我都要了。”
说着话,许老板已经把那小袋子的鬼丹护在了胸前。
还不待许老板再说什么,我一把就扯过了我的那只小布袋子。
许老板惊讶道:“道友,你这是何意啊?你不是要卖鬼丹吗?”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鬼丹自然是要卖的。不过许老板是不是太过急切了,我们还没商量价格呢。”
许老板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
随后他一拍脑门,笑眯眯地说道:“哈哈,道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刚才还真是失礼了。”
而后,许老板对我又道:“道友,一下子出手五十枚鬼丹,还真是大手笔。这样,这店铺前人来人往的,我们商量价格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到小店的内堂去吧,我们到去那边说。”
这个“千金铺”虽然铺子不大,但是里面的装饰却是不赖。而且也的确是有一个内堂。刚才我来这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在一面摆放着物品的架子后面,就是内堂的入口。
“好吧!那许老板,我们就去内堂谈吧。”
随后我和玉泉打了声招呼就随着这个酒糟鼻许老板进到了内堂。
当然啦,他这个小店虽小,但却还是有看店的小工。许老板带着我进到内堂后,就由那名小工来看店。
内堂不大,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不过里面却是杂七杂八地放着不少的东西。甚至于,在一面货架子的上面,我还发现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法器。那些法器的上面居然有不少刻画着驱鬼的符纹。
见我瞧向那些法器,许关笑呵呵地说道:“道友,还真是好眼力,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名堂。没错,我这内堂里面的物件啊,很多都是有大功效的驱鬼法器。而且价格都很便宜,道友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在我这边拿几件法器玩玩,我绝对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我收回目光,对许老板说道:“许老板,法器我就不要了。我们还是来谈谈鬼丹的价格吧。”
许老板见到我对他收藏的那些法器并不怎么在意,不由得有些失望。
当然他不是对他的法器失望,而是对我失望。他可能再想,等我卖了鬼丹从他这里再买走几件法器,他好再赚一笔吧。商人嘛,大都如此。
不过许老板的脸上很快就又出现了热情,他说道:“道友,看你带来这么多的鬼丹,我就知道你绝非一般的捉鬼道士。这样吧,交个朋友,我给你一枚鬼丹一万八的价格。如何?”
听了这个价格,我嘴上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就往内堂外走。
“喂,道友,你干什么去啊?......价格,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的。你别走啊!道友......”
在我快要走出内堂的时候,许关又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脸上堆着笑意,笑呵呵地说道:“道友,一万八的价格,看来你是觉得不满意。这样吧,大哥我再给你加点,两万块钱一枚鬼丹,怎么样?”
许关满怀期许地望着我。
我偏过头去,看着许关,沉声道:“许老板,你是生意人想赚钱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谁都坑吧。我跟你说吧,虽然我不常来这鬼市,但说到底我还是来过这边几趟的。”
“关于鬼丹的价格,我心里面也是有数的。”
“就你给的这个价格,要是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算的话,恐怕我是亏大了。而你许老板,可是赚大发了。许老板,刚才你也说了,我们初次见面算是交个朋友。可是你给的这个价格明显是没有把我当作朋友啊。”
听了我的话,许老板脸上出现了难看的神色。
少顷,他的眼珠子一转,就又道:“道友,看来鬼市里面的行情,你还是知道一些的。这样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给一个价格我听听。要是合适的话,鬼丹你就留下。如何?”
我笑了笑,说道:“好,许老板,这次你倒是痛快。这样,我也不多要,两万四一枚鬼丹......毕竟这一次,我带来的鬼丹数量不少,要是去别的地方出手鬼丹的话,价格也不会低于市面上的价格。”
实际上鬼市市面上的鬼丹价格一般是一枚两万三,商家出手的价格一般是两万五亦或是两万六的价格。而我要两万四,对于许老板来说也已经是赚了,只不过说比市面上要少赚一点而已。
许老板的神色有些犹豫。
眼见如此,我摇了摇头,就要往外走。
可是这个时候许老板却是扬声叫住了我,“道友,你等等,你的价格尚可,我同意了!......我们可以现在就交易。”
我站定了脚步,笑着走回了内堂。
许老板晃着脑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道友啊,你还真是精明,比我这做商人的都能算计。”
这许老板奉承人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没多说什么,直接就从布袋包里面把那小袋子的鬼丹又拿了出来。
在许老板接过鬼丹后,就开始清点数量,在确认小布袋里面的的确确是五十枚鬼丹后,许老板就从兜里面摸出了一张支票本。他在支票本上面大笔一挥就给我开了一张一百二十万的支票。
“道友,这是X行的支票,你只要拿着这张支票,就可以去X行提取现金了!”
许老板笑着说道。
接过支票,确认无误后,我笑着说道:“那许老板,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许老板回以微笑。少顷,他问我,“对了,道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能否透漏一下。”
我没有避讳,直言道:“许老板,我叫杨天一,你叫我天一,就成。”
“杨天一......天人归一,天下第一......嘿嘿,你的名字不错。”
而就在我和许老板聊天的时候,内室之外却是忽然间喧闹了起来。
“杨哥杨哥,有情况,有情况......你先出来一下呗!”
我听到了小和尚玉泉的声音。
“天一老弟,好像是你的那位和尚朋友。”
许老板提醒了我一句。
我对着许老板抱了抱拳,在把支票塞进口袋后,我就对许关说道:“既然这样,许老板,我们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那我就先离开了。可能我朋友在外面也已经等得着急了。”
“好,天一道友,那我就不送了!”
随后,我转身就走出了内室。
来到铺子前的时候,我发现,是“千金铺”的小工挡住了小和尚玉泉,不让他进内堂。
“你让开,你让我,我要见我杨哥......”小和尚满脸急切地说道。
但是那个小工却是横眉冷对地说道:“这里不是你家,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再说,我们‘千金铺’的内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想进去,必须有我们许老板的同意。”
小和尚玉泉可能是急了,就要硬闯。
我赶忙喝道,“玉泉,不要胡闹,这里是鬼市,是有规矩的。”
玉泉见到我,没有在意我的呵斥,就赶忙说道:“杨哥,杨哥,有情况,有情况......你过来,我跟你说。”
“有情况?”
我错开内堂门口的那个小工,就去到了玉泉的跟前。
随后玉泉把我拽到一个角落,就凑到了我的耳边,一阵说辞。
听完他的话,我心中一紧。
赶忙儿的,我没有再在“千金铺”逗留,直接就和玉泉快步离开了这边。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和玉泉刚刚离开千金铺后,那个内堂里面的许老板,就往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龙九,记住那两个人的样貌,一个小年轻的,穿着薄风衣,另一个是个小和尚。他们两个的道行都不高,你去把他们......”
电话的那边传来了声音,“许老板,我龙九办事,您就放心吧。”
“好,那就辛苦你了!你放心,龙九,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
(待续)
“千金铺”外。
我问玉泉,“玉泉,你刚才没有看错吧,真的是‘神图’嘛?”
玉泉点了下头,一脸认真地说:“杨哥,我不会看错的,那真是块神图。与你的那块神图极其相似,而且也是残片......当时,神图就放在一个箩筐的最上面。”
“那个得到了神图的人,扛着个扁担,应该是个摆地摊的,还卖各种杂七杂八的法器以及驱鬼符箓。刚才我分明瞧见那人从这边过去了,可现在却不见了人影。”
小和尚玉泉脸上的急迫感比我还要多,他应该不会看错。
我目光环顾了一圈四周围,的确是没有发现什么扛扁担的人。
“杨哥,我们往前面走走吧,他刚才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玉泉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带着玉泉就向着前方走。
鬼市里面的人很多,摆地摊卖东西的人也不少。毕竟鬼市一个月才开市三次,所以一些有门道的人都聚拢到了这边来。
可是我们在鬼市里面转了十几分钟却仍旧没有见到那个人。而就在我觉得太过可惜的时候,玉泉却是从人群之中挤到了我的旁边,一脸喜色地对我说道:“杨哥,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那个人了。”
“找到了?......在什么地方?”
随后玉泉就带着我到了一个摊位的旁边。
那个摊位是散摊,老板是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他的长相看上去很憨厚,可惜的是,他居然少了一只耳朵。看上去模样倒也有些吓人。
而在中年男人的旁边则立着一根扁担,扁担旁边的一只箩筐的上面正好是搭着一块布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的上面有些脏污,应该是水渍。
不过瞧见那东西的时候,我的心下还是一紧。
没错,是神图,就是神图残片!
奶奶的,看来我的气运还真是不错。本身我来鬼市这边是来卖鬼丹的,没想到却是遇到了“神图”。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的小摊位前,却是站着几个正在挑选东西的人。
摊位上的东西还真不少,大都是用来刻画符箓的黄表纸,还有几件不起眼的器具以及辟邪用的小吊坠、佛像以及玉石什么的。
而在那几件器具之中还真有一件上面刻画着符纹,具有一点驱鬼效用的法器。
玉泉看了看我,见我站定脚步,没有走过去,他就悄悄问我,“咋啦,杨哥,我们不过去嘛?”
我对玉泉使了使眼色,小声道:“你没看那边有人在选东西嘛,等下儿我们再过去。不着急!”
“哦”了一声,玉泉没有再作声。
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热切。
正在选购东西的人有四个。
除了一个脖颈上面挂了一只金佛的小老头以外,剩下的三人,是两女一男,模样打扮都有点像学生。那两个女孩长得都很漂亮,就是从我这角度望过去,会觉得她们的脸色有些不好。
这个时候,只听见那个小老头站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五行八卦,什么风水异术的事情。他的嘴上还不住地承诺着,说什么只要相信他,给了足够的酬金,他就能帮着驱鬼......
我在感知了一下那小老头身上的道行后,我已经认定,那个小老头就是个骗子。
小老头身上一点阴德都没有。就算是在挑选法器的时候,他看上去认真,最后却只是帮着那三个年轻人挑选了两件“假货”。要知道,如果他真是一名正牌捉鬼道士的话,那,那件刻画着符纹的法器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我再去注意观察的时候,我还惊异地发现,在那两个姑娘的眉心处,居然分别出现了一团很是浅淡的黑气。这就证明那两个姑娘最近接触过鬼魂,或者说,她们遇到了鬼魂。
在小老头的建议下,那两个姑娘各自挑选了一件“假货”后,就准备离开。
眼见如此,我走了过去,拉住了其中一名姑娘的胳膊。
“请等一下儿,我有话要说。”
可能是我的手劲有点大,那姑娘被我拉了一下后,口中就发出了声音。
“哎呦!......你干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你,你干嘛拽我的胳膊?”
那姑娘转过身来,一脸愠怒地说道。不过不得不承认,她小嘴巴,大眼睛的,还真是挺好看的。
暂且称呼她为“小嘴姑娘”吧。
我还没有开口解释,站在那姑娘旁边的青年就挡在了那姑娘的身前。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女朋友的胳膊,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原来青年是这小嘴姑娘的男朋友。
青年人高马大的,体格不错,看来是经常锻炼。
本来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奈何,我是捉鬼道士啊,我总不能见死不久吧。虽然这两个姑娘的眉心只是有着浅浅的一团黑气,但是有黑气就证明她们遇到了鬼,那我就不能不管。
我笑着解释道:“几位你们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实际上,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刚才见两位姑娘在这里挑选驱鬼辟邪的法器,我又打量了几眼两位姑娘的脸,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我才靠了过来,提醒你们几句。”
谁知道我这话,刚落下来,那个小老头就皱着眉目走到过来。
小老头的眉毛很黑,嘴巴有点歪。
他瞪着眼睛盯着我,不快地说道:“小伙子,原来你也是道士啊,嘿嘿,不过这单生意我已经揽下了,你要是想帮人驱鬼就去别处吧。这两位姑娘的事,我马春一个人就能办好。”
歪嘴小老头,原来叫马春。
这个时候,小嘴姑娘脸带不悦地对我说道:“对啊,有马道长帮我们驱鬼,我们不需要别人了。而且马道长已经捉鬼很多年了,道行高深,可不像某些人,看上去就像个骗子。”
奶奶的,我这是好心好意提醒他们,反倒是落得个我的不是。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走了过来,帮我说话,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两位姑娘的眉心藏着邪气,乃是遇鬼的征兆。我的这位大哥,帮你们也是出于他的本心,并无恶意。”
可是,小和尚玉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啊,却是把那小嘴姑娘弄笑了。
小嘴姑娘冷笑着,瞪了眼玉泉,气怒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啊?一个装道士,现在又出来一个假和尚,你们觉得我们好骗嘛,我们又不是傻子,可不会被你们骗到。”实际上,她已经成傻子了。
“告诉你们,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帮忙的。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这两个骗子。”
小嘴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个什么马道长的脸上已然出现了嘲讽与得意。
站在一边的剩下的那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姑娘,拽了拽小嘴姑娘衣服,说道:“红玉,这里人这么多,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么晚了,跑出宿舍,要是让老师发现,我们是会有麻烦的。”
狠狠地用眼睛剜了我和小和尚一眼,那个叫红玉的小嘴姑娘,转身就要离开。
而那个小老头马道长呢,却是对着我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啊,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还是好好找一份工作吧,可不要出来骗人了。”
奶奶的,,听见没,他说我骗人......
到底是谁骗人,恐怕这个马道长心里面最清楚不过了。
就在那三个青年男女和那个马道长准备离开的时候,心下有气的我,还大声说道:“两位姑娘,请等一等,我可以证明我是正牌道士,也可以证明刚才我的话不是骗人的。”
那两个姑娘回了下头,脸上还是带着不相信。
反倒是那个青年,他回归头来,满脸凶相地盯着我和玉泉。
青年怒道:“你们两个神经病,还有完没完啦?告诉你们,我爸可是市局的副局长!你们要是再骚扰我们的话,你信不信,我让我爸收拾你们,抓你们去看守所。”
可能也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了,吸引了不少的鬼市过路人的目光。
我没有搭理青年,面朝那两个姑娘,轻声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你们就看好了!”
说罢,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驱鬼符,而后在念动符咒后,我直接就用阴德之气催发符箓。
驱鬼符夹在我的手指间,下一刻,“噗”的一声,没有风,自行就燃烧了起来。
眼见我手中的符箓,居然自行燃烧了起来,那青年和那两个姑娘都愣住了。
小嘴姑娘旁边的那个姑娘看上去有些柔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暂且称呼她为“胆小姑娘”吧。
胆小姑娘靠在了那个小嘴姑娘的耳边,轻声说道:“红玉,那个人,好像真是一个道士。我看电影里面,道士都像他那个样子的。不用火,拿出几张符箓,念几句咒语,符箓就烧着了。”
胆小姑娘也有些信任我了。
而那个红玉,则看了看旁边的小老头,压低声音说道:“马道长,那人到底是不是捉鬼的道士啊?怎么他不用打火机,就可以点燃那张符纸呢。”
马道长此时耷拉着脸面,眉目挑了起来。
少顷,他笑了笑,对着小嘴姑娘说道:“那都是他的一些小把戏,根本就是骗人的手段,你们不要相信。既然如此,我也露上一手,给你们瞧瞧。”
随后,那个马道长就走到了我的跟前,寒声说道:“小子,你的小把戏,骗骗别人可以,但是想骗我马春却是不可能。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捉鬼道术。”
他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没有阴德之气,他怎么展示他的道术。
“好啊,那就请马道长展示一下你那非同寻常的道术吧?也让我看看,你的道术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的摊位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围观的人。那些人中有一些身具阴德之气的捉鬼道士,不过,他们却并未作声,而是站在一边如同看笑话一般,瞧着我们。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嘛,除了进到鬼市里面买东西,驱邪的平民以外,也有一些和马道长一样的骗子,混在其中。
(待续)
那个马道长微眯着狭长的眼睛,目光斜睨着我。
冷哼了一声后,他沉声说道:“小子,你可是看清楚喽,看看到底是你这个骗子的把戏厉害,还是我这个道士的手段高明。不过对于捉鬼除怪,你与我相比还差得远着呢。”
随后那个马道长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筒子。那筒子的颜色是朱红色的。
他笑着把那个筒子打开后,就把筒子口对准了围观的众人,说道:“大伙可是瞧好了,现在我这筒子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等会儿,我会施法从这两位姑娘的身上把鬼魂之气吸出来,为她们驱除邪气。”
“要是等会儿,我真的把这两位姑娘身上的邪气驱除干净了,希望大伙给我捧捧场,证明一下我的能耐。”
随即,那个马道长目光就又落在了我和玉泉的身上,他沉声说道:“至于,这两个小子,我希望到时候大伙帮我把他们赶出鬼市。免得坏了鬼市的规矩。”
那些围观的人,有一些根本不明就里,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大放厥词。
甚至于,我还注意到,那个马春居然同几个人使了眼色。在他的眼色下,那几个道士扮相的人,大喊大叫,叫得更欢了。
不用想,那些人啊,根本就是与马春是一路人,都是来鬼市这边坑蒙拐骗的。不然这三个青年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上了当。
我站在那里并没有阻止那些声音,我对着那个马春说道:“马道长,既然如此,你就快点为这两位姑娘驱除邪气吧。你的本事我先前的时候就想要见识了。你还是快些露两手吧。”
那个马春瞪了我一眼后,就去到了那两个姑娘的跟前。
他让那个青年男子站到了一边去,而那两个姑娘在他的吩咐下,则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
“现在,你们两个听从我的安排!......”
“闭上你们的眼睛吧,等会儿,我让你们睁开眼睛,你们再睁开。”
那个小嘴姑娘还真信了那个马道长的话,她有些担心地问道:“马道长,那些邪气不会在您驱除它们的时候伤害我们吧?”
马道长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吧,小姑娘,以我马春的道行怎么可能会伤到你们两个呢。那鬼魂不在你们的身上,只是留下了几道邪气而已,我现在先帮你们驱除身体里面的邪气。等下儿,摆脱了这个纠缠我们的小子后,我就与你们一同回去,去收拾想要害你们的那只恶鬼。”
“好好好......多谢马道长!您简直是我们姐妹两个的大恩人。”
听到了赞许,马春的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
随后,马春轻声道:“好啦,你们俩个都闭好眼睛,不要再说话了。我现在就开始施法,帮你们驱除身上的邪气。”
而后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那个马春的口中一边念叨着不知道是些什么的“咒语”,一边身体开始围绕着那两个姑娘转圈。
同时他的手指还不断地在那两个姑娘的身上点动着。幸好,他没有碰人家姑娘隐私的地方,不然的话,我非得冲上去,打得他口斜眼歪。
这么折腾了能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在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厌烦的时候,这位马道长终于是手工了。
他对着他手中的那只朱红色的筒子底部一拍,口中轻喝道:“收!”
随后就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一样,他的手臂不断地颤抖着,就好似真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那只筒子里面横冲直撞一样。
片刻后,马春赶忙摸出筒子的盖子,盖在了筒子的上面。
而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了一张符箓,就贴在了那筒子的上面。不过那张符箓上面根本就没有丝毫阳气的流动,也没有开光,根本就不能够用于封鬼亦或是驱邪气。
做完这些后,折腾累了的马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同时,他开口对着那还在闭着眼睛的两个傻姑娘说道:“两位姑娘,现在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很快,那两个姑娘就睁开了眼睛。
看上去她们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激动。
特别是那个小嘴巴的姑娘,满怀欣喜地说道:“马道士,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刚才在你的手点在我们身上皮肤上面的时候,从内向外,透着一股凉凉的感觉。太神奇了。而且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一边的那个胆小姑娘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感受到了。”
这两个姑娘都有感觉嘛?
这不可能啊。刚才那个小老头马道长“施法”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一直盯着来着,没有阴德之气流动啊。那两个姑娘不可能有感觉啊。
这让我很是惊奇。
旁边站着的那些人,不少都是普通人,听两个姑娘说马春的手段见效了,除了那几个和马春一样的同道中人以外,其余那些本就想要来求驱鬼辟邪之物的人,就都纷纷去到了小老头马道长的跟前,说要从他那里求东西。
小老头却是装作一副高深莫测、不为所动的模样。
他扬声道:“诸位,刚才我在你们面前显露手段,本就不是为了谋求金钱。我只是为了帮助这两个小姑娘,再有,就是为了向这两个骗子证明我的能耐,以及我的清白。”
在小老头看似正义的言语下,那些不知所谓的普通人就都纷纷地嘲讽起了我和小和尚玉泉。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却是看出了一点名堂来。
他凑到我的耳边对我低声说道:“杨哥,那个马道长真是个骗子,刚才我瞧见他好像把什么东西收进了他的袖子里面。依我看啊,那东西可能就是造成那两个姑娘有感觉的物件。”
我对着玉泉点了点头,面如常色地说道:“好,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个小老头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小和尚咧着嘴偷笑着,站到了我的旁边。
我慢慢地走到了被一众普通人围在了中间的那个马道长的跟前。
我沉声道:“马道长,刚才你的手段我也见识了,的确是很高明。不过嘛,我倒还是不服,不如现在你就展示展示你收起的那些邪气吧。”
“我刚才可是看到了,那些邪气都被你收进了那只朱红色的筒子里面。”
小老头马春看了看我,却并没有紧张,反而是冷笑着对我说道:“好,小子,既然你不知悔悟,那我就让你无话可说。不过要是等会儿,我真的是做到了的话,你就甭想着离开这里了。”
“你们在鬼市里行骗,可是会被这里的管理者收拾的。嘿嘿,我马春可是正牌道士,不似你们两个骗子。”
我缩了缩肩膀,不以为意地笑道:“好啊,那马道长,你现在就展示展示你收到的邪气吧,我倒是要看看你都收到了些什么。”
那个马道长拉拢人的本事倒是不少,随后,他就又连唬带骗地把不少人就聚拢了过来。
“大伙可能一直在好奇我这筒子里面收到的邪气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估摸着我这宝贝筒子里面收取到的邪气,也已经是化掉了,那我现在就打开这筒子给大伙看看。让大伙知道知道,我的能耐。”
随后在我们的目光下,马春果真打开了他的那只朱红色的筒子。
一边的两女一男,三个年轻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筒子。
让我觉得很意外的是,那个朱红色的筒子在被开启后,里面居然冒出了一道白烟。那道白烟没有什么味道,飞到空气中就散掉了。
瞧见那道白烟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不少人都以为那是邪气,转身就要跑。
那个马道长则笑着扬声道:“没事的,大伙放心吧,那些收集起来的邪气已经被驱散了。刚才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些废气而已,不会影响大家身体的。”
但是那些人却还是不敢靠近。
我看了眼玉泉,低声问他,“玉泉,你发现什么猫腻没?”
玉泉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次我没什么发现。”
我则笑着说道:“你没有发现,我可是有了。等着瞧好吧,我现在就揭露这个骗子。”
这个时候,在那个马道长的忽悠下,那些普通人又为了上来。
马春没有时间顾及我和玉泉,他正不断地从怀里面摸出一张张符箓。
他扬声道:“大家想必来到鬼市这边,都是为了求平安吧!?......正好我这些日子做了一些护身符,如果大家想要保全自己和家人无灾无难的话,都可以在我这里,购买几张护身符。”
“当然,护身符这种东西最好是每人一张,这样效果最佳。”
“本来我制作这些护身符就花费了不少上好的材料,还花了喝多的时间。不过今天在这里能够遇到大家,那就是我们的缘分......这样吧,如果有人想要买护身符,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大家。”
“五百块钱一张护身符,驱鬼辟邪,保平安,想要买的可以过来到我这边来!......”
这是典型的骗人套路啊。但是那些人却还是相信。
在小老头连蒙带骗之下,那些本就来鬼市有心买东西的普通人就都靠了过来。
再加上,刚才马春的手段也的确是让他们觉得惊异。
于是乎,没过几分钟,马春就以一张护身符两百块钱的价格卖出去了三十几张的护身符。
奶奶的,他可是赚大发了。
不过他想要骗钱,恐怕没那么容易。
眼见那些买了护身符的人要离开,我趁着这个机会,大声道:“大家不要信他的话,我已经知道他刚才在搞什么名堂了!他的手段都是骗人的。他的那些护身符,根本就不会起作用,大家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那些买了护身符的人,听到我的话,下意识地都站住了脚步,并没有离开。
小老头马春扭过头,脸上带着恼火,气怒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我的手段你也是瞧见了。先前,你冤枉我,我没有找你的麻烦,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现在你居然不知道好歹,又来诬陷我,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难道想让我叫鬼市的管理者把你从这里赶出去吗?”
我撇着嘴,没有接这个小老头马道长的话。
我面朝周围的众人,沉声说道:“大家不是想看好戏嘛,那我现在就给大家揭露这个假道士骗人的把戏。”
(待续)
马道长脸上寒冷的表情更甚了几分,他气怒怒地喝道:“小子,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马道长的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地剜着我。
我没有顾忌那么多,身上的阴德之气霍然间暴起,踏着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学来的很常见的一种罡步“八卦罡步”就出现在了马道长的身旁。
那个马道长意识到了不好,就要闪躲。
但他本身一点道行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躲开呢。我的手掌向前一伸,口中轻声念叨了几句符咒。紧接着,夹在我手指间的一张定身符就被我贴在了马春的身上。
定身符一出,马春的身体就被定在了原地。
那些围观的人见到我使出这种手段,他们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有几个身具阴德的捉鬼道士瞧向我的神色,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不过他们虽然知道我身具阴德,但我显露在外面的道行却是不高,所以他们尽管有吃惊的表情,但也都并未当作一回事。
反倒是那些假的道士,变得瞠目结舌,一时间有些不淡定了。
我没有理会那么许多,直接就夺过了马春手中的那只朱红色筒子。
我把筒子拿在手中看了看,随后将其举起,对着正盯着我的那些人,说道:“现在,大伙看好啦,看看这个假的捉鬼道士,到底是如何行骗的。”
一边的那个小嘴姑娘和那个青年眉头紧锁,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虽然我定住了马道长的身体,但他们却还是觉得我不是好人。
那个马道长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就在他的近前。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伙子,我承认是你真正的捉鬼道士,你放了我吧,我愿意把刚才卖掉护身符的那些钱都给你。你要是揭发我的话,我就真的没法再在鬼市这边混下去了。”
“你可怜可怜我吧!......”
我瞪了一眼那个马道长,没有搭理他。
什么事情都是以事实为依据的。现在,我要是不揭露这个大骗子,那刚才的那些人岂不是会被骗了钱,还浑然不知。
而我要是答应了马春与他同流合污呢,那我还真就不配做一名捉鬼道士了。
随即,我把那个朱红色筒子的盖子慢慢地打开了。
将筒子开口的一端方向对准众人,我大声道:“大伙看好了,现在啊,这个筒子里面就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些围观的人中有些人点了点头。
少顷,我脸上带着微笑,就慢慢地拧动了那只朱红色筒子的下面的一处底座。
而在我扭动筒子底座的时候,那个底座很快就转动了起来,并且在底座转动的时候,筒子里面再度冒出了不少的白烟。
白烟出现,那些围观的人脸上吃惊的表情更甚了。
不少人下意识地要闪躲。
“这就是普通的烟气,大伙不要惊慌,它根本不是什么邪气!”我提醒了那些人一句。
而后,没有多说,我直接就把那筒子的底座彻底地拧了下来。而出现在底座下方的则是一块白矾状的东西,还有一小块的地方已经泡在了水中。
我知道那肯定是一种化学物质。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还尚未辨认出来。
瞧见那块东西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中已经有人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东西,被放在筒子的底座下面,拧动底座的时候,那泡在水里面的东西就会与空气接触。与空气接触,发生了反应,就会生出了烟气。”
“那根本不是什么邪气,就是化学反应!”
“混蛋,这个小老头居然诓骗我们,简直太可恶了。这么说,他给我们的那些护身符也说不定都是假的。”
“还说不定是假的呢。那护身符肯定是假的!”
......
众人议论纷纷,大有要找小老头马道长算账的意思。
就算是和马道长一起的那些个假道士,这个时候眼见不好也都向后退出了很远。有的甚至于偷偷离开了这边。大概是怕受牵连吧。
这个时候,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两女一男中的那个小嘴姑娘,居然慢慢地来到了我的跟前。她望着我,紧张地问道:“可是,刚才马道长的手指点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和小萍的确是有感觉啊。大哥哥,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小嘴姑娘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叫我“大哥哥”也可以。不过,想到她刚才把我当成假道士,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这心里面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不过谁让我是大度的人呢。
看了眼小嘴姑娘,我解释道:“那是因为啊,这个马道长又耍了一个聪明的把戏。”
“聪明的把戏?”
小嘴姑娘眼中露出了迷惑,一脸的不解。
一边也有些围观的群众催促道,“小兄弟,你别卖关子了,还是快点说吧。要是这个马道长刚才的手段都是假的,那我们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骗子交给鬼市的管理部门,让他们收拾他。”
眼见这些人如此急切,我就又来到了马春的跟前。
马春苍老的脸上汗流不止。
见到我走过来,他惊颤地说道:“你你......你离我远一点,你又想要干什么?”
看来他是心虚了。
我耸了耸肩膀,笑道:“马道长,你别慌嘛,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就是要告诉你,不是谁都能够当捉鬼道士的。再有啊,就算是成了道士,也决不能骗人。这样会损阴德的。”
而后,我直接就扯住了马春的一条袖子,使劲地晃了起来。
“啪嗒!”一声。
马春的一只袖子里面却是忽然间有东西滚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小小的扁葫芦状的瓶子,有点像速效救心丸的那种浅黄色瓶子。
瓶子掉在地上的时候,出现了裂痕。
见到那只瓶子从袖子里面被我晃了出来,马道长的脸上已经毫无人色。
我用脚踢了踢那个瓶子,那个小瓶子直接就碎掉了。
紧接着,就有透明的液体淌到了地上。清凉的感觉瞬间弥漫进了空气的里面。
我躬下身去,用手指肚点在了那液体的上面。
果然,一丝丝的凉意透过手指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我对着愣神的小嘴姑娘示意了一下,轻声道:“来,试试看,看看是不是先前这个马道长给你们‘施法’时候的,那种感觉。”
小嘴姑娘看了眼我,见了点头,她就躬下了身去。
在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液体后,小嘴姑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而后,她满脸愧疚地站起身来,直接对我行了一礼,大声道:“大哥哥,对不起,先前是我们误会你了,你才是真正的捉鬼道士。”
说道这里小嘴姑娘抬手指着马春,嗔怒道:“而他,根本就是一个想要骗钱的老无赖,大骗子!”
这个时候,那个看上去很胆小的姑娘和那个青年也都走了过来。
青年搡着头,很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说道:“哥,真对不起,刚才是我们误会你了。”
胆小姑娘也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大哥哥。”
眼见三人如此,我心下顿时觉得很爽快。
同时呢,我看这三个人的时候,也觉得顺眼多了。
“好啦,刚才的事情我也不怪你们,要怪啊,就怪这个老家伙太狡猾了!”
片刻后,不由分手,我直接就撤掉了那个马道长身上的定身符。
我对着那些已经对其虎视眈眈的那些买了他护身符的人,扬声说道:“现在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了。也证明我刚才的话并非假话。既然如此,这个冒牌的捉鬼道士就交给你们了。”
之后,我和玉泉就退到了一边去。
那些买了护身符的人,毕竟都付了钱。亏本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答应。况且还有人一下子买了三四张的护身符。
少顷,在众人起哄的声中,那个马道长先是被暴揍了一顿。马春被打得鼻青脸肿后,那些吃了亏的人架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向着鬼市的管理处押了过去。
鬼市里面是有很多规矩的。
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在鬼市里面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当然,要是买卖双方自愿的话,即便是被骗了,鬼市也不会管的。关键是那个马道上现在被我给揭发了。
而我呢,则没有再去顾忌那些人。
我带着小和尚玉泉去到了刚才售卖东西的那个中年男人的摊位前。
刚才的事情,中年男人也都瞧见了。
见到我和小和尚来到了他的摊位前,他的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那个,小兄弟......不,大师!您需要点什么嘛?我要是......”
我随便地从他的摊位前摸了几样东西,看了看后,我就又放下了。
而后,我压低声音对中年男人说道:“大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听说我要和他做交易,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一脸的难色。
他不安地问我,“那个,大师,我就是一个卖捉鬼器具还有符箓的一个小商贩,我没有得罪你啊。您还是饶了我吧。虽然我知道我这摊位上面的很多东西根本就不能驱鬼,但是,我做这点小买卖也不容易,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啊。”
看来,中年男人是被我刚才揭露那个马道长的事情,给吓到了。
我笑着道:“这位大哥,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帮你画几张真正的驱鬼符箓,然后从你这边换走点东西而已......当然,你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少的。”
那个中年男人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有多解释,抬手指了指中年男人身旁空箩筐上面的那块神图残片,对着中年男人说道:“这样,大哥,我帮你画十张驱鬼符,你箩筐上面的那块破布,交给我,如何?”
(待续)
“啥?......你说你给我画十张驱鬼符,然后我把那块破布给你吗?”
中年男人被我的话,惊呆到了。
他看了看他搭在箩筐上面的那块破布,又看了看我和小和尚。他的目光中带着很多的惊奇与不可思议。
我怕他不答应,就赶忙说道:“这样,大哥,如果十张驱鬼符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一枚鬼丹。”
“啥?......再给我一枚鬼丹吗?”
中年男人终于是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大喜过望的他赶忙说道:“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了!”
随后,中年男人就把那块搭在箩筐上面的布块取了下来,递给了我。
“那个,大师,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男人把那块神图残片递给我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看来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摇头,“怎么会是开玩笑呢。我杨天一说话,相来是一言九鼎。”
随即,我抓起那块破布就塞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
这个时候,收拾完那个马道长的那些人却是又折返了回来。
看到我蹲在中年男人的小摊位前,他们站在一边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很多人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中年男人摊位上的那些器具,可能他们觉得我是捉鬼道士,蹲在这个摊位前,肯定是因为摊位上有好东西。
我没有理会他们,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枚鬼丹递给了中年男人,“来,大哥,鬼丹给你,现在我就为你画驱鬼符。”
“好好好!”
中年男人木讷地答应着。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他可能是心里面搞不懂,我要那块破布干什么。
但是当鬼丹实打实地出现在他手里面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难掩激动之色。
我随后又把毛笔、朱砂还有墨汁都从布袋包里面取了出来。
“玉泉,给,你帮我研磨,我现在就给这位大哥画驱鬼符。”
玉泉接过我递过去的砚台还有研墨的小石杵,他压低声音问我,“杨哥,这边这么多人呢,你真要在这边画符箓啊。他们吵吵嚷嚷的,该不会影响到你吧。”
我微微笑着,道:“没事,正所谓,身处闹市而心不坠,这才是最高境界。”
玉泉叹了口气,撇嘴道:“杨哥,还是你会玩啊。”
我心中这个时候因为又得到了一块神图的残片,所以得意得很。
不过让我不明白的是,先前我在阴间的时候麻姑告诉我,说,神图残片彼此间是能够感应到的。但是我得到的这第二块神图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还是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回去在研究研究吧。
待小和尚玉泉把掺了朱砂的黑墨研磨好后,我就抄起了毛笔,运转笔力,开始在压了镇尺的黄表纸上面勾画符箓。
毛笔舞动,黄表纸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的符纹。
稀稀疏疏的摩擦声音很富有节奏感。
半分钟后,第一张驱鬼符就画好了。
眼见一张驱鬼符从我手中就这么轻飘飘地完成了,而且看上去有模有样,中年男人惊讶地问我,“大师,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驱鬼符嘛?”
虽然中年男人常年在鬼市里面谋生计,但却不曾见过真正的驱鬼符。
他啊,不过是卖一些画符箓用的黄表纸什么的而已。就算是他的摊位上面有几张符箓,那也都不过是别人胡乱画的,根本一点驱鬼的功效都没有。
再者说,符箓和桃木剑什么的,都需要开光的。不然单单一张黄表纸,画点符纹也是对鬼魂没有任何效用的。
开光,倒是很简单,就是捉鬼道士将自身的阴德之气在符箓的符纹之中流转一遍,将符箓里面尚未贯通的部分,打通好而已。
“没错,这就是驱鬼符。不过,不是像你说得按摩神秘,这种符箓很常见的。对于一般的小鬼来说,效果不错。刚才我也看了,这种符箓在鬼市上面的价格可以卖到两千块钱一张。”
男人听我的描述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连声谢道:“太谢谢你了,大师,您真是活菩萨。要是把您画的这些符箓还有给我那枚鬼丹都卖出去的话,我戚大光以后就不用再摆散摊了。我也可以在这鬼市里面正经八百地租一间铺子了!”
我笑道:“那就恭喜你了,戚大哥!”
“别别别,都是大师您的缘故,不然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不过,大师,我还是好奇,您要那块破布干什么啊?上面乌漆嘛黑的,不就是有点图案嘛,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术法......”
我笑道:“的确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块破布不一般而已。对了,戚大哥,我问你啊,你这块破布,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我和小和尚玉泉都心有期待地望向这个叫戚大光的中年男人。
但是戚大光却是苦笑着说:“大师,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的那块破布啊,是我在我们镇上旁边的水潭里面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它就在水潭的底下,我摸上来的时候,觉得表面很柔软,还很干净,所以就用来擦身上了。”
听完这话,我笑着的脸顿时就僵在了那里。
戚大光的话不似假话,但是他用神图残片去擦身体,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这要是让麻姑知道了,她所当成宝贝一样收藏的东西,却是被人家擦了身体,甚至可能还擦了屁股,我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反正我觉得挺郁闷的。毕竟现在那块神图残片落在了我的手上。
“戚大哥,那水潭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这种破布了?”我追问道。
可是戚大光却是摇头,笑着说:“没有了。当时我也发觉了那块破布上面的图案,所以就好奇地潜入了水潭的底下。可是水潭底下毛都没有了,全是石头。”
心中有些郁闷,我就没有再追问关于神图的事情。
站在一边的那些看我画驱鬼符的那些人还在看着我们的。其中就有几个捉鬼的道士,他们的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表情那么郑重,因为驱鬼符虽然是很常见的符箓,但是像我这种信手拈来,就能够随手画出驱鬼符的人却是不多见。
片刻后,十张驱鬼符就都画好了,并且我也利用阴德之气将驱鬼符都逐一开了光。
开光完的驱鬼符,表面的黑色渐渐地隐退,不多时就变成了金色的符纹。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大师,您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画符箓的手段却是我沈凌头一次见到,不知道大师,我能不能跟您探讨一下画符箓的心得。”
一个身上带着有一点阴德之气,还有点斗鸡眼的捉鬼道士,凑到了我的旁边,笑着说道。
我看了眼他,回以微笑,道:“抱歉啊,今天我还有事情,实在是没时间与你探讨画符箓的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探讨吧。”
“那大师,您可否将您的电话号码给我。不然,我找不到您。”
卧槽,这个道士还真是给鼻子就上脸啊。我的意思就已经是婉言地拒绝了他,没想到他居然厚着脸皮来向我要电话号。
电话号这种东西可不能乱给。万一,他没事骚扰我怎么办。
小和尚玉泉走了过来,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我说施主啊,你的要求有点过了。画符箓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别人帮不上什么忙的。再说,我杨哥的事情一大堆,也根本抽不出来时间......”
我没出声。
谁知道,听了小和尚玉泉的话,那个斗鸡眼道士却是当即就耷拉下了脸面,他不快地说道:“我都说了是探讨,又不会耽搁你们多少时间。你们这么推诿,难道是不把我沈凌放在眼里嘛?”
斗鸡眼道士的话,把我逗笑了,他算哪根葱啊,我都不认识他,我凭什么和他在一起探讨画符箓,还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给他呢。
我缩了缩肩膀,对着斗鸡眼道士,说道:“对不起,不是我们看不起你,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
说罢,我就向戚大光打了声招呼,“戚大哥,既然我们交易已经达成了,鬼丹和符箓我也已经给你了。那我就先行离开这边了。”
“好好好,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戚大光站起身来,对着我抱了抱拳。
我笑着,转身带着玉泉就要离开这边。
可是那个斗鸡眼道士却是直接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行,你们两个不准走!......你们刚才什么态度,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你们必须得向我道歉。”
卧槽,我没有听错吧,我和小和尚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并没有侮辱斗鸡眼道士。现在他反倒是让我们两个道歉。找茬达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前所未闻。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真是不讲道理啊。明明是你有求于我们,我们不答应,你就如此行径,还真是无耻。无耻啊!”
小和尚玉泉似笑非笑的说道。
站在一边的那些人也都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都面朝斗鸡眼道士指指点点。
斗鸡眼道士的脸皮还真是厚,那些人说他,他都不为所动。
他仍旧挡在我们的前面。
“哎!还真是个大傻子!!”
我叹了口气,随即就释放出了我自己身上的阴德之气。
随着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冲破压制,不断地攀升,那个斗鸡眼道士沈凌算是彻底地傻掉了。
“你你......你的道行,怎么......怎么会高深,居然比我师父都厉害!......”
斗鸡眼道士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撇着嘴,冷冷地注视着他,看小丑一般,寒声道:“朋友,这回你该让开路了吧。我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再不让开路的话,我很难保证等会儿会发生些什么。”
斗鸡眼道士一听我的话,身体一哆嗦,他赶忙就站到了一边去。
他嘴上连声道:“误会误会......两位前辈,我刚才是一时鲁莽。你们别见怪,我现在就离开。”
我眯缝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寒声道:“那你现在还不滚。”
“好好好,两位前辈,我现在就离开!现在就......”
而后,斗鸡眼道士就如同是夹着尾巴的猫一样,灰溜溜地跑掉了。
玉泉看了看我,说道:“那人还真是个蠢货。”
我道:“玉泉,我们还是快点买够东西,离开这边吧。”
周围不少人向我和玉泉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可我和玉泉刚走出去几步远,我们的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待续)
“大师,您等等......”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是看到先前的那两女一男向着我和玉泉的这边跑了过来。
玉泉看了看我,低声道:“杨哥,那两个姑娘的眉心处有黑气,明显是遇到了鬼魂的征兆。刚才他们请的那个假道士马春被你给揭露了,恐怕啊,现在他们来找你,是来求你帮忙的。”
我无奈地缩了缩肩膀,说道:“唉!谁让我是捉鬼道士呢,既然他们找到了我,忙儿我还是要帮的。反正我现在也需要快点积累阴德。”
鬼市里的通道还是有些狭窄的,路上的人也不少。两女一男从人群中挤到我和小和尚玉泉跟前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见我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等他们,那个小嘴姑娘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小嘴姑娘跑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大师,幸好你们听到了我的声音,不然,我们还真与你们错过了呢。刚才多谢你们啦,不然,我们三个肯定是被那个假道士给骗了。”
一边的那个胆小姑娘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她的目光中却带着对我和玉泉的敬意。
在我瞧向那胆小姑娘的时候,她就低下了头去,脸面微红,看上去有些腼腆。
那个小嘴姑娘的男朋友,倒是没有插嘴,站在一边看上去很乖顺。
我扫了几眼他们三个人,开口道:“好啦,不用感激我了。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小嘴姑娘听我这么说,赶忙开口道:“是是是,大师,我们的确是有事情请你们两位帮忙......不,不是帮忙,我们会给钱的。”
钱?我现在倒是还真不缺。
我看了看那两个姑娘,直言道:“你们两个是希望我们帮你们驱鬼吗?”
小嘴姑娘和胆小姑娘同时点了点头。
可能是怕我不答应,小嘴姑娘赶忙说道:“大师,您放心,报酬方面我们肯定不会差你们的。先前的那个马春说帮我们驱鬼要一万块钱。不过,他是骗子。而您是真正的捉鬼道士。我们愿意出三万块钱,请你们帮忙。”
“大师,您帮帮我们吧?我们寝室的姐妹们,都被那只‘碟仙’的鬼魂吓坏了。”
碟仙的鬼魂?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笑着看了看两个姑娘,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小嘴姑娘的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她的眼眶里面居然出现了泪花。
她哽咽着说道:“大师,您就帮帮我们吧,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帮我们的话,说不定,我们寝室的人都会被那只‘碟仙’的鬼魂害死的。大师......”
眼见小嘴姑娘哭泣起来,我就装不下去,赶忙道:“别别别,我答应帮助你们就是了。你别哭了,我最见不得女孩哭了。”
小嘴姑娘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仍旧啜泣道:“您说得是真的嘛?......可是,您刚才却摇了头。”
我笑着说道:“我当然得摇头啦。因为我决定帮你们,是不图回报的,是完全免费帮你们。”
听了我的话,小嘴姑娘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那个胆小姑娘站在一边低声声地说道:“大师,谢谢你们。”
那个青年站在一边也有些欢喜地对我感激了一番,说什么等把鬼魂驱除了,他一定要请我们到市里最大的饭店去吃饭。
我还没说话,站在我旁边的玉泉就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他还真是个大吃货。
“好啦,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等我购买完东西,到外面再去说吧。”
“好好好,大师,我们几个都听您的。”
随后,我和玉泉在鬼市里面走了几分钟后,就进到了一家铺子。
在那家铺子里面,我买了一些质量还算是不错的黄表纸,以及一把尚未开光的桃木剑。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布袋包里面都有,也就没买。
买完东西后,我带着玉泉等人走出了鬼市。
在鬼市的外面,那两女一男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那个小嘴姑娘叫林红玉。那个胆小姑娘叫赵萍。她们两个是芳华女子大学的学生,就读于传媒专业,今年是一年级。
至于那个青年名字叫霍子洋。他是林红玉的男朋友,也在市里的一所有名的大学读书。
等他们介绍完,我就把那个小嘴姑娘林红玉叫道了我的跟前。
“林姑娘,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既然要捉鬼,我得先了解一下,在你们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好好!杨哥,我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你。”
随后林红玉就陈述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林红玉和赵萍两个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她们的寝室呢,一共有六个学生,都是传媒专业一个班级的。而且关系都比较要好。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的一个夜里,当天刚刚上完自习回到宿舍楼的六个女孩,回到寝室后就因为闲得无聊,而后,在其中一个叫陈小枝的女生建议下,六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周围,玩起了请“碟仙”的游戏。
请“碟仙”这个游戏在大学里面是很盛行的,不少人都玩过,有的人说灵验,有的人说不灵。总之吧,这个游戏本身就带着一股神秘的色彩。
关于请“碟仙”所用到的碟子还有图纸都是从网上卖到的。碟子是白色的,请“碟仙”的时候需要倒扣。图纸上面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小字成圆圈状排列。
临近午夜十二点钟的时候,她们插上了寝室里面的门,关上了灯。几个人就围坐在一个圆形的小桌子前,准备开始请“碟仙”。
桌子的旁边摆放着蜡烛,烛光昏黄。
几人都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因此都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本来胆小的女生赵萍是不准备和她们一起玩这个游戏的,但是在其他几个女生的撺掇下,她还是加入了进去。
等到午夜十二点钟刚到的时候,几个人就都把手放在了画有红色箭头的白色瓷瓷碟上面。而后她们全都闭上了眼睛,嘴里面默念着“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其他五个人的感觉林红玉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的感觉她却很清楚。
当她们寝室的六个女生念着“碟仙,碟仙,请您出来”这句话,念到第十遍的时候,林红玉分明是感觉到倒扣在图纸上面的瓷碟动了一下。
虽然仅仅动了一下,但是林红玉的心中却还是“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她心中的那种兴奋就从心底涌上了头顶,让她觉得浑身激动,血液沸腾。
其他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瓷碟的移动。于是她们就同时住了口。
慢慢地她们六个人就都睁开了眼睛,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
最后还是那个叫陈小枝的大胆女生率先开了口,小声对其他人说道:“碟仙大人,可能已经来了,那我们就来问问题吧。记住,问问题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闭上眼睛,而且问完问题后,需要等三秒钟,才能睁开眼睛。”
众人听从了陈小枝的话,都点了点头。
随后,安排好问问题的顺序后,几个人就都闭上了眼睛。
问第一个问题的人,是陈小枝,她问,“碟仙大人,是您来了吗?”
闭眼的众人都感觉到了碟子的移动,但是速度很缓慢,而且还能够听到碟子在图纸的纸面上摩擦时候的声音。那种声音是“滋啦滋啦”的响声。
林红玉的心里面紧张极了,她知道十有八九碟仙是真的被请到了。
三秒钟后,几个女生都睁开了眼睛。
她们惊讶地发现,小磁碟上面的红色箭头居然指向了一个字,“是”。瞧见“是”这个字的时候,几人面面相觑了好半天,最终叫马影的女生开口道:“碟仙大人,真的来了。她回答了小枝的问题!”
几个女生点了点头,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
稍后,在陈小枝的催促下,几个人就又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第二次的问话。
这里要注意的是,从请“碟仙”的开始到最后结束,手指是不能够从白瓷碟的上面移开的。
问第二个问题的人是姚娜娜。
姚娜娜问的问题很直接,她问碟仙,“碟仙大人,您能够告诉我,我将来的男朋友姓什么嘛?”
片刻后,瓷碟就又移动了,“滋啦”声好像变得沉闷了许多。
三秒钟后,几个人睁开了眼睛。
有些急切的姚娜娜赶忙看向瓷碟所指的位置,上面写着一个字,“李”。
姚娜娜兴奋地说道,“看没看到,碟仙告诉我了,我将来的男朋友姓李。”
其他几个女生都点了点头,脸上挂满了期待。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第三个是张丁兰,她问的问题是:碟仙大人,我将来会变得有钱嘛?
碟仙给她的答案是:否。
这让张丁兰气愤不已。
第四个是林红玉,她问的问题是:您能告诉我,我的男朋友霍子洋爱不爱我吗?
碟仙给她的答案是:否。
得知答案的林红玉却是有些不相信。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她准备下一轮问碟仙问题的时候,再好好问一问。
第五个是赵萍,她问的问题是:我妈妈生病了,碟仙大人,她会好起来吗?
碟仙给她的答案是:不。
意思是“不会。”
得到这个答案,赵萍的情绪有些低沉。
第六个,也是最后的一个人是马影,她问的问题很大胆,她问碟仙:碟仙大人如果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您能告诉我,我们之间会有结果嘛?
(待续)
“会!”
瓷碟的红色箭头移动到了“会”字的上面。
睁开眼睛的马影看到那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欣喜若狂。
接下来,又是一轮的问询,还是从陈小枝开始。
可是就在提问的人再度到马影的时候,却是出现了一个让几个女生都不愿意看到的字。
马影问碟仙,“碟仙大人,您说我和那个人会有结果,那您能告诉我,是什么结果嘛?”
碟仙却是移动到了一个字的上面,那个字就是“死!”
当瞧见那个“死”字的时候,寝室里面的六个女生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林红玉本来还想着要劝劝马影,让她不要多心,也可能碟仙预知未来的能力并不现实。可是,还不待林红玉开口,马影就忽然间从桌子前站起了身来。她的手指也从瓷碟的上面脱离开了。
马影恼怒地对着瓷碟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碟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快点告诉我!”
一边的陈小枝见马影神色激愤,就赶忙说道:“影子,你问问题的时候,手是不能脱离瓷碟的。而且我们都还没有闭眼呢......还有,你这样对碟仙大人大呼小叫的,是不对的,是对碟仙大人的不尊重。”
“影子,你快点想碟仙大人道歉!”
可是马影却是冷冷地盯着陈小枝,气怒地说道:“陈小枝,你少来指责我。我马影做事情不用你里管。什么碟仙,什么狗屁东西,根本就是假的,就是骗人的游戏。我才不会相信呢。”
她嘴上说不相信,可是面上却因为碟仙所指出的那个“死”字而气怒不已。
怒锵锵地说完话,马影去到了她的床前,抓着她的钱包,就走到了寝室的门口。
去到寝室门口后,马影就站住了脚。她回过身去,沉声声说道:“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没有人能把我和我爱的人分开。没有人!”
狠狠地拉开门上方的插销,“咣当”一声,马影就摔门而去。
也就在马影刚刚离开寝室的时候,姚娜娜却是忽然间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
“啊!......”
她的声音很刺耳。
其他人回过神来,去看向姚娜娜的时候,她们发现姚娜娜已经缩回了手指。双手正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白露出了不少。
姚娜娜正满眼惊恐地盯着圆桌上的那只瓷碟。
随后,几个人看向瓷碟,都发出了恐惧的叫声。她们纷纷收回了手指,向着身后退。
因为在那只瓷碟的边沿,居然正不断地有鲜血淌出来。那血鲜红鲜红的,而且淌得很快。不多时,那张写满了小字的纸面就被鲜血占满了。
血沿着圆桌的边沿,往下淌,一时间,寝室里面充满了腥臭的味道。
“啊!”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随后,几个女生就都慌乱地冲出了寝室,向着外面跑去。
再后来,闻讯赶来的宿舍楼管理员又带着她们返回了301寝室。
可是在301寝室却并没有见到血流如注,满地是血的画面。只不过是说,那张玩“碟仙”游戏的桌子已经翻了,图纸和白色的瓷碟掉落在了地上而已。
再有就是白色的瓷碟已经碎掉了。
眼见那副画面的寝室管理员,把几个女生一顿地批评,还加以警告,并收走了她们玩请“碟仙”游戏的那张图纸和瓷碟。
可是呢,几个女生却还是非常的害怕。
在张丁兰的建议下,她们五个那天晚上没敢留在她们自己的宿舍,而是暂时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间旅店里面。
那天晚上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觉得可能是错觉的几个人就又搬回了寝室去住。
可是,让她们始料不及的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几个人就开始不断地做噩梦。
而且她们的梦都是一样的。
她们梦见自己去到了一个小屋的里面。
小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摆放在中间的水缸。
梦里面的几个人都感受到了阴冷与害怕。她们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个小屋,可是就好像是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她们一样,她们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她们最终还是走进了那座小屋,并且慢慢地靠近了那口水缸,并将水缸的盖子打开。
而接下来,梦里面出现的场景就有些恐怖了。
水缸的里面居然装着半缸的血水,那些血水还不断地往外冒着黏糊糊的气泡。几个人的头,都不受控制地向着水缸的里面探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水缸的血水下面却是“哗啦”一声,浮上来一只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人头,披头散发,瞪着白瓷瓷的眼睛,嘴边还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是个女人的脸孔。
随后发生的事情是一样的,几个人都从梦中被惊醒了过来......
说道这里的时候,林红玉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哭腔对我说道:“杨哥,你不知道那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碟仙’的鬼魂,肯定是那个‘碟仙’的鬼魂想要报复我们。”
“您可能不知道,请“碟仙”的游戏,问完问题后,是一定要送走碟仙的鬼魂的。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送走碟仙的鬼魂,所以它要报复我们。”
“而且马影还当着碟仙的面,说它的预言是不假的,还冒犯了碟仙大人......所以那碟仙才......”
这时候,林红玉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紧张地说道:“杨哥,你一定得帮帮我们,不然那个碟仙不会放过我们的。它肯定是要报复我们的。我上网查过了,碟仙的鬼魂虽然能够预示未来,但是碟仙都是由怨鬼化成的。我们玩游戏,得罪了它,它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道这里,林红玉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她就又急声对我说:“而且,杨哥,自从那天碟仙的游戏玩完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马影。她也没有再去教室上课,也没有返回寝室。她的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报了警,可是警1察也没能找到马影。”
“马影失踪了,而且不知死活。我怀疑她被碟仙的鬼魂捉走了。”
听完林红玉的陈述,我觉得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寻常。从林红玉和那个赵萍的眉心的黑气来看,肯定是鬼魂存在。
但真的是碟仙的鬼魂想要害人嘛?我还真是不确定。
我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的。现在我能够确定,的确是有鬼魂在侵扰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吧,既然是有鬼魂在作恶,我杨天一就不会坐视不管的。那只鬼魂我会帮你们除掉。”
赵萍这个时候,急声开口道:“那杨哥,你现在就跟我们去我们大学的寝室宿舍楼吧,鬼魂肯定是在那边。到时候,你帮我们驱除鬼魂,我们就安全了。”
要是像赵萍说的,事情还真就简单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啊,我会帮你们的。但不是今天。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两个男人去你们女子大学的寝室楼那边也不好。我的建议是,你们先回去吧,留意观察情况,等明天儿,我和小和尚玉泉会一起去你们学校那边去看看的。”
想了想我的话,林红玉点了点头,“好吧,那杨哥,我们就明天等着你们两个来。不过你们可一定要遵守承诺啊,不然我们就完蛋了。我还小,我还不想死!.......”
我笑道:“你们放心吧,我杨天一很重承诺的。”
随即我就从身上摸出了六张护身符递给了林红玉,叮嘱道:“这是六张护身符,你们每人一张,都带在身上。就算是有鬼魂去你们寝室的话,它也不敢随意侵扰你们了。”
林红玉感激地从我的手中接过了护身符,感谢道,“谢谢你,杨哥,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
那个胆小的姑娘赵萍也一脸的感激。
随后,林红玉就向我要了电话号码,而后她才和她的男朋友霍子洋以及赵萍,匆匆忙忙地离开鬼市这边。
待他们都不见了身影,我偏头看向小和尚玉泉,问:“玉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玉泉的手里面正搓着一串佛珠。
他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说:“杨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首先,就算是请“碟仙”的游戏真的能够招去鬼魂,但是那只鬼魂与那几个女生无冤无仇的,也没必要害人吧。就单单是因为没有送走碟仙,碟仙的鬼魂就要惩罚她们嘛?要是这么的话,我觉得也太不现实了。”
“鬼魂害人一般都是与之又仇怨,或是心中存在着执念才害人的。所以我觉得关于碟仙鬼魂的存在是不现实的。”
我点了点头,觉得玉泉说得也对。
少顷,我说道:“好啦,先不要想这件事情了。不管怎么说,鬼魂是一定存在的。我们还是明天过去芳华女子大学那边去看看吧。”
而后,我就带着玉泉向着老爷山下走去。
很快,我们就下了山。
片刻后,车就上了路。
夜色幽暗,月光不明。
路上倒也没什么风景,重重叠叠的林木在风中摇曳着,树影摆动不止。
黑夜,总会给人一种或有或无的恐惧感,就好像是生理反应一样,就算是再坚强的人,有时候也会变得疑神疑鬼。好似黑幕中真的藏匿着一只呲露着獠牙的凶兽在凝望着每个人一样。
车的大灯照亮着前方,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眼睛。
车前方,不时间会有林间的飞鸟飞过,它们扇动着翅膀,怪叫着,还真有点像鬼魅之物。
虽然林红玉她们的事情很急迫,但是我心里面想着的却是那块神图残片。不是我自私,实在是那块神图残片很重要。
不过因为我开着车,不是很方便,所以那块神图残片我也就没有拿出来细看。
而就在我们的车快要驶离山间土路的时候,我们的正前方却是忽然间出现了数点亮光。慢慢地那些亮光在变大。
“杨哥,前面好像有人。”
小和尚玉泉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头道:“那几点光亮,没有移动位置,就在前方。恐怕是来者不善,等会儿,我们得小心点,免得被什么人给阴了。”
“好,杨哥,我知道了。”
玉泉点了点头。
临近那些光亮的时候,我终于是瞧清楚了那几点光的来源。那几点光是从手电筒里面发出来的。从手电筒的数量上可以判断,那应该是三四个人的样子。
很快,我们的车灯就照亮了前方。
的确是有人拦路,是四个人,而且瞧他们的样子都很不善。
我刚把车停下来,对面就有人喊话:“下车,快点下车!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下车...... ”
(待续)
而且我注意到对方的那四个人中居然有三个人的手中持有枪支。好家伙,现在劫道都带枪了嘛?吓人啊!
“杨哥,怎么办?他们有枪!”
小和尚玉泉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玉泉,笑道:“有枪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真的敢杀了咱们不成,现在的法律可不是闹玩的。他们要是真敢杀人的话,恐怕得一辈子蹲在监狱里面......放心,我有应对的办法!”
“走吧,下车,我们先去会会这几个人,看他们都什么来头。恐怕啊,他们不会是单纯的劫道这么简单。”
玉泉点了点头,随即和我一起就下了车。
不过在下车前,我慢慢地把腰间收魂桶的盖子打开了。
一团黑气,悄不声息地从收魂桶中飞出。
车灯开着,将前方晃得很亮堂。
见我们两个下车,为首的那个秃脑瓜顶,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刺青的男子,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吩咐道:“小勇,你过去,把他们身上的布袋包都拿过来。那里面有我们要的东西。”
“是,大哥!”
叫小勇的男子,答应了一句,抓着手里面的手枪,就一脸谨慎地向着我们走来。
“有人过来了,小心点。”我压低声音对玉泉说道。
玉泉轻轻地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那个长瓜脸,眼睛有些小的叫小勇的男子已经是走了过来。
男子走到我们的近前,放慢了脚步。
他手中的枪也已经是举了起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的子弹会打爆你们的脑袋。”男子面带凶相地说道。
我和玉泉没有乱动。毕竟子弹无眼。
男子的眼睛扫向我们的身上,随即,快声道:“现在,你们两个放下身上的布袋包,扔到我的跟前,然后,居高双手,背过身去,趴在车的引擎盖上。”
业务很熟练,看来他们劫道不是第一次了。
玉泉看了看我,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对他使了使眼色,低声道:“先摘下身上的布袋包吧。等会儿,随即应变就好。”
“该死的,你们快点,不要嘀咕。不然我的枪会打断你们的双腿,然后再弄死你们两个。看什么看,老子可是练过的!”
听男子的口气,他有些怒了。
随即,我和玉泉就慢慢地摘掉了身上的布袋包,并把布袋包扔在了车的前方。
“转过身去!快点!”那个男子喝道。
我和玉泉就乖乖地转过了身去。
随后我就听到了我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很快,我和玉泉的布袋包就被那人拿在了手里。
远处传来那个为首男子的声音,“小勇,把布袋包拿过来吧。”
玉泉就在我的旁边,用眼神示意了我一眼。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猛然间,我们两个就同时转过了身去。
在转身的同时,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徒然间升起。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夹在我手指间的三根幻夜针,直接就被我掷了出去,向着远处的那三个人射去。
而近前的这个,拎着我和玉泉布袋包的男子,则交给玉泉对付了。
玉泉身上涌动着佛气,而后金色的佛气就被他灌注进了他的拳头之中。拳头有了佛气的灌入,登时就变得金光璀璨。
“该死的,你们干什么!给我老实点,不然......”
叫小勇的长瓜脸男子还没说完话,玉泉的拳头就对着他砸了过去。
距离太近,那个男子手中又拎着两个布袋包,反应不及,“砰!”的一声,拳头就砸在了那个男子的脑袋瓜子上面。
男子眼皮一翻,腿脚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远处的那几个人,眼见如此就要开枪。
可是我的幻夜针已经是在闪烁间,飞向了他们。
“哎呦!”
“哎呦!”
......
叫了几声,站在为首秃顶男子身旁的两名男子的手掌,同时被我射出去的幻夜针扎穿了。
手背一痛,他们手上的枪支就掉落在了地上。
而那名为首的男子呢,在幻夜针在向他激射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上却是忽然间生出了阴德之气,而后他踏着罡步,向旁边一闪,就躲开了。
幻夜针扎在了地面上,上面的阴德之气已经耗尽。
“咦!......杨哥,那男人居然也是一个捉鬼道士。不过,看他的身上却是沾染着不少的死气,死气已经掩盖住了他的阴德。看来他已经不能算是正派的道士了,应该算是邪派的道士。”
玉泉惊讶地说道。
虽然为首男子没有中幻夜针,但是我和玉泉已经是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男子的身法不赖,移动速度得很快。他手里没枪。他赶忙儿就去到了一名他手下的旁边,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抓在了手中。
这个时候,我和玉泉才刚到他身前不过五六米远的地方。
“站住!......不准过来,再移动一步,我就开枪了!”
为首男子面容冷厉地说道。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是搭在了枪的勾手上面。
我和玉泉紧接着就站住了脚步,没再向前。
虽然我身上有金丝玉甲防护,但是玉泉的身上却是没有。我害怕要是乱动的话,秃顶男子再开枪打伤小和尚玉泉。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男子的两个手下也已经是从旁边凑了过来。他们的手掌上面全是鲜血。
见到自己手下走过来了,男子不快地骂道:“简直是三个废物!”
那两个手下其中的一名,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把他掉落的手枪捡了起来。
他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我和玉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恐怕不单单是在路上劫道,这么简单吧。”我眯缝着眼睛,沉声说道。
对面的秃头男子冷哼了一声,恼火地道:“我们是什么人就不用你们管了。你们也管不了!”
随即,秃头男子对着旁边那个没枪的手下,吩咐道:“王武,你现在过去,把小勇扶过来,还有那两只布袋包,也给我带过来。”
“是,大哥!”
那个叫王武的男子,答应了一声,快步地向着我们的车那边跑去。
用眼睛横着我和玉泉的那个秃头男子,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脸面阴沉得厉害。再加上他身上的死气,我知道他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们的。
甚至于,他很可能杀了我们。
大伙应该都知道沾染了死气的活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杀过不少的人。
很快,那个叫王武的男子就把那个晕过去的长挂脸男子搀扶了过来。同时,我和玉泉的布袋包也被他拎到了秃顶男子的面前。
我心里面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忖一番后,我觉得很可能是因为我在鬼市里面的行为有些过了,引起了这帮人的注意。他们觉得我身上有好东西,所以才想着要劫道,来抢我们。
但是,这个身上沾染了不少死气的男子,绝非善人,他抢劫杀人就可以了,没必要等到现在吧。这就让我有点搞不明白了。他要是想要我们的东西,完全可以在我们下车的时候,直接开枪射杀我们,抢走东西啊......
难道说,他知道我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或者说,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不成?想到这里,我觉得这种猜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大哥,两个布袋包都在这里了。”
叫王武的男子在费力地将那个长挂脸男扶到一边后,就去到了秃顶男子的近前,说道。
秃顶男子肃声道:“现在,王武打开那个最大的布袋包,我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是,龙哥!”
随后那个王武在打开布袋包后,就把布袋包的开口朝向了秃顶男子。
秃顶男子看了看布袋包,在发现我的布袋包里面居然装着不少的符箓还有其他的东西后,他的眼睛一亮。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吩咐那个叫王武的男子,道:“你再找找,看看里面有没有支票。”
支票?
秃顶男子提到“支票”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下一紧。
恍然间,我好像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个男人是冲着支票来的。可是我来鬼市卖鬼丹,得到支票的事情,恐怕就只有那个“千金铺”里面的小工还有那个酒糟鼻的许老板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许老板就是安排这些人来抢劫我和玉泉的罪魁祸首。
奶奶的,那个许关还真是个黑心的商人。我卖给他五十枚鬼丹,他都赚了不少的钱,现在居然又想用旁门左道把他拿给我的钱收回去,还真是个大奸商。
找了半天,那个王武才开口说道:“龙哥,没有啊,这里面都是一些捉鬼用的法器还有符箓什么,还有几本书,根本就没有支票。”
听到那个叫王武的话,我心下咒骂,他还真是个白痴。要知道我布袋包里面的东西,可是比那一百多万块钱重要得多。这要是把那些东西拿到捉鬼当行里面去卖的话,恐怕那些捉鬼道士得抢疯了。
关键是,我也不会卖啊。
秃顶男子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就又转移到了我和玉泉的身上。
他一脸肃穆地说道:“两个小子,现在把你们所得的支票拿出来。不然,我就真的开枪了。”
小和尚玉泉心有担忧地看了看我,一脸的紧张。他虽然是个和尚,有点道行,对付鬼魂妖魔有点手段,但是遇到这帮无赖,他就有点没法子了。
我看了眼小和尚玉泉,笑道:“玉泉,放心吧。他们一根汗毛都伤不了我们的。”
我这话说得很大声。
这让那个秃顶男子很是气恼。
“混蛋小子,你说什么!你不要以为你是捉鬼道士就很牛逼了。那是对付鬼魂,哼,对付我们这些沾过血的人,你的手段还不行......既然你不配合,那好,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说完这话,秃顶男子的手指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了。
(待续)
但是想象之中的流血画面并没有发生,子弹也没有射在我的身上。
“啪嗒!”一声。
从秃头男子手枪中射出去的子弹,直接就掉在了地上。在他的枪口前,一道虚幻的身影已然出现。那道身影的身上涌动着黑色的鬼气,她的鬼手堵住了秃顶男子的枪口。
是捣蛋鬼朵朵。刚才我从收魂桶里面放出来就是朵朵。
“可恶的坏人,你居然敢欺负大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后还不待秃顶男子反应,朵朵身上的一道鬼气就激射了出去,直接就撞在了秃顶男子的身上。
男子的身体就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屁股着地,秃顶男子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他手中的枪支也掉在了地上。
秃顶男子的手下,那个持枪的男子,眼见面前出现了一只鬼魂,他的目光都直了。片刻后,他的口中大喊了一句,“鬼啊!......”而后,他转身就要逃离这边。
可悲的是,那男子的衣服却是被朵朵伸出去的长长鬼手给抓住了。那男子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朵朵的鬼手一震,鬼气形成匹练,直接就缠绕在了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这个时候想到了他的枪,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被鬼气捆成了粽子。
扯着鬼气匹练的另一端,微微一用力,那男子的身体就慢慢地被朵朵从地上拎了起来,倒着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男子的手枪落在了地上,可能是血液倒流,氧气不足,他的脸面胀得紫红。他嘴里面不住地恳求着,“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去!”
轻喝了一声,鬼气匹练向旁边一甩,男子的身体就快速地飞了出去。
可怜的秃顶男子刚刚捂着胸口,喘了粗气,从地上站起来。他的那个手下就从天而降,身体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
惨叫了一声。
我分明瞧见那个男子的屁股正好地压在了秃顶男子的脸上。
两个男人摔在了一起。
秃顶男子捂着脑袋哀叫连连。
他的那个手下呢,可能是被朵朵弄得胃里面不舒服了,他趴在秃顶男子的身上就开始一顿大吐特吐。一时间啊,现场的味道很浓郁,让人作呕。
“嘿嘿,杨哥,你养的这只小鬼还真是会耍!”小和尚玉泉笑呵呵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道:“她叫朵朵,是一只捣蛋鬼。不过,她不是我养的,而是我的朋友。她只不过是暂时留在我身边罢了。过些日子,我会送她去阴间的。”
小和尚玉泉看了看小捣蛋鬼朵朵,见朵朵也在盯着他看,他赶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朵朵撅着嘴这才没搭理小和尚玉泉。
秃顶男子的手下有三个,先前的一个在车跟前的时候,就被小和尚玉泉用拳头给砸晕了。刚才持枪的那个,也被朵朵给扔了出去,落在了秃顶男子的身上。现在他正在那边狂吐呢。
剩下的那一个,傻了吧唧的正站在那里。对了,他叫什么王武。
王武的双脚都在打颤,眼睛里面的惊恐之色现楼无疑。他的脸面更是渗人,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都快赶上变色的蜥蜴了。
少顷,见我们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他,王武双腿一软,“啪噔”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连连磕头,道:“两位兄弟饶命,我王武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劫你们的。都是我龙哥,不,都是龙九,是他让我们等在这里的。”
“他说你们身上有很多的财物。所以我们就守在了这边。对了,还有那个许老板,这件事情,都是许老板许关指使的。我们干这种事情,也都是许老板在暗中指挥......”
“两位小兄弟,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了我王武吧!”
看吧,我还没开口问呢,这个王武就已经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还真是乖巧。
玉泉侧身看向我,问道:“杨哥,这几个家伙明显就不是好人,我们怎么处置他们?”
我直言道:“当然是送派出所啦。他们虽然作恶多端,也肯定是害了不少的人。但毕竟是人,我们要是害了他们,也是会有损阴德的。我可不想像那边的那个秃顶男子一样,因为害了人,弄得满身死气。”
朵朵这个时候,也是玩心大起。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段树杈。树杈的上面还有树叶,她悬浮在那个秃顶男子还有其手下的旁边,就开始不断地挥舞着树杈,抽打了下去。
“啪嗒啪嗒!”
树杈一下一下地打在了秃顶男子还有其手下的屁股上面,搞得两个人,“哎呦哎呦”地叫个不止。
这要是在某些洗浴中心亦或是按摩院听到这种声音的话,肯定会让人想歪了。
别说,那段树杈柔柔软软的,还真像是一条小皮鞭。
在秃顶男子和其手下不断地告饶声中,我去到了他们的跟前。
躬下身去,我手上的穴位拍击法使出,打在了他们身上的穴位上面。很快两个人就不能动了。
“杨哥,不是要送派出所嘛?你现在定住了他们,我们还得把他们弄上车,这样不划算啊!”
这话是小和尚玉泉说道。有时候,我真怀疑玉泉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尚,说话怎么这么老道,就好像是类似的事情他遇到过一样。
还好的是,玉泉的头顶上面没有头发。
我笑着对玉泉道:“没事,这个好解决,我自然是有法子。”
“有法子?......什么法子?”
玉泉不解地问我,而后,他的神色却是一变,紧张地说道:“杨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搬这两个家伙,上车吧。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我现在才刚刚十五岁,我还没成年呢。”
我的头顶上不知道冒出了多少黑线。
“不用你,用你干什么!那边不是有现成的苦力嘛!”
说道这里,我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王武,沉声道:“王武是吧?......你放心,我们做事情相来是很公平的,虽然你们要抢劫我们,但是我们不会以德报怨的。也不会殴打你。不过嘛......”
王武战战兢兢地问道:“不过什么?小兄弟,你该不会是和那只鬼魂一样,有用树枝抽人屁股的喜好吧。要是那样的话,士可杀不可辱,我王武是不会答应你们的!”
卧槽,他还来骨气了。不过,他想歪了。
我笑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干的。我需要你帮我把你的龙哥,还有其他的两个家伙都弄到我车的后备箱里面去。”
“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就这么简单。就是你得费点力气而已。”
王武想了想,点头说:“好好好,我答应你!”
这个时候,那个秃顶男人已经被捣蛋鬼朵朵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他和他旁边的手下,身上全是血淋淋的道子,脸上的血道子也不少。他们两个就好像是被抽傻了一样。
秃顶男子口斜眼歪地盯着捣蛋鬼朵朵,一言不发。
很快,在王武的辛勤劳动中,他的大哥龙九,和那另外的两个家伙都被他弄进了我车的后备箱里面。
说来好笑的是,马强车后备箱里面的空间还真是没有多大。可就是那么狭小的空间,王武居然真的把三个人,他的大哥和他的两个同伙给塞了进去。
在王武动手塞人的时候,那个秃顶男人才开始发作,骂骂咧咧起来。不过,后来在朵朵去到后备箱跟前后,秃顶男人顿时间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温顺得就好像是一只绵羊一样。
做完这些,王武来到了我和玉泉的跟前。
“小兄弟,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你看是不是放了我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而且还是龙九唆使我的。我只想抢劫你们的财物,并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真的!”
我笑着去到了王武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你啊,还是乖乖地跟着我们去派出所吧。至于你说你是第一次在路上打劫,我倒是信你,可就是不知道派出所的那些警察叔叔信不信任你了?!”
随即我目光变沉,对着玉泉道:“玉泉,这个王武就交给你了。你把他带上车,好好看着。”
“好嘞!杨哥,你放心吧,他交给我玉泉妥妥滴!”
随后玉泉就把王武弄上了车。
让我觉得好笑的是,玉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绳子,居然把王武给绑上了,而且他还在王武的嘴巴里面塞上一块抹布。那块抹布应该是马强车里面的,上面不干净,沾了不少的油污。
我发现五花大绑,嘴里面塞着抹布的王武,他的表情很精彩,眼角都流下了泪水。
玉泉也是的,人家王武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但是他却这么对待人家,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我在专心地开车,可没心情去管他们的那些破事。
毕竟啊,这四个人都是劫道的,而且,他们心怀鬼胎,还想着要置人于死地。
车很快就上路了。
朵朵在车里面来回乱窜,时不时地去收拾那几个歹人几下。我的幻夜针也被朵朵取了回来,被我装进了布袋包的里面。至于那三把手枪,则被我包了起来,上面有那四个人的指纹,那可是证据。
将近晚上十一点钟,我们就赶回了市里。
我把车开到了就近的一家派出所。
当我把车后备箱打开的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十几名警察瞠目结舌地望着后备箱里面蜷缩成了三团,就好似蛇一样的三个人。警察叔叔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不多时,秃顶男人和他的三个手下就被带进了派出所。
我和玉泉也在派出所里面做了笔录,当然,笔录的内容有些是我和玉泉编好的。不过,并不影响警方分析案情。
直到凌晨三点多钟,折腾了一个晚上的我和玉泉两个才算是回到黄阿姨的家中。
关于秃顶男人龙九等人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后来,我曾多次去过鬼市,却并未再见到那个许老板。一打听,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许老板许关已经进去了,据说被判了三十多年。
好家伙,罪有应得啊!还是本分点好。
(待续)
让我感动不已的是,回到黄阿姨家的时候,都凌晨了,但是黄阿姨和素素的魂魄却仍旧没有休息。黄阿姨正坐在客厅里面等着我们。
听到敲门声,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黄阿姨就打开了公寓门。
太阴珠悬浮在半空中,里面素素的魂魄见到我回来,直接飞悬着就涌进了我的怀里面。虽然太阴珠的表面有些冰冷,但是在太阴珠涌入我怀里面的时候,我的心底却是倍感温暖,就好像是素素的身子扑进了我的怀里面一样。
捧着太阴珠,我面带微笑地瞧向黄阿姨,轻声说道:“黄阿姨,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等我啊。素素的肉身没了,剩下的魂魄可以不睡觉。可是您的身体不好,应该注意休息啊。”
然而,黄阿姨却面带慈祥,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阿姨不要紧,这几天啊,阿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天一,你不用担心我。看到你们两个都平安回来,我和素素就放心了。”
随后黄阿姨又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我的锅里面还热着饭菜呢。这样,阿姨去给你们端过来。你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睡觉。”
我还没开口,小和尚玉泉就大大咧咧地说道:“好,阿姨,我真是有点饿了。”
我瞪了一眼玉泉,随即我对黄阿姨说道:“阿姨,您不用那么麻烦了。您还是快些去休息吧。我们都还不饿呢。等早上了,我们一起吃饭就好。”
谁知道我这话说完,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小和尚玉泉的肚子却是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那个......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玉泉满脸通红地对我说道。
我也是心下无奈,有些尴尬。
反倒是黄阿姨,她笑眯眯地说道:“不要紧,不要紧......阿姨这就给你们端过来,饭菜就在锅里面,热一热就好啦。”
随后黄阿姨就去厨房了。
我捧着太阴珠坐到了沙发的上面。
“天一,你不是去鬼市了嘛?而且还是开车去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素素有些关心地问我。
我就把在鬼市里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素素。
听完我的话,素素有些担心地说:“天一,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我笑着把太阴珠捧在了脸前。
我的眼睛盯着太阴珠里面的素素魂魄,轻声说道:“素素,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这个行当就是这样,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你想啊,要是我没有加入道士行当的话,恐怕我现在还不能与你见面呢。也不可能知道是什么人害了你。”
“虽然我还不能真正地把你复活,但是说不定哪天我的愿望会实现。这个世界啊,本就隐藏着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需要的,就是有人去探索与发现。现在,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素素魂体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点红润。
看来她是害羞了。
很快黄阿姨就把饭菜都端了上来,摆在了茶几桌上。
我和玉泉简单地洗了下手,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本来我以为我吃不了多少的,但是不成想,我却是接连吃了两碗半的米饭,菜也吃了不少。
玉泉呢,他的腮帮子不住地蠕动着,一口菜两口饭,整整大半盆的饭都让他一个人给吃了。玉泉的样子还真有点像蝗虫过境一样,一扫而光。
吃过饭菜后,黄阿姨去收拾碗筷了。我和玉泉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黄阿姨家的房间有两个,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以前是素素在住。黄阿姨住在卧室那边。不过因为房间不足,我和玉泉这几天都挤在这间房里面住。
房间里面很香,墙上还挂着几张和我素素大学时候的照片。
房间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床以外,还有一张书桌以及一个书架。
进到房间后,我把太阴珠放在床上。而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把那张从鬼市得来的神图残片拿了出来。
神图残片上面有着不少的脏污,我找来潮湿一点的抹布把上面的污垢都擦拭干净了。
等到污垢消失后,那张神图残片就展露了出来。不过我发现上面的图案,却并不复杂,出现了大片大片黄沙的图案。几乎这块残破神图的画面都被黄沙占据了。
而在黄色地段的中间,居然出现了一大片的湖水。
在湖水的旁边,则是一座小的楼阁。
那个楼阁看上去很古拙,所用的材料,以及上面的绘画都有点古时候的味道。而在那楼阁的上面则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面用小篆写着“藏锋楼”三个字。
那三个字,笔力苍劲,气魄荡然。
“藏锋阁,藏锋阁......”
我念叨了几遍这三个字。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念出声音,那三个字居然发散出了金色的光芒,紧接着,光芒刺破神图,居然直达我的面门。
我反应还算是快的,脑袋向后一偏。
可是那道锐利的金芒却还是撞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砰!”的一声,我的身体,向后飞去。
“咣当”一声,我就撞在了房间的门板上。
“怎么回事?杨哥,这这......这神图怎么还会攻击人?!”
小和尚玉泉惊讶地说道。
这个时候神图残片已经漂浮而起,悬浮在了半空中。神图残片里面的金芒层层叠叠地向着外面涌出。
幸好,太阴珠在床上,不然肯定也会受到那神图残片的攻击。
我倒在地上,赶忙儿运转起阴德之气,右手上面催发了阴阳图。
阴阳流转间,“阴阳图”成,护在了我的身前。
金芒射过来的时候,全部都被流转中的阴阳图的两极,阴极和阳极所抵御住了,吸进了阴极和阳极的两个黑、白的小点里面。
小和尚玉泉也催动起了佛器钵盂,使其向着那块神图残片撞去。
“噼里啪啦!”
金芒撞在佛器钵盂的上面,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是豆子落在了银盘之中一样,十分响亮,还有些刺人耳膜。玉泉的佛器钵盂没有寸进,被金芒和他自身的佛气夹在了中间。
而且我注意到,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块神图残片,这个时候,就好像是活了一般。我甚至于瞧见神图的湖水里面居然有几米长的大鱼在里面跳跃。
大鱼的鳍很是尖利,尾巴拍打间,溅起无数水花。
大鱼落水的时候,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怎么办?这块神图居然自行攻击人,而且那种金色的光芒还很强盛!
我心中泛着嘀咕,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少顷,我想到了我布袋包里面的另一块神图残片。我琢磨着上古人类的族长土巴根或许能够帮到我。
赶忙儿的,我对着玉泉的方向喊道:“玉泉,你快点把我的布袋包扔过来。”
小和尚玉泉听了我的话,一边抵御着金芒,一边把我的那布袋包抓住,并朝着我的方向扔了过来。
“啪叽”一声,布袋包落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正在厨房刷碗的黄阿姨也听到了我们房间的动静。她匆忙地来到了房间的门口。当她看到那幅神图和倒在地上的我的时候,她的脸色骤变,惊恐万状。
我赶忙喊道:“阿姨,你不要站在那里,快点躲开。”
就在这个时候,那神图残片的里面居然又分出了一道金芒。那道金芒所对着的方向正是黄阿姨所在的门口方向。
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正护在胸口前,抵御着金芒,根本就移不开。
眼见如此,我赶忙口中念叨着催发神图的口诀,同时,对玉泉喊道:“玉泉,你帮我抵挡一下那金芒。”
“好,杨哥!”
随后玉泉就移动着步子,快速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这才得以将催发神图的完整法诀打出去。
法诀打出,口诀念完,神图霍然间就从我手掌飞出,挡在了黄阿姨的身前。
这个时候那道金芒已经向着黄阿姨激射而来。
让我诧异的是,没有任何的声音,那块神图居然将对面神图残片所释放出的金光吸进了神图的里面。
黄阿姨木然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掉了。
好半天,她才发出声音,“孩子,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忙道:“阿姨,您不要害怕,没事的。这是我得到的一件宝贝。您不用担心我们,您还是快些离开这边吧,免得伤了您。”
黄阿姨点了点头,赶忙离开了门口的位置。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见没事了,我口中轻喝道:“土巴根族长,快些出来,帮我抵御那神图残片金光!”
霎时间,我控制的神图变大,神图的表面开始颤动了起来。紧接着,土巴根族长就扒开神图,从里面跳了出来。
瞧见对面的那块释放着金芒的神图残片的时候,土巴根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他既诧异又惊喜地说道:“是神图残片,真的是神图残片......哈哈,主人,您真的找到了其他神图的残片!这太好了!!”
这个时候金芒还在攻击着我和玉泉。
我面朝土巴根,问道:“土巴根族长,你有抵御神图金芒的法子嘛?它这么一直攻击我和玉泉,我们两个身上的‘气’根本不够用啊。”
土巴根听了我的话,赶忙说道:“主人,您放心,我会帮您安抚下这块神图的。神图都是有灵性的,它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所以才攻击你们的。不过有我在这里,我有法子安抚下它。”
随后土巴根居然不顾那些金芒,直接向着神图走去。
而那些金芒呢,在射到土巴根身上的时候,居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反而是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很快,土巴根就出现在了对面悬浮的神图残片跟前。
他咬破他自己的手指,直接把手指就点在了神图的表面,并在神图残片的上面画上了一串奇异的文字。
在那些奇异文字被画在那块神图上面的时候,瞬时间,那块神图就收敛了金芒。
神图里面,小楼阁牌匾上方的三个字“藏锋阁”,也慢慢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抚摸着神图残片,土巴根的眼中带泪,嘴上嘀咕着,“老朋友,我是上古一族中的人族......你还记得我吗?......我的先祖曾经与你们一起并肩战斗过!!......”
(待续)
在土巴根对着那块残破的神图热切地说完话后,我注意到,那块神图残片的湖水中居然出现了大量的气泡,紧接着,一条一条的大鱼从湖水之中跃出,在湖面上畅快地跳跃着。
就好像是它们的每一次跳跃都在迎合着土巴根的声音一样。
原本平静,并无波澜的湖面,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无数的水花,一条条的大鱼在水中飞跃,画面十分震撼人心。如果没有亲身看到那幅画面的话,很难想象那得有多么的壮美。
我和小和尚玉泉都惊呆了。
玉泉吞了口唾沫,口中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随后他瞧向我,一脸认真地问我,“杨哥,那幅神图残片里面的湖水还有那些大鱼都是真的嘛?”
我看了看上古人类的族长土巴根,而后对着玉泉点头道:“都是真的,你的眼睛没有骗你。”
玉泉惊讶得无以复加。
就连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魄都控制着太阴珠从床上慢慢飞起,飞到了那块神图残片的跟前,静静地凝望着那片湖水,望着那一只只的大鱼。
不多时,那座小楼阁,金色牌匾下方的古朴木门,却是伴着“吱嘎”声,慢慢地从里面别人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袍,满脸皱纹的老者,步履蹒跚地从门中走出。
望着他的脸容,我很诧异。
他有着人类的模样,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布满了一片片的鳞片。那些鳞片是银色的,散发出光彩熠熠的光芒。老头的头上还插着一根珊瑚状的簪子。就连他所拄着的那根拐杖上面,都嵌着一颗湛蓝色的珠子。
那珠子上面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嵌在拐杖的最上端,给人一种很是神秘的感觉。
见到从“藏锋楼”里面走出来的老者,土巴根的脸容很是激动。他的眼中居然出现了泪花。
那老者望向神图之外的土巴根,率先开口,声音沉缓地问道:“你真的是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嘛?”
土巴根在神图残片的跟前对着那名老者,躬了躬身,说道:“我正是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我的名字叫土巴根,现在是上古人类一族的族长。刚刚我画在神图残片上的鲜血,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那名老者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海明东,是上古海族的族长。看来你们上古人类一族,已经被从神图中唤醒了......几千年了,我们海族已经等了几千了。人族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土巴根笑着说道:“海族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虽然仅仅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我却是从中能够感受到土巴根和那个叫海明东的老者之间,那种热忱的感情。
看来在上古时期,人族和海族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
聊着聊着,土巴根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对着海明东激动地说道:“海老,我们上古人族已经找到了新的神图主人,是同样拥有纯阳之血的人族。而且我主人的纯阳之血已经融入到了我们人族所在的神图残片之中。”
“什么?纯阳之血的主人......难道是与我们老主人相同体质的人类吗?”
海明东的声音中也显得很激动。
土巴根笑着答道:“没错,新主人与我们老主人的血,是一样的!都是纯阳之血,都是纯阳体质!”
“他在哪里?快点让我见他!”
海明东急切地问道。
土巴根笑了笑,答道:“主人,就在我的身边。”
随后土巴根偏过头去,对着我恭敬地说道:“主人,海族的族长海明东,想要见您。您放心,海族与我们人族相来是和睦的。而且几千年前,我们都侍奉着相同的主人。”
尽管我心里面有些紧张,但我还是去到了那块神图残片的跟前。
当见到我的时候,那个头发上插着鱼骨的老者却是不禁皱了皱眉。
海明东声音低沉地对土巴根说道:“土巴根,这......新主人,怎么会如此弱小。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灵气!”
土巴根看了看我。见我点头,他就对海明东,说道:“海老,现在的世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就算是我们以前世界里面的灵气也都已经溃散,消失不见了,那些灵气融入到了万物生灵之中。”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很大......”
听着土巴根和海明东的对话,我发现很多的东西我居然听不懂。
而在我愣神的时候,那个海族的族长海明东却是在这个时候,对着土巴根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海族也没有选择了。罢了,罢了......老主人没有等来,却是等来了新主人。”
“几千年了,我们海族的族长也换了好几任,现在终于是得以重见天日。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们海族的也愿意侍奉这位小兄弟为新主人。”
随后那个海明东就在神图残片里面,对着我躬下了身去。
他恭敬地说道:“主人,我们海族愿意归顺于您。请您把您的‘圣血’滴在这块神图上面吧。”
圣血?又出来个新名词。
我还真不懂“圣血”是什么意思。不过今天的这块神图里面,让我诧异的事情着实不少。算了,等到收取了这块神图残片,我再好好去问明白吧。
上古人类族长土巴根的很多记忆都已经忘掉了。看上去这个海明东倒是很好,他应该会知道关于一些神图的事情吧?!
土巴根站在一边恳切地说道:“主人,海族以前就是老主人的手下,您可以现在把血滴在神图上面,就可以收服海族的族人了。”
幸福来得太快,我都有点措手不及。
土巴根见我愣神,就提高了声音,说道:“主人,海族已经归顺,您可以收取神图残片了!”
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族族长海明东,也恭敬地说道:“主人,海族愿意归顺于您,祝您成就无上霸业!”
他们的声音把我从愣神之中惊醒了过来。
我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好,既然这样,那些多谢两位族长应允了!”
随后我就用幻夜针刺破了我的手指,并把手指上面的血滴在了神图残片的上面。
血刚滴在神图残片上面,神图的上面就泛起了无数的波澜。而随着我的血慢慢地渗入到神图的里面,我发现,这块神图残片的湖水之中,居然又涌现出了无数密密麻麻且奇形怪状的生物。
那么一丁点大的湖泊中,居然出现了数不清的海族族人,还真是让人咋舌。
除了大鱼以外,那些生物中不少居然长着手长着脚,甚至于,我还注意到有些生物的手里面居然抓着叉子。这让我想到的动画片“哪吒闹海”里面的场景。
两个词忽然间涌入到了我的脑海,“虾兵蟹将”和“巡海夜叉”!。
还真是这样,那些湖里面的生物居然都成精怪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甚至于,我还发现几只长着人头背着壳子的乌龟趴在了湖边。
奶奶的,世界还真是大,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先是上古人类,接着是海族的族人,不知道大伙能不能接受。反正啊,我是接受了。正所谓,事出无常皆是妖。就当它们是妖吧。
我是真的能够接受,但心下却还是有些紧张。
虾兵蟹将还有那些海族的族人都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海族族人,见过新主人!海族族人,见过新主人......”
它们的声音还真是齐整,传进我的耳朵里面,不知道怎么的,却是让我觉得热血沸腾。可能是因为我刚才把我的血融入了神图残片里面的缘故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赶忙说道:“都起来吧,不要这么客气。虽然我暂时掌控了这块神图,掌控了你们海族,但是你们放心,我杨天一是好人。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的。”
可能是我的话太白了,居然把那些海族族人说愣住了。
土巴根站在一边赶忙解释道:“主人的意思是,他会善待你们海族族人的!”
那些海族的族人听了土巴根的解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好啦,都不要客气了,既然你们海族认我为主人,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放心吧,我会关照你们的。”
可是说完这话,我就有些后悔了。
听了我的话,那个海明东居然激动得哭出了声音来。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急声说道:“主人,太谢谢您了。我们海族如今的确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难,希望你能帮忙解决。”
我顿时就尴尬了。
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捉鬼道士,哪里有那么多的本事啊。
不过话都说出去,总不能打脸吧。再说,人家可是认我为了“新主人”。当主人的,总不能亏待自己的手下吧。这要是传出去了也实在是有些丢人。
土巴根见我一脸难色,他就凑上前来,对我低声说道:“主人,海族的族人恐怕是遇到了大困难,不然,海老不会开口,恳请您的。您现在虽然道行低微,但是既然海老恳求您了,您还是要帮忙的。”
“希望主人您不要推辞!”
那个海明东也开口道,“主人,您放心,您的情况我们也很理解。但是我们海族如今遇到的两个困难却是相当的棘手。还希望主人您能够成全我们。”
卧槽,听没听见,不单单是一个困难,而是两个。我这心里面啊,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好像是吃了苦胆,有苦说不出来。
“这个......海老,你见外了。你还是先说说你们海族现在需要解决的两个困难,是什么吧?要是我真能够帮着解决,我会尽力而为的。”
(待续)
“是,主人!......主人,现在我们海族亟待解决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水源的问题,再一个就是食物的问题。”
“我们海族在神图残片里面生活了几千年,这里的海水已经干枯、萎缩成了现在的大小。看上去,您可能觉得这是一个湖,但是主人,其实这里以前曾经是海洋。”
“那些黄沙所占据的土地,以前都是浩瀚的海洋。只不过是几千年了,神图残片一直没有雨水的降落,所以没了补充,海水才会愈发的干枯、缩小。”
“再有就是食物的问题。我们海族的族人因为食物的问题这几十年间,已经饿死了不少的族人。现在更是节衣缩食,才算是勉强存活到现在。主人,您一定得帮帮我们啊!”
说道这里海明东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两行热泪,看上去悲怆不已。那些海族的族人们,大都也都神情萎靡,它们纷纷跪在了地上恳求着我,希望我帮助他们海族。
“主人,您看这......这两个问题,好解决嘛?”
土巴根站在一边压低声音问我。
想了想,我点头道:“虽然这两个问题的确是很棘手,但是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海水的问题倒是容易,江滨市靠近渤海,海水的问题倒是容易解决。但是海族这么多的族人,食物的问题却是有些难办啊。”
听了我的话,土巴根的脸上也出现了难色。
但是海族的族人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呢,我要是不给出法子,恐怕他们对我这个新主人,也会心存不满。
可是怎么办好呢?
这个时候素素控制着太阴珠飞到了我的跟前,她对我说道:“天一,既然海族的族人都是些鱼类还有其他的海洋生物,那你可以改变思路,为他们提供一些鱼类的饲料啊。先安顿它们一下,解决它们的食物问题!”
“等到时候,你再在海水里面投放一些海藻类的生物,让其慢慢繁衍,相信用不了多久,海族就能够自己解决食物问题,一点点的壮大。”
鱼类饲料?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明东,好奇地问道:“主人,饲料是什么东西啊?”
我简单地解释道:“饲料是专门给你们海族鱼类食用的东西,味道香美。相信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听了我的话,海明东的神情显得很激动,“好,主人,那就饲料吧。我们海族的族人已经挨饿太久了,能有吃的东西,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不挑食的。”
不挑食就好办!
我点了点头,心说,虽然它们不挑食,但是卖鱼类饲料不得花钱啊。不过,谁让我成了人家的主人呢,现在也只能是尽力去帮衬着了。
听说会有食物,那些海族的族人就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神图的那个小湖,不,应该说是小海,它的上面掀起了阵阵的波浪。
甚至于,我还瞧见了人身鱼尾的美人鱼浮在水面上歌唱。
还有一些海族的族人拿出海螺状的乐器,吹奏了起来。
一时间,海族的族人就好像是在举办一个大型的舞会一样,每一个都很摇摆与欢快。甚至于还有些海族的族人邀请我进入神图残片。
但是我念动咒语后,却根本就进不去。
土巴根站在一边说道:“主人,看来和我预料得一样,没有收集到完整的神图残片,您是进不去神图的。”
我心下有些失望。
但土巴根却是笑着说道:“不过,主人,虽然您进不去海族的这块神图残片,但是您却是能够像召唤我们上古人类一族一样,能够把海族的族人从神图里面召唤出来。”
对啊,我进不去,但是我可以召唤它们出来啊。
我心下顿时变得有些激动。
赶忙儿的,我对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明东吩咐道:“海老,现在我以神图新主人的身份,召唤你出来。”
随即利用阴德之气催发,我的手上打出了一串法诀。
随着法诀的打出,海族神图残片上面出现了一阵阵地波动。整块神图就好像是变得虚幻了起来一样。少顷,神图残片的里面就传来了海明东的声音,“是,主人,我这就到您身边去。”
不多时,一阵波动后,不同于上古人类的那块神图残片,海族的这块神图残片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水波纹状的漩涡。那漩涡中有着很强的吸力,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向外飞出。
“玉泉,你们快点让开,海明东要出来了!”
赶忙儿的,玉泉还有土巴根都躲闪到了旁边去。
很快蓝色的光芒一闪,“啪嗒”一声,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的软床上。
海明东出现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潮潮的水汽,甚至于还有着一股很大的鱼腥味。
“海明东,拜见主人!”
海明东刚出现,就匍匐在了床上,神色恭敬。
我尴尬地开口道:“海老,你不用多礼了,快起来吧。我正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这才召唤你出来。”
“是,主人!”
随后海明东就慢慢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和土巴根一样,他站到了我的旁边。
一个是上古人类的族长,一个是上古海族的族长,望着他们两个,我还真有种穿越上古的感觉。
黄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见到房间里面的两个怪人,她的脸面显得煞白。她声音颤抖地问我,“天天......天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房间里会无缘无故地多出来了两个怪人。”
“他们的样子,好奇怪,该不会是妖怪吧??!”
我回过头去,赶忙安抚黄阿姨,道:“阿姨,您别担心,这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和素素的。您放心好了。”
素素控制着太阴珠飞到了她妈妈黄阿姨的跟前,笑呵呵地说道:“妈,您不用担心,没事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怪事多多,您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好。”
随后素素飞落到黄阿姨的手中,和还有些战战兢兢地黄阿姨进到了卧室去。
海明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和尚玉泉,说道:“主人,现如今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怎么你们的打扮这么奇怪!而且这里的空气还真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我没有过多地解释,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要再这里了。这个房间太狭窄了,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客厅里面去吧。”
“是,主人!”
土巴根和海明东齐声说道。
随后我就把它们带到了卧室里面。
土巴根族长还好,反应如常。但是海明东就好像是小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不时间他嗅嗅墙面,摸摸沙发,一副震惊、诧异的表情。
“土巴根族长,海老,你们坐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希望你们如实告知。”
恭敬地对着我抱了抱拳,他们两个就都坐到了沙发上面。
土巴根族长很淡定。
海明东呢,他则一脸兴奋地拍着屁股下面的沙发,说道:“这东西真是好,坐上去软软的,比我的那把硬椅子可是强多了。主人,还是你们这些新世界的人会享受。”
小和尚站在一边,撇嘴道:“不是我们会享受,这叫科技。现在的人更为注重的是科技,而不是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至于什么灵气,就更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灵’,没有原始的灵气。”
听到小和尚说道,土巴根和海明东都看向了他。
海明东好奇了瞧向我,“主人,这位大师可是佛族中人?”
佛族?我不知道。
我笑着道:“他也是我的朋友,不过不是什么佛族中人,而是个小和尚。”
对于我的话,玉泉倒也没有反驳。
都坐下后,我面朝土巴根还有海明东说道:“二位,其实,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几千年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进到神图里面?到底当初的那场大战的结果如何?”
土巴根看了看海明东,说道:“既然主人问起了,海老,你就把事情对主人说了吧。这都过去几千年了,我们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曾经记忆受到过波及,所以很多的记忆都已经淡忘了。就算是老主人的名字,我们都没有记忆了。”
海明东诧异地看了看土巴根,转而,他对着我点头道:“主人,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对您说说上古时期的事情,不过啊,那些事情虽然我们海族的鱼骨上面有着记载,但也已经是不完整了。我也只能对您说个大概。”
我开口道:“没事,海老,你说吧。就算是只有大概,我也想知道,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随后海老就把他知道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在上古时期的后期,天外降临的神秘生物“天魔”侵占了世界。当时世界的统治者黄帝姬轩辕是整个世界的主宰。
因为天魔横行无道,肆意杀戮,为了保护好世界上的生灵,黄帝姬轩辕利用“山河社稷神图”将大地上面的所以生灵收入其中。
而后黄帝姬轩辕就带领着他自己的子孙抵御天魔。
可是没想到天魔一族的实力却是异常的强悍,就算是黄帝姬轩辕动用了上古时期的神器昊天塔都未曾将其镇压。后来天魔一族更是孕育出了太古魔种,并且由当时实力最为强悍的天魔一族的族人摩挲罗所吞噬。
摩挲罗吞噬了太古魔种,变得异常的强大。黄帝没有办法就只好祭献几乎所有拥有纯阳之血的人族族人血脉,以来抵御摩挲罗。
后来两人大打出手,最终都耗尽了自己的生命。而山河社稷神图呢,也在那场大灾难中彻底地崩溃掉了,分散成了残片,散落在了尘世间。
(待续)
按照海明东的推断,山河社稷神图应该是散落成了六块残片,每一块神图残片都代表着上古时代的一方势力。而最难控制的两方势力则是上古妖族和上古魔族,甚至于,海明东还提到了上古仙族。
仙,这是一个多么神秘莫测的词。在人们的认知中,仙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而现在不单单是有“仙”的存在,甚至于还出现了一个上古的仙族。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述那些上古历史的时候,海明东的脸上出现了许些的伤感。他感叹道:“要是那些天魔没有袭击上古世界的话,或许现在的世界又会是另一番的景象。我们海族也不会沉寂于神图残片这么多年。”
土巴根坐在旁边,拍了怕海明东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海老,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无论是我们上古人类一族还是你们海族,我们都应该重新开始。黄帝姬轩辕已经身死,现在我们迎来了我们新的主人。我们还是应该好生的辅佐新主人才对。”
海明东擦了擦老泪纵横的双眼。
他对着我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主人,我刚才失礼了!”
我笑道:“不碍事!毕竟那些上古时代的事情已经距今几千年来。而你对老主人黄帝姬轩辕的敬仰,倒是我所钦佩的。放心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海族还有上古人类一族的。”
随后我和土巴根还有海明东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他们就回到了神图的残片里面。
把两块神图残片放在一起,装进布袋包里面后,我对着一直愣在那里的小和尚玉泉说道:“好啦,神图残片的事情也已经是差不多了解了。今天晚上我们也都还没有休息好,现在天也快要亮了,我们两个还是抓紧补觉吧。”
“我可是答应了那个林红玉,要去她们学校的宿舍看看。我不能食言。”
玉泉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有些激动地盯着我,满眼钦佩地说道:“杨哥,你真了不起,居然把上古时代的生物都收为了自己的手下。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说我师父怎么让我跟着你,你果然是有大气运的人。”
我撇了撇嘴,瞪了眼玉泉,快声说道:“好啦好啦......别拍马屁了,还是快点去睡觉吧。”
随后,我和玉泉就回到了房间里面去睡觉了。
这一觉啊,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了日晒三竿。要不是放在床头的电话忽然间响了起来,我还真不愿意从床上起来。
“男人就是累,地球人都知道我活的很狼狈,女人是玫瑰是带刺的蓓蕾,让我尝尽爱情的苦水,男人就是累......”这是手机铃声。
手机一边震动着,一边响着。
我赶忙就抓起了电话。
我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就开口问道:“杨哥,是你吗?......这都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我们大学,我和我的几个室友都等了你一上午了。”
是林红玉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问林红玉,“你们那边怎么样?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林红玉笑呵呵地说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多亏杨哥你给我们的护身符了,我们寝室的几个人昨天晚上都睡了一个好觉。我的那些姐妹,听说你要来,都特意地打扮了一番!杨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为我特意打扮吗?这种话我是不信的。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上午的十二点多种。
我打了个哈欠,对林红玉说道:“时间还早呢。晚上吧,晚上我会去你们学校那边。昨天你也知道,我回来得晚,没有休息好,所以现在很没精神,需要补觉。”
说道这里,我想到了什么,“对了,林红玉,我要是去你们学校的话,我怎么进门。毕竟你们是女子学校,没有手续、证明什么的,我恐怕是进不去吧。就更别说去你们女生宿舍楼那边了。”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林红玉却是笑着说道:“这个问题,杨哥,我们都已经想到了。我男朋友霍子洋他爸是市局的副局长,他爸已经与我们学校的校领导支会了。”
“子洋他爸给你开了一个证明,你现在啊,算是我们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了。”
“女生宿舍的管理员?......这能行吗?”
林红玉笑道:“当然能行,我男朋友他爸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以前我们女生宿舍楼这边也是有过男管理员的。只不过人家嫌弃开的工资太少,早就离职了。后来,我们这边才一直是女管理员。”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没问题了!”
又聊了几句话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就又躺下了。可是躺下后,我就怎么都睡不着了。小和尚玉泉睡得倒是香甜,那哈喇子把他的枕头都洇湿了,也不知道他梦里面是不是梦见了烤乳鸽,涮火锅什么的。
算了,不睡了,收拾收拾,我就从床上起来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黄阿姨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在厨房里面,我吃了饭菜。
吃完饭后,我把该装的东西都装进了布袋包的里面。
见我背着布袋包起身,素素控制着太阴珠来到了我的跟前,“天一,你不再睡一会儿了?这么早,干什么去?”
我把太阴珠捧在手里面,笑着看向太阴珠里面素素魂魄,说道:“还不是那些海族的族人,我可是它们的主人,也答应它们好好招呼它们,我总不能食言吧。我决定先给它们海族的族人搞点海水,顺便再买点鱼类的饲料。”
听我说完话,素素却是控制着太阴珠一下子冲进了我的怀里面。
她亲昵地说道:“天一,上一次你出门都没有带上我,这一次,你说什么都得带上我。再说,给海族的族人去海水和买鱼饲料,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
本来我是想让素素留在家里面的,可是素素的话却是堵住了我的嘴巴。
“天一,好不好嘛,带我出去吧,我都好些天没有到外面去看看风景啦!你难道不关心我了嘛?!......”
素素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甜腻腻的,弄得我就像是吃了一大块的蛋糕,甜得不行。
我还没开口,黄阿姨就笑眯眯地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开口道:“天一啊,既然素素想出去看看,你就带上她吧。反正有你在,阿姨也放心。”
“这......好吧!阿姨,那我就带素素出去转转。”
见我同意了,素素在太阴珠里面噘着嘴,做出了一副要亲我的动作。我赶忙就把我的脸凑了过去。
本来,素素的魂魄这些天的修养已经是恢复了不少。但是她的肉身没了,魂魄要是从太阴珠里面出来,那存活在阳间的时间肯定不会长久。除非是她变成了鬼魂。
但是看着素素变成鬼魂,那是我不能够答应了。所以在我一再要求下,素素就一直待在了太阴珠的里面。虽然素素在太阴珠的里面待着可能会觉得闷,但是太阴珠却是能够很好地保护她的魂魄。
随后我把太阴珠放在风衣的内侧兜里面,就带着素素出了门。
坐上车,我们直奔海边。
外面的天,太阳高悬,有些闷热。路上车水马龙的。
素素控制着太阴珠悬浮在车窗前,凝望着外面的景色。路上的树带里面栽种着不少的绿树还有色彩斑斓的花朵。
不时间太阴珠里面传来素素的声音。
“天一,以前的时候,大学毕业,没有钱,你想着赚钱,也就没陪我的时间了。那时候我觉得是你疏远了我。现在啊,我想通了,不管怎么样,我能够陪在你的身体,我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我没有肉身,只剩下了魂魄,我反倒是觉得轻松了很多。就好像是所有的压力都放下了一样。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开心。”
素素的话虽然说得很是欢悦,但是听在我耳朵当中却是让我觉得有些心情沉郁。唉!说到底,我还是有些感性。不过就像素素说得那样,不管如何,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江滨市的外海滩。
外海滩上,海面浩大,望不到边际。海水波光潋滟,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看上去是那么的清澈。海水温暖,海风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海滩边上的人也不少,男女女女,老老少少。因为天头太热,所以有不少的人都在海里面游泳。当然啦,少不了的是美女。那些能穿比基尼的美女,多半都杨柳细腰,皮肤白净。不然也不可能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看什么呢!是不是看见美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啦?”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没好气地说道。
我赶忙收回视线,笑道,“哪能呢,我就是看那些姑娘比不比我们家的素素好看。这一看啊,她们和我们家的素素相比,还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天,简直差得太远了!还是我们家素素好看,身材也好。”
素素被我逗笑了。
我带着太阴珠在海边成片的红树林中穿行了好一阵儿,才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在这边警惕地站了一会儿,见果真没人过来,我这才从怀里面慢慢地摸出海族的神图残片。
随即,我就催动着身上的阴德之气注入到了神图残片的里面,并念出咒语,打出法诀,将神图残片开启。
我召唤海族的海明东,“海老,我已经来到海边了,速速出来见我。”
神图的表面出现了旋涡状的波澜,随后,传来海明东的声音。
“是,主人!我这就来。”
不多时,悬浮在半空的海图之中,一道身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海明东的身体落在了满是红树林根系的地面上。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树林远处的那一片浩瀚的海洋。他先是对我躬了躬身。紧接着,海明东的身上就猛然间涌现出了一层水汽。
那些水汽卷带着海明东,向着大海飞去,
“噗通!”一声。
海明东的身体落入了海水之中。
(待续)
海明东入水后就在水里面欢畅地游弋了起来,满脸的享受表情。我相信,要是我把肥皂和澡巾扔给他,他能在海里面洗上一年的澡。当然啦,他是海族,大海才是他的家。
而且让我诧异的还在后面,进海里没多久,海明东的身上居然慢慢地生出了鱼鳍,还有鱼尾。巨大的鱼尾就好像一棵小树的树冠那么大。
很快海明东身上的衣服就被他慢慢变大的身体撑爆了。
转眼间,海明东就变成了大鱼,而且身上银光闪闪。
这要是被附近的人发现,拍下照片来的话,我觉得第二天肯定是会登报的。题目是,“江滨市外海滩有巨大怪鱼出没”。
海面上不时间掀起几米高的水花。
炽热的阳光下,银色的大鱼不时间在还海水里面跳跃、翻腾。
眼看着海明东在海里面折腾,我觉得还是很有危险的。
思来想去,我赶忙对着神图打出了一个法诀,轻声呼唤海明东,“海老,快回来,这里不是你戏耍的地方。这边的人太多了,要是你的行踪败露的话,说不定会招来麻烦。”
很快海明东就向着红树林的这边游了过来。
游到岸边的时候,他的鱼身往岸上一跃,他的身上顿时间水汽弥漫,紧接着,海明东就又化成了人形,从海水中走了出来。
海明东又恢复了人形,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却是在刚刚被他的鱼身所撑爆。好在他身上的重要部位都被水汽缠绕,遮挡住了。
海明东见我面色沉着,赶忙走过来,躬身半跪着,道:“对不起,主人,刚才我一时间太过兴奋,有些鲁莽了。还望主人原谅。”
我皱了下眉目,沉声说道:“海老,你们海族崇尚大海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刚才你却是没有争取我的同意就私自下海,这是对我的不尊。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听到我的话后,我分明瞧见海明东的脸面变得有些发白。他可能是害怕我会惩治他。
的确,他是应该害怕,毕竟我已经把纯阳之血滴在了海族神图的残片上面。现在的我对海族已经是有了绝对的掌控权。甚至于,只要我稍稍引动神图残片上面的纯阳之血,海族的人包括海明东在内,都会变得苦不堪言。
海明东赶忙说道:“是,主人!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嗯!”
点了点头,我对海明东说道:“好啦,海老,既然没被人发现,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海水就在这里,你尽快收取吧。”
慢慢站起身来,对着我又抱了抱拳,海明东恭顺地说道:“是,主人,我这就收取海水。”
随后,海明东就再次钻进了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不过这一次,没用我的召唤,他穿好衣服后,就从神图残片的漩涡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攥着那根嵌着蓝色珠子的拐杖。
“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收取海水了。”
这一次海明东倒是学乖了。
当然啦,虽然我现在是上古人类和海族两族的主人,但我也不是那种作威作福的人。刚才的事情我也不过是给海明东提个醒而已,毕竟现在是新世界不是他们的上古时代。
要是他们这些海族真的被人类发现的话,那可就真的是麻烦了。不说轰动世界,恐怕也会弄得人心惶惶。是鱼却是能够变成人,这放在哪里都会觉得骇人。
我对着海明东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已经准备妥当,那你就开始收取海水吧。对了,用不用我催发神图残片,配合你收取海水?”
海明东摇了摇头,道:“主人,收取海水,我自己来就可以。”
看来海明东还真有办法。
“好吧,既然你有办法,海老,你现在就开始收取海水吧。等你收取完海水,我们快些离开这边。”
“是!”
随后海明东居然把他的那根拐杖直接扔进了海水的里面。那根拐杖是木头做的,进水后,本应浮在水面上才对。可是,我瞧见的却是,它正在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水下沉入。
不多时,那根拐杖就彻底地沉入了海水之中。
这时候,岸边的海明东已经盘膝坐在了地上。他的手指翻飞,不断地打出一道道的法诀。他催动的不是灵气,而是水汽。
随着一道道的法诀打入到海水之中,我居然瞧见了非常神异的一幕。
那些海水就好像是与海老心神相连一样,居然快速地翻腾了起来,而且在不断地翻腾间,产生了大量的水汽。那些水汽没有涌向海老,反倒是涌向了刚才海明东拐杖所沉下去的位置。
而后,更为惊奇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附近海水的翻滚,整片海面上都出现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而且,海水的高度居然在以极快地速度下降。
瞧到这里,我都愣住了。
要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在渤海的海边。渤海可是联通着太平洋,太平洋多好浩瀚,大伙都知道。可是一根海族的拐杖居然引动了一片海水,而且还连带着引动了一片海洋。这着实是前所未闻,平生仅见。
原本我跟前的那些红树林已经是淹没在了海水的里面。可是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我跟前的海水居然开始退避,一退就是半米多远的距离。
可见海老从渤海里面所取走的水量得是多么的庞大。
“太不可思议了!那些海水都是被那枚蓝色的珠子取走的嘛?!太厉害了!.......”
太阴珠悬浮在我的跟前,里面的素素不住地赞叹道。
我则一边惊异于海明东的那根拐杖,一边注目着四周围的动静。
不多时,我就听到海滩的那边所传来的呼喊声。甚至于,我注意到居然有不少的人向着我们这边跑来。
看来红树林这边海水的波动已经是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不再迟疑,我提醒盘膝坐在地上的海明东,道:“海老,差不多了,以后我再带你过来这边取水。你这一次搞出来的动静有点大,海滩上的人已经有所察觉了。”
海明东赶忙停止对海水打出手决,偏头对我说道:“好,主人,我这就收了‘蓝海权杖’。”
随后海明东口中轻声念叨了几句,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骤然间,“噗!”的一声,那把叫“蓝海权杖”的拐杖就从海中飞了上来,并落入了海明东的手中。
我观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把蓝海权杖上面的那枚蓝色珠子已然愈发地深蓝。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眼见要来人,我快声吩咐海明东,道:“海老,人来了,你快些进入神图。”
“是,主人!”
没有迟疑,水汽包裹着海明东的身体,他抓着蓝海权杖,身体直接没入了悬在半空中的神图残片里面。我对着神图轻声念叨了几句咒语,神图瞬时飞落进我的手中。
我忙把神图塞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
素素也控制着太阴珠落回了我黑色风衣的口袋里面。
不多时,吵吵嚷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很嘈杂。
我拿着一根木棍,装模作样地在蹲在海水的滩涂上,扒拉着贝壳。
很快,不少人就赶到了这边,有些人注意到了我,向我走过来问询情况。我也仅仅说我是来游玩的,不知情。其他的,我就是一问三不知了。当然,那些人问了几句也就算了,也根本就没有在意我。
没做迟疑,趁着众多来海边玩的人赶到这边,我找准了方向,就离开了这边。
我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江滨市的新闻果然是报道了这件发生在江滨市外海滩的
“缩水事件”。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没出半天,省里还有首1都那边的新闻媒体就报道了这件事情。
一时间江滨市发生的这种怪异现象,吸引了全国人的目光。
这是一件怪事,但同时也成了一件好事,为江滨市吸引来了不少的游客。
回到车上,我把神图取了出来。
念动咒语,打出法诀后,神图开启。我发现原本满是黄沙的海族神图残片,此时此刻已经是变得蓝汪汪的一片。那些黄沙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很大的一部分。
就是连那座“藏锋楼”都被海水包围了。只不过说,藏锋楼的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气泡将其包裹住了,使得那些海水没有灌入到“藏锋楼”的里面。
透过神图,我注意到,一只只的海族的族人在海水里面畅快、欢乐。游弋着,每个海族的族人脸上都带着欢欣、雀跃的表情。
我看到这里心下一阵惊讶,没想到那把什么“蓝海权杖”居然把这么多的海水都带到了神图的里面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在窥视他们,海波东赶忙从藏锋楼的里面走了出来。
他对着我躬了躬身,有些兴奋地说道:“主人,这次多亏您带我收取的这些海水。有了这些海水,我们海族的族人就不用再蜷缩在一起了。”
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那些正在海水里面游弋的海族族人,听到海明东的声音,也都第一时间浮上了海面。它们对我连连感激,满脸的崇敬。
我笑着对海明东还有那些海族的族人说道:“先让你们开心一下,等会儿啊,我还有大礼送给你们海族。”
(待续)
在海族族人的欢呼雀跃声中,车上路了。
时间是下午的两点多钟,距离晚上还早。
江滨市的鱼料市场距离外海滩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后,车就来到了将江滨市的鱼料市场。和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鱼料市场这边不但买鱼料还买花卉以及观赏用的小鱼、鱼缸之类的东西。
棚子连成一片,上面遮盖着黑色的遮阳网。买鱼料的摊主悠闲地坐在小木凳上,不时间叫卖几声。我来到了就近的一个摊位前,一打听价格,这才知道,五公斤装的鱼料需要三十多块钱。
想我身上还有几千块钱,买一百多袋鱼料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几百袋鱼料,恐怕还不够那些海族的族人塞牙缝的。
面前的这个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哥,脸面黝黑,穿着白背心,身体很健硕。
见我打听鱼料的价格,他就问我,“老弟,你买多少鱼料?”
我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的确是要买鱼料,但可能会买得多一点。”
大哥是个爽快人,直言道:“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养鱼场的,就算是你买鱼料你能买多少。买个两袋三袋,足够你养的小鱼吃上几年的了!”
我笑着说道:“大哥,我要买的鱼料数量的确是比较多。”
这大哥可能是觉得我太墨迹了,我撇嘴道:“老弟啊,你这绕来绕去的,也没有说你到底要买多少鱼料。这样吧,你先说说你要买多少袋鱼料,要是你真得买得不少,我这边不够,我再到其他的摊位那边去给你凑。”
“这总该行了吧?”
我笑着点头,随后,开口对这位大哥说道:“大哥,我想买五十万元的鱼料!”
听了我的话,那大哥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惊讶地盯着我,又问了一遍,“啥?......你说你要多少钱的鱼料?”
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笑道:“我要卖五十万元的鱼料。”
谁知道听了我这话,那大哥的脸面登时就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对我摆了摆手,不快地说道:“小兄弟,你与我开玩笑我不怪你。但是,你站在这里,的确是影响到了我的生意。你还是去别的地方,与其他人开玩笑吧。”
但是,我并没有走,而是仍旧站在这位大哥的摊位前。
少顷,这个大哥抬头见我还没有离开。他的眼中就出现了愠怒的火焰。
他双手叉腰,直接就从木凳上面站了起来,气咻咻地对我说道:“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想耍,却别的地方耍,这个鱼料市场里的人都是正经做买卖的商贩,可都没时间与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说疯话。”
看来这个大哥把我刚才的话,当成了疯话。
我就纳闷了,我一本正经地说话,怎么就成了疯话。
这个时候,他摊位的旁边又走过来了不少的买鱼料的商贩。他们在问询了这位大哥事情的原委后,就都对我怒目相向。
“小子,你到底是干什么?是不是来我们这里诈1骗的?我可是告诉你,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还是有多远给我们滚多远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胡子拉撒的老头。
老头穿着汗衫,往那里一站,倒也显得有几分矍铄。
“大爷儿,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是来这边买鱼料的。既然你们不买鱼料,那你们总可以告诉我,你们手里面的鱼料都是从哪里进货的吧?!”
可是那个老头和那个大哥,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些商贩却都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就好像是我的身上贴着“骗子”的标签一样。甚至于,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人,还对着我骂骂咧咧的。
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是来买个鱼料嘛,也没干别的啊,怎么就惹了众怒呢。
听着那些人的污言秽语,怀里面太阴珠中的素素对我小声说道:“天一,我们还是离开这边吧,这些人就好像是不开化的野人,你不用理他们。”
摇了摇头,我转身就向着鱼料市场的外面走去。
可就在我刚要走出鱼料市场门口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是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皮肤细嫩、白净,大眼睛水汪汪的。
“大哥哥,你等等!......你不是要买鱼料嘛?我们家有鱼料。”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听上去很干净,带着纯真。
我停住脚步,转身,目光狐疑地盯着那小姑娘,问,“你们家有鱼料?”
小姑娘双手捏着裙子的下摆,点头道:“没错啊,大哥哥,我们家有鱼料。有很多,十几袋子呢。”
“哦!这样啊!”
但我还是摇了头,蹲下身去对着那小姑娘说道:“小妹妹,谢谢你的好意。大哥哥的确是需要鱼料,但是你们家就只有十几袋的鱼料,那实在是太少了。”
可是,那小姑娘却是赶忙道:“不少啦,不少啦!......大哥哥,我们家鱼料不少的。大哥哥,是我爸爸让我看着摊位的,但是今天我一点东西都没有卖出去。不然你就买一些鱼料带回去吧。”
“我爸爸的腿断掉了,就只有他一个人照顾我。大哥哥,你就买点鱼料吧,用不了多少钱的。”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给她爸爸看摊位的。
而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鱼料市场的门口却是忽然间传来怒喝声。
“你是干什么的?放开我女儿?”
随后还不待我站起身来,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就一瘸一拐地向着鱼料市场里面走来。他的眼中带着焦急,满脸的震怒。
这个时候,那些鱼料市场里面的商贩听到声音后,就都赶到了门口这边。见我蹲在地上,双手握着小姑娘的小手,他们脸上愤恨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高点。
中年男子来到我的跟前,怒声说道:“你起开,离我女儿远点。”
我赶忙站起身来,向旁边挪了挪位置。
这个时候那些鱼料市场里面的商贩已经是把我围拢在了中间。
奶奶的,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难不成他们把我当成了想要拐卖孩子,或是欺负小女孩的歹人不成了嘛?
一众人的眼中都带着恼火。说什么的都有,还真如我所料的那样,他们心里面生出了龌龊的想法,觉得我是在欺负人家中年男人家的女娃。
“大叔,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来买鱼料的。是你闺女,她说你们家有鱼料卖,她想让我去你们家买鱼料。就这么简单,你们可别想歪了啊!”
可是那个中年男人却是根本就不听,在把他的孩子挡在身后之后,他就咬牙切齿地对着我辱骂道:“你个混蛋,我家娃才多大啊,你就想要欺负她,你简直是缺死德了,简直是丧尽天良。看你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呸!想你这种人,就该被送进局子,关上你一辈子!”
我懵逼了,彻底地懵逼了!
同志们,朋友们,读者们,我啥都没干啊。你们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我招惹那小姑娘的,是她自己来找我的。再说,我就是碰了她一下小手,也没干什么啊。我怎么就缺德了?怎么就丧尽天良了?
我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来到了我的跟前。不由分手,他抬手举起拳头,就向着我的脸上打来。
我好歹也是个捉鬼道士,要是连普通人我都对付不了的话,那我还真是够差劲的了。
在男人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被我抓在了手中。
男人见我抓住了他的拳头,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不少。
而我这边呢,也增加了力量。不多时,我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中年男人的脸面已经是胀得紫红。
那些一边围观的商贩,眼见中年男人要吃亏,就都纷纷地从旁边抄起家伙,要收拾我。
奶奶的,我倒是想从这边脱离。可是我被人家围住了。虽然说,我是捉鬼的道士,但是我身上的手段却是不能在普通人的面前轻易显露。况且现在周围这么多人。
就在我踌躇不安,心中焦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却是忽然间挡在了我的面前。
“爸爸,叔叔们,你们误会啦。大哥哥没有伤害我。是我,都是我,是我想让他买我们家的鱼饲料......”
说着说着,“妈呀”一声,小姑娘居然大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些举起花盆,抄起扫数的那些商贩都愣在了那里。
趁着这个时候,我赶忙对中年男人说道:“大叔,我保证,我是好人。真的。”
随即,我从怀里面摸出身份证,递了过去,说道:“你们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这回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是来买鱼饲料的。我真的没对这小姑娘做什么!”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委屈,都想哭。好歹啊,我忍住了!
“爸爸,你们放大哥哥离开吧。你们放大哥哥离开吧......他没有伤害我!”
小姑娘真懂事,不住地为我恳求着,弄得我这心里面居然很感动。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盯着我的身份证看了看。
而后他就把身份证还给了我,沉声说道:“好吧,你离开吧!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这话,我如遇“大赦”,赶忙收起身份证,从人群中挤过去。
很快我就走出了鱼料市场,进了车里面。
但是,想想刚才小女孩的那副神情,想想那个断腿的中年男人,我却又走下了车。
“咣当”一声,车门关上了。
“天一,你干什么去啊?”
太阴珠中的素素魂魄诧异地问道。
我答道:“我去买鱼料!”
(待续)
“买鱼料?......天一,你不要犯傻了,那些人都把你当成了祸害小女孩的坏人,你还过去买他们的鱼料,这不是伸出脸去让人家打嘛!”
素素劝说着我。
我压低声音,对她笑着道:“放心吧,素素,这一次,他们不会打我了。”
“你就那么有信心嘛?”素素没好气地说道。
我道:“当然啦。我觉得没有人会与钱过意不去。”
随后还不待素素说话,我就大步流星地向着鱼料市场所搭建的棚子那边走去。
在我离开后,鱼料市场里面的那些商贩还没有散去。他们把小女孩围在了中间,问东问西的。最后在确定了我没有对小女孩干出格的事情后,他们才算是平息了怒火。
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蹲在了自己女儿的跟前。
他的眼睛里面含着泪花,激动地说道:“贝贝,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鱼料市场这边。以后啊,我爸爸去上货的时候会带上你的。你是个小孩子,也不能再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了。那些陌生人啊,有的人看上去很好,但是他们的心却不一定善良。”
叫贝贝的小女孩眼见他爸爸的眼睛里面含着泪花,她就伸出小手在他爸的脸颊上擦拭了起来。
“爸爸,贝贝知道了。是贝贝不好,让你伤心了。”
中年男人搂住了自己的女儿,笑着道:“爸爸不是伤心,爸爸是担心你受到伤害。在爸爸的心里面啊,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地长大。”
小女孩贝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道:“爸爸,贝贝知道了,贝贝以后都听你的话。”
“好孩子,走吧,咱们去我们摊位的那边吧。”
随后中年男人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抓着自己女儿的手,就向着鱼料市场的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我刚好是再次走进鱼料市场的大门。
“大叔,您等等!......我有话要说。”
听到有人叫他,中年男人回过了头来。当他瞧见我的时候,眉目立即就又皱了起来。
他满脸不悦,冷冰冰地说道:“小子,怎么又是你?”
我没有在意中年男人的态度,而是去到了他和小女孩的跟前。
可能是因为刚才中年男人的告诫,小女孩下意识地向着男子的身后缩了缩。
中年男人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厉声朝我,喝道:“站住!你给我站在那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再往前走,站在了距离中年男人约莫一米远的地方。
我对他说道:“大叔,我是来帮你们家的。”
中年男人铁青着脸面,斜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后,说道:“什么帮我们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你刚才没有对我女儿做什么,但是,也不证明你就是个好人。”
尽管心里面很无奈,但我还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我说道:“大叔,您真的误会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我又返回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想要买很多的鱼类饲料,什么样的都要,希望您能帮我联系。至于价格方面,按照你们鱼料市场里面的零售价格卖给我就好。”
这一次与先前相比,中年男人的态度倒是没那么生硬了。
“真的是买鱼料?......那你要多少鱼料?”
男人满是狐疑地盯着我问。
我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先从布袋包里面拿出了那张先前在鬼市里面得到的纸票,递给中年男人。
我笑着说道:“大叔,您放心吧,我绝对不是骗子,也不是什么拐卖人口的坏蛋。我是真的想买鱼料。这是一百万的支票,足以证明我没有撒谎了吧。”
这个时候中年男人已经接过了我手中的支票。
当他看到上面XX行银行的印章,还有上面钱数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肩膀都哆嗦了一下。
“还真的是一百万!”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几个先前对我指手画脚、言语相向的商贩也走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在他们瞧清楚那张支票后,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片刻后,最开始的那个穿着白背心的商贩却是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伸出手来,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小老弟啊,你是个本分人。看那张支票,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买鱼料的,绝对不会有其他的目的。走走走,上大哥那里去,大哥帮你联系鱼料。到时候送到你们家去,车费都免了。”
背心男的转变还真是快。先前我说要买鱼料,他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好,我拿出支票后,他的眼睛都直了,嘴上更是不停地说着好话。老弟长老弟短地称呼着我,听得我都觉得恶心。
我伸手打开了背心男搭在我肩膀上面的手,沉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想与你合作。我是来找这位断腿的大叔合作的。”
背心男愣住了。
稍稍反应了一下,尽管心有不甘,但他还是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去。
另外的几个人也都没有再言语,眼睛垂涎不已地盯着中年男人手中的支票。他们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了。
“这......这这,这么多钱,真的是用来买鱼饲料的嘛?”
中年男人拿着支票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我笑着说道:“大叔,这一次,你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不过,虽然是一百万,但是只有五十万是用来买鱼料的,其他的钱,我还有别的用处。”
中年男人虽然刚才对我怀疑不已,言语粗俗,但是他的人品却还是很憨厚的。
他颤颤巍巍地把那张拿着支票的手伸向了我,说道:“那个,小兄弟,支票给你。既然你要买鱼料,我会帮你想办法的。钱你先收好。”
我笑道:“大叔,买鱼料也需要钱。这样,你先跟我去一趟银行,我把钱打到你的卡上,到时候,你再把鱼料送到我指定的位置。”
“这这......这样好吗?”
我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我相信你。”
中年大叔这才点头,道:“那好吧。”
而我呢,则把那张一百万的支票也暂时收进了口袋里面。
这个时候,旁边站着的那几个商贩,见我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中年大叔的身上。他们说什么,他们会帮着收集鱼料,联系公司的。
说来说去,他们几个人的意思就是希望断腿的中年大叔能够从他们那里收集鱼料,一起卖给我。
甚至于后来又拥挤过来不少其他的商贩。
那些商贩吵吵嚷嚷,七嘴八舌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有些厌烦。不过嘛,这就是现实,也是人们的一种生活状态。
半个小时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断腿大叔笑呵呵地走到了我面前,说道:“小兄弟,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歹人,而是一个心存善良的人。你可能是觉得我断了腿,又带着个孩子,所以才有意照顾我吧。”
“我邵春飞太感激你了!可我先前的时候,还误会了你,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笑着道:“没事,大叔,大家都不容易。生活嘛,总有磕磕绊绊,相互谅解就好了。”
随后,在断腿大叔邵春飞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其他的商贩后,他与他相熟的两个商贩,就和我,一起上了我的车。
车直奔银行。
很快,我们就在银行里面就办完了转账的手续。
当拿着那张有着五十万块钱数额的银行卡的时候,邵春飞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返回鱼料市场,在车上,邵春飞对我说道:“小兄弟,你放心吧,大批量的鱼饲料明天我们给你送去。至于小批量的鱼饲料,今天晚上之前,从鱼料市场收集完,我就送到你给我指定的位置去。”
我笑道:“那就劳烦,邵叔了!”
“没事,不劳烦,不劳烦......你这是在帮助我们,让我们赚钱。赚钱的事情,我们要是在觉得辛苦,那可就真的没心没肺了!”
在欢笑声中,车很快就又返回了鱼料市场。
把人送到后,我就准备驾车离开。
虽然我和断腿大叔邵春飞没有签订合同,但是与他接触的这么短暂的时间,他的为人我还得信得过的。
然而,就在他们几个人下车,而我准备离开鱼料市场的时候,小女孩贝贝却是从鱼料市场的棚子那边跑了过来。
见到我要走,离老远儿,小女孩就挥动着手臂,大声地喊道:“大哥哥,谢谢你买我们家的鱼料。谢谢你!......再见!”
看来,小女孩贝贝还是蛮懂事的。
对着她轻轻地摆了摆手,我就开车返回了松岭小区。
路上,素素的魂魄控制着太阴珠又飞了出来。
她看向我,笑眯眯地说道:“天一,没看出来啊,你身上居然有那么多的钱。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富翁啦!”
我笑着回复道:“那是啊,我是捉鬼道士,赚钱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啊,我要是小富翁,那你就是小富婆了。谁让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呢!”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是素素魂体的脸上已经红润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松岭小区。
这个时候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而要说邵春飞等人办事的效率还真是高,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真的就把鱼料送到了松岭小区附近的水泥厂。
这里要说一下的是,那座水泥厂早就已经废弃很多年了。所以我才把的送货位置定在了那里。
吃过晚饭后,我就带着玉泉还有太阴珠向着水泥厂赶去。
我已经计划好了,等我把那些提前送来的鱼料收进海族的神图残片后,我和玉泉就直接去往林红玉等人所在的学校,芳华女子大学。
(待续)
破旧的水泥厂中,一辆大挂车停在了砂石空地的上面。
大挂车上码放着一代代的鱼饲料,足足有半挂车。
见到我们的车停在门口,邵春飞离老远就开始摆手。他的身边站着七八个鱼料市场的商贩。
很快,我和玉泉就来到了大挂车的跟前。
见到我,邵春飞的脸上洋溢着微笑,但是在瞧见我旁边小和尚玉泉的时候,他却是一愣。
我简单地向其介绍了一下,“这个小和尚是我的朋友。他叫玉泉。”
邵春飞尽管诧异我有这么一个和尚朋友,但他也没未多说什么。
没耽误时间,随后,邵春飞就开始安排商贩卸货。
卸货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因为鱼饲料都是袋装的,所以卸起来倒也方便,直接往地上扔即可。
卸完货,邵春飞就拄着拐杖来到了我的跟前。
他好奇地问我,“杨兄弟,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把这些鱼料都卸在这边的水泥厂里面?刚才我来这边的时候,也大致地观察了一下。这周边不靠近海,也没有鱼塘之类的地方,我就是有些搞不懂,你买这么多的鱼饲料干什么?”
我笑着,道:“邵叔,我买鱼饲料啊,自然是有我的用处。邵叔,你就不要多问了。”
想了想,邵春飞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问了。”
之后,简单地聊了几句,邵春飞和那些商贩就上了大挂车。随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水泥厂的这边。
离开前,邵春飞还叮嘱我说,明天会把剩余的鱼料送过来。
在鱼料市场的人都离开后,小和尚玉泉惊讶看着那一大堆的鱼料,说道:“杨哥,这些就是你给海族族人准备的食物嘛?这也太多了吧。”
我摇头道:“不多,我还嫌这些太少呢。你当初不是也瞧见了嘛,那块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族族人也是不少,在我的估计中啊,它们的数量啊,恐怕没有百万也得有七八十万只。”
玉泉走到了鱼料堆的跟前,伸手拎起了一小袋的鱼料,用手颠了颠,说道:“这一袋子鱼料倒也不重......不过,杨哥就我们两个人恐怕也搬不完啊。”
我撇了撇嘴,道:“谁让你搬啦。这些鱼料自然是海族的族人自己来搬。它们那么多族人,搬点鱼料还是不成问题的。”
玉泉嘀咕了一句,“也是!”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的里面把海族的神图残片取了出来,并念动口诀,用阴德之气打出一个个的法诀。
片刻后,神图的上面就出现了旋涡,我对着神图召唤道:“海老,我杨天一说话相来是说一不二的。白天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为你们海族准备食物。这也是我的惊喜。现在食物已经准备妥当。你选出来一些族人,从神图里面出来,把外面的这些食物搬进去吧。”
漩涡的后面,湛蓝色的海水之中,那些海族的族人正在游弋。听到我的声音后,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藏锋阁里面,坐在宽大硬木椅上面的海明东也听到了我的声音。
海明东的脸上出现了喜色,随即他吩咐外面的族人,道:“海族的护族守卫,走!主人在呼唤我们,现在我们就出神图,去搬我们的食物。”
外面的天有些麻黑了,太阳这个时候已经有大半隐没在了地平线的下面。因为周边有着一些楼房将太阳遮住了,所以这边的光线显得有些黯淡。
不过我却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是海族的族人从神图里面出来的话,会不会有周围楼上的居民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要是被人注意到了,那可就不妙了,不报警,恐怕也会招来其他的麻烦。
于是我赶忙传音给海明东,“海老,你有没有什么封闭空间的术法,暂时将这边的水泥厂隐藏一下,不然,你们海族的族人出来,很容易会暴露的。”
海明东想了想,说道:“主人,空间封闭之法我们海族并不精通。不过,暂时遮蔽空间,不被人发现的术法,我们海族倒是有。”
遮蔽空间?这倒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我对海明东说道,“那就用遮蔽空间的术法吧。反正啊,也没多少食物,你们搬进神图里面,尽快解除‘遮蔽’就好。”
“是,主人!我知道了。”
海明东的话刚说完,从神图的漩涡之中,一道道的水柱就好像是水龙一般从里面涌出,但是,水柱却是显得很浅淡,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不容易看到。
很快几百道水柱就从神图里面飞出。
不过那些水柱并没有落下,而是盘恒在了半空之中。
片刻后,就听到海明东嘴巴里面轻喝了一声,“散!”
声音莆落,我就听到“噗噗噗!”的数声闷响。
紧接着盘恒在半空之中的那些水柱就都化成了水滴。而那些水滴之中又传来,“噗噗噗!”的声音,紧接着那些水珠在我和玉泉的眼前就崩散成了水汽。
这要是用科学来解释的话,应该算是“汽化!”
是一个直接由水滴变成水汽的过程。
而那些水汽呢,在神图的上面射出一道金光后,就慢慢地散开。并且扩散的速度极快。不出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废弃的水泥厂就都被水汽所笼罩住了。
还好的是,可能是因为海明东故意控制的原因。靠近鱼料堆的这边居然没有水汽,反而很明亮。
“不错不错!这应该是海族的术法了。”
小和尚玉泉点头称赞道。
眼见如此,我对着神图里面的海明东,吩咐道:“海老,你那遮蔽空间的手段已经达成,现在你赶快带着族人出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堆在这边的鱼料都搬进神图里面。”
“是,主人,我这就带着族人走出神图。”
随后,神图慢慢地变大,并竖在了贴近地面的位置。
漩涡一阵地波荡,紧接着,海明东的身体就从神图里面飞出。他的身后是一只只手拿三叉戟的海族族人。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从神图里面出来的海族族人得有五六十个。那些海族族人都长得奇模怪样的。甚至于,我发现居然有一只夹在巨大贝壳里面的海族族人。
那海族族人的身体夹在贝壳里面,手里面同样拿着一把三叉戟。
先前透过神图就见过这些海族的族人,那时候我的感觉还有些飘忽。
现在面对面地见到这些海族的族人,我心中的错愕感无以名状。
而且海族族人的身上还带着很强烈的腥味,还有海水的味道。
“属下,拜见主人!”
海明东带头对着我躬了躬身。
那些海族的族人则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们也并未在意脚下的砂石地面。
我保持着镇定,吩咐道:“海老,不用多礼了,现在你们就开始搬运那些鱼饲料吧,那是你们的食物,今天这不过才运过来一点,明天会更多。”
“是!”
“是!”
“是,主人!”
......
随后那些海族的族人在海明东的带领下就开始搬运起那些成袋的鱼饲料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麻利,甚至于由鱼尾幻化成的双脚因为没有穿鞋,脚踩踏在地面上的时候,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着那些海族族人热火朝天,满怀期待的表情,我发现,我与海族神图之间的联系居然又紧密了一分。
这让我惊讶不已。我心说,原来如此,原来与神图残片里面的上古种族亲近,还能够拉进我与神图之间的亲密感。
不多时,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吧,那些海族的族人就把一袋袋的鱼饲料搬运进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主人,那些食物已经搬完!”
海明东来到我的身前,恭敬地说道。
我发现海明东的嘴巴边上居然沾了点鱼饲料,看来他在刚才搬运的时候定是馋嘴偷吃了。不过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来,那鱼饲料看来应该是相当的美味,不然,海明东不可能一脸的春光灿烂。
我点破海明东馋嘴的事情,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快些进入神图残片,撤下外面的‘空间遮蔽’术法吧。”
“是,主人!”
随后,海明东就带着海族的族人又返回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在所有的海族族人都进入到神图残片里面后,海明东的口中又轻喝道,“破!”
随即,我发现,四周围的那些水汽,居然快速地凝结。然后,就好像是下雨一般,“哗哗啦啦”地就从半空自中落了下来。
顿时,我和玉泉之外的地方,就都被水给淋湿了。不过呢,我分明是能够闻到那落下来的水中,有着一股子的海水味道。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赶忙儿就收起了神图的残片。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事情,已经是引起了一些周围居民的注意。特别是忽然间水泥厂这边升起了大片的水汽,更加地让他们觉得好奇了。
还有的市民用手机拍下了画面,上传到了微博的上面,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还好的是,他们用手机照下来的视频,并没有拍摄到海族的族人以及我和玉泉。只不过是照到了那些水汽而已。
这就无关紧要了。
赶忙儿的,我带着玉泉就返回了车里面。
发动了轿车后,我们就赶忙离开了这边。
路上,在一处没人的街道上,车停了下来。
我发现这个时候,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那些海族的族人已经是吃起了鱼饲料。一个个满嘴黑不拉几的,看上去就好像喝了墨汁。不过吃过鱼饲料的他们却是满脸的喜色,一个个争着抢着吃。
还是海明东精明一些,为了防止海族的族人暴饮暴食,把鱼饲料都吃光,他还特地留存了大部分的鱼饲料。如此,因为鱼饲料的到来,暂时缓解了海族族人的饥饿问题。
看来找个时间得弄些海藻什么的,让海明东去养。不然光吃鱼饲料,我可是养不起他们。
海族的问题终于是暂时解决了。
下一站,芳华女子大学。
(待续)
在路上停留片刻,我开着车带着玉泉就赶往了芳华女子大学。
芳华女子大学,位于江滨市后海公园的道路东侧。这边是一片大学城,七八所大学将校址选在了这里,使得这里的人气一时无两。
而芳华女子大学除了它的教学水平名列前某以外,最为出名的就是“女子大学”这四个字。因为啊,芳华女子大学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它所招收的学生,清一色的全是女孩。
女孩多了,自然就会招致一些狂蜂浪蝶。所以在芳华女子大学的校门口不时间就会看到有捧着鲜花的男生在门口徘徊,流连。甚至于在道路的边上还会瞧见一些停在路边的宝马、凯迪拉克等等豪车。
学校的风气倒是不错,就正如其黄白色的楼体上的那几个字一样,“激扬进取”“奋发图强”。不过嘛,这只是在校内,而出了校门呢,又有谁知道一个人什么样呢。不然路的边上也不可能停着那么多辆的豪车。
有一段时间啊,江滨市甚至于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新闻”。就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总把芳华女子大学的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学生给包了下来。包了三年的时间,女生怀孕三次,两次流产,第三次的时候那名女生背着那名老总把孩子生了下来。
最后呢,三年期满,那名老总很果断地就把那名女生还有其腹中的孩子抛弃不顾了。最后女子把那名老总告上了法庭,但是结果也不过是赔了一点钱而已。反倒是女子的名声变得臭不可闻。
总之吧,大学是一处干净的地方,但是靠近它的却是“社会”这个略显肮脏的世界边缘。这也就致使有一些受到诓骗,亦或是被利欲熏心的女孩沾染上了不良的习气。
说一千道一万,人啊,还是要懂得自尊自爱的。
我和玉泉是在距离芳华女子大学几百米外的一处小区楼下把车停下了来的。车没有停靠在大学门口,主要是因为那边的车太多,没有车位。
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天空之中月亮的一角已经浮现了出来。
去到大学门口的时候,我就瞧见了站在一棵大柳树下等着我的林红玉还有赵萍。不过她们的旁边还站着几个女孩,那些女孩的打扮虽然不是很时髦,但都很清丽。看上去啊,还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见到我和小和尚向着大学门口这边走来,热情的林红玉离老远就朝着我们摆手,嘴里面喊着,“杨哥,这边,这边......”
其身后的几个女子都侧目向着我和小和尚玉泉的这边观望了过来。她们不时间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微笑。
可能啊,她们是在偷偷地讨论着我和小和尚玉泉。
玉泉看了看我,嘴里面低声嘀咕着,“阿弥陀佛!......”
我调侃玉泉道:“走吧,别阿弥陀佛了!又不是见不得女人。”
玉泉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接我的话。
随后我和玉泉就快步去到了林红玉和赵萍的跟前。
见到我,林红玉撇了撇嘴,说道:“杨哥,我们可是等你一天啦,你这个捉鬼大师可是不好请啊。害得我们这些美女都在风中凌乱了。”
林红玉的话把那几个站在她身旁的女孩逗得嘿嘿直笑。
我凝目望过去,盯向那些女孩。
见我没有接她的话,林红玉走了过来。
她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有些埋怨地说道:“杨哥,你看什么呐。我们请你来这边,可不是来看姑娘的,是来捉鬼的。”
顿时啊,我就有些尴尬了。
我解释道:“林红玉,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看姑娘,我是在看她们的眉心。就我观察,她们的眉心处和你们一样都有黑气盘旋,看来你们的宿舍啊,还真是招了鬼。”
听了我的话,林红玉的脸面就变得难看起来。
她开口道:“算啦,算啦,杨哥,不与你开玩笑了。我看啊,我们现在就去宿舍楼那边吧。正好也快上晚自习了,宿舍楼那边等下几乎就没什么人了。我们进去倒也方便。”
“好!”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
随后林红玉一边给我介绍她身后的女孩,一边带着我向着校门口走去。
林红玉和赵萍自然是不用介绍了。一个有点男子的豪气,另一个有点胆小、柔弱。
而她们身后的女孩呢,穿着白裙子,大眼睛,戴着红色遮阳帽的那个女生叫姚娜娜。她的身材不错,可圈可点,笑起来,脸上还有着两个酒窝。
穿着牛仔裤,脖子上面挂着一个十字架,脸面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女孩,名叫张丁兰。从她的打扮上来看,她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富裕。而且她还是那种不是很爱说话的女孩。
还有一个叫陈小枝,她长得不赖,细长胳膊细长腿,皮肤白皙,留着短发。从她的说话,我能够感觉到,她应该是那种没有什么心机,直言快语的女孩。
总之,包括林红玉和赵萍在内,这几个女孩给我的感觉都还不错。而那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女孩,恐怕就应该是那个失踪的女生马影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红玉从她的小包包里面摸出了一*作证。
工作证上面居然还贴着我的照片。不过看上去照片稍有模糊,但还能够辨认。
林红玉把那张耷拉着一根蓝色短绳的工作证递给了我,笑着说道:“杨哥,这是我们四号楼管理员的工作证,现在我把它就交给你了。你从这一刻起,就是我们宿舍楼的管理员了。”
我接过工作证,有些狐疑地问道:“林红玉,我记得我好像没给你,我的照片吧,你这工作证上面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林红玉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杨哥,你猜?!”
奶奶的,让我猜,我哪里猜得到。
这个时候那个赵萍刚好走过来,我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当初在鬼市的时候,林红玉用手机偷偷拍下了我的照片。我说那张照片怎么有些模糊呢,看来是鬼市光线的缘故。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大学门口的跟前。
但是两名门卫却是拦住了我和玉泉。
“你们好,这里是芳华女子大学的宿舍区,没有证明,男性是不得入内的!”
一名手拿手电的中年门卫对着我和玉泉客气地说道。
另一名稍稍年轻些的门卫则双手搭在一起,目光凝视着我和玉泉,就好像是在看不法分子一样。
我笑着把工作证拿了出来,递给了中年门卫。
看了几眼工作证,中年门卫满是诧异与狐疑地打量着我。他嘴里面轻声说道:“咦,不对啊,我们芳华女子大学除了门卫和部分教职工是男性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女性啊。就算是宿舍区那边有男性宿舍管理员那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中年门卫一脸的不信任。
这个时候林红玉走了过来,嘟着嘴不快地说道:“我说门卫大叔,你怎么什么都管啊。你可是看清楚喽,这*作证可不是假的。既然工作证不是假的,那就证明他是我们宿舍楼的新管理员。其他的事情啊,我看您还是别多管了。”
虽然林红玉的话有些没礼貌,但是中年门卫倒也没生气。
想了想,中年门卫却还是摇了摇头。
他对着林红玉等人客气地说道:“对不起,几位姑娘,这是我的职责,我对这个人的身份存有怀疑。虽然工作证不是假的,但是这上面的名字还有照片却可能是伪造的。所以暂时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一听这话,几个女生就不都开心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嘀咕了起来。
不过我却是觉得这个中年门卫倒是蛮负责的。
这对于芳华女子大学的女学生们来讲是件好事。
我偏头对林红玉说:“既然这样,林红玉,你还是联络一下你们学校的校长吧,不然我们就真的进不去了。”
小和尚玉泉倒是并没有在意这边的事情。他借着微弱的光线,正向着宿舍楼的那边观望。
看了半天,玉泉对我小声说道:“杨哥,那边的宿舍区还真是奇怪,一边很新,一边很旧。新的那些栋楼,看来是刚建设不久。至于那些老宿舍楼,墙皮都泛黄了,还有脱落。看来,那些旧楼有些年头了。”
我望过去看了看,点头说:“还真是。那些老楼的确挺破旧的。”
这个时候,那个一笑两酒窝的女孩姚娜娜走到了我和玉泉的跟前。
她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杨大师,我们也叫你杨哥吧。其实你和这位小大师看得没错,那些栋旧楼根本就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年头可不是一般的长,简直就是老古董了。”
“还好的是,近几年,楼里面的设施改造过,倒也还算是可以。不过住着老楼总让人心里面觉得不舒服......对了,你们看那边,西北方向的那栋独楼,那就是四号寝室楼了。我和红玉几个人就住在那边的301宿舍。”
我凝目向着那栋老楼看过去。
暗沉的光线下,那栋老楼就好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一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楼上不少的窗玻璃开着,每扇窗玻璃都有对应的一扇,看上去就好像是有着一双双方形的眼睛整齐地睁开着一样。
那栋四号宿舍楼的楼下台阶很高,旁边栽种着树木。但是不少树木的树冠已经枯萎,枯枝有些已经折断,并未被打理。
给我的感觉啊,那栋那栋四号宿舍楼,透着鬼祟与阴森。不过这对于我这个捉鬼道士来讲倒也没什么。就算是有鬼又如何,难不成它们还真敢在我面前现身不成嘛!
这个时候,林红玉已经拨通了电话。不过她不是给校长打得电话,而是给她的男朋友霍子洋打得电话。
而在林红玉与霍子洋挂断电话后,没出五分钟,门卫室的电话就“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待续)
听到电话铃声,中年门卫对着身后的门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接电话 。而他自己则仍旧站在门前,阻拦着我和玉泉。
电话被那个门卫接起,随后我发现那个门卫脸上的神色出现了微微的变化。
电话被放下后,那名门后就匆忙地从门卫室跑了过来。
来到中年门卫跟前,门卫小黄,快声说道:“秦哥,这两个人与卢校长有关。他们拿出来的那张1工作证是真的,这个叫杨天一的人,真的是四号寝室楼新来的管理员。”
“那个小和尚是四号楼打扫卫生的环卫员,暂时没有工作证。”
听了这话,姓秦的中年门卫微微皱起了眉头,诧异道:“怎么可能?卢校长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和尚来当寝室楼的环卫员?这不合理啊!”
叫小黄的门卫,接话道:“可是,卢校长就是这么说的。我听得很真切。”
想了想,秦姓中年门卫,转过身来,对着我们笑道:“既然如此,几位就先进去吧......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们,这里是芳华女子大学,什么事情该干,什么事情不该干,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秦姓中年门卫的话,一听我就明白了。他分明是把我们当成了不三不四的人,怕我们骚1扰那些住在寝室楼里的女生。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对中年门卫说道:“放心,我们自然知道该做些什么。”
随后,在中年门卫让开路后,我和玉泉就与林红玉等人一起进了芳华女子大学的女生宿舍区。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
时间是晚上的六点半多一点。整个宿舍区这边,路上没有女生的身影,静悄悄的。就算是那些栋宿舍楼也很少有开灯的。就好像是整个宿舍区都陷入到了沉睡中一般。
那些宿舍楼无论是新楼还是老楼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好像是有人用一块黑色的纱,将这边都遮住了一样。
我一问旁边的姚娜娜这才知晓,原来是这几天宿舍区这边的路灯线路出现了一些故障,所以才没有亮灯。不过宿舍楼里面的电,倒是正常。
很快,沿着一条红砖铺成的甬道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四号楼跟前。楼下的台阶有点高,足足有二十几阶,还真是有些考验人。
上到石阶后,我微微地喘了口气。
这才跟在林红玉等人的身后,继续向着楼里面走去。
进到四号宿舍楼的一楼,我发现,左右两边都是长长的过廊。楼里面黑糊糊的,借着靠近右侧一扇门里面透出来一点光亮,模模糊糊间,我能够瞧见两边的路径。
林红玉介绍说:“杨哥,我们这栋宿舍楼是老楼,所以啊,有些设计是不合理的。就比如,这边是没有电梯的。我们要想上到三楼去,只能从两边选一条走廊走过去。走廊的尽头,才是通往楼上的楼梯。不过到那边就好了,就可以直接上到其他的楼层,不用再七拐八绕的了。”
我点了点头。
而就在林红玉给我做着简单介绍的时候,从那个亮着光的房间里面却是忽然间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手里面亮着手电筒,正不住地往我们身上晃着光。
见到我和玉泉,那人声音淡然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卢校长,新派来的宿舍楼管理员嘛?”
一旁的赵萍小声地对我说道,“杨哥,这个人是宿舍楼的张大姐。”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抬眼望过去,发现,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身材不像小女生,显得很臃肿。她的头发很长,打着卷,脸也比较大,还有些发白。
那种白,好像是白灰的白,给人一种刷了白色漆料的感觉。
我赶忙笑着说道:“是是是,大姐,我就是四号楼这边新来的宿舍管理员。这是我的工作证。”
随即我就走到了那个张姓中年女人的跟前,并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看了看我的工作证,张姓女人点了点头,道:“来吧,来管理间,我们交接一下程序。卢校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通知我了,说你们晚上会来。”
“虽然你们在这边不会逗留多长时间,但是工作上面的事情我还是要交代的。正好,这几天我也可以好好去休息休息。”
随后我和小和尚玉泉跟着那个张姓女人就进到了那个管理间里面。
房间不大,也就十多平米的样子,有一张床,有柜子,还有一张大大的桌子。墙上挂着成串的钥匙。
房间虽小,但看上去却整整齐齐,还很干净。
交接程序很简单,张姓女人告诉我了如何在本子上面登记,还告诉我那些宿舍门钥匙的编号,让我不要搞错。
很快,张姓女子交接完,穿上她的呢子大衣,就准备离开。
我叫住了张姓女子,“大姐,你等等。”
张姓女子在房间门口站住了脚。
她目光不解地盯着我,“小兄弟,还有什么事情嘛?”
我笑道:“张姐,我听说上次301室的那几件用来玩‘碟仙游戏’的东西,就是被您收起来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否还在您的这里?”
张姓女子想了想,问我,“你说的是那画得乱七八糟的纸,还有那个瓷碗以及那根蜡烛吧?”
我点了点头。
张姓女人又道:“它们在我这里,都锁在了柜子的里面。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见我不出声,张姓女人就又重新打量了我和小和尚几眼,她这才恍然大悟,想到了什么。
她的脸面一变,快声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是捉鬼的师傅,是来帮学校找那个失踪的学生马影的!肯定是这样。这些天,301室不安生,住在这边的学生都传言301室闹鬼呢......”
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张姓女人赶忙又道:“我说,卢校长,在我问起你们的时候,他说话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个马影已经失踪几天的时间了,恐怕也不好找。说不定,那孩子是自己离开了,去了什么地方。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鬼魂,什么碟仙所为!”
“人家警察都来过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没想到,卢校长回请你们来了。还真是......”
这个张姓大姐,刚才看上去还算蛮严肃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居然啰嗦个不停。
我忙打断道:“张姐,您说得没错。不过,您还是先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吧。我看看上面有没有遗漏什么蛛丝马迹。”
张姓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小兄弟,对不起啊,你看看我这张嘴,就喜欢唠叨。”
“没关系!”
随后,张姓大姐就来到了靠近床边的柜子前。
柜子上面上着锁,她用墙上挂着的一把钥匙将柜子打开了。
可是打开柜子后,这个张姓大姐却是有些诧异地站起了身来,对我说道:“这个......小兄弟啊,那个......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什么?那些东西不见了?”
我不禁有些惊讶。
我赶忙又道:“大姐,您别着急,您再想想是不是放错了地方。您还是再找找吧,说不定那几件东西的上面就有我们找到那个叫马影女生的线索。”
“是是是,小兄弟,你也别着急,我再找找......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就把那些东西放在了柜子里面啊。而且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这边待着的,那些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啊。”
一边嘀咕着,张姓大姐一边在柜子里面还有其他的地方翻腾了起来。
可是找了半天,她却是苦着脸对我说道,“小兄弟,不,大师......那几件东西,真的不见了。不知所踪,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说道“见鬼”这两个字的时候,张姓大姐的脸色变得惨淡,声音都变得低沉了很多。就是连刚刚走进屋子的林红玉等人,在听说“见鬼”这两个字的时候,也都很快地退出了房间。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我对张姓大姐说道:“大姐,既然东西找不到了,那就先不要找了。看来啊,可能是被某些捣蛋的学生,趁您不注意的时候,取走了。您也不要在意。”
但是张姓大姐却是不怎么想,还是一脸的不安。
很快,张姓大姐就离开了四号宿舍楼的这边。
我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后,对着小和尚玉泉说道,“玉泉,你先跟她们几个去301号宿舍区看看。我在这房间里面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
几个女生也都没有意见,随后她们就带着玉泉沿着走廊,上了三楼。
慢慢的,我把管理间的门关上了。
没有多想,我直接运转阴德之气,催发了我左手上面的阴德之气。念动眼咒后,我左手手心上的天眼就骤然间睁开了,释放出一道凛凛的绿光。
我走到刚刚那个张姓大姐翻找过的柜子跟前,用天眼照了过去。
果然,在柜子门上,还有柜子的里面,我发现了一点鬼气。虽然那点鬼气很浅淡,但还是被天眼发现了。
奶奶的,看来还真是鬼魂所为。
既然鬼魂把那些玩碟仙用的东西都偷走了,这就说明它想要毁掉证据,就是说那张纸或者说那个瓷碗亦或是那根蜡烛的上面留下了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东西被偷走了,我就算是有推断,也得先找到那些东西才对。
随即我就走出了这个房间,向着走廊里面行去。
幽黑的走廊是光滑的水泥地面,走在上面会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旁边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上面还拉着一个小小的帘子。
天眼晃过那些扇门,并没有发现什么鬼气。
很快,我就来到了右侧走廊的尽头。
果然,走廊尽头这边有通往楼上的楼梯。
那些楼梯已经有些老旧,就算是楼梯的扶手上面涂着的红色涂料也都已经起皮,拐弯的地方还弯曲着。扶手上面的铁条之间的间隔也是不一样的,有些地方的铁条已经被人给掰断了。
而就在我刚刚上到二楼的时候,三楼的楼上却是忽然间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啊————”
是一个女生的叫声。
(待续)
那女孩的叫声很尖,很刺耳。
听到声音,刚刚上到二楼的我,匆忙加快脚步就向着三楼冲去。
刚上到三楼,一道黑影就从左侧横冲了过来。
不及躲闪的我,直接与那道黑影就撞个满怀。我的身体一倾,好家伙,那道黑影顺势就压在了我的身上。
两团柔软的峰峦挤压在了我的胸口上面,柔弱的小手不断地在我的身上抓挠着。不知道唾沫还是泪水,粘连了我的脸颊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恶鬼!放开我......”
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的天眼再度开启,绿光莹莹,如同绿色的彩灯。
天眼晃在那人身上,我心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女生陈小枝。
这个时候,陈小枝也睁开了眼睛,木愣愣地看着我,“你你......你不是恶鬼,是杨大师嘛?!”
我点头道,“是我!我是杨天一。”
绿光下,陈小枝的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
远处,301寝室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心中有些羞赧的陈小枝,慌忙就从我身上爬了下去,忙声道:“对不起,杨大师,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你......你是鬼魂!”
陈小枝站起了身来。
我也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还有林红玉等人已经赶到了这边。
手电筒的光晃在我和陈小枝的身上。
眼见陈小枝哭哭啼啼的,又见到我左手中的绿光,几个人都很是诧异。
林红玉走了过去,搂住了陈小枝的肩膀,关心地问道:“小枝,你怎么了?”
陈小枝不知道怎么地忽然间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抬手指着身后的方向,说道:“红玉,那边......厕所那边,有鬼。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鬼。红眼睛,白牙齿......就在厕所里面。它刚才想要杀我!”
说道这里陈小枝的哭泣声把她的声音都淹没了。
在陈小枝的哭声中,几个女生都沉默了,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甚至于胆小的女生赵萍随着陈小枝的声音也不住地哽咽起来。
有鬼?
奶奶的,居然有鬼魂敢当着我的眼面出现,实在是太不把我这个捉鬼道士放在眼里了。
我对着玉泉说道:“玉泉,你照看好她们,我过去厕所的那边瞧瞧。”
“好,杨哥,你去吧。”
小和尚玉泉直接从身上摸出了佛器钵盂,用佛法催动着变成了金色的佛器钵盂,护在了几个女生的身前。
随后,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驱鬼符,也向着厕所的那边走了过来。
女生厕所以前还真没进过,这是头一次。
厕所分为两个地方,外面的地方是用来洗手、刷牙的地方,还放着一台洗衣机。里面的位置,门敞开着,天眼的绿光往里面照过去,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那边有一个个的隔间,隔间的板子是浅蓝色的。那就是厕所了。
不过,当我迈步进厕所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鬼魂的踪影。厕所西面的窗户倒是开着,一阵阵地风从外面灌进来,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
根本没有鬼魂啊,一点鬼气都没有。
我不禁皱眉,向着厕所的窗户口那边走去。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查看,但是每个隔间里面都空空如也。
我心说,看来是那个陈小枝心里面慌张,所以才误以为厕所里面有鬼。
片刻后,我就走出了女生厕所。
见到我走出来,玉泉赶忙问道:“怎么样?......杨哥,发现什么了嘛?”
我摇头:“没有发现,厕所里面什么都没有。鬼的影子就更没有了。看来是陈小枝看错了。可能是她们几个因为碟仙的事情太过紧张了。再加上,这些天没睡好,经常做噩梦的缘故,所以产生了幻觉。”
陈小枝却还在颤声地说着,“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一只鬼,它向着我扑了过来,我赶忙儿就向着外面跑了出去。就是连裤子都......都尿湿了!”
的确,我的眼睛向着陈小枝的那边看过去。
我注意到她的裤裆的确是湿的,看来是被吓得失禁了。
可是女厕所里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难道说,那只鬼魂能够拥有隐蔽鬼气的能力。这我倒是不相信。要是我没有开启天眼的情况下,或许我还会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天眼在我的左手,连着我的心,是不会欺骗我的。
再者说,要是那只鬼魂真的拥有隐蔽鬼气的能力,恐怕阿,他偷走那些玩请“碟仙”游戏的工具的时候,也就不会留下鬼气了。
看来十有八九啊,还是陈小枝看错了。
我对着林红玉说道:“你好好照看陈小枝,刚才定是她看错了。我是道士,有没有鬼魂我是知晓的。厕所里面的确是没有什么鬼魂。”
林红玉点了点,随即安慰起了陈小枝来。
其他的三个女生也都去到了陈小枝的跟前安慰了她起来。这个时候,看上去她们的关系还真是蛮和谐的。
几分钟后,陈小枝的情绪好了一点,肩膀也不在哆嗦了。
我见到如此,就说道:“走吧,我们去你们的寝室301去看看。”
“好!”
几个女生都回答了一句。
我们一行人走在三号楼的过廊里面,小心翼翼,看上去还真是有些奇怪。
姚娜娜凑到了我的跟前,不住地向着我发光的左手上面打量。
少顷,她战战兢兢又好奇地问我,“杨哥,你的左手......你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发着绿光?”
我慢慢地抬起左手,控制着天眼的绿光慢慢地变弱了一点。
当姚娜娜瞧见我左手上面的那只绿色眼球的时候,她惊慌得连退了几步远。
她的身体直接就撞在了小和尚玉泉的身上。
玉泉装模作样地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笑着对姚娜娜解释道:“你不用害怕,这东西啊,叫天眼,是一种能够辨别鬼魂的东西。它现在就嵌在我的左手边上面,为我所控制,不会伤害你们的。”
但那个姚娜娜却是一声不吭地跑到了林红玉等人的跟前,不敢再靠近我了。
301室,在过廊的深处的第三个房间。
房间尽头那边没有窗户,所以也就没有一点月光照进来。
因为刚才的时候,几个女生和玉泉已经是进过了301室,所以301室的房间此时正亮着灯。不过门却是关着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女生看了看我和玉泉,她们却是站到了墙边上,没赶往寝室里面进。
看来刚才发生在厕所那边的事,已经是吓到了她们。这就好比打草惊蛇,当然,她们不是真的蛇。
我倒是没有客气,抬手直接就推开了301室的房门。
“吱嘎”一声,寝室门应声而开。
站在开着的301寝室房间的门口,我凝目向里面观望。
透过天眼,我发现这个房间里面还真是充斥着不少的鬼气,甚至于墙上,玻璃上,乃至于床榻的上面都沾染着一层浓重的鬼气。
想来那只鬼魂或者说碟仙还真是经常关顾这里。
不过,此时那只鬼魂却是不在这边。
随即我迈着步子,就走进了301室。
几个女生见我进到了寝室,她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环顾四下,也只发现了那些沾染在东西上面的鬼气而已。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我偏头瞧向玉泉,问:“玉泉,你刚才和她们是最先进到这边来的,有什么发现吗?”
玉泉有些尴尬地摇头,道:“没什么发现!杨哥,刚刚我过来的时候,这边就是这个样子。也没有鬼魂。我还特地用佛法探查了一下周边的房间,也没有什么鬼魂留下的痕迹。”
一边的几个女生却还是目光有些惊慌地扫视着四周,就好像是她们的房间里面全是鬼魂一样。
我安慰了她们几句,“你们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情的。要是真的有鬼,我会帮你们去解决的。况且那只鬼魂现在也不敢出现。”
几个女生胆怯地点了点头。
胆子稍大些的林红玉问我,“杨哥,那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说有鬼魂,可是鬼魂又不在这里。那要是你走了,那鬼魂再过来怎么办?”
“我们可不是鬼魂的对手。听刚才小枝的描述,那只鬼魂红红的眼睛,白白的牙齿,肯定很吓人。”
我道:“没事的。我先前不是给你们每人一张护身符了嘛!”
说道护身符,我忽然想到,是不是那只鬼魂只想要戏弄一下这几个玩了“碟仙”游戏的女生呢?要是这样的话,或许,几个女生有了护身符,那只鬼魂可能就不会再来招惹她们了。
想到这里,我对着五个女生说道,“我昨天不是给了你们每人一张护身符嘛。现在你们把护身符拿出来,给我看看。”
“护身符嘛?看那东西做什么?......”
张丁兰不解地问我。
我道:“自然是有用处。”
随后点了点头,几个女生都顺从地从身上把护身符都拿了出来。
林红玉是最先把护身符递给我的。
我看了看她的那张护身符,心下不由得一紧。因为那张护身符上面的一半符纹,居然已经被鬼气所腐蚀掉了。
这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在几个女生熟睡的时候,那只鬼魂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301寝室。而护身符上面的符纹破坏得如此严重,也就是说,那只鬼魂不单单是想捉弄几个女生这么简单。它还想着要害死她们。
这就有点可怕了。
随后为了证明我的推断,我又逐一查看了姚娜娜、赵萍以及张丁兰的护身符。她们护身符上面所沾染的鬼气都很浓郁,都差不多有将近一半的符纹被腐蚀掉了。
而在接过陈小枝手中的那张护身符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她的护身符上面居然只有一层浅薄的鬼气。
怎么会这样?这张护身符上面的鬼气居然这么浅淡?还真是奇怪了!难道说,那只鬼魂不想害死陈小枝不成嘛?
(待续)
陈小枝护身符上面的鬼气相较于其他人护身符上面的鬼气来说,很是浅淡。
不过尽管我心中存有疑虑,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可能是那只鬼魂在侵扰其他女生的时候发现了有护身符的存在,昨晚,这才没有侵扰陈小枝。
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先前陈小枝说遇见了鬼,她的那副样子可不像是装的。一个女生把自己的裤子都尿湿了,这种事情要是说伪装的,我是大大地不信。
见我有些出神,站在一边的玉泉开口问道:“怎么?杨哥,发现什么问题了嘛?”
我沉声道:“那只鬼魂昨天晚上的确是来过这边。这些护身符上面的符纹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鬼气的腐蚀。”
一边的姚娜娜,有些胆怯地开口道:“杨哥,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们啊。你要是不帮我们的话,我们姐妹几个可就真的会被那只鬼魂害死的。现在马影还不知去向呢,说不定她早就已经被鬼魂害死了。”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在你们的寝室里面布下法阵,以防止那只鬼魂进到寝室里面,来骚扰你们。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
“等我布下法阵后,你们晚上最好就不要离开这间寝室了。这也是我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另外,等下儿,护身符我会再给你们五张新的,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随后,我先是烧了几张驱鬼符,用来净化房间之中的鬼气。同时,我将驱鬼符剩下的灰烬冲成了符水,让几个女生都依次喝了下去,帮她们消除了身上的鬼气。
鬼气不见了,301寝室的里面好像变暖了一些。
柔和的灯光,照在几个女生的脸上。她们的脸色也都好了不少。
随后,我问询了她们一些关于马影的事情,问她们知不知道马影的家在哪里,亦或是马影可能去了哪里。
马影去了哪里,几个女生都不知道,仅仅提供了一点线索。而警方的人已经调查过了马影的家,但都没有一点线索。
马影家在哪,我一问才知道,原来马影的家就在江滨市,本市。至于详细的住址,林红玉又给那个霍子洋打过去了电话。
没多久,霍子洋就把马影家的住址发到了林红玉的手机上面。
看过马影家的住址后,我就记在了心里。
少顷,把五张新的护身符分给五个女生后,我就叫玉泉先带着五个女生离开了宿舍。
几个女生知道我要布置法阵,所以就都很顺从地离开了这边。
待几个人都离开,我把房门关好,这才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那些布阵用的符箓,还有黑曜石什么的,一些东西。
我要布置的这个法阵名字叫“四象驱煞辟邪法阵”也可以叫“四象驱煞辟邪符阵。”因为这个阵法,最主要利用的就是符箓。
具体布置符阵的方法也是很简单的。把四张“布阵符”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用黑曜石压上,同时将阴德之气打入黑曜石与布阵符之中。再在上面撒上黑狗血就可以了。
待我把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布置好后,我站在中间的位置,轻声念叨了几句阵咒,顿时间,从四个方位就同时释放出了一道金光。那些金光沿着墙角的边沿,如同游蛇一般,向着棚顶上聚拢。
不多时,我头顶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串金色的光影符箓。那光影符箓随着我轻声念动着阵咒,慢慢地隐没在了我头顶上方的水泥中。
如此这般,这“四象驱煞辟邪符阵”才算是大功告成。
想必有了这个符阵,那鬼魂就不会再来骚扰这几个女生了。它要是赶来的话,就会被“四象驱煞辟邪符阵”轰得灰飞烟灭。
推开门,走出了301寝室。
我沉声说道:“好啦,法阵布置完毕,你们几个女生可以休息啦。”
“那你呢,杨哥?”
姚娜娜红着脸问了我一句。
我道:“我和玉泉两个去楼下休息。有什么事情,你们通知我就成!”
几个女生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随后我和玉泉就慢步离开了这边。
走到一楼过廊的时候,玉泉问我,“杨哥,我刚才怎么没见你用罗盘定位那只鬼魂的位置啊。要是定位了那只鬼魂的位置,我们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了。我们直接去捉那只鬼魂,就可以啦!”
我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定位那只鬼魂的位置,是那只鬼魂的鬼气飘忽不定。我的天眼虽然能够看穿那鬼气,但是用罗盘定位却还是难以找到那只鬼魂。总之吧,那只鬼魂不是普通的鬼魂。”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玉泉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就返回了一楼的管理员的房间。
而等到我推开那扇房间门的时候,我却是感受到了浓厚的鬼气。
天眼往房间里面一照,我发现,在房间的柜子上面居然写着几个鲜红鲜红的字。那字迹的颜色,像血的颜色,上面鬼气森然。
“不好,有鬼魂来过这里了。”
我急声开口说道,同时,目光环视四下。
玉泉也警惕了起来,催发了身上的佛气。
随后我们就进到了房间的里面。
而那只柜子上面的字,是四个,写着:多管闲事!
玉泉走到了柜子的跟前,用手指在那些字上面蘸了蘸,然后,他回过头对我说道:“杨哥,不是血,是红墨水。”
红墨水?不是血!
奶奶的,这明显是那只鬼魂在向我们示威啊。
咬了咬牙,我对玉泉说道:“今天晚上小心点,说不定那只鬼魂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不过,301宿舍已经被我布下了符阵,那只鬼魂倒也伤害不了那几个女生。”
我和玉泉在管理员的房间里面又待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下晚自习的学生从外面进到了四号楼的里面来。
我按开了过廊里面的灯。
一时间安静的宿舍区变得明亮起来。同时呢,因为那些打闹的女生存在,宿舍楼里面顿时就变得“叽叽喳喳”起来。人声鼎沸。
不少女学生注意到了我和玉泉,还向着我们这边观望了过来。
我们没有理会她们,拉上了帘子。
她们在这边看了一会也就走了。可能她们那些女生也在好奇,怎么女生宿舍这边会出现两个男人。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是和尚。
因为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和玉泉一直都没有离开房间。
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我关了过廊里面的灯。
这个时候,渐渐地,宿舍区的人就都休息了,我这才和玉泉躺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面。
玉泉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很快他就睡着了,呼噜声还很大。
我的睡眠比较轻,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睡不着。
直至坚持到凌晨三点多钟,处于困顿中的我,才算是睡下。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天亮时分,我刚刚睁开眼睛,楼上就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赶忙儿的,我拍醒了玉泉后,就带上布袋包,向着楼上赶去。
声音正是从三楼那边传过来的。
我心下涌现出了不安的心绪,心说,看来是出事了。
果然,在我赶到三楼的时候,我发现在三楼301寝室的门口,站了不少的女学生。
那些女学生多半都穿着睡衣。见到我这么一个大男人跑了过来,她们都纷纷让开了路径。
不少女生赶忙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在301室的门口,我瞧见了林红玉等人。
这个时候的林红玉和姚娜娜还有陈小枝、赵萍正畏畏缩缩地靠在一起,满脸的惊慌。
林红玉的手正在颤颤巍巍地拨打着电话。
眼见我过来,林红玉“妈呀”一声就大哭了起来。他惊恐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杨哥,出......出事情了!张丁兰死了!张丁兰死了!......”
我忙问:“怎么会这样??”
林红玉的嘴唇都白了,颤声说:“是鬼,是鬼魂杀了她。”
一边的姚娜娜等人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
我赶忙地就冲进了301室。
在301寝室,靠近北面的架子床的下铺,我瞧见了张丁兰。
张丁兰的眼睛凸鼓着,满脸的黑气。而她的脖子上面则出现了一道紫黑色的掐痕。掐痕上面,鬼气正慢慢地散开。
看来,她是被鬼魂掐死的。
就是连张丁兰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但是她的身体却仍旧平躺着,身上盖着被子,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这......怎么会这样?鬼魂怎么会进来?
我心中错愕不已。
蓦地,我回过了头去,目光盯向林红玉,问道,“我给你们的护身符,难道你们没带在身上吗?”
林红玉哭着说道:“护身符在我身上啊,我们的都在身上啊!”
她们的在,那张丁兰呢?
随后,我伸出手去,在那个死掉的张丁兰身上摸索了一番。但我却并没有发现她的那张护身符。
我嘴上骂道:“该死的,她身上的护身符不见了。”
下一刻,我身上的阴德之气猛然间就被我释放了出去。随即我的手指不断地打出一个个的法诀。同时我的嘴里面念叨着“四象驱煞辟邪符阵”的咒语,
但是,让我诧异的是,符阵居然没有奏效。
怎么回事?
我赶忙去到了四个角落开始查看,在靠近西北方向的角落那边,我发现,压在黑曜石下面的“布阵符”居然碎掉了,就扔在黑曜石的旁边。
这个“四象驱煞辟邪符阵”主要就是用“布阵符”来驱动的。要是布阵符被破坏的话,那这个符阵就自动失去了效果。
可是鬼魂自然是不可能破坏符阵!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冷然地盯住了站在门口的四个女生。
咬了咬牙,我愤然说道:“我知道,那个害死了张丁兰的人,就在你们中间!”
(待续)
听到我的怒喝,站在门口的四个女生的面色同时一变。她们的脸上,有惊恐,有胆怯,有慌张,有不安。种种情绪杂糅在了一起。
“杨哥,你你......你说得都是真的嘛?......不是鬼魂害死的张丁兰嘛?怎么又变成了我们中的一个。”
林红玉战战兢兢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巴都磕巴了,上下牙齿不住地在打颤。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远离了彼此,看彼此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依次从几个女生的身上掠过。
“没错,是人鬼合谋害死了张丁兰。我布置的‘四象驱煞辟邪符阵’被破坏了,鬼魂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是有这个本事,它也会留下痕迹。但是那被破坏的符阵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而且我交给张丁兰的护身符也不见了。种种这些,都说明,你们当中有人想要加害张丁兰,而且偷偷地取走了张丁兰的那张护身符。”
几个女生听了我的话,目露惊恐地偷瞧着彼此。她们的目光中带着怀疑。先前还彼此信赖的几个人,转眼间,她们之间的信任感已经是降到了最低。
可能是觉得气氛不对,姚娜娜不安地说道:“可是,杨哥,万一,你猜错了呢。万一,都是那只鬼魂所干的呢。那你岂不是冤枉了我们?”
我目光冷凝着,声音冷沉地说道:“我不会猜错的。这一次,不单单是鬼魂所为。肯定有人的参与。而且我已经断定那个人就在你们中间。”
几个女生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这一刻,她们都哑口了。
我的脑筋在快速地推断着。我在想,她们四个人中到底哪一个是害死张丁兰的罪魁祸首。
林红玉的面色惨淡,眼神有些飘忽,被吓得不轻。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是她和赵萍一起去鬼市去请捉鬼道士的。这么看来,她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赵萍的胆子小,控制鬼魂杀人的这种事情。恐怕她还干不出来。
陈小枝先前的时候在厕所遇鬼的模样不像是伪装的,她还尿了她自己的裤子。
种种的推断综合在一起,我的目光落在了姚娜娜的身上。
见我目光冷沉地盯着自己,姚娜娜的肩膀颤抖着,颤声说道:“杨哥,你怎......怎么这么盯着我?我没有破坏那什么符阵的,我没有杀害张丁兰的。你要相信我啊!”
其他的几个女生下意识地与姚娜娜拉开了距离。
我沉声道:“姚娜娜,你不要紧张,我又没说是你害的人。我现在还在怀疑。”
而后,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陈小枝的身上。
陈小枝见我看向她,她的眼睛里面登时就流出了泪水。她有些激动地摆着手说道:“别看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的。我和张丁兰的关系在寝室里面是最好的,我怎么可能害她呢......”
说道这里,陈小枝因为我冷厉的目光,而蹲在地上恸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引得四周围的女学生驻足观望。
接下来,是林红玉和赵萍。
可是她们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在正常不过。但越是正常,这里面的猫腻也就越大。我心里面有些烦乱。
这个时候,寝室楼的外面传来嗡鸣的警笛声。是警察来了。
咬了咬牙,我走出了301寝室。
小和尚玉泉有些匆忙地跑了过来,见几个女生都神情黯淡,见我目光冰冷,他就诧异地问我,“杨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发生了什么嘛?”
我沉声道:“张丁兰死了。被鬼魂杀死了!”
玉泉惊讶得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随后他就进到了301的寝室里面。在看过张丁兰的死相后,玉泉嘴边一边念叨着“阿弥陀佛”,一边从寝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也黯淡了不少。
不多时,楼道那边就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
一帮警察快步来到了三楼的这边。
给警察带路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挺着啤酒肚,看上去很有身份的男人。那人经旁边人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是芳华女子大学的校长卢震岳。
警方来到这边后,就开始勘察现场,并对林红玉等人进行了问询。
那个卢震岳却是凑到了我的跟前,小声问我,“你就是那个叫杨天一的杨大师吧?我听霍子洋提起了你,说你是一名捉鬼的道士!”
我点了点头,道:“没错,卢校长,我就是杨天一,的确是一名捉鬼道士。”
卢震岳听了我的话,面色立马就变得热切起来。
他把我拉到了一边去,压低声音问我,“杨大师,这301寝室的事情,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嘛?”
卢震岳看上去有些紧张,毕竟他是这所芳华女子大学的校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面也安生。
我点了点头,道:“看出来了一点东西。要是我没有推断错的话,301寝室的女生因为玩请‘碟仙’的游戏,招来了一只鬼魂。而且那只鬼魂还与这寝室里面的一个女生合谋害死了那个张丁兰。”
听了我的话,卢震岳嘴巴微颤,嘀咕着,“真的有鬼魂啊......没想到这是真的,先前的时候霍局长的儿子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
少顷,卢震岳却是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急切地说道:“杨大师,我们学校寝室区这边闹鬼还是头一次,您一定得帮帮我们。只要你帮忙,钱什么的都好说。我给你二十万,你帮我们消灭那只鬼魂。怎么样?”
我还没开口答复卢震岳,一边就走过来了一位冷着脸的警察。
那警察的身材魁梧,脸上坑坑洼洼的,仔细一看,我居然认识。
卧槽,还是个老熟人。他不就是那个我在赵刚的别墅外,街道上,被那个说我偷了他车的司机带过去的警察嘛!我先前的时候,在第二医院那边,我就见到过他。
我想起来了,这个魁梧警察好像叫丁源。
“是你!”
丁源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我赶忙道:“是我,是我,我叫杨天一。丁警官,咱们又见面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可是丁源却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别!千万别这么说,这不是缘分的问题。我是警察,责任就是处理案件。不过,我可是见到你不止一次了,看来你的身份还真不一般啊。”
刚才从林红玉几个女生的口中,丁源已经得知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是一名道士。
我苦笑着说道:“丁警官,虽然我们见过,但是我杨天一保证,我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可能您也知道了,我是一名道士......是专门捉鬼的那种。”
“不过这一次,也是那几个女生请我过来的,所以,我才出现在了这边。至于,那个张丁兰的死,可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丁源却是不听我的话,冷声说道:“有没有关系,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吧。”
卢震岳本想替我说话,但是他眼见丁源面容冷寂了下去,他就识趣地收住了嘴巴。
丁源对着旁边的一名警察吩咐道:“小王,把那个和尚与这个道士都带走,带到审讯室去做笔录。”
“是!队长!”
随后,那个叫小王的警察就把我和还有小和尚玉泉就带走了。
人家警察办事就是有条理。奶奶的,我和玉泉是先后被带走的,坐得也是不同的警车,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就好像是我们两个已经被认定为是头号嫌疑人了一样。
还有林红玉等人也都被待往了派出所。
在警车上,我和那个叫小王的警察坐在后面。
我的右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警察。我坐在中间。
那个叫小王的警察,把我的布袋包收了过去。在布袋包里面翻看了一下后,他就面朝我,有些厌恶地说道:“你小子看上去还很年轻,没想到会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还真是社会的败类......还捉鬼,我看你就像是一个鬼。”
那个小王对我冷嘲热讽了半天儿,弄得我是浑身都不自在。
本来我想反驳来着,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我心说,还是算了吧,免得吃亏。
很快,在警车的嗡鸣声中,我和玉泉等人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我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身前是一张冰凉的桌子。
对面靠近审讯室门口上方的一角,支着监控器。
监控器上面的红点,闪闪烁烁。
我对面的桌前,坐着两个人,正是那个后赶回来的派出所队长丁源,还有那个叫小王的警察。
丁源负责审讯,那个小王则在一个黑皮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可能我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这两个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奶奶的,看来我道士的身份只能是泄露出去了。虽然这在行当里面是避讳的,但事到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不然被人家当成“害人神棍”的滋味却是不好受。
“姓名?”
“杨天一。”
“年龄?”
“25周岁。”
“家庭住址?”
“XXXXXXX。”
......
“职业?”
我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道:“我现在是一名捉鬼的道士。”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丁源和那个小王对视了一眼后,两个人居然都选择了沉默。
我皱起眉目,不快地说道:“警官,你们没听说过这个职业,我不怪你们。但是我的的确确是一名道士。如假包换。另外,我觉得我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神棍,我杨天一做事情,相来是问心无愧。我也未曾害过什么人。”
“所以,你们不要用你们那种浅薄的想法,来想我。我可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而且不曾骗人钱财。不妨告诉你们,关于这一次那个张丁兰的死,我已经是有了一点眉目。”
本来两个人脸上还有点不悦的神色,但是听我说道,对于张丁兰的死,我这边有了一点线索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那个小王瞪着我,不快地说道:“就你嘛?一个只会耍骗人把戏的臭道士,会有什么线索。该不会是,你想在我们派出所这边胡编乱造吧。我可是跟你说,那个女生已经死了,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恐怕啊,你在我们这边得多留些时日。”
丁源听了小王的话,严肃认真地打断道:“小王,注意你的言辞。”
“是,队长。”
那个小王对丁源倒是毕恭毕敬的。
丁源看向我,沉声道:“线索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芳华女子大学的寝室里面吧,以及这前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的?我需要你统统都告诉我。”
“记住!我不想听假话!”
(待续)
既然丁源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他好了。
而后我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告诉了丁源。在我陈述的时候,两名警察都聚精会神地在听,不时间他们的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无论是鬼市还是请“碟仙”的游戏,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呢,说这些的时候,总感觉得像是在说故事,但实际上,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以及那几个女生身上的事实。
等到我说完,两名警察丁源和那个小王,都还是愣着的。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道:“两位警官我说完了!”
这时候,丁源才从木楞中缓过神来。他眉目紧锁,脸面严肃地问我,“杨天一,你说的这些事情,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我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真的。怎么可能会是故事。”
丁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好像是我的脸上会有什么破绽一样。他的目光还真是锐利,如同鹰隼一般。可能那就是警察所特有的一种眼神吧。
少顷,丁源看了看他旁边位置的警察小王,而后他对着小王说道:“小王,你去把监控器关一下。”
小王不知道丁源要干什么,但还是站起了身来。
随后小王就关掉了审讯室里面的监控器。
等到小王坐回他座位上面的时候,丁源已经开口。
“好啦,杨天一,你的话虽然很流利,但听在我的耳朵里面却总觉得是故事。不过,你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也是很容易验证的。你不是说,你的左手能够开‘天眼’嘛?那好,那你现在就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现在审讯室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也已经关闭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如果你想让我们,或者说,我们两个相信你的话,你就展示给我们看看。不然,你的话,没人会相信的。”
丁源一脸淡然地说道。
我看了看丁源还有警察小王,而后我缩了缩脖子,点头说道:“好啊,既然两位警官要看,我可以展示给你们。但是,希望你们看过后,不要外传。我们捉鬼道士这个行当虽然很隐秘,但却并不希望被外人知晓。”
那个警察小王撇了撇嘴,继续瞪眼,道:“你还是快点展示一下吧。不要废话了。废话说多了,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
虽然警察小王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但是他的这两句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为了效果更明显一点,我又指使丁源把审讯室里面的灯关上了。
丁源倒是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就把审讯室里面,灯的开关给关上了。
此时此刻,审讯室里面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靠近门口,上面的那一小块的玻璃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
我没有顾忌那么多,口中念动着眼咒,同时身上的经脉开始运转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刚开始一点点地涌入到我的左手上面,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当更多的阴德之气引入到我左手上面的时候,我的左手在黑糊糊的审讯室里面,一下子就变得白蒙蒙的一片。
紧接着,我把左手对准了面前的丁源与那个警察小王。
我嘴巴里面轻喝了一声,“开!”
顿时间,我的左手就慢慢地变得温热起来。而后,那道缝隙就慢慢地张开。瞬时间,一颗绿色的眼球就出现在了我的左手上面。
眼球里面的绿光向我透射而出,将对面的丁源还有警察小王的脸面晃照得绿莹莹的一片。
黑漆漆的环境中,他们两个人的脸面有点像电影里面的,那些鬼的脸面。
小王的喉结颤动着,吞了口唾沫,偏头瞧向旁边的丁源,惊讶地说道:“队长,你看,他左手的手心处,真的出现了一只绿眼睛。那可能就是什么‘天眼’了!”
丁源对着警察小王点了点头,而后吩咐道:“小王,你去把灯打开吧。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看来,芳华女子大学那边,那个女学生的死,真的是鬼魂所为。”
听了这话,小王赶忙站起身来,又去到灯的开关前,按开了灯。
他们的对话自然都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我念动眼咒,直接就收了“天眼。”
灯光下。
丁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而后他站起身来,很是客气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手里面拎着一瓶水,放在了我的桌子旁,客气地说道:“杨天一,不,杨大师,刚才我是我丁源冒昧了。我收回我先前的话。要是我们警方这边对你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也希望你不要见怪。”
我没有立即回复丁源,而是抬手拧开了我面前桌上的那瓶水。
我还真是有点渴了,跟他们在这里磨叽了这么半天,我的嗓子都干巴了。
“咕嘟咕嘟!”
喝了几口后,我的目光才看向丁源,笑着说道:“丁队长,既然你相信我的话,那我刚才的展示也就没有白费。”
丁源点了点头,又有些急切地说道:“杨大师,这一次,芳华女子大学那边死了人,这件事情可是不得了。你得配合我们警方啊。你是捉鬼的道士,对于我们来讲也是人才。刚才你的手段我也瞧见了,绝对不虚!实在是让丁某人佩服,佩服!”
可能丁源并不擅长拍马屁,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调总给我感觉怪怪的。
“而且,刚才杨大师,你不是说,你已经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嘛。还希望,你帮帮忙,说一说是什么情况。这样,我们警方这边也能够争取快点破案,找出害死那个女学生的罪魁祸首。”
我放下手中的水,沉声对丁源说道:“丁队长,你放心吧。我们捉鬼道士和你们警察的职责是一样的,我们也是为了人在服务。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帮忙的。”
“刚才啊,也不过是我怕你们多心而已,不然也不会展现我的手段。”
随后在丁源不断地点头中,我把我了解到的那些情况都告诉了丁源。包括我怀疑那四个女生中,可能就有一人是害死张丁兰罪魁祸首的事情,我也告诉了丁源。
“鬼魂,杀人?......这要是先前,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不过,杨大师你的话,我丁源自然是信得过。”
丁源面容苦涩地坐回了他的座位前。
我沉声说:“丁队长,其实,这件事情说难办也不难办,只要我和你们警方通力合作。我来对付鬼魂,你们来找出那个害死了张丁兰的罪魁祸首。这案件也就OK了!”
“是是是,杨大师,你说得对。不过,现在那女生的身上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警方这边还真是有些无从下手。那女生的脖颈间,有着黑色的东西,像你说得,那是鬼魂所为。可要是鬼魂所为的话,我们也不能把杀人的罪名定在鬼魂的身上啊。”
叹了口气,丁源又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丁源是相信你杨大师的!”
一边的那个警察小王也赶忙道:“对对对,我也相信,杨大师你。”
说道这里,可能是怕得罪我,那个警察小王还露出了一点笑容来。不过,他笑起来还真是有些难看的。
我道:“我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鬼魂,鬼魂的事情,我会去调查。而你们警方调查的方向,我觉得应该是那四个女生。我现在已经肯定,那四个女生之中肯定有操控鬼魂之人。”
“还有301失踪的那个女生马影,你们也要去调查的。当然,我也会去查。”
丁源点了点头,随后,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他对我,说道:“那杨大师,你等一下,我出去办点事。等会儿,我回来,我们再谈。”
“好吧!”
随后丁源就离开了审讯室。
剩下的警察小王,看了看我,随后他向我道歉,道:“杨大师,先前我说的那些话,还真是多有得罪。您是高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神棍相提并论。还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心直口快的人,这才有了那些话。”
我道:“没事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都是误会,也就没有怪谁不怪谁的问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面的手机却是忽然间响了起来。
因为我并不是嫌犯,所以丁源他们虽然拿走了我的布袋包,但并没有搜查我的身体。所以手机还留在我的身上。
见我手机响了,警察小王识趣地说道:“杨大师,您接您的电话就可以。不用管我。”
我点了点头,就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鱼料市场的断腿大叔邵春飞打过来的。
“喂!”
电话那端,邵春飞开口说道:“杨老弟,我是邵春飞。你现在有时间嘛?你要是的那些鱼料啊,我都送到了水泥厂的这边。不过这边今天却是忽然来了不少的人,在这边拍照,你看我们还把那些鱼料卸在这边嘛?”
我很诧异,水泥厂那边不是废弃的工厂嘛。怎么会有人在那边拍照,而且还是好多人。
想了想,我忽然想到,可能是那天水泥厂里面出现的大片水汽,被那些周边楼上的居民瞧见了。所以有些好奇分子,才去了那边查看情况。
思忖片刻后,我对邵春飞说道:“邵大叔,既然这样,您就先不要把鱼料卸在水泥厂的那边了。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吧,你先把那些鱼料留在挂车上,把车开到水泥厂附近的街道上。到时候,我这边忙完,我就过去,找个合适的位置,再卸下那些鱼料。”
虽然邵春飞对我卸不卸鱼料,在哪里卸鱼料的问题有些迷糊,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那好!那就这么办了。那杨老弟,我在水泥厂这边的街道上等你啊。”
“好,等会儿,我就过去。”
随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却是忽然间被推开了。
紧接着,丁源带着小和尚玉泉就走了进来。
(待续)
见到我,玉泉笑呵呵地叫了一句,“杨哥!”
我对着玉泉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丁源的手中居然拿着一张单薄的纸单。
这个时候,丁源笑着开口说道:“杨大师,你的朋友我给你带过来了。还有,我还给你带来了,我们所长的签字。”
所长签字?什么意思?
接过丁源递过来的纸单一看,我才明白。
这张纸单上面写着的内容,很简略,大概的内容是,邀请我加入芳华女子大学的案件中来,希望我帮助警方破案。最下面还有所长的签名,以及派出所等等一些人的联系电话。丁源的电话就在纸单的上面。
我说刚才丁源怎么匆忙离开了审讯室,原来是去搞了这个东西。
丁源看向我,说道:“杨大师,想必你也看明白了。我们所长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张纸单算是对您身份的肯定。有了它,您就可以帮助我们破案了,我们警方也会给予你破案上面的便利。”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丁源他爸。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认可。
我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杨天一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希望这一次的案件能够尽早水落石出。”
随后我和丁源在审讯室里面简单聊了几句后,我就带着玉泉离开了。
至于林红玉等人的问询,就交给丁源了。当然,我也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丁源。
领了东西,出了派出所的门,我和玉泉打车就直奔芳华女子大学。
去芳华女子大学的目的,不是去调查案件。毕竟大白天的,就算是那只鬼魂真的在芳华女子大学里面,它也不敢出来害人。再者说,它要害的人恐怕是四号寝室楼301室的人。
我和玉泉去芳华女子大学,主要是去取我们的车。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就带着我们赶到了芳华女子大学的门口。
下车后,我和玉泉就直奔我们的车而去。
车开往了水泥厂方向。
毕竟让鱼料市场的邵春飞邵大叔一直等在那边,我这心里面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没多久,车就赶到了水泥厂的门口。
我搭眼向着水泥厂里面一看,居然看到了不少的人站在水泥厂的里面。甚至于还有记者正拿着话筒在向那些水泥厂中围观的人问询问题。
小和尚玉泉有些紧张地说道:“杨哥,水泥厂这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该不会是你开启海族神图残片的时候,被什么人看到了吧?!”
我摇头,道:“不会吧。当时出现了那么多的水汽,遮蔽住了水泥厂,应该不可能有人注意到我们啊。”我也含糊了。
而后,我就摸出电话,给邵春飞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在确定了邵春飞在哪条街道后,我就把车开了过去。
瞧见那三辆大挂车的时候,我惊呆了。
没错,不是一辆,是三辆大挂车。
而且那三辆大挂车的上面,装着的满满当当的都是鱼饲料。
我没下车,把车直接开到邵春飞的跟前。
见到我,邵春飞很是惊喜,笑着说道:“杨老弟,你可是让我们久等啊!”
我注意到,邵春飞身后的几个鱼料市场的商贩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悦的神色。
眼见如此,我开口道:“邵大叔,我的确是来晚了。耽搁了你们的时间。这样,今天你们帮我卸货的。我没人给五百块钱。”
提到钱,无论是那些商贩还是那些司机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表情。有时候,钱还真能通神,就比如现在。
也可能是现在的人,价值观有所改变吧。
很快,我开着车在前面引路,把三辆大挂车带到了江滨市最近的乡下的一处荒废的小学里面。
小学这边的路径虽然是土路,但还算是好走。
我心说,这一次,我在这边开启海族的神图残片总该不会有人发现了吧。
在这处门都没有的荒废的小学操场上面,邵春飞雇佣的那些人开始卸鱼饲料。
没用上两个小时,整整三车的鱼饲料就都卸了下来。
尽管这些人有些劳累,但是在我拿出钱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都充斥着喜悦。
很快,三辆大挂车就都发动着了。
但是就在他们返回市里的时候,邵春飞却是神神秘秘地把我拽到了一边去。
“邵大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邵大叔却是从怀里面把智能手机摸了出来。他流量打开后,就登陆了新浪微博。
在新浪微博的一个界面上,他点开了一个小视频。
望着那个小视频的时候,我心中一阵吃惊。
那个小视频所拍摄的位置居然就是水泥厂的那边。而且拍摄得还相当的清晰,上面还有时间。甚至于,昨天下午大挂车开进水泥厂,以及我和玉泉走进水泥厂,拿出神图残片的画面,也都拍摄得很清楚。
后来水泥厂的上空就出现了水汽,遮蔽住了水泥厂里面的状况,也拍摄进了视频。
而水汽消失后呢,我和玉泉的影像就再度出现在了视频的里面。包括我收取神图残片的画面也出现在了视频的里面。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来,心说,奶奶的,到底是谁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居然就这么把视频传到了网上去。简直太可恶了。而且,视频的游览量已经达到了几十万。
甚至于还出现了不少讨论的话题。
所讨论的话题是:为什么那些鱼饲料会消失?还有,视频里面的水汽以及会变大变小的图卷是不是做用软件做出来的效果?
关于这些方面,网友们讨论的很是热烈。
不过还好的是,大部分的人不相信画面中的拍摄是真事,都认为是虚构出来的。
总之吧,众说纷纭。
看完视频后,邵春飞见我面色肃穆,他则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见如此,我直言道:“邵大叔,有什么话,您直说。别这样好吧,弄得我也怪别扭的。”
邵春飞笑了笑,开口道:“杨老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和尚是干什么的。但是平白无故,那么短的时间之内,你们就把那些鱼饲料变没了。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看来邵春飞是发现了什么。
还不待我解释,邵春飞就又道:“不过,杨老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要那些鱼饲料也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邵春飞不会多嘴,乱说的。我拉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啊,做事情小心点,别再被拍摄到了。”
听了这话,我就有些不开心了。
“邵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春飞却是瞪了我一眼,说道:“还和我装,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肯定懂得点一般人不懂得东西。要知道昨天我们搬鱼饲料的时候,那些砂石地面上,也洒了不少的鱼饲料。但是今天我偷偷进去一看,那些散落的鱼饲料,一点都没有了。就好像是被风刮走了一样。”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和那个小和尚那么短的时间内,连鱼饲料的渣滓都变收拾干净了吧。”
他观察的还真是仔细。
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也是怕邵春飞误会,就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邵大叔,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其实吧,我的确不是一般人,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至于那些鱼饲料,自然是我用术法收起来了。”
尽管已经认定了我不是一般人,但是在听说我是一个捉鬼道士后,邵春飞的脸色却还是骤然间一变。
“你你......你说啥?你说,你是......捉鬼的?”
我点了点头。
邵春飞在看了看这座荒废的小学后,颤声问我,“杨老弟,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这边该不会是有鬼吧?”
我笑道:“不是不是,这边没鬼。”
可是邵春飞却好像是觉得他猜得没错一样,我越是这么说,他的脸色越是差。
没聊几句,他就说道:“那杨老弟,你就照顾好自己吧。货我也给你送到了。那我们这些人就先离开了。至于你的事情,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随后,邵春飞拄着拐杖,就被人扶上了大挂车。那副模样还真像是见了鬼一样。
看来啊,普通人对于鬼魂乃至于捉鬼道士这个行当还是很畏惧的。反倒是,那个派出所的大队长丁源表现得很淡定。
很快,大挂车就驶离了小学这边。
望着那如山的一大堆鱼饲料,随后,我就发动了海族的那块神图残片。
神图残片开启,如同上次一样,水汽遮蔽住了整个荒废的小学。
而后海族的族人就争先恐后地从神图残片里面跃出,开始快速地搬动那些鱼饲料。
海明东来到我面前,满脸恭敬地行礼道:“主人!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没想到我们海族的两个大问题,您没超过两天的时间,就帮忙解决了。还真是我们海族的大喜事。您放心,以后我们海族将是您最忠实的仆从。”
在我的催促中,海族的族人半个小时不到,就把那成堆的鱼饲料搬干净了。我也明白那些鱼饲料的渣滓怎么会无影无踪地消失了,原来是被那些海族的族人用舌头舔干净了。
好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对我行了行礼后,海族的族人就返回了海族的神图残片之中。
原本平静的荒废小学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平静而安宁。只能够听到一点飞鸟的鸣叫声。
这一次,不会有人给我和小和尚拍摄视频了吧。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们的视频实际上已经引起了,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
在某市的机场。
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飞机的座位上,等待着飞机起航。
飞机线路的终点,正是江滨市。
那人的打扮很另类,穿着宽大的衣袍。透过衣袍的边沿,就能够发现他里面穿着的居然是一件黄色道袍。他带着墨镜,嘴角边挂着阴冷的微笑。
他的手里面端着一本小册子。而那本小册子的上面居然是我和玉泉的资料以及照片。
“杨天一,是吧?嘿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盯着我的照片,中年人沉沉地说道。
(待续)
时间过了正午时分,我和玉泉赶往了镇南街的环翠嘉园小区。
环翠嘉园小区是马影家的所在。
毕竟那个马影已经失踪了快一周的时间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而且还生死未卜,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是存在着什么猫腻。于是我决定先来马影家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很快,在找到了二单元的三号楼后,我和玉泉就按响了门口上面的502号公寓的门铃。
“铃铃铃!”响了几声。
门铃上面的通话器就传来了声音。
是个男人。
“请问这里是马影的家吗?”我开口问询。
通话器的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影子是我的女儿,她......她不在,你找她干什么?”
从男人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一种哀伤感。看来马影的家人也一直在担心她。
“您好大叔,我们是派出所的人,来您家想要调查一些情况。要是查明了线索,对帮助您找到女儿是很有帮助的。”
我害怕通话器中断就急声说道。当然,说是派出所的人也是我瞎说的。
“好,你们上来吧!”
“咔”的一声,公寓楼下的电控门栓就被打开了。
随后拉开了门,我和玉泉就进了公寓楼。
楼道里面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清洁了,杂物不少。不知道谁家正在吃中午饭,那股饭菜的味道隔着公寓门就飘到了楼道里面。
刚上到二楼,玉泉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那个,杨哥,我饿了!”玉泉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看了看他,轻声说,“先上去吧,等了解完这边的情况,我就带你去吃饭。”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吱嘎”的声音。
是有人打开公寓门的声音。
我向上看了看。
透过楼道中间楼梯之间的夹空,我注意到,正有一个人趴在五楼的位置,向着楼下这边观望。
那人的脸色很差,皮肤有点发黄,眼珠子里面也是一片地暗沉。他头发的鬓角已经是斑白,看上去有些衰老。
我和那人对视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神里面带着几分淡漠。
那种凝视让我觉得孔洞无物。
“怎么了,杨哥?”
见我愣神,玉泉问道。
我收回目光,面朝玉泉道:“走吧,我们上楼。”
少顷,我和玉泉就上了楼。
登上五楼楼梯的时候,我们正好瞧见了那个站在502公寓门口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我和玉泉的身上。
下一刻,他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是警察!.....说,你们是干什么?为什么找我的女儿?”
我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的腰部。
我往他的腰部一看,他的腰部鼓鼓囊囊的,居然夹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好家伙,这是准备用菜刀砍人嘛?
我赶忙道:“大叔,您别误会,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是今天就是为了马影的事情来的。现在我们已经初步发现了一些线索。还有一些东西需要确定,所以我们就来您家这边了。”
我的语气已经足够客气了。
谁知道听我说完话,那个中年男人却是横眉冷目地说道:“你们走吧,我女儿没事。她很好。”
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冷漠。他的目光就好像是笃定了,我和玉泉一定是坏人一样。
“大叔!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就是想帮您找到女儿......”
可是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直接从腰间,把那把菜刀抽了出来。
他面目狰狞,神情张狂地喊叫道:“混蛋!就是你们绑架了我的女子小影,对不对?就是你们对不对?......混蛋!我要杀了你们,狗娘养的......”
我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
“杨哥,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个人的脑子可能受过刺激。”
小和尚玉泉压低声音,提醒着我。
对于中年男人的态度,我有些不爽。同时呢,我也不想就这么毫无所获地离开。我琢磨着,弄点马影家亲人的血,好利用罗盘去寻找马影。
但是现在这个中年男人却是不配合,这就有点麻烦了。
我做着最后的争取,声音和暖地说道:“大叔,我们真的可以帮您。您要相信我们......我们有信心找到您的女儿,马影!”
让我没想到的是,中年男人在听到“马影”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变得就更加地激动了。
他龇牙咧嘴,摇头晃脑地吼叫着,“我要杀了你们,肯定是你们害了我的女儿,她不见了,她不见了。小影不见了!......”
随后还不待我们再说什么,中年男人举起菜刀,就向着楼梯缓台上的我们冲来。
眼见不好,我和玉泉赶忙就要往楼下跑。
毕竟面对一个疯子,还真难对付。
而就在中年男人刚刚冲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却是快步从敞开着的502室公寓的里面冲了出来。
她脸露焦急,直接就抱住了中年男人的腰。
“大庭,大庭......你不要胡闹了,你不要胡闹了,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我求求你了,你快点放下刀吧。你这样,我们的影子还能找到嘛?大庭!......”
中年妇女一边死命地抱着中年男人,一边不住地哭泣。
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中年男人正是马影的父亲。而妇女呢,则是马影的母亲。
然而,中年男人的模样几近癫狂,不住地晃动着手里面的菜刀。他的嘴里面喊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给女儿报仇,肯定是他们害了影子。影子不见了!......我要给影子报仇。”
中年妇女本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中年男人不住地晃动着身体。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中年妇女就被重重地甩开了,身体还撞在了公寓门的上面。
中年男人大呼小叫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的目光阴冷,就好像里面藏着无数把菜刀一样。
他可能打算把我和玉泉都砍死。
面对这样的神经病,我还真有点手无足措。
不过马影的家就在这边,虽然中年男人的状况不是很好,但是那个中年妇女却是很正常。或许从她的口中我和玉泉能够了解到一些情况。
现在我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马影家里面还有个疯子,当初我就和丁源说,让他给我派几个民警来了。
“杨哥,怎么办?他已经冲下来了,再不跑,他肯定会砍伤我们的。”
我站在楼梯上,没有回答玉泉的话,直接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张定身符。
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已经开光的定身符,快速飞出。
就在中年男人距离我和玉泉能有两个台阶距离的时候,定身符贴在了中年男人的胸前。
中年男人的身体一下子就被定住了。
可是他的嘴里面却还是在胡言乱语地喊叫着。
中年妇女支着她的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刚才我发动定身符的时候,她也已经是瞧见了。眼见自己的老公被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中年妇女颤声声地嘀咕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这......这是妖术嘛?”
中年男人的状况已经是很不好了。要是中年妇女在被吓到的话,那马家恐怕就算是完了。
我赶忙解释道:“阿姨,您别误会,我这不是妖术,是道士的术法。您老公也没有事情,只不过是被我的定身符定住了身体而已。”
我怕中年妇女不理解,就又解释道:“这定身符,就相当于,‘点穴功夫’一样,都能够定住身体。”
一顿解释后,中年妇女的神色,这才稍稍有所缓和。
而后,她居然快步跑下楼梯,冲向中年男人。
少顷,她就夺下了中年男人手中的菜刀。
她抱着中年男人的身体哽咽不止。泪水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家找到女儿马影的。”
小和尚玉泉开口说道。
我急忙伸手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那张丁源给我的纸单,递到了中年妇女的面前。
“阿姨,您看看这个,这是派出所的丁大队长,交给我的,他让我配合警方调查这次的案件。这一次,我到这边来,就是专门来调查您女儿马影的事情的。而且,我有办法找到您的女儿。”
瞟了一眼我手中的纸单,也不知道中年妇女有没有看清楚纸单上面的内容,反正,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不像刚才那么慌张了。
想了想,中年妇女神情萧瑟地说,“好吧!你们先跟我上楼吧,上楼去说,这里不方便。”
而后,在我和玉泉的帮助下,我们三个人终于是把中年男人抬进了502公寓的里面。
把中年男人弄进卧室后,我和玉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慢慢地关上卧室的门,中年妇女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目光满怀期待地盯着我,急声问道:“小伙子,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嘛?你真的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嘛?”
我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中年妇女见我点头,又忙说道:“那你带我去吧,我现在就要见我的女儿。影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可能失踪的......”
说着说着中年妇女哭了起来。
“呜呜......早知道那个芳华女子大学这么不安生,我当初就说什么都不应该让她报考那里。没想到,学校没照看好我的女儿,现在连她的人都找不到了。”
赶忙的中年妇女攥住了我的手,说道:“小伙子,你告诉我,我女儿在哪?你刚才说,你能找到的!”
中年妇女可能不知道,我就算是帮助她找到女儿,也不确定她女儿的死活。
想了想,我还是面朝痛哭流涕的中年妇女,说道:“阿姨,帮您找到女儿没问题。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普通的案件。就是连警方的人都有点犯迷糊。虽然您女儿的确是可以找到。不过......”
说道这里,我就住了口。
中年妇女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激动地问我,“不过,什么?是不是我的女儿,影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你......你快点告诉我,好嘛?!”
(待续)
眼见中年妇女眼中急出了泪来,我思忖了少许,还是一脸严肃认真地对她,说道:“阿姨,不瞒您说,我的确是能够找到您的女儿,但是您女儿的死活,我却是不能够判定。要是她活着自然是好。可要是她已经罹难,我就无能为力了。”
中年妇女的脸面变得苍白如纸。
她眼中的神色刚才还带着热切的期许,而此时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她嘴唇颤动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你是说,我的女子可能已经死了嘛?”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有这个意思。但是也不确定。不过,都这么些天了,要是您的女儿没事的话,岂不是早就回到了家中或是学校!又怎么会不知所踪呢!”
中年妇女木愣愣地站在那里,脸色暗沉,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的话如同是一盆冷水泼在了中年妇女的身上,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只是给她一个提醒而已。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也就容易接受一点。
小和尚玉泉站在旁边,口中嘀咕着,“阿弥陀佛!......”
少顷,中年妇女就好像是灵魂回体了一般,她的目光猛然间就盯住了我。
她目光沉沉,沉声问我,“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我的女儿就一定是死了吗?”
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好了。
随后我就把中年妇女劝慰到了沙发上面去坐,同时呢,我把我的身份如实相告了。并且关于芳华女子大学发生的鬼事,我也一一陈明。
听完我的陈述,中年妇女又有些魂不附体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哭泣,而是双手攥成了拳头,一脸肃穆地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杨大师,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影子。就算是她已经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首找到。”
中年妇女的眼中涌现出了倔强与坚强。
眼见如此,我点了点头。
稍许后,我问中年妇女,“阿姨,不知道您女儿的房间在哪边?我想过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要是没有线索的话,我就动用罗盘帮您寻找。”
中年妇女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而后她就把我和玉泉引入到了一个关着的房间门口。
慢慢地推开那间房的门,她声音带着哭腔地说道:“杨大师,这边就是我女儿影子的闺房了。”
“嗯!”
点了点头,我和玉泉就走进了马影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墙面是粉红色的,看上去不像是二十几岁姑娘的房间,反倒是像一个少女的房间。软床靠近一张电脑桌。
电脑桌上方的墙上,贴着许许多多的粉红色的小纸条。有些纸条上写着一些英语单词,有些纸条上,则画着笑脸什么的......
床,被子,茶杯,手套,玩偶......等等一些东西,都带着纯真的少女情怀。
认真地在房间里面检查了起来,但我却不曾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玉泉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倒是一脸的好奇。
而在他拿起一个带着铁环的小本子后,他却是忽然向我问询道:“杨哥,这个本子上面的铁环怎么打不开啊?”
我凝目望过去,发现那个本子居然是一个密码本。
密码控制着本子上面的铁环。
拥有密码的本子?看上去这个本子还有点像是日记本。
我偏头看向房间门口站着的,一脸萧瑟的宋思琴,问道:“阿姨,您女儿的这个日记本,您打开过吗?这上面的密码,您知道吗?”
这里说一下,中年妇女叫宋思琴,中年男人叫马大庭。
宋思琴慢吞吞地来到了我的跟前。
接过了我手中的日记本,她摆弄了一会儿。
我也不见她把日记本打开。
不多时,她语气沉沉地说道:“这个日记本,我见过的,每一次周末,影子,从学校回家,都会在这个日记本上写些东西。但是她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我却是不知道。她也不曾让我看过。”
“我记得有一次,我端着水果,进到她的房间,就撞见她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但是她很快就把日记本合上了。”
试了几次,宋思琴还是没能把日记本上面的密码打开。
“杨哥,怎么办?这日记本里面说不定记录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是打不开。这,有点难办啊!”
我撇了撇嘴,道:“怎么难办。很好办啊!”
随即我看向宋思琴,道:“阿姨,我们想知道您女儿的事情,就必须得弄开这个日记本。现在这个日记本上面带着密码锁,所以,我想直接破开它。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日记本是人家孩子的,我还是要征求宋思琴的意见的。
宋思琴脖子动着,僵僵地点了点头。
得到准许,我从宋思琴的手中接过了日记本后,当着玉泉和宋思琴的眼面,我的手掌发力,直接就把日记本上面的那只密码锁掰了下来。
就是连日记本上面的壳子都被我掰坏了。
日记本这一次,直接就被我打开了。
翻看日记里面的内容。
我发现这里面还真是马影对一些生活琐事的记录。本子不厚,但是里面的文字却是工工整整,还标有日期。内容则多半是从小学开始,到中学,一直到大学所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前面的内容不看也可以。
我直接找到了最近的一篇日记。
那篇日记写在十几天前。而在看过那篇日记以及后面的几篇日记后,我心中错愕不已。
日记本上面的内容,记录着马影的一些心事,表明,她恋爱了。而且用她的话讲,是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是那个人是谁?笔记里面没有提及,只是说,那个人很成熟,很稳重,带给了她很多的安全感。
一瞬间,我想到了,林红玉告诉我的,那天几个女生在寝室里面玩请“碟仙”游戏的时候,马影问出来的哪些问题。其中马影就曾问过那个所谓的“碟仙”————如果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们会有结果嘛??
她的问题岂不是与她在日记本里面的记载很相吻合嘛?
可是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住?我却是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的的确确存在着这么一个人。而日记本里面还介绍说,马影和那个人发生了关系,甚至于背着父母为那个人做掉了孩子。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有些可怕了!
难道说,马影并没有死,现在是和那个人在一起不成嘛?又或者说,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与马影失踪有着什么关联?
我慢慢地把日记本合上了。
玉泉见我面色不对,就问我,“杨哥,是不是日记本里面写着什么有用的内容?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宋思琴的目光也瞧向了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隐瞒这件事情。
毕竟到底那个男人在哪里,是谁,我都还不知道呢。我也不能单单凭借几篇日记,就这么妄加论断。再者说,宋思琴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万一,她看了她女儿的日记在想不通,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摇了摇头,把日记本装进我的布袋包里面后,才沉声道:“暂时还没有!”
见我说没有,宋思琴的眼中出现了失落的神色。
不过少顷,她就赶忙说道:“杨大师,既然我女儿的房间里面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我们就快点去找她吧。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要帮我找到我女儿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和玉泉还有宋思琴走出了马影的闺房。
走出闺房,在客厅里面站定,我对着宋思琴开口道,“阿姨,我是捉鬼的道士,刚才我也已经向你说明了。所以想要找到您的女儿,现在就只能是利用道士的手段。”
宋思琴点着头。
“现在呢,我需要您给我提供您女儿的生辰八字,还有您的一点血。您的血就相当于一个信号,而您女儿的生辰八字则可以把这个信号放大。有了这两样,我利用罗盘就能够找到您女儿了!”
我本来以为宋思琴会不大相信我的话。谁知道,我还没说完,她直接去到茶几桌的跟前,摸起水果刀就把她自己的掌心割破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掌心往下淌。
眼见如此,我的嘴角一抽,但还是赶忙摸出布袋包里面的一只空瓷瓶,把宋思琴的血收集了起来。几分钟,就收集了十几滴的血。
宋思琴就好像是不怕疼一般,她问我,“杨大师,你还需要血嘛?要是不够,我再来!”
说着她的刀子就又要往她的掌心处去割。
我赶忙拦着道:“不不不,不用了!这些就足够了!......阿姨,还是先把您女儿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吧。”
“好!”
随后,在宋思琴的告知中,我用毛笔把马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黄表纸的上面。
做完这些后,我把血滴在了玉罗盘的上面,并慢慢地念起马影的名字,并把写有马影生辰八字的黄表纸烧成了灰烬。
随着血和黄表纸化成灰烬,原本安定的玉罗盘的指针却是忽然间晃动起来,不住地转着圈。
指针转了约莫九圈的样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指针定指定了一个方向。
我惊喜地说道:“成了!已经找准了马影所在的方向。”
宋思琴凑上前来,急切地道:“那我们就快点去找我女儿吧。我知道,她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的......我一定要找到我女儿,我要好好地保护她。”
随后,宋思琴穿上了衣服和鞋子就准备和我们一起出门。
出门前,宋思琴忽然想到卧室里面的,她的老公马大庭。
这个时候,她的眼中才出现一点光彩。
她问我,“杨大师,我老公被你的那什么‘定身符’定住了身体,他不会有事吧?”
我摇头:“没事!那种定身符,是有时间限制的。”
我看了看手表,又道:“再过半个小时左右,那张定身符就会自动失效的。”
没了担心的宋思琴随后与我们离开了公寓。
按照玉罗盘的指引,车开向了环翠嘉园小区的东南方向。
(待续)
车并没有离开市区,反而是在罗盘的指引下,来到了芳华女子大学的附近。
芳华女子大学的西面是公园,东面有座山,山叫“海子山”。
同宋思琴宋阿姨了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我们就把车停在了海子山下。
罗盘指针上面所指引的方向,正是海子山。
海子山,林木繁多,草木茂盛。葱茏的林木将这里装点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而在海子山下的西北方向则有一个小湖泊。
我们上山的时候正好是从那个小湖泊的跟前经过。微风吹动着湖面,泛起丝丝地波澜。尽管天空中黑云不少,但湖泊却仍旧干净、透亮,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山上也有一些前来游玩的人,但大都是些年轻人。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向海子山的深处走去。因为山的深处,树木太多,荆棘丛生,容易使人迷失路径。
甚至于,我还从一名年轻女子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个传说。
说几千年前,这边并没有什么海子山,只有海子湖。海子湖,就是指海子山下的那个湖泊。而几千年前,海子湖里面则藏着一只巨大的妖怪。那只妖怪浑身都是眼睛,嘴巴脸盆那么大,眼睛也有篮球一般......
妖怪修行数年,就开始为祸世间,在这里大肆屠杀。后来天神知晓了妖怪的恶行,就派下仙人前来降服妖怪。妖怪不敌仙人,被仙人用仙剑绞杀,而后魂飞魄散。而妖怪的身躯呢,则被仙人施法,化成了海子山。
至于那名仙人,后来则与人类相爱,留在了人间,永远地守护着海子山与海子湖。
这个故事在我看来虚构的成分居多,也只能算是传说而已。但是那名女子在陈述的时候却是绘声绘色的,就好像是她见过那名仙人,见过那只妖怪一样。
没在山下过多地逗留,我带着玉泉还有宋阿姨就向着山上行进。
罗盘上面的指针不住地颤动着,所指的方向正是海子山的深处。
行了一段路!刚开始,路径还是比较好走的。还有人类活动留下来的痕迹。但是越往海子山的深处行去,路径就变得越来越复杂、多变。甚至于,我们三个人的大腿都不同程度地被荆棘扎伤。
走了三十多分钟,我们三个人才算是稍稍地休息一下。
玉泉喘了口气,瞧向我,说道:“杨哥,你看这山上,虽然树木很多,但是压根就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那个马影,我觉得不可能来这边。是不是你的那块罗盘搞错啦,为我们指引了错的方向。”
宋阿姨也望向我。
我摇头道:“不会错的。这块罗盘可是高人留给我的。以前我就用这块罗盘帮鬼魂找到过家人。这一次,更是配上了马影的生辰八字,所以不会错的。”我说的高人自然是指去世的江九真。
见我言语笃定,玉泉和宋思琴也没再说什么。
可能是心里面太过于担心自己的女儿,没休息几分钟,宋阿姨就一脸急色地催促我们赶路。尽管心里面希望是多休息一会儿,但是眼见宋阿姨急切的样子,我就又带着他们继续向着山林里面进发。
因为海子山上的林木众多,所以光线并不怎么好。再加上,天色变得很快,上午还大晴,下午这个时候已经是黑云密布。所以我们三个人行进的速度都很快。
我们自然是希望在太阳落山前返回山下。
可是我们的希望看来是破灭了。在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罗盘上面的指针却还是不住地颤动着。这就说明,我们还没有抵达马影的所在。
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怎么办?杨哥,天开始黑下来了!”玉泉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想了想,心说,都怪我们太匆忙了。早知道先前的时候,就不应该这么急匆匆地进山来。
可是现在都已经进来了,说什么都晚了。
我沉声道:“走吧,继续走吧......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只能是在山里面度过了!”
玉泉有些灰头土脸,倒也没说什么。
宋阿姨则一脸的愧疚,说道:“对不起,两位大师,都怨我太过心急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个时间进山。”
我瞧向宋阿姨,安慰道:“宋阿姨,您别这么说,您也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女儿。我们怎么能怪您呢。况且,相较于您,我们的身体也都还不错。您都可以坚持,我们又怎么不能呢。”
之后,我们就按照罗盘的指引,继续行进。
然而,不过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停了下来。因为在我们的前方居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浓雾。这些浓雾很浓厚,里面夹带着枯朽的树叶的味道。
山林里面出现雾气也很正常。
我们三个人并未当作一回事。
而且罗盘的指针显示的方向,就是在浓雾之中。所以简单地休息了一下后,我们三个就继续向着浓雾之中进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地暗淡了下来。
让我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身处在浓雾之中的我们居然迷失了路径。就是连我手上罗盘的指针都停止了指引,而是不停地转圈,方向已经错乱。
见我站定住了脚步,玉泉狐疑地问道:“杨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阿姨也有些担心地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可能已经迷路了!罗盘上面的指针失效了,而且我手机上面的信号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会吧?这雾气也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雾气,就算是手机没了信号,罗盘这种法器还是应该有信号的啊。”
玉泉还有些不相信。
我直接就把罗盘塞给了玉泉。
“你看看吧,看是不是罗盘的方向混乱了!”
玉泉看了看我递过去的罗盘,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想了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玉泉急声说道:“杨哥,要是普通的雾气,罗盘没理由不指引方向的。可是现在罗盘却是不好用了。所以,我怀疑,这边的雾气有古怪!”
宋阿姨的面色变得有些惨淡。她有点听不懂我们的话。
但我也没时间向她解释。
看了眼宋阿姨和玉泉,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边。等一下,我一个人去看看。看看这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古怪。”
随后我把手中的一张用于联络的符箓,化音符,递给了玉泉。
这种“化音符”在一千米之内是能够通过声音相互联络的。不过也只能联络三次而已,一旦化音符上面的阴德之气耗尽,符箓也就与普通的黄纸没有什么区别了。
“好!杨哥,你去吧。宋施主,和我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嗯!”
点了点头,我找准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过去。
而为了不和玉泉他们两个走散,我还在走过的路径上面,找了树,还用小刀在树上刻下了三角形的符号标志。
雾气太过浓郁!
那股腐朽的味道,就好像是尸臭的味道一样,还有些刺鼻。
我开启了天眼,希望天眼的眼瞳,可以看穿浓厚的雾气。但让我失望的是,天眼只不过能瞧见十几米之外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奶奶的,这雾气还真是古怪。
正常的情况下,普通的雾气根本难以挡住天眼的透视。
在树林里面转了几圈后,我有些疲乏了。于是,我靠在一棵树的旁边,打算休息一下。而在我靠在那棵树上后,不经意的一撇,我却是发现了那棵树上的那个三角符号。
猛然间,我就从树下站起了身来。
我目光惊异地盯着那个三角符号,眉目不禁皱了起来。那个三角符号刻在树上,树皮上面的痕迹清晰可见,分明就是我刚才路过这边,刻在树上的。
一瞬间,我的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
奶奶的,这已经不单单是迷路这么简单了。而是,我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居然又转回来了。这有点像传说中的“鬼打墙”。
可是这哪里有鬼啊,要是有鬼魂的话,我的天眼第一时间就能够识破。
我赶忙大喊出了声音,“玉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嘛?”
我的声音在树林和雾气中回荡着。
但根本就没人回答我的问话。
甚至于,四周围还有着我自己声音的回声。
一时间,我心下就焦急了起来。
不行,不对头!肯定有古怪。
于是,我按照三角符号的标志开始往回找,希望找到玉泉和宋阿姨。但是无果。
我找了半个小时,可树还是那棵树,没有变,三角符号的旁边多出了一道“X”型符号。那是我刚才离开的时候,刻意刻上去的。
我居然又转回来了。
心下焦急不安的我,赶忙摸出化音符。
简单地念了几句符咒后,就开始联络小和尚玉泉。
“玉泉,玉泉......我是杨天一,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嘛?请回话......”
我对着化音符一连喊了几遍的话。
但是我的声音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没有等到一点的回复。
咬了咬牙,我把化音符收了起来。
我在想,是不是我和玉泉他们已经被某种力量给隔绝开了。
化音符在短距离之内是能够传音的,刚才我并没有走出去多远。我身后这棵刻着三角符号的树就是证明。但化音符却仍旧没有传出去声音啊!
那这就存在问题了。
我想到的一点就是,我和玉泉他们两个已经不在一个空间了。要是我们在一个空间的话,声音早就传出去了。只有我们不在一个空间,或者说,我在一个单独的密闭的空间之中,声音才可能传不出去。
对,就是这样!
可是空间都不一样了,我又怎么离开这里呢。还有,那些雾气又是怎么回事?
(待续)
心下焦急不安的我,心里面泛着嘀咕,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靠着那棵被我刻上去了标记的树,我坐了下来。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阳渡魂笔记,开始翻看。
翻看了十几分钟的阴阳渡魂笔记,可我却仍旧没有找到需要的内容。笔记上面倒是记录了一些关于雾气的怪异现象。甚至于还包括鬼雾等等一些内容的描述。但是鬼雾是黑色的,这里的雾气是白色的,根本就是一回事啊。
觉得无用,我就把阴阳渡魂笔记重新装回了布袋包的里面。
接下来,各种我能够想到的手段,我都尝试了。
甚至于,我还对着西北方向撒了一泼尿,希望可以破除雾气。但是均以失败告终。
时间慢慢地过去。
还好手机上面的时间没有改变。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多钟。
潮润的雾气下,有些疲惫的我,闭目养神地坐在了地上。四周围已经完全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怀里面的太阴珠被我取了出来。
见我面色肃然,太阴珠中的素素有点担心地问我,“天一,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点了点头,就把被困在这里的事,告诉了素素。
素素安慰了我几句,而后她就尝试着控制太阴珠去寻找路径。我则跟在她的后面。
但悲催的是,转了半天,我又转回去了。
树还是那棵树,甚至于我刚才撒的那泼尿还没有渗进土里去。
怎么办?我心下惴惴不安。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神图残片。
对了,我不明白的事情,海明东和土巴根或许知道。
而后我利用阴德之气催发了神图残片,把海明东和土巴根都召唤了出来。
“拜见,主人!”
土巴根和海明东恭恭敬敬地向着我行了一礼。
土巴根还是老样子。
而海明东呢,他的脸色好了很多,红扑扑的,看来这几天休息的不错。
我目光扫了两人几眼后,就开口道:“现在我遇到问题,被困在了这诡异的雾气之中,你们两个看看谁能想到办法,帮我破开这雾障,不然,没吃没喝的,我被困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土巴根和海明东齐声道:“是,主人!”
随后,土巴根和海明东就商量了起来。
之后,由海明东出手收集了一些雾气,开始尝试着用术法化解那些雾气。但是让海明东诧异的是,当他化解了一部分雾气后,却还是会有更多的雾气出现,源源不断,根本就难以化解。
一时间,他们两个也没了法子。
叹了口气,土巴根摇头道:“对不起,主人,这种雾气太过怪异了,就算是我也未曾见过。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些雾气肯定是由某种阵法幻化出来的。但是具体是什么阵法我却不知道。就算是我们上古人类一族的记载,也不曾有过关于这种阵法的介绍。”
一边的海明东也同样摇头,道:“要是阵法的话,利用灵气还是能够感知到阵法的流动。但是,现在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灵气的存在,所以,主人,我们两个也帮不了你。”
眼见土巴根和海明东的确是没有了法子,我就让他们先回到神图残片中了。
而后我又把收魂桶里面的捣蛋鬼朵朵放了出来,让她看看这边的雾气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捣蛋鬼朵朵也是有些犯迷糊。她根本就不知晓。
有些愁眉苦脸的我,只能是坐在那里发呆。
素素见我愁眉不展,就安慰我道:“天一,你别着急,总会有法子的。你别忘了,以前你经历过那么多的困难都化解了。这一次啊,你也一定可以的。”
素素深情地望着我,弄得我还真有些脸红心跳。
是啊,我一个大男人要是遇到困难就畏畏缩缩,怯懦的话,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放心吧,素素,我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弄明白这边是怎么一回事的!”
我双手攥成了拳头,心下坚定了不少。
少顷,我站起身来,就又开始寻找线索。
让人无奈的是,我就好像是掉进了环形的下水道里面一样,转来转去,总是又转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布袋包中,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却是冷笑着开口了。
“杨天一,嘿嘿,你又遇到麻烦了吧。怎么样,被困在这雾阵里面的感觉不好受吧?”
是饕餮兽的声音。
它的声音里面带着嘲讽与戏虐。
这是它的一贯风格,我倒是也习惯了。
我站定脚步,用精神与它沟通。
我沉沉地对它说道:“怎么?饕餮,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饕餮兽哈哈大笑,说道:“打什么鬼主意?我能有什么鬼主意。只不过是想帮帮你而已。”
说道这里,饕餮兽的声音转沉,道:“不过嘛,帮助你可以,但是你必须要把你的那块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那些海族族人给我享用。那些已经能够变成人形的海族族人,肯定味道特别的鲜美。”
奶奶的,这只饕餮兽和小和尚玉泉倒是很像,就知道吃。
不过这一次饕餮兽却是把注意打到了海族族人的头上,还真是可恶。
我冷冷地说道:“饕餮,你别做梦了。以后啊,我不会再和你谈什么条件了。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和我谈条件。你说到底也不过是被困在红漆棺材里面的一只巨兽而已。”
“就算是你有什么大能耐,你也施展不出来。”
听了我的话,饕餮兽愤怒了起来。
“杨天一,不要以为你暂时掌控了红漆棺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虽然你是红漆棺材暂时的主人,我收拾不了你。但是你想让我帮你,你就得付出代价。”
“再说不过是一些上古的臭鱼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我饕餮兽纵横上古的时候,什么海族,什么人族,都不过是狗屁而已,就他们那么一丁点大小的东西,我还懒得吃的。”
虽然饕餮兽是在说气话,但是从它的话语中,却是透漏出了不少讯息。
也就是说,饕餮兽,它也来自于上古,并且在上古时期就是很强悍的物种。
我想继续从饕餮兽的口中套问讯息,就讥笑着说道:“是嘛?饕餮,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是,你很厉害,但是你还不是被困在了红漆棺材的里面,只能待在那么狭小的空间。而且你的身上还被穿上了黑锁链,恐怕相当痛苦吧!!”
听了我的话,饕餮兽就更加地气怒了。
“放屁!老子当年威风的很。要不是在祁连山脉,被那个该死的家伙囚禁,我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下场。几千年了,我他妈的一直待在这口破棺材里面,早就腻歪了。不然你以为我想啊!......”
说道这里,见我不说话,饕餮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它赶忙就又住了口。
“怎么不回话了?我很喜欢听你说话!”我笑着说道。
饕餮兽愤恨地说道:“混蛋!你小子刚才是故意套我的话吧。别以为我会上当受骗!!愚蠢的人族!”
没想到我的目的被揭穿了。
我赶忙转移话题道:“我套你话,这倒是没有,是你想多了......饕餮,你我也算是朋友,虽然我们性格不相投,但如果你帮助我的话,我杨天一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要是将来某天,你遇到了困难,我也会出手相助的。如何?”
可是饕餮兽这个混蛋却是直接就拒绝了,“不可能!狡猾的小子,我怎么会和你这个弱小的人族成为朋友,你不要做梦了。我可是猛兽中的王者!”
猛兽中的王者?
饕餮,猛兽中的王者,它以前还生活在上古时期......这些讯息加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饕餮兽,它与上古的兽族有什么关联呢?
有了这个疑问,我就问出了声音。
“饕餮,你是不是与上古时期的兽族有所关联?如果是,你知不知兽族的神图残片在哪里??”
可是这个时候饕餮兽却是闭口不谈了。它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能够感知到,饕餮兽已经用手段阻断了我和它之间的精神联系。
见我愣神,素素问我,“天一,你怎么了?刚才你怎么在发呆,是不是还在因为雾气的事情在发愁?”
我回过神来,笑着对素素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挺好!我们还是快点想法子破开这些雾障吧。”
“哦!”一声,尽管心中存有疑惑,但是素素也没有多问。
又待了半个小时,我却还是没有找到破开这边雾障的法子。
这让我很是闹心。
而就在我有些气急败坏的时候,素素却是忽然对我坐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嘘!......天一,有动静!你听见没?”
素素小声地提醒着我。
我赶忙收回心神,竖耳细听,果然,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某种动物在树林里面穿行草丛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这让我心中一喜。
顺着声音,我悄悄地走了过去。
可是就在我利用天眼观瞧那只动物的时候,我的心下却是不由得一紧。
只见在天眼中,一只肉呼呼的,长着长牙的球状动物出现在了远处。
那只动物也就足球大小,但它的身上却是缠绕着一层黑漆漆的鬼气。它没有腿,全靠鬼气缠绕飞行。
这个时候,它正躲在一棵树的后面,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小洞口。
不多时,那只小洞的里面就露出了一只小脑袋来。那是一只老鼠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那只肉呼呼的家伙,居然直接一窜,飞扑在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那鬼东西用长牙咬住了老鼠的头,狠劲地甩动了几下。
在那只老鼠奄奄一息的时候,它将其直接吞进了它的嘴巴。
一瞬间,我想到了一种生物!鬼蛊!
(待续)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关于“鬼蛊”的描述,大概的情况,就是我刚才所瞧见的那只鬼东西的模样。
其身体呈球状,周身鬼气缭绕,生有大嘴,嘴中长有锥形尖牙。
而鬼蛊的形成呢,笔记里面介绍说,则是鬼魂与蛊虫杂交的产物,才诞生了这种不鬼不虫的东西。可以说,这种鬼蛊比蛊虫更加地可怕。它不但可以寄生在活人的身上,更是可以寄生在鬼魂亦或是尸首的体内。
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体有些发抖。她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怪异的生物。尤其是在鬼蛊吞噬那只老鼠的时候,那副血腥、狰狞的画面,还真是有点让人觉得胃里面痉挛,极度地不舒服。
“素素,你到我的怀里来吧,那只鬼东西名叫鬼蛊,很凶残的!”
我对着素素的魂魄小声说道。
太阴珠中的素素点了点头,很快她控制着太阴珠就飞回了我风衣的内兜里面。
那只鬼蛊的警惕性很高,在吞噬了那只老鼠后,它猩红的眼睛就开始四处地撒么。在没有发现什么状况后,它才控制着鬼气,向着远处窜去。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离开这里的一个好机会。所以我赶忙激发了身上的阴德之气,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追了上去。
那只鬼蛊在树丛里面穿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漆黑的夜中,在雾气下,显得有些鬼祟。它的速度很快,就算是我的道行已经提高了不少,但是踏着七星罡步的我却也仅仅是勉强能够跟上它而已。
我悄悄地尾随在鬼蛊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它,不可谓不小心翼翼。
而那只鬼蛊的机敏性也非常之高,可能是听到了身后有什么声音,倏然间,它球状的身体居然直接停了下来。并且它以极快地速度窜上了一棵树。
蹲在树枝上面,鬼蛊猩红色的眼睛不住地环顾着四周。
幸好我此时的感知力已经不错,在发现鬼蛊窜上树枝后,我一闪身就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我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那只鬼蛊。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十几分钟。
那只鬼蛊仍旧停留在那树枝的上面。它的耐心还真是不赖,但是我也不差。
不就是比耐性嘛,反正我现在被困在了这迷雾树林里面,也出不去,既然它想耗时间那就耗时间呗。
不过我也知道,鬼蛊毕竟是寄生生物。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过,鬼蛊不能脱离宿主超过三个小时。不就是三个小时嘛,我倒是要看看那只蛊虫能不能在那棵树上蹲三个小时。
不知道是见鬼见多了,还是怎么的,我发现,我在面对这只蛊虫的时候,心中居然没有惧意。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进步。
身体尽可能地贴靠在树的主干上面。
有夜色和浓雾的遮挡,那只鬼蛊想要发现我,也不大可能。
不出我的意料,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后,那只鬼蛊终于是再次有了动作。
看来它是没有发现我。
很快鬼蛊就以极快地速度向着一个方向窜去。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雾气弥漫的黑夜之中,那只鬼蛊居然能够找到方向。而且它窜动的位置,还都很诡异,给我的感觉是,它找到了某种阵法的法门。不然它不会那么淡定,并且很有规律地在树林里面穿梭。
既然它能够找到离开这边的路径,那就好办了。
我慢慢地跟了上去。
很快,那只鬼蛊在穿行过到一片雾气中后,它的身形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并没有立即跟上去。我怕有诈,就小心地躲在了一边。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后,那只鬼蛊居然又出现在了它刚刚消失的地方。看来这个鬼家伙还是蛮聪明的。不过我也不傻,想和小爷玩猫腻,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鬼蛊警惕地蹲在那片雾气的跟前,又一动不动了!
我注意到,它的眼睛居然盯准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心中一紧,心说,难不成我刚才的动作被发现了嘛?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不多时,那只鬼蛊就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这一次,它行进了没有几十米远,在一棵树的后面,饶了三圈后,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我激发阴德之气,扩散出去,感知了一下。
我发现那棵树的上面居然有古怪。
不过我也不能盲目地冲动,万一,那只鬼蛊又耍什么花样呢。所以我耐下心来,又躲在了一边。
鬼蛊是寄生生物,可以寄生在人亦或是鬼魂还有尸首的身上。那也对于我来判定那个女学生马影的死亡有点难办。不过,既然这里出现了鬼蛊,那肯定是与那只鬼魂有着直接关系。
鬼蛊的形成是鬼魂与蛊虫的杂交产物。这刚才也已经说了,但是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还说过,鬼蛊一旦形成后,都是为鬼魂所控制的。而且那只鬼魂在与蛊虫杂交后,还会将蛊虫吞噬,这样能够更好地控制鬼蛊。
也就是说,不管这只鬼蛊是寄生在鬼魂还是人的身上,它都是由鬼魂所控制的。
等了好半天的时间,眼见,并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
我就慢慢地向着那棵树的跟前靠了过去。
那棵树耸立在那里,树干有几人怀抱粗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树冠的枝叶茂盛,就好像伞盖一样。而且我发现那棵树的树皮上面居然有着一道道的道纹。
没错不是符纹,也不是其他的什么纹路,是道纹!
先前的时候我曾经收拾过一只寄生在鬼魂身上的鬼虫。那只鬼虫寄生在那副画卷里面的民国女子的魂体上面。并且那副画上面就密布着道纹所形成的道阵。也就是道阵把那只女鬼束缚在了画卷之中。
现在这棵上面年头的树上居然出现了道纹,那也就是说,这棵树与出现雾气的空间是有关联的。
道阵不可能是鬼魂布置在这里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在这片迷雾的深处有着一位世外隐士、高人不成。
有些迷糊的我用手摸了摸那道阵的纹路。
我发现在我的手指触摸在那道阵上面的纹路的时候,居然会觉得很是灼热,就好像是我的手被烟头烫过一样。
我赶忙就收回了手掌。
同时,如同那只鬼蛊一样,我开始绕着这棵老树转了三圈。
说来也怪,转了三圈后,我的眼睛一花,居然出现在了一处空地的上面。那处空地在平常不过,是砂石地面,并且地面上有不少的枯枝断叶。
而我的身前正是那一大片的雾障。
那些雾障与我此时所在的这块空地隔绝开了。看来也是道阵的威能。
我回过头的时候,注意到,我身后的方向出现了一座很大的木屋。
木屋的四周围生有树木,但是并不高大。而且木屋里面透出了微弱的烛光,火焰是黄色的,不断地跳动着。
看来这神秘的木屋里面可能生活着什么人。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只鬼蛊一定是藏在木屋之中。
在我摸出罗盘的时候,我发现罗盘的指针所指引的方向就是这座木屋。
也就是说,那个女学生马影就在这个地方。
过去,还是不过去?!我心里面有些忐忑。
不过我心中的疑问却还是促使着我迈步走了过去。
奶奶的,既然来了,就得过去看看。不然不是白跑了一趟。再者说,都已经确定了那个马影就在这边,我这要是离开,和临阵脱逃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也不好交代啊。
于是乎,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幻夜针。
幻夜针夹在手指间,我慢慢地向着那座木屋靠了过去。
木屋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很是沉寂。
已经决定了,我就没有迟疑。
慢慢地走到了木屋的门前,我伸手在敞开的门板上面轻轻地敲了两下。
“有人嘛?......请问有人嘛?”
我的声音在木屋中回荡着。
但是木屋里面却并没有人答复我。
一片死寂!
我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发现,木屋里面有两间房。最外面的一间房的中间,居然摆放着一个水缸。瞧见那只水缸的时候,我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丝的恐惧感。
我忽然想到,林红玉她们寝室里面几个人所做的那个梦。
她们做得是噩梦,梦里面她们都出现在了一个密林的小屋里面。小屋里面什么都没有,中间也只有一个大水缸。水缸的盖子是盖着的,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水缸靠拢了过去。
紧接着,她们伸手慢慢地把水缸的盖子打开了。
而就在她们把水缸的盖子打开的时候,从水缸下面的水中,却是忽然间冒出来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血淋淋的,头发长长的,粘连在上面......
这是林红玉几个女生的梦。
而出现我面前的这个画面怎么会与她们的梦如此的相像。难道说,她们几个的梦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嘛?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水缸的里面,真的藏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呢。
我心中惴惴不安。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我,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心绪。
木屋中的光源是一盏煤油灯,挂在墙上。
我尽可能的远离那口水缸,从旁边向着木屋的里面走去。
外面的空气有些潮湿,但是木屋里面却是有些阴冷。甚至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进来了一点怪风。那风声呼呼啦啦的,卷带着不少的树叶飞进了木屋的里面。
很快,我就走到了木屋的另一间房的门口。
那间房的门也是敞开着的。
而当我瞧见那个房间里面的事物的时候,我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出了几步远。
(待续)
那个房间的里面有一张破烂的竹床。
竹床的上面竟然放置着一具干瘪的尸首。
尸首的皮肤已经黑黄,看上去就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干尸胸部的位置,稍稍隆起,再加上他头顶上面还有着毛耸耸的长发。
我可以断定那具干尸是一个女人的尸首。
但是看干尸的腐败程度,她的血肉早就应该烂光了才对啊。但是却没了!难道说这个女人刚死不久嘛?那她是不是女学生马影的尸首呢?
对了,罗盘!
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罗盘。
但是我发现罗盘上面的指针却并没有指向这个房间之中的这具女尸,而是指向了外面的那个水缸。
也就是说,这具女尸不是马影,而马影就在那个水缸的里面。
奶奶的,看来我和那个水缸还真是“有缘”,不过去,都不行了。
紧皱着眉头,我慢慢地远离了这个房间的门口,向着那个水缸走去。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面已经是笃定,那个女学生马影已经死了。而她的尸首就在那个水缸的里面。可是那只鬼蛊哪去了?难不成它也在那个水缸里面嘛?
尽管我对水缸中到底有着些什么心存顾虑,但是我还是步伐坚定了向着那个水缸走了过去。
我收起了罗盘,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水缸。
很快,我就来到了水缸的跟前。
水缸的表面有些潮湿,带着水痕,看来里面装着水。
我把手慢慢地放在了水缸的盖子上面。
下一刻,一咬牙,猛然间,我就把水缸的盖子掀开了。
掀开水缸盖子的瞬间,我就向后退出去了几米远。匆忙中,我并没有瞧清楚水缸里面到底有着些什么。我只看到了一缸带着气泡的水。
不过,盖子打开后,水缸的里面却是弥漫出了一股子臭乎乎的味道。
那股味道我再熟悉不过,是尸臭的味道!
应该没错了,马影的尸首就在水缸里面。
我吞了口唾沫,向着水缸继续靠近。
而就在我刚刚靠近水缸的时候,“哗啦”一声,一个水淋淋的人就从水缸里面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人,她的脸面血淋淋的,头发黏连在脸上还有胸前。她身上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血肉的地方已经流脓,变成了乳黄色。看上去极其地恶心。
而这个女子的脸面,虽然已经溃烂,但是我在瞧向她的时候,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和林红玉当初给我提供的照片上面的人像一样,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学生马影。
马影湿淋淋的站在水缸里面。她的双手就好像是断掉了一般,垂在身体的两侧。
她的那双眼睛变得猩红猩红的,瞪得极大,已经看不见了瞳孔。
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嘴唇已经裂开,血糊糊的,暴1露出了她的牙齿。
少顷,她的嘴里面居然发出了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她的声音不像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更像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跟踪她?我没有跟踪她啊。
不过下一刻,我恍然大悟。肯定是那只鬼蛊控制了马影的尸身。
想明白的我,第一时间就开启了天眼。
绿色的光华一闪,天眼开启,我果然是从马影的尸首上面发现了那只鬼蛊。
此时的那只鬼蛊正趴在马影的后背上,它的身体已经被鬼气遮掩。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它的四只老鼠一般的爪子,死死地扣住了马影背后上面的肌肤,如同锥子般嵌进了马影尸首的皮肉里面。
鬼蛊正歪着圆鼓鼓的大脑袋,盯着我。
它的目光中带着不善,嘴巴轻微地颤动着,一口一口地吸食着马影身上的尸气。
我怒瞪着眼睛,目光盯向那只鬼蛊,厉喝道:“鬼蛊,你居然害死了这个姑娘,今天你休想活命。”
鬼蛊控制着马影的尸身,又发出了声音来。
“桀桀,原来你是一名捉鬼的道士啊。我说你怎么能够偷偷跟踪我,而不被我发现呢,看来你的道行不浅啊。”
“不过这个女孩她已经死了,就算是你找到了她的尸身又如何,你也救不回她的性命了。臭道士,你要是识趣,你就给我乖乖地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你会变成我下一个寄生的对象。”
我的脸面已经冷了下来,沉声骂道:“混蛋!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我离开嘛,我要是不离开呢!”
说罢,我一拍身上的布袋包,数张驱鬼符就飞了出来。
口中轻念着驱鬼符的符咒,驱鬼符就瞬间烧着,向着马影尸身上面的那只鬼蛊飞去。
可是驱鬼符刚刚飞出,那只鬼蛊却是忽然间张开了大嘴。
它对着驱鬼符的方向吹了一口黑气。
那黑气的浓度比墨水还要黑上几分,并且形成了旋涡,向着那数张驱鬼符席卷而去。
顷刻间,烧到一半的驱鬼符就全都熄灭掉了,变成了纸片。
“桀桀,臭道士,你想捉我?我看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是你能够消灭的。”
我眯缝着眼睛,不快地道:“是嘛?我倒是不信。”
随即,我踏着罡步,摸出桃木剑就向着马影尸身上的鬼蛊劈砍而去。
但是,鬼蛊并没有坐以待毙。
它操控着马影的尸首从水缸中跃出,向着我冲撞而来。
马影的肉身已经腐烂,现在只不过是一具尸首而已,根本就没有痛觉。
鬼蛊控制着马影的尸身,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根本就难以直接对鬼蛊造成伤害。
“噗!”的一声。
桃木剑“击”法发动,直接就刺在了马影的肉身上面。我的力气很大,但是桃木剑也仅仅是刺穿了马影尸身上面的那点腐肉而已。再往下,桃木剑就刺不进去了。
而这个时候,马影一抬手,从她的手中居然出现了一道鬼气。
那道鬼气形成了黑色的光刃,“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一个不稳,连退了几步。
不过她并没有伤到我,因为我的身上穿了金丝玉甲。
站定住身形后,我又向着马影冲去。
而这个时候,那只鬼蛊正不断地把身上的鬼气加持在马影的尸身上。
一时间,马影腐烂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黑气纹路,如同黑色的游蛇般在她的腐烂的脸上游走。
那些黑气使她看上去不像是一具尸首,更像是一只恶鬼。
马影的嘴里面发出,“呃呃”的声音,随即,再度向着我的这边扑来。
我赶忙向着旁边躲闪。但是鬼蛊居然看穿了我躲闪的路径,而它操控着马影的手臂,向着我横扫而来。
又是一道鬼气形成的黑色光刃,袭来。
不敢怠慢,我的天眼,猛然间就释放出去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绿芒与那道黑刃轰然间就撞在了一起,所产生的破坏力,将我和马影的尸首都震退了几步远。
“臭道士,没想到你倒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嘛,今天的你,必须得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罢,鬼蛊又控制着马影的尸身,发动了攻击。
我这一次没有闪躲,站到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马影身上的鬼蛊。
而那只鬼蛊也瞪着眼睛,幸灾乐祸地盯着我。
难道它不害怕我的天眼中的绿光不成嘛?我心中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马影的尸身已经是冲到了我的跟前。她的手向着我的脑袋抓了过来。
我的天眼又释放出去了一道绿芒。
这一次,鬼蛊居然没有控制马影的尸首闪躲。
不对,不对,为什么鬼蛊不躲闪,肯定有猫腻!
“噗!”的一声闷响,绿芒轰击在了马影尸首的胸口上面。顿时间,她腐烂的血肉漫天飞溅,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马影的胸口被轰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里面腐烂的肠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
可是这对一个死人来讲又有什么作用呢。马影的尸首已经与我近在咫尺了。
我赶忙想着要释放天眼中的绿芒。
但是转念一想,鬼蛊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破坏这具尸身的。
于是仓促间,我心道,还是防御吧,这样稳妥一点。
瞬时间,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在注入阴德之气后,就猛然间开启,护住了我的全身。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马影的嘴巴却是突兀间张开,一颗黑溜溜的珠子猛然间就向着我的方向撞击而来。
黑珠子上面携带着的鬼气很是庞大,甚至于,黑珠子从马影的身体里面飞出,整个木屋里面的温度都好像是降了下来。寒冷刺骨!
墙上挂着的那盏煤油灯的灯光也开始晃动起来,使得木屋里面的光线变得明灭不定。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黑珠子直接就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
并且黑珠子上面所携带着强猛的鬼气,居然渗透进了阴阳图的里面。
猛然间,阴阳图虽然拦住了那枚黑珠子,但却是轰然间崩溃掉了。黑珠子之中鬼气有一小部分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直接就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木屋的墙板上面。
“咣当!”一声。
整个木屋被我的身体撞得晃动起来。簌簌的灰尘从屋顶上方散落。
一时间,木屋中,变得灰蒙蒙,同时鬼气弥漫。
我的胸口一热,嘴巴一甜,直接就吐了两口血。
我知道,我已经是受了内伤。
不过我很庆幸,在刚的那一瞬,我把攻击之势,变成了防御之势。
不然的话,现在被黑珠子轰击开的就不是阴阳图了,而是我的脑袋。要知天眼的绿芒虽然能够破坏马影的尸身,但也仅此而已,却是伤不了马影身上的鬼蛊。
“桀桀,臭道士,你的反应倒是不错。我还以为你的身体会被我轰成碎肉呢,看来你让我失望了!”
那只鬼蛊借着马影的嘴巴,得以洋洋地说道。
而我却是心下骇然地盯向了那枚黑色的珠子。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枚黑色的珠子应该是“鬼珠!”
鬼珠很邪恶,与鬼魂魂体所生成的鬼丹不同。一般的鬼魂如果在阳间存在时间过长的话,都会在魂体里面慢慢凝聚出鬼丹。
并且鬼丹对人是没有害处的,也不具备攻击力,还能够强健人体的机能。
可是呢,鬼珠却不同,它的形成是人为的。
也只有邪派道士才会炼制鬼珠。邪派道士不断地收集怨气,以达到非常庞大的程度。并且在一个人因为怨念而死的那一刻,邪派道士会将那些庞大的怨气打入那人的魂魄之中。这样,在那个人的魂魄变成鬼魂时,才会形成鬼珠。
并且鬼珠的里面仍旧集合着种种庞大的怨念。换句话说,鬼珠已经不单单是怨念的产物了,已经变成了一件非常厉害的鬼器。
(待续)
而炼制鬼珠的邪派道士呢,他只要掌控了那只鬼魂,也就间接地掌控了这枚鬼珠。
见我愣神,鬼蛊借马影的口,嘲讽我道:“臭道士,现在知道害怕了吧。不妨告诉你,这就是我主人的鬼珠。想必鬼珠的名头你也听说过,所以嘛,今天的你必死无疑!我会把你轰杀成一块块的碎肉,然后吞噬掉。桀桀,想来你的肉应该非常的美味。”
说道后面这句话的时候,鬼蛊的声音已经变得森冷。
我慢慢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盯住了鬼蛊,笑道:“是嘛?鬼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可就真的太过自以为是了。你刚才也说了,你的主人掌控着这枚鬼珠,那好,那你把你的主人叫出来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那位主人是何方神圣。”
鬼蛊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大嘴巴歪着,冷声道:“臭道士,我主人乃是非常厉害的鬼魂,又岂能是你能见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这个叫马影的女孩,其实就是我主人害死的。”
屁话,我自然是知道马影是这只鬼蛊的主人害死的。
不过我好奇的是,鬼蛊居然说它的主人是鬼魂,而不是人。这就有点让我不解了。
说着说着,鬼蛊就有些不耐烦了。
它沉声道:“臭道士,既然你今天闯进了这里,那我就只能是送你去西天了。”
说罢,鬼蛊直接就激发了那枚鬼珠。
登时间,鬼珠上面的黑芒闪动,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我轰击而来,上面携带着的鬼气还有怨气非常之强大,比之刚才袭击我的时候还要强大。
一时间,我心下乱了分寸。
要知道刚才的时候,我可是连阴阳图都激发了,但却仍旧没有抵御住这枚鬼珠。
可是鬼蛊却是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鬼珠已经是向我轰击而来。
眼见不好,我踏着七星罡步就赶忙地向着旁边躲闪。
“砰!”的一声,我刚刚躲开,鬼珠就撞在了我身后的木板墙上。强猛的力量和速度,鬼珠直接就把木板墙轰击出了一个窟窿来。
还好的是,木板墙只不过是出现了一个窟窿,并没有碎裂。不然恐怕整个木屋都得垮掉。
可是紧接着穿过了木板墙的鬼珠,却是又从那个窟窿飞了回来,它飞快地向着我追击而来。
几乎就是眨眼间,鬼珠就出现在了我的跟前的不远处。
慌乱间,我手中的三枚幻夜针直接就被我扔了出去。
阴德之气激发了幻夜针,幻夜针闪动间,三枚幻夜针直接就撞在了那袭击而来的鬼珠的上面。
“叮!叮!叮!”三声脆响。
幻夜针上面的阴德之气转瞬间就消耗一空,掉落在了鬼珠的下方。
但是鬼珠却并没有停止,黑芒一闪,再度射来。
奶奶的,还真是没完没了。
我又开始了闪躲,就好像是一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可是鬼珠却是紧盯着我不放,一直尾随着我,我相信,只要我稍稍停顿,它肯定会把我轰成渣滓。
不成,要是勉强硬撑,最后吃亏的人只能是我。
赶忙儿的,我摸出两块神图残片,并同时念动了咒语,催发了神图残片。
“土巴根!海明东!快些出来帮忙。”
随着我的喝声落下,神图变大,海明东和土巴根的身体从神图之中飞跃而出。
他们两个挡在了我的身前。
土巴根率先出手,他手中的武器白骨直接就向着那鬼珠抡了过去。
我站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说,这回总该能抵住了吧。
谁成想,土巴根的白骨刚刚触碰到鬼珠的上面。鬼珠的上面就涌现出了一层黄色的气雾。
那气雾的里面居然是一道道的怨念。正常的怨念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鬼珠里面的怨念却是异常的庞大。再加上,鬼珠里面可不单单只有怨念,还有鬼气。
怨念附着在鬼气的上面,向着土巴根手中白骨席卷而去。
“哗啦!”一声,怨念的腐蚀性显露无疑,直接把土巴根手中的武器白骨腐蚀成了骨头渣滓,纷纷下落。
“砰!”的一声。
鬼珠趁着这个时候直接撞在了土巴根的胸口上面。
“咔咔咔!”我都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土巴根的身体居然顺着木门门口的方向倒飞了出去,飞到了木屋的门外。
“啊!”
惨叫了一声,土巴根直接就倒在地上。
我注意到他几丈高的庞大身体居然胸口处出现了凹陷。可见刚才鬼珠的力量得多么的强悍。
因为担心土巴根,我赶忙后退,向着木屋外跑去。
去到土巴根族长的跟前,我急忙将他搀扶了起来。
土巴根的嘴角挂着血迹,看上去伤得不轻。
“土巴根,你没事吧?”
谁知道,土巴根却是眼睛瞪着木屋里面的那枚鬼珠,破口大骂道:“混蛋!居伤我。”
转而,他看向我,脸露苦楚地说道:“主人,对不起,我的骨头断了,恐怕得修养一段时间。”
“不过,我的身体强悍,那枚鬼东西并没有伤及到我的肺腑。”
土巴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来他说话也很痛苦。
我道:“没伤到肺腑就好。这样吧,土巴根族长,你先回到神图中去。”
没有多说什么,土巴根点了点头。
随后我把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召唤过来,之后,我就搀扶着土巴根,把他送到了神图的里面。
这个时候,鬼珠已经与海族的族长海明东相斗在了一起。
海明东的蓝海权杖上面不断地激发出一道道的蓝色水汽,与那鬼珠相撞在一起。尽管蓝色水汽并不能破坏鬼珠,但却是能够勉勉强强地把鬼珠的攻击阻拦下来。
“海老,怎么样,还成吗?”
我有点担心地问道。
海明东的老脸胀得通红,气喘嘘嘘地答道:“主人,这枚珠子里面的怨念太大,我也只能是勉强抵御,但是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急声道:“这样,海老,你先撑个几分钟。我先去收拾那只鬼蛊。就是那只鬼蛊控制的鬼珠,我相信只要我灭掉那只鬼蛊,那鬼珠就会失去效用了。”
“好,主人,那你快些去吧。”
随后我拎着桃木剑就重新进到了木屋的里面。
微弱的煤油灯的灯光下,鬼蛊得意地望着我。
“怎么样?臭道士,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冷哼着,气怒道:“知道个屁!垃圾东西,看我不收拾你。”
随后我踏着罡步就向着鬼蛊的那边冲了过去。
而鬼蛊却是挑着嘴角,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没了鬼珠,你就能伤得了我嘛,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说罢,鬼蛊操控着马影的尸身就向着我冲来。
马影的身上弥漫着鬼气,此时她的尸身与鬼魂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并且她尸身上面的鬼气还在一点点的激增。
一时间,我桃木剑释放出去的阴德之气就与马影身上的鬼气纠缠在了一起。同时,我又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十几张的驱鬼符,扔了出去。
这一次,可能是没有时间反应,那只鬼蛊根本就没有去顾忌那些驱鬼符。
就见到一道道的驱鬼符化成了火光,轰击在了马影的尸身上面。
一时间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马影尸身上面的衣服都被烧焦了,她那腐烂的皮肤也被烧得皮开肉绽。肠子,肚子,肝脏等腐烂的器官,显得更加地鲜艳了。
因为驱鬼符的作用,所以不少的鬼气居然轻而易举地化开了。
马影尸身上面的鬼蛊,它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看来它也吃痛了。
眼见好使,我就又摸出了十几张的驱鬼符,一起扔了出去。
这一次,鬼蛊不单单要防备我释放出去的鬼气,还要防备那些燃烧的驱鬼符。
一心两用对于人来说已经很困难了,就更别说对于鬼蛊了。
况且啊,鬼蛊这个时候已经不单单是一心两用了,它是一心三用。
远处的鬼珠需要鬼蛊的控制。我这边呢,阴德之气形成的匹练也需要鬼蛊的抵御。再加上驱鬼符,这就让大脑袋的鬼蛊有些吃不消了。
三面都要顾及,也就导致鬼蛊的精神力和释放出去的鬼气有些供应不足。
趁着这个时候,我脚上踏着从柳如意那里得来的流云身法,转身窜了出去,窜到了马影尸身的后面,也就是鬼蛊的跟前。
我的手指翻飞,一声声的封印咒念出,手指在马影的尸身上面不断地点动起来。
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候,鬼蛊对马影的尸首就失去了控制!
“该死的,臭道士,你居然封印了这具尸首,可恶!”
马影的尸首被封印了,趴在马影尸身后背上面的鬼蛊也感受到了封印的力量。
那些打入马影尸身里面的阴德之气开始形成了符纹,不断地在马影的尸身上面扩大。
金色的符纹将马影尸身上面的鬼气涤荡开来,一时间,就波及到了鬼蛊。
眼见封印符纹蔓延到了自己的这边。鬼蛊的嘴巴张大,猛然间一吸,居然把马影身上的鬼气还有尸气都吸进了它的嘴巴里面。
下一刻,鬼蛊的那四只干巴巴的腿脚从马影的尸身上面抽离。
在鬼气的激发下,鬼蛊的身体瞬间被鬼气包裹,向着旁边窜去。
而这个时候,我的桃木剑也已经是劈砍在了马影的身上。
金光一闪,马影的后背直接就被我砍出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那些驱鬼符这个时候也已经是轰击在了马影的尸身上面,瞬间燃烧了起来。
而没了鬼蛊的操控,又没了尸气,马影的尸身和里面骨头就好像是蜡像一样居然顷刻间化成了一堆腐肉,就是连骨头都化没了。
在那堆碎肉的最上面还有着一堆乱蓬蓬的头发。
驱鬼符的火焰还没有熄灭,遇到了马影尸身上面的碎肉化成的那股子恶臭的液体,居然瞬间火势扩展到全部的肉沫上面。
那些液体我看了,都是尸体腐化后留下来的尸液。
“臭道士,你居然灭杀了我主人的替代品,你简直该死!”
说罢,鬼蛊猛然间就吐出了一口黑气。
那口黑气里面居然出现了一只影子。
是马影的魂魄!
(待续)
马影的魂魄忽然间出现,让我惊愕不已。
原本我以为马影的魂魄已经被鬼蛊吞噬,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鬼蛊的身体里面。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从黑气里面冒出来的还不单单是马影的魂魄,还有更多的魂魄。
那些魂魄一只只从黑气中显形并慢慢地变大。
而且我发现,它们已经不单单是魂魄那么简单了,都已经变成了鬼魂。奶奶的,看来这只鬼蛊和它的鬼魂主人已经杀了不少的人。
黑气里面的鬼魂出现后,眼睛都变成了猩红色,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黑气中飞出。它们的面目狰狞可怖,嘴巴张开的时候,长长的獠牙清晰毕现。
“去吧!给我杀掉这个臭道士。”
随着鬼蛊的声音落下,那些黑气里面的鬼魂足足有上百只之多,开始向着我蜂拥而来。它们的魂体上面都带着浓厉的怨气,那副神情就好像是要把我撕成碎片一般。
不过,它们毕竟是鬼魂,看样子也就比普通的鬼魂强上一点。对于我来说,它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手指掐了个剑指,轻声念起法咒后,阴德之气就涌入了我手中的桃木剑,就变得金光灿灿。随后在那些鬼魂冲上来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迎击。
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我不断地在鬼魂的中间游走。
能够瞧见随着我身体的移动,那一道道的鬼气向着我追击而来。
不过那些鬼魂想要伤我,恐怕还查一点。
我手中的桃木剑不断地劈砍,“击”法发出,“格”法挡下,“洗”法挑开,“刺”法回转......
桃木剑的攻击四法在我的运用之下,不断地变得纯熟起来。
就见到那些鬼魂在不断地哀嚎声中被我绞灭,魂飞魄散。
一时间,我的攻击手段一下子就把那上百只的鬼魂给镇住了。
我偏头瞧向另一边的时候,海明东却是在那枚鬼珠的袭击之下,有些苦不堪言。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是减弱了不少,而那枚鬼珠因为带着极大的怨念,居然没有消减多少。
少顷,海明东手中的蓝海权杖上面的颜色,就瞬时间黯淡了不少。
海明东快声喊道:“主人,快点来帮我,我快抵御不住这鬼东西的攻击了!”
鬼珠上面盛放着鬼气和怨念,不断地撞击在蓝海权杖的上面。
一道道的黑气居然形成了气流将海明东的周身圈在了一米见方之中。海明东这时候就有点顾前不顾后。
不多时就会有鬼气趁虚而入,轰击在海明东的身上。
海明东的嘴角挂着血迹。
甚至于我注意到,他可能因为消耗的力量太多,他背后巨大的鱼鳍居然都显现了出来。
鬼蛊瞧见海明东的模样,嘴里面轻咦了一声,诧异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能够掌控水元素的力量,原来他是海中妖物。不过,就算是海中的妖物,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在鬼蛊的催发下,那枚鬼珠已经是变得黑芒闪闪,瞬时间就冲破了海明东的蓝海权杖,释放出去的光束,向着海明东的身上轰击而去。
这一次的轰击之力比刚才对付土巴根的威能还要大。
我知道要是我不出手的话,可能海明东就真的得死亡。
赶忙的,我脚上的流云身法使出,同时手上摸出了几枚雷爆珠向着那些鬼魂掷去。
雷爆珠触碰在了地面上,就好像是微型的*一般,瞬间爆炸。
轰然间,雷爆珠之中的破坏力就涌现出来,形成气浪,向着四周围的鬼魂席卷而去。
“啊啊啊!”
惨嚎声不止,一只只的鬼魂淹没在了雷爆珠的里面,魂体破损。
就算是不远处的鬼珠也受到了波及,被鬼蛊控制着向旁边飞去。
我趁着时候,向着海明东的方向窜去。
而在我的前方则仍旧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鬼魂阻挡去路。
奶奶的,简直可恨!
我集中精神,把一枚幻夜针取了出来,在我手指的操控下,幻夜针开始在鬼魂之中穿梭。而它上面携带着的烈阳之气则对那些鬼魂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很快,我前方,十几只鬼魂的魂体就殒命于幻夜针之下。
就像麻姑告诉我的那样,这幻夜针在集中精神力去催动的时候,速度可以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而且幻夜针闪烁间,它还会消失。
有几只鬼魂就是因为幻夜针忽然消失,它们辨别不出幻夜针的位置,而魂体被击中,破散开来。
而在我前冲的时候,在我身体的右侧方向,我居然是瞧见了马影的魂魄。
马影的魂魄可能是刚刚形成魂体不久。她尽管有攻击的意识,但却并不强烈。她的魂体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盯着我的方向。
眼见如此,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红绳和五帝钱。
一枚五帝钱系在红绳的一端,系好后,我就向着马影的魂魄方向投掷了出去。
在阴德之气的控制下,在五帝钱的带动下,红绳直接就缠住了马影的魂体。
马影尝试着挣脱,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右手一紧,狠劲地向着我的方向拽了过来。
也就是一促间,马影的魂体就被拉扯到了我的跟前。
我一拍腰间的收魂桶,收魂桶的盖子开启,马影的魂体在我的法咒念出后,直接化成了一道黑气,飞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蓬!”的一声,我就把收魂桶的盖子盖上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距离海明东不远了。
海明东的那边呢,却是显得岌岌可危。
刚才的雷爆珠虽然效果不同凡响,伤及到了不少鬼魂的魂体。但是却并没有伤到鬼蛊以及破坏鬼珠。
这个时候的鬼蛊已经再度控制着鬼珠,即将要轰击在海明东的身上。
海明东倒在了地上,蓝海权杖上面沾染着不少的血迹。
鬼蛊“桀桀”地怪笑着,厉声说道:“海族的混蛋,你敢帮这个臭道士,今天我就杀了你。”
鬼珠向着海明东的身上撞去,一道黑芒形成的光束,厉害无匹。
眼见如此,我赶过去肯定是不及时了。
于是乎,我直接催动了海族的神图残片。念起咒语,这个时候海族的神图残片就忽然间出现在了海明东的身前。
残片的上面漩涡转动着,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海老,快点进到神图残片中去!”
海明东神色有些慌张,但瞧见飞过去的神图残片后,他心中还是一喜。
赶忙的,海明东的身体就跃进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漩涡转动,海明东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而那只鬼珠呢,却仍旧在追击。
漩涡尚未停歇的时候,鬼珠居然直接射进了海族残片的里面。
“这......怎么会这样?鬼珠进到神图里面了!......海老,该不会出事情吧?”
我有些担心。
但是鬼珠都进到了神图的残片里面了,我也已经不及出手了。
我念动咒语,抬手对着神图残片一招。
神图残片就飞回落到了我的手中。残片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而远处的那只鬼蛊却是忽然间神色一变。
它目光凶狠地盯着我,怒声道:“臭道士,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和鬼珠之间的联系被阻断了。你那块破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图残片?......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我站在那里冷笑着,没有搭理鬼蛊。
我右手上面阴阳图再度开启。
阴阳图由防御变成了攻击之势,向着聚在一起的鬼魂轰击而起。
巴掌大小的阴阳图不断地变大,转眼间就有锅盖大小,上面的阴极和阳间不断地变幻,形成绞杀之势。
那些鬼魂想要挣脱,但是,对不起,我不会给它们机会!
我的口中封印咒念出,手指对着身前的空间轻轻一点,以我为中心,周围几十米半径内的空间,就都被封印咒暂时封锁住了。
要是我不收了封印咒或是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不耗尽的话,它们那些只鬼魂休想离开这里。
法诀发出,空中出现的符纹符号,变成了金色,扩散到了小木屋的四周围。
顿时间,整个小木屋这边就都被封印符纹给封印住了。
“砰砰砰!”
又有不少的鬼魂覆灭。
那些鬼魂仓促间已经不再对我发动攻击,而是四散开来,开始逃命。
因为阴阳图耗费血气还有阴德之气过大, 很快我就收了阴阳图。
这个时候,上百只的鬼魂也不过是剩下了几十只而已。
那些鬼魂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一个个的眼中涌现出了胆怯之色。
刚才它们的凶相,这个时候已经荡然无存。
鬼蛊的大脑袋晃动着,它身上的黑色筋脉竟然浮现在了它的体表,这只不鬼不虫的东西,此时看上去就好像是浑身布满了血红的血管。
“鬼蛊!你还有什么手段就是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这个捉鬼道士厉害?”
我冷冷地说道。
鬼蛊呢,它则呲露着牙齿,愤怒地瞪着我。
少顷,它开口道:“臭道士,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杀不了我的。”
“而且,我告诉你,你破坏了我主人找来的替代品,我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主人的厉害。但是等你见到她,我保证,你会身消魂散,不得好死。”
“是嘛?看来你主人还真是很厉害。不过,厉不厉害,它也不在这里。所以说啊,你这只鬼东西,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就在我这话刚落下的时候,我和鬼蛊不远处的那个水缸,却是忽然间爆裂开来!
“砰!”的一声,很是轰鸣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水缸的碎片就开始向着四周飞散。
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水缸爆开了?我心下很是不解。
有数枚水缸的残片射向了我。
我赶忙用手中的桃木剑去格挡。
“啪啪啪!”几块水缸的残片掉落在了地上。
(待续)
ps:尽管可能写的内容并不理想,让很多人不满意。这是我前期没有准备妥当的缘故。不过,这样的篇幅对于我来说,也的确是一种挑战。不管怎么说,我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的人。虽然写的不理想,但是我要用我的态度来证明。正所谓,打铁自身硬,希望我尽快硬1起来。一百零九万字了!
忽然间出现的异状,让我惊讶不已。
而等到我观瞧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在水缸的下面居然存在着一个阵纹。那个阵纹不断地旋转着,一道道的符纹从其中飞出。
瞧见那些符纹的时候,我第一眼就断定那是一个法阵。
而且还是一个很凶历的法阵!
我凝目望向鬼蛊,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鬼蛊呲露着牙齿,阴冷冷地道:“怎么回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刚才把我主人的替身毁掉了,现在杀阵已经自行开启。”
“本来杀阵是用来囚禁我主人魂体的,但是现在我主人不在这边,那个具备‘水阴之体’的替身也被你给毁掉了。现在不单单是我,就算是你也得被那杀阵里面的阵灵所抹杀!!”
鬼蛊的话让我心下诧异。
这个藏在水缸底下的杀阵居然是用来囚禁鬼蛊的主人的。
看来鬼蛊的主人也一定非常厉害。
这个时候,那个杀阵不断地旋转了起来,一道道的阵纹向着四周围扩散。
平静的木屋之中因为旋转阵纹的出现,形成了一道道的凛冽寒风。
那些寒风比阴风还要厉害,刮在人的脸上,会觉得脸面生疼。
原本我刚才激发的封印符纹,这个时候居然不断地暗淡了下去。随后整个小木屋的封印符阵居然被那个杀阵克得自行破掉了。
而这都不是让我觉得惊悚的。
让我觉得惊悚的是,那些在水缸蹦碎后,飞溅出来的水滴,居然慢慢地汇集到了一起。紧接着,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些水滴之中就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抬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我们。
在一道杀阵的光芒激射进它身体的时候,那水珠形成的人形生物就好像是获得了意识一样。它的嘴唇颤动着,发出森冷的声音。
“是你们放走了那只‘魇鬼’嘛?”
魇鬼?那是一只什么鬼,没听说过。
鬼蛊看了看我,见我一脸的迷惑,它就冷声说道:“它说的魇鬼就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就是魇鬼。”
我点了点头。
原来鬼蛊的主人是一只魇鬼。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魇鬼问题的时候,而是该如何对付这只杀阵里面孕育出来的人形生物。
见我们不说话,人形生物的目光忽然间盯住了不远处的鬼蛊。
它沉沉地说道:“你是鬼蛊,是被那只魇鬼掌控的鬼蛊。是你们用替身放走了那只魇鬼嘛?......今天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还不待我说什么,那只人形生物就向着我和鬼蛊的这边冲了过来。
鬼蛊看了看我,咧着大嘴巴,快声说道:“道士,现在不是我们对抗的时候,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帮我对付这只杀阵的‘阵灵’,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你也逃脱不掉。”
阵灵?
这个,我倒是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看到过。笔记里面说,有的法阵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是能够产生阵灵的。而阵灵依托的是布阵者的意识,它们会完成布阵者的留给它们的使命。
我面朝鬼蛊,点了点头,急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们之间暂且收手,等到收拾掉这只阵灵再说。”
“好!既然如此,我鬼蛊就暂且相信你。”
随后,鬼蛊就操纵着那些并不情愿的鬼魂向着那只阵灵冲去。
但是那些鬼魂根本就不是杀阵“阵灵”的对手,它们释放出去的鬼气,在沾染到阵灵身上的水珠后,就被水珠吸收了。
那些鬼魂非但是没有对杀阵的阵灵造成伤害,居然壮大了阵灵的身体。
“鬼蛊,快停下来!那些鬼魂不是杀阵‘阵灵’的对手。它们身上的鬼气,对阵灵没用!”
鬼蛊此时也注意到了场中的变化。它赶忙吩咐那些鬼魂退避。
可是那只阵灵却是冷笑着,手臂一抬,居然从它的手中射出了数十道水箭。
那些水箭射在鬼魂魂体的上面,就瞬间将鬼魂的魂体包裹,随后,挤压成了很小的一滴水珠!
一只只的鬼魂转眼间就变成了几十枚水珠。
那些水珠的颜色也由透明色变成了黑黄之色。
这个时候,就听到杀阵的“阵灵”,它口中轻喝了一声,“爆!”
当着我和鬼蛊的眼面,那些黑黄色的水珠登时间就爆裂开来。
很快,纷纷扬扬的细小水滴就散落在了地面上。可是那些水滴却是并没有消失,居然慢慢地顺着地面向着杀阵“阵灵”的方向流动。
“不好!它想要吸收那些鬼魂的力量,强大自己......道士,我们得阻止它。”
鬼蛊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可是我却发现鬼蛊并没有出手。
我不满地喝道:“鬼蛊,你和我不是要合作吗,你怎么不出手。”
鬼蛊却是尴尬地说道:“道士,不是我不出手,是那杀阵的‘阵灵’对鬼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我身上的鬼气虽然不少,但如果向它攻伐过去的话,恐怕也只能为它提供养料而已。”
“所以,道士还是你先动手吧。”
奶奶的,鬼蛊倒是成了“旁观者”。
本来我心里面想着的是,要是杀阵的“阵灵”不对我出手的话,我倒是可以站在一边,不去管阵灵和鬼蛊之间的事情。但是事情却不是这样的。
那“阵灵”空洞洞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我和鬼蛊,根本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不管了,还是出手吧!
随即我从身上摸出了一沓燃火符。
在符咒的催发下,燃火符向着地面上慢慢汇集在一起的,开始流动的水滴飞去。
燃火符瞬间燃烧,火光泛黄,如同几十只蹁跹的火蝴蝶一样,向着地面上的水滴射去。
“呃呃!该死的,你们放走了那只魇鬼就应该受到惩罚。现在你们居然想要反抗,简直是找死。”
随即,杀阵的阵灵就要出手阻挠我释放出去的燃火符。但已经完了。
我赶忙射出了我手指间夹着的一枚幻夜针。
可是幻夜针射过去的时候,居然“噗!”的一声从杀阵“阵灵”的身体里面飞了过去,并没有对那只阵灵构成任何的威胁。
而那些火属性的燃火符呢,它们对水属性的阵灵则有着很强克制的作用。
阵灵出手间,也不过是毁掉了七八张的驱鬼符而已。
而剩余的那些驱鬼符则落到了那些地面的水珠上,连成了一片。
顿时间,火气弥漫,那些水珠瞬间就被蒸发干净了。
水珠消失,溶解在水珠里面的鬼魂破灭时所留下的鬼气瞬时间就弥漫开来。
一时间,木屋里面变得黑糊糊的,就是连挂在木屋墙壁上面的煤油灯,“噗”的一声,也瞬间熄灭了。
天是晚上,木屋中鬼气聚而不散,整个空间都变得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呃呃!混蛋!你居然把我的食物破坏掉了,看我不杀了你!”
原来杀阵的“阵灵”是把那些散开的鬼气当成了食物。还真是可怕。
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这对于我来说是个问题。
我赶忙开启了天眼。
开启天眼后,我发现鬼蛊和杀阵的“阵灵”居然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些散在木屋里面的鬼气。
不多时,透过天眼,我注意到,那只阵灵,它的身体此时已经长到了几丈高。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忙又激发燃火符,向着阵灵偷袭而去。
可是阵灵却是目光盯住了我。
“混蛋!今天你们谁也逃脱不掉,放走魇鬼,破坏杀阵,你们就是我的敌人。虽然我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我会杀光你们!”
瞬间,阵灵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它身上潮湿的气息,我还能够感受得到。而且那些水珠里面的阴寒之气丝毫不亚于那些鬼魂身上的气息。
可是杀阵“阵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就躲闪不及。
一瞬间,杀阵“阵灵”那寒澈刺骨的手,就已经是掐在了我的脖颈上面。
我的身体猛然间就被拎起,脖颈间的喉结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缺氧造成的窒息感,让我觉得脑袋里面一片混沌。
我知道此时我的脸面肯定像是猴屁股一样难看。
“呃呃!你身上有阴德之气,是一名捉鬼道士!你和我的布阵者一样,都是捉鬼的道士,不过,我的布阵者却是告诉于我,无论是谁,只要敢放出那只魇鬼,就得付出代价。”
“所以,捉鬼道士,今天你也逃脱不掉的。”
说道这里,杀阵“阵灵”手上的力道居然又增加了不少。
而且它手臂上面的水珠居然好像是透明的虫子一样,不断地向着我的脸部蔓延而来。
那种冰凉的感觉,倒是让我混沌的神经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难道说,今天我就得殒命于此嘛?但是我不甘心。
杀阵的阵灵不是鬼魂也不是妖物,我根本就难以对付。刚才的幻夜针激射出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从杀阵“阵灵”的身体里面穿过,根本就没有对它造成伤害。
它虽然对火焰有所畏惧,但是阵灵的反应速度不慢,我的那点燃火符根本就起不到大的效用。
奶奶的,我想到了!拼了!杀阵的阵灵不是想要杀我嘛?
那好,那它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九阴鬼术里面包括九种鬼术,都是邪派道士创造出来的。其中有一种鬼术叫做“焚身之火”。这种火焰需要阴德之气的激发,还需要同时燃烧鬼气。一正一邪,一阴一阳,通过特殊的法门才能够引动“焚身之火”。
而刚好,木屋里面的鬼气经过鬼蛊和杀阵“阵灵”的吞噬还有着不少鬼气的残留。这简直就是为我发动“焚身之火”而准备的!
“弱小的捉鬼道士,你绝望吧!我会杀了你,吞噬你的血肉和魂魄。”
杀阵的“阵灵”凶狠狠地说道。
(待续)
“是嘛?......你真的要吞噬我的血肉和魂魄嘛?”
我眯缝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杀阵“阵灵”觉察到了不对,诧异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在硬生生地把这几个字从嘴里面说出后,我挑着的嘴角,就发动了“焚身之火!”
一瞬间阴德之气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每一个毛孔,开始化成了乳白色的气体不断地从我的身上冒出。
同时,我的口中吃力地念出了法诀。
就见到木屋之中的那些残存的鬼气也被我的法诀引动了,开始向着我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眼见如此,杀阵的阵灵决定收回自己的手掌。但是,对不起,已经晚了。
一道紫色的火焰忽间就从我的身上冒出来。
也就几秒钟,我的全身就弥漫上了一层火焰。
杀阵“阵灵”的那只由水珠化成的右手却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消融。
不过眨眼间,紫色的火焰就把阵灵的那条手臂烧光了!
“啊!该死的,这只什么火焰,居然这么炽热!”
阵灵嘶吼着,恼火的表情充斥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扭曲了不少。
而我却是不管那些。
在阵灵右手的手臂被烧光后。我的脖颈一松,身体也刚好落在了地上。
我在地上站稳,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阵灵冲去。
这个时候的阵灵,他的那条手臂被烧干净了。但是那紫色的火焰却并没有立即消失,居然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他调动着身上的水汽,不住地抵御着那些火焰。
挣扎了好一会儿,紫色的火焰才算是消失。
但这个时候杀阵“阵灵”,它身上的阵法之力已经减弱了大半。就是那水珠也被蒸发掉了不少。看过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阵灵的身上正在不断地向往冒着白气。
场面还真是有点怪异。
一边的鬼蛊眼见如此,兴奋地叫道:“道士,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我们就得救了!”他
鬼蛊的声音里面带着急迫感。
没错,我的确是该收拾掉杀阵的阵灵。不过嘛,收拾完杀阵的阵灵后,我又该怎么办呢?要是我一个人单单去面对那只鬼蛊,身上又没了阴德之气,我又怎么可能是鬼蛊的对手呢。
所以,心思一转,身上冒着紫色火焰的我,并没有立马冲向杀阵的阵灵,而是激发了我手中仅剩下的几枚幻夜针。
幻夜针在我所剩无多的阴德之气的催发下,牵动着紫色的火焰,被我激射出去。
看到我对付杀阵的阵灵已经是有了办法的鬼蛊,根本就没有防备于我。
当幻夜针缠绕着焚身之火,涌向鬼蛊的时候,鬼蛊才反应过来。它本能地向旁边躲闪。但可惜的是,我释放出去的那几枚幻夜针已经封住了鬼蛊的去路。
鬼蛊终究还是被幻夜针射中。
焚身之火瞬间就蔓延到了鬼蛊的身上。
鬼蛊缩成了一个小球,开始不断地在地上滚动,其身上的鬼气也在焚身之火的灼烧中慢慢地散去。
“臭道士!你他妈的居然阴我!”
鬼蛊痛苦地嘶吼着。
都这个时候了,它还埋怨我,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
不过这焚身之火虽然是引动了我全身的阴德之气和木屋里面的鬼气,但是我发现,不单单是我的阴德之气被引动了,就算是我的血液也被引动了。
我皮肤的表面除了一层紫色的火焰之外,还冒出了不少的红血。
奶奶的,这一次,要是不成功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是亏大了。
而且在我的估计中,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恐怕也就能坚持半分钟的时间。
所以在半分钟之内,我就要消灭那个杀阵的阵灵。
远处,杀阵的阵灵惊恐地盯着满地打滚的鬼蛊。它那张透明的脸上涌现出了恐惧之色。
我发现杀阵“阵灵”刚才被烧掉的手臂这个时候已经是又长了出来。
见我目光不善地盯住了自己,杀阵的阵灵颤声道:“小兄弟,我我......我刚才做错了。我就是布阵者留下来的一只阵灵而已,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不杀你。”
“不,我不但不杀你,我还要送你一件宝贝。”
不过,我时间不多了,我可没空与杀阵的“阵灵”啰嗦。
我不屑一顾地说道:“对不起!我并不打算与你合作,我现在就要灭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随即我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杀阵的阵灵冲去。
同时呢,我手掌中的阴德之气则沟通着我身上的焚身之火向着杀阵的阵灵涌去。
杀阵的阵灵眼见不好,就向后退去。
退到木屋中间的时候,它的身形一闪,居然钻进了刚才杀阵阵纹的里面去。
奶奶的,不就是杀阵嘛,我就不信烧不了它。
随后,我的手指一弹,一大团的焚身之火瞬间飞出,落在了那杀阵的阵纹中心的位置。
轰然间,杀阵上面的法阵阵纹就被引动了。
火焰把那些阵纹烧得是“噼里啪啦”直响。原本金色的杀阵阵纹,顷刻间变得黯淡无光。
同时呢,我还听到了杀阵里面,阵灵痛苦的叫声。
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从旁边的地上,我摸起桃木剑,焚身之火在阴德之气的牵引下,包裹住了桃木剑后,我就径直冲向了杀阵的阵纹中心。
我抄起桃木剑,微微躬身,就把桃木剑扎在了杀阵阵纹中心的位置。
这一次,桃木剑引动的焚身之火却是不少,焚身之火从桃木剑的剑尖位置直接就灌入了杀阵的里面。
杀阵中,阵灵的惨叫声如同是杀猪,凄惨无比。
而这个时候,慢慢站起身来的我,就好像是从地狱里面走出来的耳恶魔一样,我的浑身上下都是火焰。
还好,有几个重要的几个位置被我用阴德之气封挡住了,不然我的造型那就奇葩了!
还有我的布袋包也被阴德之气暂时包裹,免于被烧光。
不过我身上的衣服却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此时此刻,我的身上除了布袋包以外,一块布都没有。我上身露着,下1身露着,整个人一下子好像是回到了野人时代。
眼见我身上的阴德之气还在流失,我赶忙,喝道:“止!”
顷刻间我身上的焚身之火就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而我的皮肤此时此刻油汪汪的,看上去就好像是烤乳猪。
还好的是,我的皮肤没有被烧伤。
不过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也仅仅是剩下了一丁点而已。
虚脱的我,眼睛一闭,身体直接就向着身后倾倒而去。
“砰!”的一声。
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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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我的身体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痛。
那种皮肉被撕裂的感觉特别的明显。
我觉得浑身都很干燥,身体里面的水分所剩无多。
勉勉强强地,我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看了看自己的皮肤,我发现皮肤居然正不断地在往下掉渣。红色的血痂成片成片的地从我的身上往下掉。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我不能算是一个人了,模样就像是一只鬼。
时间是清晨,外面明亮了起来。
晨风微微地吹拂着我的身体,那感觉特别的凉爽、惬意。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瓶矿泉水。
我发现矿泉水的瓶子都有点扭曲了。
虽然昨天我用阴德之气护住了布袋包,但是看样子,那焚身之火的炽热程度还是透进了布袋包的里面,不然矿泉水瓶也不会扭曲、变形。
不过还好的是,水瓶里面的水还在!
“咕咚咕咚!”
我大口地喝起了水来。
那一瞬间的感受,我觉得肯定要比喝琼浆玉液还要好。
我实在是太渴了。一瓶水下肚后,还是口渴。
而我搭眼向杀阵那边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块地方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什么杀阵,什么阵灵,早就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把有些发黑的桃木剑。
“哎呦!哎呦!好痛,好痛!......”
虚弱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的心一紧,赶忙向着背后张望了过去。
看到的是黑糊糊的一团东西。那东西,看上去就好像是干巴巴的一块烧糊的红薯。
不过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只鬼蛊。
只不过此时的鬼蛊,它的身体缩小了不少。
鬼蛊趴在地上,双眼无神,身上还在冒着烟气。
两根幻夜针仍旧扎在鬼蛊的屁股上面,看上去很有意思。
见我望向它,鬼蛊的眼中涌现出了惊惧。它没敢在叫出声音。
我笑着慢慢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来,目光瞧向鬼蛊,道:“鬼蛊,看来还是我这个臭道士更胜一筹啊。嘿嘿,我不但收拾了你,还解决了那个杀阵的阵灵。”
“现在好了,阵灵破灭了,你身上的鬼气也所剩无多......怎么样,这一次,你该老实了吧。”
怕我杀它,鬼蛊的口中紧张道:“道士,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女孩来的,但是那个叫马影的女孩不是我杀死的,是我主人杀的。我只不过是我主人‘魇’养的一只鬼蛊而已。我所做的一切也都得听命于它。“
我笑着盘膝坐在了鬼蛊的对面。
为了防止鬼蛊使诈,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麻姑送给我的那条“缚魂绳”,将鬼蛊的身体给捆缚住了。
缚魂绳很长,捆在鬼蛊的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看上去鬼蛊就好像是一个肉粽子一样。
“道士,你停手吧,我身上的鬼气已经全部烧光了。现在的我,就是一只废蛊,根本对你没有一点威胁。再者说,你那针型法器还扎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就逃脱不掉的。”
鬼蛊说的也是。
随后在缚魂绳的末端打了一个死结后,我就住了手。
下面该是鬼蛊答疑解惑的时间了。
(待续)
我目光瞟了两眼鬼蛊,沉声道:“鬼蛊,既然你不想死。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我会让你苦不堪言。”
“好好好,道士......不,大师,您问吧。我肯定如实告诉您。不敢隐瞒!”
我点了点头。
少顷,我问鬼蛊,“鬼蛊,我一直好奇,先前你说,你的主人是一只鬼魂,可是我记得只有邪派道士才会炼制鬼蛊,鬼魂是不可能炼制鬼蛊的。我说得没错吧?”
鬼蛊连连点头,目光中带着许些的吃惊。
它可能觉得我不应该知道炼蛊的事情,但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有阴阳渡魂笔记啊。
“是是是,大师,您说的没错,我的前任主人的确是一名邪派道士。”
我脸上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质问鬼蛊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蛊没有隐瞒,把它与它主人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鬼蛊的前任主人名叫塞云德。就是塞云德把怨气打入了一名将死女人的身体里面。鬼蛊也就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体里面孕育出来的。
可是呢,那个女人因为心中的怨念太大,再加上其他的种种原因,居然化成了魇鬼。
魇鬼的实力很是强悍的。它不想被那个塞云德控制,就暗中积蓄力量,并偷袭了塞云德,导致塞云德重伤。可毕竟塞云德是魇鬼的主人,手段还是不少的。
最后的时候,生命快结束的塞云德拼尽全力,将魇鬼连同魇鬼的尸首封存在了水缸之中。并在临死的那一刻,成功布置了杀阵,彻底禁锢了魇鬼。
鬼蛊还告诉我,木屋中,竹床上面的那具干尸就是它的前主人塞云德的尸首。
“后来呢?后来那个魇鬼是怎么冲出杀阵来的?......还有那个女学生马影是怎么回事?”
我见鬼蛊住了口,就又问道。
鬼蛊解释说:“我主人魇鬼被封存在了水缸的杀阵里面已经几十年了,直到最近的这几年杀阵的道纹才有所松动。借着这个机会,我主人就把我从杀阵里面放了出去。”
说道这里,鬼蛊一脸难色地瞧向我,有点不敢再说话了。
我见鬼蛊不说话,就厉声道:“怎么不说了。你刚才可是说过,会如实相告的。”
鬼蛊有些为难地道:“大师,我是想告诉您。可是身为捉鬼道士的您听了后面的事情,肯定会气怒的。到时候您一气怒,再杀了我,我岂不是自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鬼蛊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啊。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清冷地盯着鬼蛊,不快地道:“鬼蛊,现在的你说也的说,不说也得说,不然我会真的杀了你。不过我刚才也已经说了,要是你老实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的话,我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可是,大师我......”
奶奶的,这只鬼蛊还不依不饶了。
我怒喝道:“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鬼蛊的身体抖了一下,忙道:“好好好,大师,我说我说......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心里发毛!”
随后噤若寒蝉的鬼蛊就低声声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被放出杀阵的鬼蛊早在几十年前就私自跑到了海子山的外面,开始偷偷摸摸地害人。被害死的人,足有数百之多,都是江滨市乡村人。
不过那些人的征兆虽然相同,但是到最后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就像是得了痨病一样,死的时候,死相也很平常。一般人也难以看出名堂。
鬼蛊也没有遇到什么捉鬼的道士。它很顺利就完成了魇鬼交给它的任务。害死了上百人后,鬼蛊就带着吞噬掉的那些人的魂魄返回了海子山的木屋这边来。
之后呢,鬼蛊再一次进了杀阵,把那些死人的魂魄都吐了出去。
魇鬼则利用那些已死之人的魂魄,把他们统统都炼成了鬼魂。几百只鬼魂的数量是很庞大的,所产生的怨念也非同一般。就这样,利用那些鬼魂生出来的怨念,魇鬼壮大了自己。
不过饶是如此,魇鬼却仍旧没办法摆脱杀阵。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有几个女生进到了海子山中来。经过魇鬼的探查,她发现那几个女生中居然有一个女生是水阴之体。也就是那个叫马影的女学生。
发现了有“水阴之体”的存在,这让魇鬼欣喜若狂。
因为水阴之体和杀阵的形成是一样的,都必须具备水元素。所以魇鬼想用“替身之法”把那个马影弄到小屋这边来,到时候,它好用马影的身体来取代自己。这样她就可以从杀阵之中脱身了。
有了这种想法的魇鬼行动了。她把鬼蛊派了出去,并把六个女生引到了外面的“迷魂阵”道阵之中。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打断了鬼蛊的陈述。
“鬼蛊,你先等等。我想知道外面的那个道阵,是怎么形成的?那应该不是那个塞云德布下的吧?”
鬼蛊点头道:“大师,你猜的没错。是这样的,那个‘迷魂阵’的确是道阵,也的确不是塞云德布下的。当年我前主人塞云德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道阵就已经存在了。这个木屋也是存在的。塞云德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破开那迷魂阵,进到里面来。”
“所以那个道阵根本与塞云德没有一点关系。”
原来如此!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知道那个道阵是谁布置在这里的嘛?”
鬼蛊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总之,那个‘迷魂阵’道阵,塞云德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看来关于那个道阵还有这个木屋,塞云德也不知道是什么布置、建造的。
“好,你继续说吧。”
随后,鬼蛊就继续说了起来。
后来呢,鬼蛊就真的把那几个女生引到了“迷魂阵”的里面。并且将她们都迷晕,用控魂之法,把几个女生都带到了木屋这边来。
控魂之法,实际上就是鬼魂控制人的一种方法,很常见。
我说那几女生林红玉她们怎么总做噩梦,而且噩梦里面梦到,出现在了木屋的这边。原来当初鬼蛊用的是控魂之法。
控魂之法对人虽然伤害不大,但却是能够影响到一个人的意识。也就是说,那几个女生潜意识里面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到过木屋的这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噩梦连连。
进到木屋这边后,魇鬼就准备对马影下手了。
但是让魇鬼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陈小枝女学生的身体里面,居然藏着一只“家仙”的魂魄。
家仙就是我们常常供奉的黄大仙,还有狐狸大仙等等的一些所谓的“神仙”。一般的家仙都是与人有过机缘,才会留在那家人中,保护那家人的安慰。
那只家仙的魂魄知道鬼蛊要害人,就从陈小枝的身体里面飞出,与鬼蛊相斗在了一起,并把鬼蛊给打伤了。幸好鬼蛊及时进到了杀阵里面,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不过那只“家仙”的魂魄最后在带着几个女生逃离这边的时候,也已经是神魂虚弱。
至于后来,在几个女生身上发生的事情鬼蛊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天下午,木屋的这边却是忽然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身上带着“家仙”的陈小枝。当时陈小枝来到这边的时候,鬼蛊和魇鬼都很诧异。后来在它们发现陈小枝身上的家仙已经破灭后,魇鬼就不那么担心了。
听到这里,我就又有些不解了,问道,“不对吧,鬼蛊,那个陈小枝怎么会来这里?她又怎么可能穿过那迷魂阵?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见我一脸诧异,鬼蛊就赶忙解释道:“大师,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那个陈小枝啊,之所以能够来到这边,还是因为她以前身上带着‘家仙’魂魄的缘故。听陈小枝说那只家仙把她们几个送回宿舍后,就破灭掉了。不过,在家仙魂魄破灭前还是把前后的事情,都通过记忆留给了陈小枝。”
“也正是因为那只家仙的缘故,陈小枝才能够穿越迷魂阵,找到这里来。”
“至于,陈小枝来我们这里的目的,也是我和我主人魇鬼没想到的。那个陈小枝居然让我们帮她杀掉那个叫马影的姑娘。”
“这事正中我主人的下怀,于是我主人就答应了陈小枝,帮她杀掉那个马马影。前提是陈小枝必须把马影引到海子山上来。”
“不过那个叫陈小枝的学生倒也很聪明,她担心魇鬼言而无信,再害加她,她就要求魇鬼与她签订灵魂契约。还威胁我主人,只要签了灵魂契约,供陈小枝驱使一年的时间,她就帮她把马影引到海子山上来。”
说道这里,我心中一阵惊骇。
看来这些事情都有陈小枝在其中参与,而且陈小枝还是害人者。这倒是与我见到的那个陈小枝很不一样。
也让我知晓了,当初陈小枝从厕所里面跑出来,根本就是在演戏。那厕所里面也根本就没有鬼。更能够说明我给陈小枝的那张护身符上面为什么鬼气会那么惨淡。那是因为陈小枝本身就是害人者。
同时呢,我对于鬼蛊的话,又产生了疑问。
我道:“鬼蛊,既然你当时已经脱离了杀阵,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捉那个马影,反而要依靠那个陈小枝呢?!这恐怕说不通吧。”
鬼蛊解释道:“那是因为,当初陈小枝身上的那只‘家仙’魂魄在离开木屋这边的时候,故意触发了木屋里面的杀阵。因为杀阵‘阵灵’的复苏,我主人只能是依靠我们两个的力量去抵御那只阵灵,所以我们根本就脱不开身。”
原来如此!
“那后来呢?”我追问道。
(待续)
“后来,我主人为了尽快从杀阵中脱离,就真的与那个陈小枝签订了灵魂契约。不过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也仅仅能够维持极短的时间而已。”
“签完灵魂契约,陈小枝就真的把那个叫马影的女学生带到了海子山这边来。接着,我主人魇鬼就把那个女学生的肉身拉到了杀阵之中,利用女学生的‘水阴之体’取代了它在杀阵中的位置,进而脱离了杀阵的控制。”
鬼蛊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却是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问道:“不对吧?鬼蛊!我记得那几个女学生曾经在寝室里面玩了一个请‘碟仙’的游戏,碟仙移动了瓷碟不说,还回答了她们的问题。而那个时候叫马影的女学生还没有出事。”
“这你怎么解释?难道说那个碟仙不是你的主人‘魇鬼’嘛!?”
鬼蛊想了想,摇头道:“大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那个陈小枝是用什么法子把那个女学生骗到海子山上来的,恐怕也是她自己的手段。至于请‘碟仙’的游戏,我没玩过,也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说道这里,鬼蛊顿了顿,又道:“不过,后来,那些请‘碟仙’的用具,的确是我偷偷从那个宿舍楼的柜子里面偷出来的。柜子上留下的那张纸条也是陈小枝让我留下的。”
从鬼蛊胆怯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来。它没有欺骗我。
点了点头,我道:“好吧,鬼蛊,既然你这么诚实,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听我说不杀它,鬼蛊魂体的脸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它忙谢道:“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坏事了。”
我看了看鬼蛊,沉沉地说道:“不过嘛,鬼蛊,你毕竟是害了那么多的人。虽然我可以绕过你的性命,但是我却不会放你离开的......这样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鬼蛊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但是,思忖了一下后,它还是答应道:“好好好,大师,我愿意跟着您......可是,大师,我是在我主人‘魇鬼’的魂体里面孕育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主人魇鬼对我有着绝对的掌控权。要是,她不同意的话,我是没法跟随于您的。”
“而且我主人魇鬼是很凶残的。万一,她不高兴,一个念头就可以灭杀掉我。那我岂不是最后还是得身死。”
鬼蛊说得也没错。
想了想,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是先把你收进我的收魂桶了,等到消灭了那只魇鬼,我再想办法。”
鬼蛊也没说什么。
随后我盘膝坐在了地上,开始调息身体,毕竟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此时此刻所剩无多。“修身法”把我身上的仅存不多的阴德之气激发,慢慢地在我的身体里面流转。
我的口鼻张合间,一道道的空气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的眼睛慢慢闭上,但是我的思维却是在运转。
我忽然想到,我身上的阴德之气虽然所剩无几,但是我身上阴德之气的上限却是保存了下来。而没有其他的阴德加持在我的身上,我的那些阴德之气又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
答案是空气!
难道说,空气里面也蕴含着阴德之气不成嘛?可是不对啊,空气里面根本就没有阴德之气啊。空气的组成成分,现在的科学已经是研究透彻了。
空气的组成主要是由78%的氮气、21%氧气、0.93%的稀有气体(氦、氖、氩、氪、氙),0.04%的二氧化碳,0.03%的其他物质(如水蒸气、杂质等)组成的混合物。空气的成分也不是固定的,随着高度的改变、气压的改变,空气的组成比例也会改变。
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空气里面含有阴德之气啊。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一段话。
笔记上面说,万物皆有灵。
那空气也算是万物之一啊,花草树木,山川河流都含有着“灵”,那空气也肯定是含着“灵”。而且分子是运动的,就算是空气里面没有“灵”那花草树木里面的“灵”,也是可以运动到空气里面的。
一瞬间,闭着眼睛的我恍然大悟!
没错,不过错的!空气中也含有着“灵”,而那种“灵”也可能就是阴德之气产生的源泉。而个人积攒的阴德对于捉鬼道士来说,也不过是提高阴德之气的上限而已。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妖气,想到了鬼气......难道说......
我明白了,万物皆有灵,“灵”是最最基础的成分。也就是说,虽然我这个捉鬼道士是在运用“阴德之气”,但从侧面来讲,我就是在运用“灵”。
而鬼魂与妖的状况也是一样的,它们说到底也是在运用“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如果说,我把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感知透彻的话,那是不是就能够从中剥离出“灵”呢?而一旦要是我能够感知到“灵”的话,也就是说,我就能够直接从万物之中吸收“灵”。
我心下欢喜不已。
海明东和土巴根都说,这个世界与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灵气,但是,环境不一样了,但是最最基础的“灵”是存在的。也就是说,本质上,世界还是没有改变的。
就算是上古时期的灵气,实际上也是由“灵”构成的。
越想这件事情,我心里面越是兴奋。
要知道,一旦我要是掌控了“灵”,我可就真的牛逼带闪电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我身上的阴德之气的上限终于是达到了顶峰。
见我一脸兴奋地睁开了眼睛,地上肉粽子般的鬼蛊,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惊疑道:“大师,你怎么了?怎么看您的样子好像是发现了高兴的事呢?”
我收了笑容,摇头道:“没有!.....现在我的修为又恢复了,我也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来吧,鬼蛊我先送你进到收魂桶的里面去。”
随即我的手指对着腰间的收魂桶一点,收魂桶的盖子就开启了。
紧接着,我控制着阴德之气把鬼蛊的身体包裹。
鬼蛊的身体在阴德之气的包裹下,慢慢地变得透明起来。虽然鬼蛊是鬼魂和鬼虫杂交的产物,但说到底,鬼蛊更多的成分还是一只鬼。
所以很快,鬼蛊就化成了一小团黑气,被阴德之气包裹拉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待鬼蛊被收进了收魂桶,我却是听到收魂桶里面传来了“呜呜”的哭声。
那哭声我不是很熟悉,不过,不是捣蛋鬼朵朵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被我收进收魂桶里面的女学生马影的魂体。
对了,鬼蛊不知道的事情,或许马影知道。
随即,我对着收魂桶上面发出了一个法诀,轻声念叨着摄魂咒,“......马影,出来吧!”
不多时,女学生马影的魂体就从收魂桶里面飞了出来。
果然是马影在哭泣,她魂体的脸上挂着莹莹的泪水。
马影的魂体仍旧保持着她本来的面目,身材纤瘦,脸蛋白净,黑发幽亮。
可能是先前被我灭杀那些鬼魂的场面吓到了,身上捆着红绳的马影看上去对我有些害怕。
她悬在那里,低着头,魂体的肩膀有些颤抖。
“你就是芳华女子大学那边的学生,马影嘛?”
我又确认了一遍。
谁知道,我的话刚说完,那个马影的魂体却是忽然间跪在了地上。
她嘴里面连声道:“大师,我是马影,我是马影......不过大师,我没有害过人的,是别人害了我。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想去找我爱的人。”
我目光盯着马影,轻声道:“马影,你起来吧。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来这边,实际上,就是为了救你。可惜的是,你已经死了。还有,你的母亲宋阿姨已经来了这边。”
听了我的话,马影才稍稍抬起头。
我对着她笑了笑。
她胆怯地问我,“大大......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嘛?”
我点了点头。
马影魂体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道:“那大师,我母亲在哪?我想见见她。求求你了,待我过去吧。虽然我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魂,但我还是想见见我的母亲。”
从马影的言谈举止还有说话上面的反应来看,她生前也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让你见到你母亲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是关于你和那个陈小枝的事情,还有你来海子山这边的经过。”
“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够帮到你。”
马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的鬼脸是那么惨白。
随后,马影就把她与陈小枝之间的事情以及她如何被偏上海子山的事情也都如实告诉了我。
原来啊,那个陈小枝之所以要加害马影,不是因为她自己和马影有矛盾,而是因为陈小枝的父亲陈文华和马影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并且经常偷偷摸摸地在一起鬼混。甚至于,马影还怀过陈文华的孩子,只不过了打1掉了而已。
这件事情也被陈小枝发现了。
这对于陈小枝来说是没办法接受的。要知道,陈文华可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但却是和一个相差二十多岁的小女生搞在了一起。
因怒生恨,陈小枝就想要报复自己的父亲陈文华,于是她就想要害死马影。
马影也对我说起了那个陈文华。她说,那个陈文华和他的名字一样文质彬彬,才华横溢。说道这里的时候,马影的鬼脸上还充斥着幸福感。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那个陈文华。
但是那个陈文华就真的那么好嘛?
恐怕也不见得。一个摒弃了自己的家庭,没有责任感的人,恐怕其心里面更多的还是那份欲望。文质彬彬、才华横溢,那是显露在外的,而他的那颗心呢,是黑是白,恐怕无人晓得。
(待续)
不说陈文华了。
后来,在陈小枝的建议下,301寝室的几个女生就玩起了请“碟仙”的游戏,因为所谓的“碟仙”回答了不少马影的问题,而那些问题的答案却是让马影伤心。马影才在深更半夜跑出寝室,跑出了芳华女子大学。
谁知道第二天,陈小枝就找到了马影,并且威胁马影说,如果她不跟着自己去一个地方的话,陈小枝就把她的丑事说出去。
马影最终还是答应了陈小枝的要求,与陈小枝去了海子山的这边来。
后面的事情,我先前的时候也听鬼蛊说起过,与马影的描述没有太大的出入。
我观瞧着情绪低落的马影,沉声道:“马影,你还小,涉世不深,你真不应该与那个陈文华在一起。人家都有家庭和孩子了,你去破坏,这是你的不道德。”
谁知道马影却是反驳我,说道:“大师,不是我破坏了人家的家庭,是那个陈文华找到的我。我和陈文华在一起很快乐,我真的爱她。”
说着说着马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又开始恸哭起来。
我觉得马影这个姑娘还真是傻。
不过,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现在马影的情绪不高,我怕再刺激到她。
“好啦,你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妈。你妈妈就在海子山上!”
听了我的话,马影很诧异,惊呼道:“什么?我妈妈也来海子山上了?难道她也被那只鬼蛊和那个魇鬼害死了嘛?”
我摇头道:“不是,她很好。她正和我的朋友在一起。不过,他们现在被困在迷魂阵里面。”
马影魂体的脸上带着急切,道:“大师,你快点带我去看看我妈妈吧,我想她了。”
“好!”
我点了点头,随后就快步走出了木屋。
尽管我身上没有多少遮挡,不过也不要紧。毕竟马影现在是鬼魂,她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很快,我们两个就来到了木屋不远处的那棵高树跟前。
迷魂阵肯定是与这棵高树有关。
而且高树的上面还刻画着道阵的符纹,也就是说明,迷魂阵是被这棵高树控制着的。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破阵用的“乾符”。
几张乾符夹在我的手指间,我轻声地念叨起了符咒。
随着符咒声起,那几张破阵的乾符就轰然间烧着了。
在浅黄色的火光中,我操控着阴德之气把乾符扔向了那棵高树。
“噗!”的一声。
瞬间,几张乾符直接就轰击在了那棵高树的上面。要是我在阵中的话,即便是有破阵符,我找不到道阵的源头,也是破不开道阵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找到了道阵的根基所在,这就容易破阵了。
就见到乾符轰击在那棵高树的树干上后,就好像是泼上了一盆燃着的热油一样,整棵高树轰然间就冒起了火光。
不过火光并没有烧掉树木的枝干,而是把高树树干上面的道纹都烧毁掉了。
很快,这棵高大树木的表面就变得乌漆嘛黑的。而且上面的道纹也已经是全部破坏掉了。
道纹没了,高树的树叶居然慢慢地卷曲了起来。
紧接着,那些树叶就开始吸收那些散落在空气中的雾气。
而且吸收的速度很快!
我站在不远处都被现场的画面震撼到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整个迷魂阵里面的雾气就被空抽了,吸进了那棵高树的里面。
“砰!”的一声,一块方形的阵盘就从高树上面掉落了下来。
搭眼望过去的时候,我发现,阵盘的表面还有着一道道雾气的流动。
哦,原来如此。原来这块阵盘才是整个迷魂阵的关键所在。
想明白的我,赶忙就把迷魂阵的阵盘收了起来。
阵盘上面的道阵清晰可见,没有被破坏。
我刚才尝试着往里面“迷魂阵”的阵盘里面,输入了一点阴德之气,居然阵盘还能用。
不错不错!这东西,对我来说还是蛮有用的。
雾气消散,就见到树林中,居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不是小和尚玉泉和宋阿姨说谁!此时的他们也已经是发现了不对,都站起了身来。而他们的嘴巴正在咀嚼着东西。他们的前面是一小堆火,火上正烤着一只油汪汪的兔子。
奶奶的,我拼死拼活的进了木屋,差点丧命。他们倒是好啊,生活得真叫一个滋润,居然还有东西吃。
玉泉瞧见了我,不住地挥手,喊道:“杨哥,杨哥,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随后玉泉和宋阿姨就向着我的这边快步赶了过来。
不多时,玉泉搀扶着宋阿姨来到了我的跟前。
“杨哥,是你破开的那雾障空间嘛!?”
玉泉扫了一眼我身后的木屋,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我刚把这个迷魂阵破开。”
而这个时候,宋阿姨已经是瞧见了我旁边马影的魂体。
“孩子,是你嘛?”
宋阿姨的声音颤抖着,肩膀瑟缩着,问道。
马影的哭声更大了,哽咽着喊道:“妈,是我!我是影子!”
宋阿姨迈步去到了马影的魂体身前。她想要伸手抱抱自己的女子马影。但是,马影是一只小鬼,魂体根本就不凝实,宋阿姨根本就触摸不到她的女儿。
“这这......怎么会这样?”
“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摸不到你?”
马影哭腔着道:“妈,我......我已经死了!您看到的,是我的鬼魂。”
“什么?......你死了?”
宋阿姨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她的目光变得呆滞,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嘴里面嘀咕着,“真的死了嘛?你真的死了嘛?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死?难道要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嘛?!”
尽管知道自己的母亲触摸不到自己,但身为鬼魂的马影还是趴在了她母亲的身上。她们两个依偎在了一起。
玉泉瞧着马影的样子,嘴里面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
随后玉泉就瞧向我,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把发生在海子山上,以及发生在马影身上的事情,都告诉了玉泉。
当然一边的马影的母亲宋阿姨,也听到了我的陈述。
玉泉很是诧异地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陈小枝搞出来的。还真是可怕啊!我记得那个陈小枝,看上去很好的。没想到,她才是这件事情的主使,居然与那只什么魇鬼同流合污。她隐藏得真是够深的!”
我没接玉泉的话。
我忽然想到先前的时候,杀阵的阵灵对我说的那番话。
杀阵的阵灵对我说,我要是放过它,它可以给我一件法器。
法器,法器......对了,布置杀阵是需要引子的。那也就是说,木屋里面有法器。
这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对着玉泉试了试眼色,我轻声道:“玉泉,走吧,我们去木屋里面转转。至于宋阿姨,就让她先和自己女儿好好说说话吧。”
玉泉点了点头,就跟着我进了木屋。
到了木屋里面,我们两个屋子就把木屋彻底地找了一遍,
但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至于塞云德的那具干尸,我则用燃火符烧掉了。
现在迷魂阵也被破除掉了,这个小屋前的迷魂阵也消失了。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会有人来到这里。所以为了防止塞云德尸首吓到别人,我就把塞云德的尸首烧掉了。
又找了好半天,我和玉泉仍旧没有收获。
不过还好的是,我在竹床的底下找到了一只破麻袋。
尽管破麻袋很破,但是挡住下半身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啊,我不能总消耗阴德之气来护住要害部位。
对了,马影!
她或许知道阵灵说的法器在哪里。
而后我就让玉泉去问问马影,问她知不知道阵灵所说的法器在哪。谁知道,问过后,马影还真知道。
她告诉我说,那件法器就在杀阵,阵中心的地下土层中。
奶奶的,找了半天,法器原来还是在土里。也合情合理。
随后,我就用桃木剑把先前杀阵中心位置的土层给挑拨开了。大约半米的深度后,泥土的下面我就发现了一件黑咕隆咚的东西。
我用桃木剑一挑,就把那件东西给挑了上来。
想必这应该就是那件法器了!
吹掉那东西上面的泥土,我发现,那居然是一盏古灯。
古灯有一个圆形的底座,上方装灯油的地方则呈莲花状。在莲花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面呢,则有着一撮小小的灯捻。灯捻居然是红色的。
“杨哥,这是什么灯?”
玉泉打量着古灯,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盏灯是古时候的。而且也的确是一件法器,但是干什么用的,我就不知道了。”
的确是这样,就算是我回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内容,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灯的介绍。恐怕啊,它也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法器而已。
“这样吧,我先催发一下,试试看。看看威能如何!”
玉泉点了点头。
随后,玉泉站在我身后,我右手端着古灯,就放在了手心处。
同时,我的身上运转阴德之气,汇集于古灯之上。
而随着阴德之气不断地没入古灯,古灯的表面出现了点点的金光。等到我身上将近大半的阴德之气涌入古灯后,古灯上面的灯芯,居然“噗!”的一声烧着了。
橘黄色的火光,充斥在木屋当中,居然比外面的阳光都要强盛、刺眼。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古灯。
我发现古灯、灯芯的后面,居然藏着一滴水。那滴水的形状,居然与先前杀阵“阵灵”的模样一样。
没错,就是杀阵的“阵灵”,它居然没被“焚身之火”烧死!
(待续)
“是你!你没死!”
我皱眉,诧异地说道。
杀阵“阵灵”瞧了眼我,惊慌失措地就向着古灯外窜去。
我哪能给它逃跑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没被烧死,但是我不会放过它的。
手指一弹,一道阴德之气飞出,直接就将“阵灵”缠绕。
我轻念了一句口诀,那团阴德之气,瞬间就飞回了我的手中。
我望着左手手心中的阵灵,喝声问道:“说!你为什么没有死?怎么会藏在这古灯的里面?”
杀阵被毁,阵灵孱弱不堪。不过,我还是感受到了隐藏在水珠中的,阵灵的那一点灵魂之力。
在我的喝声中,阵灵声音颤颤地道:“大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
“其实,我之所以没死,都是得益于这盏‘莲花古灯’。虽然我是杀阵的阵灵,但同时我还是布阵者塞云德的一缕残魂。是当初塞云德布置杀阵的时候,把我打入杀阵中的,后来我才苏醒!”
原来杀阵的阵灵是塞云德的一缕残魂,我说它怎么没随杀阵一起消失。
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那盏什么“莲花古灯”的事情。
我问道:“阵灵,你先说说,莲花古灯的事情,我想知道‘莲花古灯’是干什么用的?”
“好好好!大师,我告诉你!......不过大师,我只是塞云德的一缕残魂,而且我的记忆已经淡薄,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说说。不要隐瞒!不然的话,我顷刻间就能够灭杀掉你这么一缕残魂。”
“好好好!我明白,大师,我全都说。”
随后阵灵就把它知道的关于“莲花古灯”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这莲花古灯的前身是一件道器,因为里面的器灵死亡所以才变成了一件法器。而莲花古灯的作用,则可以引动天劫,利用天劫之力消灭妖魔。
我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下兴奋不已。但阵灵却是告诉我说,现在的莲花古灯是没办法引下天劫的,因为根本就难以找到可以作为这件道器“器灵”的灵魂。
我问阵灵什么样的灵魂可以作为莲花古灯的器灵?阵灵却摇头说不知。
奶奶的,最关键的一点它不知道!
不过后来阵灵的话,还是让我有点小激动。虽然莲花古灯没了道器的威能,但却可以作为一件法器用于捉鬼除怪,效果也还不错。
随后按照杀阵“阵灵”告诉的我法子,我打出了一道法诀。
就见到,燃着的“莲花古灯”的灯芯在法诀中,阴德之气的牵引下,一道火光轰然间就飞了出去。
火焰里面泛出了三种颜色,红、黄、白。
“蓬!”的一声,火焰撞击在了地面上。
瞬时间,地面焦黑,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奶奶的,这威力果真不俗。
而且我发现,我居然只消耗了很少的一点阴德之气。当然啦,刚才有一半的阴德之气被注入到了莲花古灯里面。
小和尚玉泉的眼睛都直了,他惊喜地说道:“杨哥,这盏莲花古灯的威力也太厉害了吧,比我的佛器钵盂可是厉害得多。”
说着玉泉就把伸了过来,也要尝试一下催发莲花古灯。
我把燃着的莲花古灯递给了玉泉。玉泉利用佛气催发了莲花古灯,瞬时间,一道三色的火焰就弥漫而出。
登时,地面上尘土飞扬,就又出现了一个大坑。
“不错不错!威力真是不俗。”
玉泉一脸兴奋地说道。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莲花古灯。
我没客气,直接就从玉泉的手中夺过了莲花古灯,笑着说道:“那个,玉泉啊,这盏古灯就先放在我这里吧,以后你要是想要玩,可以向我借。”
小和尚玉泉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杨哥,你这也太抠门了吧,不就是一件法器嘛......不然你把它让给我吧,我用佛经与你交换。”
佛经?
我是捉鬼道士要佛经有什么用。
我白了玉泉两眼,道:“佛经我就不要了,这盏古灯啊,还是放在我这里。你都有了驱魔法~论,以及佛器钵盂了,这件法器就先放在我这吧。”
吭哧了半天,玉泉才算是不舍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只杀阵“阵灵”却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大师,那我怎么办?不然,您放了我吧!”
我熄灭了莲花古灯,笑眯眯地瞧向杀阵“阵灵”,“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你啊,都已经是残魂了,也没什么用处。不然,我送你去投胎吧?!”
听了我的话,阵灵却是忙声道:“大师大师,我不要去投胎。我现在是残魂,去投胎的话,肯定不会再为人了。大师,您就放我离开吧。我会痛改前非的!”
我想了想,阵灵说得也对。
不过,放“阵灵”离开也是不可能的。关于莲花古灯的事情,这只阵灵肯定还有所隐瞒。我不相信,关于莲花古灯“器灵”的事情,阵灵会不知道。
所以我决定暂时先将它囚禁起来。
而后,我一拍腰间的收魂桶就把阵灵的残魂收了进去。
收魂桶里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分成了几个部分。而且鬼魂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气”,所以它们所占据的空间也不会很大。
很快我和玉泉就走出了木屋。
这个时候,宋阿姨和马影的情绪已经是稳定了不少。
见我和玉泉从木屋中走出来,宋阿姨快步向着我的这边走来。
我还没说话,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恳切地说道:“杨大师,你一定得帮我把那个害死了我女儿的鬼魂,还有那个叫什么陈小枝的女学生,把它们的罪行揭发。我女儿不能白死,您一定得帮帮我,把那个陈小枝绳之于法!”
宋阿姨不住地哭诉着。
马影低着头,倒是没说什么。
我对着宋阿姨点头道:“阿姨,您放心吧,这件事啊,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好好好,杨大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唉!我们家影子的命啊,怎么会这么苦,居然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最后还被那人的女儿该害死了。这真是作孽啊......”
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是忽然间震动了起来。
“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地球人都知道我活的很狼狈,女人是玫瑰是带刺的蓓蕾,让我尝尽爱情的苦水,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全世界都知道我赚钱很疲惫......”
铃声响起,我赶忙就接起了手机。
电话是林红玉打过来的。
在电话那边,林红玉声音急切地说道:“杨大师,不好啦,姚娜娜和陈小枝不见了!”
“什么?姚娜娜和陈小枝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对了,你们不应该是在派出所嘛?她们怎么会不见了?”
林红玉道:“我们四个人是今天凌晨离开的派出所。然后,我们没敢回学校寝室,就在附近的宾馆租了两间房。我和赵萍住一间,姚娜娜和陈小枝住一间。”
“可是早上我刚才起床后,去找姚娜娜和陈小枝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她们不见了!”
听完这话,我心说,该死的,肯定是那个陈小枝把姚娜娜拐走了。可是陈小枝不是要报复马影嘛?既然马影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她后来还要指使鬼魂杀害张丁兰以及现在拐走了姚娜娜呢?
这是我所不解的。
“那你有通知警方的人嘛?”
林红玉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地答道:“有有有,我给丁源丁警官打过去了电话。他们已经派警察过来了,不过他们还没到宾馆这边呢。”
我想了想,叮嘱林红玉道:“林红玉,你现在和赵萍就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门。我现在就赶过去!对了,你们要小心陈小枝,要是你们遇到她的话,尽可能的躲远。”
林红玉不解地问我,“杨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这些事情都是陈小枝搞出来的嘛?”
我道:“没错,就是陈小枝!......好啦,林红玉,我现在就赶过去,你们先在宾馆里面待着,不要乱跑。等下儿,你把宾馆的位置发给我。”
“好好好!”
而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马影的魂体飘到了我的旁边。她目光担心地问道:“大师,是出什么事情了嘛?”
我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边,路上再说。现在雾气也已经消散,估摸着,我们应该能很快走出海子山。”
随后我收起马影的魂体,带着玉泉和宋阿姨就急匆匆地向着海子山下走去。
这一次没有了雾障,路径倒也顺畅了很多。
约莫花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赶到了海子山下,去到了海子湖的附近。
在海子湖的一个角落,我用湖水清洗了一下黑漆漆的身体。这才把我昨天被焚身之火烧出来的那些黑色污物洗掉。
这个时候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今天,天色不错,太阳炽热,炙烤在身上火燎燎的。好像是要扒掉一层皮一样。
海子湖附近有着不少游玩的人,甚至于这个时间还有人下水游泳。
后来呢,我就干了一件非常不齿的事情,我把一个青年的衣裤还有鞋子都偷走了。虽然这样很不道德,但我也没法子。不过,那衣服、裤子、鞋子也都是便宜货,倒也值不了几个钱。
于是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千块钱,放在那个青年的旅行包中,我就带着玉泉和宋阿姨离开了海子湖的这边。
去到停车的地方,我先上了车,把衣裤穿好后,才让宋阿姨和玉泉上车。
很快,车就开动了。
这个时候,林红玉已经把她和赵萍所在的宾馆位置发给了我。我扫了一眼手机,把地址记在了心里。
同时我打开收魂桶再次把马影的魂魄叫了出来。
“马影,你能告诉那个林红玉为什么还要害其他别人吗?”
(待续)
听了我的问话,马影魂体的脸上出现了难色。
“怎么?你不知道嘛?”我狐疑地问道。
马影却急声道:“不是,不是......大师,我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好。难道这还有什么为难的嘛?”
马影魂体的脸上,还保持着人的习惯。她轻咬着嘴唇,低声道:“好吧,既然大师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您......其实,我知道陈小枝想害那些人的原因。”
“因为姚娜娜和张丁兰早就发现了我和陈文华的事情。”
“有一天,我和陈文华正在逛商店。正好是碰上了同样逛商店的姚娜娜和张丁兰。当时姚娜娜和张丁兰就把我和陈文华的事情瞧在了眼里。她们威胁我和陈文华,要是陈文华不给她们零花钱的话,她们就把我和陈文华的事情告诉陈小枝。”
原来是这样!
我想了想,问马影,“可是,那个姚娜娜和张丁兰怎么会认识陈文华?”
马影解释说:“那是因为,大一的时候,陈小枝是陈文华送她去的学校。陈文华还在附近的餐厅请我们几个人吃了饭。”
“陈文华是老板,所以姚娜娜她们对他的印象都很深刻。之后,陈文华就不断给我送礼物,还带着我出去玩。慢慢的,我就爱上了他,无法自拔。”
当“无法自拔”这四个字从马影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觉得有点恶心。
原来那个陈文华,给予马影的更多是物质层面的东西。看来马影这个姑娘也不单单是个痴情人,更是个头脑简单的白痴。一点物质就把她给俘获了,还真是愚不可及。
“后来,陈文华就真的给姚娜娜和张丁兰钱了。可是姚娜娜和张丁兰却是贪得无厌,每一次都成百上千的要钱。我记得有一个月,她们两个就想陈文华要了几万块。”
“也可能是厌倦了和我在一起。两年后的一天,陈文华就找到了我,说只要我离开他,他会给我一笔钱,算是分手费。那个时候我刚刚流1产两个多月。我听到陈文华要抛弃我,我很伤心,就跑回了寝室。”
“再后来,陈文华也可能是因为寂寞,还找过我几次。我本想着,不再和他来往,过自己普通的生活。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于是我和陈文华就又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而姚娜娜和张丁兰则以为我和陈文华分手了,就没再纠缠我们。”
“可是,有一次陈小枝过生日的时候,陈文华来了。在餐厅的包间里面,几个女生都喝醉了。姚娜娜和张丁兰就似有所指地开始了胡言乱语。我是女人,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我觉得,那时候陈小枝就已经是发现了我和陈文华的暧1昧关系。”
“不过后来,陈小枝也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而是慢慢地疏远了我,和姚娜娜还有张丁兰走得很近。”
说道这里,心中的苦楚在蔓延,马影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要是真像马影说得这样的话,那陈小枝在寝室里面杀害张丁兰,现在又和姚娜娜一起失踪,她这么说,很可能还是在报复。
要知道有时候女人的心也是很邪恶的。
特别是对待情感的问题。我猜想可能是陈小枝觉得自己要好的室友姚娜娜和张丁兰发现了自己的爸爸和马影的丑事,而没有告诉她,这让她心中生出了恶感,才去害人。
“嗯!”
我点了点头,安慰马影道:“你也别哭了。不管怎么样,陈小枝心中的恶念都是你和那个陈文华勾起的。你和陈文华本就不合适在一起,但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这是不对的。”
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马影,也就简简单单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随后宋阿姨就又安慰了马影几句。
但是马影的情绪还是很低落,魂体颤动着,看上去她的心绪波动很大。
林红玉给我的地址,在芳华女子大学东门的一个叫“天海家人”的宾馆。
我驱车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几辆的警车。
我刚下车,就瞧见林红玉和赵萍正跟在丁源的身后从宾馆走出。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一个个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不过那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到我和小和尚,丁源快步来到了我的跟前,急声道:“杨老弟,我正准备打电话找你呢。没想到你赶过来了。”
我道:“是林红玉打电话通知我的......怎么样?那个陈小枝和姚娜娜找到了嘛?”
丁源摇了摇头,很无奈地说道:“那个陈小枝和姚娜娜离开这边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刚才我查看附近监控的时候,发现陈小枝和姚娜娜是早上八点多钟离开的。可是监控的中段视频却是断掉了。”
“她们也没有打车什么的,就消失在了宾馆这边。”
说道这里,丁源拉了我一把,把我带上了警车。
“咣当!”一声。坐上警车后座后,丁源就关上了警车的门。
他急声问我,“杨老弟,我听那个女学生林红玉说,你已经找出了杀害张丁兰的凶手,也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始末。”
“林红玉还告诉我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个叫陈小枝的女学生所为。这是真的嘛?”
我靠在警车座位的靠背上,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丁源又催促道:“杨老弟,你快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那个陈小枝与鬼魂合谋,害死了那个张丁兰嘛?”
丁源看了看表,眼中带着急迫感。
我不知道的是,芳华女子大学女学生莫名被杀害的消息,实际上已经是在江滨市传开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国人品头论足的习惯不容易改掉。
而且江滨市政1府对丁源所在的派出所已经下达了指令,要求其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那个失踪的女学生马影,还有找出杀害张丁兰的凶手。
也怪不得丁源一直再看手表。
我面朝丁源,道:“这些事情的确是那个陈小枝所为,不过不是陈小枝与鬼魂合谋,而是陈小枝控鬼杀人。再有,现在也不单单是那个女学生张丁兰死掉了,那个失踪的女学生马影也已经死了。”
“什么?那个叫马影的女学生也死了?......不会吧?!”
丁源还有些不相信我的话。
我撇了撇嘴,道:“怎么不会!丁队长,别忘了我可是捉鬼的道士,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欺骗你,再者说,我现在可是在与你们警方合作。”
丁源尴尬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道:“也是。”
随后,我就把发生在马影身上,以及与陈小枝相关的事情都透漏给了丁源。当然啦,关于什么鬼蛊,什么阵灵的事情,我则没有说。
丁源听我陈述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紧盯着我。
我发现他的脸面一阵青一阵白的,脖颈上面的血管凸鼓着,不断地跳动。
“你没事吧?”
我有些担心地望向丁源。
回过神来的丁源,双手攥拳,气愤不已地说道:“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个陈小枝居然害死了两个人。还有,那只叫什么‘魇鬼’的东西,居然也驱使鬼物害死了上百人,还真是可恨。”
说道这里,丁源一脸正气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把那个陈小枝绳之于法。至于那只魇鬼,杨老弟,就摆脱你了。希望你帮我们警方铲除妖魔。”
我点头道:“放心吧,丁队长,我杨天一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就不会食言。”
可是丁源的目光却还是盯着我。
被一个大男人盯着,让我觉得不自在。
“那个......丁队长,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丁源故意压低声音,小声道:“杨老弟,你不是说你把那女学生马影的鬼魂收了起来嘛?那个,杨老弟,我想瞧瞧鬼魂是什么样子的。”
我心下诧异,也是有些佩服丁源。
有些人天生就害怕怪力乱神的东西,觉得那些东西都潜藏在黑暗的里面,觉得那些东西凶狠无比。但是,有时候啊,鬼魂比人更为善良。
我没想到,丁源居然要看看鬼魂。
我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丁队长你想看,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不过,希望你不要害怕。”
丁源挺直了身板,声音刚正地说道:“放心吧,杨老弟,我不会害怕鬼魂的。我是警察,鬼魂也得畏惧我。”
这倒是真的。
警察的身上阳刚之气比一般人要强盛。所以一般的鬼魂是不敢靠近警察的。
笑了笑,一拍我腰间的收魂桶,收魂桶的盖子就自行开启。
紧接着,我念动法咒,“......马影,你出来吧,来见见丁警官。”
“是,杨大师!”
马影应答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黑气就从收魂桶的里面飞出,慢慢地在警车的车厢里面浮现。
当马影的魂体悬浮在警车车厢里面的时候,我注意到,丁源的喉结都在颤着,
他吞了口唾沫。他的脸色已经不在是青白,而是暗红了起来。
“你好,丁警官!”
马影低着头胆怯地向丁源打着招呼。
丁源强撑着,保持着镇定。
他回忆起了女学生马影的照片,的确了面前的这个有些虚幻的人影就是女学生马影的鬼魂。
“你你......你好,马影!”
丁源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
很快,马影和丁源在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我就把马影的魂体收回了收魂桶的里面。
而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警车的车玻璃,却是忽然间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显得很急切。
警车外。
警察小王趴在车窗上,对着里面喊道:“队长,不好啦......不好啦,陈小枝的父亲陈文华在赶来学校的路上,出了车祸......”
(待续)
丁源赶忙就拉开了车门,快声问询道:“小王,那个陈文华在什么地方出的车祸?”
小王道:“在市西‘江都大桥’那边出的车祸。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听那边的执勤交警说,陈文华驾驶的车辆已经烧着了。消防部门的人也赶过去了!......”
听了小王的话,我心中觉察到了不对。
陈文华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地赶在这个时候出事。看来这中间看你可能存在着猫腻。当然也不排出是正常事故的可能。
丁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我搭话道:“丁队长,我能不能也过去瞧瞧?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见我朝他眨眼睛,丁源点头,“好,杨老弟,那你也跟着去吧。”
很快,警方这边的人就开车赶往了江都大桥那边。
我开着车,带着宋阿姨还有玉泉跟在了警车的后面。
一小时后,我们就赶到了江都大桥。
江都大桥是斜拉式钢结构跨海大桥,规模宏大。
不过这个时候,江都大桥的上面却是堵着不少的车辆。
在大桥中心位置,正有熊熊地火光从一辆车里面冒出。黑糊糊的烟气腾飞在半空中,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被驱散了,只有一些民警还有一些消防部门的人员正在竭力灭火。
消防车的高压水枪不断喷射在燃烧着的车体上面。火势凶猛,那辆车的车壳子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玻璃碎了一地。
而在消防车的跟前,靠着一只轮胎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地上。
男子的脸面血糊糊的,眼睛的镜片出现了裂痕。
他的一条手臂打着白色的绷带,看上去受伤不轻。
很快,丁源的警车就在前方停了下来。
我把小和尚和宋阿姨留在了车上,也跟了过去。
周围是有警戒线的,但是我跟在丁源的身后,则很轻松地就进到了事故的现场。
一名胸口挂着牌子,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便衣民警,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来到丁源的跟前,便衣民警就把这边的情况逐一汇报给了丁源。
那个坐在地上,身上不少伤痕,带着眼镜的男人正是陈小枝的父亲陈文华。
陈文华是今天早上驱车赶往江滨市这边的,为的自然是他女儿失踪的事情。可是他的车刚刚开到江都大桥这边,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间就发生了抛锚。他踩刹车也不好使。
车就径直地冲向了江都大桥的护栏。
而且让陈文华不安的是,在他的车撞击护栏后还没完,他的车后座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就烧着了起来。
火焰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车身,要不是后面的车辆急声停车,恐怕会造成二次事故。而且还是好心的司机跑下车,及时把困在车里面的陈文华救了出来,不然陈文华早就命陨于他自己的车内了。
听完便衣民警的陈述,丁源带着我就去到了那个正坐在地上,嘴里发出丝丝痛叫的,陈文华的跟前。
我发现陈文华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眉心处,一团黑气盘桓在其中。
而且黑气已经快蔓延到他的鼻骨之上。
这种现象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叫“入侵”。就是说,陈文华已经被鬼魂缠身,灵魂不稳。
见我们走向他,陈文华稍稍抬了下头,但并没说什么。他的情绪不高。
丁源蹲在陈文华的跟前,问道:“你就是陈小枝的父亲陈文华嘛?”
陈文华木讷讷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之后丁源就又问了陈文华一些问题,大都是比较简单的问题。
看上去陈文华的意识还算清醒。
丁源问完话,就看了眼我,对我使了使眼色。
在丁源站起身后,我就蹲在了陈文华的跟前。
不过我没有像丁源一样,问那些浅显的问题。
我目光沉沉地盯着丁源,问:“陈文华,我认识马影了?你和芳华女子大学的女学生马影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听了我的问话,陈文华就好像是受了刺激。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惊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好像是见鬼了一样,惊颤地吼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马影?是不是你想要害我。是不是你?”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看着向后躲去的陈文华。
我寒声道:“陈文华,不是我想害你,是你的女儿想要加害你......我告诉你,其实,你和那女学生马影的事,你女儿陈小枝已经知道了。”
“而且你女儿陈小枝,可能不会放过你。我想,今天你在江都大桥这边发生的车祸,就与你的女儿陈小枝脱不了关系。我看你眉心黑气浓厚,是鬼气‘入侵’许久的征兆......”
听了我的这番话,陈文华就彻底地傻掉了。
他嘴唇灰白,轻微地颤抖着,惊讶道:“你你......你是说,有鬼骚1扰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被骚1扰了?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说是我女儿小枝在害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陈文华的问话。
我慢慢站起身来,冷沉着说道:“想知道嘛?想知道就站起来说话,我可不愿意蹲下来与你这种人言语。”
我的话可能让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受到惊吓,但是对于陈文华这种有钱有势就牛逼哄哄,喜欢乱1搞的人来说,我觉得自己没错。
随后我没理会陈文华,就向着警车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文华惊魂不定地望着我。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片刻后,他就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他向着我追了过来。
丁源也已经知道了陈文华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去搀扶。可能他对陈文华这种人也不感冒吧。
很快,陈文华和丁源就都进入到了警车的里面。
警车中。
我坐在一边,陈文华和丁源坐在另一边。
陈文华低着头,我和丁源则目光有些不快地盯着他。
少许,稍稍稳定下情绪后的陈文华,才敢抬头看我。
见我也在盯着他看,陈文华有些不安地问我,“小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刚才的事情都被你说中了!难道真的是鬼魂想要害我嘛?我这些天都心神不宁,而且总做噩梦。”
“那是不是就是鬼魂所为?”
我讪笑道:“陈文华,你的问题还真是不少......那好吧,那我杨天一就勉为其难,回答一二。”
“首先,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其次,也的确是有鬼魂想要加害你。你做噩梦,心神不宁,眉心有黑气,那就是鬼魂对你的‘入侵’。而今天的事故,则是鬼魂所为。那只鬼为人所控,它不但要折磨你,还要害死你。”
我声音落下的时候,陈文华的脸面已经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惊恐,这看看,那看看,嘴角翕动着。可能他有话要说,但是他没说出来。他肩膀和双腿都轻微地抖着。整个人看上去,疑神疑鬼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好啦, 你不要害怕。那只鬼魂现在不在这里。它已经离开了,它可能认为已经杀了你。不过你很幸运,你活了下来。”
“我说了,我是一名捉鬼的道士,那只鬼魂就算是来了。我也不会做事不管的。”
陈文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伸出手来,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忙声道:“你是捉鬼的道士,那你帮帮我吧。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出钱,五万,不,十万......小兄弟,你开个价。只要我拿得出来,我不会吝啬的......”
我一把就甩开了陈文华的手,冷笑着。
我的目光不快地盯着陈文华。
“我跟你说啊,陈文华,我不喜欢和满身铜臭味的人打交道。不过嘛,我毕竟是捉鬼的道士,所以,忙儿,我还是会帮的。至于钱的事情,就此打住,不要再提。你这种人和我提钱,我会觉得掉价。”
陈文华也不管我说什么,连连点头,“是是是......对对对!”
他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可怜。
随后我就住了口。
而丁源呢,他则把陈小枝的事情,还有马影的事情都告诉了陈文华。
陈文华听说陈小枝驱鬼害人的事情后,他的嘴巴长得极大。而在听说他的情1人马影已经身死的时候,他的反应倒很平静。
丁源说完话,陈文华就又急忙问道:“警官,那我女儿小枝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一定是无辜的,一定是无辜的!她不会害人的。肯定是你们警方搞错了。我女儿怎么可能驱鬼害人呢!她从小那么善良。”
丁源看了看我,转而对陈文华道:“是不是你女儿害人我们心里自然有数,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还有,我问你,陈文华,你知不知道你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这个......我不知道。”
我在一边听着陈文华的话,冷哼了一声,道:“陈文华,难道你就对那个被你女儿害死的女学生马影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嘛?据我们所知,你可是和那个马影在一起很长时间了。那女生还为你流过1产!”
而陈文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愤怒。
陈文华叹了口气,用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推了推眼睛后,他对我说道:“小兄弟,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我女儿在害人。这我是不相信的。就算真的是我女儿小枝驱使鬼魂,她也不会害我的。”
“至于那个女学生马影......没错,我们是有过一些关系。但那也不过是各持所需而已。我拿钱,她出1身体,我觉得这么没什么。”
“就算是我到红灯1区找一些女人,不也需要花钱嘛!不过我和那个马影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我们已经不再联系!我对那个女学生也根本就没有感情。玩玩而已!”
这话是人说的吗?气恼的我抬起手就要揍陈文华。
陈文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赶忙向后躲闪。
这个时候,丁源出手拦住了我,“杨老弟,你别这样!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陈文华,他现在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的确如此!但陈文华说的这些话,却是畜生不如。
我腰间的收魂桶不住地晃动着,里面传来了“砰砰!”的声音。
是鬼魂马影的魂体撞击收魂桶桶壁的声音。
(待续)
鬼魂撞击收魂桶的声音普通人是听不到的。
我轻声念起了法诀,随手一点收魂桶,登时收魂桶的盖子就自行开启。
随即一道黑气飞窜而出。
还不待我反应,黑气就向着对面座位上的陈文华席卷而去。
陈文华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他的脖颈就是一紧。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就好像是眼珠子要从眼眶里面滚出来一样。他的嘴巴里面发出“呃呃”的声音,脸面瞬间就胀得紫红。
马影的魂体在警车里面慢慢显现。
她的鬼手正掐在了陈文华的脖颈上面。马影魂体的脸上目光猩红,就好像是有血要从眼眶里面淌出来一样。她口中的牙齿尖利利的,看上去就好似鳄鱼锋利的牙齿。
“为什么?为什么?......陈文华,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嘛?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是真的爱你。可是你......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不爱我!你不爱我......”
马影的魂体有些不稳,情绪极其激动。看来是刚刚陈文华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她。
“马影,住手!不要杀人。”
“你要是杀人的话,就是在造孽,你投胎后,就不能再为人了!”我快声喝道。
但是马影就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她嘴里面嘟囔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没有情意的混蛋。”
此时,陈文华的脸上不单单是带着错愕,还带着惊恐。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胡乱地在马影的魂体上面抓挠这。但是没用,他的双手根本就触碰不到马影的魂体。
马影的鬼手则死死地掐着陈文华的脖颈,一点点的在用力。
一边的丁源想要插手,但是他根本就阻止不了马影的鬼魂。
丁源催促道:“杨老弟,你快点阻止她,不然的话,陈文华是会死掉的。我们也都不好交代。”
丁源这话说得很对。
我的眉目锁紧,面朝马影的魂体,喝道:“马影,快点住手!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但是马影心中的愤怒已经被陈文华给激起了。她不管不管地叫道:“不!不!......我要杀人,我要杀了他。”
而这个时候陈文华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急促。他的眼皮翻起,嘴角流出了黏糊糊的唾液。
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手。
我手臂方面的阴德之气涌动,手指交错间,“穴位拍击法”发动。
我的手指直接就点在了马影魂体的“魂穴”上面。
顿时,马影的魂体就不能动弹了,绷在了那里。
我的手指间有阴德之气缠绕,所以是能够触碰到马影的魂体的。
我伸出手臂,把马影魂体的鬼手从陈文华的脖颈间移开。
没了鬼手的束缚,陈文华惊恐地向后靠去。
他口中不断地传来剧烈地咳嗽声,身体也在咳嗽声中不断地颤抖。
少顷,陈文华惊魂不定地望着马影的魂体,他颤声声地问我,“大师,这这......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马影死后的鬼魂嘛?”
我撇了撇嘴,道:“不然你以为呢?这可不就是你的那个小情人马影。难道你自己不记得了嘛?......不过啊,陈文华,恐怕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你是收不回去了。因为马影都听到了!”
陈文华的脸面,由红脸变成了白脸,脸上满是不安之色。
马影魂体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她的魂体被我定住了,但是她却还是能够开口说话的。
马影不住地咒骂着陈文华,“王八蛋,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嘛?我没想到我马影看错了人,我的感情还有我的身子都给了你。你却对我没有一点情感。是我看错了你,我就是个蠢女人!”
陈文华低下了头,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少顷,陈文华低声声地对着马影,说道:“对不起,影子!是我辜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马影骂道:“不单单是你,还有你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害死了我,让我变成了鬼魂。我在那杀阵里面遭受的苦难,你又能知道多少呢!......陈文华,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吞噬掉你的血肉,让你也贬尝尝变成鬼魂的滋味。”
说道这里,马影眼中的红色居然消失掉了一点。
紧接着,她就用恸哭了起来。
一时间,警车里面传来了鬼魂阴惨惨的哭声。
那哭声传进我的耳朵,传进我的耳朵让我觉得不自在。
之后陈文华的言语就少了。
而马影则一边哭泣,一边用如刀的目光盯着陈文华,就好像是她的目光可以杀人一样。
少许,摇了摇头,我对马影道:“算了,马影!既然你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心存仇恨了。事情已经发生,是改变不了的。我还是先送你回收魂桶吧。”
随后我也不管马影愿不愿意,在解除她的“魂穴”后,我就把马影的魂体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眼见马影的鬼魂消失,陈文华这才呼出了口中的一口气。
他情绪低落地对我说道:“杨大师,是我对不起影子,都是我的错。”
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没有搭理陈文华,转而瞧向丁源。
之后,我和丁源说话的时候,陈文华则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十几分钟后。
我目光盯着陈文华,沉声道:“陈文华,你把你女儿陈小枝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陈文华慢慢抬起头,诧异地瞧向我,问道:“你想......想干什么?你要我女儿的生辰八字干什么?”
我直言道:“我想找到你的女儿,阻止她继续害人。她可是控制着一只很厉害的鬼魂,我作为捉鬼道士,不可能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不对的,也违背了阴曹的律法。”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文华却是摇头,道:“不,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对付我女儿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我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的,这个时候陈文华的父爱表现出来了。还真是愚不可及!
一边的丁源望向我,道:“杨老弟,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知道了陈小枝的生辰八字,你就有办法,找到她嘛?”
“或许吧!”
见我点头,丁源就开始帮着我劝说陈文华,让他告诉我们他女儿陈小枝的生辰八字。但是这个时候陈文华却是变得很轴,一下子,他就好像是哑巴了一样,一声不吭。
“陈文华,你女儿是在害人,难道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嘛?!而且刚才的车祸也证明,她已经知道了你这个父亲的丑事,已经对你憎恶万分了。不然,她不可能让鬼魂过来害你。”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难道你想看着你的女儿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刽子手嘛!?”
“还有,你老婆还不知道你们父女的事情。你们一个是刽子手,一个是玩弄女孩感情的不堪男人。难道你想看着你老婆也因为这件事情,卷进来嘛!”
在丁源和我不断地劝说下,陈文华心里防线终于是崩溃了。
他的左手捂着脸面,嚎啕大哭。一个男人哭成他那个熊样也是没谁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说,我全说,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小枝的生辰八字!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和小枝的事情告诉我老婆,她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的。”
“都是我,都是我......我就是个王八蛋。要是我不胡搞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之后,陈文华就把陈小枝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我。
同时呢,我从陈文华那里也弄来了他的一点血。
随后,我摸出罗盘,就把写有陈小枝“生辰八字”的黄表纸烧掉了,并在罗盘上面滴上了陈文华的血,来探测陈小枝的位置。
不多时,罗盘的上面就出现了反应。
罗盘的指针指向了东北方向。
这让我有些欣喜。
“怎么样?杨老弟,能找到那个陈小枝所在的位置了嘛?”
丁源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点头,“大概的方向已经确定了。”
“太好了!.....走吧,我们这就出发。”
“这一次,那个陈小枝跑不掉了。还有那只鬼魂就拜托杨老弟你了。”
我刚要开口回答,可是在我的目光再次观瞧罗盘指针的时候,我却是忽然发现,罗盘的指针居然又失去了陈小枝的位置方向。
我的眉目挑了起来,脸面转冷。
“杨老弟,你没事吧?”
我沉声道:“丁队长,对不住了,我的罗盘又失去了陈小枝的位置方向......看来,我探测陈小枝位置的手段已经被那只魇鬼发现,并隔绝掉了。现在我的罗盘算是彻底失灵了。”
丁源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下一刻,我的神经却是一痛。
心下一喜,我偏头对丁源道:“丁队长,我们走!去芳华女子大学,陈小枝就在那边!”
丁源可能是被我连续的转变弄懵了。
他诧异道:“啥?陈小枝在芳华女子大学?!杨老弟,你刚才不是说,确定不了陈小枝的位置嘛?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我嘿然一笑,道:“这是个秘密!”
丁源没再多问,赶忙摸出联络器,联络起了他的手下。
我从警车上下去了,返回了北京现代车的那边。
刚上车,玉泉就盯着我问,“杨哥,咋啦?怎么火急火燎的?难不成那个陈小枝又害人了嘛?”
我摇头,道:“不是,是发现了陈小枝的位置。”
“陈小枝在哪?”玉泉问道。
我道:“就在芳华女子大学的四号寝室楼那边。”
没多啰嗦,随即,我们的车跟上前面的三四辆警车,就迅速地驶离了江都大桥的这边,向着芳华女子大学方向赶去。
(待续)
路上。
我问了鬼蛊一些关于魇鬼的事情,鬼蛊也都说了。
让我诧异的是,那只魇鬼居然已经达到了恶鬼的层次,实力不可小觑。不过虽然魇鬼是恶鬼,但我杨天一连鬼王都干掉过,我还真不惧怕什么恶鬼。
警车的嗡鸣声在路上响荡着,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没多久,我们的车就赶到了芳华女子大学的宿舍区门口。
今天正是周天儿,大学宿舍区这边人来人往,学生进进出出。不过警车的到来却是在这边产生了轰动,吸引了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学生们的目光。她们驻足,围在周围看热闹。
本来前天张丁兰的死,就已经是在芳华女子大学这边产生了轰动。不过,因为学校压下来的缘故,所以那些学生并不知道张丁兰是被鬼魂害死的。她们都以为张丁兰的死,是因为得了一种怪病。
而现在呢,数辆警车停在了这边,一下子大学宿舍区的这边就变得喧闹了起来。
幸好,大学校长卢震岳及时赶到,安排教师,这才把那些围观的学生赶到教室去。
不过还是有一些学校附近的群众在周围围观。甚至于还有一些人拿出手机拍照。
丁源的脸色很难看。他来到我的跟前,郑重地问我,“杨老弟,你真的确定那个陈小枝和那只鬼魂就在这边的宿舍区嘛?”
我点了点头,认真道:“没错,丁队长,我先前在四号楼301寝室放置了一张‘警示符’,一个小时前,警示符刚刚被鬼魂身上的鬼气触发,我几乎已经肯定那只魇鬼就在四号宿舍楼的里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四号宿舍楼吧。”
“好!”
片刻后,跟在丁源的身后,我们这一行人就向着四号宿舍楼赶去。
这中间还有个插曲:下车的时候宋阿姨见到了陈文华,当场就怒火中烧,把陈文华打了一顿。陈文华的脸皮都被宋阿姨的手指抓破了。而自知理亏的陈文华也没说什么,忍耐了下去。
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多钟,太阳早被黑云遮挡。天色有点暗沉。
走在宿舍区的甬道上,二十多人的脸面都很严肃。
特别是知道四号楼里面可能有鬼魂的存在,所以这些人就都绷着脸面。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四号寝室楼的楼下。
在我的建议下,进楼的人没用太多,只留了八个,分别是我,小和尚玉泉,陈文华,刚刚赶到这边来的姚娜娜的母亲谷玉芬,以及派出所的四名警察。当然丁源算在了警察之内。
四号楼里面很安静。先前的那些住在这边的女生都被校长卢震岳安排到了别的寝室楼去住。毕竟那些女生知道张丁兰死在了301寝室。虽然她们不知道张丁兰的死亡真相,但学校这边还是转移了她们。
这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楼道里面的照明灯在我去到门口,管理员值班室的时候,就将房间控灯的开关给按开了。一时间,整栋四号楼都变得明亮起来。
但饶是如此,在明亮的灯光下,4号寝室楼这边,却还是会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惨白的墙面,发亮的水泥地面,安静的走廊......虽然没有异动,但是一想到这栋楼里面可能有鬼魂,我身后人的脸上就都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我们直奔右侧楼梯口的那边,准备直接前往寝室楼三层的301室。
楼梯还是那个楼梯,踩在上面能够听到我们自己的脚步声。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响。
陈文华倒是聪明,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丁源则和我并齐。至于姚娜娜的母亲谷玉芬则站在中间。最后面的,是小和尚玉泉以及那三名民警。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我们刚刚小心翼翼地上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楼道里面就忽然传来“嘎嘎嘎”地怪笑声。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但不是陈小枝。
陈小枝的声音陈文华能够辨识。
鬼蛊传音给我,说,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它的主人魇鬼。
魇鬼?看来它已经发现我们这些人了。
我偏头瞧向身后,叮嘱众人,“大伙都小心点,那只鬼魂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到来。不过既然它发出了声音,也就是说,那只鬼魂和陈小枝就在四号寝室楼的这边。”
众人点头,倒也没人多说话。
很快,我们就上了二楼。
可是刚踏上二楼的楼梯,我的脚下就传来了黏腻腻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粘连在了我的鞋底上。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胶水。
我摸出手电筒,往脚下一照。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后,我的心下就是一紧,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在黑亮的楼梯上面居然是一滩一滩的血迹。那些血迹的颜色在手电筒惨白的光芒下,显得是那名的鲜亮。
我把手臂伸了出去,阻止其他人向前。
我对他们叮嘱道:“大伙先停一下,有点不对劲!”
丁源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地面上的血迹。他的脸色更加地苍白。
随后我们这些人就都站住了脚步。
我心道,难道说,那只魇鬼想要用这种方法吓退我们吗?
要是这样的话,也太过小儿科了。
缓了一下情绪,我直接把手电筒关上了。
楼梯这边顿时就黑了下来。不过楼梯缓台处玻璃的上方则有一点光亮透进来,倒也能瞧清楚一节一节的楼梯。还好其他人没瞧见,楼梯上面的血迹。
怕其他人慌张,我就撒了个谎,道:“大伙小心点,楼梯上有几滩水,有些湿滑,大家踩在上面的时候,注意点,别摔倒了。”
随后为了防止出事情,我又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护身符还有驱鬼符分别递给了其他七个人,让他们都带在了身上。
转身后,我就激发了我身上的阴德之气。
顿时间,我的身体上面就出现了一层白蒙蒙的光亮。尽管除了小和尚玉泉以外,丁源等人都没有见到过我彻底激发阴德之气的样子,但是他们也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更多的还是惊讶。
我发现他们与我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而后,我们就慢步开始爬楼梯。
可是呢,后来,出现在楼梯上面的就不单单是血迹那么简单了,居然出现了断掉的胳膊,和断掉的大腿。血糊糊大腿的上面,骨头都支了出来,上面挂着不少鲜红的血肉。
这个时候,陈文华居然摸出了手机,照亮了整个楼梯。
而当他手中手电筒的光束照亮这边的时候,他惊得双脚直接就瘫软了下去。他的身体依靠在了旁边的扶手上面,嘴里面惊声叫道:“是血,是人血!还有大腿和骨头!是分1尸......”
站在中间的那个姚娜娜的母亲,更是被吓到了。
她的身体一个不支,人直接就昏倒了过去。幸好站在她身后的小和尚玉泉及时出手,将她的身体托住了,不至于让她摔下楼梯。
费了好大的劲儿,掐她的人中,那个谷玉芬才算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可以说,我们八个人都被当时的场面给惊吓到了。不过还得说是人民警察,丁源和其他的三个民警,倒是比其他人淡定很多。
丁源沉声安慰众人,道:“你们不要害怕,这些都是那只鬼魂所为。现在杨大师在这里,他会保护我们的。而且杨大师也已经给诸位护身符了,相信,那只鬼魂就算是出来,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它在楼梯这边弄这些血还有其他的什么。只不过是想吓唬我们罢了。你们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鬼魂最怕身具正气之人,只要我们心中无所畏惧,我们就一定能够在杨大师的帮助下,战胜鬼魂!”
奶奶的,丁源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但是说得好听,有用嘛?!是,普通的鬼魂对身具正气之人不敢骚扰,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着的可不是一般的鬼魂啊。
不过我还是附和着丁源的话,说道:“对对对,丁队长说得没错。只要我们心存正气就能够战胜困难。”
听好了,我说是战胜“困难”我可是没说战胜“鬼魂”。一般人啊,一旦要是遇到恶鬼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那东西不是普通人对付得了的。
然而,我的话刚说完,楼道里面却是忽然间就又传来了阴测测的怪笑声。
那笑声不住地在楼梯的通道这边回荡着,很清楚地传进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甚至于,要是注意听的话,我们会觉得那声音就在我们的附近。
陈文华和谷玉芬紧紧地扯住了我的腰带,弄得我有点不舒服。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我嘴上也没说什么。不过,心里面却是觉得厌恶。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跟着来了。现在倒是好,都走到二楼这边了。他们反而是成了累赘。
丁源几个警察已经摸出了手电筒还有枪。
尽管先前我告诉他们枪没用,但是丁源几个警察还是带上了枪。
玉泉已经催发了佛器钵盂,嘴里面不住地念叨着佛经。也不知道他念叨的那佛经是什么经文,我发现在他念动经文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居然变得暖和了一点。
鬼魂的怪笑声还在持续。
但这还没完。
随后,从三楼或者更高一层的楼梯口居然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那种声音不快不慢,好像是什么在滚动。而且已经越来越接近我们这边了。
“大伙注意防御!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我提醒了一句众人。
而当那个东西,被我手中开启的手电筒,寻着方向照射到的时候,我惊讶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而且顿时间,我背后的脊梁骨就是一凉。我的两只手的手臂上面也出现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手电筒的光,照亮的那东西,居然是一颗人头。
人头的上面被黑色的头发包裹着,看不见脸孔,上面还沾着一层鲜红鲜红的,血淋淋的血液。
那颗人头正从楼梯上方向着楼下滚动。
“砰砰砰!”的声音是那么的有规律。就好像那不单单是一颗人头,而是一个完整的人在往下滚动。
“啊!有鬼啊!”
姚娜娜她妈,谷玉芬,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她恐惧地惊叫出了声音。
(待续)
“这里有鬼,这里有鬼,太可怕了!我不要在这里待......”
谷玉芬的脸面青紫,惊恐喊叫的同时,她转身就向着身后的楼梯下跑去。
那个陈文华也被谷玉芬的情绪带动了,惊慌失措地也跟着,向楼下跑去。
眼见如此,我喝道:“都不要乱跑!站住!待在我身边就会没事的!”
可是那个陈文华和谷玉芬就好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
甚至于,在他们的冲撞中,一名稍稍矮小一点的民警,居然被谷玉芬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楼梯去。
“快拦住他们!不要乱跑!给我站住......”
我快声喊道。
但是谷玉芬和那个陈文华却是不理睬我的言语。很快,他们就冲下了一楼的楼梯口,向着一楼过廊的方向跑去。顿时间,楼梯这边喊叫声连连,就好像是杀猪一样。
奶奶的,这还是鬼魂没有出来呢!这要是鬼魂出来了,陈文华和那个谷玉芬说不定会被吓死。
“杨老弟,怎么办?他们两个跑下楼去了!”丁源沉声问我。
我郁闷地摇了摇头,道:“算了,让他们去吧。既然他们不想救他们自己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在这里,他们也是累赘,帮不上多少忙。就让他们先离开吧! ”
“砰砰砰!”沉闷的声音还在响着。
这个时候那颗人头已经是滚落到了我们这边的楼梯。
小和尚玉泉等人紧紧地靠在了我的身后。我的目光紧盯着那颗人头。而后,我抬脚就把那颗刚好滚落在我脚下的人头,踩住了。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颗被我踩在脚下,缠满了头发的人头,却并没有蓬松感。
这种感觉不对。
皱了下眉头,我身上乳白色的阴德之气就涌入到了我的左手中。
紧接着,我的左手一热,绿芒一闪,天眼瞬间开启。
而当我把天眼照向那颗人头的时候,我却是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人头。
天眼已经是看穿了那所谓“人头”的本质,那居然是一个足球。足球上面带着暗黄色的纹路。奶奶的,原来是鬼魂的障眼法。
随即我的手掌一翻,就摸出了一张破障符。
符箓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伴着口诀,瞬间就烧着了。
而随着破障符的燃烧,我们的眼前忽然间一闪。
等到我们瞧清楚的时候,那楼梯上面黏糊糊的血液,还有那些断胳膊、断腿,早就已经是消失了。包括那颗“人头”,也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成了一个足球。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居然不......不是人头,是足球变的!”
“杨老弟,这就是鬼魂的障眼法吗?”
丁源惊讶地说道,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吃惊。
我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那只魇鬼使出来的一点障眼法。因为先前的时候,我害怕开启天眼会吓到其他人,所以就没有开启天眼。不然,这种小手段,不可能欺骗得了我。”
“主要是,天眼长在我的左手手心上,一般人还是不容易接受的。”
旁边,除了丁源以外的三名警察,他们瞧向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安慰他们道:“不用害怕,这是捉鬼道士的天眼。和传说中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也是很相像的,是一种可以窥破鬼魂的手段。”
三名警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可是呢,就在我刚刚破解鬼魂的障眼法后,一楼那边却是忽然间又传来了惊惧的叫声。
是谷玉芬的叫声,声音里面带着急切与痛苦。他们那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更为惊悚、恐怖的事情。
“杨哥,楼下的两个人好像是出事了!”玉泉提醒我一句。
我眉目紧皱,想了想,偏头对丁源等人道:“这样,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等,不要上楼。我下楼去看看,看看发生了什么。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会把那个陈文华和谷玉芬送到寝室楼外。”
“好,杨老弟,你去吧。”丁源说道。
我点了点头,快步下了楼。
走到玉泉跟前的时候,我提了一嘴,“玉泉,你保护好他们,一定不要上楼。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过去。”
“好,杨哥,我知道了。”
“嗯!”
随后我就快步顺着二楼的楼梯,向着一楼跑去。因为是楼梯运用罡步不方便,所以我只能是用跑的。
我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分钟就跑到了一楼的过廊那边。
但是过廊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刚才的喊叫声已然不见了。
“谷玉芬,陈文华......你们在哪?”我肃声叫道。
但是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回音。
过廊里面的灯,不断地闪动着,明灭不定。灯丝上面的火花,“滋啦滋啦”地跳动着,让我觉得不安。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桃木剑,护在了身前。我很小心地环顾着四下,脚步慢慢地向前走动着。惨白的墙面上是我浅淡的身影。
我的天眼已经发现了猫腻,地上出现了鬼气形成的脚印。
看来那只魇鬼刚刚来过这里。难不成谷玉芬还有那个陈文华被害了?这是有可能的。
就在我神经紧绷的时候,忽然间,一楼过廊这边的一间房中,却是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好像是谷玉芬的声音,是在叫“救命!”
没多想,我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过去。
站在那间寝室房间的门口,我注意到,门把手的上面沾染着不少的鬼气。
咬了咬牙,我抬腿对着那扇寝室的门就猛然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
那扇关着的门,就被我徒然间给踹开了。
房间里面黑糊糊的,窗帘拉着。窗子开着,有风从外面灌进来,窗架子“呱嗒呱嗒”直响。但那不是热风,而是阴嗖嗖的凉风。
凉风吹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我天眼对着寝室里面一晃。
我注意到,在一个角落里面正有什么东西不断地颤动着。
我猛然间就冲到了那东西的跟前。我手中的桃木剑刚刚抬起来,我就瞧清楚了,那是个人,是那个谷玉芬。
谷玉芬缩在角落里面,身上缠绕着几道鬼气。她的脸面十分惨淡,眼皮翻着,白眼仁清晰可见。她的身体就好像很冷一样,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口中轻微地发出声音,“救命!救命!......”
可以看出来,谷玉芬已经被鬼气入体了。
我并没有直接去到谷玉芬的跟前,而是目光环顾了整个房间。
这样做是防止被鬼魂偷袭。
可是呢,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却是从我上方的棚顶上一闪而过。
我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只瞧见了一道黑气。不过,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一只鬼魂,但是我没瞧清楚鬼魂的魂体。
“该死的,魇鬼,给我站住!”
我手中天眼猛地就释放出了一道绿光。
绿光急速射出,“砰!”的一声,就轰击在了棚顶上面。但是那只鬼魂已经是顺着门口的玻璃溜走了。
“咣当”一声,这间寝室的房门就关上了。
而刚才被绿光轰击到的棚顶,此时则被腐蚀出了一块黑色的斑痕。
“救命!救我......”
谷玉芬的口中发出孱弱的声音。
我赶忙摸出驱鬼符将其引动,向着谷玉芬掷去。
驱鬼符瞬间打在了谷玉芬的身上,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随着驱鬼符的燃烧,谷玉芬身上的鬼气消减了不少。但是她仍旧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面,身体颤栗不已。
“谷阿姨,你没事吧?”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谁知道,我刚走到谷玉芬的跟前,谷玉芬却是忽然坐了身来。她的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眼皮还在翻着,白瓷瓷的眼珠子就好像是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一样。
“我要杀了你这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我要救我女儿......”
谷玉芬随即就向着我扑了过来。
她身上的驱鬼符在她冲向我的时候,居然被她身上的那些鬼气给扑灭了。奶奶的,看来谷玉芬已经被那只魇鬼的手段控制了。
而且那只魇鬼留在谷玉芬身上的鬼气,居然很轻松地就抵御住了驱鬼符上面阳火的灼烧。还真是不简单。
这个时候谷玉芬已经是扑了上来。
我赶忙踏着罡步向着旁边躲闪。
“噗噔!”一声,谷玉芬扑在了床榻的上面。
那张没了被褥的床板子,在她的手触及在上面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可见她手掌间的力量得多大。
“谷阿姨,谷玉芬!......是我,我是杨天一,是捉鬼的道士!我是来帮你,救你女儿姚娜娜的!!......”
我口中连连喊叫。
但是那个谷玉芬却再度向着我冲撞而来。
她的手臂抬起,嘴角挂着渗人的笑容,吼叫着,“害人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女儿娜娜报仇......”
谷玉芬把我当成了邪物。
看来她真的是被魇鬼控制了。
我忽然想到鬼蛊对我说的话,它告诉我说,魇鬼能够通过梦境控制一个人的行动和思维。现在看来是没错的。虽然谷玉芬可能并没有在梦境之中,但她还是被那只魇鬼给影响到了。
既然谷玉芬被控制了,那我就不能再躲闪了,我得想办法唤醒她。
我脚踏七星罡步,闪躲的同时,转到了谷玉芬的身侧。
随即我夹在手指间的幻夜针就被我激发,向着谷玉芬的身上射去。
我准备先封住谷玉芬的穴位,让她停住自己的动作。
可是我的幻夜针射在谷玉芬身上的时候,谷玉芬的动作却是并没有丝毫的滞缓。
不应该啊,我找人体穴位的能力是很强的,根本不会出错。
况且我已经是尝试了很多回用幻夜针定住人亦或是鬼魂的魂体。
怎么现在幻夜针不好用了呢?!难道说,谷玉芬身上的穴位已经被那只魇鬼提前封住了嘛?只有穴位被提前封住,我才难以对她的穴位进行控制。
果然,我的天眼在谷玉芬身上的数个穴位上面发现了一个个的“鬼纹”。那些鬼纹不大,上面却闪动着蝇头大小的黑芒,连成了一片。
幻夜针没奏效,而这个时候谷玉芬的手臂却是向着我挥了过来。
“砰!”一声。
谷玉芬的手掌直接就抽在了我右手手臂的上面。
她的力量很重,我的右手手臂登时就麻掉了。
“啪嗒!”一声。
我手中的桃木剑居然掉落在了地上。
(待续)
桃木剑落地。
而我人呢,也被谷玉芬手臂间那股巨大的力气就撞了出去。
“噗噔!”一声,我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知道谷玉芬已经被那只魇鬼给控制了,已经没有了正常的意识。所以我就急忙想要起身。可是没想到,谷玉芬这个时候却是直接就骑到了我的身上。
她的身体就好像是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很沉。
她的脸面狰狞可怖,双手一下子就狠狠地掐在了我的脖颈上面。
一时间,一股大力就从她的双手间传递到了我的脖颈上面。
我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畅,脸面就好像火烧一样通红。
慌乱间,我直接就催发了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
阴阳图成!
我对着谷玉芬的胸口就拍了下去。
“砰!”的一声,谷玉芬的身体直接就飞了出去。
“咣当”一声,她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紧接着,谷玉芬的后脑勺直接就磕在了靠窗户的暖气片上面。她昏了过去。
揉着发痛,好像是被掐碎了一般的脖颈,我喘着粗气。
半分钟后,我才算是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身来。
躬身喘息着,过来几分钟,我才算缓过劲来。
这个时候谷玉芬身上的鬼气已经所剩无多。那些先前封住了她身上穴位的黑亮鬼纹也已经在阴阳图的轰击下,崩溃掉了。
“谷玉芬,谷阿姨,你你......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但是谷玉芬却并没有回答我。
我快步去到了谷玉芬的跟前,把她脑袋抬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后脑勺上面全是黑血。
她的脸面死气沉沉,口中进气少,呼气多,看上去病恹恹的,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
妈的!她该不会是被我的阴阳图震伤了脑袋吧。
不管了,还是驱除那些残存的鬼气吧。
之后,我就烧了驱鬼符,把符灰倒进了矿泉水瓶的里面,灌进了谷玉芬的嘴巴里面。
“咳咳 !!”
一连咳嗽了几声,谷玉芬终于是缓过了劲来。
等到她睁开眼睛,瞧见我的时候,她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好像钳子,扣得我手臂上的肉很痛。
她恐惧地叫道:“杨天一,杨大师,我见到鬼了,我见到鬼魂了,那只鬼魂要杀我的女儿,刚才.....刚才我和它斗在了一起。但是我打不过她。你快点帮我去救我的女儿吧。求求你了!”
望着精神状况很不好的谷玉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谷玉芬的确是见鬼了,但是她与鬼魂斗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呢。联想到先前谷玉芬口中喊叫出来的那些话,还有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我已经是明白了过来。
看来,谷玉芬被鬼魂控制后,她就失去了自己的行动和意识。我被鬼魂的鬼脚印引到了这间房中,则是被她当成了“鬼魂”,进而她刚才、才想要杀了我。
我没有解释,安慰谷玉芬道:“谷阿姨,我会救你女儿的,您先别着急。您女儿不会有事情的。”
说道这里,我又想到了陈文华。
我赶忙问道:“谷阿姨,你不是和那个陈文华一起下的楼吗?那陈文华,他去哪了?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谷玉芬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哭腔道:“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陈文华从楼梯上往下跑的时候,我们都还好好的。可是下到一楼这边的时候,我回头去找他,就发现陈文华他不见了。”
“然后,我开始喊陈文华的名字,可是陈文华却一点回音都没有。因为害怕,我就想着尽快离开这边,可是刚走到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间的门就忽然间被风吹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可是紧接着一道黑影,不......是一个黑手,就把我抓进了房间里面。”
“后来,我就遇到了那只鬼魂。它想要杀我,我就鼓起了勇气和它斗在了一起。那只鬼魂的左手和右手都很厉害,能够释放出一道道的黑气。我不是它的对手,才被打晕了!”
后面的话自然是不必说,是假的,是谷玉芬被魇鬼迷惑了。
谷玉芬前面说的那些话,说,陈文华和她下到一楼后,没走多远陈文华就消失不见了。我在想,难不成,陈文华也像谷玉芬一样被鬼魂给弄到其他的房间去了嘛??
想到这里,我偏头对着谷玉芬说道:“谷阿姨,我想要去找那个陈文华!这样吧,我先把你送到外面去吧。”
谷玉芬哭哭啼啼地点头,道:“好好好!杨大师,谢谢你......还有,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而后我搀扶着谷玉芬,我们俩个就走出了房间。
过廊还是那条过廊,只不过说,这个时候过廊里面的灯已经不再闪烁。
沿着漆黑的过廊慢慢地走着,我目光小心地警惕着四周。
四周围都很平静,没什么异状,这边也并没有什么鬼气。
看来魇鬼不曾来过这边。
去到管理员房间的时候,门敞开着,我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没异常。
离开管理员房间的门口,没走几米远,四号寝室楼入口的楼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楼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
派出所的警车也已经是开到了寝室区这边来。先前的时候我记得这边剩下的人也不过就十几个。现在呢,外面闪烁的警车、车灯下,居然站着三四十人。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警察。少数几个人是芳华女子大学的领导还有教师什么的。
见到我把谷玉芬搀扶出来,那些警察赶忙上前帮忙。
也有人问起了其他人的状况。在我告诉他们其他人暂时安全后,他们才算是放心。
一名市里的警察1局的局长让人把我叫到了一边去。
那名局长是个中年男人,脸面幽黑,眉毛很直很浓,一脸的严肃。
听旁边的警察称呼这人为“马局长”。
“你就是杨天一嘛?”
马局长目光深沉地盯着我问。
他的气势比丁源还要强盛,给我一股刚猛的威严感。
我点头,道:“是,马局长,我是杨天一。”
马局长沉着脸面,缓步走近我。
我站在那里,心中居然有了点紧张。
马局长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虽然我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这些天,芳华女子大学的这边,状况的确是很邪门儿。小兄弟啊,你给我透个底儿,这些事情真的是鬼魂所为嘛?”
奶奶的,都这个时候,还有人问这事。
是鬼是鬼,真的是鬼!我得说多少遍啊。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悦,但我还是老实道:“马局长,不瞒您说,千真万确,先前那个叫张丁兰的女生就是鬼魂害死的。现在啊,那只鬼魂就在这栋宿舍楼里面。”
“至于那个叫姚娜娜的女学生,暂时生死未卜。”
马局长听了我的话,沉默了。
几分钟后,他才肃声开口说道:“那杨天一,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看没看到,总有些人想要让我来证明。
没有证明,他们可能就会把我的话当成放屁,或是胡言乱语。
思忖了一下,我就把马局长带到了一辆警车的后面。
在发现这边没人后,我就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驱鬼符,然后,我催发阴德之气,将驱鬼符激发。
驱鬼符瞬间就烧着了,燃烧的驱鬼符如同蝴蝶一般在我的手中跳跃。
但是姓马的局长却还是摇头,道:“这就是你的证明嘛?这样不行!这种小手段,我见多了。你需要其他的证明!”
其他的证明?
想了想,我的嘴角微挑,道:“马局长,既然您想要其他的证明,我也可以满足您......这样吧,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带您去四号宿舍楼的里面去转转。”
“反正你们警方的人也已经进去调查了。或许,到了里面,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也就无需,我刻意去证明什么了。”
“怎么样?马局长,您觉得我的这个提议如何?”
马局长听了我的话,沉吟了少许后,他肃声对我说道:“小伙子,看来你还真是会耍心眼啊。不过,我还真是想看看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鬼。”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去寝室楼转转。我马高杰从警二十多年了,还真没遇到什么鬼啊怪啊的,今天我就陪你去转转。毕竟我也算是一名老警察。”
我侧着脸面,撇了撇嘴,心说,不是你马局长没有遇到过鬼魂,是,就算是您遇到了鬼魂,您也瞧不见。
随后,我和马局长以及四名警方的人就又进到了四号寝室楼的里面。
进到寝室楼后,我就从宿舍管理员的房间里面拿出了一楼这边的所有钥匙。
目的嘛,自然是开一楼寝室房间的门。
刚才谷玉芬也已经说了,那个陈文华是跟在她后面消失的。而楼上那边,有玉泉在,鬼魂或许可以上去,但是陈文华却是不能。所以我怀疑陈文华被关在了一楼这边某个房间里面,就像是谷玉芬一样。
马局长倒也配合我。
他安排那几名警察一间一间的房间去找。
那些民警可能是觉得领导在这里,应该表现一下,所以啊,他们的动作出奇的麻利。这是他们没见到先前的障眼法以及房间里面被控制的谷玉芬,要是让他们瞧见了先前的那场面,恐怕啊,他们的积极性就不一定会有这么高了。
很快,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吧,整个四号宿舍楼,一楼这边的寝室,就都被检查了一遍。
很出乎我的预料,连陈文华的一点踪影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从一楼这边消失了。
奶奶的,怪了!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陈文华从另外一楼左侧楼梯那边上了楼去。对,只能是这样。
“小伙子,看来这边根本就没什么鬼魂!......我想啊,你还是先带我们去丁源那边啊,或许他们那边会有什么发现。”
马高杰的言语中充斥着对我的不信任感。这我能够感受得到。
我没有争辩,点头道:“好!那走吧,马局长,丁队长他们现在正在二楼右侧的楼梯口那边。”
可是就在我们这边的几个人刚走到一楼过廊中断的时候,一层楼右边的过廊与楼梯的交汇处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吼喊的声音。声音急促,慌乱!
而后,就有两个人跑到了过廊的里面
他们不住地疯跑着。一边跑着,他们还在一边大吼大叫着,“不好啦,不好啦,那个陈文华杀了人......”
(待续)
陈文华杀人了?我意识到了不好。
就在那两名民警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的时候,我赶忙拦住了他们。
我扯住了一名警察的胳膊,问他,“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那两名警察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惊魂未定地就躲到了我的身后。
那名被我拽住了胳膊的警察战战兢兢地说道:“不好啦,不好啦,杨大师,那个陈文华变成了鬼,他杀了我们的人......王洪亮的心,都被那个陈文华的手掏出来了!我们的队友王洪亮已经死了。”
王洪亮是先前与我们一起进入到4号宿舍楼这边的,四名民警中的一个。
“那丁源和玉泉呢?”我急声又问道。
那名警察吞了口唾沫,紧张兮兮地说道:“小和尚玉泉和那个陈文华斗在了一起,但是玉泉也不是陈文华的对手,就是连丁队长也都受伤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还真是防不胜防!
马高杰铁青着脸面,直接把那两名警察叫了过去,问道:“这里真的有鬼魂嘛?”
那两名警察哆哆嗦嗦地点头,答话。
“马局,有鬼,真的有鬼!我都瞧见了,那个陈文华的脸上出现了一张鬼脸,那张鬼脸还对着我们笑呢。笑声很吓人的。”
“而且陈文华身上还布满了那种黑气。黑气碰触到我们身上,我们就觉得寒冷刺骨,就连杨大师交给我们的驱鬼符也都烧着了。要不是有护身符的话,恐怕我们两个也被那陈文华给杀死了。”
“是是是,真的有鬼。玉泉大师对我说,那只鬼魂是恶鬼,还占据了陈文华的身体。还有,那鬼魂的道行相当的厉害。”
“马局,我们根本不是那只鬼魂的对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不然留在这里,我们只会送命。这里还是交给杨大师和玉泉和尚吧。”
......
两个被吓到的民警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他们脸上尽是恐惧的表情,额头上满是冷汗。
可是那个马局长却是眉目一皱,肃声喝道:“不行!就算是有鬼魂!我们也得过去。我们是人民的警察,守护人民是我们的责任,那只鬼魂既然在害人,就是在危害社会,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王洪亮已经牺牲,难道你们就不想捉到那只鬼魂,为你们的队友报仇嘛?”
马高杰的这几句话还真是正义凛然。
说实在的,我心里面挺佩服他。虽然先前的时候马高杰不相信有鬼魂,对我的能力也产生了质疑,但那都是小事。也不足为道。
在马高杰严肃认真的声音中,他身边的那些警察心中的战意都被激发了出来。就算是刚刚遇到鬼魂的两名被吓破了胆的警察,这个时候也沉默了。
眼见身边的下属都不吭声,马高杰的目光转而就盯住了我,说道:“杨小兄弟,不,杨大师,这一次,就靠摆脱你了......我相信你能够捉到那只恶鬼。我们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保家卫国还可以,但是对付魑魅魍魉,我们确实是不在行。”
我点了点头,提声道:“马局长,您放心吧,我杨天一会极力而为的。”
“好,那就多谢你了。只要这一次能够除掉那只鬼魂,你就是我们江滨市的功臣!”
马高杰是个聪明人,这还没开始呢,他就开始给我扣高帽子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
随即马高杰就吩咐周边的人,道:“等下儿,我们都听从杨大师的安排,争取把那只鬼魂除掉。”
“是,马局长!”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这几个警察身上的气势倒也提上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摆了摆手,快声道:“那我们走吧,去二楼楼梯那边看看。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马局长等人都没意见。
随即我带着他们,就快步向这二楼楼梯的那边赶去。
我们的速度很快,也就两分多钟,就冲到了二楼的那边。
这个时候二楼的楼梯口上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闷哼了声音。
赶忙的我带着众人就冲了过去。
冲上二楼的时候,我注意到,小和尚玉泉已经与那个“陈文华”斗在了一起。陈文华的脸上出现了一张鬼脸,那张鬼脸是一个女人的模样。看来定然是那只魇鬼无疑。
而在楼梯的中断,我则是发现了一具尸首。正是那个惨死的民警王洪亮。
王洪亮倒在地上,胸口的警服破开了一个洞,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空气里面的血腥味十足。
这一次不是假象,是真实的。
而在王洪亮尸首的旁边,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就扔在那里。心脏的上面还沾染着沉沉的鬼气。
在楼梯稍稍上去一点的地方,靠近墙壁,丁源正靠在那边,龇牙咧嘴地哼叫着。他的一条手臂好像是断掉了,耷拉在肩膀上面。他胳膊上鲜红的皮肉都翻开了,血液将他的衣袖都洇湿了。
见到我们出现在楼梯上,丁源满怀欣喜地喊道:“杨大师,你快点出手,那只鬼魂占据了陈文华的身体,玉泉和尚已经快败下阵来了。”
“好!我这就来。”
不由分手,我拎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
在二楼过廊的楼梯口那边,小和尚玉泉已经是节节败退,他身上的佛气已经所剩无多,那只挡在他身前的佛器钵盂上面的佛光也所剩无多。
但是“陈文华”身上的鬼气却是森然,一道道的鬼气匹练,不断地向着小和尚玉泉的伸张抽击。
玉泉的口中念叨着一段经文,那些经文从他的掌心飞出,幻化成了一个个金色的佛经符号,向着“陈文华”撞去。
但是“陈文华”手指翻动间,一道道的鬼火却是从它的手中冒出。
不过瞬时间,那些鬼火就把金色佛经符号烧得一干二净。
趁着空当,“陈文华”的身体一闪,就好像是漂移一般,就出现在了玉泉的身后。紧接着,“砰!”的一声,“陈文华”的鬼手就重重地印在了小和尚玉泉的后背上面。
登时间,小和尚玉泉的身体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二楼的墙面上。
玉泉摔得是七荤八素,口鼻流血。
“住手!该死的魇鬼,看我不收拾你!”
冲上二楼的我,赶忙就用出流云身法,向着魇鬼攻伐而去。我手中的桃木剑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金光涌动,一道道的剑花被我点出,向着陈文华的身上点去。
不过我的攻击却很轻易地就被陈文华身体里面的魇鬼给化解掉了。
鬼气形成的匹练抵挡住了我的剑花。
“陈文华”偏过头来,口中发出阴恻恻的怪笑,“嘎嘎嘎......杨天一,原来是你!”
“你的道行不浅,但是你想对付我,恐怕还嫩了点。先前的时候我的‘契约者’陈小枝就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没想到今天你却是带着这些废物找到了这里来。”
“我听那和尚说,你去了海子山,还收了我的鬼蛊和鬼珠。你还真是难缠啊。既然你什么事情都已经知晓,那今天,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在送这些人去西天。”
说罢,魇鬼控制着陈文华的身体就向着我扑来。
同时一道道的鬼火从他的身上冒出,幽绿色的鬼火将陈文华的身体包裹住了,看上去他就好像是个火人一样。
我手中的桃木剑向着陈文华劈砍而去。但是他的双手一抬,鬼气涌动间,居然直接夹住了我桃木剑的剑刃。
同时呢,陈文华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冷笑,嘲讽道:“杨天一,今天我会杀了你!”
我咬着牙齿,想要抽出桃木剑,但是陈文华或者说魇鬼的力气却是很庞大。
“嘎嘎嘎......不要白费力气了。扬天一,你打不过我的。”
魇鬼的模样浮现在了陈文华的脸上。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形象,只不过说,她的眼睛发红,魂体的脸上充斥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是嘛?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说罢,我的手掌一曲,随即我手中的两枚幻夜针就向着陈文华的身上射去。
见有法器射来,陈文华却并不躲闪。
就见到两枚幻夜针一下子就射在了“陈文华”的身上,但是,我还没高兴起来,就听到“哗啦”两声。那两枚幻夜针就好像是射在了金铁上面一样,纷纷落地。
对了,魇鬼掌握着那种鬼纹,只要刻画在人身上就不容易破除掉的。先前我用幻夜针攻击被鬼魂控制的谷玉芬的时候,也遇到了这种状况。
“嘎嘎......雕虫小技,也敢在这里献丑!还真是不知好歹。”
趁着我发出幻夜针的时候,魇鬼再度出手。
她口中轻声念叨着几句鬼咒。紧接着,陈文华身上的鬼火就窜出了几尺高,居然有三四道鬼火顺着桃木剑的剑刃向着我的这边蜂拥而来。
我尝试着用阴德之气去催发桃木剑,去抵御那鬼火。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桃木剑上面的金光却是直接就被那几道鬼气给抵消住了。而且那几道鬼气正在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我的身上,袭击而来。
有些狼狈的我,慌忙间就松开了桃木剑!
在我松开手后,这把桃木剑就被鬼火包裹住了。
魇鬼嘲讽道:“杨天一,看来你要败了!”
说着陈文华的双手轻轻地一撮,那几道包裹住桃木剑的鬼火,轰然间,就变得更加地强盛积分。鬼火的火焰太过灼热,烤得我脸皮生疼。
而我的那把桃木剑居然在鬼火中,从中间被烧成了数段。
可是这还没完,随后魇鬼的鬼火一烧,整把桃木剑居然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二楼过廊里面的灯光不住地闪动着。
桃木剑化成的灰烬,簌簌地从“陈文华”的鬼手中滑落。
“怎么样?臭道士,我的手段如何?”
魇鬼悻悻地问我。
我冷沉着脸容,心下愤恨不已。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莲花古灯。
“魇鬼,你的鬼火的确很厉害,但是我杨天一,不服气!......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的怒火!”
(待续)
见我拿出莲花古灯,“陈文华”体内的魇鬼一愣,而后它冷笑道:“莲花古灯嘛?看来那只阵灵已经被你给抹杀掉了!嘎嘎嘎......不错,不错!你做得很好。”
我眯缝着眼睛,不快地喝道:“少废话,魇鬼,你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鬼蛊与鬼珠的确就在我身上,我想你应该非常想要收回去吧。既然如此,你就来杀我吧。看是我厉害还是你这只小鬼厉害?”
随即我催发阴德之气,沟通了莲花古灯。
顿时间,阴德之气涌入,莲花古灯上面的灯捻“噗!”的一声就燃着了起来,橘黄色的火光跳动着,将我的脸面映照得黄白。
“好啊,我自然是取回来。因为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说道这里,魇鬼控制着陈文华的身体就向着我的这边扑来。
我口中轻声念叨着阵灵教给我的口诀。随即手决打入莲花古灯,登时,一道道的火光就向外激射而出。
橘黄色的火焰变成了三色火焰,红、黄、白,看上去还挺绚丽的。
但是“陈文华”的身形却是显得很是诡异,不断地变幻的同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鬼影。几道火光激射出去,“陈文华”居然都很轻易地躲闪开了。
“噗噗噗!”
那些火焰射在墙面或是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烧痕,同时在碰触点上,炸开了不少的裂痕。
眼见魇鬼控制着陈文华的身体就要来到我的跟前,我踏着七星罡步向旁边闪躲,同时又激发了莲花古灯,射出去了十几道的火焰。
火焰连射,几个方向都有。
这才把“陈文华”的身体逼退到距离我稍远一点地方。
但是弊端也出现了。
我催发莲花古灯不断释放出去火焰后,我自身的阴德之气就出现了匮乏感。
赶忙儿的,为了避免阴德之气消耗过大,我熄灭了莲花古灯。
魇鬼倒是没什么事,她身上的鬼气仍旧森然,浓重。
“臭道士,怎么不攻击了?!我还要见识见识你的火焰呢。”
魇鬼嘲讽着我说道。
我的身后,楼梯口那边,还站着马局长等人,当时我的心情啊,还真是有些尴尬。
小和尚玉泉稍稍缓过了一点劲来,来到了我的跟前。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杨哥,你这么攻击是不行的。我们得想办法把那只魇鬼从那陈文华的身体里面驱赶出去。不然的话,就算是我们攻击到了魇鬼,对它的损伤也是很小的。伤害更多的,反倒是那个陈文华。”
对啊,玉泉说得没错。我是来收拾魇鬼的,不是来收拾陈文华的。
要是我害死了陈文华,可能还得吃官司。
我心下暗骂自己愚蠢。
但是魇鬼这么厉害,如何把它从陈文华的身体里面驱赶出去呢。这是个问题。
可魇鬼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
“该死的两个小子,你们不要嘀咕了,今天我就送你们去死!”
说着,魇鬼就释放出了一道道的鬼气匹练,向着我和玉泉抽来。
慌乱间,我们开始在过廊里面躲躲闪闪,就好像是两只猴子一样,还真是有些难堪。
玉泉的佛器钵盂释放出去,金光闪闪,鬼气撞在上面的时候“咚咚咚!”直响,就好像是敲鼓一样。
很快佛器钵盂上面的金光就减弱了不少。
我这边则释放出了阴阳图。
这才勉勉强强抵御住那些密集的鬼气匹练。
奶奶的,这么下去不行的。那只魇鬼真正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就单单是控制鬼气就压得我和玉泉喘不过气来。这怎么能行。
想了想,我从布袋包里面直接就摸出了上古人类一族的神图残片。
神图残废催发,被我直接扔了出去,登时残片变大,抵御住了大部分的鬼气。
黑糊糊的鬼气中,盛放着金光的神图残片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而出乎我预料的是,还有不少的鬼气,居然被神图吸进了里面。
很快那些浓厚的鬼气就都消失不见了。
魇鬼诧异地盯着神图残片,转而,它冷声问我,“杨天一,你这块东西是什么?它根本就不是你们捉鬼道士的法器,为什么你能够催发?而且上面还有种很怪异的力量?”
我站定脚步,目光不快地说道:“怎么?魇鬼,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你想知道可以。不过嘛,你得放弃抵抗,让我收了你。不然的话,我们是没法沟通的。”
魇鬼的反应不大,冷笑道:“嘎嘎嘎.....杨天一,你脑子没病吧?就凭你还想收服我。可笑!一般的恶鬼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魇鬼,却不是你这个小道士能够对付得了的。”
看吧,一只鬼魂而已,也喜欢说大话,也不怕烂了舌头。对了,它没舌头。
“魇鬼,看来你是想玩点刺激的,那好,那我成全你!”
眼见神图残片有了效果,我欣喜不已。
我准备召唤出里面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来收拾这只魇鬼。到时候,不怕这只魇鬼不败下阵来。
我口中念动着口诀,随即对着神图一点,轻呼道:“土巴根族长,快带你的族人来帮忙,收拾这只鬼魂。”
魇鬼有些发蒙地看着我,不明白我在干什么。
楼梯口的那边,马局长等人聚在一起,他们也都在战战兢兢地望着我。
对于我的话,他们脸上也涌现出了疑惑的表情。
马局长以为丁源和我待过一段时间,就什么都知道呢。
他去到丁源的跟前,问了一嘴,“丁源,你知道那个杨大师在干什么嘛?我怎么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他的精神该不会是受到了那只鬼魂的影响吧?”
马局长毕竟是丁源的领导,丁源虽然不想答话,但还是说了。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摇头道:“马局,我也不知道那个杨大师在干什么。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想到对付那只鬼魂的法子了!”
一边的几名警察觉得丁源说得很对,就都配合地点了点头。
马局长尽管心里面很不解,但他也没再多问。
这个时候悬浮在半空中的神图残片,已然变得几米大小。紧接着,一个个穿着兽皮,手拎白骨,头发打结的上古人类就从神图里面跳了出来。
马局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被惊到了。
他的嘴巴长得老大,嘟囔着说道:“我滴个乖乖啊,那是什么人,怎么那么高大,还是.....还是从那块破布里面跳出来的。而且还有那么多个。”
马高杰自然不知道那是“山河社稷神图”,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上古人类。
魇鬼见到上古人类的时候也被惊到了。她诧异地问我,“杨天一,你在搞什么名堂?这些怪物都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理会魇鬼。
这个时候土巴根已经是带着十几名上古人类从神图里面出来了。
由土巴根带头,那些上古人类直接就对着我躬下了身来,齐声叫道:“主人!”
“主人”这两个字,让我很受用。
我没说那么多,对着土巴根等人吩咐道:“那里有一只恶鬼,你们去帮我收拾它......记住,不要杀了那个人类,只要灭掉那人身体里面的恶鬼就成!”
“是,主人!”
随后那些上古人类的族人就抡着白骨向着“陈文华”冲了过去。
魇鬼很吃惊,但反应也很快。
它身上的鬼火在它的手中汇集,轻喝了一声,“去”,那些鬼火就一团团地向着上古人类的身上撞去。
“噗噗噗!”
但可悲的是那些鬼火轰击在上古人类一族庞大的身体上,就好像是一块小石头投进了海里面一样,根本就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只不过说,鬼火在那些上古人类的身上留下了一小块的黑痕,其他的就什么都没留下了。
这里要说的是,上古人类一族的身体结构很奇葩,他们对鬼气、妖气、阴德之气......等等的一些“气”上面的攻击以及阵法什么的,都是能够免疫掉的。
可以说,刚才魇鬼释放出去的那些鬼火轰击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是小孩子挠痒痒一样。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这些怪人,居然挡住了我的鬼火!”
“不,这不可能!”
魇鬼随即口中又念出了一串的鬼咒,那些鬼咒刺痛人的神经,使人会产生一种迷糊感。我和玉泉因为有阴德之气和佛气护体,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马局长等人却是缩成了一团,苦叫不跌。
再看土巴根那些上古人类呢,他们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就好像是他们没听到那一声声的鬼咒一样。
“什么?我的‘心蛊咒’居然没有效果!”
魇鬼的鬼脸之上显现出了惧意。
而这个时候,土巴根等人已经是把“陈文华”围在了中间。
可能是因为我下达了不能伤害那陈文华的命令,所以一行十几个上古人类就都收了手中的白骨。他们力大无穷的双手,呈爪状,向着陈文华的身上抓去。
魇鬼控制的陈文华,毕竟是一个活人,他想要从这么多上古人类的围拢中突围出去,也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而更让魇鬼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些上古人类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陈文华身体的时候,魇鬼发现,它布在陈文华身上的鬼纹,居然直接被破开了。
而且上古人类的手掌对于它的魂体就好像是有着一股牵扯之力一样。
魇鬼的鬼脸上出现了慌张的神情,它知道,这些怪人完全可以在不伤害陈文华的情况下,触碰到自己的魂体,将自己的魂体直接抓出陈文华的身体。
有了这种让她觉得可怕的感知,魇鬼赶忙控制着自己的魂体收缩,随即化成一团黑气,向着二楼楼道的棚顶上窜去。
饶是如此,其中一名上古人类族人的手臂,还是触碰到了魇鬼的魂体。
一下子,魇鬼魂体上面的鬼气就被抓走了五分之一还要多。
“该死的,这是一群怪物!”
留下这么一句话,魇鬼的魂体就消失在了二楼的过廊里面。
眼见如此,我大声催促道:“走!去三楼!”
(待续)
这个时候,魇鬼的魂体已经是脱离了陈文华的身体,窜入了二楼的棚顶之中,不见了踪影。
“走!去三楼!.......那只魇鬼肯定是跑去了301寝室!”
可是我刚喊出声音,小和尚玉泉就叫住了我。
“杨哥,你先别着急上楼啊,这个陈文华怎么办?看上去他被鬼气入体已经很严重了!你还是先把他的性命救下来吧。”
陈文华已经瘫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脸上鬼气缭绕,气息衰微。
对于陈文华,我还真是不想救他,一个不知廉耻,满身铜臭,背叛家庭,胆小如鼠的男人,我对他啊,可是极其地厌恶与鄙视。
不过,陈文华毕竟是个人,而我是捉鬼的道士,我可以有情绪,但却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我还是出手了。
我闪身去到了陈文华的跟前,躬下了身去。“穴位拍击法”使出,我的手指不断地在陈文华的身上点动。很快他身上的那些“鬼纹”就被我破除掉了。
这花费了我几分钟的时间。
随即我又取出驱鬼符烧掉了,并将符灰制作成的符水,灌进了陈文华的嘴巴里面。
“咳咳!”
咳嗽了两声后,陈文华这才算是慢慢地睁开眼睛。他那张青白的脸孔上面出现了一点红润。不过他的双眼却是显得很迷惘。
睁开眼睛的陈文华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撇了撇嘴,道:“你被鬼魂附体了。那只鬼魂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陈文华一听这话,脸色就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他嘴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把陈文华交给了就近的一名民警照顾,而后,我站起身来,快声道:“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众人都没有意见。随即,我们就快步上了三楼。包括受伤的丁源还有陈文华也都被搀扶着上了三楼。
当然那十几名上古人类也都跟在我的身后。
我和玉泉还有马局长是最先到达三楼,赶到301寝室前的。
我猜想那个陈小枝就在301寝室的里面。但是等我“咣当”一声踹开301寝室房门的时候,里面却是空空如也。除了几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那个陈小枝和魇鬼不在这里!”
我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玉泉站在我旁边,问道:“那杨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说道:“先前的时候,我在301室偷偷地放置了一张警示符箓,所以有鬼魂触发警示符箓的时候,我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但是,也仅仅只能够确定301寝室有鬼魂来过。但是陈小枝有没有来过,我就不知道了。”
而这个时候,马局长已经走进了301寝室的里面。
他在寝室里面转了转后,却是在一张床的跟前躬下了身去。
“怎么?马局长,你发现了什么嘛?”我轻声问道。
马高杰点了点头,道:“还真有发现。杨大师,你看看这边,这边出现了一点血液,还没有干涸。我怀疑是姚娜娜或是那个陈小枝留下来的。”
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血。那几滴血看上去很鲜红,上面一点灰痕都没有。看来是不久前留下来的。
我思忖了一下,道:“那这么说来的话,那个陈小枝先前的时候是来过这里的。也就是说,她们还在这栋宿舍楼里面!”这个答案让我很满意。
马局长点了点头,随即就站起了身来。
而在这个时候,马局长腰间的对讲机却是“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随手,马高杰就按响了对讲机。
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很洪亮,那边的人应该是一名警察。他激动又急切地说道:“马局,不好了......那个陈小枝和姚娜娜出现在了4号宿舍楼的顶层天台上面。姚娜娜还活着......”
一听这话,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陈小枝他们并没有藏匿而是去到了楼顶。
没有多想,我对着身边的土巴根急声吩咐道:“走!我们走,我们先去顶楼。”
可是我刚迈出步去,马高杰却是伸手拽住了我,“杨大师,你先别着急啊。现在那个姚娜娜就在那个陈小枝的手上。而那个陈小枝掌控着一只鬼魂,要是你带着这些怪人贸然上去的话,恐怕会招惹到那个陈小枝。”
“所以为了人质的安全,我们先稍安勿躁,不要着急。”
听马高杰说自己这边的上古人类是“怪人”,土巴根不快地瞪了马高杰一眼。
马高杰的脸上挤出了一点微笑,又对我说道,“杨大师,不如你先上顶楼吧,你先去看看那个陈小枝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与那个马影有仇怨,但是女学生马影听您说不是已经死了嘛。那陈小枝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想干些什么呢?这个我们需要知道!”
我觉得马高杰说得也对。
我看了看其他人,随后,我对着马高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就暂时由我一个人先上顶楼去看看,去会会那个陈小枝!”
众人也都没有意见。
随后我们就离开了三楼这边,向着4号楼的楼顶进发。
四号寝室楼一共有六层,最上面是天台,也就是楼顶。
去到六楼下方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斜上的楼梯。
那楼梯就是通往六楼天台的。本来天台这边的门应该是上了锁的,但是此时那扇门上面的铁插销已经从中间断开了。
我的天眼开着,瞧过去的时候,我在门上发现了不少的鬼气,看来又是那只魇鬼所为。
我们一行二十多人都聚集在了六层楼通往天台的楼梯下方。
为了方便,我把土巴根等上古人类又收进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当时我收取土巴根等人进到神图里面的时候,可是把马局长等人惊得够呛。
马局长问我那块布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告诉他。我对他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听了我的话,马局长就觉得这中间肯定是藏着什么隐秘,他就赶忙住了嘴,没再追问。
玉泉有些担心我,关切地说道:“杨哥,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也能有个相互的照应。毕竟那魇鬼挺厉害的。”
我知道玉泉是为了我好。
我摇头,“不用了,我身上带着神图残片呢,实在不行,我就再召唤出土巴根,让他们去对付那个魇鬼。”
玉泉和我虽然相处没几天,但是我和他之间已经可以称之为比较要好的朋友了。甚至于,我把玉泉当成我自己的弟弟。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我就迈步走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可是我刚登上楼梯的时候,“咣当!”一声,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就轰然间自行开启。马局长等人都被惊到了,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他们把枪口对准了那扇铁门的开口。
我倒是没什么惊讶。我对着身后压了压手,道:“大伙不要慌乱,也不要开枪。枪对鬼魂是没用的。你们还是先把枪收起来吧,免得伤到了自己。”
马局长尴尬地对着身后吩咐了几句,而后那些民警才把枪收起来。
这时候,天台铁门的开口外,传来一个女声,“杨天一,既然你想上来,那你就进来吧。不过,你上来前,需要把那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陈文华’带上来。我想见见他!如何?”
那女声我听出来了,是陈小枝的声音。
陈小枝直呼她父亲的名字,而且声音冷淡,看来她不是一般地痛恨她的父亲陈文华啊。
我没有迟疑,回话道:“好啊,我满足你这个要求。”
楼梯下方。
陈文华一听这话,满脸的紧张。
他快声对我说道:“杨大师,我求求你了!你别听她的。我我我......我不想上去,我只想留在这里,和马局长他们一起。我女儿小枝她已经被鬼魂控制了!......”
我没理会陈文华的说辞,我脚上的罡步发动,几个闪身间就出现在了陈文华的跟前。
我的手掌一伸,直接就扣住了陈文华的手腕。
在陈文华的哀嚎声中,我将其控制住了。
“别叫了!既然你女儿想要见见你,那你就见见她吧。你过来芳华女子大学这边,不就是要见见你的女儿嘛!”
可是陈文华却是反悔了,他激动地说道:“可是,小枝,她已经和鬼魂在一起了。她可能会杀了我的,我不想见她!......”
陈文华还有脸说这些。要不是他乱搞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没有搭理陈文华,我的右手用劲,直接把陈文华就推上了那通往天台的楼梯。
这个楼梯四外包着铁皮,所以,陈文华想要逃离也是不可能的。我堵在后面,他逃不掉,只能是向着前面走。
很快,无奈的陈文华叹了口气后,就硬着头皮开始一小步一小步地向着天台靠近。
走到那扇铁门跟前的时候,我在陈文华的背后上用力的一推。
陈文华一个踉跄就冲出了铁门口。
随后,我一个箭步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很暗,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钟。黑色的云遮蔽着天空,天上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尤其是在六层楼的天台上面,除了风声,好像一切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陈文华摔了一个大跟头。但是在我上到天台后,他就赶忙躲在了我的身后,伸手扯住了我的腰带,一脸的胆怯与恐惧。
陈小枝正站在天台的边沿。她的旁边,歪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人是姚娜娜。
姚娜娜的手脚被麻绳绑着,嘴巴塞着布块。她的脸色苍白,眼目无神,头发散乱地搭在脖颈间。
我还注意到,姚娜娜的胸口处,那破烂的衣服上面居然布满了鲜红的血液。而且有几道鬼纹还封在姚娜娜那空空如也的胸部上面,目的是,防止流血。
这让我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姚娜娜,她的胸居然被割1掉了。
我心下顿时一阵吃惊。
我目光冰冷地就盯住了陈小枝。
陈小枝倒是一脸的淡然,她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她的目光没了最初我见到她时候的那般明净,反而是变得狡黠,就好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至于那只魇鬼我倒是并没有瞧见,它可能是藏匿起来了。
见我在盯着她看,陈小枝声音沉寂地说道:“杨大师,又见到您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我不快地挑着嘴角,寒声道:“有没有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驱使鬼魂害死了人,所以今天我就是来收拾你和那只魇鬼的!”
(待续)
陈小枝听了我的话,面色如常,就好像我们是两个熟人在聊天一样。
她轻声道:“杨大师,我知道你很厉害,刚刚我的‘契约鬼’魇鬼已经向我反应了,说你能够从一张残破的布块里面召唤出一群怪异的生物。而且那群怪异的生物,还能够对鬼魂有着绝对的免疫能力。”
“就单单是这一点,我和魇鬼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打算与你合作!”
听了这话我不禁皱起了眉目来。
我目光沉沉地盯着陈小枝,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小枝抬手轻掩着嘴角,笑着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用我手上的姚娜娜交换你身后的那个男人!”
说道这里,一直没有瞧向陈文华的陈小枝却是目光一缩,直接就盯住了陈文华脸面。陈小枝的眼睛瞧向陈文华的时候,就好像是里面藏着两团鬼火一样。
陈文华被陈小枝的目光盯得心中发慌,他低下了头去。
“怎么?陈文华,难道你不认识你女儿了嘛?”
陈小枝很大声地说道。她的声音变得怪声怪气的,比那只魇鬼的声音好不到哪里去。
陈文华嘴里面就好像是塞了块馒头。
他嘟嘟囔囊地恳求着说道:“小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的感情。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说道这里,陈文华的眼眶一红,他居然哭了出来。
要知道陈文华可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他能够哭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原谅你?你觉得这可能吗?你个虚伪的家伙!!”
“陈文华,我告诉你,从你跟那个马影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断绝了父女的关系。你不再是我的父亲了。你不但伤害了我,你更伤害了我妈妈。你已经知道了,上次我妈妈被你打断了几根肋骨,就是因为她知道了你和马影的丑事。”
“现在你还好意思让我来原谅你。别做梦了!......你和那个该死的马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小枝的话可是把陈文华给刺激到了。因为陈小枝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陈文华看了看陈小枝,又看了看我。随后陈文华声音急切地恳求着我,“杨大师,你要保护好我,我可以给你钱的。我女儿,她已经疯了,她已经不是小枝了,她是个魔鬼!!”
我偏头对着陈文华缩了缩肩膀,不咸不淡地道:“对不起啊,陈老板,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虽然我是道士,但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说到底啊,你和你女儿的是事情,只不过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而已,也是你们自己的家事。”
“事情闹到如今,你可以说你女儿是个疯子。但她是个疯子,你又何尝不是那个导致她变疯的人呢。所以说,你们父女两个的事情,就不要麻烦我了。我是真的管不了。”
我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答应陈小枝的要求。
陈小枝听了我的话,对着我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她轻声问我,“这么说,杨大师,你答应我的要求,准备用那个男人来交换我手中的姚娜娜了嘛?”
我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姚娜娜的那边。
姚娜娜看上去精神萎靡不振,嘴唇灰紫,脸面毫无血色。我想,她可能是因为胸部被割1掉,失血过多,才倒使精神萎靡不振。这种状况是不能够坚持多久的。
所以我打算用陈文华交换姚娜娜。
“没错!我是这么决定的。”我答复道。
而我身后的陈文华一听我的话,却是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大声嚷叫着,“不,不......杨大师,你不能这么做。我女儿陈小枝疯了。难道你也疯了嘛!?你用我换那个女学生,我会被我女儿小枝杀死的。你这样做,对我是不公平的。”
公平?这个时候陈文华开始说公平了!简直可笑之极。他要是把“公平”这两个字理解透彻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如今这样的状况了。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陈文华缩了缩肩膀,沉声道:“对不起,陈老板,我想救那个受了伤的女学生,所以就只能是委屈你了。”
陈文华听了我的话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陈小枝的身上。
他发现他的女儿陈小枝正冷冷地朝着他笑。
“不,不.....我不接受!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这样的女儿!”
说罢,陈文华就发疯似地向着刚才上到天台这边时的那扇铁门那边跑去。
可很不幸的是,“咣当!”一声,原本开着的铁门却是忽然间就又关闭上了。
陈文华的身体没刹住,直接就撞在了那扇铁门的上面。而在陈文华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一团黑气就从陈文华旁边的地下冒了出来。
那团黑气慢慢地凝实,形成了魂体,是魇鬼的模样。
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看清楚魇鬼的真实模样。
露出魂体的魇鬼看上去也就是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模样。她的身体不高,但是身材却是很匀称。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看上去很古旧的民国时期的袍子,与被封在画卷里面的民国女子的着装差不多。
这是魇鬼的身体,还保留着生前时候的模样。但是她的脸面呢,却是黑蒙蒙,上面的肉翻着,红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好像是受过虐1待一样。她魂体上面的脸上,居然没有耳朵,黑发两边居然是两个敞开的窟窿,上面正有血不断地流出。
我还注意到,魇鬼的腹部居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窟窿周围的肉已经腐烂了。
当然,我现在看到的这些都不过是假象而已,呈现出来的是魇鬼死前最后时刻的样子。
魇鬼突兀间的出现可是把陈文华吓得屁滚尿流。
陈文华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啊!救命啊!”。
而后他就连滚带爬地向着我这边跑来。
那只魇鬼没有阻拦陈文华,而是魂体悬浮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我和陈文华。
“杨大师,你得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你是捉鬼道士,你不能让鬼魂害人的!......”
陈文华抱着我的大腿,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没了。
而我的眼睛已经与魇鬼魂体的目光触及在了一起。
魇鬼的眼中就好像是着无穷的吸引力一般!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面就产生了混沌感,就好像是有一层迷雾忽然间遮蔽住了我所有的视线一样。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出现在了天桥之上。
来来往往的学生正从天桥上走过,而我就站在天桥中间。天桥下,车水马龙。
我抬头环顾四周,我发现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还有超市、路灯、柳树......等等,这些都是我所熟悉的。
这不是七八年前的场景吗?那个时候我和素素正在校园里面,我们那时候才刚刚谈恋爱。
就在我觉得有些恍惚的时候,天桥的北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清悦的叫声。一个姑娘一只手抱着书本,另一只高举过头顶,不住地向我所在的方向招手。
是素素!她的脸容还是大学时候的模样,那么清纯、美好。
“天一,你是在等我吗?我今天值日了,就我一个人干活,我都快累死啦。你背背我好不好?......”
素素的声音和由远及近传进了我的耳朵。她笑呵呵地朝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也抬起手不住地挥舞着。
我的眼眶里面涌现出了泪水,我的心中很是激动,我心说,素素还活着,这太好了。难不成,素素得了癌症,后来又被挖走了心脏的事情都是假的不成嘛?
难不成我一直都在梦里,那些事情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嘛!?对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等待素素,又怎么可能见到她?!这才是真实的。
“素素,我来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迈着快步就向着素素快步走去。
可是就在我刚走出去没几步远的时候,我的胸口却是一凉。一阵刺骨的寒冷忽然间就刺进了我的心里面。我让我身体一激灵。
我猛然间发现,对面的素素居然还在朝着我笑,笑容的张驰程度都是一成不变的。
我回过头去,我注意到,那些从我身边经过之人的眼神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者说,我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空气。换句话说,他们对我来说,也都是虚假的。
这个时候,我心口处,那种冰冷的刺痛感已经达到了极限。
对面的素素还在喊着,“天一,过来啊。你过来背背我啊,你难道不关心人家了嘛?”
“人家”,我心中又是一震!这个词素素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孩,故意撒娇的事情,素素是干不出来的。我太了解她了。
一瞬间,我明白了过来。
而我的心口就好像是塞了一块寒冰一样。
不对劲,不对劲......这肯定是那只魇鬼搞出来的名堂。
我忽然想到鬼蛊的话,鬼蛊对我说,说它的主人魇鬼能够制造梦境,在梦境里面影响一个人的行动和思维。那这么说,我已经被魇鬼影响了。
咬了咬牙,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随即我口中发狠,牙齿直接就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啊!”
痛叫了一声,我全身一阵发麻。
我直接就睁开了眼睛。
而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站到了天台的边沿,我的双脚已经有一半腾空。
只要我往前轻轻走出去一步,我就会摔下高楼,摔得粉身碎骨!
我低头向下看去的时候,我发现————楼下,正有警察不断地喊叫着,他们手中手电筒发出的白光,正不住地摇晃着......
该死的,我居然被那只魇鬼迷了!
(待续)
(第338章和第339章,我没有改!明天改。我今天咳嗽得厉害,改不了!先发出来,大概的意思没错。。望大伙谅解!!)
“跳啊,跳下去你就能够见到你的素素了!你就能回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光了!跳吧......”
魇鬼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荡着,那声音里面带着很强的蛊惑感,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地灌输到我的脑袋里面了一样。
胸口处冰凉的触感来自于太阴珠。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惊惶不定地在向我传音,“天一,你醒醒啊,你快点醒来啊。你不要被那只魇鬼迷惑了,它是想害死你!天一......”
我已然是睁开了眼睛。我压低声音对太阴珠里面的素素小声说道:“素素,别担心,我醒过来了。”
我视线的旁光瞥见,那个陈小枝的双脚居然远离了地面。她的身上涌动着鬼气,她的脸孔变得暗沉,邪气森森。而那个陈文华,也就是陈小枝的父亲,他则被陈小枝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掐住了脖颈,悬在了半空之中。
陈文华不断地挣扎着,他的双手向着陈小枝的身上抓挠,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够不到陈小枝的身体。陈文华的双脚不住地蹬踹着。他的脸面变得青紫,脖颈间的青筋凸鼓了起来。甚至于他的眼睛里面都充斥上了一层血膜......
陈小枝因为和魇鬼签订了暂时性的“灵魂契约”所以陈小枝能够暂时借用鬼魂的能力,操纵鬼气。
魇鬼还没发现我已经醒来,它的嘴里面还在富有节奏地嘀咕着,“怎么了?杨天一,你还在考虑什么!你的女朋友就在你的面前,你快点去找她吧。只要你再往前迈出一步,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去吧!勇敢的迈出你的那一步吧!......”
魇鬼絮絮叨叨的样子还真他妈像一个神经病。还好它是鬼魂,要是人的话,指定得被送进疯人院。
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脸上露出笑意,随即在魇鬼猝不及防的时候,我就快速地转过了身去。
并且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脚上立马就使出了流云身法,向旁边闪躲出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登时出现的变化,让魇鬼和陈小枝都猝不及防。
“杨天一,你居然苏醒了!”魇鬼诧异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魇鬼,手指间划出一根幻夜针,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幻夜针向着陈小枝激射而去。陈小枝也是刚刚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虽然能够暂时利用魇鬼的鬼气,但是能够发挥出的作用却也不大。
所以在我幻夜针射向陈小枝的时候,陈小枝还没来得及躲闪,幻夜针就“噗!”地一声射在了她身体的穴位上面。穴位被射1到了,陈小枝的身体一软,刚才操纵的那些鬼气瞬间崩溃,散成了黑气。
而她手中拎着的陈文华也算是得意幸免,没有被陈小枝掐死。
陈文华掉在了地上,气喘不止。
陈小枝呢,她则如同是一滩烂泥一样 歪倒在了地上。她的一只手支着地面,目光冷厉地盯着我,愤愤然地说道:“杨天一,你敢耍诈!”
我眯缝着眼睛,沉声道:“陈小枝,恐怕不是我耍诈吧,是你们两个卑鄙的家伙在耍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们要和你们做交易嘛?没想到你们这个两个不讲信用的家伙居然算计了!”
陈小枝不满地努着嘴,眼睛瞪着我,道:“算计你又如何!今天你们这些进到楼里面的这些人,我不会放过一个,我会杀光你们。反正我已经杀了张丁兰,还害死了马影,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说道这里陈小枝就指使魇鬼道:“魇,你杀了这个臭道士,我来收拾陈文华。”
“好!!”
答应了一声,魇鬼就控制着魂体向着我飞了过来。它的身形不断地在我四周围闪现着,很快,我发现,我的四周围就出现了一道道的鬼气。而且在那些鬼气之中居然闪现出了一个个魇鬼魂体的模样。
我的视线被鬼气遮蔽住了,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
魇鬼的声音传来,“杨天一,虽然你掌握着那张怪异的图卷,但是这一次你想开启那图卷,却是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它说道这里,四周围一道道的鬼气就向着我攻伐而来,一道道鬼气匹练就好似怪兽的触角一般,不断地向着我撞击而来。我登时就激发了左手上面的天眼,还有右手上面的阴阳图。
同时呢,我想到了一个对付魇鬼的注意,我偷偷地从布袋包里面把我从阴间得到的那枚用于不知困阵的鬼器黑石碑摸了出来。
天眼在眨动间一道道的绿光,从眼瞳里面透射而出,绿光轰击在那些鬼气的上面产生了很强的腐蚀性。不少周边的鬼气变得匮乏。但是我却是仍旧没有把魇鬼从鬼气里面揪出来。
而那些被轰击开的鬼气很快就又自行填补上了。
“嘎嘎嘎......杨天一,杨大师,你不是想要替那个陈文华,替那些301寝室的女学生出头嘛,那好啊,那你现在就来捉我吧。我魇鬼就等在这里,让你捉,但前提是,你能够找到我的魂体。”
混账王八蛋!这只魇鬼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它根本就是在故意戏弄我。
我摸出神图残片想要催发神图,召唤出上古人类来收拾魇鬼。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把神图残片刚刚拿出来的时候,四周围的鬼气却是铺天盖地地向着我用来。那些鬼气不但形成了匹练,鬼气里面也出现了一个个灵魂残影的影子。
那些灵魂残影里面有老人有孩童,有女人也有男人......它们魂魄的残影在鬼气之中形成,不断地向着我蜂拥而来。我能够感受到它们身上的那股戾气,比我在海子山上收服的鬼蛊,它口中吐出的那些鬼魂上面的戾气还重。
魇鬼的声音无处不在,催促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不能让他开启那块图卷,不然我和你们都会覆灭的。杀了他,我可以考虑帮你们修复魂体......”
在魇鬼的威逼利诱之下,那些残魂携带着鬼气不住地向着我的身上扑咬。不过它们毕竟都是一些残魂,在我右手之中阴阳图的抵御下,它们还是伤不了我的。但虽说它们伤不了我,但是我却也根本就打不出法诀,也难以聚精会神的念出开启神图的口诀。
就在我抵御那些残魂无法立马催发神图,而脱身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忽然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鬼气里面。他口中叫道:“杨哥,快点救我,快点救我。这边的鬼魂实在是太多了!......”
听声音,看身形,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小和尚玉泉。
眼见有不少残魂向着玉泉蜂拥而去,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不断地闪躲,操控着阴德之气,向外排出一掌又一掌。我用的是穴位拍激发,所以找准残魂的魂体上面的死穴后,我就拍了下去。
登时间那些残魂之中一阵地喧嚣,不少残魂被灭,魂体的脸上出现了惧意。
玉泉被我护在了中金,才算是没事。
“杨哥,可多亏你了,不然我就被那些鬼魂也弄死了!”玉泉笑呵呵地说道。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玉泉,你怎么来了?”
玉泉收起了笑容,凑近我,说道:“我是看杨哥你在楼顶天台这边时间太长了,就很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些残魂这么凶!”
我点了点头,左手的天眼又释放出去了几道绿光。在几道残魂消散后,我这边才算是得意宽松了下。我赶忙向后退出了几步远。
随即,我就口中念着咒语,摸出了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准备催发。
可是我就在我刚要催发的时候,无意中的一撇,却让我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残魂已经是隐退了,但是鬼气却并未散开。
我在偏头的时候,居然发现玉泉的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一点鬼气!这不对啊。就算是玉泉是和尚,精通一些佛门的佛经,能够抵御鬼气,但是身上一丝鬼气都不沾,这就算是他师父祥云和尚恐怕也办不到。
最主要的是什么,是周围鬼气森森,玉泉居然没有发动佛法之力,来抵御那些鬼气。他一脸淡然地站在我的旁边,目光低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不对不对......他不是玉泉!
可能是发现我在盯着他看,“玉泉”歪着脑袋面朝挑了挑嘴唇,露出了邪恶的微笑。紧接着他的脸面就慢慢地变得虚幻起来,而后一张鬼脸就浮现在了上面。
那是一张黑蒙蒙的鬼脸,上面的肉翻着,红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好像是受过虐1待一样。鬼脸的两边,居然没有耳朵,是两个敞开的窟窿,上面正有血不断地流出。
“玉泉”对着我笑了笑,我发现他的牙齿尖利无比!
不是玉泉,是魇鬼!
“是你!你居然扮成我的伙伴骗我!”我恼怒地说道。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魇鬼却是忽然间对我发动了攻击。她的鬼手闪动间,留下了一道道的虚影。而后,她的鬼手对着我的右手一点,我的右手顿时就传来了一阵酥麻感。
紧接着,我右手攥着的神图残片就向下滑落而去。
还不待我反应,魇鬼的魂体一闪,就抢走了神图残片。
我端着受伤的右手,面朝飘远的魇鬼喝道:“魇鬼!你最好方向那块神图残片,不然我饶不了你。”
但是魇鬼却是幸灾乐祸地说道:“杨天一,你别做梦了!这东西,我知道是好东西,从它上面我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只要掌控那种力量就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但是得到手的东西,想让我交还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奶奶的,魇鬼还真是可恶!看来我不使点手段,它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随便捏了。
(待续)
倏忽间,魇鬼的魂体就消失在了鬼气这边,而后那些先前隐匿在鬼气之中的那些残魂的虚影一下子就都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向着我扑来。我的手掌上面流了血,看来是血腥味刺激到了它们。
不过魇鬼以为它依靠这点手段就能够得到那块神图残片并弄死我嘛?!要是那样的话,那它就把我杨天一想象得太过愚蠢了。
随后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激发,手掌对着地面一点,同时口中念起了一串咒语。那是一串鬼咒,是我从阴间得到那块鬼器“黑石碑”的时候从黑石碑上面学来的。当然鬼咒我是不懂的,不过有捣蛋鬼朵朵在,她倒是教了我不少。
不过短促的时间,先前我偷偷扔在天台上面的鬼器困阵终于是与这个地方暂且融合了,不过这个困阵却是需要吸收鬼气才能够运转。我身上自然是没有鬼气,所以,嘿嘿,就只能是吸收那些魇鬼释放出来的残魂身上的鬼气了!
说罢,我口中念出一串晦涩的口诀,所着口诀落下。我就瞧见,天台之上正在喧闹向着我扑来的那些残魂却是浑然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它们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都变得畏手畏脚起来。它们胆怯地靠在一起,惊恐地望着我。
我经历的那一次黑石碑布置的困阵的时候,我是在阵中,是被困者。但是这一次不同了,鬼市黑石碑是困阵的引子,引子已经被我掌控了,所以我就成了这个困阵的主宰者。这种位置的调换,让人觉得兴奋。
而随着黑石碑下面的纹路在天台上面扩散,一时间,黑色的光芒就闪动了起来。紧接着一团光就把我还有那些残魂等等就包围了在了其中。和在阴间里面一样,一个倒扣着的光幕将我们扣在了中间。
那些残魂发现了不对,争先恐后地想要从黑色的目光里面挣脱。但是对不起,不会有机会了。这个时候那块黑石碑已经是慢慢地向着天台的水泥地下沉去。
天台上面的水泥地面还是很厚实的,但饶是如此,变大后的黑石碑却也仅仅是有一半嵌进了天台的水泥地面之中而已。剩下的那一半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而很快,稳定下来的黑石碑之中就发出了一道暗色的光芒。上面刻画的那些蝇头小字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开始不断地变幻起来,而说着那些字从黑石碑之中飞出,本困在了困阵里面的那鬼魂的残魂居然什么身上的鬼气在快速地流失掉。
“啊啊啊!”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轮回去做畜生!”
“啊救命啊,魇鬼救我!”
......
那些残魂惊慌失措地叫唤着。但是没有用,困阵不是人根本就不会给它们任何的机会。随后一股巨大的牵扯力就从困阵里面飞出,与牵扯力出现的还有一道道阴冷的寒风。我站在困阵的中间位置,但是仍旧感受到那些寒风里面的凛冽。
还好的是,我又阴德之气护体!那些寒冰并不会伤到我。
但是不会伤到我,那些残魂却是就受不了了。在那些如刀的寒风中,被与外界隔绝开了那些残魂根本就逃脱不掉这边。我是亲眼看着那一道道的残魂被绞杀,被撕裂,被吸入困阵里面的。
而且苏随着那困阵把那些残魂的魂体都吸到困阵里面,困阵的光幕居然史无前例的变大了。比我在阴间的时候,这个困阵变得都要巨大。也就不过几分钟的样子,整个困阵居然把芳华女子大学宿舍区这边的四号宿舍楼都笼罩在了其中。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整栋4号宿舍楼!困阵的光幕,从上面扣下来,直直地把整栋四号宿舍楼扣在了里面。
顿时间,四号宿舍楼与外界隔绝,光幕里面变得漆黑如墨。但还有不少的残魂皆着鬼火的光亮,在困阵里面横冲直撞。可是很快那些残魂就化成了丝丝地鬼气,被寒风绞杀哦,没入了困阵之中。
我的天眼开启瞬间就瞧见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魇鬼。魇鬼的脸色变得很惊慌,她身上的鬼气在困阵的目光黑芒流转间也在不断地被抽离,减少。
见我瞧向它,魇鬼匆忙叫道:“杨天一,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那阵法会吸收这么多的鬼气?而且这种阵法,我居然从来都没有见过,是不是你在这其中搞出了什么猫腻!?”
魇鬼问我,我哪里知道,我也只第一次作为困阵的催发者,引动了那块鬼气黑石碑。
不过眼见魇鬼吃瘪,我心里面则很是高兴。
这个时候陈小枝已经是站起身来了,黑暗中,她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红色的光芒。陈小枝直直地望向我,说道,“杨天一,赶快停下这阵法来,放我们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这陈文华还有这个姚娜娜!”
陈文华此时此刻倒还好,只不过说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他倒在地上,被刚才他女儿陈小枝的举动吓得不轻。
而姚娜娜呢则已经是趴在地上,气若游丝,晕了过去。
我挑着嘴角冷笑道:“放了你们两个离开这里嘛,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你们可是害人不浅,我作为一个捉鬼的道士必须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这个时候那只魇鬼尝试着利用鬼气去轰击那困阵的光幕。但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他释放出去的那些鬼气居然都化成了困阵的资源,被困阵自动吸纳了。
这种情况我还真是不知道。要知道当初我得到这个困阵鬼器黑石碑的时候,那困阵里面困着的可都是阴间鬼吏,根本就没有鬼魂。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困阵一旦是困住鬼魂的话,是能够自动从鬼身身上汲取鬼气作为困阵消耗的补充的。
魇鬼已经放弃了攻击困阵外面的光幕,它的目光盯向了我,慢慢地变得寒冷起来。
魇鬼恶狠狠地对我说道:“杨天一,你最好现在就撤掉那困阵的光幕,放我们出去,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现在你的神图残片也在我的手上,刚才我已经加持了鬼纹,暂且封住了你的这块破布。你想把那些怪物从中放出来,恐怕也不可能的。”
说道这里,魇鬼几个闪身,居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陈小枝也走了过来,对着我冷冷地说道:“没错,杨天一,虽然这困阵是你布置的。但是你也在困阵的里面。现在我要是不想受到伤害的话,最好就配合我们。不然不但你会死,这两个人也会死。”
陈小枝说的这两个人指得自然是陈文华还有那个姚娜娜。
魇鬼也接话道:“对!不单单是他们两个,就是连被困阵笼罩住的寝室楼六楼那边的那些个人,我魇鬼要是想杀死他们的话,也是易如反掌。你最后能够想清楚一些。不然你不单单会害死你自己,更会是害死那些人!”
魇鬼已经和陈小枝站在了一起。
瘫倒在地上的陈文华惊恐地望着我,嘴里面吭哧瘪肚地说道:“杨大师,你答应他们吧,答应他们,我就能够活命了!”
我目光冷冷地瞪行陈文华,怒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这个色1鬼引起来的嘛。你还有脸说,让我救你。”
不过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面已经是妥协了。魇鬼我倒是能够对付,毕竟我身上还有着不少的手段,但是我却是难以捉到魇鬼。它的魂体移动的速度开快了,而且一会儿在这一会在那,要是没有超强的感知力,很难捕捉到它的行踪。
虽然魇鬼伤害不了我,但是我得为被困阵笼罩住的这栋楼里面的其他人考虑一下吧。毕竟马局长还有丁源,小和尚玉泉等人都还在六楼那边呢。要是我现在和魇鬼闹翻的话,魇鬼说不定会来个鱼死网破。
见我面色暗沉不说话,陈小枝不咸不淡地说道:“怎么样?杨天一,你考虑的怎么样?是放我们两个离开,还会让这些人死掉。”
说道这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陈小枝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她的父亲陈文华一眼。而紧接着呢,陈小枝居然抬腿就狠狠地踢在了陈文华的胸口上面。要是普通的一脚还真没什么事情,但是这一脚啊,上面可是带上了不少的鬼气。
登时间,陈文华的身体就滑了出去。远处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人留在这里的空玻璃酒瓶,陈文华的身体直接就滑向了那边。
“哗啦”急声,陈文华的身体就撞了过去,一下子就撞到了不少的酒瓶。那些空的酒瓶登时就摔得四裂八瓣,把陈文华的手脚,脸面都划伤了。
我望着这幅画面,心下一紧。这个陈小枝对她的父亲还真是不留情。先前的时候要不是我用幻夜针打伤她手上的话,恐怕现在的陈文华已经是脖颈预断,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现在呢,陈文华虽然是暂时侥幸地活了下来,可是却是再次遭到了他女儿陈小枝的虐1待。虽然对于陈文华当初的所作所为,我深感气愤,也挺鄙视他的。但是他毕竟是陈小枝的父亲,难道仅仅因为他父亲的一点过错,陈小枝不选择原谅的同时还要对他的父亲出手虐1待嘛?
这样陈小枝的心里面或许会很舒坦!
但是她可能没有想过,她这么做了。她心里面舒服了。但是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就比如我来说,我觉得此时此刻的陈小枝也不比她父亲好到哪里去,根本就是受了刺激,心理扭曲的不良女学生。
(待续)
陈文华的皮肉被玻璃碎片划开了数道口子。他的肩膀和大腿颤抖着,因为疼痛的蔓延,他的嘴角微微地抽动。他父亲的形象在陈小枝的眼中早已是荡然无存。
此时的陈文华更像是一个被1虐者。
陈文华可怜巴巴地望着陈小枝,神情复杂。但终究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而低下了头去。
“哼!”
冷哼了一声,陈小枝不屑的目光从陈文华的身上移开,又再度落在了那个昏倒的女学生姚娜娜的身上。
她慢慢地去到了姚娜娜的跟前,面朝向我,冷声道:“杨天一,你要是再不把这困阵开启的话,我就只能是一个个的来收拾这些人了。你,我杀不掉,但是这些人恐怕是在劫难逃。”
陈小枝的目光如电,表情似是而非地盯着我,说不出来的邪意。
看来,她已经被那些笼罩在她身上的鬼气给影响了。
“杨天一,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魇鬼魂体一颤,距我更近了几分。
一左一右,陈小枝和魇鬼都在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眼陈小枝,沉声道:“好吧!我答应,我答应放你们离开困阵......但是,你们也要遵守你们的承诺,放过这些人的性命。不然的话,就算是我杨天一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灭杀!”
听了我的话,陈小枝的嘴角慢慢地流出了一点笑容来。
她声音轻飘飘地道:“我就说嘛,你杨天一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开启这困阵,放我和魇鬼离开,我就放过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就算是魇鬼和陈小枝给我留下了承诺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两个此时此刻都邪恶得很,已经丧失了人性。让她们遵守自己的承诺,就好像是穿裤子放屁一样,显得很多余。
遵不遵守她们自己的约定,那就要看她们自己了。
随后,我的口中念出了一串鬼咒,并打出了一道道的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虽说不能够操控困阵,但却可以作为“钥匙”开启困阵。
随着一个个玄奥的法诀,伴着阴德之气打入到我头顶上方的黑色光幕之中,我发现光幕的上面果真出现了一点点的波动。
陈小枝的眼睛泛着红光,她透过黑暗瞧清楚了头顶上方出现的点点波动。
这让她脸上露出了一点欢喜之色。
那只魇鬼呢,则瞪着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困阵。
但是几分钟过去的,困阵虽有波动,却根本就没有破解开。
“这?......怎么回事?杨天一,你在搞什么名堂?”
陈小枝冰冷着脸面,朝向我,寒声问道。
我此时因为不断地打出手决,额头上面已经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但是这已经是我利用阴德之气打出去的第四个法诀了,困阵却还是一动不动。
魇鬼收回了目光,他魂体的脸上也同样是面色难看。她身上的鬼气涌动着,愤恨地说道:“杨天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说你能控制这困阵,能够解开它嘛?为什么现在你的手段却失效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像把我们放出这个困阵。想要慢慢地把我和魇鬼耗都死在这里。”
的确,困阵是需要消耗鬼气的。而魇鬼身上的鬼气正一丝丝,并不间断地向外腾飞。也就是说,虽然魇鬼身上的鬼气不少,但是时间长了,它还是会出现鬼气匮乏的状况。
至于陈小枝,她身上虽有鬼气,以及掌握着魇鬼的不少力量,但她本身就是人,对鬼气还是有着一定的排斥性的。所以她身上所操纵的那些鬼气向外飞腾出去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我他妈知道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当初得到那块鬼器“黑石碑”的时候,我就收了起来。后来还是捣蛋鬼朵朵提醒了我,把黑石碑上面的鬼文翻译给了我听。
朵朵告诉我说那块黑石碑是布置鬼阵用的,而且从黑石碑上面的内容来看。这块石碑一旦开启,就能够形成一个困阵。
所以当时,我就让朵朵帮我弄清楚了那块黑石碑上面的开启之法。现在我开启困阵的法诀也都是从石碑上面学来的。难道说,是朵朵翻译得不对,或者说,是我没有正确地打出手决嘛?
我现在也有些迷糊了。
“扬天一,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真的想看着我们开始在这栋宿舍楼里面大开杀戒嘛?要是这样的话,我会让你开开眼界的!”
说罢,陈小枝右手中霍然间就出现了一道鬼气。
随即,她的手掌一抬,那道鬼气就向着倒在地上已经昏厥的姚娜娜的身上撞去。
眼见不好,我赶忙出手。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两张驱鬼符。驱鬼符燃烧,将陈小枝激发出的那道鬼气给抵消掉了。
眼见如此,陈小枝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
她偏着头对她身后的魇鬼说道:“魇,我觉得我们应该开始大开杀戒了!不然,这个臭道士是不会长记性的!他分明就是想用这个什么困阵耗尽你和我身上的鬼气!!”
“好啊!那就杀吧,我没意见!”
“反正杨天一现在也在这困阵的里面。我不相信,他不开启困阵,就能出去。”
魇鬼不咸不淡地说道。
随后魇鬼的身形一窜,就向着六楼那边飞去。
六楼那边是马局长还有玉泉等人,他们根本就不是魇鬼的对手。
我不能看着他们白白死掉。
我赶忙叫道:“魇鬼,你等等,你不要伤人!.......我再试试,我会放你们摆脱困阵的。”
魇鬼这才算是停住了魂体。
它目光得意地望向我,笑道:“很好,杨天一,希望你不要再优柔寡断!!嘎嘎嘎......”
他的笑声让我觉得头皮发麻,同时我还感知到了不安的因素。
陈小枝站在那里,催促道:“那你快点开启这阵法吧,我和魇可不愿意在这里久留!”
我尽管心下生气,但是,还是再一次打出了困阵的法诀。这一次,我一次性加大了阴德之气的注入,手决也比刚才快上了几分。
还好,这一次困阵终于是有了反应!
随着一道道的手决打出,困阵的上面由阴德之气汇集而成的一个相连的图案,就附在了困阵的光幕上面。并且,那些图案开始不断地流转、变化。
我心说,这一次,困阵应该会开启的。
不过让我觉得不安的是,那些法诀我都打出去了,可是我和困阵之间的联系却并没有增加。好像还减弱了不少。
要知道当初我得到“黑石碑”后,可是在上面滴了血的。
然而,让我还有陈小枝以及魇鬼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图案变化的时候,光幕上面的鬼气却是轰然间剧烈地翻腾了起来。
就好像是凉水遇到了热油一样。
很快光幕的上面就传来了“嘭嘭嘭!”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沉闷,就好像是有人一下一下地,用鼓槌敲击着鼓面一样。
而随着一声声闷响发出,困阵黑色的光幕非但是没有消失,反而是变得更加地浓重!寒风更加的刺骨、冰冷。
陈小枝诧异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困阵的光幕变成了这个样子?”
悬浮在一边,神情肃穆的魇鬼,摇了摇头,“不知道。恐怕只有杨天一知晓。”
他们两个很快就都望向了我。
但是我现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啊。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确是想救人,所以我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困阵与你们为难,再去搭上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这是不明智的。”
陈小枝的红眼睛还在盯着我。
我也毫不示弱,目光也盯了过去。
我的天眼从陈小枝的眼中看到的是一道道的鬼气,还有凛凛然的仇怨之气。看来陈小枝心中的恶念已经占据了她的内心。
片刻后,陈小枝对我道:“好!杨天一,你的话,我相信!”
说完,陈小枝紧接着又问我,“那你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嘛?要知道,先前的时候,这鬼阵就是你布置下来的。”
魇鬼也望向了我。
我心下却是有些气结,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而这个时候,我头顶上方,包裹住整栋四号寝室楼的这个“困阵”光幕却是忽然间震荡了起来。
难道是要崩裂开了嘛?
我和陈小枝还有那个魇鬼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接下来,让人觉得意外的事情却是忽然间发生。 我打出去的那些阴德之气居然在困阵的表面快速散开,被困阵上面的一道道鬼气包裹,而后就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束向着我和陈小枝以及魇鬼的这边轰击而来。
这是要杀了我们三个嘛?
“不好,小枝,快点闪开!”
魇鬼快声说道。
陈小枝赶忙脚踏鬼气。就向着旁边闪躲。
而我呢,我害怕那鬼气光束伤及到姚娜娜和陈文华的性命,就迈着流云身法,以极快的速度去到了姚娜娜和陈小枝的旁边。
我快速出手,一只手一个,就好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把陈文华和姚娜娜带到了较远的地方。
我本以为那道困阵发出来的鬼气会袭击陈小枝和魇鬼。但是没想到,那困阵释放出来的鬼气光束却是带着强猛的力量,向着楼顶天台中间的那块“黑石碑”轰击而去。
我能够感受到困阵释放出去的那道黑色光束的破坏之力。
那股力量绝对不可小觑,甚至于,可以说,它强盛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让我狐疑不解的是,那些鬼气所产生的黑色光束,为什么它上面的鬼气会超出困阵本身那么多?换句话说,困阵除了刚才从魇鬼魂体上面以及那些残魂的上面吸收到了鬼气以外,它还从别的地方吸收到了鬼气!!
可是我没见到困阵吸收阵法之外的鬼气啊!
不对,越来越怪异了!
而这个时候,黑色鬼气光束已经是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轰击在了那块嵌进了天台,只露出了半截的黑石碑的上面。要知道,黑石碑可是整个困阵的引子,现在居然遭受到了困阵自己的攻击。
为毛会这样?我心下一阵发蒙。
(待续)
忽然出现的变故,让我们变得吃惊不已。
但这还没完,紧接着,一声巨响就在楼顶的天台上面轰然间炸响。
而后,那破坏力,就好像是一枚威力不俗的*爆裂一般,掀起了很大的气浪。因为我距离困阵的引子“黑石碑”是很近的,所以第一时间我就被掀翻了出去。
我左右手中扯拽着的陈文华还有姚娜娜也都同我一样,被掀翻了出去。
“噗通!”一声,我们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了楼顶上的一个凉棚的墙面上。
脑袋里面一阵阵的眩晕,胸口吃痛,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好像是偏移、错位了一样。
姚娜娜仍旧昏迷,刚刚的撞击并没有把她刺激醒。
陈文华呢,也因为脑袋刚好是撞在了凉棚的墙面上,被撞晕了过去。他的脑门都被撞破皮了,流了不少的血。
“呼!”
长出了一口气,我脑袋里的疼痛感这才算是慢慢地消减。
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清心符。
清心符夹在了手指中间,我轻声念叨着符咒,清心符就快速地烧着了。
我的鼻子凑近清心符燃烧时散发出来的那缕白烟,将白烟吸进了肚去。
这“白烟”不是普通的白烟,我们行当里面叫“符烟”。不同符箓形成的符烟效果不同。当然大部分的符箓生出来的“符烟”是没什么作用的。
符烟入体后,我的脑中顿时就变得清明起来。就好像是刚刚做完剧烈的运动,我觉得身体格外的清爽。就是刚才我撞在凉棚墙面上的那种疼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另一边。
陈小枝和魇鬼也没有那么如意。她们尽管躲得很快,但还是受到了波及。
陈小枝摔在了地上,脸面都流血了。魇鬼正悬浮在陈小枝的身前,用鬼手一颗一颗地把陈小枝的脸上扎进去酒瓶碎片拔出来。
那些细小的玻璃碎片正是先前陈文华撞碎的那堆啤酒瓶子碎裂生成的。
这也算是报应吧!陈文华的身体被酒瓶碎片划出了数道的伤口,而陈小枝呢,则被酒瓶的玻璃碎片毁了容。
这对父女与“酒瓶碎片”有缘啊!
陈小枝见我望向她,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杀人一样。好像她的眼睛里面藏着一只巨大的野兽,正呲露着獠牙要置我于死地一样。
“杨天一,都是你......该死的,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布下的阵法毁掉了我的容貌,我今天与你不死不休。就算是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杀了你!”
可能因为脸部的疼痛,陈小枝喊话的时候,很激动,她的嘴巴一抽一抽的。
而我的目光已经从陈小枝和魇鬼的身上移开了。我的眼睛盯向了刚才“黑石碑”与鬼气相撞的地方。
那块地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坑。透过那个坑,我甚至都瞧见了六楼的楼梯。
奶奶的,还真是厉害!刚才那道黑气光束的威力居然把六楼的棚顶给洞穿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那块黑石碑的黑色碎石,不少还散落在楼顶的上面。
而我们头顶上方的黑色光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这么就完了嘛?!我心里面却是忽然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陈小枝和魇鬼也注意到了那个大坑,但是她们并未在意。可能陈小枝觉得想要破解困阵就要毁掉那块黑石碑吧。
陈小枝满是愤恨地对我说道:“杨天一,虽然你撤去了困阵,但是你却让我毁了容。虽然先前我答应你,会放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但是现在我变卦了。我反悔了。”
“我不但要杀了你,我还要杀光这栋楼乃至于着这所学校的所有人。”
陈小枝的声音里面透着歹毒和凶狠。
我紧锁着眉目,沉声道:“陈小枝,你都已经驱使鬼魂害死了两个人,难道你还不知道罢手嘛。你要是再这么害人的话,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好过的。天下的道士何其多,厉害的也不少,你难道觉得自己能够依靠一只魇鬼就横行世间嘛?!”
陈小枝没有接我的话,仍旧目光冰冷。她的脸上是一道道的血痕。
魇鬼悬浮在半空中,对我不满地喝道:“臭道士,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陈小枝要做的事,都是发自于她的本心。她想杀人,那是因为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伤害了她。所以,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就不要掺和。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陈小枝冷冷地盯着我。
随后,她慢慢地转身对着旁边的魇鬼说道:“魇,走!我们现在就去灭掉这栋宿舍楼里面的人。让杨天一知道知道,得罪我陈小枝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魇鬼倒是一脸的无碍。她冷声冷气地附和了一句,“好!走吧。”
我刚想要动手拦截,可是这个时候,天台下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声音。
“想走?咯咯......你们走不掉了!还是留下来给我做肥料吧!”
那声音阴惨惨的,是从刚刚被炸开的天台大洞的下方传来的声音。
陈小枝和魇鬼都止住了身形。
和我一样,她们两个凝望向着天台洞口的那边望去。
而这个时候从那个刚刚破开的大洞下面,居然慢慢升起了一只光团。
那光团的直径半米多,里面漆黑如墨,但中间处却是有着一个红点,好像是眼睛。
声音就是从光团里面发出来了。
“咯咯......好久了!我终于是出来了,看看这天,看看这世界,与以前还真是不一样了!......不过这里有鬼气,倒也让人觉得舒坦!!”
光团里面的生物无比感慨,它的声音里面带着沧桑感。
随即它控制着黑色光团就开始在空中乱飞,一会儿到这儿,一会儿到那儿,没有规律可言。但是它的动作却是异常的迅速,飘忽不定。
“杨天一,那那......那光团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身上的鬼气比我还要浓郁?!”
魇鬼战战兢兢地问我。我发现魇鬼的魂体居然在颤抖。
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那黑石碑里面有东西啊!至于那黑色的光团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看上去,那东西,比你的实力要强横很多。”
魇鬼没再与我搭话。但是它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陈小枝偏过头去,望向了魇鬼,压低声音问它,“魇!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对那光团里面的怪东西那么的害怕?”
魇鬼抬起头,声音颤抖地对陈小枝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东西出来后,我的魂体就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惧意。就好像是那东西随时都可以灭杀掉我一样。”
“随时灭杀掉你?”
陈小枝的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魇鬼点了点头,对陈小枝道:“没错!它可能会杀了我。我能够感觉到我不是它的对手。这还是我用鬼气去压制的缘故,要是我不用鬼气去压制的话,那种感觉就更加地危险与强烈。”
陈小枝轻轻地点了下头,小声道:“既然从黑石碑中跑出来的这只怪物不是什么善茬,那我们就先离开这边吧。不然,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它会要了我们的性命。”
“好!我听你的。那我们走吧。”
随后魇鬼身上的鬼气激荡,直接就把陈小枝的身体包裹住了。
随后,魇鬼控制着鬼气带着陈小枝,就向着四号寝室楼的楼下窜去。我怕陈小枝她们伤害马局长等人,我就赶忙从刚刚天台破开的大洞那边跳了下去。
我正好是出现在了六楼的那边!
还好,陈小枝他们并没有伤害玉泉以及马局长等人。而马局长等人此时此刻却蜷缩在墙角,相互靠拢。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但都带着恐惧。
见到我出现在楼梯的缓台上,玉泉赶忙凑过来,急切地问道:“杨哥,那个黑色光团离开这边了嘛?”
我摇了头,“还没呢!怎么了?”
玉泉一脸的急色,脸面有些苦涩地说道:“杨哥,那东西绝对不简单,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刚才我在六楼这边的时候,那东西忽然间就撞开了六楼的棚顶!它身上沾染着数不清的鬼气。绝对是比鬼王还要厉害的存在。”
这么厉害嘛?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但想想刚才陈小枝和魇鬼离开时候的那副模样,我心中也是有些恍然。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离我们远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台的上方却是忽然间又传来了声音。
我心道,不好!
那声音好像是陈小枝的声音。
“玉泉,你们现在赶快下楼,离开这边。我去天台看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泉没有迟疑,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杨哥,我听你的,但是你也得照顾好自己。还有,你要小心那黑色光团里面的怪东西。”
“好,我明白了!”
随后,玉泉带着马局长、丁源等人就急匆匆地向着楼下赶去。
我则穿过六楼通往天台的楼梯,快步向着天台跑去。
“吱嘎!”
推开天台上面铁门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团黑光居然又回来了。而在黑色光团的前面,陈小枝和魇鬼则被逼迫到了一个角落的边沿。
“咯咯......不要痴心妄想了!你这只小鬼的实力不错,身上鬼气不少,我很喜欢。所以,咯咯,我不会放你离开的。还有那个女娃,她身上的鬼气,我也要了......”
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黑色光团的那只红眼睛向着我的方向望了过来。
“咯咯,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放我出来的人族小子,咯咯,既然来了,那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吧......等下我有事问你!”
听黑色光团里面那怪物的语气,它应该多少还是通点人性的。而且它对我的称呼也很有意思,它叫我“人族小子”。
是“人族”而不是“人类”,这种称呼我很熟悉,与土巴根还有海明东对人类的称呼是一样,都叫做“人族。”
那是不是黑色光团里面的东西,也来自于上古时代呢。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热闹了。它很可能是比土巴根还有海明东更强大的存在。这么说的话,那我在人家眼里不就成了一只小蚂蚁嘛,或许,人家分分钟都能够夺走我的性命。
“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们离开?”
陈小枝有些害怕了。刚才她和魇鬼准备逃离这边的时候,却是忽然被这黑色光团里面的生物给追赶上了。而后,黑色光团里面的生物就又把她们逼迫到了天台的上面来。
“咯咯,想知道我是谁嘛?......好啊,那我就让你们长长见识!告诉你们我是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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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光团中的生物,它的话音刚刚落定,我们就听到了“噗!”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那黑色的光团居然直接崩裂开来。光团之中的鬼气带着阴寒刺骨的气息,向着四处弥漫。
但是下一刻,黑色光团爆裂的地方却是忽然间又变得红光闪动。然后,我就瞧见那些散开的鬼气居然又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红光的所在聚拢。就好像是那边有一个漩涡,正在鲸吞着鬼气一样。
不过瞬息间,那些鬼气就被红眼睛怪物吸走了。
这个时候我们也瞧清楚了它的模样。
它的模样实在是太......太吓人了!
它的头与人类很相似,但却只有一只眼睛,红光凛凛,竖在中间。其他的鼻子、耳朵、嘴巴什么的也都不少。它的皮肤是青色的,血管凸鼓着,清晰可见。
而且它的脖子是折断的,脑袋垂于它的胸前,就好像是没有颈椎骨一样。它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胸前,好似发黄的枯草。更为怪异的是,它居然没有胳膊......
这生物太过古怪了,真的可以称之为“怪物!”
我惊讶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我回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记载,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生物的笔记记录。
这东西看上去就很吓人,而且它身上的气息还极其地邪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放我们离开??”
开口的是魇鬼。虽然它心里面害怕,但是魇鬼还是开口了。它想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面对这只怪物的时候,会心有恐惧。
怪物胸口间耷拉着的那颗脑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发红的眼睛盯住了魇鬼。它的嘴巴微张。
我从侧面都瞧见了怪物嘴巴里面的那两排细密的如同锯齿一般的牙齿。
“咯咯!”怪笑了两声。
那怪物开口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几千年前,被‘菩提老子’封印在那‘葬魂碑’中的上古魔族中人,别人都称呼我们为‘据比之尸’。”
“据比之尸”?我没听说过!
说到这里“据比之尸”的那颗脑袋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随后它就又“咯咯”地怪笑了起来。
我们三个都望向了这个叫作“据比之尸”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它这么喜欢发笑。而且笑声还很渗人。
可能是觉得我们不同它一起笑,自己笑没有什么意思,片刻后,据比之尸就收了它的笑声。而后它目露古怪的盯着我们,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据比之尸’一族的名号嘛?”
我们都摇头。
“不对啊,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据比之尸一族的名号呢。我们在上古时期可是很出名的,为什么你们不知道?......对了,这天地之间的灵气跑哪里去了?我记得以前这天地间到处都是灵气。为什么现在我感受不到了?!”
说道这里,据比之尸的身体一转,他的目光就盯住了我,问道,“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边没了灵气!”
我看了眼据比之尸,心知它很危险。就把关于“地球”的事情告诉了它。至于灵气为什么消失,是怎么消失的,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是变天了!真的变天了!看来菩提老子在上古时代的预言真的成真了!......咯咯,不过没有灵气也好,我们‘据比之尸’一族依靠鬼气就能够存活,现在这地方我还能够感受到不少鬼魂的存在。”
“咯咯......这对于我来说太好了!我现在就要进食,我要吃东西!”
说罢,据比之尸的身体一闪就化成了一道光影,向着魇鬼的那边冲了过去。它的速度出奇的快,而且那颗脑袋居然还会变长。
还不待魇鬼反应,“据比之尸”就冲了上去。
“咯咯,我的食物,今天你就到我的肚中来吧!”
我站在一边心中错愕。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据比之尸”是把鬼魂魂体上面的鬼气当成了它自己的食物。鬼魂就是倚仗鬼气而存活的,那相当于它们的养料。要是养料没了,对于鬼魂来说,就是魂飞魄散。
“不,我不想死!你这只怪物。我才刚刚从杀阵中脱离出来不久,我不想死亡!......”
魇鬼惊恐地后退着,准备飞离这边。
在魇鬼的魂体飞出去之前,为了摆脱据比之尸的纠缠,魇鬼居然直接操纵着身上的鬼气把它旁边站着的陈小枝卷了起来。
“魇,你干什么?我们可是有灵魂契约的,你难道想伤害我不成嘛?”
陈小枝惊恐地喊叫道。
魇鬼沉沉地道:“我们是有灵魂契约,但是契约上说的是我不能对你动杀念。但是我对你没有杀念啊。想要杀你的东西,是那只怪物!.......陈小枝,谢谢你,帮我挡住那只怪物!我该走了!”
“你卑鄙!”
陈小枝愤恨地咒骂了一句。她心下有些后悔与魇鬼合作了。但是她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这个时候魇鬼已经将悬空的陈小枝向着奔袭而来的据比之尸的那边扔了过去。
“噗”的一声,陈小枝的身体就被据比之尸撞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
天台楼顶上的那个凉亭的砖墙,直接就被陈小枝撞倒了,砖头散落一地。而且陈小枝身上的鬼气也已经是消失不见了。她单纯的以血肉之躯撞在了那面墙上。
我注意到,据比之尸正在舔着嘴巴,几道鬼气正在钻入它的口鼻之中。看来陈小枝身上的鬼气,已经被据比之尸吸走了。
这么短暂的时间,做出了连续的反应,这“据比之尸”还真是厉害。
这个时候魇鬼的魂体已经是腾飞而起,向着天台之外飞去。
它的魂体被鬼气包裹,就好像是半空中飘起了一大团的黑云一样。
据比之尸望着远离的魇鬼,嘴边冷笑,道:“一只小鬼而已!耍什么花样,老子可是‘据比之尸’一族的族长,是专门克制你们鬼族这些鬼魂的!”
随后,据比之尸并不含糊,它的身体就好像是一枚炮弹一样,在半空之中带起了一道青色的光影,随即,猛然间射出。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魇鬼飞出了几千米远,可是据比之尸却后来居上。
“砰!”的一声,据比之尸的身体直接就撞击在了魇鬼的魂体上面。
而且据比之尸那青色的皮肤对鬼魂的魂体还有着一定的粘附性。不多时,魇鬼的魂体就粘连在了据比之尸的身上。
幸好,我把天眼开到了最大的限度,不然我也难以观瞧到这么震撼的场面。
很快,据比之尸就折返回来。
它胸口耷拉着的脑袋上,它的嘴巴中,正叼着魇鬼的魂体。因为据比之尸的身体把魇鬼的魂体吸附住了,所以魇鬼根本就挣脱不掉。
“啊啊啊!”痛苦的叫喊声,从魇鬼的口中发出。
据比之尸,正一口一口地从魇鬼的身上把魇鬼的鬼气,吸进它自己的身体里面。据比之尸的那副神情,还真销魂!
魇鬼痛叫着望向我,求救道:“杨大师,杨大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刚从杀阵里面出来不久。都是那个陈小枝让我害人的,都是陈小枝。你救救我吧,你要是救了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同命鬼,随您如何驱使都成!.......”
魇鬼这个时候也是没法了,求“据比之尸”行不通,它反过来就只能是来求我了。
我没有搭魇鬼,因为我发现据比之尸的那颗脑袋已经偏转了过来。
据比之尸那竖直的眼睛已经盯住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据比之尸”抱了抱拳道,“那个......据比之尸,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怕的。我和这只魇鬼可不是一伙的,你想享用它的魂体,你随便享用就即可。我不会阻拦的。”
谁知道,据比之尸却是莫名其妙地问我,“你真的是‘道士’嘛?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灵气,你是怎么修道的?”
原来据比之尸把我当成了那种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道士。可是我不是那种道士啊,我是一个捉鬼的道士。
在据比之尸冷寂的目光中,我没有避讳,就把我这个“捉鬼道士”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据比之尸。
“原来如此!”
“我说这天地之间已经没了灵气,你们怎么可以修道。原来,你根本就是个冒牌的‘道士’,真正的道士,那可是能够吸收天地灵气,掌握着百般术法的大能者。就算是我们魔族见到了道士,也会退避三舍!”
说道这里,据比之尸却是忽然间用嘴巴从魇鬼的魂体里面把那块神图的残片拽了出来。
它问我,“人族小子,先前在困阵里面的时候,我就见你想要操纵这块神图的残片,不知道你身上可有其他的神图残片?”
“据比之尸”问起了神图残片的事情。
奶奶的,看来它是惦念上了神图。可是我现在根本不是据比之尸的对手啊,要是我贸然与之交手的话,失败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除非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能够帮我,要是那样或许我还有一线取胜的可能。
想了想,权衡了一下利弊,我面朝据比之尸道:“没错!我这里还有一块神图的残片。”
听到我说我这里还有神图残片,“据比之尸”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它忙声道:“那好,那你把你剩下的那神图残片都拿出来吧,我来瞧瞧真假。”
点了点头,我就把神图残片从布袋包中拿了出来,并扔给了据比之尸。
据比之尸,脖子一伸就把那块神图残片叼在了口中。随后它的那只红色的独眼就开始在神图残片上游览起来。
几分钟后,据比之尸却是忽然间又“咯咯”地怪笑了起来。
它的笑声还真他妈的渗人,顿时,我手臂上面的鸡皮疙瘩就生出了一层。
“太好了,都是神图残片,这两块都是!.......没想到啊,上古时期的东西,今日在这里还能够撞见。咯咯......看来我想要变回原来的自己,也是有可能的!咯咯,这太好了!”
随后,还不待我反应,据比之尸身形一闪,操纵着鬼气,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独眼中的红光慢慢地隐没,转而眼睛变得清明起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据比之尸却是没有理会我的言语,它有些期待地问我,“你说,你是不是把你的血滴在了这两块神图的上面??”
(待续)
我木讷讷地点了下头,声音缓和地说道:“没错,我的确把血滴在了那两块神图的残片上了!”
见我点头,“据比之尸”那颗脑袋的脸孔却是忽然间展露出了笑容。
它那张青色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皱纹堆积,还真是很难看。
它又问我,“人族小子,那你知道不知道这神图残片的全名叫什么?”
我当然知道,海明东已经告诉我了,神图的全名叫“山河社稷神图”。
但是我又担心在我说出神图的名字后,这个叫“据比之尸”的家伙再威胁我,让我说出更多的内容。关于神图我知之甚少,到时候,我接了话茬,恐怕免不了会受到“据比之尸”的责难。
心中有了这种想法,我就决定暂时隐瞒不说。
我假装不知道,摇头对“据比之尸”道:“‘据比之尸’前辈,关于那两块破布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这东西不一般,很厉害。就是滴血,也是我无意中才发现的。”
见我对神图不是很了解,“据比之尸”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失望之色。
它嘴里面嘀咕着,“我还以为你这人族小子已经能够掌控了这‘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呢。要知道,这‘山河社稷摄图’可是当初黄帝姬轩辕的宝贝。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到了你小子的手上,而且还变成了残片。”
“看来啊,上古时代的结束,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天不会变,人也不会变,灵气更不会消失......”
“据比之尸”站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它那副自言自语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奇葩。而我也不敢随意开口,怕招来无妄之灾。
有时候少说话,是有好处的!
不过从“据比之尸”的言语间,我还是分析出了一些事情。首先就是“据比之尸”根本不知道上古时代为什么会结束。它也不知道黄帝姬轩辕与“天魔”摩挲罗之间的大战,才是导致上古结束的直接原因。
再加上,先前“据比之尸”的那些话,说它被什么“菩提老子”给封印在了“葬魂碑”里面,也就是说,“据比之尸”实际上在上古时代毁灭之前就已经被封印了。
可以说,正是因为“据比之尸”被封印了,它才逃过了一场劫难,得意存活。
原来如此,我好像是知晓了一点“据比之尸”的事情。
少顷,据比之尸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又问我,“对了,人族小子,你把血滴在了神图上面,就能够开启神图残片了。那你在神图残片里面发现了什么?”
奶奶的,本来我想把土巴根和海明东的事情隐瞒下来的。但是现在恐怕是瞒不住了。不过,我又想到土巴根和海明东的实力也都不弱,难道他们两个合力还对付不了一个“据比之尸”嘛,或许,它们会有办法。
见我眯缝着眼睛不说话,“据比之尸”的身形一闪,居然直接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说的面前不是几米远,也不是几尺远,而是面贴着面。它的那只发红的独眼,盯着我的时候,就好像是有血要从眼里面流出来一样,十分吓人。
“人族小子,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你要是敢耍花招的话,我不介意结束你的性命,然后抽离你的魂魄,作为我自己的食物。”
“据比之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冰冷与认真。
奶奶的,这就是实力不如人的下场。我认了!
我下意识向后退出了几步远,忙声回复道:“‘据比之尸’前辈,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要耍什么花招。既然你问我开启神图残片发现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据比之尸”这个时候却是打断了我的话。
它直言道:“人族小子,你不要直接叫我‘据比之尸’,那是我种族的族名。我自己有名字,我叫果鲁。你称呼我为‘果鲁’就好......至于什么其他的名字,你不要乱叫了。那是对我们‘据比之尸’一族的歧视!”
果鲁!锅炉?!
我有些懵逼。好奇葩的名字啊。
而我不知道的是,“据比之尸”果鲁能够这么与我说话,让我叫他的名字“果鲁”实际上就已经是对我的一种认可了。为什么?因为我把血滴在了神图的残片上了。
以后就不叫它“据比之尸”了,改叫“果鲁”吧。
“好啦,你现在说吧,你开启神图后都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把我在两块神图残片里面发现了上古人族还有上古海族的事情都告诉了果鲁。
当然,我只是说了我发现了上古人族还有上古海族,但是,关于我从神图残片里面能够召唤出人族还有海族的事情,我却是一概未提。就算是说起上古人族和上古海族我也不过是简单带过而已。
听完我的话,果鲁的神色变得异常兴奋。
他惊喜地对我说道:“那穿着兽皮裙,拿着白骨的是上古人族。那个长得像鱼,留有尾巴的是上古海族的族人。”
“没想到,人族小子,你居然把上古人族和上古海族的神图残片弄到手了!还得到了它们的认可。不错不错!......”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把手伸进了我的布袋包里面。我的手指按在了红漆棺材的上面。要是“据比之尸”果鲁,想要杀我的话,我就扔出红漆棺材。到时候,我不相信,巨兽饕餮不出手帮忙。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刚刚陈述完————我如何得到的两块神图残片后,果鲁居然慢慢地走过来,伸手把他手里面的两块神图残片递向了我。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心中琢磨不透“据比之尸”果鲁的心思。
而下一刻,果鲁却是忽然间对着我跪了下去。
我还不急待反应,果鲁就开口道:“人族,我愿意奉你为我的主人,帮你找到其他的神图残片。只要你得到了黄帝姬轩辕的神图,你就能够掌控这天地间的大势。”
“到时候,你的实力肯定会突飞猛进!这世间除了鬼魂和妖物外,对您能够产生威胁的事物,已经所剩无多。”
我被“据比之尸”果鲁的举动惊到了。
见我不说话,果鲁又道:“人族,你放心,我是真诚实意的奉你为我的主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你得到神图,掌握了天地间的大势后,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返祖’,让我变回曾经的‘仙族’。”
返祖?曾经的“仙族”?
果鲁的话听进我的耳朵里,是越听越蒙!
“那个......果鲁,你先站起来吧,别跪着了。你这样,我不习惯的。你说这些话,我也听不大懂。你能仔细说说嘛??”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放轻松下来,婉言说道。
果鲁恭敬地答了一句,“是,主人!”
随后果鲁就把它的一些事情,以及它奉我为主人的目的,或者说原因都告诉了我。
原来啊,“据比之尸”一族,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它们原本是仙族中的一员,被叫做“据比”,跟随伏羲大帝。可是因为中间做了一件错事,触犯了伏羲大帝的威严,就被伏羲大帝打入了“地穴鬼窟”。
在“地穴鬼窟”里面,“据比”一族因为没有食物,就开始吞噬鬼气。慢慢的,时间长了,“据比”一族的族人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甚至于它们本身的身体结构也发生了变化。
多年后,伏羲大帝才免除了“据比”一族的罪行,把它们从“地穴鬼窟”里面放了出来。可是呢,出来后的“据比”一族却是无处安身,还受到了其他种族的排挤。于是乎,当初“据比”一族的族长就带着族人投奔了魔族。
它们成为了魔族的附庸,在魔族的地界修养声息!那个时候“据比”一族就已经不叫“据比”一族了,而是被当时的各个种族称之为“据比之尸。”
这就是“据比之尸”一族、族名的留来。
后来,“据比之尸”一族,也参与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与其他种族之间的斗争。但并没有太大族人的损耗。因为“据比之尸”本身在魔族地界的地盘就很狭小,也经常躲在地穴里面,所以其他的种族根本就不在意他们。
一晃很多年就过去了。后来,果鲁就当上了“据比之尸”一族的族长。可是当上族长的果鲁却是受到了魔族的蛊惑,于是果鲁就带着族人,伙同魔族、鬼族、妖族进攻了人族、兽族还有仙族。当然,上古时代还有很多其他的种族。
后来呢,“据比之尸”一族失败了,就被赶回了地穴之中。可是呢,这还没完,人族的道士“菩提老子”却是赶到了“据比之尸”一族,并以超强的法力将当时的“据比之尸”一族的族长,也就是果鲁,封印在了葬魂碑之中。
菩提老子告诉果鲁,只要他吸收到了超过葬魂碑负荷的鬼气,葬魂碑就会自行破开,那个时候就是果鲁重获自由的日子。
当时,菩提老子还旁敲侧击地告诉果敢,天地毁灭在即,说他对果鲁的封印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机缘。当时“据比之尸”果鲁是不理解的。
但是现在见到我后,“据比之尸”果鲁终于是明白了。
果鲁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说:“我现在终于明白‘菩提老子’话中的意思了!我虽然被封印了,但是我躲过了上古时代的劫难,这对于我来说,的确是一种机缘。”
“而且,我遇到了你,你得到了‘山河社稷神图’从残片,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更大的机缘了。我可以利用‘山河社稷神图’进行返祖,重新成为一名仙族!不用再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了!”
(待续)
我不解地问道:“果鲁,你说的‘返祖’是什么意思?”
“据比之尸”果鲁想了想,答道:“就是变回原来的我自己!刚刚我不是也与你说了嘛,我们‘据比之尸’一族,实际上在上古时代的时候,就是伏羲大帝手下的仙族,叫作‘据比’。后来因为伏羲大帝降罪于我们一族,我们才被打入的地穴鬼窟。这才改变了我们的形貌和习性。”
“而要是能够返祖的话,我们的形貌和习性也都变回仙族的时候。到那时,也我就不用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了。其实我们‘据比一族’的族人是相当的自卑。”
“上古时代我们就在想办法返祖,但是都没有达成。后来,有人说利用黄帝姬轩辕的‘山河社稷神图’就可以使得我们全族返祖,变回曾经的仙族。”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据比一族’自然是无比的高兴。但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机会拜见黄帝姬轩辕,就更别说,触碰到‘山河社稷神图’了!所以返祖的事情一直成为了我们‘据比一族’心中的一个大大的疙瘩。”
“现在我们‘据比一族’的族人虽然只剩下了我一个,但我还是希望能够返祖,能够变回正常的一个仙人。主人,你能够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嘛?”
我能够感觉到果鲁的悲伤。这就好像是有家不能回一样。
我点头,认真地答复道:“我能够理解你内心中的那种悲苦。要是我能够帮助你的话,我会尽力而为的。”
听完我的话,果鲁忙声道:“主人!你现在已经把血滴在了神图的残片上,也就是说,这两块神图残片已经暂时性地认你为主人了。等主人你将来把神图残片找齐后,你就能够操纵完整的‘山河社稷神图’了!”
“到时候,主人,我的愿望也就有希望达成了。”
话毕,果鲁就把他口中的两块神图残片伸长脖子,再次递向了我。
虽然我接过了神图残片,但是我这心里面却还是很不踏实。毕竟此时此刻的“据比之尸”果鲁要比我厉害很多,能够吞噬鬼魂,更能够操纵鬼气。
它现在心情可能很好,把我当成了主人。要是一旦我招惹到它,或者说,哪天它的心情不好了。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难不成到时候,我还要求着它,听它的话,任它摆布不成嘛?
见我面容沉沉,似有顾虑,果鲁一脸肃然地说道:“主人,您放心,我会尊崇您的吩咐的。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就是要找到‘山河社稷神图’的全部残片。”
我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吭声。
我觉得“据比之尸”果鲁的话虽然说好听,但是我还不能够完全相信它。被鬼魂欺骗的事情,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主人,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话,不过,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几近‘化鬼’了,您可以与我的魂魄签订‘灵魂契约’的。到时候,有了灵魂契约,我们就能够心存感应。要是我对您不利的话,您第一时间就能够感知到。”
“而且,我与你签订了‘灵魂契约’后,我会选择劣势。只要您的一个念头,我的魂魄就会受到波及,到时候,魂魄没了,我也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当然,主人,我会遵照您的吩咐办事,不会有非分之想。我只希望,您能够尽快地找到‘山河社稷神图’的全部残片,让我返祖,变回正常的一个人。”
人家“据比之尸”果鲁都被话说到这种程度了,该释放的善意都释放了。我这边要是再不表示一下的话,那就显得我有些矫情了。
毕竟现在我是处于劣势的,人家果鲁也没有威胁我,还一口一个“主人”地叫我。
唉!自从当了捉鬼道士坏事遇到不少,好事倒也不少。
我望着果鲁,微笑着道:“好吧,果鲁,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们签订灵魂契约。”
“好!”
果鲁答了一句。
关于“灵魂契约”,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是有介绍的。一般都是捉鬼道士和鬼魂签订“灵魂契约”。当然也有其他形式的灵魂契约,比如说:捉鬼的道士和妖之间签订灵魂契约,也是可以的。
甚至于,捉鬼道士和器物里面的器灵签订灵魂契约的事情,也都存在过。
签订“灵魂契约”的目的,实际上就是将捉鬼道士和邪物进行绑定,使其祸福相依,共同去经历酸甜苦辣。但是这个灵魂契约的一个前提是,捉鬼道士一方的灵魂要占据主导的地位。
就好像当初我见到的罗丝薇和她的那只同命鬼“吉婆婆”一样。那个吉婆婆是完全听命于罗丝薇指挥的。足可见这个“灵魂契约”对鬼魂或者其他的邪物来说还是很不公平的。
而现在“据比之尸”一族的果鲁居然答应与我签订灵魂契约,还准许我占据主导地位,足以见得它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我一起去寻找神图残片。
当然,我也考虑过为什么果鲁不自己去寻找神图残片。后来我想明白了,应该是果鲁根本就控制不了神图的缘故。它此时的状态,简单来说,应该是一具有身体的鬼魂。
随后,我就把我和果鲁要签订的“灵魂契约”的内容,写在了黄表纸的上面,并收集了果鲁的血液和我的血液在黄表纸上面刻画上了“六甲印。”
这“六甲印”算是一个凭证,阴曹地府都能够看到。如果,果鲁没有血液的话,就得用他的灵魂和我的灵魂进行交织,蘸着朱砂在黄表纸上刻下“六甲印”。
不过现在它有身体有血液,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而且刻画六甲印的时候也是很有讲究的,主导者的名字在上,被主导者的名字在下。也就是说,我的名字在上面,“据比之尸”果鲁的名字在下面。只有这样我才能够驱使果鲁为我效力。
很快,弄好这些后,果鲁就跟着我一起闭上了眼,开始口中念起了六甲神咒:上清上帝,东华大帝君,令吾受六甲天书并使六甲六丁之神.......上朝元君,与道合真,和形炼魂,策空驾浮,升天摄云......
我们两个念了三遍六甲神咒后,才算是罢休。
随后,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原本平静躺在地面上的那张黄表纸这个时候,已经是悬浮在了半空中。
不多时,“噗!”一声,黄表纸连同上面的冥文还有六甲印纹就都烧着了起来。
等到黄表纸烧到最后的时候,忽然间两道黄光就从半空的灰烬中射出,分别射进了我和果鲁的脑袋之中。顿时间,我们的身体同时一震。
等到我意识恢复清明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真能够感知到果鲁的魂魄只所在。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道,终于搞定了,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这个时候,果鲁的目光则有些怪异地瞧向我,问道:“主人,您是不是很怕我啊?”
我忙摆手笑道:“不是不是......我们现在是同命相连,没有什么怕不怕的。”
“可是,主人,你刚才的情绪,却是波动很大,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不过,现在好多了!”
我忽然想到,我和果鲁现在的心意相通,我的心思他多半是能够感受到的。只要它不屏蔽,就能够感知到。就算是我撒谎都不成。刚才啊,我的确是对“据比之尸”果鲁有些胆怯。
见我不出声,果鲁笑着问我,“对了,主人,我叫果鲁,不叫锅炉!你不能总念错我的名字!!”
奶奶的,这他都感知到了。
“哪能呢,不会的,你叫果鲁,我自然是知道。嘿嘿......以后啊,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你放心,有我杨天一、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锅炉......果鲁一口吃的。嘿嘿!”
果鲁目光怪异地看了看我,倒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果鲁身上只剩下了一小团魂体的魇鬼却是大声向我告饶。
魇鬼请绕道:“杨大师,你让这只怪物放过我吧。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陈小枝的去害人。那都是我一时糊涂啊。你们就饶过我吧......”
“哼!”
我冷哼了一声,目光冷冷地向着果鲁身上黏连着的魇鬼望去。
我不快地说道:“魇鬼,你不用耍心思了,就算是没有被陈小枝的操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当年,就是你指使那只鬼蛊到海子山外杀人的吧?那只鬼蛊什么都跟我说了!它杀了几百人,夺走了几百人的魂魄。”
“这一点,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见我脸上有所气怒,魇鬼忙声道:“不不不,冤枉啊,冤枉......杨大师,都是那只鬼蛊冤枉我的,不然你把它叫出来,我们当场对质。它就是在冤枉我。”
我眯缝着眼睛,盯向魇鬼,冷笑道:“你又耍小心思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控制那只鬼蛊,一旦我要是把它放出来的话,你和它产生了联系,你第一次时间就会杀了那只鬼蛊。对不对啊?魇鬼!”
这魇鬼却还是在狡辩,“不不不,我不会那么做的,我不会......”
果鲁低头看了看胸口上面的魇鬼的魂体,对我说道,“主人,既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鬼,就让我吞噬掉吧。反正我刚从‘葬魂碑’里面出来,还需要许多的鬼气滋养身体,这只鬼魂的魂体倒是可以打打牙祭。”
听了“据比之尸”果鲁的话,我很诧异。
我问它,“果鲁,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在意鬼魂的魂体,只要它们身上的鬼气就可以滋养身体嘛?”
果鲁点了点头。
我笑道:“这太好了!......这样,果鲁,我先灭了这只魇鬼,增加点阴德,到时候,魇鬼的魂体覆灭了,你再吞噬它魂体散播出去的鬼气。这对我们来说,岂不是一举两得!”
“是!主人,我听你的!”
这果鲁还真是听话。
“嘿嘿,不用这么客气,果鲁,你叫我‘天一’就成!......也不知道这只魇鬼能给我增加多少阴德?”
(待续)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想死!”
在魇鬼痛苦地嘶吼声中,我的手掌间指诀翻飞,“穴位拍击法”发动,准确地找到了魇鬼魂体上面的死穴。轻轻地点下去,魇鬼的魂体就出现了不稳的状况。
而随着我口中念起法咒,把阴德之气打入到魇鬼的魂体死穴之内,刚才还乱吼乱叫的魇鬼,这个时候一下子就萎蔫了下去,就好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之后,魇鬼的魂体就出现了崩溃的状况。
不过瞬息间,在我收回手指后,“噗!”的一声闷响,魇鬼的魂体就彻底地崩溃掉了,化成了片片鬼气。
随着那成片的鬼气扩散开来,居然将“据比之尸”果鲁的身体包裹住了。
有些兴奋的果鲁,开始畅快地吸收起了魇鬼的破灭后留下来的鬼气。
而我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的头顶上,这个时候出现了一点点的乳白色的光斑。那些光斑不断地向着我的身体里面涌入。
我能够感受到我身上的阴德一直在攀升。
要知道魇鬼毕竟是一只恶鬼,曾经还指使过鬼蛊害了上百人,这可是极大的罪孽。我现在把魇鬼灭掉了,那几百人的阴德自然就会流转到了我的身上。
几百道阴德入体的感觉很畅快、舒爽,就好像是我泡在温热的湖水里面一样。
很快,我身上的阴德点数就攀升到了最大的限度,达到了五千七八四九点阴德。而在这些点数里面,我那便宜师父张瘸子转移给我的阴德点数是四千四百点。
也就是说,现在我自己赚到的阴德点数,是一千三百四十九点。
看上去一千三百四十九点阴德点数不少。但是与一万阴德点数相比,却还是有着一大段距离的。而我距离自己的命缺寿元已经不足两年了。
现在认真算一下,我也就剩下了二十二个月的活头儿,而已了。
也就是说,我如果在二十二个月之内找不到延续寿元的办法的话,那我就只能是变成鬼魂,去往阴曹了。而到了阴曹,要是我的阴德点数达不到上万点的话,那我连成为阴间鬼吏的资格都没有。
奶奶的,时间紧迫啊!
可是我现在关于菩提树还有往生果的消息,还一点都没有呢。菩提树,往生果.....嘀咕着两个名字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菩提老子”。
这个“菩提老子”是先前的时候“据比之尸”果鲁告诉我的,果鲁说,那人是个牛逼哄哄的道士。当然我说的这个“道士”不是捉鬼道士,而是真正的懂得仙法的“道士”。
“呼!”
轻轻地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我身上刚刚积增的阴德,也已经是完全转化成了阴德之气,进入了我的身体。
几百道阴德之气在身体里面流动,温养着身体,那种感觉很不错。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注意到对面的果鲁已经把大部分的魇鬼破灭后剩下的鬼气就吸进了它的身体里面。它的身体也随着鬼气的涌入,不断地变大。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据比之尸”果鲁的身体就变得几丈高,比姚明还要高上很多。
好家伙!太厉害了。
我在旁边又等了几分钟。
剩余的那些鬼气也都统统被果鲁吸进了它的肚子里面去。
“呃!”
打了一个饱嗝,果鲁睁开了眼睛。
果鲁眼睛里面的红光和黑光相互流转、交织。见我盘膝坐在地上等它,果鲁赶忙半跪着向我躬身道:“主人!鬼气已经吸收完毕!”
我直接开口问道:“果鲁,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果鲁点了点头,随后,它的身体居然骤然间缩小成了先前的样子。
我尽管心中惊奇,但也没说什么。
“主人,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必会如实相告!”
“好!......那我问你,你知道往生果的下落?”
“还有,你先前提到的那个菩提老子,是否与传说中的菩提树有所关联?”
果鲁想了想恭敬地回话,道:“主人,往生果的下落我不知道。不过关于菩提树的事情我还是知晓一些。”
“那你快说说看!”
“是,主人!”
“......主人,据我了解‘往生果’就是菩提树开花结下的果子,菩提树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三千年果子才能够成熟。在上古时代,往生果可是仙族才能够享用的物品。”
“传说,往生果吃了一颗,就能够益寿延年,超脱生死。可是据我所知,即便是在仙族,能够吃到往生果的人也屈指可数。“
“而见过菩提树的人就更少了,别说是普通的上古人族,就算是上古仙族,能够得见菩提树的人也不会有很多。还有,主人,您可能不知道,菩提树是有生命的,并不固定生长于一个地方。”
“所以能够见到菩提树不易,想要得到往生果就更加的难上加难了......至于主人,我先前提到的那个菩提老子,他的确是与菩提树有所渊源。”
“传说,菩提老子就是‘菩提心’所变,几经万年修炼才化成人形,并修成仙道。这才有了菩提老子的名号。所以,菩提老子要真的是菩提心所化的话,那他肯定知道菩提树的下落。”
“只不过是,这都几千年的时间过去了,时间和空间乃至于世界都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那个菩提老子是否还活着。不过就我猜想,十有八九,那个菩提老子已经随着上古时代的结束而身亡了!”
说道这里,果鲁有些不解地问我,“主人,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心中对得到那‘往生果’心存执念?”
我没有隐瞒果鲁,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成了捉鬼道士后,犯了捉鬼道士中的‘五弊三缺’中的命缺。要是我无法延续寿元的话,那么,两年之内,我必会死亡,魂归阴曹。”
可是果鲁的反应却是不大。
果鲁看了看我,却是忽然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不禁皱眉问道。
果鲁道,“主人,我笑您多虑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山河社稷神图’的厉害。我跟您说,只要您得到了完整的‘山河社稷神图’,再动用‘山河社稷神图’去寻找菩提树的话,到时候找到菩提树,那必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动用‘山河社稷神图’去寻找菩提树?这能行嘛!我怎么觉得有点飘忽,不切实际呢!!”
果鲁目光认真地盯着我,说道:“主人,‘山河社稷神图’是非常厉害的,有很多的妙用。当初黄帝姬轩辕就是依仗‘山河社稷神图’才从炎帝的手中接管的世界。”
“‘山河社稷神图’可是一件仙器,威能通天。”
因为我和“据比之尸”果鲁的心意是相通的,所以果鲁有没有骗我,我也是能够感知到。刚刚果鲁的那些话都是真实的。
看来,我应该趁早的找齐“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
“好啦!果鲁,你放心吧,神图残片的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去找的。”我沉声说了一句。
果鲁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随后我就对果鲁说道:“果鲁,其实这两块神图残片在我的手里已经能够发挥出一定的作用了。先前的时候因为不信任你,所以我对你没有说实话。实际上,我已经掌控了这两块神图残片的大部分力量。”
“而且从神图的残片里面我还能够召唤出上古人族和上古海族!”
听完我的话,“据比之尸”果鲁震惊无比。
“主人,你说的都是真的嘛?”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你我心意相连,难道我话的真假性,你还判断不了嘛?!......既然如此,那我就展示给你瞧瞧吧。"
随后当着果鲁的面,我就念动咒语,打出手决,开启了上古人族还有上古海族的神图残片。
“土巴根族长!海明东族长!......出来见我!”
我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威严感,在神图残片里面传播开了。
“是,主人!我这就到!”
随后土巴根就从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里面跳了出来。
出来后的土巴根,直接对着我就躬下了身去,叫了一声,“主人!”
“嗯!”我点了点头,道:“土巴根族长,不用客气,起来说话吧!”
“是,主人!”
一边的果鲁见到土巴根后,他胸口悬着的脑袋惊喜不已。
他叫道:“是上古人族,真的是上古人族!......你好,这位老者,你认识我嘛?我乃‘据比之尸’一族的族人。”
土巴根听到了果鲁的声音,他偏头望过去。
当土巴根瞧见果鲁的时候,他也满脸的惊骇,惊声道:“是你,据比之尸一族的族人!我我......我在我们人族的石板上,看到过你们‘据比之尸’一族的形貌。没想到,你们据比之尸一族居然还活着!!”
“我记得我看图卷的时候,上面说,据比之尸一族,早在上古时代末期就已经是灭绝了。没想到在现如今的世界,遇到了你。”
很快土巴根和果鲁就嘀嘀咕咕地说了起了话来。他们有些话我还真听不懂。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都这么半天了,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明东,他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再度打出手决,呼唤道:“海明东,速速出神图来见我!”
谁知道,我刚说完这话,海明东就从海族神图放大的残片的漩涡中飞了出来。
不过此时的海明东却是灰头土脸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它受伤不轻。
海明东呼哧带喘地喘着粗气,那张脸面涨得通红。
“海明东,见过主主......主人!”
海明东赶忙抱拳对我行了一礼。
“海老,你怎么了?”
海明东一脸的无奈,解释道:“主人,先前的时候你不是往我们海族神图里面扔进去了一枚鬼珠嘛。于是,我们海族中人,就想帮您把鬼珠降服下来。谁知道那枚鬼珠,虽然没了意识,但攻击性却是不减。”
“再加上,我们海族被困在神图残片中已经几千年了,没了灵气,我们的法力也都不高。所以,在对付那枚鬼珠的时候,我们海族的族人就有不少族人受了伤。”
“我这脸上的伤,也是刚刚与那枚鬼珠交手的时候,被鬼气轰击而伤到的。”
“那枚鬼珠上面的鬼气太厉害了!比一般的鬼气都要厉害很多。我控制水元素才勉强防御住那枚鬼珠!要是我们海族中人都具备上古人族、族人身上的那种免疫鬼气的能力的话,那就好了!......”
(待续)
“什么?你说,你是被那枚鬼珠释放出的鬼气伤到的??”
海明东满脸郁闷与苦涩地点了点头。
奶奶的,还真是不消停!那只魇鬼都覆灭了,现在那无主的鬼珠倒是出来惹麻烦了。
而我还没对海明东说出如何解决鬼珠的事情,一边的“据比之尸”果鲁就一脸兴奋地开口道:“主人,那枚鬼珠您就赏赐给我吧。我本就依靠鬼气而存活,那枚鬼珠正好可以为我提供鬼气,还可以作为我的武器。”
我想了想,那鬼珠对我也没什么用处,送给果鲁就可以提高果鲁的实力。
而果鲁已经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也就是说,果鲁的实力增强了,我的实力也就增强了。何乐而不为呢!毕竟我留着那枚鬼珠也没有太大的效用。
随后,我面朝果鲁,点头道:“可以!果鲁,那枚鬼珠就送给你了。”
听了我的话,果鲁脸上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
它垂在胸前的脸孔上挂着笑容,连声道:“多谢主人赏赐,多谢主人!.......”
我想了想,道:“既然果鲁你能够控制那枚鬼珠,那我就把那枚鬼珠从神图残片里面放出来吧。到时候,你好收取。”
谁知道,“据比之尸”果鲁却是摇头对我说道:“不!主人,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直接进到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即可,到了神图残片里面,我就能够控制那枚鬼珠了。”
“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跟随您在这个世界上随便走动。”
果鲁说得没错,就他那副吓人的模样要是让他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话,肯定得引起社会上的恐慌。说不定还会有一些生物学家争先恐后地来找我,要研究果鲁呢。
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我觉得把果鲁收进神图残片里面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偏头望向海明东,问道:“海老,你觉得如何?把‘据比之尸’果鲁收进你们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没问题吧?”
海明东看了看对着他微笑的果鲁,他心中也是一阵地惊讶。
可能是怕海明东担心自己的意图,果鲁就开口对海明东,道:“您放心,我现在已经和主人杨天一同命相依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海明东又看了看我。
我对着海明东轻轻地点了点头。
海明东这才笑眯眯地对果鲁开口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作为上古海族的族长,欢迎果鲁道友来我们海族做客。”
果鲁不愧是“据比之尸”一族的族长,做事情很有条理。眼见海明东答应了,果鲁对着海明东就赶忙抱了抱拳头。
一边的上古人族的土巴根族长,也开口道:‘主人,我刚才和果鲁道友交谈了一些上古时代的事情,收获颇多。所以,我琢磨着也想去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去做做做客。不知道主人可否答应?“
说来也怪,神图残片对于现在世界上的人亦或是活物是进不去的。但是上古时代的族人却是可以相互进入彼此的神图残片。我这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土巴根族长,你要去做客。那你和果鲁就一起去吧。”
听了我的话,土巴根则对我恭敬地点了点头。
而我的话刚说到这里,我腰间的手机却是忽然间响了起来。
“男人就是累”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赶忙摸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地问我,“杨大师,你那边怎么样了?刚才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空中落了下去,该不会有事吧??”
是丁源的声音。
而那个巨大的黑影,想必就是刚才果鲁把魇鬼赶回天台这边的时候,在半空中显露出了形体,这才被寝室楼楼下的那些人注意到了。
我听了丁源的话,这才意识到,现在我可是来帮着人家警方还有学校驱鬼来着。可不能耽搁时间,在这边,与手下唠嗑。
我回话,道:“我这边已经结束了!那只被陈小枝控制的鬼魂已经被驱除掉了。你们警方的人可以上来了。”
说道这里,我的眼睛刚好是瞥见,一边倒着的陈文华等人。我就又连忙对丁源说道:“对了,丁队长,楼顶天台这边还有几个人昏倒了,你们上来的时候还要带上几个医务人员。”
“好好好,您放心吧,杨大师,我们这就上去!”
随即丁源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电话里,我还听到了小和尚玉泉的声音。玉泉好像是在说,“我杨哥怎么样了?”虽然是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但却让我心中一暖。
时间紧急,楼下的警察马上就要上来了。
我赶忙抬头,对海明东、土巴根还有果鲁,吩咐道:“好了,现在你们都先进到神图残片里面去吧。等有时间了,或者,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召唤你们出来的!”
“是!是!是!”
而后,土巴根就率先进入到了海族的神图残片之中。
之后是,有些紧张的果鲁。再然后才是海明东。
眼见两块神图残片上面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我的手掌对着神图残片一招,轻声念起法咒,那两块神图残片就霍然间飞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赶忙将神图残片收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我在芳华女子大学四号宿舍楼、楼顶天台的所作所为,没有被人发现。
但是,我错了。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半个小时前,在我灭杀掉那只魇鬼的时候,距离芳华女子大学宿舍区这边不远处的一座钟楼上,正有一个人,端着望眼镜向我这边窥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的打扮很另类,穿着宽大的衣袍。透过衣袍的边沿,就能够发现他里面穿着的居然是一件黄色道袍。他带着墨镜,嘴角边挂着阴冷的微笑。
这个人正是当初出现在某市飞机场,乘飞机赶往江滨市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我收起了神图残片,他嘴角阴冷的微笑慢慢收了起来,转而变得凝重。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还以为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想到你的手段居然还很不错,阴德更是积累了五千点以上,还得到了两张神图残片......杨天一是吧?我真是小瞧你了!......不过嘛,与我斗,你还嫩了一点!”
说罢,中年男人慢慢地收了他手中的望眼镜。并且他从他的怀里面摸出了一个布包。
他把布包慢慢打开后,赫然就可以瞧见,那里面居然包裹着一块神图的残片。
只不过,那块神图的残片上面密布着一道道黑糊糊的图案。那些图案中间就好像藏匿着双双的眼睛,藏着一只只的活物一样。而且那些“活物”就好像是要从中年男人手中的那块神图残片里面钻出来一样。
中年男人嘴唇微启,念处了一串咒语。
而后,就见到那块黑糊糊的神图残片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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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天台这边。
我把两块神图残片都收起来后,我就赶忙去到了陈文华等人的跟前。
陈文华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
他的嘴唇灰白,脸色很难看,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陈小枝呢!陈小枝倒在了砖块中间,她的嘴角挂着血迹。
她刚才晕过去了。不过在我轻轻地按了她几下人中后,她就转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陈小枝,目光凶狠很地盯着我,就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一样。
“陈小枝,你还好吧?”
我问了一句。
但是陈小枝并没有搭理我。
我注意到陈小枝的一条胳膊已经脱臼了,但她宁可忍受着疼痛也没有让我帮忙。还真是个倔强的姑娘。
不过她的这种“倔强”最终却害了她。
受到伤害最为严重的还是姚娜娜。
此时的姚娜娜,她的身上生机所剩无多。再加上,先前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鬼气入体,还被魇鬼封住了她流血的部位。现在魇鬼灭亡了,姚娜娜身上的鬼气也都慢慢地散去。
还有,姚娜娜的胸部正不住地往外淌血。
我没有顾忌那么多,冲上去的时候,直接就将“止血符”贴在了姚娜娜的身上。同时我使出了‘穴位拍击法’暂时性地封住了姚娜娜身上的穴位,使她身体最后的一缕活气得以存留。不然,她恐怕还没等来医生,就已经死翘翘了。
经过我的一番努力,姚娜娜的情况才得以稳定。
很快,天台的那个大洞的下面,就传来了“踏踏踏”脚步声。
同时,我还听到了玉泉的喊声,“杨哥,你怎么样了?你没受伤吧?!”
不多时,“咣当!”一声,天台关着的大铁门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警方的人以及医院中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一时间,天台的这边变得热闹了起来。
少顷,三个受伤的人就都被警方和医护人员带走了。
马局长和那个卢校长这时候才急匆匆地来到了我的跟前。
马局长率先开口,压低声音问我,“杨大师,那只恶鬼真的除掉了嘛?”
我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局长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掌,谢道:“杨大师,这一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警方的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你放心这一次的功劳,我会给你报到市里去的!......没想到啊,这世间真的有哪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我笑道:“不是玄之又玄!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一边的卢校长也附和了一句。
我都以笑脸相迎。
可是让我头疼的是,马局长和我客套完后,他却又带着歉意地开口道:“那个......杨大师,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搞定了,但是,你还得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我们得按照规矩办事,不然没法交差!”
我撇了撇嘴,道:“我就说嘛,你马局长没那么容易放我离开......既然这样,我们走吧,去派出所!”
(待续)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离开了四号寝室楼天台的这边。
楼下,警车的嗡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等到我走出4号寝室楼这边的时候,楼下的那帮人,无论是民警还是在校的老师就都齐齐地鼓起了掌来。这让我有些惊讶。
“马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事情我先前不是告诉你们警方不要往外传的嘛?怎么这些人......?”
我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语气冷沉地对马高杰说道。
马高杰见我有些愠怒,就急声道:“杨大师,你别生气。我和丁源可都没提你是捉鬼道士这事,我们只不过是对外公开,说你正在与歹徒谈判而已。他们啊,可能是把你当成了、解救人质的英雄了。”
马高杰的解释也没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民警还有教师给团团围住了。甚至于,这边还出现了几名记者。那些记者长枪短炮地向我发问。
一名记者年纪很轻,不是很会用话筒,慌乱中,她居然把话筒捅进了我的嘴巴里面。
后来,还是马高杰帮忙安排人手驱散了那些围观的人还有记者。
很快,我就上了警车,和马高杰一起去了派出所。
进到派出所后,他们没有带我去审讯室。
在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面,警察小王给我做了简单的笔录。做完笔录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被笑眯眯走过来的马局长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在马高杰的办公室,他给我沏了一壶茶。他的样子真叫一个客气。
马高杰毕竟是市局局长,职位在江滨市已经算是很大的官了。
我晃了晃茶杯,轻呷了一口茶,笑着道:“马局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芳华女子大学的案子现在基本已经是告破了,只要再找点证据,基本上就能够定案了。怎么,您把我叫到了这边来?该不会是仅仅想请我喝茶吧?”
“这大晚上的喝茶,可是不容易睡着觉。您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我杨天一不喜欢拐弯抹角。”
谁知道听完我的话,马高杰非但是没有生气,反倒是嘿然一笑。
“哈哈,我就说你杨大师的脑子是聪明的,没想到我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给出来了。”
奶奶的,他还跟我卖关子。我相信只要不是傻X都能够看出马高杰的行为是别有用心的。
马高杰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从他的怀里面摸出了一个绿色的小本。
那本子也就学生证的大小。
马高杰对着我笑了笑,抬手就把手中的小本抵向了我。
我没有接本子,不解地问道:“马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高杰摸了摸下巴,笑道:“你先看看这本子就知道了!”
没多想,我就接过了那本子。
打开本子后,我发现那本子的上面居然有我的照片还有我的名字。本子的每一页上面都有钢印,还有派出所的戳子。
而在本子的第二页,则打着这样一行字:江滨市特聘警务人员。
在那行字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小字写着,“凡江滨市特聘警务人员皆享受本市副处级待遇。”
说实话,那行小字的吸引力比“江滨市特聘警务人员”这几个字更吸引我的眼球。
“马局长,这是......?”
我不明白马局长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说,他想让我加入他们警方嘛?
马高杰见我满脸的狐疑之色,他在啜了一口茶水后,就笑眯眯地对我说道:“杨大师,是这样的,咱们江滨市这边每年有三个特聘警务名额,颁发给那些优秀的人才,就是为了更好地建设我们的城市,保卫我们的国家。”
“当然,这种特聘证也不是随便颁发的,主要是给那些有能力,有本事的人。而杨大师你,在我看来就是有个本事的人。所以,这‘特聘证’希望你笑纳。”
我先是有些惊讶,但随后我的心下就淡了下去。
不就是一个小本本嘛,又不是什么鸿门宴的请柬,我怕什么。
见我不出声,马高杰还以为我不肯收下眼前的这张“特聘证 ”。
他就又忙道:“杨大师,你放心,一般的事情我们警方这边是不会麻烦你的,主要都是一些难以破获的案子,或者是些匪夷所思的案子。我们才会需要您的帮忙。”
“而且我们警方这边每个月都会给您开工资的,一个月一万块钱,作为你生活上补贴。而您自己,只要出一点点的力就可以了。这样,你不但能够赚到了钱,还能帮我们警方的忙,更是为自己争取了荣誉......”
马高杰的口才还真是不错,要不然也当不上局长。
我眼见他吐沫星子横飞,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打断道:“马局长,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我的声音可能有些突兀。
马高杰的嘴巴登时就停住了。
我瞧向马局长,开口道:“马局长,其实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还有点散漫,不喜欢被别人束缚。我看这种重任还是先交给别人吧......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我放下那个小本就准备站起身来,离开。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马高杰却是在我转身的时候,忽然间冷下了脸来,喝声道:“你给我站住!杨天一,你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嘛?”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警方这边是看上了你的捉鬼能力。”
“而且这一次,我也真真地见到了鬼怪。所以也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存在着。所以我才给你留下了一个名额,还给你争取了两千块钱的工资。要知道其他那些能人,他们每个月也才拿四千块钱而已。”
我站定的脚步,慢慢地回过了头去。
我笑眯眯地望着马高杰,缩了缩肩膀道:“马局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都说了,我自由惯了,不喜欢被别人束缚。我要是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们警方的人三天五头来找我办事,那我的生活岂不是彻底乱套了。”
“再者说,你们警方的人能遇到几只鬼魂!要是真有鬼魂参与到了案件其中,恐怕你们也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又怎么可能判定是不是鬼魂所为呢。”
马局长在想了想后,又道:“没错,你说得没错。不过正是我们警方判断不了是不是鬼魂所为,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帮助。”
“杨大师,你就答应下来吧,不就是一个小本嘛,放在你身上又不沉,而且很多时候这个本子,比我们警察的证件都管用。当然,本子只限定在江滨市使用。”
之后,马局长就又开始一对一的向我灌输他的思想。
最后,很是无奈的我,终于是败下阵来。
“好啦好啦......马局长,你别说了!我答应你的要求还不成嘛?不就是一张‘特聘证’嘛,我杨天一收下了。不过,我可是提醒你们,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来找我。我这个人,驴脾气,很容易翻脸不认人。”
“那是那是!......既然如此,杨大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随后,我和马局长就坐下来喝了半壶茶后,他才算是放我离开。
这时候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
后来,关于芳华女子大学那边、那几个女生的事情,我还真向马局长打听过。
那个马影、张丁兰就不用说了,她们已经死了。
至于林红玉和那个赵萍则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而那个姚娜娜呢。进医院后,姚娜娜的性命还真是救回来了。但是因为自己的胸被陈小枝割掉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姚娜娜就在她自己的病房里面私自拔下了她的氧气面罩。她自杀,死了。
最后要说的,是陈小枝和陈文华。
陈小枝被判刑了,后来还因为严重的精神上失常,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陈小枝的父亲陈文华,则与他的老婆离婚了。同时,几年后,因为公司的不景气,陈文华彻底破产,没多久,承受不住精神压力的陈文华,就跳湖自杀了。
这个案子看上去已经到此结束了。但是,马局长却是向我提及了一件事,就是当初陈小枝等人玩请“碟仙”游戏时候的那些器具,包括那张写满字的纸,那个碟子以及蜡烛,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按照后来陈小枝清醒时候的交代,那几件,玩请“碟仙”游戏的东西应该是被她埋在了芳华女子大学寝室后面的一处树林里面才对。可是在搜集证据的时候,警方的人却并没有找到,玩请“碟仙”游戏的那些东西。
但是在树林那边的那个位置,的确是发现了一个小坑还有一块干掉的白蜡烛的油子。
也就是说,那个从始至终因为一个游戏而开始的鬼魂杀人案件,或者说,人为的害人案件,居然少掉了最开始的一环。
后来,因为惊奇,我还去过那片树林,但并没有什么发现。直到几个月以后,马局长给我看过那块白色的蜡烛油子后,我心中就是一紧。因为那蜡烛油子上面还沾染着鬼气,并且那鬼气与魇鬼、鬼蛊身上的鬼气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除了魇鬼和鬼蛊参与到了芳华女子大学301杀人案件中去了,以外,还有另外的一只鬼魂也参与到了其中。但是那只鬼魂什么都没有干,仅仅是偷走了那些请“碟仙”用的工具而已。
至于那只鬼魂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碟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像请“碟仙”,请“笔仙”.......这类的游戏,切记不要常玩!因为,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你可能真的请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待续)
我走出派出所大厅的时候,正好是瞧见了小和尚玉泉。
玉泉也瞧见了我,离老远他就开始招手,“杨哥,这边,这边!......”
我去到了玉泉的跟前。
玉泉笑呵呵地说道:“杨哥,你总算是出来啦,我在这边都等了你两个多时辰了。阿弥陀佛,你再不出来,和尚我就要饿死了。”
虽然玉泉与我开着玩笑,但是我的耳朵很好使,还是听到了他肚子里面“咕咕”的叫声。看来玉泉是真的饿了。也是,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忙活魇鬼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的十点多钟。
这个时间,对于城市里的人来说,并不算晚。
对玉泉摆了摆手,我道:“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这一次,魇鬼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很麻烦,但收获还是蛮多的。我们先小庆祝一下!......走吧,玉泉,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实际上,就算是我不说我请客,我也得请客。因为玉泉身上就十多块钱。那还是当初他师父祥云大师离开祥云观的时候给玉泉留下的香火钱呢。
“那就吃烧烤吧!杨哥,你们城里人烤出来的东西,加得作料特别多,我最爱吃那肥肥大大的肉串了。还有那大腰子,味道都不错。”
玉泉还真是个吃货,一点都不忌口,啥都吃,真有点像小版的“鲁智深”。
“好,没问题!那我们就去吃肉串和大腰子!”
我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我和玉泉就来到了派出所的大院中。
外面的天仍旧乌漆麻黑的,星星和月亮隐没在了黑云之中。站在天穹之下,我发现,人啊,原来是这么的渺小,小到对于整个城市,对于整个地球,对于整个银河系......而言,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么的微不足道,每个人却都顽强地活着,为的是更加美好的明天。我也一样。我希望,我这个捉鬼的道士能够尽快地解决自己的“毛病”,也就是五弊三缺。
不然的话,我就没有机会再呼吸这片天空中的清新空气了。
马强的那辆北京现代轿车,已经被市局的人开回到了这边来。
所以,没用我和玉泉再跑去芳华女子大学那边,我们就坐上了马强的轿车。
车很快就驶离了派出所的这边。
车上路没多久,途中,路过了一个城中村。
这个城中村和宁静的城市相比是另一番的景象,喧嚣鼎沸,好似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城中村这边的大排档众多,灯火通明,一张张的圆桌紧靠着,里面坐满了吃烤串,喝啤酒的客人。看来这边的生意还真是火爆。
我把车靠近路边停了下来,就和玉泉下了车。
不过相较于其他的烧烤摊位,一处小房前的烧烤摊位,却是异常的冷清。别的烧烤摊都是十几、二十几桌的客人,但是这个小摊位的跟前也不过才两桌客人而已。
那些圆桌摆放在那里,空着位置,很多人从旁边路过,却并并未停留。就好像是他们不知道这边也在烧烤一样。
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个城中村的大排档都是挨着的,烤出来的东西,也应该是差不多的。可是为什么别的地方客人多,偏偏这边的客人少呢?
我心中不禁起疑。
烤串店的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丈夫负责烧烤,妻子负责招待客人。
可能因为没什么客人,两个小夫妻正靠在墙边轻声轻语地聊着什么。
而在我和玉泉的目光瞧向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
那对夫妻的身上居然都沾染着鬼气。特别是,那个年轻男子的眉心处,更是出现了一团浓黑的鬼气。看来他已经被鬼魂侵扰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玉泉也发现了不对,凑近我小声道:“杨哥,不对啊,那对夫妻有古怪,他们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沾染了鬼气。看来有鬼魂在找他们的麻烦!”
我小声回了玉泉一句,“你别着急,我先涂点乌鸦泪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我就偷偷地把乌鸦泪涂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面。
等到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我呆呆地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微微地颤着,说不出话来。
“杨哥,你没事吧?”
玉泉叫了我一声。
我把手中的那只装着乌鸦泪的小瓷瓶,轻轻地递给玉泉,肃声道:“你自己看吧。”
玉泉不解地看了看我,随后他就接过了瓷瓶。
玉泉也把无乌鸦泪涂抹在了他的眼皮上面。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反应和我差不多,嘴巴长得有些大,眼中带着些许的惊异。
因为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三、四十只鬼魂。
那些鬼魂就悬在那些空着的座位上面。它们的表情各异,狰狞恐怖。什么样的鬼魂都有,有枉死鬼,有血糊鬼,有溺死鬼,还有吊死鬼......甚至于,在那两张正有客人的桌子跟前,也有鬼魂悬在那边。
几只食气鬼悬浮在那两张有着客人的桌前,伸出了长长的脑袋,不断地把那些圆桌上面,食物散发出的“气”吸进它们的魂体之中。
那些客人根本就毫无察觉,仍旧吃得津津有味。
我说这么怎么没有几桌客人,感情这边都被鬼魂给包圆了。那些鬼魂都不是很厉害鬼魂,都是一些普通的小鬼而已。但是它们却可以出现在这边,来回活动。
这边的人也算不少,鬼魂应该怕人身上的阳气才对啊?!但是它们没有。
这就说明,有问题。
而且我注意到,在那对年轻夫妻的背上,居然都各自趴着一只鬼魂。那两只鬼魂都是枉死鬼,显露在外的魂体,鲜血淋漓。枉死鬼白瓷瓷的眼睛就好像是煮熟的鱼眼一样,骇人。
“杨哥,这这......怎么会这样?”玉泉颤声问我。
我缩了缩肩膀,道:“我怎么知道,我们还是先过去坐坐吧。”
玉泉诧异地道:“杨哥,你是说上这家的烧烤摊位前去吃烧烤嘛?......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然,我们换一家吧,盯着那些鬼魂吃东西,还真是难以下咽。”
小和尚玉泉这个时候倒是怂了起来。
我抬手对着玉泉的脑门就是狠狠地一个爆栗,愠怒道:“这怎么行!既然碰上了害人的鬼魂,我们就得帮忙。不然那对夫妻肯定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随后,也不管玉泉愿不愿意,我拉上他就向着那家摊位走去。
那对小夫妻见到有客人来了,就停止了说话。
那女的,脸上堆着笑容,快步向着我和玉泉这边走来。
“两个,你们吃点什么?”
“我们这边都是上好的烤串,现烤现卖,绝对新鲜!”
女老板热情地招待着我们。
我往她的身上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是瞧见,她背上的那只枉死鬼从女老板的身体里面吸着活气。那只枉死鬼长长的红舌头就好像是蚯蚓一样,不住地往女老板的鼻孔间,嘴巴间伸入。
可能是发现我瞧见了它,那只枉死鬼瞪着猩红的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我,一副凶相。我假装没瞧见枉死鬼,偏过了头去。
而在我偏过头去的时候,那只枉死鬼就又趴在女老板的身上继续吸起了女老板身上的活气。要是这么被吸的话,我相信不出半个月,这女的,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掉。
见我和玉泉都没吭声,女老板就又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问道:“二位客人,你们想吃点什么?我让我丈夫现在就去烤。啤酒、烤串、板筋、蚕蛹什么的,我们这边也都有。”
我收了心思,笑着对女老板道:“那就先来二十串羊肉串,五串烤韭菜,五串烤蚕蛹,三串大腰子吧!”
女老板点了点头,手中的笔,不住地在她手中的单子上面记录着。
“那两位,你们要喝啤酒嘛?我们这里有哈尔滨啤酒,还有青岛啤酒,口感都不错!”
玉泉有些紧张,快声道:“啤酒我们就不要了,吃完,我们就离开。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眼见玉泉一脸的严肃,女老板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道:“那好,那我这就去准备。两位稍等。”
待女老板离开后,我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泉。
玉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杨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在为我们自己考虑,我们刚刚经历了芳华女子大学那边的事情,本就该好好休息休息的。可是现在又遇到了这档子事,我看啊,我们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而且现在这边的人,也不少,我们动起手来,我也不会很方便。”
这话从玉泉口中说出,还真让我诧异。
我沉声对玉泉道:“方不方便,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觉得,无论是和尚还是捉鬼的道士,都要有职业操守,不然,根本就是不称职,也吃不了这碗饭。”
说完,我就别过去了脑袋,没再搭理玉泉。
玉泉见我生气了,忙声道歉,“杨哥,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成嘛。我不是没有公德心,也不是没有职业操守,我就是觉得这边人多,再加上,这些孤魂野鬼出现在了人群的堆里面,我觉得这很不正常。”
“我就怕,我们帮不上忙,再惹得一身的麻烦!”
我没在意玉泉的话,直接站起身来,对玉泉道:“你要是想吃东西,就留下来。不想吃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你的祥云观了。”
玉泉被我说得一愣,少顷,他满脸通红地说道:“杨哥,你别这样啊,我师父可是让我跟着你的。你要是赶我走的话,我可就真的没脸见我师父了。”
“这样,杨哥,我听你的还不成嘛!”
我撇了撇嘴,绷着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道:“这不就成啦!......这样,玉泉,你先在这边呆一会儿,我去那老板、那边去看看。我要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那杨哥你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待续)
随后我就慢步去到了正在烧烤炉前烤串的年轻男子跟前。
年轻男子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染着一头的黄发,手臂上面还纹有青色的纹身。看上去一副痞子相。
见我向他这边走了过来,男子的眉毛轻挑了一下。
他没有主动与我搭话。
一边站着的女老板笑着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要烤的东西还没熟呢,等烤熟了我会给你们端过去的。你去座位那边等就好。”
我面色淡然地回道:“没事,我们不着急。我过来这边就是随便看看,想看看这烧烤有没有什么讲究。”
女子“哦”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她去小房子中忙活儿去了。
我站到了烧烤炉的跟前,捂着口鼻,目光平静地盯着年轻男子。
烧烤炉跟前的黑烟很浓,但我还是能够瞧见年轻男子的面孔。
男子的脸面并没有被烟气熏得发黑亦或是发黄,反倒是显得有些苍白。他背上背着的那只枉死鬼,有两只小爪子正抱着年轻男子的胸口,尖利利的鬼爪子好似要扎进男子的皮肉里面一样。
但是他浑然不觉。
枉死鬼的红舌头,也伸到了年轻男子的口鼻间,不住地滑动着,甚至于不时间还会舔几下年轻男子的脸面。我注意到,那只枉死鬼每吸走年轻男子身上的一点“活气”,年轻男子身上的生气就会减弱一点。
看上去年轻男子每一次被枉死鬼吸走的活气没有多少,但是,“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而且恐怕年轻男子这么被吸下去的话,也坚持不了千日。
见我眼睛盯着他,年轻男子终于是开口了,“这位大哥,你有什么事嘛?”
我稍稍抬头,笑着道:“没事,我就是对你们烧烤这个行业觉得好奇而已。”
尽管我的回答让年轻男子觉得无趣,但他还是接话道:“也没什么,烧烤很简单的,一只炉子,一点炭火,一点肉,加点佐料,谁都能烤出来好吃的东西。”
说道这里,年轻男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我,“大哥,你该不会是也想开一家烧烤排挡吧?”
原来年轻男子以为我问他烧烤的事情,是以为我要开烧烤排挡。
我摇头,道:“不是,我对开烧烤排挡不感兴趣。对了,我看你们这边的生意怎么没其他家烧烤排挡的生意火爆呢?”
年轻男子把手中烤熟的肉串撒上佐料后,就放进了白亮的铁盘中。
搓了搓手,年轻男子很是无奈地解释道:“大哥,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我们这条街的烧烤摊用的东西都相差不大,烧烤的手法就更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了,可是其他烧烤排挡的生意就是比我这里好。”
“我也不知道原因所在!也可能是那些食客觉得我们家烧烤的味道不对吧。”
年轻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苦涩。
我想了想,就又问道:“对了,兄弟,你们家的烧烤排挡是什么时候开始生意变得冷清的?总不会一直是这样吧,要是一直这样,我想你们夫妻两可能早就干不下去了。”
年轻男子把从透明袋子里面串好的肉串拿起,又放到了炉子上面。
炭火烤得那些肉串“滋啦滋啦”直响。不多时,肉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
年轻男子答道:“要说生意冷淡,那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当时我们这边不过是一间小房子,根本不大,有时候,客人想到屋子里面去坐,但却是坐不开,于是我和我老婆玲玲就找来了工人,把原来的地方扩建了一下。”
“本来小房子的左边是有一段一米多宽的缝隙的,后来也都被我们扩建的房子占据了。”
“也就是从那一次扩建房子开始,我们家这边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些天啊,更是没什么人光顾。你过来的时候也瞧见了,不过有寥寥两桌的客人而已。”
说道这里,年轻男子叹了口气,道:“唉!这房子本是我父亲留给我们的。当年他在这边就是干烧烤的,人称‘烧烤老王’,那个时候来我们家吃烧烤的人数不胜数,而且对我们烧烤家的味道也都赞不绝口。谁成想,到我手里就变成了这样。可能是我们夫妻两个时运不济吧。”
“要是生意还这么冷清下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这边就得关门歇业了。”
年轻男子说他们家的生意在扩建房子前还是很好的,但是扩建完房子后,就变得冷清起来了。
难道说,那些鬼魂滞留在这边,没有离去,是因为房子扩建的缘故?
我在烧烤摊位跟前站了一会儿,而后就向着年轻男子身后的小房子那边走去。
小房子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里面的摆设都是些桌子椅子。
那个叫玲玲的女老板正在房子里面洗洗涮涮,忙乎着。
小房子里面除了女老板也没有其他的人。
我快步走进了小房子。
见我进到了屋中来,女老板还很诧异。
她以为我是在找厕所,就开口说:“对不起大哥,我们家这边没有厕所的。要是你想上厕所,恐怕得去城中村中间的那边,在‘怡美发廊’的旁边,有一间公共厕所。”
我摆手道:“不不不,我不上厕所!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嘛?”
女老板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而在我的目光落在小房子西面的那面墙上的时候,我却是发现那面墙的桌子上居然供奉着钟馗的道像。
钟馗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瞪大的眼珠子,给人一种刚正不阿,满身正气的感觉。
钟馗道像在小房子的里面,那些鬼魂自然是不敢入内!
我瞧向女老板的时候,果然发现,她后背背着的那只枉死鬼已经从她的身上下去了,正悬浮在门口,目光凶历地盯着钟馗的道像。
我还以为是那面墙有问题,但是仔细看来,也没有问题啊。整个小房子的里面就更别说了,很干净,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鬼魂驻留的东西。就算是有,恐怕钟馗道像往房间里面一摆,也没有鬼魂敢乱闯。
可是为什么那些鬼魂却都聚集在了这边而没有离开呢?
恐怕这中间还是有古怪的。
随后,我就快步走出了小房子。
移步到房子左侧的时候,我注意到那面新修的墙面之间居然有着一道缝隙。透过那道缝隙我感受到了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不对不对......那面墙的缝隙处有问题。
眼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我这边,我就口中念起了眼咒,随后就将左手上面的天眼开启。
天眼开启,绿光莹莹地透过了那道缝隙。
等到我的天眼看过去的时候,我心下猛然间一紧,脸上随即露出一点笑容。
我明白了,我明白为什么那些鬼魂聚集在这个烧烤店的门口而没有离去了。
鬼魂前往阴间是有很多条途径的,除了捉鬼道士作法把鬼魂开通“阴阳路”送它们前往阴间以外,还有一个最为常见的方式就是鬼魂自己通过“鬼门”离去,前往阴间。
鬼门,实际上就是阳间与阴间的一道门户,在阳间的不少城市之中都有鬼门的存在。而年轻男子他们家小房子这边的那面墙,就是鬼魂离开的路径,也就是我所说的鬼门所在。
但是此时此刻鬼门却是被那面墙给封堵上了。这对于鬼魂会产生了一定的迷惑性,它们会以为此路不通。
本来鬼魂是可以穿墙的,但是,鬼被迷惑了,也就辨识不出“鬼门”的所在。
而且墙跟前现在还供奉了一尊钟馗道像,这对鬼魂的排斥力就更大了。甚至于鬼魂靠近钟馗道像的时候,道像上面散发出来的浩然正气,就可以将鬼魂逼走。
所以那些鬼魂才不敢靠近鬼门。
一般一座城市哪里有鬼门,那些鬼魂都是能够感知到的。现在它们感知到了鬼门的所在,却进不了阴间,所以它们就只能是滞留在阳间了。
也正是因为滞留阳间的时间过长,那些鬼魂多少对修建那面墙的主人会产生怨恨情绪。所以那些鬼魂才会聚集在这边而没有前往其他的鬼门。
明白事情原委的我,嘴上勾勒出了一点笑意。
随后,我就收了天眼。
女老板从小房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瞧见我再发笑。
她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对她笑了笑。
这个时候,小和尚玉泉那边传来了喊声,“杨哥,串已经烤好了,你过来吃点呗!?”
我没有在意女老板的目光,转身就向着小和尚玉泉的那边走去。
很快,在我坐定后,那个烤完串的年轻男子就端着白亮的铁盘向着我和玉泉这边走了过来。
玉泉真的是饿了,在羊肉串上桌后,他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年轻男子面朝玉泉看了看,一脸的诧异。
他小声问我,“这位大哥,你这朋友真的是和尚嘛?怎么和尚还吃肉啊?”
我笑了笑,解释说:“他不是和尚,他是脱发太严重,秃了顶!”
年轻男子被我的话逗笑了。
不过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却是伸手拽住了年轻男子的胳膊。
年轻男子偏过头来,问我,“怎么,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嘛?”
我笑眯眯的看向他,道:“我可以帮你们这个烧烤店恢复到以前的火爆程度。怎么样?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年轻男子满脸的惊异。
他的目光中带着狐疑,可能在他心里面已经把我当成了江湖骗子。
这个时候男子的老婆女老板也走了过来。
女老板问我,“大哥,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嘛?你真的可以帮我们的生意恢复到以前嘛?你该不会是故意与我们开玩笑吧??”
我撇了撇嘴,摇头,“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真有法子,让你们的生意变得好起来。”
(待续)
年轻夫妻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女子问道:“那不知道这位大哥,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我们家的生意变得好起来呢?”
我看了看四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对年轻夫妻道:“我的法子很简单,撤掉你们家的那尊钟馗道像,把先前扩建的那面墙拆除掉。”
“啥?要拆墙?”
“大哥,你没有搞错吧,那面墙几个月前我们家才建起来的,现在说拆就拆,还说什么能让我们家的生意好起来。我怎么听你的话这么玄乎。大哥,你该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
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并未生气,直言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你们家为什么这段时间生意这么冷清嘛?”
“那就正是因为你们家扩建的那面墙的缘故。那面墙挡住了阴间和阳间之间的鬼门,鬼魂进不到阴间去。这样,它们才把身上的怨气带进了你们的店里。”
“你们要想生意兴隆,回到原来,那就必须要拆掉那面墙。否则,你们的生意还会一直惨淡下去。而且时间久了,恐怕你们两位也会受到鬼魂的影响。”
谁知道听完我的话,那个年轻男子却是脸面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他阴沉着脸,怒锵锵地说道:“这位大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上来就要扒掉我们家的墙?那墙好端端的在那里,又没有招惹到你们。你们没必要这么诅咒我们家吧!!”
看吧,我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我不快地皱起了眉目来,肃声道:“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按照我说的法子办,迟早会出事情的。”
可是年轻男子压根就不信这套。
他直接就撸起了袖子来,露出了他那条纹身手臂,吓唬我道:“这位大哥,你们要是来我店里面吃烧烤,我欢迎。不过你们要是来这里捣乱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周江可不是好惹的!!”
一边的女子也冷眉冷眼地说道:“没错,我们家的生意是不好,但是还没到招惹到什么鬼魂的地步吧?看看你们两个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吃烧烤就快点吃,不吃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奶奶的,这对年轻夫妻居然这么难缠,还油盐不进。
小和尚玉泉看了看那对夫妻,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少顷,玉泉小声对我说道:“杨哥,咱们还是先吃东西吧,不然烤串和那大腰子都凉了。至于他们家的事,我们还是先不要管了。”
我瞪了一眼玉泉,喝道:“闭嘴!胡说什么,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玉泉被我喝叱得没再开口。
我面朝这对年轻的夫妻,不快地道:“好,既然你们两个不信我的话,那我就让你们相信。不过,要是等会儿吓到了你们,你们可别怪我们。”
年轻男子叫周江。他老婆叫玲玲。
周江冷哼了一声,不满地道:“你说这么话是什么意思?神神叨叨的!还等会儿会吓到我们。我周江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好言相劝人家不听,只能动真格的了。
这个时候,另外两桌客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我们这边,眼中都带着好奇。
为了不引起误会,我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周江的胳膊,“你跟我过来,我现在就向你证明我的话不是假的。”
随后在周江不情不愿地情况下,我把他拽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周江的老婆玲玲也跟了过来。
眼见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乌鸦泪。
见我摸出了一个瓷瓶,周江气怒地问道:“你又想干什么?是不是没钱吃东西,想要赖账啊!?”
我撇嘴,不客气地讥讽道:“放心!老子有钱,不回赖账的!这是在帮你们,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啊!”
随后,我手指一抬,“穴位拍击法”使出,就点在了周江身上的定身穴和哑穴上面。
周江刚要甩开我手的那条胳膊,和他的身体直接就定在了那里。
一边的女老板玲玲眼见如此,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你你你......你对我老公做了什么?”
担心女老板玲玲叫喊出声音,我赶忙又使出穴位拍击法,定住了女老板的身体,封住了她的哑穴。
两个人被定住后,都满脸的错愕。
他们不知道我在他们身上使了什么手段。
至于他们身上的枉死鬼,则没有攻击我。因为那“穴位拍击法”并没有点在它们的魂体上面,也就没有对他们构成威胁。
我没有迟疑,随后就从瓷瓶里面倒出了几滴乌鸦泪,用手蘸着,分别涂抹在了年轻夫妻的眼皮上面。
等到他们看清楚周遭变化后,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惨白如纸。
那些鬼魂悬浮在那些空着的圆桌跟前,来回飞动着。不少鬼魂的模样很是吓人。一只血糊鬼肚子都破开了,它的体型还很肥胖,汩汩地血从其魂体上面往下流。
出了血,还可以瞧见它肚皮里面的那白花花的肥油!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那些鬼魂死时候的样子,显露在外的,也不过是它们死前虚幻的身影而已。
绕如如此,年轻夫妻还是被吓到了。
那女子玲玲的裤子都湿了,明显就是被吓尿了。
我嘴角微挑,冷笑了一声,轻声对年轻夫妻道:“这回你们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年轻夫妻两个的身体都动不了,口中也发不出声音来。他们只能是不住地眨动着眼皮。
眼见这两个夫妻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我赶忙绕到他们的身后,帮他们纷纷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定身穴和哑穴。
穴位被解开,那个女子身子一软,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她的额头上面,白皙的脖颈上面,汗水直流。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其身体就好像是筛糠一样,发抖不停。
那个周江呢,则上下颚不住地打颤。
他面朝向我,磕磕巴巴地问我,“这......这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烧烤店这边怎么会多出来那么多的怪物?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为什么它们会聚集在这里?”
远处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年轻夫妻的举动。
我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你们先不要这么惊慌,我是捉鬼的道士,我们会帮助你们的。你们放心,你们家这边的问题,很好解决的。等下儿,我就会出手帮忙。”
随后我没再多言,直接从年轻夫妻的旁边绕过,向着小和尚玉泉的那边走了过去。
玉泉见我返回来,就问我,“杨哥,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你是不是已经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不然你不会给那两个人涂抹乌鸦泪的。”
我笑了笑,道:“自然是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那杨哥,这些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你快点告诉我,弄得我这心里面跟猫抓一样着急!?”
点了点头,我随后就把我的发现都告诉了玉泉。
玉泉的脸上也同样带着惊讶,他嘴里面嘟囔着,“......我说,这些鬼魂怎么聚集在了这里,不肯离开。敢情是这家烧烤店的店面扩建后,把人家鬼魂的鬼门给堵上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那这件事情就好解决了!”
我点头,道:“的确,这些鬼魂不难收拾。不过,也得等到这边大排档中的人都散去了,我们才能出手。”
玉泉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随后我和玉泉就坐到了桌子前,开始了大快朵颐。
知道了事情始末的那对年轻夫妻这回对待我和玉泉的态度可不再像刚才那般了。我们没有要茶水,他们就主动把茶水端了上来,还上了一些其他的烧烤的食物。
我和玉泉也都没有客气,帮他们驱除鬼魂吃点他们家的东西应该不足为过吧。
待我和玉泉吃完饭,时间已经是到了午夜的十一点多钟,马上要十二点了。
这个时候大排档里面的那些客人已经基本上都散去了。
年轻夫妻他们烧烤摊这边的客人也都已经离开。
少顷,我和玉泉站起身来后,就直接向着那对站在远处观瞧着我们的年轻夫妻走去。
他们两个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乌鸦泪还没有失效,所以,他们两个还是能够瞧见那些飞来飞去的鬼魂。
也不怪他们害怕,换作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害怕的。
眼见我们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年轻夫妻赶忙迎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脸面此时此刻就好像是得了大病一样,毫无人色。
“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啊,不然我们夫妻两个就算是彻底地完了。我们两家都是单传,就靠着我们两个传宗接代呢,要是我们死了,我们周家和王家就算是彻底地断了香火!”
女子玲玲哭哭啼啼地说着,抓住我的手臂就说什么都不放开了。
一边的周江也是满脸激动与诚恳,恳求道:“两个大师,我知道你们都是高人,你们一定得救救我们。我们想活命,就算是不要这个烧烤摊位也可以。只要不让那些鬼魂不在纠缠我们就好。”
说道鬼魂纠缠他们的时候,趴在周江后背上的那只枉死鬼却是忽然间就睁开了眼睛。它魂体的眼中出现了一点死气,看来它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
那只枉死鬼的舌头伸张,向着周江的眉心伸去。
这只枉死鬼看来想直接杀了周江,好彻底吞食周江的脑子。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反正已经没人注意这边了。
我直接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驱鬼符。
符咒念起,阴德之气灌入,驱鬼符瞬间燃烧。
“噗!”一声,驱鬼符就狠狠地撞在了那只枉死鬼的魂体上面。
枉死鬼被吓得直接脱离了周江的身体。
一边的女老板玲玲身上的枉死鬼也知道了我的厉害,“嘎嘎嘎”地怪叫着,赶忙脱离了她的身体。
我对着周江二人摆了摆手,快声道:“走,去你们的小房子,到那边后,我再帮你们处理掉这些鬼魂。”
(待续)
随后,我带着玉泉还有那对年轻夫妻就走进了小房子的里面。
而刚才我发动符箓对那只枉死鬼忽然间的攻击,也是惹得小房子外面的那些鬼魂暴戾了起来。
那些鬼魂魂体的脸上带着凶相,争先恐后地向着小房子的这边涌来。
“不好啦,那些鬼魂要冲过来了!”
女子玲玲惊慌失措地喊叫着。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眼中因为害怕出现了一层泪花。
我偏头瞧向年轻夫妻,安慰道:“你们放心吧,那都是些小鬼,你们这房子里面有钟馗道像,它们不敢轻易进来。”
但是,我的话刚说完,就觉得有些打脸了。因为那些鬼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时间刚好的到了晚上的子时。这个时候是鬼魂最为凶历的时候。
刚才要不是我激怒了那只枉死鬼,而引起了那些鬼魂注意的话,现在说不定我已经送那些鬼魂去了阴间。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那些鬼魂居然没有忌惮钟馗道像,争先恐后地从小房子的门口还有窗户口向着屋里面窜来。不少鬼魂隐藏了魂体,化成了一团团鬼气,在屋子里面横冲直撞。
我赶忙招呼玉泉道:“玉泉,你去把那钟馗大人的道像拿过来。我先抵御一下这些鬼魂。”
“好!杨哥,我这就去。”
同时,我吩咐年轻夫妻,“你们两个不要站在那里,都站到我的身后来。”
这个时候小房子里面已经进来了十几只的鬼魂。小房子里面还刮起了阴风,里面的桌椅不少都被吹翻了。我头上挂着的吊灯,也在“啪嗒啪嗒”地摇晃着,灯光变得摇摆不定。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十几张的驱鬼符,同时催发,顿时间一道道的火光在小房子中间弥漫、烧着,向着那些鬼魂的魂体上面撞去。
一时间“噗噗噗”的声音,在小房子里面作响。
我的桃木剑已经损坏,就只能是动用幻夜针了。
幻夜针被我的阴德之气控制着,在小房间里面左右激射,不断穿过那些鬼魂的魂体。不少受伤的鬼魂纷纷退避。
都是一些小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饶是如此,鬼魂没有近身,但是站在我身后的年轻夫妻周江和那个玲玲还是被吓得够呛。
他们的身体颤栗不已,目光中带着惊恐。两个人的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衣襟,弄得我不能够闪躲。不过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小鬼而已,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多时,也就几个呼吸间,那些鬼魂就被我击退,飞到了小房子的外面。
这个时候小房子的外面已经看不到街景了,看到的是一片黑蒙蒙的鬼气。
整个烧烤店都被那些小鬼释放出的鬼气给包裹住了。
玉泉已经抱着钟馗道像返回。
“玉泉,你把钟馗大人的道像放在门口!”
我吩咐了一句。
玉泉按照我的吩咐把钟馗的道像摆放在了门口位置。
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些鬼魂之中就又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看来它们是被钟馗的道像吓到了。毕竟在古时候,钟馗可是捉鬼道士中的行家能手。
让我诧异的是,在玉泉把钟馗的道像刚刚摆好后,钟馗道像的上面顿时间就散发出了一道道的白光。
那些白光将钟馗道像包裹住了。
随后,一道虚影就从白光中赫然间射了出去。
“尔等小鬼,也敢来这里造次!看我不收拾你们。”
那是钟馗的法身!它居然从钟馗道像里面冒出来了。声音也是那么的铿锵有力,不是钟馗是谁!
这太不可思议了。先前我以为什么门神,什么道像之类的,都徒有其表。但是,今天的事实证明,我错了。
钟馗的法身出现后,它的手里面拎着一柄红色的长剑就向着那些鬼魂冲去。
顿时间鬼魂里面传来了嘶吼的声音。那声音里面带着惊惶不定的情绪。
不多时,外面的鬼气就慢慢地变得黯淡了下来。
随后远处的街景也慢慢浮现出来。
而在我和玉泉等人惊异的目光中,钟馗法身居然化成了一道虚幻的人形,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眼睛瞪得大大的......正是道像上钟馗的模样。
钟馗的法身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右手火红长剑,左手里面抓着一只黑色的瓷瓶。
钟馗看了看玉泉,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开口问我,“你可是捉鬼道士,杨天一?”
我吞了口唾沫,心里面还真是有些紧张。
我忙道:“是是是,小的正是捉鬼的道士,杨天一。”
不过钟馗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还真是奇怪。
钟馗听完我的话,抬手就把那只黑色的瓷瓶递给了我,说道:“这是收魂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刚刚我收取的那四十九只鬼魂。这玉瓶你暂且收好,等将来你到了阴间再还给我即可。”
卧槽,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钟馗居然要把那什么“收魂玉瓶”送给了我,还说等我去了阴间再把玉瓶还给他就可以。这对于我来说也太有面子了。
可是钟馗怎么知道我会去阴间呢?难道他就那么有把握,觉得我一定能收集到一万点阴德嘛。
“是,钟馗大人!”
随即,我就慢慢地接过了钟馗法身手中的那只黑漆漆的小玉瓶。
但是这还没完,接下来还有好事。
见我接了“收魂玉瓶”,紧接着钟馗居然又把他手中那把红火的长剑递向了我。
“这是我的‘七星龙渊剑’。这个,你也拿去!”
啥?连钟馗自己佩戴的法剑都要送给我嘛?
我懵逼了。尽管心中莫名地激动,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钟馗大人,您这是何意啊?我有点不大明白?这可是您自己的法剑,您送给了我,那您......”
可是还不待我说完,钟馗的声若洪钟地说道:“法剑是我的没错,但不是送给你的。只是暂借于你。同那‘收魂玉瓶’一样,等你到了阴间再给我即可。”
又是去阴间再交还?
见我一脸的茫然,钟馗开口道:“难道黑白无常还没有通知你阴间的消息嘛?”
怎么又扯到黑白无常的身上去了?我又懵逼了。
我摇了摇头,道:“钟馗大人,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馗打量了我一眼,随手摸了摸他法身上的大黑胡子,开口道:“是这样的,阴间已经准许你成为鬼吏了。只要你的寿元尽了,你的魂魄随时可以去往阴间。”
卧槽,这可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呢?
见我一脸的不解,钟馗就又解释道:“是这样的,上一次,你不是与祥云和尚一起灭杀掉了那两只鬼王嘛。”
我点了点头,上次一只鬼王的确是我灭杀的。
钟馗继续说道:“那两只鬼王是从阴间的冥王塔中逃出去的,所以你和祥云法师对阴间都是有功劳的。而且阎王已经颁下了诏令,破格册封你和祥云和尚,成为鬼吏。”
“至于,我送你的法剑还有那收魂玉瓶的事情,则是供养阁的阁主麻姑跟我打过的招呼,所以你也就不用那么在意了。”
原来如此,我说钟馗身为阴间的鬼吏怎么可能认识我呢,原来他和麻姑大人是有交情的。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他会赠送“收魂玉瓶”还有那什么“七星龙渊剑”给我了!
“多谢钟馗大人,多谢!”
我对着钟馗抱了抱拳。随即,我就接过了那把七星龙渊剑。
七星龙渊剑啊?
这可是牛逼哄哄的法器,是阴间的鬼吏钟馗专用,比我的那把桃木剑可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钟馗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此间事了,那我就先回阴间了。”
“这些鬼魂就交由你来处理。我还有及时,带在身上也多有不便。”
“是!您放心吧,钟馗大人,这些鬼魂我会处理好的!”
稍后,钟馗一声不吭,他的法身就慢慢地变得虚幻,并幻化成了数道光影,没入到了钟馗道像的里面。
道像上面白光闪动了几下,紧接着,就恢复到了平静。
“我的老天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杨哥,你太厉害了,就是连阴间的钟馗大人都给你送礼物了。还说你的寿元尽了,就可以直接加入阴间,成为一名鬼吏。这太了不起了!”
事情的确来得很突然。不过,能够直接加入阴间,也是件好事。
这样,就不用让我费尽心思去捉鬼魂,去积攒阴德了。
不过嘛,身为捉鬼道士的我,也是有自己的责任在身。遇到了鬼魂,该管我还是要管的。
这个时候那对年轻夫妻已经被吓傻了。
先前出现的是鬼魂,刚刚又出现了一个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的阴间鬼吏。这对于他们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刺激。
“那个人,就是......就是阴曹地府里面的钟馗嘛?看来传说是真的。钟馗真的存在,真的可以捉鬼。”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居然见到了阴曹地府里面的使者。”
女子嘀嘀咕咕地说着。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服。
一边的那个周江,则傻眉傻眼地盯着我。少顷,他颤声道:“大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和古时候的那个捉鬼大仙钟馗认识?你们该不会也是捉鬼大仙吧!?”
捉鬼大仙?
对于这种称呼,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故作神秘地对着周江和他老婆玲玲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就不是你们能够知晓的了。现在,你们烧烤店外面的那些鬼魂我也替你们收拾掉了,那接下来,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先把你们家西面的那面墙拆掉,我好施法,超度那些鬼魂,送它们去阴间。”
“是是是,大师,我们这就叫人来帮忙拆墙。”
这一次,周江比先前的时候动作还要麻利,他屁颠屁颠地跑出烧烤店,就去叫人去了。
我呢,则把那柄七星龙渊剑收了起来。
七星龙渊剑的剑身上面有七个连接在一起的原点,那是北斗七星的图案。看上去这柄剑就威力不俗。看来等以后我去了阴间,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麻姑和钟馗的。
当然啦,要是我真能够找到“往生果”我也就不用去什么阴曹地府了。毕竟我不是很喜欢那里。
(待续)
周江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叫来了他的一些老街坊。那些人来得都是男人,不少人手里面还拿着铁锤、板锹。听我说,要砸掉周江家烧烤店的西墙,那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是在周江的安排下,那些人还是动了手。
“砰砰砰!”
不多时,一整面西墙就彻底地垮塌掉了。
墙倒后,我就安排周江夫妻将那些人都带出了烧烤店。
小房子里面只留下了我和玉泉两个人。
我让玉泉用一块白布将钟馗的道像遮盖住了。而后,我就准备把“收魂玉瓶”中的鬼魂都超度,渡往阴间。
随着收魂玉瓶的打开,几道鬼魂就从收魂玉瓶中飞窜了出来。而后我就赶快盖上了玉瓶的盖子。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其他的鬼魂趁机跑出来闹事。虽然我现在的道行不弱,但一下子超度几十只鬼魂我还是办不到的。
所以只能是几只鬼魂一起超度。这样也可以保证我自己的安全,更可以顺利超度。
放出来的那几只鬼魂的魂体在被钟馗收进“收魂玉瓶”中后,就已经变得很虚幻了。等它们再度从玉瓶里面飞出来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有些迷惘。
随即我就摸出了摄魂铃,摇动了起来。
“铃铃铃!”
清越的铃声响起。
那几只鬼魂的目光盯向了我。
我口中嘀咕了几句,“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厚土。南方以南,岁月无边,极尽繁华,不过一掬西沙。天上天,人上人,待结硕果,却满脸皱纹。尘归尘,土归土,生终将死,灵终将灭,万物终将消亡......”
嘀咕完,伴着摄魂铃声,我就念起了往生咒,开始对那几只鬼魂进行超度。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也盘膝坐在了地上,从他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木鱼,不住地敲动起来。
伴着“砰砰砰!”的木鱼声,玉泉的口中念起了用于超度的佛经。
随着往生咒和佛经的双重作用,那几只鬼魂的眼中很快就出现了清明。不多时,西面的那扇鬼门就慢慢地开启,闪烁出了一道道的白芒。
很快,那几只鬼魂的魂体颤动着,就向鬼门的方向飞去。
几个呼吸间,那几只鬼魂就没入了鬼门之中。
“啪嗒啪嗒!”两声闷响。
在那几只鬼魂离开鬼门前,两枚鬼丹掉落在了地上。
玉泉睁开了眼睛,惊喜道:“杨哥,是鬼丹!那几只鬼魂留下了鬼丹给我们。”
我点头,道:“不错,这算是给我们的回报了。毕竟鬼门没有被封堵的话,这些鬼魂它们早就已经是进到阴间去投胎了。”
随后,我就又从收魂玉瓶中放出了几只鬼魂,进行超度。
如此忙活了两个多时辰,那四十九只鬼魂终于是全部被超度完毕,进到了鬼门之中。而在鬼门的跟前则留下了二十几枚光溜溜的黑色鬼丹。
很快,玉泉就站起了身来。
我安排玉泉把那些鬼丹都收了起来。这让玉泉欣喜若狂,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奇的宝贝一样。
做好这些后,我和玉泉才走出烧烤店的店门。
店门外,周江等人还等在那里。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不一,周江和他老婆自然是担心鬼魂的事情。其他那些街坊则好奇我和玉泉在烧烤店里面在做什么。
我去到了周江的跟前,交代道:“周江,那些东西我已经帮你送走了。至于那尊你请来的钟馗道像,这边不适合留着。等到白天,你将钟馗大人的道像带回你们家中,供奉起来,那样做可以保佑你们的家宅免受鬼魂之扰。”
“是是是,多谢杨大师,多谢玉泉大师!”
周江满脸欣喜,对着我和玉泉躬了躬身。
“无碍!一件小事罢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家烧烤店扩建的那部分,最好你都收回去,变回到原来。到时候,你们家的生意也就能够恢复到以前了。”
“是,杨大师,我知道了。”
随后,没有逗留,我带着玉泉就准备离去。
离开的时候,周江非说要给我和玉泉在城中村这边安排住的地方,让我们好好休息,我们自然是没有停留,直接就拒绝了。
很快,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我和玉泉就离开了烧烤店的这边。
上车后,玉泉问我,“杨哥,这回我们去哪啊?”
我想了想,道:“现在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回黄阿姨家可能会打扰到她的休息。再一个,她们家距离城中村这边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我们直接去我租住的西苑小区公寓吧。”
玉泉没意见,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发动了车,上了路。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和玉泉发动车离开这边的时候,在我们车辆的身后方却是出现一辆绿、黄相间的出租车。
那辆出租车一直尾随在我们车辆的后方。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后方有人开车跟踪我们,但是在拐过诚远街与光化街的交叉路口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辆车。而且。随着我们的车速,那辆车也时快时慢。
那辆车就好像是树皮虫一样紧紧地跟着我们,甩都甩不掉,始终与我们的车辆保持着几十米远的距离。
夜很黑,我根本就瞧不见那辆车里面到底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见我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玉泉不解地问我,“杨哥,你怎么了?怎么看你好的脸色不大对劲儿?”
我对玉泉示意了一下,轻声道:“你看看后视镜就知道了。”
看完后视镜的玉泉惊讶道:“杨哥,咱们的车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咱们。”
我点了点头,道:“看来那个开车的人也不是个善茬。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说不定,咱们在城中村烧烤店那边帮忙处理鬼魂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开车人给跟踪上了。”
想想这事,我就觉得有些后怕。也不知道那个开车的人跟着我和玉泉多久了?是不是我们所做的事情那个开车人都了如指掌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我撇了撇嘴,沉声对玉泉说道:“玉泉,你系好安全带,我现在就加速,甩掉那个跟屁虫。”
“好!”
玉泉答了一句。
随后我就加大了油门,控制着轿车在路上飞快地奔驰。
但是,我身后方的那辆车却是也同一时间加快了速度。
奶奶的,还真是麻烦。我觉得那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一定得甩掉他。
所以我开着车,遇到岔路口,就会转弯。
可是那辆车的开车人就好像是摸透了我的心思一样,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想甩都甩不掉。简直是太过气人了。
好在现在的时间是凌晨,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其他的车辆。于是我开着车就猛劲儿地在路上狂奔,想法设法地去甩掉身后的那辆车。
可是身后那开车人的车技也是不赖。总在我们以为甩掉了他的时候,那辆车如同幽灵一般,又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
凌晨的天上,水汽很多,慢慢地就出现了一层浓厚的晨雾。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钟了。
因为浓见度不高,所以我心中笃定想要甩掉那辆车还是很容易的。于是乎,我就又提高了油门,加快车速,在路上飞也似的奔行。
终于在拐过一个街口的时候,那辆车不见了踪影。
“杨哥,后面没车了!只有雾气,看来那辆车已经被甩丢了!”
饶是如此,我这心里面却还是有些不踏实。于是我开着车,就又带着玉泉在富贵街方向转了一大圈。在没有发现那辆绿黄色的出租车后,我终于是开着车 ,向着西苑小区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就开到了西苑小区的大门口。
很快,车就拐进了小区的里面。
我以为这样就甩掉了那辆不怀好意的出租车。但是我错了。
就在我们的轿车刚刚拐进西苑小区里面的三分多钟后,那辆绿、黄相间的出租车居然尾随着我们的车,出现在了光德大街的这边,并且那辆车在距离西苑小区门口最近的那条路上停了下来。
这辆车慢慢地熄了火。
车上的人我不认识。但是我不认识他,他却是认识我。
他正是那个外面穿着正装,里面套着黄色道士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带着墨镜,目光偏着,盯向了西苑小区的这边。
而在中年男人所开着的出租车的后座位上,一名年轻的穿着司机工作服的小伙正倒在后座位上面。那小伙的身上贴着一张嗜睡符,他正在“呼呼”地睡着觉。
这个时候,我和玉泉已经是上了公寓楼。
很快我就用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但很出乎我预料的是,马强和何曼居然没在公寓里面。
“杨哥,你在找什么?”
见我在各个房间转了一遍,玉泉好奇地问我。
我解释道:“我有个好哥们,他和他的女朋友先前在我这边住了。但是现在他们不再,应该是出去鬼混了。”
“这样,玉泉,你就先住我的卧室吧,我住在我哥们的房间就成。”
玉泉笑呵呵地答道:“好!”
随后,我和玉泉洗了澡后,就准备睡下了。
可是我们刚睡下没多久,公寓的房门就忽然间被人给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很规律,还很沉闷。
我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刚刚到凌晨的四点多钟。按理说,就算是有鬼魂来找“江九真”办事,也应该是晚上的子时啊。这个时间有人来敲门,难不成是马强和何曼回来了?我心中好奇。
随后,我穿着大裤衩,趿着拖鞋,就走出了卧室,奔着门口走去。
(待续)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持续。
而我和那声音的源头仅仅一门之隔。
但是除了敲门声,我听不到外面的其他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按开客厅里面的灯,并凑到了门口的位置,透过猫眼往外面观瞧。
楼道里面的声控灯亮着,但是并没有瞧见什么人影。要是马强的话,他不会与我开这种玩笑。再说,他也不一定就知道我回到了公寓来。
我心说,可能还是鬼魂在捣蛋。不过我的这间401公寓里面可是有着法阵,就算是有极为厉害的鬼魂想要进来也得先触发法阵。
而只要有鬼魂触发法阵我第一时间就能够感知到。所以我并不担心是鬼魂在捣乱。再者说,我现在是一名捉鬼的道士,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弱的。
“谁啊?”
我抬起脑袋,冲了公寓门问询了一句。
“是我!”
让我诧异的是,那声音居然不是从公寓门外面传进来的,而是来自于我的身后。
一瞬间,我后背的脊梁骨上就生出了阵阵的凉风,额头上面也出了一层凉汗。
公寓里面,马强和何曼不在,就只剩下了我和小和尚玉泉。
但是那声音明显不是小和尚玉泉的声音。
“怎么不回头?难道是害怕我不成了嘛?”
那声音又传来了!
我尽管心下无比的紧张,但还是慢慢地回过了头去。
当我瞧见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的时候,我的心又狂跳了一下。
那人穿着白衣服,带着白色的高帽子。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他那长长的红舌头耷拉在嘴巴的外面,手里面还拎着一把武器,哭丧棒。
不是白无常是谁!
“呼!”
长出了一口气,我咧着嘴,面朝白无常,不快地说道:“白无常大人,你怎么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吓我一大跳。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神出鬼没的,很容易吓死人的。”
白无常笑了笑,道:“是你胆小,你还怪我。”
我稳定了一下心绪,问他,“白无常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无常点了点头,随即他就从他的腰间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扔给了我。
他道:“这是阴司的黑铁牌,你先收下吧。等你寿元尽了,我可以直接连通‘阴阳路’,前往阴间。到时候,你就是阴间的鬼吏了。”
我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的惊讶表情。
我随手就接过了那面黑铁牌。
黑铁牌入手冰凉,就好像是一块寒冰一样,怨不得是阴司的东西,材质还真是不一般。
黑铁牌与我在供养阁见到的阁主令是很不一样的。不过在供养阁的时候,这种牌子我已经是从其他的鬼吏那里见到过了。
牌子上面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刻着两个字“鬼吏!”
见我脸上并没有惊讶亦或是惊喜的表情,白无常很是奇怪地问道:“怎么?你得到了阴司的黑铁牌,即将成为阴间的鬼吏,难道你不高兴嘛??”
什么阴间的鬼吏!还不就是死后,去为鬼魂服务。
我对着白无常躬了躬身,谢道:“多谢白无常大人带来黑铁牌。”
“不过,关于阎王大人册封我为鬼吏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心里面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欣喜了。再说,我也不愿意成为鬼吏,要是我能够留在阳间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所以我会争取最大的机会在寿元耗尽前,延续自己的寿元。”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反倒是吃惊了起来。
对于我的感慨白无常并未在意。他可能觉得我根本不会找到延续寿元的办法。
白无常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阎王大人已经册封你为鬼吏的事情的?”
我没有避讳,直言道:“刚巧,昨天晚上我遇到了钟馗大人,正是钟馗大人告知我的这件事情。”
白无常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钟馗倒是很欣赏你。看来你小子以后去了阴间肯定能混得很不错,先是麻姑大人称赞你,现在又是钟馗,你小子的福源不浅啊!”
白无常这是在恭维我,我哪里听不出来。
“哪里哪里,白无常大人见笑了!”
我随口客气地说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白无常却是向我伸手,道:“拿来吧,十枚鬼丹!”
“啥?十枚鬼丹?......白无常大人,你这是何意?不就是送一趟消息嘛,怎么还朝我要跑路费啊?再说,阎王大人颁布的诏令,我都已经知道了啊。”
谁成想白无常却是撇了撇嘴,很不客气地说道:“这是规矩,规矩不能变。拿鬼丹来吧。”
奶奶的,阴间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
无奈的我,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跟前,从小和尚玉泉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十枚鬼丹,装进了一个小瓷瓶的里面。
“给!这是十枚鬼丹!”
我随手就把瓷瓶扔给了白无常。
白无常轻笑了一下,抬手就接住了那瓷瓶。
把瓷瓶的盖子打开后,白无常凑近瓶口闻了闻,随即点头道:“不错不错,很新鲜的鬼丹,看来你最近可是捉了不少的鬼魂啊!”
我笑着说:“没捉到多少,就是赶巧遇见了一些鬼魂而已。”
没有与我过多言语,白无常看了看我,扬声道:“既然,消息和黑铁牌我都已经给你带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白无常就要走,但我灵机一动却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白无常大人,你等等!”
我叫了一声。
幸好,白无常还没有施展术法。
白无常偏过头来,看着我,问道:“怎么?你还有事情嘛?”
我对着白无常笑了笑,道:“白无常大人,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前往阴间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嘛?”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眉目忽然间就皱了起来。
他怒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就算是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包括黑无常范无救他也是知道的。你现在又提,是何意?”
我怕白无常想歪了,就赶忙道:“不不不,白无常大人,您别误会。我可没有其他的用意。我就是想告诉你。上一次,你们带着我前往供养阁那边,后来不是被阎王殿的崔判官知道了嘛。”
“接着,崔判官还带着鬼吏去供养阁查起了这件事情。”
“我想说的是,您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人给崔判官通风报信的?”
我后面的这句话直接就问到了点子上面。
白无常眉目皱得更紧了。紧接着, “呲溜”一声,他就把他那条有些吓人的红舌头收了起来。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告的密,是不是黑无常的手下干的?”
白无常有些急切地问我。
我故作深沉地笑了笑,说道:“白无常大人您跑一趟道儿,还需要十枚鬼丹呢。现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你来问我,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这样吧,二十枚鬼丹,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只要二十枚鬼丹,我就告诉你向那个崔判官高密的人是谁?”
“如何?这个价格狠刮算吧?”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发现白无常的脸面更白了几分。
他眼中带着恼火,就好像是有火焰要从他的眼珠子里面喷出来一样。
“你,你这个小子别不识抬举。不就是一个秘密嘛,怎么可能会值二十枚鬼丹。”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阴间的鬼吏之所以把鬼丹看得那么重要,除了鬼丹本身的效用以外,就是鬼丹的稀少程度。在阳间,只要稍稍厉害的鬼魂覆灭后,都可能留下鬼丹。但是在阴间则不然,鬼魂覆灭了能够留下鬼丹的几率却是小的很。
所以阴间的鬼吏更为重视鬼丹。
而鬼丹在阴间的就相当于阳间的金条一般,可以算是“一般等价物”了。
眼见白无常即将要发火,我就又开口道:“白无常大人,您别生气啊。我给你的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理了。要知道那个内鬼可不是黑无常的手下,而是你的手下。”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嘛?”
我把我的诱1惑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我发现白无常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说明他在考虑我的问题。
但是几个呼吸间都过去了,白无常却是仍旧没有开口。
我想了想,可能是出价还是太高了。我就笑着说道:“这样吧,白无常大人,我给你个优惠的价格,十四枚鬼丹,只要十四枚鬼丹,我就告诉你究竟是谁想要害你和黑无常大人。”
听了我的话,白无常不再迟疑,一口定下,道:“好!十四枚鬼丹就十四枚鬼丹!我白无常答应了。”
虽说答应了,但我瞧见白无常还是一脸的肉疼。
说罢,白无常的袖子一动,就有四枚鬼丹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随即,他就把刚才我给他的鬼丹连同那四枚鬼丹递向了我。
“拿去吧!这里正好是十四枚鬼丹。”
白无常有些不悦地说道。
但是我并没有接过鬼丹,而是把那十四枚鬼丹又推回到了白无常的手中。
我笑着说道:“白无常大人,这十四鬼丹是我孝敬您的。您也别觉得少,就收下吧。”
白无常被我的举动弄楞了一下。少顷,回觉过来的他,笑眯眯地看向我,称赞道:“嘿嘿,还是你小子会办事。你放心吧,杨天一,以后你去了阴间,我会罩着你的。”
我对着白无常躬了躬身,谢道:“那就多谢白无常大人了!”
白无常没有再与我客气,在收了鬼丹后,他就催促我道:“你快点告诉我吧,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我和黑无常。”
我点头,开口道:“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您手下的‘马面’。”
前面已经说了牛头是黑无常的手下。马面则是白无常的手下。
“马面?怎么会是他?”
白无常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我道:“是不是马面,白无常大人您回去自己去求证就好。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马面的事情,可是那个崔判官亲口当着我的眼面说的。所以,这不会有假。”
(待续)
“崔府君亲口说的嘛?那你有什么证据?”
白无常还是不大相信我的话。
我笑着说道:“证据自然是有,白无常大人,你回到阴间,去一趟鬼界堡,找金堡主问一下具体情况,我相信什么都清楚了!”
“金堡主?”
嘀咕了一句,白无常想了想,而后他对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回去求证一下的。要是真的是我的手下马面在背后给我穿小鞋的话,我不会轻饶过他的。”
白无常又接着道:“不过杨天一,我要提醒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与他人提及。这算作是你和我黑、白无常之间的秘密,不可外传。”
“是!谨遵白无常大人的吩咐!”
我附和了一句。
白无常点了点头,随即他的身体一颤,术法发动,就凭空消失在了我公寓的里面。
待白无常消失,困意再度涌来,我就又回到偏卧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做梦,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
早上我还没起来,偏卧的房门就被玉泉敲响了。
玉泉有气无力地叫道:“杨哥,啥时候吃饭啊?我的肚子又饿了!昨天那顿烧烤吃得太匆忙了,我根本就没有吃饱。”
奶奶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玉泉这个家伙就知道吃。
我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发苶的眼睛,对玉泉道:“玉泉,你先等等,我打电话订餐。”
随后,我就打电话订了食物。
订完餐,迷迷糊糊间,我就又趴在床上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公寓的房门被敲响,食物被订餐员送来了。
玉泉朝我要钱。
我这才匆忙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趿拉着拖鞋下了地,付了订餐费。
这么忙活一通,又吃了点东西,时间已经是到了下午的一点多钟了。
我的困意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随后我就给黄阿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和素素都挺好的,暂且先不回她那边了。黄阿姨那边嘱咐了我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下午的时间被充分利用,我和玉泉都没有离开公寓。
玉泉打坐、念经,而我则是歪倒在沙发上面继续研究阴阳渡魂笔记。同时,我将先前得到的那些物品,什么“迷魂阵”的阵盘,还有莲花古灯、七星龙渊剑以及收魂玉瓶什么的,都好好地整理了一番。
符箓我也利用下午的时间,画了不少。
现在我的道行已经不弱,所以画起符箓可以说是得心应手。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那些带着图文的符箓,现在我自己已经都能够掌握,自行画出来了。
期间我还画了一些不叫常见的符箓。至于常见的符箓,什么驱鬼符、清心符、疾行符......等等符箓,我也为自己准备了不少。
还有醉梦花。
我发现醉梦花的黑色叶片居然上面出现了白色的斑点,查看阴阳渡魂笔记我才知道,那是因为缺少阴元之气滋养的缘故,才导致了醉梦花的叶片出现了白斑。
所以赶忙,我就又从收魂桶的里面弄出了一些阴元之气,供醉梦花吸收。
前面已经说过了,我腰间,江九真留下来的这个收魂桶里面的空间是分层次的。虽然空间不大,但装些鬼魂,装点阴元之气,装点其他的什么“气”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先前得到的那些阴元之气已经快要消耗一空了。
所以我近期必须要尽快找到阴元之气,不然醉梦花可能会被我养死。
要是醉梦花被我养死了,那可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毕竟醉梦花可是具有灵性的植物。
我有了醉梦花,也就意味着将来的某天,一旦我感知到了“灵”的存在,就可以通过醉梦花,将“灵”的感知范围扩大,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够感知到更深一层的“灵气”。
当然,这些都是我心下的期待。能不能感知到“灵”还两码说呢。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除了寻找神图残片以外,就是要找醉梦花的养料,阴元之气。
不过阴元之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上一次获得阴元之气是从那个被色1鬼祸害的女人的身上吸取来的。这一次,再找阴元之气,却是显得有点艰难。毕竟色1鬼可不是那么多。
忙完之后,我就打电话联络了一下姜师傅还有楚大师、齐大师等人。但是他们都没有关于阴元之气的下落。
不过楚大师告诉我,说阴元之气不单单在人身上汲取,有些养尸地也能够汲取到阴元之气。前提是养尸地养的是“女性僵尸”。
忙忙乎乎的,时间就到了下午的六点多钟。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赵溪兰的师傅楼小曼的。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楼小曼不知道阴元之气在哪里能够找到。但是她却焦急地反问我知不知道赵溪兰的下落?
这么一次轮到我惊讶了。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赵溪兰居然失踪了。一周之前,她人就失踪了。
我忽然想到一周前赵溪兰还给我打过电话呢。但当时我在阴间,所以电话就没有接通。后来我回到了阳间,我的电话冲上了电后,有了信号,我才发现赵溪兰打进我手机里面的电话号码。
当时我知道赵溪兰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把电话打了回去。可是呢,电话却是没有接通,处于关机的状态。当时我也并未在意。
但是现在想来,恐怕当时的赵溪兰肯定是有急事要找我,不然不可能拨打那么多次我的手机号码。
现在赵溪兰失踪了,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不正常。
我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帮着楼小曼找到赵溪兰。毕竟当初我初入捉鬼道士行当的时候,赵溪兰可没少帮我忙。后来“雪凝珠”的事情,赵溪兰也在帮忙。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问楼小曼,“楼大师,那你打电话报警了嘛?”
楼小曼道:“报警了!但是警方那边却是一直没有消息。我也把你溪兰姐认识人的电话,都打遍了,却也没有人知道你溪兰姐去了哪里。”
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安慰楼小曼,“楼大师,您别着急,溪兰姐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是她遇到了什么急事才没有打招呼而离开的。再者说了,她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
在我的安慰下,楼小曼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一点。
少顷,我问楼小曼,“对了,楼大师,你有没有用术法查找一下溪兰姐的下落嘛?这可是比到处打电话找人快得多了。”
楼小曼答道:“我用溪兰的生辰八字和其他的一些手段都试过了。但是,可能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我根本感知不到她的所在。”
距离太远,感知不到赵溪兰的所在。那是不是意味着赵溪兰根本就不在江滨市呢?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想了想,我开口道:“楼大师,您别着急,咱们市里警局那边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这样,我先帮你联络一下,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要是我溪兰姐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杨天一不会坐视不管的。”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楼小曼有些欣喜地说道。
随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我把电话给市局的马局长打了过去。
电话很开快被接通。
“喂,我是马高杰,你找谁?”
“马局长,是我,杨天一。”
“杨大师啊,你昨天休息得还好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记得你先前可是说,不愿意与我们警方有所联络的。怎么现在还主动联系起我啦?”
马高杰的话中带着些许的调笑。
我笑着回复道:“您看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连那张江滨市的‘特聘证’都收下了,怎么会不愿意与警方有联络呢。要是能够帮到你们警方,我杨天一自然是愿意的......”
我充分发挥了厚颜无耻的行径,与马高杰客气了一番。
聊了一会后,马高杰却是忽然话题一转,问我,“杨大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啊?要是有事情你就直说,现在你也算是我们警方中的人了,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也会帮忙的。”
马高杰的这几句话弄得我有些脸红。
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后,我尴尬地说道:“那个,马局长,我的确是有事情找您。我有个朋友失踪了,她是江滨市人,就在一周前失踪的,当时她的朋友也报了警。但是警方一直没有给出答复,所以我就想着,让您马局帮我查一下,看看这件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把事情的梗概对马局长说了一下。
马高杰很诧异地说道:“就这件事情嘛?你可是捉鬼道士,神通广大,难道没有一点线索吗?”他倒是反问起我来了。
我有些尴尬地说道:“暂时还没有。”
马高杰又道:“好吧。我帮你在我们这边的内部系统上,查一下,那你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
“多谢马局长。我的那个朋友叫赵溪兰。”
可是等到我说出赵溪兰名字的时候,马高杰那边却是愣了一下。
沉吟了片刻后,马高杰问我,“你要找的人是不是江滨市赵家的那个赵溪兰。”
对了,我想起来了,赵溪兰的家族在江滨市是很有名的。先前的时候,我听李大胖子说过,说赵溪兰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很大,在江滨市是很有影响力。
“对对对!就是那个赵溪兰。”
我赶忙应答了一句。
马局长这才开口道:“关于赵家的那个赵溪兰,我们警方的人的确是在调查。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赵家的那个赵溪兰,现在她人没在江滨市,通过她买的车票可以确定,她去了云省的文山市。”
“至于她去文山市那边干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已经联络了文山市的当地警方,但是那边的警局还没有传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不过我想,那个赵溪兰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她应该是去文山市,去见什么人了。”
“而且关于赵溪兰的事情,我们江滨市警局这边也已经将线索告知了赵家人。难道你没和赵家人联系吗?怎么看上去你一点线索都不知道?”
马局长的问题还真是问到我了。
我和赵溪兰这段时间的联系是很少的。至于赵溪兰师傅楼小曼和赵家有没有联系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马局长的话中来判断,恐怕楼小曼与赵家也是没什么联系的。不然,这么关键的线索楼小曼不可能不知道。
我苦笑着说道:“马局长,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帮别人问问而已。”
马局长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杨大师,我们还对那个赵溪兰的手机做了个定位。她应该是去了云省、文山市的一个叫龙潭镇的地方。”
“你要想找那个赵溪兰,最好去龙潭镇那边看看。我们江滨市警局这边一时间还抽不出人手来。不过,你现在有特聘证在手,我给龙潭镇派出所那边再打个电话,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协助你找到赵溪兰的。”
“龙潭镇?......好好好,这个线索实在是太关键了!谢谢你马局长。那我就先挂了。”
(待续)
与马高杰通完电话,我直接就把电话给楼小曼打了过去。
当楼小曼知道自己的徒弟赵溪兰去了云省文山市的龙潭镇后,她也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后来在我问起赵家和赵溪兰事情的时候,电话那边的楼小曼却是显得有些为难,不愿意多说。
我道:“楼大师,既然不方便说,那就算了。也怪我多嘴了!”
这个时候,沉吟了少许的楼小曼才开口,快声道:“不不不,杨天一,我不是不方便与你说,实在是这中间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得清楚的。这样吧,我在赶往南城区黄羊街38号的路上,你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过来一趟。”
我道:“好!那我现在就赶过去。说不定,溪兰姐的事情我还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那好,那你过来吧。”这是楼小曼在电话里面最后的一句话。
说完,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我的确是需要与楼小曼见一面,毕竟赵溪兰失踪这件事情有点特殊,我心里面也是很关心的。所以,要是我能够帮上什么忙,我还是要帮的。
盘膝打坐的玉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问我,“咋啦?杨哥谁失踪了?”
我应付了一句,“是我朋友。”
我没再多言,直接问小和尚玉泉,“我可能还是出去办点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你是跟我去啊,还是先留在这里。”
玉泉想了想,随即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道:“杨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不在这公寓里面待着。你先前不是告诉我说,这公寓容易招鬼嘛,我虽然不怕鬼,但是待在这边,我也总觉得不安生。”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既然你要跟着我一起去,那就一起吧。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有些特殊,你的行动得听我的安排,不得鲁莽。”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诧异。不知不觉间我发现我自己已经有了一派高人的作风。
“没问题!杨哥,你放心,我都听你的安排。再说啦,我跟着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撇了撇嘴,“但愿如此。”
玉泉嘿嘿地笑了笑。
随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把能用上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至于那株醉梦花也被我包裹好了,准备一起带上。我已经决定和楼小曼去一趟云省文山市的龙潭镇了。
这一趟去往龙潭镇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所以我决定带上醉梦花,这样可以更方便的照顾,另外也方便我找到阴元之气后,及时为醉梦花补充养分。
而且据我所知,云省可是属于苗疆和湘西的中间地带,其文化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苗疆和湘西风俗的影响。
苗疆对于我来说是很神秘的。书上看到过,说苗疆有什么养蛊虫的苗女。还说那些蛊虫钻进人的身体里面很难被发现,而且不同的蛊虫对人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这是苗疆。
而我最为感兴趣的则是湘西。湘西有赶尸和养尸的说法。赶尸就是让一连串客死他乡的尸体,尾随在赶尸者身后,穿州过省地返回故乡。当然,赶尸我没见过,书上和电影里面是这么说的。
至于养尸,则再简单不过了。
我那便宜师傅张瘸子可就是一个养尸的高手。养尸,简单来说,就是把已死之人的肉身在彻底腐烂之前养成僵尸。关于僵尸的电影,什么“僵尸至尊”“僵尸先生”我也都看过不少。当然我最崇拜的捉鬼道士,还是林正英。
有养尸人就有养尸地,所以我带上醉梦花的另一个意图,就是希望在云省那边找到一处养尸地,弄点阴元之气。有了这样的初衷,我才带上了醉梦花。不然,我才不会带着一盆花出门呢。
收拾妥当后,我给马强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面我告诉马强,我把我卖鬼丹得到的两百万元留在了公寓里面,其中的一百万用于捐款,捐给孤儿院。另外的一百万则是我留给马强的钱。
给马强钱的原因是我没有时间去买车,他的那辆北京现代轿车就留着我来开了。
有钱可拿,马强自然是欣喜不已。不过让马强郁闷的是,何曼居然不让马强再跟着我一起学习捉鬼的手段了。因为捉鬼的时候太过凶险了,何曼担心马强会出事情。
尽管马强很不情愿,但他拧不过何曼,就只能是答应了下来。我也从马强的话中知晓,原来他和何曼并不是出去玩了,而是他们搬到了另外的一间公寓里面去住,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对于马强和何曼的举动,我并没有生出恶感。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生活能够带给一个人快乐,又未尝不可以去选择。
马强在电话里面哭得泣不成声,说他辜负了我的好意。我没有责怪他。我安慰他,让他好好照顾何曼,与何曼两个一起好好地生活。
我在心底是祝福他们的。
就这样,我把银行卡留在了401公寓里面,并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马强。
做完这些,我才带着玉泉一起离开西苑小区公寓这边。
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多钟。
天黑咕隆咚的,风有点大,吹得街边的树木,摇晃不止。
我们的车刚上路,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发现,昨天凌晨跟着我们的那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居然又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而且那辆出租车仍旧如同幽灵一般与我们保持着恒定的距离,一直尾随着我们。
“奶奶的,那人居然又开车跟上了我们。看来昨天晚上我们并没有甩掉他。”
我气鼓鼓地发了一通牢骚。
玉泉偏着头盯向后面的那辆车。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他看不清开车人是什么人。
“杨哥,那我们怎么办啊?那人开车跟着我们,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要是让他这么跟着我们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对我们动手。关键是,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还不知道呢。”
我想了想,问玉泉,“玉泉,控灵之术,你会不会?”
玉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哥,那控灵之术是你们捉鬼道士的手段,我怎么可能会呢。”
我撇了撇嘴。
之后我一边开车,一边对玉泉说道:“玉泉,我开车,抽不开身,我现在就教你控灵之术,等下儿,我们用纸人去骚1扰跟踪我们的那个家伙,到时候,我们趁机再甩掉他。”
玉泉有些兴奋,点头道:“行,杨哥,就这么决定了。我帮你施展控灵之术。”
随后,我就把控灵之术的一些要领都教给了玉泉。
别说,玉泉的学习能力还真是蛮强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学会了控灵之术。
少顷,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已经撕好的黄色小纸人递给了玉泉。
还有三炷香也都递给了玉泉。
同时,我打开了收魂桶,念动口诀,强行将收魂桶里面鬼蛊的三道魂魄抽离了出来。
被抽走魂魄的鬼蛊在收魂桶里面痛苦地叫着。
“鬼蛊,你别叫了!等下儿,用完你的魂魄,它们会自动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你死不掉的,顶多变成一只没有意识的鬼蛊而已。”
鬼蛊在收魂桶里面,小爪子抱着它的大脑袋,不住地咒骂着我。
“杨天一,你个卑鄙的家伙,你不是说,只要魇鬼覆灭了,你就放了我嘛,可是现在魇鬼都已经覆灭了,你却没有履行你的承诺。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啊啊啊......好痛!该死的,杨天一,你就是个混蛋。”
我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鬼蛊,你可是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嘛,你要是那么想就太过愚蠢了。况且,先前的时候,我只说过不杀你,我可没说过会放你离开。是你自己想多了!”
鬼蛊又开始在收魂桶里面破口大骂。
我轻声念动了几句法咒,“砰!”的一声闷响,收魂桶的盖子就自行盖上了。至于鬼蛊的喊叫声,自然随着我的法咒的落下,被隔绝掉了。
鬼蛊已经算是活物了,所以它是有魂魄的。
而“控灵之术”则需要魂魄作为引子才能够发动。我的身上还有捣蛋鬼朵朵的魂魄,但是我不能用它的魂魄。正好鬼蛊在我的收魂桶里面,我只好借它的魂魄一用了。
对了,故事讲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芳华女子大学301寝室事件”里面的马影的鬼魂,前文好像是没有交代。那就在这里交代一下吧。那个马影的魂魄在与她妈分别后,就被我带离了警察局。而后在烧烤店送走那些鬼魂的时候,马影的鬼魂则被我与那些鬼魂一道儿送进了鬼门。讲到这里算是一个交代了。
很快,那三道被抽离的鬼蛊魂魄就被我打入了那三张黄色小纸人的里面。
黄色小纸人上面带着符纹,现在又有了鬼蛊的魂魄,顿时间,那三张小纸人就好像是活了一般。
我轻声念起了“控灵咒”,随即,那三个小纸人就开始听从了我的控制。但是我现在正开着车呢,所以不能控制那三张小纸人。
我偏头看向玉泉,吩咐道:“玉泉,现在你把你的三滴指尖血分别滴在那三个小纸人的头上,你就能够控制那三个小纸人了。它们会拥有你一半的力气。”
玉泉答应道:“好,杨哥,我现在就滴血。”
对于玉泉积极的态度,我倒是很赞赏。
很快,玉泉就把他的三滴指尖血滴在了那三个小纸人的头上。
顿时间,我的控灵咒就失效了。而玉泉则与那三个小纸人之间产生了联系。
随后,玉泉按照我先前教给他的办法,开始燃香。每一炷香,代表着一个小纸人。然后,玉泉就把那三个小纸人扔出了车窗外。
透过后视镜,我注意到,那三个小纸人向着身后的方向飘去。
很快,三个小纸人就落在了,那跟着我们的那辆出租车的引擎盖上面。
我的车后座上面,香气袅袅的升腾而起。
小和尚玉泉已经闭上了眼睛,分别去控制着那三个小纸人。
三个小纸人慢慢地钻进了后面那辆车的车厢里面去了。
我嘴角微挑,心说,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不怀好意跟着我,那就有你的苦头吃。
少顷,我吩咐玉泉,“玉泉,开始吧!”
(待续)
玉泉笑道:“放心吧,杨哥,我定要让跟踪我们的那个家伙吃点苦头。”
随即玉泉就按照我交给他的口诀,右手攥拳,将那三根烧着的香,夹在了他右手的手指之间,并念起了口诀。
同时,玉泉的眼睛也慢慢地闭合上了。
那三个小纸人这个时候已经如同老鼠一般慢慢地钻进了后面那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的里面。它们单薄的身体贴靠在窗玻璃上面,慢慢地向着开车的那人跟前飞去。
三个小纸人的行动玉泉都能够感知到。
他用心神控制着那三个小纸人的行动。
出租车中,开车的那个中年男人仍旧目光淡漠地盯着前方,丝毫没有发现车中的异动。
而这个时候那三个小纸人已经是来到了车辆后座位的上面。那三个小纸人就好像是三个小娃娃一样,晃动着身体,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它们从车辆后座位上面的那个贴着嗜睡符的,沉睡中的年轻司机的身上依次跳过,慢慢地爬上了中年男人所倚靠着的驾驶座位的靠椅上面。
最前面的一个小纸人已经与中年男人近在咫尺。不过它没有对中年男人发动攻击,而是等待其他的两只小纸人的到来。
待三只小纸人都到齐后,它们忽然间跃起,顺着中年男人的衣领子,就向着中年男人的身上钻去。
这个时候的它们,活脱脱的就像是三只大老鼠。
三只小纸人已经去了七八分钟的时间。我偏过头去看向玉泉的时候,发现玉泉仍旧闭着眼睛,神情并没有什么慌乱。
这让我暂时放下心来。
可是等到几分钟后,我再度观瞧玉泉的时候,却是发现玉泉的额头上面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而且玉泉的脸面先前还很红润,这个时候已经变得苍白如灰。
再说那三只小纸人。
它们直接就钻进了中年男人的衣领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的身上却是忽然间释放出了一道道的黄色光芒。
那些光芒里面带着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就好像是炽热的水汽一般,烘烤得三只小纸人,它们的纸身好似要烧着了一样。
本来三只小纸人已经打算动用玉泉的力量去轰击中年男人的肚子,但是忽然间的异变却是让三只小纸人中的那三道鬼蛊的魂魄出现了崩溃的情形。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戏虐地说道:“就这点手段还敢拿出来显摆,还真是自不量力。”
紧接着,中年男人利用闲着的手,就开始在衣服上面画动起一道道的符纹。
那些符纹随着中年男人口中发出的口诀不断地没入其衣服的下面。而那被符纹画到的,那三道鬼蛊的魂魄,就好像是针扎一般痛苦地挣扎着。
鬼蛊的三道魂魄还争先恐后地想从小纸人的身体里面窜出来。
我这边,玉泉仍旧闭着眼睛,鼻孔里面呼出浓重的气息。
“玉泉,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啊!”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朝玉泉喊话。
但是玉泉就好像是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样。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动起来。
而且我注意到,玉泉右手拳头的上面,指头之间夹着的那三根香升腾出来的烟气已经变得寥寥无几,就好像是随时都要熄灭掉一样。
我意识到了不好,赶忙右手探入布袋包,从里面摸出了一张清心符。
口中念动法诀,清心符瞬间就向着玉泉的额头上面飞去。
“哗啦”一声,清心符就贴在了玉泉的脑门上面。
这个时候玉泉嘴巴里面轻声吐出了三个字,“好热啊!”
随后,猛然间,玉泉就睁开了眼睛。
那三只小纸人在中年男人符纹加上咒语的作用下,里面的鬼蛊的三道魂魄苦不堪言。尽管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它们在小纸人之中却是横冲直撞。
一时间,中年男人的胸口上方就像是藏匿着三只活物一样,开始不断地拱动着。
“控灵之术?!用的还不是鬼魂的魂魄,这么弱的手段来对付我,简直丢人显眼。”
随后,中年男人的口中就快声又念出另一串的咒语,并轻声喝道:“烧!”
只听到“噗!”的一声,从中年男人的胸口间发出声音来。
而那三只小纸人的纸身上面,居然瞬间出现了火光。
轰然间,火光就把三只小纸人烧成了黑灰。
但是说来奇怪的是,火光在中年男人的肚皮上烧着,但是中年男人的反应却是不大,根本就没有一点疼痛感。就是连中年男人的衣服也都完完好好 ,没有一点破损。
中年男子气定神闲地用闲出来的手掌轻轻地扯了扯衣襟,那三团纸灰就从他的裤腰间散落了出去。
随后三道鬼蛊的魂魄就要从男人的身上飞出,向着后方窜去。
但是中年男人根本就没有给那三道鬼蛊魂魄以逃跑的机会。
中年男人的手指一抬,一道符箓就飞了出去。
紧接着符箓上面黄色的光芒一闪,那三道鬼蛊的魂魄就没入到了符箓的里面去了。
再说我这边。
眼见玉泉睁开眼睛,我忙问道:“玉泉,你脸色不对,发生了什么嘛?”
玉泉神色安然,无精打采地说道:“杨哥,你看,这三根香已经灭了!”
我搭眼瞧过去,果然,夹在玉泉右手拳头上面的三根香已经灭掉了。
玉泉有气无力地说道:“杨哥,那个开车的人是个道士,也懂得捉鬼的手段。刚才我控制的那三只纸人,刚刚触碰到那人的身体,就被他给发现了。”
“他的动作很麻利,随后就在他自己的身上画动起了符纹。很快那三只小纸人就全都被他用符火给烧光了。”
听到玉泉的陈述,我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那个中年男人居然也是一名捉鬼的道士。而且从玉泉的描述上看,随手就能够画动符纹,还能够与符纹产生共振,可见那人的实力非同寻常。
我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现在小纸人烧掉了,那三道鬼蛊的魂魄也没有回来。我心说,十有八九,鬼蛊的那三道魂魄已经被那个开车人给收拾掉了。
而且现在我没有摆脱那人的跟踪,反倒是打草惊蛇。
“杨哥,对不起啊,是我没有控制好那三只小纸人。”
玉泉有些愧疚地说道。
我偏头安慰他,“没事的,这事不怪你,是那人太过厉害了一点。恐怕那人的道行比之我也不弱。”
玉泉有些担心地问道:“那杨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人肯定还得继续跟踪我们的。”
说道这里,玉泉向前方的后视镜方向看了看。
可是一看之下,玉泉却是忽然发现,那辆跟在我们身后的出租车不见了。
“杨哥,杨哥......不对啊,那辆出租车不见了!刚才还在的啊......难不成,他被我们给吓跑了嘛?”
玉泉惊讶地说道。
我也刚忙回过头去,继续开车,并观察情况。
我发现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果真是不见了。
不见了?一辆出租车平白无故地消失掉了。这怎么可能!
可是就在我精神集中在后视镜上面的时候,玉泉却是忽然又惊呼道:“杨哥,在在在......在前面。那辆车在前面。它没有消失。”
我抬眼望过去,果然在我们前方的一根路灯下,一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停靠了那里。
不过我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就是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根本就不是刚才的那辆出租车。要知道江滨市的出租车大抵上都是一个样子,黄白相间。
我们的车距离那辆停靠在路灯下的出租车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路灯不是很亮,亮着的灯头上面小飞蝇在飞动着。飞蝇的数量看上去还不少。
那辆出租车就那么平静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车上没有下来人,周围也没有人,他的后灯、前灯也都没有亮,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而且那辆车的车牌距离这么远,也如同先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辆出租车的车牌一样,让人瞧不清晰。
我又偏头向后看了看,刚才的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的确是不在我们的后面。
可是这么短促的时间,要是那辆出租车想要超车的话,按理说我是应该能够发现的。但是刚才的时候我却是毫无所觉。
见我面色阴沉,玉泉吞了口唾沫,小声道:“杨哥,你别担心了,那辆车肯定是在后面抛锚了,没跟上来。至于前面出现的那辆车,说不定也是坏在了路上,等着人救援呢。”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居然这个时候亮起了尾灯。
我的眉目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心说,难不成那辆车真的如同玉泉所说的那样在路上抛锚了嘛?或许是这样。而且这种可能性还是相当的大。我相信我的感官不会错。
可要是前面的那辆车就是跟在我后面的那辆出租车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近了!已经越来越近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的车马上就要超过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的时候,忽然间,那辆车驾驶座位的上面,却是探出了一条手臂。
并且那条手臂的手掌上面,居然抓着数道符箓。
那人的手臂轻轻地向旁边位置一甩。
“噗!”一声,几团火焰就凭空出现在了那辆出租车的旁边。
“是那人没错!一定是那人!......杨哥,他也懂术法的。”
我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面已经开始骂娘了。奶奶的,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我猛然间就踩向了刹车。
(待续)
车速太快了。
“滋啦————”
猛然刹车,车轱辘在路上猛力地摩擦着,终于,我们的车在距离那辆车能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几张燃烧的符箓也已经是慢慢地化成了灰烬。
那人用的是燃火符,这个我还是认得的。
我的车猛然间就停了下来。车上的我和玉泉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车里面。
我和玉泉都没有出声,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路边的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我心说既然躲不掉了,那就只好去面对。我倒是要看看跟踪我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时间慢慢地在继续,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有点像心理战。
但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咬着牙关对玉泉道:“走,玉泉,我们下车!我倒是要看看拦我们路的,跟踪我们的那个王八蛋是谁。”
随后,“吱嘎”一声,推开车门,我和玉泉就下了车。
玉泉站在我的后面,我站在前面。
我已经把幻夜针夹在了手指之间。
我的心里面有些紧张,还有些急躁。
我侧过了脸去,小声对玉泉道:“等下儿,你小心点,保护好自己。那人肯定是一名捉鬼道士,但他是正派道士还是邪派道士,我们还不确定呢。”
“好,杨哥,你放心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随即我和玉泉就慢慢地向着那辆出租车靠近。
而就在我们两个刚刚接近那辆出租车尾部的时候,“吱嘎”一声,那辆出租车的车门却是忽然间从里面被推开。
而后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的头发很黑很亮,结合他的脸面还有他的身材,我可以判定他是一个中年人。
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地挑起,墨镜下的眼睛很是随意地瞧了我和玉泉一眼。他的表情很淡漠,表现得浑不在意,就好像是我和玉泉是两只跳蚤,根本惹不起他的注意一样。
眼见中年男人走下了车,有些气恼的玉泉怒声喝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的?怎么拦着我们的去路,还偷偷地跟踪我们。你的目的是什么?”
“砰!”的一声,男子伸手轻轻地关上了出租车的门。
这个时候我已经瞧见了中年男子脖颈间露出的那点黄色衣领。黄色衣领一看就是一件长衫,结合我对楚大师装扮的了解,我可以判定这个人里面穿着一件道袍。
但是站在我们面前的中年男人却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目光偏向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车牌是本地的。透过出租车的车窗,我瞧见了里面的那个倒在那里的额头上面贴着嗜睡符的年轻出租车司机。
看那出租车司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死,只是睡着了而已。
玉泉眼见中年男人不说话,他就有些生气了,恼火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我瞪了玉泉。道:“你别乱说话。”
玉泉很听话,没再吭声。
这个时候,中年男人稍稍抬头,黑墨镜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开口问道:“你就是杨天一吧?”
我心下一紧,心道,果然这个家伙是冲着我来的。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的罪过这个家伙啊。他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那个黑脸的道士不成嘛?但是这个人的脸面也没有那么黑啊。应该不会是那个黑脸道士。
我挑着眉目,沉声道:“没错,我就是杨天一。怎么,你找我有何贵干?”
中年男人看了看我,冷笑着道:“很好,我找得就是你。废话不多说,把你得到的那两块‘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交给我吧。”
听到中年男人说出的话,我的心头一震。
没想到现在的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人能够完整地说出“山河社稷神图”这六个字。也就是说,眼前的中年男人已经得到过神图残片了。
不然他不可能对神图这么了解。
我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让开路,也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我们有事情要做。”
然而,对于我的话,中年男人却是不以为然。
他笑了笑,言语轻飘飘地说道:“小伙子,不要再装蒜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嘛,先是在江滨市的化工厂那边你显露了海族的神图残片。之后,在芳华女子大学的宿舍楼顶,又展露了人族的神图残片。”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说,你休想骗我离开。”
奶奶的,中年男人的话,直戳要害,弄得我心下一时间就乱了分寸。
我没想到,我得到海族还有人族神图残片,这么秘密的事情居然都被眼前的人知晓了。而且听其口气,好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或是掌控之中一样。
我咬了咬牙,目光冷寂地道:“就算是你知道了一些神图的事情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抢劫我不成嘛?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有缘者得之,你觉得你是那个有缘者还是我是那个有缘者。”
虽然我心知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善茬。但是他既然拥有神图残片,那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这也就意味着我不用到处乱跑,去找寻神图残片了。
可能是见我油盐不进,中年男人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
“小伙子,其实只要你交出神图残片,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的道行虽然不弱,但是你与我之间却还有些差距的。”
“就你的那段手段,对于我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中年男人言语中的不屑还有嘲讽都显露了出来。
我还真就不信邪了。
我怒气冲冲地说道:“不是你的对手又怎么样?难道你就可以凭借你的道行肆意妄为嘛。我告诉你,我的朋友很多的,就算是阴间的黑白无常都要给我点面子,你要是今天胆敢与我作对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我本意是想吓唬吓唬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不成想,就好像是我的言语是笑话一样,居然把中年男人给逗笑了。
“哈哈,你这个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要螳臂当车。还说什么黑白无常,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嘛。好啊,既然你有那么多的朋友,你现在就把他们都叫出来吧。”
说道这里,中年男人的声音一转,沉声道:“就怕啊,你的那些朋友还没赶到,你就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阴损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他是正派的道士不是邪派的道士。因为他身上没有邪气,只有阴德之气。
话毕,中年男子的身上就升腾起了一层阴德之气。
他声音平静地对我说道:“小伙子,看来我不对你不使出点手段你是不会乖乖交出‘山河社稷神图’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
随后中年男人的身形一闪,踏着精妙的罡步就向着我冲来。
他的那罡步很厉害,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瞧见过,叫“天雷罡步”。
在阴德之气的催发现,中年男人每移动一步罡步他的腿脚间都会闪烁出一道电光。
这种罡步的确是很神奇。
但是我已经掌握了阴阳渡魂笔记,所以说,对于这种罡步的缺陷,我还是很了解的。
随即我的嘴角微挑,就使出了七星罡步,但是,我的七星罡步却是在有意地模拟着中年男人的“天雷罡步”。
这种手段是我自创出来的。可以在掌握对方罡步上面的缺陷后,轻易地破除对方的罡步。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在出现到我面前后,我的脚步一撤,就很轻松地躲开了他向我抓来的手掌。
同时我的脚掌先行一步,直接就踏在了“震”位之上。
而这个时候中年男子的脚想要落地已经是来不及了。
位置被我占据,中年男子的天雷罡步顿时间就变得不连贯,而且雷光消失。
趁着这个时候,我右肩膀往外一顶,直接就顶在了中年男人的胸口上面。
“蓬!”的一声,中年男人脚下不稳,直接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站定脚步,中年男人目光诧异地盯着我。
“天雷罡步?不,不对!你用的是七星罡步,但和七星罡步却是不一样。看来你已经摸透了我脚下罡步踩踏的位置。好小子,原来你早已经掌握了天雷罡步。”
我稳定住身形,笑眯眯地看向中年男人,道:“没错,大叔,你答对了。我的确是懂得一些天雷罡步。”
可是中年男人却也不认怂,冷声道:“小伙子,就算是你掌握了七星罡步和天雷罡步的落脚点,难道你以为你就会是我的对手嘛。要是你这么想的话,那简直是大言不惭。”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作罡步。”
说罢,中年男人的脚掌一探,就又踏出了罡步。不过这一次,很出乎我预料的是,他的身形居然比刚才又快上了几倍之多。
刚才我还能够瞧清楚他所踏动的罡步位置,但是现在,我的眼睛居然出现了模糊。
我看到的,仅仅是中年男人腿脚间的虚影。
“不好!他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罡风向着我袭来。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躲闪。
“砰!”的一声,中年男人的右脚狠狠地踏在了地面上。
我注意到。焦黑的柏油路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鞋印。可见中年男人的速度和力量得多么的强大。
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中年男人的罡步再度发动,向着我奔袭而来。
(待续)
这一次中年男人的速度相当之快,迅雷不及掩耳就已经是冲到了我的近前。
我刚要出手,中年男人的手掌就已经是向着我的腰间探来。他没有直接抢夺我腰间的布袋包,而是手指翻动,向着我的身上点来。
我一看中年男人手法就知道他是攻击穴位的行家高手。
我不敢大意,赶忙催发阴德之气,灌入我的右手之中,瞬时间,“阴阳图”成,阻挡住了中年男人的手掌。
同时,我手中的幻夜针直接释放,向着中年男人的身上激射而去。
而在我阴阳图形成的时候,我注意到,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手中就飞出了一张符箓。
“噗”的一声,符箓就撞在了幻夜针的上面。
幻夜针直接就扎穿了符箓,但同时那张符箓上面居然带着巨大的重力,直接就将幻夜针向着地面坠去。“啪啦!”一声,幻夜针一声脆响,就掉落在了柏油路的地面上。
中年男人脚下的天雷罡步已经使出,快速地向着旁边闪躲过去。
待中年男人稳定住了身形,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带着许些的惊异。
阴阳图在我的右手手掌间流转,阴极和阳极交汇,形成了防御。
玉泉刚才见着中年男人冲过来,还以为我受了伤,他就赶忙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杨哥,你没事吧?”
我小声道;“没事,有阴阳图护着我,他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
玉泉听了我的话,心下这才稍安。
而对面的中年男人却是这个时候,扬声问我,“杨天一,你怎么学会的这‘阴阳图’?你与江九真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想到中年男人会直接道出“江九真”的名字。
但随即一想,我就明白了。
阴阳图只有具备纯阳体质,拥有纯阳之血的人才能够催发,而江九真就具备纯阳之血。但具备纯阳之血,同时又掌握阴阳图的,恐怕就只有江九真了。
所以在我释放出阴阳图的时候,中年男人才会一愣,这个时候他更是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站在那里,眯缝着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中年男人。
虽然他道出了阴阳图的名字,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我还是要留个心眼,注意防范为好。
我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我和江九真是什么关系,这就不用你来管了。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不然我会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
不成想,我这话说完,对面的中年男人居然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哈哈,杨天一,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江九真的徒弟吧。没想到啊,我王九阳想要抢夺‘山河社稷神图’的人居然是我师兄的徒弟。”
“哈哈,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有趣,有趣......”
什么?这个叫王九阳的中年男人是江九真的师弟?
这个消息让我觉得震撼。虽然我不是江九真的徒弟,但是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心中还有几分欣喜。要是能够依靠江九真的关系而摆脱这个家伙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顺着这个叫王九阳的人的话说了下去,“没错,我就是江九真的徒弟,我不管你是谁,你想抢夺我的东西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个时候那个王九阳的态度已经一下子转变了过来。
他瞧着我,就好像是瞧见了宝贝一样,笑眯眯地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杨天一,我是你师叔,是你师父的师弟,我怎么可能会抢你的东西呢。既然那‘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已经被你得到了,那就是你的东西了。我不会在抢夺了!”
“对了,你师父江九真呢?他在哪?我想见见他!”
从王九阳的言语还有面色上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江九真的师弟。九真,九阳,他们就是连名字都如此的相像。
不过我还是没有松口,继续问道:“你说你是我的师叔,你怎么证明?”
王九阳嘀咕了一句,“这还用证明嘛,咱们五斗米教分支这边现在剩下的人,就只有我和你师父两个人了。对了,现在再加上你一个,那就是有三个人了。看来你师父江九真并没有对你提及我还有五斗米教分支的事情啊。”
“罢了,罢了!既然你需要证明,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随后王九阳就从他身上摸出了一只比巴掌还有小的“法印”。他把那只法印稍稍举起,给我看,扬声道:“看到没?这是六丁六甲印,是我们五斗米教分支的信物。一共有两个,你师父一个,我一个。”
信物?
当初我在公寓的那只油脂包里面也没发现什么法印啊!除了阴阳渡魂笔记还有罗盘、摄魂铃、桃木剑、符箓、朱砂什么的,就啥都没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六丁六甲印”。
不过听王九阳说得头头是道儿,我想应该不会错了。
我笑着接话,“原来是师叔您啊,我师父的确是没有向我说过教1派之间的事情。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您,也是咱们爷俩儿的缘分了。”
王九阳收起了身上阴德之气,慢步向着我走来。
同时,他摘掉了脸上的眼镜。
这是一种示好的表现。可是等到他摘掉眼镜后,我就有些惊讶了。
王九阳的左眼睛完好,但是他的右眼睛却是一片浑浊。那颗眼珠子就好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了一样。他的眼眶上,还有着两道疤痕,看上去挺吓人的。
见我瞧向他的脸面,王九阳笑着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天一,没事的,我的这右眼啊,是十多年前捉鬼的时候被鬼魂所伤的。它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这个时候王九阳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跟前。
他的确是没有对我动手,看来他真的是江九真的师弟。那我也只能是装成江九真的徒弟,与其客套客套了,争取早点和他分道扬镳。
我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教的礼仪,对着王九阳行了一礼,恭敬道:“弟子拜见师叔。”
王九阳笑道:“没事没事,不用行礼,起来吧。”
我没有客气随即就直起了身来。
王九阳眯缝着眼睛对我说道:“天一啊,这一次的事情还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九真师兄的徒弟,要是知道了,我也就不会费尽心思追踪到这里来了。直接找你就是了。”
我点头道:“是,师叔您说得对。”
王九阳客客气气地问我,“对了,你师父九真师兄呢?怎么没有见他和你在一起?”
我抬头目光盯着王九阳的脸面,道:“实不相瞒,师叔,我师父他最近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所以根本没和我在一起。”
“他只是告诉我,让我自己好好捉鬼除怪,好好历练,积攒阴德。其他的事情,他都没告诉我。包括您的事情,还有五斗米教分支的事情,我师父他也没有提起过。”
王九阳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带我找到你的师父嘛?”
我根本就不是江九真的徒弟,我上哪里去找江九真。
我苦笑着道:“对不起师叔,我找不到我师父,他总是神出鬼没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您想要见他,恐怕不容易。”
其实我想说江九真已经死了,但是转念一想,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毕竟眼前的这个叫王九阳的人就算是江九真的师弟,但他是好人是坏人,我还不知道呢。万一,他表面上与我客气,背地里想要害我怎么办。
而把江九真抬出来,就算是面前的这个王九阳想要害我,恐怕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师叔害师兄的弟子,这种事情再捉鬼行当里面可是不多见,要是那么做了也就背叛了祖师,对一个人的修行和身心是会产生影响的。
“罢了,罢了!九真师兄就是这个脾气,见不到他,就见不到吧。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有机会相见的。”
说道这里王九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又盯住了我,问道:“对了,天一啊,你的那两块‘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是从何得来的?”
我想了想,就把两块神图残片的事情都告诉了王九阳。
当然其中一些隐秘的事情,我是没有说的,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块神图残片的由来而已。第一块是从阴间供养阁得到的。第二块是从鬼市里面买来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这么好运,居然自己独自去了趟阴间。要知道阴间可是禁制阳间人进入的。这可是大忌。至于那海族的残片你居然是从鬼市上面买来的,这真是太过幸运了!”
说话的时候王九阳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我直接问他:“九阳师叔,看来您对那‘山河社稷神图’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啊?那您有没有得到过‘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呢?”
王九阳稍稍思忖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山河社稷神图的事情,我是从一卷古书上面得知的。至于神图残片,我倒是一直很向往,却无缘得到。”
“再者说,神图残片都需要纯阳之血的人才能够开启,我本身并不是纯阳体质,所以就算是得到了神图残片,也开启不了。”
只有纯阳之血才能够开启山河社稷神图嘛?
这话对也不对。说它对是因为我是纯阳之血,我成功开启了海族和人族的神图残片。说它不对,那是因为当初在阴间的时候,麻姑大人就曾用秘法成功开启了神图,并且召唤出了土巴根等一众上古人类的族人。
不过对于王九阳说他没有得到神图残片的事情,我却是不知道真假。
我望向王九阳,道:“九阳师叔,其实那山河社稷神图的确是很神奇,也的确是像您说的那样,只有纯阳之血的人才能够开启。我现在也能够开启海族神图残片和人族神图残片。”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很不明白,不知九阳师叔能否把您得到的那卷古卷给我看看,我想研究一下,或许对我控制海族和人族残卷会有帮助。”
听我说我已经掌控了海族和人族残卷的时候,王九阳的反应不大。因为他先前一直在跟踪我,我在芳华女子大学宿舍区那边运用两只神图残卷的时候,已经是被他注意到了。
但是当我说要瞧瞧他那卷得到的古卷的时候,王九阳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的不悦和慌乱。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待续)
我开始有些怀疑王九阳话的真实性了。
他说他是我的师叔,这一点可能不会错,但是他说他没有得到“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这恐怕是假的。
不过王九阳的反应还真是快。眼见我盯着他,他赶忙狡辩道:“天一啊,那卷古卷现在没在我身上,而是在黄石市,所以师叔没办法现在给你拿出来。不过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了,师叔定会把那卷古卷交给你研究的。”
眼见如此,我笑着道:“那就多谢师叔了。”
王九阳道:“不谢不谢,你是九真师兄的徒弟,也就是我的晚辈,我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以为我这样就会放过他嘛,这怎么可能。
我随即话语一转,说道:“九阳师叔,既然那卷古卷暂时我没法研究,那您先给我说说我们教1派的事情吧。我师父一直没有对我说过教1派里面的事情,但我这心里面却是一直很感兴趣。”
“毕竟,我学习的这些手段是出自于哪里,我还是想要知道的。”
王九阳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天一你想知道,师叔就与你说说我们五斗米教分支的一些事情。不过,你这朋友在这儿,恐怕会多有不便,你看是不是......”
我忙道:“不不不,九阳师叔,您别在意,他叫玉泉,是我的好朋友。他绝对不会把咱们教派的事情说出去的。”
玉泉也凑了过来,赶忙插话道:“对对对,这位前辈,我玉泉不是那种大舌头的人,您放心,你们五斗米教分支的事情,我是不会乱说的。我会死死地埋在心里面,一个字都不会外露。”
而我却是觉得王九阳说这些话是故意跟我兜圈子。
少顷,王九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五斗米教分支的事。”
“好,那就有劳师叔了。”
随后王九阳就把五斗米教分支的事情讲了讲。
原来五斗米教分支,并不是一个名字,应该从中间拆开。五斗米教是一个教派,而“分支”则是指其下面的一个小的教派,本名叫“天正教”。
“天正教”的寓意是,天下正气,惩奸除邪。
天正教传到这一辈已经是第一百二十八代了,这一代天正教的教主或者叫天师就是江九真。而除了江九真以外,天正教早已经是没了香火,开始没落,仅剩下了教众王九阳一个人。
当然这是王九阳说的。
还有就是,天正教是五斗米教的分支。而五斗米教则是天师张道陵创立,已经有相当长的年头了,在汉代的时候五斗米教就已经被创建了。
而天正教呢,不但延续了五斗米教的术法,而且还吸收了一些民间捉鬼除邪的手段,进而形成了现在的天正教。
至于天正教的总坛则在龙虎山旁边的一座叫做“天门山”的山峰上面......
从王九阳的陈述中,我对天正教已经是有了一个很全面的了解。
这么说来的话,我也算是一名拥有门派的正牌道士了。
陈述了半天,王九阳喘了口气,又问我,“天一啊,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要是有,师叔我都给你一一介绍清楚,毕竟你入了我们天正教,也算是我们下一代的接班人了。”
我摇头道:“已经很清晰了。不劳烦师叔了。”
说道这里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忙开口问王九阳,“对了,九阳师叔,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拥有山河社稷神图的,我记得这件事情是很秘密的,我也很少向外人显露。”
王九阳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随即开口道:“天一啊,你觉得你得到‘山河社稷神图’的事情是天衣无缝,但是你错了。”
“你的事情啊,早在微博上面就已经被传扬开了,你还记得你释放海族神图残片的那个化工厂嘛?那个化工厂先前我也已经是去过了那里。那四周围都是居民小区,人也相当的多。”
“你当时以为动用海族的神图残片释放出雾气就没人发现你的所作所为,但实则不然,你的事情已经被人拍成视频传到网络上去了。而且结合前后你出现时候的场景,只要拥有‘山河社稷神图’残片的人瞧见了,立马就能够判断出你在催发神图。”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鱼料市场的邵春飞邵大叔说得没错,我的事情还真是引起了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就知道了,看来是我疏忽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在那座化工厂里面显露海族的神图残片,是我没有考虑得周全。”
而就在我刚刚说完话,我裤兜里面的手机却是忽然间响了起来。
“男人就是累”的铃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面显得是那么的嘹亮。
我不好意思地朝王九阳笑了笑,就赶忙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楼小曼打来的。
“喂!杨天一,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到了黄羊街38号这边了。”
我回复道:“楼大师,您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
“好好好,那你快点过来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没聊几句,楼小曼的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王九阳笑眯眯地看向我,问道:“天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要是有事情,需要师叔帮忙的,你就告诉我,师叔定会帮忙的。”
我正有此意。
这一趟去云省文山市的龙潭镇也不知道顺利与否,要是能够有一名高人相助的话,那肯定会顺利很多。再说了,王九阳恐怕也别有目的,不然不可能跟我啰嗦这么长时间。
还有就是,要是王九阳的身上也有“山河社稷神图”残片的话,我琢磨着,也想要把他的那块神图残片弄到手。
要是能够把王九阳身上的神图残片弄到我自己手上的话,也就节省了一定的时间。毕竟我现在的寿元已经不足两年了,想要找齐全部的山河社稷神图恐怕也挺困难的。
而我不知道是,王九阳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也想跟着我,趁机把全部的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弄到手。但是他为什么刚才没有动手呢,那是因为我是纯阳体质,拥有纯阳之血的缘故。
就像王九阳说的那样,只有纯阳之血的人才能够开启山河社稷神图。所以,王九阳的算盘就打到了我的身上,他想在我找到所有的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后,利用我去开启神图残片。
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小狐狸,但是呢,王九阳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一只老狐狸啊。
我听了王九阳的话,就没有客气,直接说道:“九阳师叔,我还真有事情需要您帮忙。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我这话也是在试探王九阳。
王九阳赶忙答道:“有时间啊,我的时间很充裕。怎么了?天一,你需要师叔帮你做些什么嘛?”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九阳就是想跟着我,或者说是跟踪我。
看来他心怀鬼胎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道:“九阳师叔,实不相瞒,这一次我和小和尚玉泉要前往云省的龙潭镇。因为我们的朋友失踪了,就在那边。所以,我们想要去找人。当然,在找人之前,我们还需要和我那个朋友的师傅回合一下。”
王九阳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笑着道:“就这件事啊,哈哈,也再简单不过了。天一啊,你放心,师叔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的。”
“不过师叔也希望你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毕竟山河社稷神图神图的珍贵性你也是知道的。”
我对着王九阳拱了拱拳,道:“多谢九阳师叔提醒。不过,我那个朋友以前待我不错,我还是决定先找到我的朋友。至于神图的事情,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就会去寻找。”
“到时候,寻找神图的时候,恐怕还得劳烦九阳师叔您帮忙。”
王九阳的眼睛一亮,笑着说:“没事,都包在我的身体,照顾一下你们这些晚辈,是我这个师叔很愿意做的事情。”
王九阳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可是他心里面却已经泛起了寒冷。
他觉得自己给我当打手,保护我,有点亏了。不过为了神图残片,他只能忍耐。
我笑着道:“那就多谢九阳师叔了。”
随后在王九阳去到那辆出租车跟前,从那名年轻的司机额头上撕下那张嗜睡符后,我们就坐上了我的车。
车赶往了南城区黄羊街的38号。
在车上,王九阳想要看我手中的山河社稷神图。我就把人族的神图残片拿给了王九阳。我知道王九阳肯定是别有目的的,不然,在他知道我有两块神图的残片后,恐怕早就动手了。
毕竟,表现在外面的实力,是,王九阳要强于我。
但要是有两块神图残片里面的上古海族还有上古人族的族人帮忙,再加上我掌握的九阴鬼术,以及那口红漆棺材的帮忙下,我觉得我不一定会落败于王九阳。
当然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帮不帮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已经算是红漆棺材的半个主人了,恐怕饕餮兽也不希望我死。
抚摸着人族的神图残片,王九阳的脸上带着和悦的笑容。要是单单看他面相的话,除了那只瞎掉的眼睛以外,他倒也是个英俊的人。不过表现在外面的,和他心里面所想的,还是让人难以判断的。
我心说,我一定要小心王九阳这个家伙。就算是他和江九真真的是师兄弟的关系,我也得小心。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小心使得万年船。
南城区是在江滨市的南面,地理位置尚可。不过城南区里面多半都是一些老旧的小区,甚至于不少的建筑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风貌。
这个时间南城区街上很少有车辆。我们的车在路上疾驰,用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们的车就赶到了南城区的黄羊街。
(待续)
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多钟。
黄羊街这边还算热闹,不少行人在林立的店铺前逛着。
38号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建筑特点。
我们的车刚赶到这边,离老远我就瞧见了站在小楼下的楼小曼还有李大胖子。见到楼小曼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个时间了,李大胖子却是出现在了这里。这让我觉得有些惊讶。
我们的车刚停好,楼小曼和李大胖子就走了过来。
打开车门,我和王九阳还有玉泉就下了车。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我们三个人楼小曼有些吃惊。
我赶忙介绍说:“楼大师,这是我师叔王九阳,您叫他九阳道人就好。那位是我的朋友,小和尚玉泉。”
楼小曼的年纪没有王九阳大,她能够感受到了王九阳的高深莫测。随即,楼小曼就有些欣喜地朝着王九阳行了一礼。
李大胖子也对着王九阳微微躬了躬身,并对着小和尚玉泉笑了笑。
王九阳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我好奇地问楼小曼,“楼大师,既然溪兰姐已经确定了在云省文山市的龙潭镇,我们直接去往那边就好,你们怎么来黄羊街的这边了?”
楼小曼看了看李大胖子,而后面朝我,解释道:“是这样的,天一,本来我是想着直接去云省文山市找你溪兰姐的,但是,刚才李仁义忽然打电话给我,说你溪兰姐在离开江滨市前曾经到过‘千算居’这边找过千算子吴伯康。”
“于是,我和李仁义两个就赶来了这边。我想知道你溪兰姐到底去龙潭镇干什么去了!?”
李大胖子的本名叫李仁义,前面已经交代过了。
而楼小曼所说的“千算居”则是指他们身后的那座38号小楼。它的名字就叫作“千算居”。这栋小楼不单单是用于居住,还用于商业。
小楼上面挂着牌匾,以及一副对联。
对联:
上联是,占卦问卜尽计人间祸福。
下联是,推算择日精选世间黄道。
横批是,逢凶化吉。
所以一目了然,我们就知道了这“千算居”乃是一个卜卦问相、测命占卜的地方。而楼小曼所说的那个千算子吴老六指得就是这“千算居”的主人吴伯康。
吴伯康的外号就叫作吴老六。
“原来是这样,那楼大师,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见见那个吴伯康吧。”
楼小曼点了点头。
随后在李大胖子的指引下,我们一行人就走进了38号千算居。
千算居里面古色古香,装潢也都采用古时候的那种装饰,看上去古朴自然。
我们刚走进千算居,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就走了过来。
那青年平头白面,个子很高,穿着一件褂子。
见到我们他微微行了行礼,问道:“几位,不知道你们来我千算居可是来卜卦的?”
楼小曼还没有开口,李大胖子就开口道:“我们是来找你师傅吴大师的,你去禀报吧,就说是故人的徒弟前来这里拜访。”
那青年打量了李大胖子几眼,却未动地方。
“怎么?你怎么还不去,难道有什么不妥嘛?”
李大胖子有些不满地说道。以前李大胖子和他师父龙远达是来过这千算居的,那时候就是面前的这个青年带他们上楼去拜见那个吴伯康的。
青年也是怕得罪李大胖子,就忙声道:“不不不,几位误会了。不是我不想带几位进去,实在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就寝休息了。这个时间我过去,是会打扰到他老人家的。”
“所以几位要是你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明天再来吧。”
我去,这一竿子支到了明天去了。
听了这话,心下焦急不已的楼小曼却是没法接受。
楼小曼向前一步,客气地说道:“这位小哥,你就过去禀报一下吧,我们几个人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吴大师,我们希望能够快点见到他老人家。”
说道这里,楼小曼就从腰间摸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塞给了青年。
不用想,那牛皮纸的信封里面装得肯定是钱。
那青年看上去彬彬有礼,但骨子里却是一个贪财之辈。
接过信封后,青年摸了摸,看都没看就对着我们一行人更加客气地说道:“几位,你们先报上你们的名号,我等下儿,就去请我师傅。”
随后我们都一一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青年拿着那张记着我们名字的纸就“踏踏踏”地上了二楼。
站在一楼我们相互看了几眼,也都并未出声。
不多时,那个青年就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位置。
他面朝我们,扬声道:“几位久等了,我师父让你们进去。你们现在可以上楼来了。”
这么快就邀请我们进去,他那师父不是已经就寝、睡觉了嘛。看来啊,刚刚青年的话多半是假话,目的就是想坑我们点钱。
很快我们就顺着一楼的楼梯上了二楼。
在青年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
青年轻轻地敲响了那房间的木门,禀报道:“师父,客人已经来了。”
随后里面就传来了声音,“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师父!”
青年答复了一句后,就偏头瞧向我们,道:“几位,你们可以进去了!”
说真的,当时我的心情居然还有点激动。
说完,青年转身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给我们开门。
楼小曼看了看李大胖子,道:“仁义,你去开门吧。”
李大胖子点了点头就来到了那门前。
他随手就推开了那间房的房门。
我们跟在李大胖子的身后就进到了那间房。
那间房很大,得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房间的周围摆放着不少上了油漆的木架子。那些木架子的上面则放有一些古玩、字画什么的。
而在那些架子的中间,一个人正坐在一张复古的长桌跟前喝着茶水。
长桌上面摆放着不少的茶具。
房间没有其他人,想必这人就应该是那个“千算子”吴伯康了。
不过他看上去得有七老八十了。他的头发、眉毛、胡须都白了。他的头发就好像是羊毛一样给人一种蓬松感。不过他的头顶上面则扎着一根银质的簪子,所以他人看上去倒也算规整。
他的脸面还很白净,居然看不到一点老年斑。
这个千算子还真是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就是吴伯康!你们来啦,都请坐吧。”
吴伯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
在他长桌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三把不知道什么木头的椅子。
听到声音,我们就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到了那木椅的上面。
我发现,自从那个千算子吴伯庸抬起头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王九阳的身上,并且一直没有转移。
我们刚刚坐下,还不待楼小曼开口。那个千算子吴伯庸就目光偏向王九阳,轻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张真人的二弟子王九阳??”
我注意到王九阳在听到千算子吴伯康的话后,他的眉目微微地皱了一下。
少顷王九阳答道:“没错,前辈说对了,我就是我师父张茂昌的二弟子王九阳。”
谁知道听了“王九阳”这三个字的时候,那个千算子吴伯庸却是忽然间从长桌后的椅子上面站起了身来。
他站起身后,就对着王九阳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原来是恩人的弟子,在下吴伯庸拜见九阳道友。”
王九阳也是被吴伯庸的这么一出儿给弄懵了,
他不解地问道:“千算子前辈,您这是何意?”
吴伯庸这才直起身来,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师父乃是同辈中人,五十六年前,我们在龙虎山论道的时候,正是你师父救了我一命,不然的话,恐怕我已经被那些邪派道士烧死在深谷之中了。”
王九阳很是惊讶,接话道:“你说五十年前,我师父救过你?你和我师父还是同辈中人。这么说的话,那前辈您现在岂不是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嘛!”
那吴伯庸笑了笑,点头说:“没错,我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八岁高龄了!”
千算子吴伯庸的话,让众人震惊不已。
我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我本来以为这个千算子前辈也就七八十岁的年纪。没想到他已经达到了128岁的高龄。这岂不是说,在前清的时候吴伯康就已经活着了嘛。
对于我来说,这个千算子吴伯康绝对算是一个老古董了。
王九阳见多识广,但同样被吴伯庸的话惊到了。
眼见我们如此惊骇,吴伯庸却并未在意。
他面朝王九阳,笑着问道:“九阳道友,不知道你师父张道人现在可好?”
王九阳收回震惊的心绪,站起身来对着千算子吴伯庸行了一礼,恭敬道:“吴前辈,实不相瞒,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魂归九天,早已不在人世了。”
“什么?张道人死了!”
吴伯庸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忙问道:“我恩人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给害死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王九阳的眉目居然挑了一下。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王九阳摇头对吴伯庸说道:“不,前辈,我师父是寿元尽了,正常仙逝!寿终正寝!”
“寿元尽了?这怎么可能?......当年我给你师父卜卦,算过的,他能够活到一百五十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溘然长逝了呢?这不可能啊!”
随后吴伯庸就与王九阳说起了那个逝世的张茂昌的一些事情。
听着他们的陈述,我这心里面也开始变得不淡定了。我没有想到那个张茂昌居然也是纯阳体质,并且已经修炼到了“无我”的境界,还自创了许多的道术,更超脱了捉鬼道士积累的阴德极限,掌握了“灵”的存在。
也就是说,那个张茂昌或者也可以说是我的祖师爷,他居然从阴德之气中感知到了“灵”的存在。
这太不可思议了。
(待续)
那个张茂昌从阴德之气中感知到了“灵”,这与先前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只不过说,我现在还尚未感知到“灵”而已。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吴伯康和王九阳才算是聊天结束。
结束后,我发现吴伯康的眼角间居然出现了些许的泪水。看来他对那个张茂昌张道人还真是敬重有加。
少许,吴伯康看了看我们,又把目光聚焦在了王九阳的身上,问道:“九阳道友,不知道今天你来前我这里所谓何事??”
我赶忙催促旁边的楼小曼站起来答话。
随后楼小曼就有点慌急地站起了身来,面朝吴伯康说话道:“启禀吴前辈,不是九阳道人找您有事,其实是我找您有事。”
而后楼小曼就把自己徒弟赵溪兰失踪的事情又陈述了一遍,说到中间的时候,那个千算子吴伯康却是打断了楼小曼的话。
吴伯康道: “你的那个徒弟没有失踪,她是去找她的男朋友去了!应该是一周前吧,那个女娃来过我这里,拿着一个叫黄斌的人的胎发,让我推算那个黄斌在哪里。”
“之后我就答应了下来,帮她卜算那个黄斌的位置。卜算的结果是那个黄斌去了云省的文山市的一个叫葬魂谷的地方。后来,那女娃带着这个消息,就离开了我这里。”
“我想她应该是去找那个黄斌了。”
听到这里,楼小曼满脸诧异,但她又很不解地问道:“吴前辈,那您知道那个黄斌为什么在葬魂谷嘛?还有葬魂谷距离龙潭镇有多远?这您知道吗?”
吴伯康想了想,答道:“既然你们是九阳道友的朋友,那也就算是我的朋友了。我也不瞒你们说,那个失踪的黄斌曾经也来过我这里,为的就是帮那个女娃找‘通身草’。”
“通身草你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那种东西也只有葬魂谷的那边才有生长,不过葬魂谷的那边却是住着许多的苗疆人还有赶尸人。”
“而通身草正是那些苗疆人养在尸首上面的一种草药。那种草药对五弊三缺中的‘情弊’能够起到治愈的作用。”
我坐在一边,很是不解。
我记得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啊。而所谓的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可是“五弊”里面并没有“情弊”这一项啊。
眼见我们这些人都露出迷惑之色,王九阳坐在一边就开了口,解释道:“吴前辈所说的‘情弊”也是指‘五弊’中的一种。‘情弊’它就是‘残’缺中的一种,也是人的一种命理。”
“换句话说,犯‘情弊’的道士,就相当于犯了五弊中的‘残’。而情弊指得的是性情的冷淡,多数的表现是男女亲热间,‘情弊’之人身体会出现刺痛,而苦不堪言,难以动情。”
经过王九阳这么一解释,我们几个人都心中会意。
李大胖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动间,就望向了楼小曼,忙声问道:“楼大师,难不成赵溪兰犯得就是‘情弊’?”
尽管这种事情对于楼小曼来说可能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楼小曼并没有避讳。
她点了点头,面容苦涩地说道:“没错,溪兰的确犯得是‘情弊’,她不能与男人过多的接触,不然一旦产生情愫就会浑身刺痛,如同刀绞,难受之极。”
我坐在旁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那个黄斌是赵溪兰的男朋友,但是赵溪兰与黄斌并没有发生什么,甚至于连一点感情赵溪兰都不敢产生。因为一旦有了感情,赵溪兰就会变得苦不堪言。
而那个黄斌呢,他是喜欢赵溪兰的,所以在吴伯康的指引下,他才前往了葬魂谷,帮着赵溪兰找‘通身草’以破除赵溪兰身上的五弊三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黄斌却是在前往葬魂谷的几年间,杳无音讯。得知自己的男朋友是为了自己才失踪的,赵溪兰这才前往葬魂谷那边去寻找黄斌。
但可悲的是,黄斌和赵溪兰两人竟然双双失踪了。听吴伯康的意思,恐怕他们两个人的失踪,与云省文山市那边的苗疆人还有赶尸人不无关系。
吴伯康这个时候接着讲道:“再有就是,据我所知那个龙潭镇与葬魂谷应该是很近的。似乎那个龙潭镇就在葬魂谷的旁边,而且那边苗疆人居多。”
听完吴伯康的话,楼小曼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尽管她心里面对自己的徒弟赵溪兰有些气不过去,但是赵溪兰为了找寻她的男朋友才出事情的,楼小曼也说不出来什么。
吴伯康并没有在意楼小曼的反应,之后他又与王九阳聊了一会儿天。
期间王九阳把我介绍给了吴伯康,说我是江九真的徒弟,这让那个吴伯康很是诧异,对我也称赞有加。
时间约莫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我们这些人才告别千算居。
吴伯康本来是要留我们在千算居里面吃饭,但因为赵溪兰的事情我们推却掉了。
离开千算居后,楼小曼和李大胖子就要乘火车一同赶往云省。这大晚上的开车也很不方便,容易疲劳。所以,我和王九阳以及小和尚玉泉就与楼小曼和李大胖子一起赶往了江滨市的火车站。
别说我们到达火车站的时候,从江滨市到云省的火车居然还有班次,是在晚上的十二点钟发车。这让楼小曼欣喜不已。
我们买完票就在候车室里面开始等待火车。期间有人卖热乎的盒饭,我们几个人都吃了一点。
很快十二点钟就到了。
带着东西,我们几个人上了火车。
火车是那种绿皮车,因为江滨市是中间的站点,所以火车车厢里面的人还不算多。而且大部分的人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把东西放到座位上边的架子上面后,我就起身离开了座位,去到火车中段的一扇车门跟前。到那边后,我就给我的便宜师傅张瘸子张楚打过去了电话。
“喂!是天一嘛?”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楚的声音。
我道:“嘿嘿,师傅,是我。”
张楚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在哪里撒野呢?你都离开我这一个多月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这大晚上的来电话,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
便宜师傅张楚在电话里面数落了我一番。
不过我的一句话后,电话那边的张楚就收了声音。
我道:“师父,你不是说你与苗女有点恩怨吗?要不你来找我吧,到时候,我帮你找那个苗女算账。”
张楚那边沉吟了少许后,对我说道:“天一啊,不是师父说你,你可不能胡来,你的道行我是知道的,虽然我渡给你了一点阴德,但是你想要现在就找那个苗女,恐怕是不行。你打不过她的,她不但懂得一点鬼术,而且还养蛊虫。”
“蛊虫那东西可是神奇得很,一不留神就可能性命不保。所以师父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虽然当初我渡给你阴德的时候,让你答应我带我去报仇。但是这件事情为师还是可以再等等的,不着急。”
张楚在电话里面又啰嗦了一通。
我对他讲道:“师父,您别多说了,我现在就在赶往苗疆的火车上。我要赶往云省文山市的一个叫龙潭镇的地方。我来这边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做,并不是专程要找那个苗女来的。”
“不过以我现在的道行,我觉得即便是遇见了那个苗女,我也能够对付得了。不然师父你也过来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个苗女。”
电话那边张楚又沉默了下去。
半分钟后,张楚在电话那边沉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出发,也赶往文山市。到时候,我们师徒两个汇合后,再计划我们的事情。”
“好,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我就要挂电话。但是张楚却忙声叫道:“等等!天一,你先等等,我问问你啊,你现在的道行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想了想,我对张瘸子说道:“师父,我现在的道行比那个冷锋厉害一点。”
听了我的话,电话那头的张瘸子惊讶不已。
“什么?你说你现在的道行比那个冷锋还要厉害几分嘛?你小子该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吧??”
我在电话这边讪讪地说道:“不是玩笑,是真的。而且师父,恶鬼我都收拾好几只了。对了,还有一只鬼王,上一次也是我亲手解决的。”
说我亲手解决鬼王,实在是有点偏颇了。毕竟上一次收拾掉那只鬼王的时候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在帮忙,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是那只鬼王的对手呢。
可是听我这么说完,张瘸子就更加地不相信我的话了。
“混小子,你离开的时候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嘛。虽然你的天赋不错,但是你想要收拾鬼王却是不可能的。”
尽管不是很相信,但是张瘸子却还是有些兴奋地说道:“不过,我听你小子的口气,道行应该是增加了不少,要不然不可能如此的吹嘘。这样吧,我尽快赶过去,到时候,我们回合后,再说。”
之后没聊几句,张瘸子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我摇了摇头,撇了撇嘴,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是等我刚刚转过身去,准备返回座位的时候,我却是发现,王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在了我的身后。
王九阳的脸面似笑非笑,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唉我去!九阳师叔,你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啊,忽然出现在我后面,可是吓了我一大跳。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不快地说道。
谁知道王九阳却没有理会我的说辞,他脸面阴霾着对我说道:“刚才和你通电话的那个人恐怕不是我师兄江九真吧?你说,那人是谁?为什么你叫那人师父?”
奶奶的,看来王九阳这个王八蛋已经来这边半天了,连我说些什么,他都知道了。
(待续)
对于王九阳的问题,我不愿意回答,但是他的目光却逼得紧,死死地盯着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开口解释,“九阳师叔,你说得没错,刚才我的确是给我师傅打过去了电话。但那个师父和我的九真师父可不是一个人,我有两个师父,一个是江九真,另一个师父叫张楚。”
可是王九阳的目光却仍旧狐疑地盯着我。
他沉声说道:“杨天一,你难道想欺骗我不成吗?我告诉你,我们天正教的弟子一生只能有一个师父。九真师兄不可能忘记这一点。所以说,你的话根本就是在撒谎。”
王九阳的脸上泛出了恼火,震怒道:“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装作是江九真的徒弟?还有,你那‘阴阳图’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听了王九阳的话,我心道坏了,没想到一下子我居然说露馅了。要是王九阳知道了江九真不是我师父的话,恐怕他会对我不利。
不过脑子一转,我还是想到了办法。
我没有理会王九阳,忽然大笑了起来。
王九阳眯缝着眼睛,冷声问我,“杨天一,你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我撇了撇嘴角,对王九阳说道:“九阳师叔,我想你搞错了。我真的是有两个师父。至于咱们天正教的教规,我师父江九真自然是知道。不过嘛,说来您可能是误会了,其实在我拜入我师父门下之前,我就已经有一个师父了。就是那个张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九真还要收我为徒弟了。后来我听我师父提过一嘴,好像是因为我是纯阳体质的缘故。毕竟,像我这种体质的人地球上可是不多见的。”
听了我的解释,王九阳收紧的眉目慢慢地变得舒缓了一些。
他问我,“真的嘛?”
我道:“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欺骗师叔您呢。不过师叔你刚才对待我的态度还真是让我胆战心惊,我还以为刚才您要对我动手呢。”
听了我的话,王九阳一愣,随即他的脸上就展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尽可能地笑道:“哈哈,天一啊,你别误会,刚才是师叔我鲁莽了。既然你在拜入我师兄门下之前就有了师父,那这也说得过去。”
其实王九阳心里面对于我的话还是有所怀疑的。但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妄加揣测。况且我说的也是有头有理,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就在我和王九阳站在车厢门口中段说话的时候,有两个人却是向着我们的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人,黑红脸,穿着粗布衣服,脚上蹬着双布鞋,手里面拿了一根短小的竹竿。
另外的一个人,则跟在那黑红脸男人的身后。不过那人却是带着一顶草帽,嘴巴上面还遮挡着一只口罩,眼睛上面是墨镜。我还真看不清楚他的脸面。
而前面的黑红脸人走着,后面的那个人则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人的动作不快也不慢。甚至于,我觉得那两个人的动作居然很相像。
“让开,让我们过去!不要挡路。”
黑红脸男人抬起那双发黄的眼睛,横了我和王九阳一眼。
王九阳看了看那男人,眉目又皱了起来。
而我则下意识地向旁边的位置移动了一步远的距离。
眼见王九阳没有让开路,那个黑红脸男人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刀地狠狠地剜了王九阳一眼。
王九阳稍稍扬起脖子,但没有出声。
随后黑红脸男人就和他身后带着草帽的人从王九阳的面前走了过去。
来到我面前的时候,黑红脸男子也没好眼色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能挡人家路啊,我就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一下。可是黑红脸男子过去了,但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却是一不下心,他的脚掌踩在了我的脚面上。
在那人的脚踩在我脚面上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很沉重,脚掌一阵生疼。还有种感觉,就是那个人的脚掌就好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硬邦邦的。
我脚被踩了,但是那人却没有向我道歉,仍旧往前走。
眼见如此,我心下觉得很生气。我觉得那人很没礼貌。
“喂!大哥,你踩我脚了!”
我不快地说了一句。
但是那人仍旧没有搭理我。
当时我心下就生出了一团无名火。随即,我抬手就扳了一下跟在黑红脸男子身后的那个人的肩膀。
我想让那人给我道歉。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的手刚刚扳了那人肩膀以后,那个人居然直僵僵地向后倒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向旁边闪躲。我害怕是碰瓷的。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那个人居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
我一时间嘴上有些结巴,说不出话来。
我赶忙伸手就向着那个倒在地上之人的手掌抓去,想将那人拽起来。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手触碰到那人发白的手掌上面的时候,我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寒冷。而且那人的手掌居然如同他的腿脚一样,给我的感觉,也是硬邦邦的。
“这位大哥你醒醒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多想,就想着不能让人家这么倒在地上,我得过去把他搀扶起来。
可是我两只手刚伸过去的时候,“啪嗒!”“啪嗒!”两声,一根竹竿就分别抽在了我的两只手的手背上面。
“哎呦!好痛!”我叫了一声。
“小子,你干什么?不要碰我朋友!”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那个黑红脸男子已经回过了头来。
刚才用竹竿抽打我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的手背吃痛,喊道:“唉!你干什么啊?你没看这人摔倒了嘛,我不过是帮忙扶一下,你打我干什么?!”
可是那黑红脸男子就好像是耳聋一样,没有理会我。
而且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带着草帽和墨镜的男子居然也没有理会我。
这让我心中一阵气恼。
懒得理会这两个人,我往后站了站,站到了吸烟区的位置。
而王九阳则眯缝着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人,观瞧。
这个时候那个黑红脸的男子已经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搀扶了起来,黑红脸男子的嘴上嘀嘀咕咕着,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很快,慢吞吞地,黑红脸男子就背起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离开了车门这边。
我回过头来瞧向王九阳,却瞧见王九阳的目光还在观察着那两个离去之人的身影。
而那个黑红脸男子已经背着那个摔倒的人,渐渐远去。
“九阳师叔,你怎么了?”
我开口问道。
王九阳这才收回目光,道:“天一,你不觉得那两个人都很奇怪嘛?前面的那个黑红脸汉子倒还好说,可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却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怪怪的感觉!?怎么个怪法??”
我又想起了刚才被那名男子的脚踩到脚面时候的情形。的确,那个人有点怪,踩了人不道歉不说,居然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而且即便是摔倒在了地上,那人也不喊不叫,就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
而接下来王九阳的话,却是让我心中一紧。
王九阳想了想对我说道:“我觉得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你是说,那个人不是个活人,是一具尸首?”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脊骨生凉。
“这怎么可能?九阳师叔,你没有看错吧?”
王九阳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错,因为我从那第二个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感知到活气。”
说道这里王九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望向我,说道:“对了,天一,你刚才不是触碰到那倒下之人的手掌了嘛?你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看看。”
我点了点头,就把手伸了过去。
而王九阳则从他的衣兜里面摸出了一只透明的小瓷瓶。
那瓷瓶里面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颜色呈紫红色。
随后王九阳就从那个小瓷瓶的里面倒出了一点液体,倒在了我的掌心之中。
同时他用他的手,把那点液体在我的手掌上面抹匀。
那液体抹在手心里面的时候,给我的感觉还有点温热。
半分钟后,我就发现,我的右手的手掌上面居然出现了不少黑色的斑点。
“这......怎么会这样?”
“九阳师叔,你那液体是什么东西?”
我吃惊地问道。我不知道在我的手心上面发生了什么。
王九阳解释说:“那是‘冥鱼’的唾液,是用来鉴别尸气用的。你看你的手上出现了那么多的黑色斑点,那些黑色斑点就是尸气所形成的斑痕,是刚才你触碰到那具尸首后,沾染到你身上的。”
“而一般死尸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只有那些被养起来的尸首身上才会出现尸气。所以,我现在已经是认定了刚才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还被养成了僵尸。”
“什么?死了很久,还被养成了僵尸!”
我心中惊愕不已。
我回头再向车厢里面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黑红脸男子和那具他背着的“人”已经消失在了车厢的过道里面,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王九阳继续说道:“而且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红脸的汉子,他就是那具僵尸的主人,也就是一名养尸人。”
“养尸人”这个词我是知道的。因为我的便宜师傅张瘸子本身就是一个养尸人。
我想了想问王九阳,“九阳师叔,那我们怎么办?那个养尸人出现在了火车上,说不定是别有目的,我们是不是要将他揪出来。”
可是王九阳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在这里不行,那人毕竟是带着一具僵尸,一旦我们把他揭穿的话,他可能会控制僵尸伤害其他的人。”
“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再者说,也可能是那个养尸人想带着那具僵尸去什么地方。既然他们没有害人,我们就暂且先不要管了。说不定,他们下一站就会下火车去。”
想了想,我觉得王九阳说得也多。
“那好吧,那就暂且放过那个家伙一次。”
听了我的话,王九阳看了看我,别有深意地说道:“天一啊,有时候就算你是一名捉鬼道士,很多的事情也是你没办法去管的,就比如刚才的那个人,人家的确是在养尸,但是他并没有害别人啊,所以也不能说他就是恶人。”
“嫉恶如仇是好,但也要有分寸。”
说完这话,王九阳转身就向着我们的车厢那边走去。
(待续)
虽然王九阳说得那些话让我心存不快,但是他的话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摇了摇头,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驱煞符,轻声念叨着符咒,随即我将驱煞符贴在了我自己的手心上面。
驱煞符对于煞气有着很强的驱除作用。而尸气呢,其实就属于煞气的一种。
我站在火车门口的位置等待了半分多钟的时间,驱煞符就将我手心上面沾染着的尸气都吸到了符箓的里面去了。
随即我念叨符咒,顿时间,那张驱煞符就烧着了,化成了灰烬。
做完这些,兴趣索然的我转身就回到了车厢的里面。
我所在的车厢在16号,而那个赶尸人离开的方向是17号车厢的方向。
回到16号车厢,倚靠在座位上面,我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当时车厢里面忽然间传来了数声哭喊的声音,那声音把我、楼小曼、玉泉等人都给吵醒了。
偏头望过去,不是16号车厢传来的哭喊声,而是19号车厢那边传来的哭喊声。
有不少人刚刚洗漱完,返回座位。我瞧见一个屁股挺大的大姐从我旁边经过。我就问了一声,“大姐,19号车厢那边怎么了?怎么有人在哭喊?”
那大姐看了看我,对我露出了一点微笑,说道:“19号车厢那边有一个小姑娘晕倒了,她妈妈着急就哭喊了起来。不过刚才我瞧见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已经赶过去了,现在估摸着那姑娘已经没事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
那大姐没再与我搭话,扭着浑圆的屁股返回了她自己的座位。
小和尚玉泉带着一顶鸭舌帽,衣服也在来火车站前换掉了。他比较喜欢看热闹,在那个大姐离开这边后,小和尚玉泉就沿着稍稍拥挤的车厢过道向着19号车厢的那边走了过去。
车厢里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我也没在意玉泉。
可是几分钟后,玉泉就匆匆忙忙地返回到了我的跟前。
他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杨哥,不对啊,那个小姑娘好像是沾染了尸气。现在还处在昏迷中呢。刚才我看了一下,她的半边脸都布满了黑色的尸斑,要是不赶快驱除尸气的话,恐怕她活不了多长时间。”
听到“尸气”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登时就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对面座位上面的王九阳也听清楚了玉泉的话,他的眉目也皱了起来。
我望向王九阳,请示道:“师叔,您看这怎么办?恐怕那个小女孩被尸气入体与那个养尸人无不关系?”
王九阳想了想,对我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随后我和王九阳玉泉三个人就向着19号车厢那边赶了过去。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被尸气侵染的小姑娘已经不再19号车厢那边了,而是被列车的列车长伙同其他几个医生带到了车厢中段的一间稍稍宽敞的医务室里面去了。
我和王九阳、玉泉又匆忙赶到了医务室的跟前。
但是那扇门的跟前却是站着两名面容严肃的列车员。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去到医务室跟前的时候,就被那两名列车员赶回了座位。
我们三个刚到那里,其中的一名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就喝道:“你们三个别过来,往后退,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这里是列车的医务室不是闲逛的地方,也不是你们看热闹的地方。”
我往前凑了凑,笑着说道:“兄弟,我们三个也是医生,你让我们进去吧。或许我们能够帮上什么忙。”
可是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却肃声说道:“是医生,你们就把证件拿出来。要是没证件就赶快离开这边,不要耽搁我们救人。”
证件嘛?我们这些捉鬼的道士哪里有证件!
想了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张江滨市的警员特聘证,抵了过去。
我道:“两位兄弟,这是我的特聘证,我的确是有能力救人。你们先让让吧,让我过去,不然晚了那个小姑娘可能会出事情。”
可是在看过了我那张特聘证,两名列车员对视了一眼后,却还是把那张江滨市的警员特聘证返还给了我,并且他们的言语稍稍缓和了一下,对我说道:“对不起,这位警官,你的这张特聘证或许在江滨市好用,但是这里已经不是江滨市了。所以这张特聘证在这里是没用的。”
“你们三位还是快些离开吧。远处还站着不少的人在看热闹呢,还有人在用手机录像,所以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医务室里面已经有两名列车上的医生在救人了,你们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将那张特聘证塞进布袋包里面,我这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这张特聘证会很好用,但是没想到除了江滨市,这张特聘证根本就是废纸一张。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答应马志刚成为江滨市的特聘警员。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没有办法,我身后的王九阳却有办法。
王九阳从身上摸出了一只香包。
那只香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进去了一些什么东西。
王九阳把香包递给了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说道:“这位朋友,这个香包里面是一些中草药,能够散发出一些药性。我们可以不进去,但是拜托你们把这个香包带进医务室,塞在那个小姑娘的手里面。我相信会起到一些效果的。”
“用香包救人嘛?”
那名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脸上露出不大相信的表情,目光狐疑地从我、王九阳还有小和尚玉泉的身上扫了一遍。
那两名列车员分别接过那只香包看了看。
最后还是那名小眼睛小鼻子的列车员决定道:“那好吧,下不为例,我就把这只香包送进去。”
随后那名列车员就转身,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进到了医务室的里面去了。
透过门缝,我注意到那个小姑娘正躺在一张狭窄的床上,旁边的确是有两名医生在忙碌着,救人。
而小姑娘的母亲,那位妇女则还在不住地哭叫着。
我们在医务室的门口等了十几分钟,这个时候医务室里面妇女的哭声已经是小了不少。但是仍不见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走出来。
玉泉面朝王九阳,低声问道,“九阳前辈,您送出去的那只香包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啊,难道对驱除尸气真的会有作用嘛?”
王九阳用眼睛白了玉泉一眼,不快地说道:“自然是有用,那香包里面是我根据古书配制的,专门用于驱除煞气的药粉,对于尸气绝对有效。”
玉泉被王九阳瞪了一眼,很不舒服。他向我凑了凑,嘴上嘀咕道:“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在吹牛,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王九阳的耳朵很好使,听到了玉泉嘀咕的话。
他不满地瞪着眼睛,朝着玉泉的方向怒喝道:“小子,你说什么,你说谁在吹牛呢?”
王九阳的声音有点大,医务室远处车厢座位上面的不少乘客纷纷向着这边侧目。
我赶忙打圆场道:“玉泉,你看看你那张臭嘴就知道胡说,我九阳师叔可是有本事的人,怎么会吹牛,他都说了那香包能救人,那就是能够救人。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好啦,杨哥,我知道了!”
玉泉低下了头去。
这个时候医务室那边的门却是忽然间被人给推开了。
紧接着,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列车员就走了出来,他满脸喜色地对着我们说道:“几位,还真是抱歉,刚才是我对不住几位了,你们才是真正有能力的医生。快快快,你们进来吧,那个小姑娘的病症已经好多了。但是病根却还没有查出来。”
在那个变得热情的列车员的指引下,我们三个人赶忙就进到了那间医务室的里面。
此时的小姑娘正趴在了她母亲的怀里面。
小姑娘脸上还有着一点黑斑,但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在医务室的里面,空间不大,但站了不少的人。有两名医生,还有一名胸口挂着牌子的女列车长。
女列车长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制服,那制服有点显胖,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很好。尤其是其胸口处那两团鼓鼓囊囊的峰峦,更是高高地耸立着,饱满之极。
见到我们进来,那小姑娘的母亲赶忙开口,“几位医生,求求你们了,一定得救救我的女儿啊,她不知道怎么就生病了。”
那名女列车长也一脸急切地开口道:“几位,刚才就是你们提供的那个香包吧?”
王九阳站在我前面,点了点头。
眼见王九阳点头,那名女列车长急声道:“三位既然你们有救这个小姑娘的办法,就说明你们已经知道她得了什么病症,也还希望你们能够救救她。毕竟她还是个小姑娘。”
王九阳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吧,我们会救人的。”
那两名医生模样的人,虽然想要开口,但是眼见王九阳没有搭理他们,他们也就乖乖地站在一边没有吭声了。
但是王九阳的目光在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后,却是又从小姑娘的身上移开了。
他对着那名女列车长说道:“对不起,我们三个可以救人,但是我们救人需要安静,现在除了这个小姑娘留下来以外,你们其他人都离开医务室吧。”
“啥?让我们离开这边。你没有搞错吧,我们也是医生。”
一名医生,红着脸说道。对于王九阳的话,他的心中充斥着不满。
一边的那个小姑娘的母亲也恳求着说道:“这位医生,我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的女儿啊?不然我会担心她的。”
而王九阳却摇了摇头,声音沉沉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来救人的,需要安静。现在请你们几位都离开这里。等到我们救了人,会放你们进来的。”
王九阳的话是对那名女列车长说的。毕竟,在列车上,列车长的权利无疑是最大的。
(待续)
听了王九阳那很不客气的话后,女列车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一边站着的那两名医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过去身体,根本就不愿意搭理王九阳。
眼见王九阳成了众矢之的,我赶忙上前,笑呵呵地说道:“几位,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要赶你们离开这里的意思,只是我们救人的手法都很特别,所以并不希望被外人瞧见。还希望诸位能够体谅!”
听了我的话,女列车长的面色才算是有所缓和。
少顷,女列车长开口对旁边的两名医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离开医务室这边吧,等人治好了,我们再过来就成。”
那两名医生满脸的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
很快,女列车长就带着那两名医生,还有那位中年妇女离开了这边。
那个小姑娘眼见自己的母亲离开了,心里面很不舒服,不住“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待他们都离开后,王九阳去到了那小姑娘的跟前,随后他就把那小姑娘手心里面攥着的那只小香包拿了过去。
从旁边的箱子上面找来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倒掉了半瓶矿泉水后,王九阳就把那只香包打开了,并把香包里面的那些灰黄色的粉末都倒进了矿泉水瓶的里面。
那个小姑娘目光胆怯地盯着王九阳,不知道王九阳在干什么。
我站在旁边开口道:“九阳师叔,不然让我来吧,我用驱煞符也是能够驱除那些尸气。”
谁知道王九阳却是很不客气地对我冷哼了一声,说道:“让你来可以,但是你的驱煞符并不能驱除这小姑娘身体里面所有的尸气,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病症而已。还是我来吧,我这药粉能够去根,把那些钻进她身体里面的尸气都吸走。”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随后我就坐到了那张窄床上面开始安慰那个小姑娘,“小妹妹,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医生,会把你的病治好的。等你的病好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出去玩了。”
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很乖巧地谢我,“谢谢你大哥哥。”
我笑道:“不是谢我,要谢就谢你的这位叔叔,是他在救你。”
随即,很懂事的小姑娘面朝王九阳谢道:“谢谢你叔叔。”
王九阳点了点头,言语缓和了一下,对那个小姑娘说道:“没事的,你的身体啊,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问题。等问题解决了,你也就没事了。”
随后王九阳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很快,撒入那种灰黄色粉末的矿泉水就变得很是浑浊起来。而且先前的香味已经不见了,转而变得有些臭乎乎的。
玉泉站在一边捏起了鼻子,嘀咕道:“这也太臭了吧,这东西给小朋友喝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我瞪了玉泉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言。
玉泉尴尬地笑了笑,闭上了嘴巴。
很快调和好药液的王九阳就把那瓶浑浊的药水递给了我,吩咐道:“天一,你把这药液给这小姑娘喝下去吧,喝下去,她身体里面的尸气就能够拔除掉了。不然,那些尸气迟早会蔓延扩散,直至爆发的。”
我接过了那瓶臭乎乎的液体,面朝小姑娘,尴尬地说道:“小妹妹,这东西虽然难喝,但只要你都喝下去了,身体就会康复的,你就不会再生病了。”
但是我的话那个小姑娘显然是不相信的。
她捂着自己的口鼻,眼中委屈地挤出了泪水,哽咽着说道:“大哥哥,我不喝这东西行不行啊?它的味道太臭了,我都能闻得见。”
我摇头,耐心地劝说道:“小妹妹,不喝是不行的。你也看到了你妈妈就因为你的病可是担心坏了,你总不能让你妈妈一直担心吧。所以听大哥哥的话,把这东西喝下去,你就没事了。”
在我的耐心劝说下,几分钟后,小姑娘还是接过了那瓶浑浊的液体。并且当着我的眼面,小姑娘就把那一整瓶的液体“咕嘟”“咕嘟”地都喝了下去。
当时她喝那些液体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难受。
一个小姑娘喝下那么难闻的液体,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终于小姑娘把那些液体都喝光了。
她目光委屈,大眼睛眨动着盯向我,说道:“大哥哥,你看我都喝光了,橙橙,我最勇敢了。”
我赶忙给小姑娘递过去一瓶干净的水,笑着说道:“没错,橙橙的确是最勇敢的。要是让你妈妈看见了,肯定会夸赞你的。”
小姑娘橙橙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我望向王九阳,问道:“九阳师叔,是不是这小姑娘现在已经没事了!?”
而王九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那还差什么?”
我忙声问道。
王九阳一脸得意地说道:“还差最后一步!”
也就是王九阳的声音刚落下,我旁边的小姑娘,身体一躬,她趴在窄床的床边上,对着那只扔垃圾的塑料桶就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哕!哕!......”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尴尬地伸出了手去,不住地在那小姑娘的后背上面拍了几下。
我安慰着面容胀得通红的小姑娘橙橙,道:“吐吧,橙橙,吐完你就没事了!”
小姑娘橙橙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我的话。
她这一吐,断断续续的就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我注意到她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居然变成了黑色。而且那些东西粘在一起,看上去就好像是得了肺结核的病人,吐出来的那一口口的老痰一样,让人觉得肠胃不舒服。
很快,小姑娘终于不再吐了。她整个人已经变得虚脱。
她靠在我的大腿上面,闭着眼睛,睡着了。
王九阳这时候开口说道:“这一次,那些尸气才算是全部地驱除干净。”
随即王九阳吩咐玉泉道:“你去把这医务室的门打开,散散味道。还有,把这个小姑娘的母亲也叫过来,我有事情问她。”
小和尚玉泉看了看我,见我对着他点头,他这才悻悻地向着医务室的门口走去。
稍后,小姑娘的母亲就进到了医务室的里面。
眼见自己女儿橙橙躺在我的大腿上面闭着眼睛休息,小姑娘的母亲李秀梅这才长出一口气,而后她望着我们三个人,口中连连感激。
王九阳没有在意李秀梅说出来的那些感谢的话,直接开口问道:“我问你,你的女儿昨天晚上是不是接触到了什么人?”
李秀梅想了想,道:“她没有接触到什么人啊,一直待在我身边啊。”
说着说着,李秀梅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道:“对了!我女儿的确是接触过一个人,就是我们座位对面的一个人。那个人带着墨镜和草帽,嘴巴上面还蒙着口罩。”
“当时,我女儿橙橙与那人搭话来着,但是那人一直没有说话。后来我女儿还用手摸了摸那人的脸面,但是那人也没有说什么。再后来,那人旁边座位的一个黑红脸的男人就从厕所回来了。那黑红脸男人呵斥了我的女儿,不让她碰那个人。”
“我当时因为那个人的声音过大吓到了我女儿,我还与那人理论了一番,但是那人却也没有给我好脸色看,还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稀奇古怪的话?”
我想了想,忙声问李秀梅,“那人说了些什么话?大姐,你能详细的给我们说一下嘛?”
李秀梅点了点头,稍后,她的眼神有些游离。
想了想,李秀梅对我们说道:“那个人好像是在说,我女儿不该碰那个人。还说我也不该那么大声与他说话。我好像还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个‘死’字。”
“当时我怕我女儿橙橙被吓到,就赶忙找到了列车员,给我们娘两调换了一下座位。离开了那两个奇怪的人。”
听了李秀梅的话,我和王九阳对视了一眼。
我心说,看来小姑娘橙橙身上出现的尸气就是那个黑红脸的汉子所为。
正常情况下,沾染到尸气不会这么快扩散的,但是现在尸气却是扩散开了。就说明那个黑红脸的男子在故意害这个小姑娘橙橙。
奶奶的,一个大人如此的小心眼,就因为几句话,就因为人家小姑娘碰了那具僵尸,他就要害人,还真是可耻。
明白了事情真相的我们没有在医务室这边过多的逗留。
再把小姑娘橙橙交给她妈妈后,我们几个人就离开了医务室的这边。
可是刚走出医务室,我就注意到,那两名医生和女列车长正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见我们走出医务室,列车的列车长,急忙赶过来,对我们说道:“不好了,三位医生,出事情了,列车里面又有不少人昏倒了。而且查不出什么症状,还都不省人事儿。”
什么又有人昏倒了!
我和王九阳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忙声问道:“那些昏倒的人,他们的身上、脸上有没有出现黑色的斑点?”
女列车长想了想,答道:“没有斑点,他们先前都好好的,只不过忽然间昏倒了而已。对了,那些昏倒的人,大都是年纪偏老些的老年人。”
不对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
难道说是那个黑红脸的男子搞出来的名堂不成嘛。
随后我凑近王九阳,压低声音说道:“九阳师叔,这样吧,您先去看看那些昏倒之人的状况。我去19号车厢那边,去找找那个黑红脸的汉子,要真的是他在干坏事的话,我绝不会轻饶他。”
王九阳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王九阳就跟着那名女列车长离开了这边。
而我则带着玉泉赶往了19号车厢的位置。
(待续)
19号车厢距离医务室这边不算是很远。
不多时,我和玉泉就赶到了19号车厢。
车厢里面的人不少,有点拥挤,甚至于我也注意到有几个年老的人昏倒在了座位上面,正有旁边人在照料。
对照刘秀梅告诉我的位置,我找了过去。但却并没有瞧见那个黑红脸的汉子。那个黑红脸男子已经不在19号车厢这边了。
我没有立即离开这边,到处看了看。
我发现的确是像女列车长告诉我的那样,不少晕倒的人都是年纪偏大一些的人。而且在那些人的身上我也的确是发现了尸气。
奶奶的,看来真是那个黑红脸男子在作恶。
“杨哥,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晕倒,我们救不救他们啊?”
玉泉来到我跟前,小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救人的事情就先交给我师叔王九阳吧,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养尸人再说。”
之后我带着玉泉就在车厢里面转了转,从第一节车厢找到了车尾,就是连厕所我们都找了。我们花去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仍旧没有找到那个黑红脸的男子。
难不成那个男子已经下了火车?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随后我和玉泉去到了火车车门的跟前,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我就从收魂桶的里面把捣蛋鬼朵朵放了出来。
黑色的鬼气中,捣蛋鬼朵朵的魂体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大哥哥,你找我吗?”
眨动着大眼睛的朵朵笑眯眯地问我。
我对朵朵沉声道:“朵朵,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要找一个黑红脸的汉子。那个汉子是个养尸人,先前出现在了这列火车上,但是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这边?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
朵朵点了点头,笑着道:“放心吧,大哥哥,不就是找个人嘛,这种事情难不倒我的。要是那人还在火车上,我一定帮你找到。”
“好,那朵朵你去找吧。”
“对了,车厢里面我已经找过了,那人不在,你可以去那些我们去不到的地方再找找看。”
“好,大哥哥,那我这就去了。”
很快,朵朵化成了一团鬼气顺着车厢的门就钻到了外面去。
我和玉泉则向着王九阳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王九阳那边正在忙碌着,在查看那些晕倒之人的情况。
一边女列车长和那两个医生也在帮忙。他们都一脸的焦急。
见到我走过来,王九阳把玉泉安排到了前面,让玉泉先照顾那些晕倒的人。
而后王九阳就把我拽到了旁边去。
在车厢的中断,没人的地方,王九阳开口对我说道:“天一啊,情况有点不妙,那些晕倒的人的确是沾染了尸气,但都不太重。至于那些年轻力壮的人现在倒还没事,不过,那些年老体衰的人,他们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反应。所以他们才会昏倒。”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救人,而是要找到那个养尸人。现在,我已经知晓了那个养尸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我惊讶地问道:“那人是什么目的?”
王九阳解释道:“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个养尸人是想把那只僵尸养成更高阶的僵尸。但是养尸有许多的手段。而其中最残忍的,也是最快把尸首养成高阶僵尸的方法就是吸收人身上的活气。”
“据我观察,我们这列火车上已经有不少的活气被那只僵尸吸走了。那只僵尸吸走‘活气’的同时,释放出了大量的尸气。这些尸气现在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对人身体的危害性却是巨大的。”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潜藏在火车里面的那个养尸人。那个人既然控制僵尸吸收车厢里面人的活气,那就证明他还没有离开。”
王九阳的话,让我心中一阵的吃惊。
没想到有人养尸居然会用到活人的“活气”,而且还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活气,而是一整辆火车上面人的活气。这就有点可怕了。
我点头道:“九阳师叔,您放心吧,我已经安排我的朋友。一只鬼魂去寻找线索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找到那个养尸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刚说完这话,捣蛋鬼朵朵的魂体就在我和王九阳的身前显现了出来。
见到王九阳,捣蛋鬼朵朵下意识地向我的身后躲了躲。
我给朵朵介绍说:“朵朵,这是我师叔王九阳,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怎么样了,你查到什么线索没?”
朵朵这才放下警惕,小声对我和王九阳说道:“有线索!那个养尸人我没有找到,但是那具僵尸我已经找到了。那具僵尸就在这列火车的车顶上。”
“不过我没有动手,我不是那具僵尸的对手,而且他释放出去的尸气太多,对我们鬼魂也有一定的迫害。”
“对了,大哥哥,那具僵尸已经变成了‘红毛僵’,它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意识,正在不断地向下进化,要是再吸收了一定量活气的话,恐怕距离它下一步的进化已经不远了。”
“什么?僵尸,在火车的车顶上进化?”
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先前怎么没有在车厢里面发现那具僵尸,原来它跑到车顶上去了。不过那个养尸人也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了呢。
我点了点头,继续吩咐朵朵,“朵朵,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那具僵尸。不过,还有个黑红脸的养尸人,我们也想知道那个人在哪里。所以还得麻烦你帮忙去找人。”
朵朵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她化成了一团黑气就消失在了车厢的里面。
知道僵尸在车顶上面,我和王九阳对视了一眼后,没有出声,就都不约而同地向着车尾赶去。
很快,我们两个就去到了车尾的那边。
从车尾这边上到火车的车顶上要容易一些。
果然刚上到车顶,我就瞧见了那只“红毛僵”。
“红毛僵”是对红毛僵尸的一种简称。
一般的僵尸分为几种,顺序是,普通僵尸,白毛僵尸,红毛僵尸,黑毛僵尸,和紫毛僵尸,以及“不化骨”僵尸。
普通僵尸最弱,“不化骨”僵尸最强。
区别很简单,通过毛发的颜色就能够区别。至于不化骨僵尸,也叫旱魃,还叫绿毛僵尸,已经达到了“铜皮铁骨”的地步,而且“不化骨”僵尸即便是用火烧,也难以烧死。
车顶上的那只红毛僵正背对着我们。
我和王九阳慢慢地上了火车的车顶后,就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只红毛僵尸靠拢了过去。
我的手中摸出了钟馗赠予我的七星龙渊剑。
王九阳的手中拿着得则是他的六丁六甲印。
今天外面的天色有点暗沉,黑云不少,看上去是要下雨的征兆。不过这个时间雨还没有下来。
因为火车的车速很快,再加上车顶上方的风不小,所以人站在车顶上也有点不稳。
幸好我和王九阳的道行都已经很高了,我们身上的阴德之气激发,脚掌就变沉了,踏在车顶上倒还好,能够抵御住那些强风。
而红毛僵则稳如泰山地坐在车顶上方。
我注意到,在红毛僵的屁股下面居然有着一道道的符号。
那些符号的颜色都成血红色,是一种法阵凝聚成的符号。
并且在那符号的上面,一道道的活气正从车厢里面被吸出,不断地注入到符号的里面,进而灌入红毛僵的身体里面。
我还注意到红毛僵的一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黑色,说明,他即将变成“黑毛僵”。
而黑毛僵则比红毛僵强悍很多!
这么说吧,如果让这只红毛僵彻底地进化成黑毛僵的话,那其实力绝对比得上鬼魂中的鬼王一般的存在。而且一般进化到“红毛僵”的地步,僵尸尸身的僵化程度就已经是大大地较弱掉了。
可就在我和王九阳刚刚走到距离红毛僵十几米远的地方,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那只红毛僵却是忽然站起了身来。
而后红毛僵就回过了头来。
我注意到,它脸面上的肉还没有腐烂,但不少地方已经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破了皮子。
红毛僵的嘴巴呲露出了一对獠牙。它的手掌上面也长出了长长的爪子。
可以说,这只红毛僵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野兽。
而且红毛僵明显已经有了意识,在瞧见我和王九阳的时候,它的嘴巴里面就哼唧出了声音。
“我要......我要......杀了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红毛僵直接就脱离了那个符号的法阵,向着我和王九阳的这边冲了过来。
“不好,它过来了!”
我提醒了一句。
王九阳站在我的身前,他自然是瞧见红毛僵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随后,让我诧异的是,王九阳居然在激发阴德之气后,也向着那只红毛僵冲了过去。
阴德之气灌入到那只六丁六甲印中。
顿时间,那只小小的印就变得如同脸盆大小,向着那只红毛僵轰砸而去。
红毛僵身上充斥着一道道的尸气,跑动间,那些尸气带起“刷刷刷”的风声。
很快,红毛僵尸就与那只六丁六甲印碰撞在了一起。
“滋啦!”几声响动,六丁六甲印居然被红毛僵的爪子夹在了中间。
金色的六丁六甲印被红毛僵的爪子划出了一道道火花。
“砰!”一声,六丁六甲印被红毛僵往外一推,一个向下的作用力,直接就撞在了火车车顶的铁板上面。
顿时间,车顶的铁板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坑。
我能够听到车厢里面有人听到声音后发出的喊叫声音。
那些声音有些急促,也有些刺耳。
但这还没完。
很快,王九阳念动着法咒,那只六丁六甲印就再次从车顶的凹陷处飞起,向着红毛僵冲撞而去。
这一次,红毛僵虽然双手抵住了六丁六甲印的攻击。但是它的身体却接连退了好几步远,退到了刚刚它吸收那些活气的地方去了。
“呃呃呃!......我要杀了你们!”
红毛僵尸不甘示弱,低吼着,龇牙咧嘴地向着王九阳冲去。
(待续)
眼见红毛僵冲了上来,王九阳嘴角露出戏虐的微笑。
他沉沉地说道:“一只小僵尸而已,难不成还反了天。”
随后他的嘴角微动,就念起了一串法咒。
随着法咒的念起,那只六丁六甲印居然由金色变成了红色,并且随着王九阳口中念出一个“大”字后,轰然间,那只六丁六甲印就突然间变大了数倍。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只六丁六甲印都能够赶上一辆小轿车的体积了。
与此同时,王九阳的手指之间不断地翻动着,控制六丁六甲印,向着那只红毛僵尸砸去。
眼看着那只红毛僵就已经快要触碰到了王九阳的身体,但是下一刻,轰然间传来一声闷响。
“轰!砰!”
那只红毛僵居然有半条身子被砸入到了火车车顶的铁板之中。
六丁六甲印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飞回到了王九阳的身边。
那只红毛僵挣扎着,用爪子不断地抓挠着车顶的铁板,一道道的抓痕出现在了火车的车顶上方,清晰可见。
红毛僵的身体来回颤动着,被砸得有些瘪掉的脑袋来回地摆动。那双长牙呲露着,红红的眼睛泛着血光。
见我愣神,王九阳吩咐我道:“天一,用你的那把法剑结果了这个家伙吧。”
我吞了口唾沫,拎着七星龙渊剑就向着红毛僵走去。
随即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就被我引入到了七星龙渊剑之中,一瞬间,剑身上面的七个小点就都瞬间亮起,那代表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霎时间,七星龙渊剑被红色的光芒所包裹,变得光闪夺目。
王九阳在旁边提醒我道:“天一,刺穿红毛僵的眼睛,它的弱点在眼睛上。不然,它不会死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抄起火红的七星龙渊剑就要斩杀这只红毛僵。
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远处却是传来了喝声。
“住手!混小子,你不要杀我的红毛僵,不然我就灭杀掉你的这只鬼魂。”
我偏过身去的时候,正瞧见了那个站在车厢上面的黑红脸男子。
而男子的手中正用红绳拴着一只鬼魂,那只鬼魂岂不就是捣蛋鬼朵朵。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终于还是没有落下去。
我面朝黑红脸汉子说道,“好,我不杀这只红毛僵,但是你也不能杀害我的朋友,不然的话,我就直接灭掉这只僵尸。”
黑红脸汉子的脸面阴沉着,阴测测地说道:“放心好了,只要你不灭杀我的红毛僵,我是不会对这只小鬼动手的。”
被红绳捆缚住的捣蛋鬼朵朵,她的魂体很是虚弱。看来是被那黑红脸的汉子伤到了。
“朵朵,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道。
朵朵魂体的口中发出孱弱的声音,“大哥哥,我没事。这个人,他是邪派的道士,他很厉害的。”
那人听到朵朵这么说,冷声喝道:“小鬼,你给我闭嘴,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的性命。”
同时黑红脸汉子勒紧了手中的红绳。
下一刻,朵朵的口中就传来了一阵痛叫。
“啊!好痛!”
我站在一边眼见于此,怒声喝道:“混蛋,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都不动手的嘛。”
可是那黑红脸汉子的目光却是从我和王九阳身上扫过,冷冷地说道,“我是说不动手,但是这只小鬼太过多嘴了,所以,我要给它点惩戒。”
我咬了咬牙,问那黑红脸汉子,“你想怎么样?”
黑红脸汉子声音低沉地说道:“很简单,我放了这只小鬼,你们放了我的红毛僵。毕竟我们无冤无仇,只要你们这么做了,我保证不再残害这趟列车里面的其他人。如何?”
我没有立即回复黑红脸汉子,我看了看王九阳。
王九阳走到了我身边,目光盯着那个黑红脸汉子。
他嘴唇微动着,传音给我说道:“天一,不就是一只小鬼嘛,我们没必要受这人的威胁。我们完全可以杀了他,还有这只红毛僵。”
王九阳的话,让我气愤。
我压低声音不快地说道:“不行,不能这么干。那只捣蛋鬼跟了我很久了,我不能抛弃它不顾。而且它帮助了我很多次。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王九阳有些不悦地说道:“天一,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那个小女娃就是一只小鬼而已,难不成你还把它当成了你自己的亲人嘛?我可是告诉你,人鬼殊途,就算是她帮了你,也不代表她和你就是一心的。”
我没有再搭理王九阳。
我忽然觉得王九阳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冷血的动物。尽管他是我的师叔,但是我心底还真是有些排斥他。
对面的黑红脸汉子显然是注意到了我和王九阳在窃窃私语。
他怒声喝道:“你们两个在偷偷嘀咕什么,你们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要是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灭掉这只鬼魂。”
我赶忙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了我的话,黑红脸汉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他冷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按照我的吩咐,把我的红毛僵给我放过来。”
我没有动地方,皱眉说道:“放了你的红毛僵可以,但是你怎么保证我的朋友,那只鬼魂不会受到你的伤害?”
对面的黑红脸汉子悻悻地说道:“这个很简单。我们可以同时放手,你们放了我的红毛僵,我放了这只小鬼。”
想了想,我觉得这个办法尚可。
我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了!”
随后,我和王九阳合力把那只红毛僵从车顶的铁板中拽了上来。
摆弄那只红毛僵的时候,红毛僵并没有攻击我们,看来是那个黑红脸汉子的吩咐。
很快,红毛僵就站在了我们的跟前,但是王九阳和我都已经催发了手里面的法器,要是红毛僵敢逃跑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将其绞杀成碎片。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交易吧。”
黑红脸汉子冷笑着说道。
我点头,道:“好!没问题。开始吧。”
随后黑红脸汉子就慢慢打开了手中的红绳。他对着捣蛋鬼朵朵冷声声地说道:“小鬼,等会儿你慢慢地飘过去,要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朵朵也害怕了,点了点头。
黑红脸汉子扬声道:“那好,那现在就开始交换吧。”
随后黑红脸汉子就放开了朵朵的魂体。
捣蛋鬼朵朵慢慢地向着我和王九阳的这边飘了过来。
而那只红毛僵也在那黑红脸汉子的吩咐下,向着他的那边慢慢地走去。
我注意到,无论是红毛僵还是捣蛋鬼朵朵都很小心翼翼。
很快,我们两边的交易就完成了。
捣蛋鬼朵朵飞回了我的身边。
我害怕朵朵的魂体不稳再破灭掉,就把朵朵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那个黑红脸汉子也检查了一遍红毛僵的伤势。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后,黑红脸汉子对着我们抱了抱拳,说道:“既然交易完成,那我们后会有期!”
但是黑红脸汉子刚刚有所动作,王九阳就开口,问询道:“阁下,我能请教一下你的尊姓大名嘛?”
那黑红脸的汉子看了看王九阳,眼珠子转了转后,开口说道:“我叫黑水!是个养尸人。”
王九阳对着黑水抱了抱拳头,冷笑道:“我叫王九阳。”
黑红脸汉子打量了王九阳一眼,说道:“你很厉害,我知道。但是你想留下我恐怕需要废些周章,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得罪彼此为好。”
王九阳的嘴角微挑着,笑道:“看来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这样,我不杀你,你离开吧。”
“好!那就多谢了。”
说罢,黑红脸汉子居然带着红毛僵直接跳下了火车的车顶。
一人一尸很轻松地落到了火车铁轨旁边的地面上。
在那黑水落地后,火车呼啸而过。
慢慢地那一人一尸,变成了两个黑点。
而王九阳却是忽然笑出了声音。
他面朝着黑水的方向冷冷地说道:“黑水是吧?今天算你运气好,是我不想杀你。不过,我不杀你,却不代表我不杀你身边的那具红毛僵。”
这个时候王九阳的样子不像个好人。
我望向王九阳问道:“九阳师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九阳轻笑着对我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会杀了那只红毛僵尸。”
随后王九阳的口中轻声念叨了一个字,“死!”
******
再说那黑红脸汉子黑水和他的那只红毛僵。
他们两个刚刚落地,黑水就带着红毛僵向着远处窜去。
可是刚跑出几十米远,黑水就想到了王九阳的话。
一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嘴上重复着“王九阳,王九阳”这三个字。忽然间,黑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嘀咕道:“难不成,这个王九阳就是曾经屠戮了一个城镇几百户人家的那个王九阳吗?!”
“不,应该不是。他的身上没有死气,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然而,就在黑水刚刚嘀咕完这些话后,他旁边的红毛僵却是忽然间颤抖了起来。
红毛僵用爪子抓向了它自己的肚子,肠子都掏出来了,就好像是它的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红毛,你怎么了?”
黑水问道。
红毛僵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个字,“死!”
而后,轰的一声,那只红毛僵的身体就从里面彻底地爆炸开了。
一时间血液和碎肉满天飞。
距离红毛僵最近的黑水也被那股力量给退出去了几米,摔在了地上。
黑水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瞧见的就只有那只红毛僵的一颗脑袋了。
红毛僵还在发出声音,重复着一个字,“死!”
黑水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怎么会这样?该死的,王九阳,你居然害死了我的红毛僵,它可是快要进化成了黑毛僵的存在。啊啊啊,该死的王九阳,还有那个臭小子,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待续)
在养尸人黑水怒吼的时候,我和王九阳已经悄悄地回到了火车上。
回到火车后,我们就找到了女列车长,让她把我们两个安排到了医务室那边去。
我和王九阳在医务室里面用驱煞符烧成的符灰调制了许多的符水,而后,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列车员的安排下喝了我们配置的符水。
至于先前我们和红毛僵交手弄出来的火车顶端的那个大窟窿,也则由女列车长去处理了。不过还有不少的乘客透过那个大窟窿瞧见了我和王九阳,还有那只红毛僵。
但是这件事情已经算是过去了,尽管那些人心里面觉得惊骇与恐怖,但是我们也没有法子,谁让他们气运不好,瞧见了那一幕呢。
火车中途停了几站,临近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文山市。
文山市不是云省的省会,但是也相当富有。市中心,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店铺林立,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不可谓不繁华。
而我们下了火车后,想要达到龙潭镇,则需要转乘一辆下乡的客车。
在市里买好车票后,我们五个人在客运站等了半个多小时,就乘坐上了前往龙潭镇的客运汽车。汽车载着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行了一段距离后,就下了省道。
那个时候天已经乌漆麻黑,不过借着客车的车灯,我们还是能够瞧见那一片片的山间林木......
路上,我想起了赵溪兰与赵家的事情,就问了楼小曼,为什么赵溪兰失踪,她不联系赵溪兰的家人?!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是吓一跳。
原来赵溪兰是赵家的长女,一直寄养在楼小曼的家中。
为什么好端端的赵溪兰会寄养在楼小曼家中呢?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听我慢慢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
赵家是捉鬼世家。
二十多年前,赵溪兰刚出生的时候,赵家人就有手段高明的祖辈推算出了赵溪兰的命相,并断定赵溪兰是天生孤命,要是留在赵家的话,就会克死亲生父母,甚至于影响赵家、家业的运势。
就因为这样,赵溪兰被赵家人给遗弃了。
但是赵溪兰的父母却舍不得孩子被活生生地扔掉。那毕竟不是小猫小狗,而是他们的生身骨肉。所以,他们偷偷摸摸地把孩子抱给了与他们夫妻两个关系不错的楼小曼抚养。
虽说是抚养,但是赵溪兰的父母却不敢见赵溪兰一面。只不过有时候偷偷托人捎去一些财物给赵溪兰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秘密的事情,却还是被赵家人发现了。
赵家人的先辈知道赵溪兰还活着的事情气愤难当,一气之下就把赵溪兰的父母赶出了赵家。这时候,赵溪兰的父母才见到赵溪兰。
可还有赵家人想方设法地想要加害赵溪兰。就因为赵溪兰的命相对赵家不利。
也就是五年前吧,赵溪兰的父母再一次与赵溪兰的见面中,被当街的车辆给撞飞,二人双双罹难。
这件事情就更加地让赵家人确信赵溪兰是赵家的克星,是个不祥之人。
而且,赵家人对赵溪兰的残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后来要不是楼小曼几次出手相救的话,恐怕赵溪兰已经遭了赵家人的毒手。
虽然现在是法制社会,但有时候,还是容易出现一些死无对证的事情。
所以赵家人就利用本家的捉鬼术法想要加害赵溪兰。但也是赵溪兰命不该绝,一直活到了现在。
而且从楼小曼的话中不难听出,赵溪兰已经恨透了赵家人。甚至于,我从楼小曼的描述中还猜测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那就是,赵溪兰父母的死,不单单是因为赵溪兰的缘故,与赵家人也有着关联。
这就有点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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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们这边。
乡间的路不是很好走,不少地方还是土路。可能是前几天下过雨的缘故,路上还有不少的积水。
饶是如此,在晚上九点多钟,我们一行五个人还是来到了龙潭镇。
龙潭镇地处文山市的东南边,这里虽然经济实力相对落后很多,但是旅游资源倒还不错。即便是晚上,街上还有行人散步。
据同车的一位当地老乡讲,就单单龙潭镇所在的县城这边就生活着汉、壮、苗、彝、瑶、回、傣、布依、蒙古、白等20多个民族。
可见龙潭镇是一个多民族的聚集地。的确是这样!
下车后,我们就进了龙潭镇。
我发现,这里的建筑还真是有特色,居然大多数的建筑都是那种木质结构的建筑,还有不少二层的木质小楼林立其中,颇具少数民族的风情。
不过一方面是天已经晚了,我们已经在火车上折腾了一天多的时间,根本没心情欣赏风景。另一方面是,我们来这边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我们也不过是走马观花地随便看看而已。
街道还算是亮堂,不少人家的门口都挂着大红色的灯笼。
以前的灯笼里面放着的是蜡烛,但是现在的灯笼里面塞着的却是灯泡。这样做节省了体力,也能够装点自家的楼舍。
走了一会儿功夫后,楼小曼就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红纸包递给了我。
她开口道:“天一,我们就在这里开始找人吧,要是你溪兰姐真的来过这龙潭镇的话,那我们利用你的罗盘,就能够找到她的人。”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只红纸包。
打开红纸包的时候,我发现里面是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单,还又一缕乌黑色的头发。
楼小曼解释说:“那缕头发是你溪兰姐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找了一处没人注意的地方,我就把赵溪兰的生辰八字还有那缕头发都放在罗盘上面烧掉了。
灰烬冒出的白烟钻进了罗盘里面,很快,罗盘上面的指针就有了反应,开始转动。但是指针转动的频率却有些不稳。
这说明赵溪兰可能不在一个地方。但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在一个地方呢?
这样的结果让我很吃惊。
王九阳走过来,看了看我的罗盘。
我注意到,他的眉目也轻轻地皱了一下。
少顷,王九阳从他的衣兜里面摸出了一只比我的罗盘还要小巧一些的罗盘。
他对我说道:“你的那只罗盘太大了,可能不够灵敏。还是我来试试吧。”
我点了点头,就把那些黑灰都倒在了那只小罗盘的上面。
很快小罗盘的指针也转动了起来,但是小罗盘指针转动的频率与我的那只大罗盘的频率是一样的,也出现了不稳的情况。
我摇了摇头,心说,不对。
但是王九阳却很淡定地说道:“走,你们跟着我走!我已经知道那个赵溪兰可能在什么地方了。”
我尽管心里面画魂儿,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我们四个人跟在王九阳的身后,而前面的王九阳,他的目光则一直盯着那只小罗盘。现在时间还是大晚上的。
这画面,在那些龙潭镇上的村民以及那些游客的眼中,显得有些怪异。他们不敢向我们这边靠近,就好像我们五个人是神经病一样。
不靠近更好,省着我们费口舌去解释。
我凑到王九阳的跟前,问道:“九阳师叔,你的那块小罗盘不也很不稳定嘛,怎么你还能够判断方位?”
王九阳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你都不懂嘛,我真怀疑我师兄是怎么教你那些手段的?!”
我当时有些尴尬,笑道:“不怪我师父,是我学艺不精。”
之后,王九阳就把那只小罗盘拿到了我跟前,给我看。
他解释说:“天一,你瞧见没?这只小罗盘的中间还有一只小指针,那只小指针是最为灵敏的。外面的大指针确定不了的方位,它可以确定。”
看到那只黑色的小指针,我心下恍然。
随后在那只小罗盘的指引下,我们一行人又在龙潭镇里面走了十多分钟。
最终,小罗盘的指针的确了一个方位。
那个方位在龙潭镇的镇中间,是一间客栈。
搭眼瞧过去,客栈分为三层,前面还有门楼以及吊着两排红灯笼的地方。往里面走,有点像筒子楼的结构,但绝不是筒子楼,只不过说是每一层的过道都是连通着,形成了环廊。
在客栈正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宽大的楼梯,那个楼梯通往二楼和三楼。
客栈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龙潭客栈”。并且上面的字还涂上了金漆,在灯笼暗红色光芒的照耀下,那四个字光彩熠熠。
我们刚到客栈门口,里面就有一个小年轻的迎了上来。
那个年轻人是个男人,穿着汉代的服装,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他的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头稍稍矮了一点。
“几位客官,你们要住店嘛?”
年轻人对着我们躬了躬身,客客气气地说道。
楼小曼看了看我,随即开口道:“我们住店,一共五个人。”
听说我们要住店,那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他连忙道:“那几位客官,快,里面请!!”
随后他就带着我们进了客栈。
在客栈门口的不远处,有一处柜台。柜台装饰得也很古朴,台子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只金色的大算盘。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带着汉帽的中年妇女,她正在用圆珠笔在本子上面写着什么。她应该是在算账。
听到脚步声,中年女人稍稍抬了一下头。
我发现这女人长得有些差强人意。
年轻人看了看我们,赶忙对那女人说道:“老板,这五位客官要住店!”
我刚要说话,楼小曼就已经去到了柜台的跟前。
楼小曼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赵溪兰的照片,拿给那个女老板看。
“老板,您看一下,这个姑娘有没有来过你们这边?”
“有没有住过你们的客店?”
我们五个人的目光齐齐地瞧向了那个女老板。
女老板放下手中的圆珠笔,探头看了看那张照片。
随后,她摇头说道:“这个姑娘很漂亮,但不曾来过我们这里。”
可王九阳的指针却一直指向这里。
这个时候,王九阳眯缝着眼睛,开口说道,“老板,你可不能撒谎!你再好好看看,这个姑娘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王九阳的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与阴冷,弄得那个女老板还有那个“店小二”都愣了一下。
(待续)
“这个......”
可能女老板有些被王九阳的话以及眼神吓到了,她的神情也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吭哧了半天,女老板终于松口,说道:“好吧,我说实话,这个姑娘的确是来过我这里,就住在二楼的203号房间里面。”
听女老板这么一说,楼小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她忙声问道:“那她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女老板撇了撇嘴,说道:“那姑娘住在我这里,自然是好好的,怎么会出事情!......不过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瞧见她下楼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没下楼嘛?”
嘀咕了一句,楼小曼看了看王九阳又看了看我,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楼小曼对我们急声说道:“不行,我得上楼去看看,我总觉得我徒弟溪兰出了什么事情。”
还不待我们说什么,楼小曼就已经迈开了步子,向着楼梯那边走去。
我和王九阳对视了一眼,而后,我们也跟了上去。
离开柜台这边的时候,我对女老板说道:“对不起,我们先上楼去找人,等找到了人,我们再下来订房间。”
女老板有些惊讶于我们的举动,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稍后,跟在楼小曼的身后,我们这一行人就向着二楼的方向赶去。
很快,我们这些人就出现在了二楼203号房间的门口。
楼小曼这个时候已经敲响了203号房间的房门。
“咚咚咚!”
一连敲了几下房门。但是203号房间里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楼小曼刚才还有些兴奋的脸面,这个时候一下子就变得黯然了下去。
之后,站在一边的李大胖子也帮忙敲响了203号房间的房门。
但是房间里面仍旧没有一点的动静,里面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要是有人应该会来开门的啊?”
楼小曼嘀咕了一句。
随即楼小曼对着房间的门,大声喊道:“溪兰,溪兰......是我,是师父,我来找你了。你在里面嘛?”
房间里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九阳看了看他手中的罗盘。
我注意到那只小罗盘的指针已经偏转,所指的方向正是这个房间的方向。
也就是说,赵溪兰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可是为什么赵溪兰不出来开门呢?!还真是奇怪。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面。是不是赵溪兰遇害了呢?
而小罗盘的指针只能够确定赵溪兰的人在这边,但是赵溪兰的死活,小罗盘的指针却是不能够确定。
王九阳站在一边,沉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撞门进去吧。”
楼小曼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就只能是这样了!”
我们这边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惊扰到了二楼周围不少的住客。
他们纷纷开门向我们这边观望,不少人脸上带着厌恶与不耐烦。
刚才在门口迎客的那个年轻的店小二也赶忙走了过来。
他开口道:“几位客官,你们小点动静,其他的客人还在休息呢。”
楼小曼想了想,对店小二说:“我们想进入这203号房间,你有没有钥匙,我们想开门进去。”
可是店小二却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成不成!你们不能进去,这是那个赵小姐的房间,你们私自进去是不合规矩的。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刚才我老板让你们上二楼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
“既然赵小姐不开门,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店小二客客气气地说道。
但是楼小曼的暴脾气却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楼小曼怒喝道:“混蛋!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赵溪兰的师傅,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找她的。现在你把钥匙拿来,我要进去。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是踹门进去了。”
“我的徒弟要是知道我来,听到我的声音怎么会不开门?我怀疑,她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里面。或者说,她在房间里面,但却出了事情。”
“要是我徒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个龙潭客栈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在楼小曼的一顿怒喝声中,那个店小二有些懵逼了。
这个时候,楼下的女老板则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扬声道:“几位几位,你们不要踹门,我给你们拿来了钥匙。”
“说来那个赵小姐,这些天一直没有离开房间,我也觉得很奇怪呢。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进去看看吧。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身份证。”
看身份证嘛?这简单!
随后我们就把身份证拿给了女老板去看。
稍后,女老板就把一只挂着203号牌子的钥匙递给了楼小曼。
楼小曼没有客气,接过那只钥匙就去开门。
“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房门就被楼小曼推开了。
随即楼小曼就快步走了进去。
眼见如此,我们一行人就都进入了房间。
刚进到房间里面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变质了一样。要是仔细去闻的话,还能够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有点不对头了!!
随即女老板就按开了房间里面的灯。
顿时间,房间大亮。
房间也就二十多平米的样子,有床,有电视柜,还有风扇......等等吧,都是一些简单的物品。而在那张床上,居然上面还挂着一张蚊帐。
这个时候那张蚊帐已经被打开了,遮挡住了床上的人和被褥。
不过透过蚊帐还是能够瞧见床上鼓鼓囊囊的东西,那应该是一个人。并且,那人正躺在床上。
“溪兰,我是师傅楼小曼!我来看你了,你听见了嘛?你还好吗?”
楼小曼轻言轻语地问询道。
但是那床上的人根本就是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楼小曼的问话。
没有人答话,这让楼小曼越发地不安。
我注意到楼小曼的脸面已经一片惨白,如同白灰一样。
楼小曼没有再等,一个箭步就走了过去。
我提醒道:“楼大师,你等等!你先不要过去。”
可是楼小曼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掀开了那张蚊帐。
透过掀开的蚊帐,我注意到,那床上是大捧大捧的头发,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被子下面或许就是赵溪兰。
楼小曼看到那堆头发的时候,整个人一瞬间就好似虚脱了一般,软了下去。要不是李大胖子伸手扶了一把,恐怕楼小曼会瘫坐在地上。
“是溪兰,是她,她肯定是遇害了,不然不可能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躺着!......”
神情激动的楼小曼眼眶已经湿润,豆大的泪水流个不止。
她伸向被子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王九阳看了看小罗盘,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这人应该就是那个赵溪兰。”
我听到这话,心里面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说赵溪兰真的遇害了嘛?这我还真是没法接受。
眼见如此,我直接就走到被子的跟前,不由分说,我伸手直接就掀掉了那盖在赵溪兰身上的被子。
可是被子被掀开后,我却是有些傻眼了。
被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赵溪兰的身影,而是出现了一只与赵溪兰同等身材的稻草人。
那个稻草人的头发是假发,带在干瘪的“脑袋”上面。
稻草人的胸口处还贴着一张生辰八字。
那张生辰八字,我认识,正是赵溪兰的。
而且我还注意到,在那稻草人的四周围已经用红色的东西画出了一圈的符号。
那红色的东西,我用手蘸了蘸,我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的血液。不用想肯定是赵溪兰的。但是那些怪异的符号是什么呢?
我就不知道了。
王九阳目光冷沉地盯着那只稻草人,盯着那些血色的符号,少顷,他开口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符号是‘替身符号’,是苗疆人特有的一种巫1术,能够起到以假乱真的作用,对于我们这些捉鬼道士的欺骗性很大。”
替身符号?苗疆巫1术?
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
而楼小曼楼大师的脸上却出现了欣喜的表情。
她激动道:“这这......这不是我的徒弟,不是赵溪兰,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没有遇害,可能还活着。”
王九阳点了点头,道:“没错,布下这种巫术的人应该就是带走赵溪兰的人,既然那人选择了用替身,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打算害死赵溪兰的意思。不然的话,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赵溪兰的本人了。”
楼小曼慢慢地站起身来,同时她伸手撤掉了那只稻草人身上的赵溪兰的生辰八字。
“刺啦”一声,那张轻薄的黄纸就被楼小曼扯了下来。
可是下一刻,就在那张生辰八字被扯下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却是忽然间从稻草人胸口的生辰八字的下面窜了出来。
那只黑影直直地就向着楼小曼窜去。
“不好,有东西出来了!楼大师你小心!”
但是楼小曼已经放松了警惕,她哪里还顾得那么多。
也就是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那道黑影直接就咬在了楼小曼的手指上面。
那道黑影不大,也就手指肚的大小。但是它飞起来的时候,速度却是非常之快。
楼小曼的反应也不慢,抬手一甩,那黑影居然一下子被她甩飞了出去。
眼见黑影飞过来,我立马就催发了身上的阴德之气,并摸出七星龙渊剑。
七星龙渊剑上面的“北斗七星”符号,瞬间就连成了一片,放出红色的光芒。
在那黑影发出“沙沙”的声音,刚刚落地的时候,我的七星龙渊剑直接就劈了出去。剑尖恰到好处地点在了那只黑影的上面、
黑影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吱吱”地叫着。
看来它是受伤了。
但是它的动作倒是不赖,居然又快速地向着就近的一个人冲去。
这个时候我已经是瞧清楚了它的模样。
那居然是一只黑色蛾子般大小的虫子。那虫子还长有灰黑色的翅膀。
可怜的是那个店小二。他眼见那只“蛾子”飞过去,却已经来不及躲闪。
那“蛾子”直接就落在了店小二的身上,并且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店小二身上的衣服里面钻去。
“啊!救命啊!那是什么东西?它居然在咬我......啊!好痛!它钻进了我的肚子里面,啊,好痛!......”
店小二趴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打滚,身体如蛇一般扭动着,少顷,又蜷缩成了一团。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此时的他极其痛苦。
而另一边的楼小曼,她的脸面发黑,嘴唇发紫,已经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待续)
楼小曼的身体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就好像是受了风寒一样开始不住地颤栗。她的眼皮翻露出白色的眼仁,嘴巴里面神神叨叨地嘟囔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让我们觉得惊讶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店小二,他蜷缩成了一团后就不动弹了,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这......这,怎么会这样?啊!!......”
女老板不知所措,惊恐地吼叫着。
而让我们觉得错愕的是,也就半分钟的时间,那个倒在地上的店小二,居然在片刻后,他自己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他的眼睛此时此刻已经一片猩红,眼睛里面的血就好像是要从眼睛里面滴出来一样,十分吓人。
随后那个店小二居然把头歪向了我们。
紧接着,他就一边吼叫着,一边向我们这些人的这边冲了过来。
王九阳思忖了一下,快声道:“是蛊虫,肯定是蛊虫在作怪!刚才那只钻进这个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蛾子’,就是一只蛊虫。”
所有人都被王九阳的话,惊到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店小二已经是冲了上来,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躲闪不及,往后一退,“砰!”的一声,我就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店小二晃动着脑袋,骑在了我的身上。他龇牙咧嘴,脸面狰狞之极。他的双手不断地抓挠着,向着我的脖颈抓来,看上去他就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
他想要掐死我!
我身体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我发现店小二此刻的身体却是异常的沉重。
这让我想不明白,本来是一个矮小的人,怎么会忽然间变得如此沉重,而且他手臂上面的力气也一下子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玉泉,不要傻站着,快来帮忙!”
术法的攻击对于此时的店小二是不起作用的。知道这一点的玉泉,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并扯住了店小二的一条胳膊,把他向后面拖去。
我赶忙趁着这个功夫站起身来。
这一出弄得我也很是狼狈。
店小二眼见收拾不了我,就顺着玉泉的劲力,去攻击玉泉了。
而王九阳这个时候,也赶忙出手,他从床上扯下了那张蚊帐,拧成了一股绳子,随后踏着天雷罡步,他就绕到了那个店小二的身后,开始一道道地把绳子缠在店小二的身上。
绳子缠了两圈后,王九阳这边一拽,店小二那冲向玉泉的身体就被重重地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店小二四仰八叉地就摔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冲了过去。
我手指上面运转阴德之气,“穴位拍击法”及时使出,点在了店小二身上的穴位上面。
顿时间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店小二,这个时候就一动不动地瘫软在了地上。他身上的几处控制行动的穴位都被我封住了,只有他的脑袋还在不住地晃动着。
说实话,瞧着刚才店小二的模样,让我想到了电影里面狰狞恐怖的丧尸。
而等到我们掀开店小二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在店小二的肚脐那边已经流血了。也就是说,刚才的那只蛊虫是从店小二的肚脐眼钻进的他的身体。
店小二的嘴巴仍旧吼叫着,但是具体他在吼叫些什么,我却听不明白。他的嘴角边不断地有唾液流出来。
唾液有些发白,看上去有些恶心。
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傻掉了。
包括龙潭客栈的女老板也一样,她靠在门板上面,身体瑟瑟发抖。她的目光担惊受怕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店小二,神情恍惚。
楼小曼那边,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目光偏向王九阳,问道:“九阳师叔,现在我们怎么办?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设计我们,想要害死我们!”
王九阳也是一脸的无奈,道:“蛊虫的事情我虽然了解一些,但也不是很多。现在楼小曼中了蛊毒,得需要那些蛊虫师才能够为其解毒。”
“至于那个店小二,蛊虫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要是不及时将其驱赶出来的话,那,那个店小二的性命也很堪忧。”
“而且,天一,你没有发现嘛,刚才那只蛊虫钻进了店小二的身体后,店小二的性情就发生了改变。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野兽一样,这就是那蛊虫的作用。”
“但是具体是什么蛊虫,我就不知道了!”
王九阳的表情有些为难。
而这个时候门口已经出现了不少围观在这边的住客。他们有些担心地望向这边,同时,他们还在看热闹。
“出去,都给我出去!无关紧要的人都给我出去!”
我怒声喝道。
这都什么时候,这些心大的人还在看热闹,还真是奇葩。
“咣当!”一声,赶走那些人后,我就关上了203号房间的门。
女老板也出去了,但是她出去的时候,我嘱咐她千万不要报警。这种事情报警,警方的人也不会相信的,说不定楼小曼和店小二还会被人送往医院,但是医院里面的医生恐怕也对蛊虫还有蛊毒没有办法。
与其耽搁时间,不如,我们在这边慢慢地想办法。
但是蛊虫还有蛊毒的事情,我们这四个人也根本就不懂啊。
这就有些难办了。难不成还真的要找那些蛊虫师来这边嘛。但是据我所知那些养蛊虫的苗疆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蛊虫在现代社会已经被禁止培养了。
即便是那些蛊虫师想要养蛊虫也是在偷偷摸摸地进行着。
想要让他们承认自己就是蛊虫师,就更加困难了。
而且现在时间急迫,恐怕也耽误不得。
很快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那便宜师傅张楚。
张楚以前与苗女交过手的,所以我觉得张楚可能会了解一些蛊虫的事情。
别说,我还真是猜对了!
我给张楚打过去电话后,陈明这边的情况后,张楚那边就告诉我,他懂得一些蛊虫的事情。
而且经过我简单的描述,张楚告诉我,说那只钻进店小二肚子里面的蛊虫应该是“螭蛊”。
螭蛊的外形就像是一只蛾子,而其颜色也像我瞧见的那种,是灰黑色的。
而螭蛊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就会导致人的神经系统出现亢奋的状况,最终影响到一个人的精神和行动。使其干出癫狂的事情。
而螭蛊的蛊毒呢,想要破解倒也很简单,需要锅底灰、秽草以及桃枝。
听上去这三样东西是很好找的,但其实不然。
锅底灰指得是烧木柴后生成的锅底上面的灰烬。这个倒是容易找一些。
而秽草指得是茅房后面生长的野草。
桃枝则是指一棵桃树上面,直指西北方向的枝条。
这三样东西能够解除螭蛊的蛊毒。但是具体如何将螭蛊从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弄出去,这却是很难办。
不过,按照张楚告诉我的,我可以暂时用镇压符,将鬼蛊镇压在店小二的身体里面。
听完这些话后,关于螭蛊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张楚还在电话里面叮嘱我,说他明天上午就能够赶到龙潭镇,让我在这里等他。他会帮忙驱除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蛊虫。
我答应了下来。
随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先去到了店小二的跟前,利用镇压符将镇压符上面的符文烙印在了店小二的肚脐眼的上面。
很快,店小二晃动的脑袋就慢慢地停止了。他眼中的那种血红也慢慢地消减了不少。
少顷,店小二可能因为先前的挣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不多时,他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当然店小二身上的穴位我没有给他解开。
随后,我带着玉泉就离开了203号房间,我去到一楼那边找到了龙潭客栈的女老板李霜。我先付了租住房间的钱————我们要了四间房。
然后,我就让李霜帮我找锅底灰,还有秽草以及桃木枝。
本来我以为这三样东西会很难找,谁知道,女老板李霜却告诉我说她有办法。
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李霜家的祖辈曾经出现过一位蛊虫师,对蛊虫方面也有过一定的研究。但是传到他们这辈关于蛊虫的事情也就淡薄了。
而我要找的那三样东西,李霜也有办法弄到。
既然她有办法弄到,那我就省事了。
但是女老板李霜随后却把我拉到了一边去。
她低声问我,“这位小哥,我的那店小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那个店小二是李霜家的远亲。
我摇头安慰道:“你放心吧,那个店小二不会出事情的,我已经用手段暂时镇压住了他身体里面的那只蛊虫。他现在就是身体虚弱一点,等到我师父来了,我相信,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蛊虫就能够被驱赶出去了。”
“好好好,那就多谢你们了!”
女老板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开口道:“谢我们倒是不用,毕竟那只蛊虫是有人故意放在你们客栈里面,想要害人用的。李老板,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的朋友赵溪兰带走的?”
李霜摇头,满脸苦涩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叫赵溪兰的姑娘去了哪里。也就是一周前吧,那个姑娘才来我这边。但是她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过之后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她就进了她自己的房间。而且她还告诉我,说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打搅她。就算是吃喝,她都不用我们给她安排。”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们也是今天才发现那个赵溪兰原来失踪了,并不在房间里面。其实我这心里面也觉得很奇怪呢。”
点了点头,我道:“那好吧,就先这样吧。李老板,那你就先去帮我找那三样东西吧,越快越好!”
“好好好,我这就托人去找!不过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弄来那些东西,恐怕得明天白天。”
“明天就明天吧,那就多谢你了,李老板!”
随后我和玉泉拿上我们房间的钥匙,就又返回到了二楼。
(待续)
上了二楼后,我和玉泉以及李大胖子就把楼小曼弄到了207号房间去了。
至于那个店小二则留在了203号房间的里面。
做完这些,我们剩下的四个人才聚到一起。
商量了一会儿事宜后,我们就各自会房间去休息了。房间我们开了四间,楼小曼一间,李大胖子一间,王九阳一间,我和玉泉一间。
因为都是双人床,所以我和玉泉一间倒也没什么。
本来我想安排人照看楼小曼的,但是用了一张镇压符后,我发现镇压符居然也能够镇压楼小曼身体里面的蛊毒。
在我观瞧,楼小曼的状况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后,我就让大伙都回去休息了。毕竟刚刚舟车劳顿来到这边就遇到了这档子事情,大伙也都没有休息好。
喧闹的龙潭客栈经过这么一点波折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夜晚的风声很大,刮得外面的林木,“哗啦哗啦”直响。
这一觉啊,我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还是玉泉先起来的,叫醒得我。
我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多钟了。
赶忙的,我就从床上起来了,没有洗漱,我就去往了楼小曼所在的207号房间。
207号房间里面,楼小曼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中。她的嘴唇仍旧发紫,眼眶有些发黑。脸上先前出点的那一点红润,已经被苍白所取代。
我害怕出事情就赶忙下到楼下去找女老板李霜。
还真是够巧的,王九阳也刚从房间里面出来。
之后我们两个就一起下了楼。下到楼下的时候,李霜正好从外面回来,她的怀里面抱着一只小布包。
见到我们李霜有些欣喜地说道:“两位,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们找来了。”
听说要找的东西找来了,这让我很高兴。
我接过女老板李霜的小布包,打开看了看,果然里面是我需要的东西。一捧锅底灰,一节桃木枝,还有几株秽草。
别说那秽草上面的味道还真是臭乎乎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研磨,捣碎用的工具。这李霜想得还真是周到。
“好好好,实在是多谢你了,李老板!”
李霜摇头道:“不不不,还得是我谢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们来到了我这里,我都不知道那个叫赵溪兰的姑娘已经失踪了。还有那个房间里面居然放着一只稻草人,我也是闻所未闻。”
与李霜没聊几句,我和王九阳两个就上了二楼。
在二楼我的房间里面,我用李霜找来的那些工具把桃木枝还有秽草都撵成了碎末,与锅底灰掺和在了一起。
随后我用水把那三样东西都掺和在了一起,搓成黑色的小药丸。
别说,费了半天功夫后,弄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只不过说,那一颗颗的小药丸味道有点特别而已,不单单是臭味,还有一股子酸不拉几的味道在里面。
“嘿嘿,成了!”
我看着手里面的小药丸惊喜地说道。
玉泉凑过来,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紧接着他就跑到卫生间里面去吐了。
没有耽搁时间,我和玉泉还有王九阳三个人就去到了207号房间。刚到那房间的时候,我发现李大胖子也已经起来了,正在细心地照料楼小曼。
“杨老弟,怎么样,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嘛??”
我把手中的小药丸拿给李大胖子看了看。
李大胖子看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质问我道:“杨老弟,这就是你拿出来的药嘛?我怎么感觉它像羊粪球呢,你该不会拿我们开玩笑吧??”
我撇了撇嘴,道:“自然不是玩笑。我这是在救人。”
随后我凑到楼小曼的跟前,就把我手中七八粒的小药丸,一粒一粒地喂给了楼小曼,还好的是,就着水,楼小曼将那些药丸都吞下了肚去。
我们在旁边等待效果。
也不知道张瘸子张楚告诉我的这个法子成不成。要是不成的话,我可就真的没辙了。
一等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楼小曼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大胖子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不快嘟囔道:“奶奶个腿,现在倒是好,溪兰没有找到,还中了人家的埋伏,弄得楼大师都被蛊毒给毒倒了。要是让我抓到那个害人的蛊虫师,我非把他抽筋扒皮不成。”
其实在李大胖子的眼里,楼小曼已经相当于赵溪兰的“母亲”了。而李大胖子又喜欢赵溪兰,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心楼小曼的安慰。
玉泉站在一边开口道:“阿弥陀佛!我觉得这位楼大师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但是李大胖子根本就没有与玉泉搭话,他把目光盯向了王九阳,问道:“九阳前辈,您是高人,您觉得楼大师的蛊毒能被驱除掉嘛?”
王九阳看了看楼小曼,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不过,苗疆的蛊毒一般都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才能够驱除掉。而杨天一,他的那位师傅开出来的方子,倒也很特别。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可以治好。”
而就在王九阳的话,刚刚落下后,就如同响应着他的话一样,躺在床榻上面的楼大师,她的手臂居然动了动。
紧接着,楼小曼就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床上就传来了楼小曼咳嗽的声音。
眼见楼小曼苏醒了过来。李大胖子满怀欣喜地上前,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而楼小曼却是忽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楼小曼趴在床头就是一顿地狂吐!
我发现她不单单把刚刚吃进去的那些药丸的渣滓吐了出来,更是吐出了一口一口的黑血。
那些黑血里面还他妈的有着一只只的小虫子在黑血里蠕动着。
眼见如此,我一拍布袋包,摸出燃火符,利用阴德之气催发,就扔了出去。
燃火符烧着,瞬间的功夫,那一口口的黑血在火光中被烧光了。
而灰烬中还可以瞧见那一只只小虫子干瘪的身体。看来那些小虫子就是那只螭蛊咬伤楼小曼后,排进楼小曼血液里面蛊虫的虫卵。
不难想象,要是我们没有救治楼小曼的法子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楼小曼的身体就会被那些小虫子啃食得千疮百孔。
那将会无比痛苦!!
还好,毒血和那些蛊虫的虫卵,已经被排除了楼小曼的体外。
紧接着,楼小曼又吐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直到她的身体彻底虚脱,吐出来的东西没有了黑血后,她才不再作呕,而重新躺回了床上。
而我则不断扔出燃火符将那些小虫以及黑血都烧掉。
很快楼小曼在喝下一口清水后,她就能够开口说话了。
“楼大师,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心下有些欣喜的问道。
我觉得张楚告诉我的那个配方应该是成功了。
楼小曼微微动着已经有了些血色的嘴唇,虚弱地道:“没事了,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只是胸口还有些憋闷罢了。”
“没事就好!楼大师,您昨天晚上晕倒了,可是把我们大家都给吓坏了。您可能还不知道,您中了蛊毒,就是苗疆的蛊虫师养的那种可怕的蛊虫的毒。”
楼小曼没有回答我的话,居然在下一刻哭泣了起来。
一边哭着,楼大师一边颤声说道:“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我的徒弟溪兰已经死了呢,没想到那被子的下面是一只稻草人。”
原来楼小曼是因为激动才哭泣的。
不过下一刻,王九阳却是不合时宜地开口说道:“赵溪兰可能没有死,但是看昨天晚上的情况,恐怕赵溪兰已经被蛊虫师给捉走了。也不知道那个蛊虫师为什么要捉走赵溪兰?”
王九阳的话,让众人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但是一时间,这个问题的答案众人还真想不明白。
不过楼小曼暂时已经没有危险了,这倒是让我们这些人稍稍安心了一点。至于那种小药丸也剩下了不少,则被我收了起来,装进了瓷瓶的里面。
忙活完楼小曼的事情后,我决定带着其他人出去吃点饭。毕竟昨天晚上没吃饭,早上也没吃东西,这个时间了,几个人也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提议吃饭,得到了玉泉的响应。其他人却是没有开口。
眼见如此,我开口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和玉泉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打包三份给你们带回来。”
楼小曼和李大胖子点了点头。
王九阳稍后也开口了,说要同我和玉泉一起去吃饭。
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随后没有迟疑,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龙潭客栈这边,到龙潭镇上去吃饭了。这个时间,外面的阳光很足,不少客店里面的游客都走了出来。
街上很热闹。
我们找了一家很火爆的面店就走了进去,各自要了一碗当地的特色面食。别说那面吃起来,口感还真是爽滑,上面还有着一片一片的牛肉,吃起来,更是香美可口。
用了十多分钟,我们就吃完了饭。
在准备返回龙潭客栈的时候,王九阳叫住了我,“天一,你等等!”
我站住了脚步,回头望着王九阳,问道:“九阳师叔,您有什么事情嘛?”
王九阳开口道:“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很明显,赵溪兰已经被养蛊人给抓走了。而且那个养蛊人分明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有人来救赵溪兰,所以才会有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
“而且在我看来,就算是术法高明的捉鬼道士,想要对付蛊虫师,恐怕也显得很为难。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蛊虫来对付我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有蛊虫的存在。”
“所以说,天一,我们还是去找神图残片吧,不要趟这一次的浑水了!”
(待续)
王九阳的态度让我很惊讶,他居然让我临阵脱逃。
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苦笑着,面朝王九阳摇了摇头,道:“九阳师叔,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杨天一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可能不救人。况且,那个赵溪兰还是我的朋友,也曾多次帮过我。所以,我还是要尽力去帮忙的。”
“就算是我们真的遇到了那种厉害的蛊虫师,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协作还是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的。”
眼见我盐油不进,王九阳面色不快地哼了一声,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这话也算我白提。走吧,我们回龙潭客栈吧。”
“好!”
随后我们就向着龙潭客栈的方向走去。
然而,我们刚走到龙潭客栈的门口,远处就传来了唤声,“天一,徒弟......你等等!”
我对声音的辨识度还是很强的。
听到那声音,我就知道是我那便宜师傅张瘸子张楚来了。
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刚好是瞧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张楚。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张楚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两个人。那两个人的打扮也很奇葩。大热天的他们居然穿着厚重的衣服不说,脸上还蒙着一只大大的帽兜,以及缠着棉质的围巾。
总之那两个人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我刚转过身去,张楚拖拉着那条瘸腿就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近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张楚就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嘿嘿,三徒弟,师父可是想死你啦!”
张楚笑眯眯地说道。他的两条手臂把我抱得紧紧的。
不过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臭味。那股子臭味不是一般的臭,是尸臭的味道。
我勉强地回以微笑,问道:“师父,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张瘸子松开我,笑呵呵地说道:“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你已经在火车上了嘛,我当时琢磨着苗疆这边不怎么安生,尤其是养蛊人也不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我那天就连夜赶到了江滨市的火车站,买了车票。这就赶过来了!”
虽然张楚是笑着说这番话的,但我的心中还真是有些感动。
要知道我和张楚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深厚的师徒感情,不过是他把他的阴德转给了我而已。
可是没想到,我在张楚的心里面却是这么的重要。
说来我心中还真是觉得有些惭愧。
感动之余,我决定以后要好好地尊敬这位师傅,毕竟他带我还是不错的。
我对着张楚躬了躬身,恭敬地说道:“多谢师父关心我!”
张楚被我的举动弄愣住了,随后他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事没事,咱们师徒两个谁跟谁啊。”
而后,我就瞧向了张楚身后的那两个怪人,问道:“师父,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啊?我也没听说你来这边还带了其他的人过来啊?”
张楚听了我的话,一脸笑容。
随后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天一啊,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师傅我炼制的两具僵尸。你不是说,要带着师傅去找那个苗女嘛,所以,我就把我炼制的两具最厉害的僵尸都带过来了。”
“有了这两具僵尸,我们对付那个苗女才算是有一点把握。”
一时间我心下震惊不已。
没想到张楚带来了两具僵尸。
这让我想到了先前在火车上面遇到的那个叫黑水的养尸人。
对了!这里提一嘴,养尸和赶尸是不一样的。
养尸所养出来的僵尸,有些类似于丧尸,动作还有身体的僵化程度偏弱。而赶尸人所赶的那种僵尸,一般是僵尸中的跳尸。跳尸的僵化程度就比较高了,而且行动的时候手臂还会伸展开来。
跳尸伸展手臂的原因实际上是为了协调身体的平衡。
废话不多说。
听完张楚的介绍,我就拉着张楚到了王九阳和小和尚玉泉的身边,给张楚介绍说:“师父,这位是我的师叔王九阳。这位是我的朋友玉泉。玉泉他是个小和尚。”
王九阳瞧见张楚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目。在我介绍他的时候,他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话。反倒是玉泉一脸热情的与张楚交谈了几句。
而张楚的目光我注意到,也盯向了王九阳。
两个人目光交织,出现了短暂的交锋。
我怕张楚误会就解释道:“师父,这位九阳师叔是我认识的二师父的师弟。至于我那二师父,则是我拜您为师后又认识的一位师傅。”
张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我注意到他的面色却是忽然间沉了下去。
少顷张楚就拉着我去到了一边。
在街道的一个拐角处,张楚问我,“天一啊,那个王九阳可否是天正教的那个王九阳,他的师兄是不是叫江九真?”
我没想到张楚会问起这件事情,而他的话也对,王九阳的确是天正教的人,也的确是江九真的师弟。
我诧异道:“师傅,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张楚这时候的面色已经变得如纸般苍白。
他的喉结颤动了一下,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天一啊,你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呢。你难道不知道嘛,王九阳可是邪派道士。而且他嗜杀成性,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曾经有一个村庄的人得罪了王九阳,王九阳可是把那个村庄里面的人都如同杀鸡一般都杀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行当里面关于王九阳的恶名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只不过说,最近这些年王九阳消失匿迹,很多人忘记了他这个人而已。”
“但是我告诉你,这个王九阳绝不是好人。我劝你,还是不要与其打交道,不然恐怕会惹祸上身。”
我没有想到张楚会对我说起王九阳的事情。而且听其口气也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要是按照我对王九阳的了解,那这个王九阳还真就是那个嗜杀成性的王九阳。
我的面色很难看,眼中露出了不安。
少顷,我叹了口气,对张楚说道:“师父,我现在也已经是没有了法子,这个王九阳垂涎我身上的东西,所以才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虽然知道他不是善茬,但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嗜杀成性的人。”
张楚想了想,沉声道:“天一,既然你已经甩不掉他了,那你就先与其虚与委蛇,争取找个机,我们师徒两个弄死他。不然,你是少不了麻烦的。”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和张楚两个就回到了街上。
这个时候王九阳却是走向了我和张楚。
他笑着问道:“二位,你们干什么去了?”
张楚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师徒两个好久没见面了,说些话难道还用你管嘛。”
王九阳不悦地道:“你们说话我自然是管不了,不过嘛,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也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了我。”
王九阳的话,让我和张楚都愣住了。
对视一眼后,我才尴尬地开口道:“对对对,九阳师叔说得没错,大家都刚见面最好不要出现误会才好,要是那样的话,以后我们就没法做朋友了!”
我嘻嘻哈哈地笑了几声。
但是王九阳和张楚两个人却还是四目相对,彼此之间都存在着敌意。
我面朝张楚说道:“对了,师父,我们这边有一个朋友中了蛊毒,就是依靠您教给我的法子,才为其驱除的蛊毒。但是还有一个人,身体里面却钻进去了蛊虫,这个我们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知道师父您有没有法子?”
张楚想了想,道:“走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人。具体能不能救人,也得看了再说。”
“好,那师父,我们就先去龙潭客栈吧。”
随后我在前面引领着,就把张楚以及那两只僵尸带进了龙潭客栈里面。
因为我和女老板李霜已经相熟,所以没有查看身份证件。
又订了一间房后,我们就上了二楼。
听我说我的师傅张楚可能会有法子赶走那个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蛊虫,身为店小二远房亲戚的李霜也显得有些激动。
她也跟着我们进到了203号房间。
这个时候203号房间里面还没有人,那个店小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身体虽然有镇压符暂时镇压住了里面的蛊虫,但是因为蛊虫本身就有一定的毒性,所以店小二的脸面已经出现了一片片的黑色。那是中毒的迹象。
进到房间里面,张楚安排好那两具僵尸后,就去到了那店小二的床前,并直接掀开了店小二身上的衣服。
瞧着店小二肚脐眼上面的那个小口子,张楚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惊骇。
他解释道:“一般的蛊虫都是从嘴巴进入一个人的身体中的,但是从肚脐眼直接钻入人身体的蛊虫却是不多。而且这种蛊虫肯定是那种十分凶历的蛊虫。”
之后,我又把先前的情况又陈述了一遍。
张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先前利用我教给你们的那个方子已经是救了那个楼小曼,那也就是说,这个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蛊虫真的是螭蛊。”
“但是这种蛊虫对于宿主身体的破坏性是很大的,而且其繁衍能力也相当的高,只要有充足的食物,螭蛊就能够快速的繁衍。这种蛊虫我曾经与苗女阿娜交手的时候,就曾遇到过。”
“虽然我遇到过这种螭蛊,但是能不能将其驱除宿主的身体,我却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只能是试试看了!”
(待续)
一边站着的女老板李霜哀求张楚道:“道长,您一定得救救我这亲戚啊,要是您不救他的话,那他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张楚的脸面偏向李霜,沉声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
随后张楚让李霜准备洗澡用的大水桶以及清水。
李霜顺从地答应了,很快大水桶就准备好了。在我和玉泉以及后赶过来的李大胖子的帮助下,我们将大水桶里面灌满了清水。
“好啦,李老板你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救人就会全力以赴的。”
“是是是......多谢您了,道长!”
李霜随后就离开了203号房间。
然后,我和玉泉就按照张楚的吩咐把那个店小二全身的衣服都扒光了,并把赤1条1条的店小抬进了大水桶的里面。
做完这些,我们这些人的目光就都瞧向了张楚。
一边的王九阳双手抱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显得很淡漠,对昏迷中的店小二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张楚随后就从身上摸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瓷瓶。而后,他就慢慢地走到了水桶的跟前。打开小瓷瓶的盖子,“咕嘟咕嘟!”,张楚就把小瓷瓶里面黄色液体都倒入进了大水桶的里面。
那黄色液体有种臭乎乎的味道在里面。
液体没有融入到水里面,而是飘在了水的表面。
“师父,那黏糊糊的液体是什么东西啊?”
我好奇地问道。
张楚解释说:“这叫尸油,是用蜡烛烧尸首的下巴颏后,收集到的一种液体。它对蛊虫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蛊虫很喜欢吞食这种液体。”
“我现在就是在用尸油把那只蛊虫吸引出来。要是蛊虫能够从这个小子的身体里面出来,那他身上的蛊毒也就很容易解决掉了。”
原来如此。
不过在听说尸油获取的过程的时候,我的胃里面还是隐隐间觉得很不舒服。
当尸油成片地飘在水面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情况。
那只蛊虫出现了!
蛊虫在店小二的胸口间慢慢地爬动着,形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
给我的感觉那只小包就好像是肉瘤一样难看。
“师父,有情况!”
我有些激动地说道。
张楚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小点声,不要吓跑蛊虫。
很快那只蛊虫就移动到了店小二的脖颈间。
不过在靠近店小二脖颈间的时候,蛊虫居然没有继续向上移动,而是停止住了。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说,难不成那只蛊虫发现了这是一个带着诱饵的陷阱不成。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停留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那只蛊虫终于是又有了进一步的行动。它沿着昏厥中的店小二的脖颈开始继续往上爬动。不多时,它就出现在了店小二的右脸上面。
此时就能够瞧见,店小二右脸上面的一只小包已经将他的脸皮支起来了。甚至于要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够听到“沙沙”的声音。
张楚告诉我说,那是螭蛊闪动翅膀发出的声音。
很快,那只蛊虫就已经是移动到了店小二鼻梁的位置。
张楚对着我还有玉泉以及李大胖子示意了一下,让我们都后退。
我们尊崇了他的吩咐,后退了几步,距离水桶远了一些。
不过水桶那边的情况还是能够瞧清楚的。
店小二的鼻梁上,那只蛊虫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并且停在了那里。
奶奶的,那只蛊虫居然又停住了。
这让我心急如焚。
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又开始了等待。
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玉泉碰了碰我的胳膊,提醒我说:“杨哥,你看,那只蛊虫又动了!”
我有些惊喜,赶忙抬眼去看。
果然,我瞧见那只蛊虫居然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店小二嘴巴的方向移动。
很快,蛊虫就消失在了店小二的脸面之上,而出现在了店小二的口腔里面。
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因为那种“沙沙”的声音已经越发地清晰了。
玉泉也没有见过这种捉蛊虫的方式,他显得比我还兴奋。
“杨哥杨哥,你快看,那只蛊虫要出来了!”
我已经瞧见了!
我对玉泉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他小点声。
这时候,我那便宜师傅张楚也已经是退到了距离水桶一米远的地方。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间夹着几根银针,看来那银针是用来对付蛊虫的。
而那只蛊虫呢,已经慢慢地从店小二的嘴唇间挤出了小脑袋。
那是一只黑黑的脑袋,有点像蛾子的头。
挤出脑袋来的蛊虫左看看右看看,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就慢慢地准备从店小二的嘴巴里面钻出来。
我的心里面也一阵地紧张。
我心说,要是那只蛊虫钻出来,想要再回到店小二的身体里面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还注意到那蛊虫居然流出了一点点水渍。但我知道那不是水渍,很可能是蛊虫的唾液。看来那只蛊虫真的对那尸油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垂涎。
但是千算万全,我们没有算到的一点还是发生了。
就在那只蛊虫眼看着要钻出店小二嘴巴,飞向水面上的那些尸油的时候,店小二却是忽然间转醒,喉结颤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店小二一连咳嗽了几声。
也就是店小二剧烈咳嗽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直接就把那只蛊虫给吓跑了。蛊虫立马就缩回了脑袋,开始在店小二的脸皮下面钻动着。
醒过来的店小二一阵地哀嚎!
“哎呦!哎呦!......痛死我啦!”
店小二望着远处站着的我们几个人,伸手求救道:“几位大哥,你们救救我吧,快点送我去医院,痛死我啦!......我觉得我的身体好像要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奶奶的,我真想上去把这个店小二胖揍一顿。
刚才多么好的机会啊,还是错过了。现在想要再吸引那只蛊虫出来,恐怕会有些麻烦。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直接就闪身去到了店小二的跟前。而后我手中的幻夜针直接就刺入了店小二身上的“昏睡穴”。
店小二眼睛一眯,就又昏睡了过去。
我心说,这一次要是我不拔出那幻夜针,店小二想要醒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张楚的脸色有些暗沉,望着昏迷中的店小二,叹气道:“可惜啊,可惜,刚才那么好的一次机会居然错过了。都怪这店小二,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赶在最要紧的关头醒了过来。”
一边的王九阳望着张楚,嘴角微微挑着,说道:“张楚,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吸引蛊虫的法子,不如现在就露一手吧。”
王九阳的话听在张楚的耳中觉得是一种挑衅。
尽管张楚的阴德已经不在,但是他的脾气却还在。
张楚毫不客气地对王九阳说道:“救人我自然会救,还用不着你来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王九阳!”
说道“王九阳”这三个字的时候张楚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王九阳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要救就救,干嘛那么多的废话,你要是不能救下这个人,那就是你张楚的无能。”
张楚狠狠地用眼睛瞪了王九阳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说来,我还真觉得奇怪,张楚和王九阳怎么就好像是有仇怨一样呢。两个人看见彼此的眼神都很不客气。
看来找个时间我还得问一问我师父张楚,关于他和王九阳的事情。
张楚之后就又去到了大水桶的旁边。
看了看昏睡中的店小二,张楚对我们说道:“这一次机会已经浪费掉了。那只蛊虫已经产生了警觉,想要将其吸引出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我问道:“那师父你还有什么办法嘛?”
张楚点了点头,说:“有!”
不过我看他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有办法?师父您倒是说啊,怎么看您一脸的为难?”
我不解地问道。
张楚不知道为什么脸面居然一红,对我们说道:“我的办法是有,但是恐怕需要那个女老板的帮忙。而且这里面的事情还真是有些不好说。”
“算了!不说了,还是救人要紧。天一啊,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女老板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情吩咐她去办。”
我点了点头,道:“好!”
随后我和玉泉就离开了房间,去找女老板李霜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房间后,王九阳就去到了张楚的跟前,冷冷地对张楚说道:“张兄,你我还真是几十年未见了!别来无恙啊。”
张楚没有搭理王九阳,背过了身去。
王九阳冷笑着说道:“张兄,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张楚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出这一副尊荣呢。当年你和我实力不相上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是成了一个废物,不但瘸掉了一条腿,还阴德丧尽。还真是可怜啊!”
张楚终于是气不过去,猛然回头,怒声道:“你个王八蛋,卑鄙小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得那些勾当,你就是个侩子手,当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玉儿会喜欢你。她简直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畜生!”
听到这话,王九阳怒喝道:“张楚,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提玉儿,她是我的老婆,与你何干。你要是再多言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王九阳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里面充斥着一层血丝。
他狠狠地咬着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张楚看了看王九阳,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王九阳,你、我还有玉儿,我们三个人本就不该再有纠葛,我只希望你王九阳离我的徒弟杨天一远远儿的,不要居心叵测。”
(待续)
听了张楚的话,王九阳张狂地笑出了声音。
他冷冷地道:“对不起,张楚,你徒弟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让他从我的眼皮底下溜掉。我会一直跟在着他。”
张楚被气得胡子直翘,狠狠地瞪着王九阳,说不出话来。
一边站着的李大胖子都看傻了。本来他以为这两个人张楚和王九阳是不认识的,但是他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认识,而且看样子还彼此仇恨。
“看什么看,你给我出去!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九阳忽然转过了身去,目光冷厉地盯住了李大胖子。
李大胖子吞了口唾沫,连忙道:“好好好,两位前辈,我这就出去!”
随即李大胖子就夺门而出。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张楚、王九阳以及躺在大水桶里面昏迷了过去的店小二。
王九阳目光戏虐地瞧向张楚,沉声道:“现在他们人都不在了,我们可以聊聊了。”
“张楚,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来杀我吧。”
张楚没有动地方,冷笑道:“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王九阳你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失败者,我们都没有真正地得到玉儿的心。”
“就算是玉儿曾经嫁给了你,但那也是她被你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
王九阳的脸面又耷拉了下去,愤恨道:“张楚,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提玉儿,难道你没有听见嘛?混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随即,王九阳的身上猛然间就涌现出了一层阴德之气。
他踏着天雷罡步,几个闪躲间就出现在了张楚的身前。
还不待张楚反应,王九阳的手就已经掐在了张楚的脖颈上面。
张楚的脸面胀得通红,但却并无惧意。
他冷冷地说道:“好啊,王九阳,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王九阳手掌上面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
张楚被掐得眼睛里面出现了血色,脖颈上面青筋毕露。但他仍旧没有求饶,或是叫出声音来。
******
我和玉泉下楼去找女老板李霜了。
李霜见到我们忙问道:“两位,你们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我那亲戚体内的蛊虫已经驱除掉了??”
我苦笑着,道:“对不起啊,李老板,你家亲戚体内的蛊虫暂时还没有驱除。刚才我师父已经使用了一种方法,想把那只蛊虫从那店小二的身体里面吸引出来。不成想,那店小二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是忽然间醒来,这才导致了功亏于溃。”
李霜听我这么说,眼中的喜色转而变得黯淡。
她忙问道:“那两位,就没有救我那亲戚的办法了嘛?”
“我知道蛊虫这种东西是很邪门儿的,所以我才没有把我们家的那亲戚送往医院。但是要是一直救不活人的话,那我也只能先把他送去医院了。”
我打断了李霜的话,道:“李老板,你先别着急。不是我们没有了法子,是我师傅接下来的一个法子需要你的帮忙。”
“需要我帮忙?”
李霜很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没问题的,只要能救人,我愿意帮忙。我家那亲戚大春才不过十八岁,我不能看着他丢掉性命。要是让我们家那边的亲戚知道了,我也会没脸面的。”
随后我就把李霜带上了二楼。
去二楼那边的时候,我正好是瞧见李大胖子从上面走下来。
“李哥,你怎么下来了?”
我问李大胖子。
李大胖子走到我和玉泉的跟前,看了看我,小声说道:“杨老弟,你可不知道啊,你师傅张楚和那个先前你带来这边的那个王九阳,他们两个是认识的。”
“而且他们两个人还很不对付,好像还有很深的仇怨一样。我看啊,你还是快些上去看看吧,免得他们打起来。会出事情的!”
我一听这话,赶忙加快了脚步,就奔着二楼的203号房间赶了过去。
很快我就上了楼。
没有敲门,我直接就推开了203号房间的门。
可让我诧异的是,张楚和王九阳两个根本就没有打起来。
张楚坐在床上,面色通红,眼目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王九阳则靠在203号房间的墙上,看上去悠闲自在。
眼见我和玉泉等人走了进来,张楚有些愠怒地喝道:“天一,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进来了,怎么不敲门?”
我一脸的尴尬。
看了看王九阳又看了看张楚,在我确定他们两个都好好的以后,我赶忙对着张楚躬了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师父,是我鲁莽了。”
张楚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下来,说道:“好啦,还是救人要紧,下次注意!”
“是!师父!”
而我不知道的是,刚才王九阳的确是对张楚动手了,而且还差一点杀了张楚。
随后,我就把女老板李霜带到了张楚的跟前。
张楚没有再避讳,对着李霜直言道:“李老板,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李霜一听只不过是找东西而已,就赶忙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道长,你说吧,要找什么?只要我李霜能找到的,我都会尽力去找。”
张楚点了点头,道:“我要你找的东西很简单。我需要女子的月经布!”
听完我师父张楚的话,我注意到,登时间,女老板李霜的脸面就如同红苹果一般,红了起来。
我知道张楚说的“月经布”是什么,那是妇女月经期间所缠绕着的布。一般来说,这种东西是难以见人的,而且属于脏污之物。
见李霜愣神,张楚就多问了一句,“怎么样?李老板,月经布能不能找到?”
李霜回过了神来,忙声道:“好好好,道长,我这就去找。”
很快李霜就离开了203号房间。
我不解地凑到了张楚的跟前,问道:“师父,你要那月经布干什么啊?”
张楚瞪了我眼,不快地说道:“不是我要月经布,是引出那只螭蛊需要月经布!”
“你们可能不知道,一般来说,蛊虫师都是女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苗女。苗女想让蛊虫听命于自己,与之心意相通,一般都会在培养蛊虫的时候,从月经布上面刮下经血,用来培养蛊虫。”
“这样培养出来的蛊虫,对主人才有绝对的忠诚度。”
“也就是说,月经布对蛊虫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张楚要月经布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这么一解释,我们也就都明白了。
我们在203号房间里面等着李霜,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李霜找来了月经布。
当我瞧见那一团血糊糊的月经布的时候,说实话,我当时心里面还真时觉得有些恶心,觉得排斥。
拿到月经布的张楚,直接把月经布就搭在了大水桶的沿上。
水桶里面的水还不算是太满,所以月经布并没有被水洇湿。
离老远儿,我还能够闻到月经布上面的那股子骚不拉几的味道。
玉泉有些狐疑地问我,“杨哥,你觉得这次能不能吸引出来那只蛊虫?”
我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一边的张楚听到我和玉泉在说话,就没好气地喝道:“好啦,你们两个别说话,那只螭蛊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和玉泉这边赶忙就闭上了嘴巴。
的确如同我师父张楚说的那样,月经布对蛊虫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店小二身体里面的蛊虫就有了反应。
很快蛊虫就沿着店小二脖颈的皮肤开始往上爬了。
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出现在了店小二的脖颈上面,很快就移动到了店小二的脸皮的上面。脸皮被高高地支起,蛊虫扇动翅膀时,发出来的“沙沙”声音更加地清晰。
和刚才一样,那只蛊虫很快就进到了店小二的口腔里面,并且露出了一只黑糊糊的小脑袋。
那只蛊虫的警惕性还很高,如人一般,左顾右盼地看了看。
在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后,那只蛊虫直接就从店小二的嘴巴里面钻了出去。并且,那只蛊虫发出鸣叫的同时,就向着那块月经布飞冲了过去。
眼见如此,张楚那边就有了动作。
瞬时间,几根银针就从张楚的手指间飞出。
但是在银针快要扎在那只蛊虫身上的时候,那只蛊虫却忽然间调整了方向。
看来它发现了危险。
蛊虫没有理会那块月经布,准备重新返回店小二的身体。
“噗噗噗!”几声。
那几根银针都扎在了月经布的上面,根本就没有射中蛊虫。
张楚那边紧张地喝道:“不好,蛊虫要跑。天一,你快点出手。”
赶忙儿的,我这边就要出了手。
我手中的幻夜针登时就被我射了出去。
在那只蛊虫快要钻进店小二鼻孔里面的时候,“噗!”的一声,幻夜针就正正好好地射在了那只蛊虫的身上。
蛊虫的身上还带着一层坚硬的外壳,但是先前的时候,我用七星龙渊剑已经点破了它的壳子。那壳子上面已经出现了龟裂。
现在我的幻夜针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直接就射了过去,并洞穿了那只螭蛊的身体。
“吱吱吱!”
鸣叫了几声,螭蛊直接就掉进了水桶的里面。
它的身体飘在了水面上,已经死翘翘了。
李霜惊喜地叫道:“成功了!成功了,道长,杨大师,你们成功杀掉了那只蛊虫!”
随即我们这些人就赶忙向着水桶的方向冲去。
果然在水面上,那只黑色长着翅膀的蛊虫就飘在了水面上。它
我赶忙摸出燃火符,抓起那根扎着螭蛊的幻夜针的一头。念动着法诀,燃火符轰然间就烧着了,连同着那只螭蛊慢慢地化成了灰烬。
长出了一口气,我笑着对周围的几个人说道:“好啦,这只蛊虫已经彻底灭亡了。”
而在我要把幻夜针收起来的时候,张楚却走到我的跟前,提醒我说:“天一,那根幻夜针上面已经沾染了那只蛊虫身上的蛊毒,你使用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伤了自己。”
(待续)
我笑着对张楚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没事的。”
随后,在张楚的要求下,我就从身上摸出了那种驱除螭蛊的药丸,都塞进了店小二的嘴巴里面。
与此同时,店小二身上的镇压符以及他的穴道,我也都一一为其解开了。
解开穴道的店小二慢慢地转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他就开始苦叫连连,“哎呦!好痛好痛啊!......谁来救救我!”
张楚站在边上撇嘴,喝道:“小子,别喊了,你身上的蛊虫我们已经帮你驱除掉了。等下你吐掉那些蛊毒,你也就没事了。”
随即浑身湿漉漉的店小二就被我们弄出了大水桶。
刚出水桶,店小二的一只手扶在大水桶的边上,就开始朝着大水桶的里面,“哇哇哇”地狂吐了起来。和先前楼小曼的情况一样,店小二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也都黑糊糊的,除了蛊毒、食物残渣还有一些蛊虫的虫卵......
约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店小二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女老板李霜留下来照顾店小二,我们其他人都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我和玉泉一起回得房间。
回到房间之前,我去了一趟楼小曼的房间307。楼小曼这个时候已经能够自己下地了。她除了身体稍稍有点虚弱以外,其他方面状态良好。
躺在房间的单人床上,忽忽悠悠地我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上午的十二点多钟。
外面有人敲门,才把我吵醒。
玉泉还在睡觉,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门一看原来是我师父张楚。
张楚看了看过廊,见没人注意到他,他就迈步进了我的房间。
“怎么了,师父?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好奇地问道。
张楚却赶忙催促我道:“天一,不要多问,你现在赶快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这龙潭镇。”
我愣住了,忙问道:“师父,为什么啊?我是来找我朋友的,我朋友还没有找到呢?我怎么能一个人离开呢!”
张楚叹了口气,说道:“唉!也怪师傅我无能。天一啊,你不能留在这里,那个王九阳不是好人,我和他有仇怨,我怕他使诈,在杀了我们师徒两个。”
“现在师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身上的阴德已经没有了。我只懂得一点养尸、控尸之术。我也根本就不是王九阳的对手。”
“你身上的阴德虽然不少,比当初我传给你阴德的时候强了很多,但是你仍旧不是那个王九阳的对手。天一,你信师父的话,赶快离开这里。留师父一个人与那个王九阳周旋,为你争取时间。”
原来我师父张楚就为了这事啊。我说他怎么神神叨叨的呢。
我站在一边仍旧没有动地方,笑道:“师父,我想你是过虑了。那个王九阳他现在还不会伤害我。他跟着我肯定是别有目的的。我现在知道一点的是,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找神图残片。但是我身上本就有神图残片,他却没有抢夺。这是我所奇怪的地方。”
“所以说,王九阳跟着我肯定是别有目的的。而他的目的,不是置我于死地,而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些什么。”
听了我的话,张楚觉得不可思议。
而后他问我,“天一,你所说的神图残片是什么啊?”
看来张楚也不知道神图残片的事情。既然我已经认他为我自己得师父了,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随后我就把关于“山河社稷神图”残片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张楚。
张楚听了我的话,神色凝重,一脸的不自然。
最后,他诧异地问道:“徒弟,你该不会是与师父开玩笑吧?”
我嘿然一笑,道:“师父,您是师父,我是徒弟,我怎么会和您开玩笑呢,那不是不敬了嘛?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得到了黄帝姬轩辕留下来的图卷,‘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
“而且神图里面的生物我也能够召唤出来。”
随即我就把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拿出来让张楚过目了。
瞧见神图残片的时候,张楚的脸面或是激动,或是惊喜,就是连他的手掌都在颤抖。
他颤声说道:“天一,这这这......这东西已经不单单是法器这么简单了。它都可以称之为神器了。要是你能搜集到全部神图残片的话,怕是还会出现更为神奇的事情。”
我觉得也是。
“要不然这样吧,师父,我催发一下神图残片,给您看看!”
但是张楚却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你的话,为师还是相信的。要是这么看来的话,你拥有了两张神图残片,那你对付王九阳也就有了一些手段。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王九阳对你也是心怀鬼胎,想要利用你干些什么事情。所以他现在还不会伤害你。”
“没错,师父,就像您说得这样。”
张楚这一次点了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暂时就放心了一点。”
我笑道:“师父您就放心吧,除了神图我还有其他的手段。要是王九阳真的想要杀我,我就与其来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我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张楚目光诧异地盯着我,道:“人家都说士别一日该刮目相看,天一啊,你这些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你不但得到了神图残片,更去过了阴间。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恐怕得惊讶死。”
我笑道:“师父,瞧你说的,这都是小事而已。”
之后,我和张楚又聊了很多,张楚这才离开我的房间。
下午一点多钟,我和玉泉就都起来了。
起床后,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其他人已经在一楼那边等着我们了。
就是身体虚弱的楼小曼也出现在了一楼那边。
王九阳正拿着他的那只小罗盘站在柜台的跟前。
见到我下楼,李大胖子撇嘴道:“杨老弟,你可是睡好啦。我们几个人都等你们半个多钟头了。”
我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道:“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一觉睡过了。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吧。毕竟找到溪兰姐才是我们这一次来这边的目的。”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
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几分钟后,我们就出发了。
出发前,李霜李老板问我们晚上回不回龙潭客栈这边来住,我们并不确定。
找赵溪兰的事情,还得按照小罗盘的指引去寻找。
这龙潭镇的位置较为偏僻,东西两面是山,北面是葬魂谷。
而王九阳小罗盘上面的指针则指引着我们向着东南面走。
东南面有成片的山,大多数的山都不是很高,我们也叫不出来名字。不过因为是白天,日光充足,所以山林间的风景倒是尽收眼底。
走了二十几公里的山路,小罗盘的指针最终指向了一座山林。也就是说,赵溪兰应该就在这处山上。
但是这处山,树木虬结,草木庞杂,根本很难辨别方向,也不容易上山。
还好的是,在我们准备上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打猎的猎户。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猎户,半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面被太阳晒得黝黑。他说起普通话来并不标准,但还是能够听懂的。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座山叫“蛇山”。
蛇山,简单来理解就是这座山上蛇很多。而且听那猎户说,那些蛇多半都是毒蛇。
我问猎户知不知道这山上生活着什么人。但是猎户给我的回答却让我不禁皱眉。他说这山上根本就没有人生活。他在这边打了三十多年的猎了,很少碰到人。即便是碰到了人也都是龙潭镇里面过来这边采药草亦或是采集其他山物的人。
没有人?可是王九阳手中的小罗盘的指针明明就指向了这座山。
我摸出我的那块罗盘看了看。
大罗盘的指针也指向了这座山。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赵溪兰就在这座山上。
楼小曼有些着急地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我徒弟溪兰在这座山上,我就要找到她。我不可能看着溪兰出事情,我一定要找到她。”
说完,楼小曼就迈步向着山上走去。
我赶忙就拽住了楼小曼,解释道:“楼大师,您别着急啊,我们都知道您担心您的徒弟赵溪兰,但是找人这种事情是莽撞不得的。再说我们也都是来帮忙的,自然是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赵溪兰。”
“可是你也听到了,这蛇山上,蛇很多的,而且都有剧毒。所以即便是我们要上山也一定要小心一些。不然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一边的那个猎户接话道:“对对对,这位小兄弟说得对。这蛇山虽然不大,但是危险重重。决不能冒然进山,不然很容易丧命的。”
“我记得几年前就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来这边玩,上了蛇山,而死在了里面,至今他们的尸首都没有找到呢。”
“所以一定不能莽撞!”
我看了看猎户,脑筋一转,问道:“大叔,这样吧,您是这山林里面的老猎户,什么事情都懂得一些。不然,您带着我们进山吧。我们花钱雇您进山。如何?”
可是老猎户却是摇头说:“不不不,我虽然有经验,但是也没进过蛇山,所以,我也不敢保证就能够安全的带着你们进去,再安全的出来。这些我是保证不了的。”
不过之后在我们金钱的攻势下,老猎户还是妥协了。
三千块钱,老猎户答应了带我们这些人进蛇山,去找人。
就是不知道赵溪兰到底在不在这蛇山上面?
要是在,她是不是真的被人绑架了呢?
而要是不在,那就有点可怕了。要知道,我们罗盘的指针可都指向了这座蛇山。
难道又像在龙潭客栈里面的时候那样,有人故布疑阵,想要转移我们的目标不成嘛。这也是有可能的。总之吧,蛇山还是要进的。
(待续)
搞定老猎户杨东后,我们简单地修整了一下就向着蛇山进发。
这时候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山风有点大,呼啸着从山林间漫过,林木摇颤。庞杂的草木,在风中“哗啦哗啦”直响。
林间没有道路,老猎户在前面挥舞着猎刀开路。我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前行。
路上遇到了不少的蛇,大都是毒蛇,我们都绕开了。所以并没有人被咬伤。
王九阳手中小罗盘的指针仍旧指向山顶的方向。
而越是临近山顶,毒蛇的数量还有种类就越发地多了起来。
就在刚才,小和尚玉泉差点没被一只青色的小蛇咬伤。还好是王九阳出手相助,及时灭杀掉了那条毒蛇。
不过饶是如此,上山的路还是显得有些让人举步维艰。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这一行九个人才上到半山腰的位置。当然其中还有两具僵尸。
而这时候的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在老猎户杨东的建议下,我们找了一块空地,决定暂时在这边度过一个晚上。
晚上的时候,我们七个人围坐在了火堆的跟前。
熊熊的火焰烧得那些干柴“噼里啪啦”直响。四周围因为散上了雄黄粉,所以那些蛇鼠并不敢靠近我们这边。
玉泉踅摸着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了一只野鸡。
那只野鸡还挺肥的,我们烤着吃了。而老猎户呢,他更霸气,居然直接捉了一条毒蛇,在去了毒素后,毒蛇也拿来烤着吃。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这些人没人敢吃那种毒蛇的肉。但是看着老猎户吧唧着嘴巴的样子我们也都有些眼馋。后来,在我尝过那种蛇肉的味道后,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特别是玉泉,蛇肉吃没了,他还催促着老猎户去捕蛇。
一时间蛇肉成了美味。
可怜那几条试图靠近我们这边的毒蛇都被老猎户给捉住了。
临近晚上十点多钟,我们才靠在一起休息。本来我打算守夜的,但是李大胖子为了在楼小曼的跟前表现,就争着抢着守起夜来。这我倒是没有意见。
一夜无事!
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吃东西,就继续向着山顶进发。
路上还是加倍地小心与谨慎。这样倒是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终于,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赶到了小罗盘指引的地方。
那是一处山洞,周围的岩石很松散,满是孔洞。岩石好像要风化了一般。
山洞口的草木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甚至于在山洞口的位置,我师父张楚还发现了一只女鞋。
那只女鞋在楼小曼看过后,她很是激动。
楼小曼对我们说道:“这是溪兰的鞋,我不会认错的!溪兰肯定是在这个山洞的里面。”
听说赵溪兰真的在这个山洞的里面,我们这些人都异常的兴奋。毕竟我们就是来找赵溪兰的,要是提早找到她,也就不必再过多的去耗费时间了。
随后,我们一边警惕着,就一边步入了那个山洞。
当然在进入山洞前,我们准备了火把还有手电筒。
山洞里面很潮湿,路径不少,大都被石壁给隔绝开了,形成了一条一条的宽窄不一的小路。
路上散落着不少碎石,即便是我的鞋子,不少的地方也都已经磨破了。
虽然路径不好走,七拐八绕的也很难辨别,但是我们有王九阳的小罗盘,所以按照小罗盘的指引,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洞尽头的一处石窟前。
那处石窟四周围的岩石都是偏黑色的,石窟中还有“呼呼啦啦”的风声。
手电筒的光往里面一照,并不能把整个石窟都照亮。
楼小曼心里面有些着急,就冲着那石窟里面大喊,“喂!有人嘛?溪兰,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但是石窟里面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根本就没有人回答楼小曼。
这个时候,王九阳说道:“我的小罗盘显示,那个赵溪兰应该就在这个石窟的里面。我看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也不必.....”
但是王九阳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被一边站着的老猎户杨东打断了。杨东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一块柔软的皮子。
那皮子的表面有点像鱼鳞。
杨东说道:“大家不能冒然进这石窟,你们看我手里的这东西。这是一块蛇皮,是蟒蛇蜕下来的蛇皮。所以我怀疑这石窟里面可能存在着蟒蛇。”
说道蟒蛇的时候,一行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楼小曼脸面苍白,心下担忧地问道:“要是有蟒蛇的话,那我的徒弟溪兰是不是会受到蟒蛇的攻击?都这么些天了,那她的性命岂不是......”
话停在这,楼小曼哽咽着哭泣了起来。
我接过了猎户杨东手上的那块长长的蛇皮,看了看。的确是蟒蛇的蛇皮,我在“动物世界”里面看到过蟒蛇脱皮。
一时间大伙都没了注意。
不过进石窟还是要进的。毕竟赵溪兰就在石窟的里面。
只不过说石窟里面要是真有蟒蛇的话,我们这些人可能会受到攻击。
于是在商量了一会功夫后,我们还是决定进入石窟。
不过在进入石窟前,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上了一张保命符。
保命符是王九阳从怀里面拿出来的。这让我很诧异。
要知道保命符可是好东西,绝对比我之前见到的那些符箓都珍贵。就是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关于保命符也不过是简单的介绍,并没有绘制具体的图文。
所以说,我也不会画保命符。
但是王九阳却是从身上拿出了保命符,这就有点可怕了。而且保命符还不单单是一张,而是七张。
看来王九阳肯定是另有机缘。不然他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七张保命符。
在我看来就算是比我高出不少道行的前辈高人能够拿出保命符的人也绝对不会有很多。
有了保命符,在我们组成防御阵型后,就慢慢地进到了石窟的里面。
石窟里面更加的潮湿,而且一点光亮都没有。
而风呢,却是从石窟里面吹过来的,也就是说,石窟的里面可能与外面的某处是连通的。这样风才能够吹进来。
石窟里面的空间很大,半个足球场的大小。石窟的顶端有不少的石笋柱,石笋柱的上面不住地有水滴向下滴落。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石笋柱都会往下滴水。
这也是为什么石窟里面如此潮湿的缘故。
可是呢,让我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石窟的中间,手电筒的光束能够照到的地方,我们居然发现了一口棺材。
没错,就是一口棺材!
那是一口黑了吧唧的棺材,棺材的板子已经腐朽,不少地方已经破损。棺材的四周围什么也没有,就单单是一口棺材放在那里。
这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一阵的惊讶。
一时间,我们站定住了身形,没敢乱动。
王九阳看向手中的小罗盘,对我们说道:“按照罗盘的指引,那个赵溪兰应该就在那口棺材的里面。”
什么?赵溪兰在棺材的里面?那不是说明赵溪兰已经死了嘛!?
没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楼小曼身体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溪兰怎么就死了呢。不,不会的,溪兰不会死的!”
楼小曼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站在一边安慰道:“楼大师,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您还是接受现实吧。虽然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赵溪兰死掉,但命运就是如此,我们也都没有办法。您还是节哀顺变吧。”
可是楼小曼却还是吵嚷道:“不,不会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就像在龙潭客栈那边一样,都是假的。”
对于楼小曼的固执,我们也没有办法。
楼小曼被李大胖子搀扶起来后,直接就向着那口棺材扑去。
我们想要拦着,但黑灯瞎火的根本拦不住。
而且石窟里面还有些湿滑。
“楼大师,你先别过去!”
我肃声提醒道。
但是楼小曼根本就不管不顾。
很快楼小曼抓着火把就冲到了那口黑色棺材的跟前。
“咣当!”一声,楼小曼就推开了那口黑色棺材的棺材盖子。
借着火把的光亮,楼小曼俯身看了过去。
但是在看过棺材里面的情况后,楼小曼愣住了。
转而,楼小曼的脸上就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楼大师,怎么样,是溪兰嘛?”
我开口问道。
楼小曼的神情有些木讷,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溪兰,是草人!”
什么,不是赵溪兰,还是草人!
我们这些人听到这话,都相当的吃惊。
我赶忙和我师父张楚就冲了过去。
走进一看,那口破损的棺材里面的确是一只草人。那只草人的身上也贴着一张生辰八字。生辰八字也还是赵溪兰的生辰八字。
而在棺材的底部同样也出现了那种血色的符号。
那种符号叫“替身符号”,先前的时候王九阳告诉过我。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都围到了那黑色棺材的跟前。
为了防止那张生辰八字的下面还有蛊虫,我们没有取下生辰八字,直接就用火把烧掉了那口棺材里面的稻草人。
不过火光中并没有蛊虫出现。
可是为什么还有草人出现呢?
究竟是什么人在捉弄我们呢?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就在火舌将那口腐朽的棺材里面的草人吞没大半的时候,徒然间,石窟入口处那边就传来了悠扬的笛声。
(待续)
笛声悠扬、婉转。
但是在这种时刻,在这幽暗的石窟里面响起笛声,却是异常的诡异与恐怖。
“那是什么笛声?”
李大胖子张口问道。
石窟里面没人答话。我们的目光都齐齐地望向了石窟口的位置。
但是那边根本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出现。然而,笛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有人都很紧张。
特别是那个老猎户杨东,他完全已经傻掉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不多时,伴随着笛声出现的却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笛声一般,我们听得也很是真切。
“除了笛声,你们还听到其他的声音没?”
张楚似有提醒地问了一句。
我赶紧把手中的手电筒,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照去。
可这一照,我这心里面顿时就变得无比的紧张。
石窟里面有风,本来就已经凉飕飕的了。但是在我瞧向手电筒光束尽头的时候,我的后背还是一阵生凉。
我心中一紧,赶忙喊道:“大伙注意防御!有蛇,很多蛇!”
不知道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还是怎么的,那笛声的节奏居然又变得明快起来。
而石窟里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更加地真切了。
听到我声音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向着一起靠拢。
没多久,火把的光芒就已经把前方照亮。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只只的蛇,或大或小,出现在了我们的四周围。
它们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它们吐露着蛇信子,不断地向着我们这边靠拢。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蛇身摩擦石头所发出的声音。就是连我们头顶上方的石笋柱的上面都出现了一条条的蛇。
那场面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破棺材里面的草人还在燃烧,火光将周围慢慢地照亮。
“怎么办?都是蛇!......杨猎户,杨猎户,你那还有雄黄粉了嘛?你快点帮我们驱蛇啊!”
那个杨猎户已经是吓傻了。
他颤声道:“没没......没了!雄黄粉已经用完了!”
“什么?雄黄粉用完了?该死的,怎么用得这么快,我记得你那里不是有很多吗?”
杨猎户结结巴巴地说道:“昨天晚上为了防止蛇攻击,雄黄粉已经全部都用掉了。”
一时间,我们这边的人就乱了分寸。
不过,我还好,我赶忙就摸出了七星龙渊剑,还有符箓。下一刻,我就对着那些靠近过来的毒蛇开始发动攻击。
玉泉见我攻击,他也出手了。
随后就是李大胖子还有王九阳。
很快就有不少的毒蛇被我们灭杀掉了。但是那些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不可思议。而且我还瞧见了几只凶猛的蟒蛇。
那几只蟒蛇,我扔出去的十几张燃火符都对它们没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笛声已经是越来越响了。
眼看着那些毒蛇就要冲上来了。
我心中已经开始骂娘。赶忙的,我就摸出了神图残片,我心说,这个时候神图残片里面那么多的海族族人还有上古人类的族人,他们或许能够帮助我。
顿时间,阴德之气注入到神图的残片里面,两块神图一下子就变成了金色。
金光闪动间,我念起了开启神图残片的口诀。
随后,我开口命令道:“海明东,土巴根,我现在遇到了危险,你们速速带着族人前来帮忙。”
“这里有很多的毒蛇,你们看能不能对付得了!?”
神图里面传来了土巴根还有海明东的声音。
“是,主人,我们这就赶到。”
海族的神图残片上面出现了一道漩涡,随后海明东的身体就从里面飞出。
飞出的海明东直接动用他手中的蓝海权杖开始对着那个毒蛇发动攻击。
控制水元素是海明东所擅长的。
很快就有不少的毒蛇被海水淹没,并慢慢地冻成了冰坨子。
随后海明东的那些海族的族人就争先恐后地从海族的神图里面飞了出来。它们看上去有些兴奋。
随后是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
上古人类一族的神图残片,出现了一道口子,一个上古族人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人正是高大的土巴根。
紧接着就是一个个其他的上古人类一族的族人从神图的残片里面钻了出来。
老猎户都看傻了,慌张地问我,“杨大师,这些,这些都都......都是你的手下嘛?”
我对着老猎户笑了笑,答道:“没错,这些都是我的手下。”
老猎户有些惊慌地离我远了一些。
看来他是害怕我了。
而一边的李大胖子,楼小曼以及我师父张楚都满脸的震惊。他们三个人是第一次瞧见我从神图残片里面释放出上古人类一族还有上古海族的族人。
毕竟那场面有点浩大,他们震惊我也也是能够理解的。
相对来说比较平静一点的就是王九阳还有小和尚玉泉了。
玉泉已经见过我多次施展神图残片了。
至于王九阳他也早就知道我身上有神图残片。
这一次有了海族的海明东以及海族族人,那些毒蛇很快就被海水淹没。不少的毒蛇在海明东的控制下,被冰封在了冰块的里面。
而上古人类一族的出现,则对那些毒蛇来说是一场噩梦。
上古人类手中的白骨砸到哪里,哪里的毒蛇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瞧着这种场面的我心里面沾沾自喜。
我心说,早知道上古海族还有上古人族这些人并不惧怕毒蛇,我早就把他们都召唤出来了。
但是我召唤出这么多的上古族人后,我却是发现了一个弊端。
那就是随着那些上古族人的出现,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在快速地减少。当初召唤出海明东还有土巴根的时候,我的感觉还不算是太明显。
但是这一次,一下子召唤出这么多的上古族人,我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我发现我的阴德之气猛然间就减弱了不少。
要是按照这种速度减弱下去的话,恐怕不出十分钟我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就得消耗一空。而阴德之气耗尽了,恐怕神图残片就会吸收我的血液。
所以我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随即我扬声吩咐海族还有上古人族道:“你们快点杀光那些毒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主人!”
石窟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应和声。
随后无论是上古人族还是上古海族的族人都开始对那些毒蛇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吧,那些飘在海水里面的毒蛇亦或是匍匐在石壁上面的毒蛇基本上都已经被肃清了。
眼见如此,我吩咐道:“快点,快点!你们都先回到神图残片里面吧。”
“是是是,主人!”
随后上古人族还有上古海族的族人就都返回到了神图的残片里面。
这中间又消耗了几分钟的时间。而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经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
随着神图残片光芒的暗淡,我的身体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幸好是我师父张楚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可能就出丑了。
“徒弟,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如此虚弱?”
张楚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苦笑着,答道:“师父,我刚才一时激动,召唤出了太多的上古族人,消耗了不少的阴德之气,所以现在我的身体才会出现亏空的征兆。”
“什么?那神图残片还吸收了你身上的阴德之气?这太不可思议了!”
张楚惊讶地说道。
而这个时候,石窟里面的海水已经被海明东收走,满地都是湿漉漉的已经死掉的成段亦或是成了碎肉的毒蛇。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石窟的里面。
那诡异的笛声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众人都心有后怕地靠在了一起,没人敢动地方,就好像是怕那些毒蛇再活过来一样。
那些毒蛇的尸首已经成堆,一只压着一只。恐怕整座蛇山上的大部分毒蛇都在这边了。
那场面十分的骇人。
“天一,你刚才的那两张图卷是什么啊?为什么你能够从里面召唤出那么多的生物,而且那些生物还都是活着的,还都存在着实体?”
这话是楼小曼问出来的。
我目光偏转过去,瞧向楼小曼。
我注意到楼小曼的脸面煞白,已经没了人色。
我想了想,对众人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不过是我的两件法宝而已,你们看到的那些生物虽然有实体,但却不能够长久的出现。所以你们没必要担心。”
我的话让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李大胖子还有楼小曼瞧向我的眼神已经不比先前,变得很是怪异起来。可能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吓到了他们。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我,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后,开口说道:“既然大伙都没事了,也已经确定了赵溪兰不在这边,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毕竟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去找找看。”
楼小曼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我的面前。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忙声说道:“杨天一,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害我们。但是我希望你一定得帮我找到你的溪兰姐。我求求你了!”
随后楼小曼不由分说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我。
“这是当初我和你交换来的续命珠!天一,我今天当着大伙的面还给你。希望你不要与我计较当初的事情,也希望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你溪兰姐。好不好?”
我看了看楼小曼,把续命珠推了回去,道:“楼大师,你把我杨天一想象成什么人了。虽然我的确是很需要寿元,但是这颗续命珠是我和你交换出去的。我是不会再收回来的了。它啊,还是留在你那儿吧!”
“你也不要多心,可能你觉得我很厉害,但那也不过是我的一点手段而已。我对你,乃至于对整个捉鬼行当里面的道士都是心存善意的。也希望你们大家伙不用这么忌惮我,才好。”
(待续)
尽管我的话充满了善意,但是我注意到李大胖子和楼小曼的脸上还是出现了忌惮的神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先前的时候要是我不发动神图残片的话,恐怕现在我们已经成了那些毒蛇的腹中之物。
“好啦,既然赵溪兰不在这里,我们就再去其他的地方找找看。不过我还是好奇,那笛声究竟来自于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吹响了笛子?”
这个时候张楚说话了。
“我觉得那笛声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先是小罗盘将我们指引到这个地方来。然后我们发现了赵溪兰的鞋子。还有这石窟里面的黑色棺材。紧接着就出现了笛声。而随着笛声出现的是那些成群的毒蛇。”
“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在那些毒蛇攻击我们的时候,它们的目光都是呆滞的,而且眼睛变成了红色。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这些都是有人故意预谋好的。其目的就是想将我们留在这里,或者说把我们害死在这里。不让我们再去寻找赵溪兰。”
张楚的话,我们都觉得说得很对,因此没人反驳。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九阳却是忽然举起小罗盘,发声道:“你们看,小罗盘上面的指针又发生了偏转,又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们听到王九阳的声音,赶忙靠拢了过去。
果然王九阳手中的小罗盘上面的指针又发生了偏转,所指的方向又改变了。
指针指向了蛇山的东北方向。
奶奶的,难不成这又是有人故意在算计我们。
我目光冷寂地盯着那块小罗盘,心中觉得很不快。
要是总有人布局,想要谋害我们的话,那我们恐怕早晚得遭殃。先是那种螭蛊,现在又是成群的毒蛇,接下来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料想那个想害我们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然而,我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想害我们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亦或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石窟里面弥漫着腥臭的味道,极其刺鼻。
我们决定先离开这边。
石窟里面有风,我们没有走原路,而是循着风声找了过去。
果然在石窟西边的一个地方,我们发现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那道缝隙能让我们逐一通过。
这一次我们学乖了,张楚走在前面,先控制着那两具僵尸开路,而后我们才跟上去。
还好,缝隙虽长,但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走出石窟的时候,我们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阳光温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树林间的风还很大,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凉,反倒是觉得很舒服。
我们并没有着急下山,我先安排玉泉和老猎户杨东去寻找下山的路径去了。
而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则聚集在了一起,围在了王九阳的跟前。
王九阳的目光一直盯着手中的小罗盘。
小罗盘上面的指针,的确指向了东北的方向。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猎户杨东,他说蛇山东北的方向正是龙潭镇这边苗人的聚集地。
我当然觉得很惊讶。同时,我觉得很可能下一站就能够找到赵溪兰。
毕竟那个想要加害我们的人,不可能事事都算计我们。
很快,赶去东北方向的玉泉和猎户杨东都返回来了。他们找到了从东北方向下山的路径。
现在时间是下午的一点多钟,我们决定再按照小罗盘的指针找下去。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下了蛇山,中间并没有遇到多少毒蛇。
看来那些毒蛇多半已经在石窟里面被团灭了。
恐怕啊,蛇山这边以后得改名字了。
下山后,我们就和老猎户杨东分开了。
分开的时候,我们按照先前的约定支付给了杨东三千块钱。
这把杨东乐得屁颠屁颠的。毕竟对于他来说三千块钱已经不少的。
与杨东分开,我们就按照小罗盘的指引一直向着东北方向赶去。中间遇到一座大山,我们从旁边绕了过去。
而绕过那座大山后,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了罗盘指针所指引的地方。
那地方位于大山的后面,的确是苗人的聚集地。但是那些苗人见到我们出现却都很是友好,甚至于还有不少人请我们喝米酒。
在确定米酒没问题后,我们也都喝下去了不少米酒,很解渴。
很快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那小指针所指引的地方。
那地方位于一处山坡的低洼处。
最底下的位置有一座还算很大的屋子。
屋子是吊脚楼,材料都是用竹子制作成的。
小罗盘指针指引的地方就是那座吊脚楼。也就是说,很可能赵溪兰就在那栋吊脚楼的里面。
这一次,我们很小心,偷偷摸摸地靠近了那座吊脚楼。
而我们刚刚到那边,尽管很小心翼翼,但却还是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个小老头,身材短小,干瘦。
当时我们正躲在距离吊脚楼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观察着吊脚楼那边的情况。
而那个小老头呢,他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方。
就算是感知力很强的王九阳和我都没有发现那个小老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了我们苗寨?”
忽然出现的声音一下子就吓到了我们。
我们赶忙回头,当瞧见那个老头的时候,我们都很是诧异。
我皱眉目光盯着干瘦老头,尴尬地笑道:“老先生,我们是游客,刚好路过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希望您不要多想。您要是没事,就先离开这边吧。”
可那老头却不吃这一套。
他瞪了我一眼,不快地说道:“你说你们路过这里,那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可告诉你们,我们苗寨有些东西外人是不知道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们,那座吊脚楼是赤姆婆婆的地方,你们最好不要过去。她那里是一处义庄,可是藏着不少的死尸!”
藏着不少的死尸?还是一处义庄?!
义庄我是听说过的,就是古代的时候赶尸人落脚的地方。
这在林正因的电影里面能够见到。
说完这些那个老头又道:“而且赤姆婆婆的性情极其古怪,要是你们打扰到她的话,她说不定会杀了你们。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这里可是苗疆,很多事情不是你们表面看到得那么简单。”
“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得好。不然是会惹麻烦上身的。”
听着干瘦老头的几句话,我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个老头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怕我们出事情,所以想让我们离开。
我想了想,问道:“老先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老头没有避讳,沉声道:“你们叫我吴先生就好。我是苗寨中人,所以对苗疆这边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所以你们现在还是速速离去吧。不然出了乱子,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老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在故意吓唬我们,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赵溪兰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当着那老头的面,我就把赵溪兰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了我们的事情后,老头的面色一变,诧异道:“不妙啊,不妙啊,你们肯定是招惹到了我们苗疆中不该招惹的人,从你们的描述上来看,那人懂得养蛊,还懂得控蛇之术,就单单凭借这两点,就可以断定那人很厉害。”
“虽然养蛊和控蛇之术在我们苗疆已经没落了,但还是有些人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据我所知,那个赤姆婆婆她就懂得控蛇之术。难不成在那蛇山上面袭击你们的人就是那个赤姆婆婆?”
听了吴老头的陈述,我觉得十有八九赵溪兰的失踪与那个赤姆婆婆是脱不了干系的。
楼小曼站在一边听着我和吴老头的谈话。
片刻后,楼小曼开口恳求吴老头,道:“吴先生,您能帮帮我们嘛?我们就是来找人的,只要找到人,我们就会离开。先前我们已经去了两个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我的徒弟赵溪兰。希望这一次,您能帮帮我们。”
但是吴老头却摇了摇头,对我们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苗疆的养蛊人也是分门别类的,分为黑苗和白苗。”
“黑苗喜欢养蛊害人,而白苗则是养蛊救人。我不妨告诉你们,那个赤姆婆婆,她就是黑苗。据我所知,在改革开放以前,死在她手上的人就得有十几人之多,而且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
“你们也别觉得我是在吓唬你们,实际上,养蛊是很神奇的。而且有些苗人生来就会放蛊,致人莫名其妙的死亡。这种事情即便是现在,在苗疆也是时有发生。”
“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边为好,要是让那个赤姆婆婆知道了你们的目的,你们可能会有危险。虽然你们人多,但也不一定就是那赤姆婆婆的对手。”
听吴老头的描述,我还真觉得这件事情挺邪乎的。
但要是赵溪兰真的在那座吊脚楼里面的话,那我们不去救人也显得太不厚道了。再者说,我们千辛万苦跑到苗疆这边来不就是为了找人嘛。
我摇了摇头,对吴老头道:“吴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就是来找人的。要是找不到人,我们是不可能离开的。虽然那个赤姆婆婆很厉害,但是这吊脚楼我们还是要闯一闯的。”
吴老头的眉目皱了起来。
少顷他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这些外乡人啊,根本就不知道蛊虫的厉害。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们一把吧。”
(待续)
“您是说您要帮我们?”
我心下一喜,忙问道。
吴老头点了点头,说:“是,我打算帮你们这些外乡人。不然,你们擅自进入那座吊脚楼肯定会出事情的。”
接着吴老头又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先去见一个人,那人与赤姆婆婆是姐妹,叫天花婆婆,不过不同的是,赤姆婆婆是黑苗,而天花婆婆是白苗。”
说道这里吴老头看了看我们,摆手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但是我却是打断了他的话,道:“吴先生,请您先等一等,我们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确定事情,什么事情?”
我解释道:“我想确定到底我们的那个朋友在不在那座吊脚楼的里面?”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想怎么确定?”
我微微笑了笑,随即我一拍腰间的收魂桶。
收魂桶的盖子霍然间开启。
我轻声念叨着法咒,很快,当初被我收进收魂桶里面的那只鬼蛊就忽然间飞了出来。
这里要说的一件事是,当初被王九阳收进符箓里面的鬼蛊的三道魂魄在后来的时候王九阳已经交还给我了。所以说现在的鬼蛊,它的魂魄是完整的。
“哈哈哈,我鬼蛊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鬼蛊刚出来就兴奋地吼嚷道。
我冷哼了一声,呵斥道:“鬼蛊,你给我小点声。”
随即我手中就出现了一张符箓。符箓的名字叫“雷暴符”。
这种符箓如果拓印在活物的身上,能够使其发挥出符纹的最大效果。
而且这一张“雷暴符”是可以爆炸的符箓,一旦其符纹拓印在活物的身上,那只活物如果不及时解除掉符纹的话,那符纹就会在一炷香之内爆炸开来。
随即我口中念咒,瞬间雷暴符就烧着了,同时一道道的符纹在我的指诀发出后,就向着那只鬼蛊飞去。
在鬼蛊惊讶中,雷暴符的符纹已经是拓印在了鬼蛊的身上。
“该死的,杨天一,我都已经这么虚弱了,你还要对我干些什么!?你个混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愤怒的鬼蛊呲出尖利的牙齿,就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我脚下的七星罡步踏出,向旁边一闪,同时,穴位拍击法使出,直接就点在了鬼蛊大脑袋的上面。
顿时,鬼蛊“砰!”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苦叫连连。
鬼蛊足球大小的身体不住地在地上打滚,翻滚着,求饶道,“啊啊啊,好痛,杨天一,杨大师,你放过我吧。我不再攻击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啊啊啊......救命啊!”
但是我并没有立即就为鬼蛊解开身上的痛穴。
我站在一边背着手,笑道:“鬼蛊,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说要跟在我的身边。难道你都忘了嘛?刚才你还想袭击我,还真是胆大妄为。”
“我这一次本打算,你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后,我就放你离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听我这么说,鬼蛊连连哀求道:“是是是,我听你的,杨大师,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先帮我解开痛穴吧,我受不了了。我求求你了!......”
鬼蛊是鬼魂和蛊虫的产物,所以它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我打算让鬼蛊去吊脚楼那边帮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可要是鬼蛊不听话,那就有点难办了。
随后在鬼蛊又挣扎了几分钟后,我才为它解开身上的痛穴。
穴道被解开,鬼蛊的嘴巴就开始不住地往外吐着黏糊糊的白色液体。
那液体看上去有点像泔水,让人觉得恶心。
解开穴道后的鬼蛊老实多了。
我冷冷地盯着鬼蛊,说道:“鬼蛊,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你身上已经拓印上了雷暴符的符纹,要是一炷香之内我不为你消除那符纹的话,你的身体就会自爆而亡。”
“所以说,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得听我的,不然你就是自取灭亡。”
鬼蛊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听你的,你说吧,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那座吊脚楼,对鬼蛊吩咐道:“瞧见远处的那座吊脚楼了嘛,我需要你过去帮我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我朋友是否在那里。”
随后我就让楼大师把赵溪兰的照片拿给了鬼蛊看。
鬼蛊不敢怠慢,大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那张照片。
片刻后,它道:“杨大师,我记住了!”
我点头吩咐道:“好,记住了好!那你现在就过去吧。看看我朋友是否在那座小楼的里面。”
“是是是!”
一边点着头,鬼蛊就慢慢地悬浮起了身体。
随后身形一闪,鬼蛊就化成一道黑影向着吊脚楼的那边窜去。
一边的吴老头都看呆了。
片刻后,他才算是回过神来。
他惊讶地打量着我还有我们这些人,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北面来的捉鬼道士吧?”
我笑着点头,道:“没错,吴先生,我们就是北面来的捉鬼道士,不过您也别多想,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的的确确是来苗疆这边来找人的。”
吴老头点了点头,道:“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捉鬼道士,以前啊,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捉鬼道士的传说。没想到今天有幸在这里见到了。看来我与你们还真是有缘。”
随后我和吴老头又闲聊了几句。
顺便,我还打听了一下那个天花婆婆的情况。
吴老头告诉说,那个天花婆婆在苗疆这边是很有威望的,养蛊的手段也高人一等。而且天花婆婆还是苗疆这边的巫医,她不知道利用蛊虫救活了多少人的性命。
我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
先前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养蛊虫的苗人都不是好人,没想到即便是蛊虫师也是分为黑苗和白苗的。而且白苗还能够利用蛊虫救人,这就更加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
我们这些人在这边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后鬼蛊还没有回来。我心说,鬼蛊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不过很快,远处就闪现出了一道黑影,向着我们这边赶来。
那是鬼蛊!
不多时鬼蛊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过我注意到,鬼蛊的大脑袋上面居然出现了手指长的伤口。红血正不住地从它的伤口上面流出。
刚飞过来,“啪噔!”一声,鬼蛊的身体就栽落在了草丛之中。
还是玉泉跑过去把鬼蛊抱回来的呢。
这时候的鬼蛊已经相当的虚弱了。
“鬼蛊,你怎么了?”我问道。
趴在玉泉怀里面的鬼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说道:“杨大师,我被蛊虫袭击了。那只蛊虫太厉害了,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我问道:“这么说,你被发现了嘛?”
鬼蛊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杨大师,我被一个老太婆发现了。那个老太婆居然也懂得鬼术,她先是利用鬼术伤了我,然后就派出蛊虫追杀我。好在我反应快,不然的话,我都见不到你们了。”
我没有听鬼蛊的这些言语。它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证明它尽力在办事而已。
我问道:“那你找到赵溪兰了嘛?”
鬼蛊答道:“我当时潜入了一个屋子,但是我刚进到那个屋子里面,我就被发现了,然后我就遭到了那个老太婆的追杀。”
我不禁皱起了眉目来,喝问道:“这么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鬼蛊可能是怕我不给它解开身上的符纹。
它连忙说道:“不不不,我打探到了!我打探到了!虽然我没有看清楚那屋子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个赵溪兰,但是我找到了一件东西。是我在那屋子的门口发现的。”
随即鬼蛊的身体猛然间鼓胀起来,它慢慢地张开了大嘴巴。
“噗!”的一声,鬼蛊就从它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件东西。
当我们瞧见那件东西的时候,都些微地愣了一下。
“是溪兰的鞋子!”
楼小曼登时就叫出了声音。
很快她快步走过去,也不管那只鞋子是否肮脏,她直接就捡了起来。
与先前在蛇山石洞口捡到的那只鞋子一对比,楼小曼肯定地说道:“没错的,这就是溪兰的鞋子,它们两个是一双。可是,为什么又有一只鞋子出现在了这边呢。”
王九阳慢慢地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看来还是有人在算计我们。不然鬼蛊不可能见不到赵溪兰,而仅仅见到一只鞋子。”
“想想上一只鞋子我们的经历,恐怕这一只鞋子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张楚接着王九阳的话,说道:“那要是这么说来的话,这只鞋子也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边的。”
王九阳看了张楚一眼,点头道:“没错。我想是这样。”
我一时间也没了分寸,开口问大伙道:“那大家现在有什么想法?要是有想法不妨直说,我们商量商量。”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开口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我们也不能冒然进到那座吊脚楼里面。既然这位吴先生说可以帮我们,莫不如,我们就暂且跟着吴先生去找那个天花婆婆吧。”
“刚才吴先生也说了天花婆婆是那赤姆婆婆的姐姐,我想,她应该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而且我们已经确定了溪兰的失踪是与苗疆人有关,我们现在去找在苗疆中威望最大的天花婆婆来帮忙,也是很必要的。”
众人想了想,都没有意见。
而后,我偏头瞧向吴老头,道:“那吴先生,就麻烦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跟随您去找那位天花婆婆。”
点了点头,吴永昌说道:“既然如此,天色也已经快黑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随后在我帮鬼蛊解除身上的符纹,并将其收进收魂桶后,我们这一行人就跟在了吴永昌的身后,去找那位天花婆婆了。
(待续)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们赶到了天花婆婆的住所。
那是几间竹屋,坐落在峡谷的边上。峡谷的下面有奔流不息的河水,上面是吊桥。吊桥修建的时间应该很久远了,不少的地方已是锈迹斑斑,有些残破。
吴永昌抬手指着前方的吊桥,对我们说道:“走吧,过了吊桥,我们就能见到天花婆婆了!”
随后我们这些人跟在吴永昌的身后就踏上了吊桥。
吊桥有点晃动,我们都握着边上的锁链很小心地走着。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吊桥的对面。
可是刚下吊桥我们几个人就被人拦住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苗女,很年轻,十八九岁的年纪。她的衣服是苗族人的衣装,头饰什么的也都是苗族人的头饰,看上去银光闪闪。她说话的时候白净的脸面两边会出现两个小酒窝,模样还蛮好看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苗女轻声喝道,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吴永昌走了过来,笑着对那苗女说道:“秋水,你不认识我了嘛,我是山下的吴永昌啊!一年前我来过你们这里的。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苗女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吴永昌,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吴永昌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少顷,吴永昌又笑道:“好好好,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不过我们这次来这里是来求见天花婆婆的,还希望你带我们过去,见见天花婆婆。”
可是苗女却摇头,道:“对不起,我姥姥病了,不能帮你们的忙,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过些日子再过来。”
“可是,秋水姑娘,我们真的有急事!是关于赤姆婆婆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够跟天花婆婆通报一声,这样我们也算是没有白来一次。”
可是那苗女还挺倔强地,她噘着嘴不快地说道:“我都说了,我姥姥生病了。所以她帮不了你们。你们先回去吧。再说了,我姥姥是不见苗疆以外的人的,这点难道你不知道嘛。”
说道这里,苗女的眼神从我们的身上扫过。透过她的眼睛,我觉察到了不少的敌意。
看来苗疆以外的人肯定与那个天花婆婆发生过什么,不然天花婆婆和这个苗女不会这么的排外。
我向前走了一步,去到了那苗女的跟前,声音温和地说道:“这位姑娘,我们真的是有急事求见天花婆婆,还请你行个方便。”
苗女的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睛打量着我,问,“你是谁?”
我稍稍抬头,说道:“我叫杨天一,是一名捉鬼道士。这一次,我们来这边是来找一个人的,但是这个人可能被赤姆婆婆抓走了,所以我们赶到了这里,想请求天花婆婆相助。”
可是没想到那个苗女在听说我是捉鬼道士后,她就更加的生气了。
她冷冷地说道:“你们可以离开吧,我婆婆不会帮你们的。我婆婆最讨厌的就是捉鬼道士了。”
但是我们并没有动地方。
苗女又道:“你们最好快些离开这里。要是让我婆婆知道你们是捉鬼道士,恐怕是不会放过你们。她老人家最恨的就是捉鬼道士。”
奶奶的,感情那个天花婆婆与捉鬼道士还有恩怨。
这正好是让我们碰上了。我们还真是倒霉。
一边的吴永昌又接连开口,但都被苗女回绝了。
眼见这个苗女油盐不进,也不肯给我们通报,我想了想,就对吴永昌道:“吴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离开这边吧。虽然我们没见到天花婆婆,但是您已经尽力了,我们还是很感激你的。”
叹了口气,吴永昌道:“那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本来我打算帮你们忙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是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我笑道:“没事没事,吴先生,您多虑了。”
说罢,我们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们说赤姆抓走了你们的人,这事可否属实?”
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刚好瞧见,在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苗服的老者正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那里。她是个老女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里面充斥着昏黄的颜色。
她的头发上,不少的黑发已经变成了银丝。
吴永昌回过头去,瞧见那个老女人的时候,他脸露惊喜道:“是天花婆婆,她就是天花婆婆。”
随后,我们一行人绕开苗女,在吴永昌的带领下,向着天花婆婆行去。
“喂!你们干什么?谁准许你们过来的!”
苗女不高兴地喝道。
而那个天花婆婆这时候也开口了,“好啦,秋水,让他们都过来吧。”
“是,婆婆!”
那个叫秋水的苗女恭敬地对着天花婆婆行了一礼。而后,她就去到了天花婆婆的旁边站着了。
离开的时候,苗女秋水还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很快我们就去到了天花婆婆的跟前。
在吴永昌的带领下,我们对着天花婆婆行了一礼。
天花婆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说道:“小伙子,你来说吧,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说赤姆抓走了你们的人。”
我想了想,往前凑了凑,就把关于赵溪兰的事情以及我们在龙潭镇还有蛇山的遭遇都告诉了天花婆婆。
天花婆婆很镇定地听着我们的话。
最后的时候,她点头道:“好吧,我会帮你们的。你们先跟我来吧。”
“是,天花婆婆。”
随后,我们一行人就跟上了天花婆婆,并进到了她的竹屋之中。
天花婆婆和苗女秋水所居住的竹屋看上去有点老旧,但却有着几间房的面积。
并且那些竹屋都很规整地相连在一起,看上去有模有样。在竹屋前面的一片空地上,居然还种着不少的丁香花。
所以我们离近了,就能够闻到很浓郁的花香。
竹屋里面的摆设不多,竹制的桌子、椅子,还有不少零碎八碎的东西。
天花婆婆的那张宽倚上面放着一张狐狸皮,她轻轻地坐到了上面。
我们刚落座,天花婆婆就开口问道:“听说你们来自于北方,不少人还都是捉鬼道士,不知道这可否属实?”
我点头,开口道:“没错,天花婆婆,我们大都来自于北方的江滨市,而且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捉鬼道士。”
可是听了我的话,那个天花婆婆却忽然间从竹倚上面站了起来。
她目光一下子就盯住了我,忙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们来自于北方的江滨市?”
我不知所以,但还是道:“是啊,我们正是来自于江滨市。怎么了?天花婆婆,莫非您也认识江滨市的捉鬼道士?”
天花婆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话,而是低下了头去。
沉吟了少许,天花婆婆才慢慢抬起头,问道:“那你们有谁认识江九真?”
听到天花婆婆提到江九真,我和王九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眼见我和王九阳有了反应,天花婆婆就问道:“莫非你们两个认识江九真?”
我想了想,道:“天花婆婆,实不相瞒,我和我师叔王九阳的确是认识江九真,因为江九真正是我的师傅,还是我师叔的师弟。”
“什么?你是江九真的徒弟!他是江九真的师弟!”
天花婆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激动与诧异。
我点头,“没错,天花婆婆,我正是江九真的徒弟,我叫杨天一。”
王九阳也搭话道:“是我江九真的师弟,我叫王九阳。”
天花婆婆没有回答我们的话。
我注意到,她那双苍老的眼中居然出现了泪水。
我们这些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天花婆婆怎么还哭了。
难不成天花婆婆和江九真还有什么瓜葛不成?这种想法出现在了我的心中。
一边站着的苗女秋水,赶忙就去到了天花婆婆的跟前,用一块薄布给天花婆婆擦拭眼泪。
“婆婆,您怎么了?您哭什么啊,是不是这些人惹你生气了。要是他们惹您生气,我现在就赶走他们。”
苗女秋水瞧向我们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
但是天花婆婆却赶忙拦着道:“不不不,不是他们,是我自己。我想到了故人,心里面难过而已。与他们没有关系。”
苗女秋水慢慢地扶着天花婆婆又坐回到了竹倚的上面。
少许,缓和了一会儿,天花婆婆才开口问我,“小伙子,你说你是江九真的徒弟,那你怎么证明啊?”
怎么证明?这倒是难不倒我。
我站起身来,躬身面朝天花婆婆说道:“天花婆婆,我已经掌握了阴阳图,如果您想看,我可以施展给您看。”
天花婆婆道:“好,那你就施展一下给我看看吧。”
“可以!”
随后,我就往前踏了一步,随即阴德之气沟通我的右手,猛然间右手上的黑白小点就被阴德之气灌入。
一瞬间,阴阳图成!
黑白两极从我的右手掌心处射出,不断交汇、变大,护在了我的身前。
眼睛盯着那阴阳图,天花婆婆的目光都直了。她的那双眼睛就好像是坠入了曾经的记忆中一样,显得有些迷离与神往。
少许,回过神来的天花婆婆,对着我摆了摆手,笑道:“够了够了,杨天一,你停手吧,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江九真的徒弟。”
说道这里,天花婆婆就问我,“那他现在还好嘛?”
天花婆婆说的“他”自然是指江九真。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却带着担心的神色。
我几乎已经肯定,这个天花婆婆与我那假师父江九真是有关联的。甚至于,他们曾经可能还有一段感情。这也是有可能的。
(待续)
现在天花婆婆问我江九真的事情,但是我和江九真两个说到底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师徒关系,只能说是,我偷学了江九真的一点手段而已。
再说,王九阳就在旁边,我也不能说我和江九真没有关系。
想了想,我笑着对天花婆婆说道:“我师父他很好。这些日子正在外面游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花婆婆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少顷,看了看天色,天花婆婆吩咐苗女秋水道:“秋水,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吧,今天就让他们这些人先住在我们这里,明天我就与他们一起前往义庄,去找赤姆,她应该会给我面子放人的。”
“是,婆婆!”
应答了一句,苗女秋水就向着竹屋外走去。
我们则都慢慢地站起了身来,跟在了苗女秋水的身后。
这边有三间竹屋,一间大的,两间小的。苗女秋水把我们带到了大竹屋,让我们住在这边。
我看了看,竹屋很大,有一张大床,有点像大通铺,要是除去那两只僵尸的话,我们倒也能够住下。
“行,那就这样吧,多谢你了,秋水姑娘!”
我对着苗女客气地说道。
秋水瞪了我一眼,不快地嘀咕着,“你们捉鬼道士都不是好人。”
她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清了。
我很诧异她的话,不过她已经离开了竹屋这边。
我摇了摇头,也没去责怪她。我觉得可能是她对捉鬼道士有什么误解。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整个山林里面都灰蒙蒙的一片。
有鸟在树上鸣叫,“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清越。不过鸟叫了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想必,那些鸟也都归巢了。
晚上苗女秋水给我们送了点吃的东西,说是天花婆婆吩咐的。
我们在确定食物没有问题后,才简单地吃了一点。
这晚的夜色宁静,但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我旁边其他人基本上都睡下啦。玉泉和李大胖子的呼噜声,简直响天震地。
我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
觉得无聊,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开竹屋的门,我决定到外面走一走。
谁知道,我刚走出竹屋,我就注意到在旁边的一个小竹屋的那边,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过。我很诧异,心说,难不成有人来这边偷东西?!
于是乎,我就跟上了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应该是个女人,头上的头饰相互撞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来。
走在山路上,不时间,那个女人还会回一下头,十分警觉地四下观望。
因为是晚上,距离又有些远,所以,我也没能看清楚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觉得那女人如此警惕,说不定是想干什么坏事。
于是我没有放松就一直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个女人居然下到了峡谷的下面。
在峡谷西面的一处拐弯处,那里有一个小谭。潭水很清澈,月光照下来,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那地方很安静,很清幽,连点风声都没有。
一个女人大晚上的来这边,想要干什么?!
后来,我就慢慢地靠近了过去。等到距离近了,能够十几米远后,我才发现,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苗女秋水。
而在我的注目下,秋水站在谭边观察了一下四周围后,她居然开始当着我的眼面慢慢地脱衣服。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苗女秋水身上的衣服,还有头饰什么的,就都脱得一干二净了。
她那玲珑有致的玉1体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的诱人。
我的胸口一凉,太阴珠中传来了素素的声音。
“天一,你在忙什么呢?怎么我感觉你的心脏跳得这么快?”
素素的魂魄因为在太阴珠的里面,而太阴珠在我风衣的衣兜间,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捂着嘴巴,小声的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素素的话中还带着不解,说道:“可是你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你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小?”
奶奶的,我正在偷窥人家姑娘啊!我能这么说嘛?绝对不能!
要是这么说了,素素得被我气死。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最近嗓子有些痛,所以为了养嗓子,我的声音才小了一些。”
“是这样吗?”
太阴珠中的素素狐疑地问我。
我道:“是啊,绝对是这样。”
当然我这话是骗她的。
而这个时候,潭水边的苗女秋水已经是进到了水潭的里面。
月光下,水潭中的苗女秋水正在用一只水瓢不住地舀水浇到她自己的身上。她的背对着我,月光照在她的背上,把她的倩影衬托得更加富有美感。
我吞了口唾沫,心道,非礼勿视。
我还以为人家姑娘想要干什么,原来人家就是单纯的洗澡。
我可不是偷1窥狂。想了想,我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的身后面却传了“呃呃!”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狗的哼唧声。
随后我就慢慢地回过身去。
我注意到,在我的身后方向居然出现了几只绿眼睛的野狼。
野狼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绿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盏盏的灯笼一样。
而且它们是忽然间出现在我身后方的,距离在我看来也就八、九米的样子。
当时瞧见那些野狼的时候,我心里面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前面是洗澡的苗女秋水,后面是七八只呲露着獠牙,虎视眈眈的野狼。我蹲在中间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还真是有些进退两难。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我要是跑的话,肯定会被那些野狼追赶。
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我要是跑的话,也肯定会被那苗女秋水注意到的。要是秋水知道是我的话,那我就算是有口也说不清楚了。
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想,我一拍腰间的收魂桶,把捣蛋鬼朵朵给放了出来。
朵朵刚出现,就问我,“大哥哥,你叫我嘛?”
我赶忙对着朵朵竖起手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嘘嘘!朵朵你小点声,不要让那边洗澡的大姐姐听见。”
朵朵往那边一看,也瞧见了正在洗澡的苗女秋水。
朵朵压低声音,调笑着说道:“嘿嘿,大哥哥,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洗澡的姑娘吧?”
朵朵这么一说话,我胸口处的,太阴珠里面的素素就不干了。
“什么?杨天一,我说你怎么心跳加速,原来你在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啊。你你你......你太卑鄙了。这种事情你居然也干得出来。”
奶奶的,这回完了,素素什么都知道了。
我为了防止正在洗澡的苗女秋水发现我们,我赶忙就摸出禁声符,并念动了法咒,将禁声符贴在了太阴珠的上面。
这样太阴珠里面素素的声音就传不出来了。
朵朵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问道:“大哥哥,你干嘛把禁声符贴在太阴珠上面啊,那是对大姐姐的不尊重。”
我现在也管不了是尊重还是不尊重了,我自然是喜欢素素的。但是现在情况急切,我还是希望尽快的离开这边。
于是我压低声音急声道:“朵朵,你快点过去,把那几只野狼赶走。我需要离开这边。”
朵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嘿嘿,大哥哥,你看你,你的脸都红了,肯定是干了什么亏心的事。”
我撇嘴,压低声音道:“去去去,快点帮我赶走那些野狼。不然我就暴露了。我可不是偷1窥,我就是一时好奇。”
可是我的话朵朵根本不相信。
笑眯眯的朵朵终于是化成一团鬼气,向着那些野狼飞去。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朵朵飞到那些野狼中间的时候,那些野狼居然嗥叫了起来。
紧接着,让我始料不及的是,那些野狼居然没有向着山林里面跑,而是调转了方向向着水潭的那边冲去。
眼见如此,我本打算跑掉的,可是忽然间,水潭的那边就传来了惊慌喊叫的声音。
“啊啊啊!救命啊,有狼!有狼......”
是苗女秋水的喊叫声。
刚刚跑出去十几米远的我,顿时间就站住了脚步。
我心说,难道我就这么跑掉了嘛。人家姑娘可是遇到了危险,遇到了野狼,万一再出什么事情呢。要是我现在不过去帮忙的话,万一,那个秋水被那些野狼咬伤亦或是咬死,我会心里面觉得愧疚的。
这个时候潭水里面秋水的喊声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救命啊啊。谁来救救我。有野狼......给我滚开。”
我搭眼瞧过去,我发现,那七八只野狼居然守在了水边,挡住了秋水离开的方向。
虽然秋水是来这边洗澡的,但是毕竟是大晚上的,空气还是有些凉飕飕的。一个姑娘家家的站在水中,岸边是野狼,她光着身子站在水中。这画面是不是显得很另类呢。
咬了咬牙,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随即我摸出我身上的七星龙渊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潭水的那边冲了过去。
我的速度很快,身上的阴德之气瞬间涌入到七星龙渊剑之中,顿时间,七星龙渊剑就红光大现。
火红的光芒把七星龙渊剑包裹。
我轻声喝了一声,“出!”
随即一道阴德之气形成的匹练就向着那些野狼的方向射去。
“砰!”的一声,匹练没有射到野狼的身上,射在了地面的石头上。
顿时间,一块石头就忽然间炸裂。
可能是受到了炸裂声的恐吓,那些野狼看了看潭水中的苗女秋水,转身就跑。不出片刻,它们就都跑没影了。
这个时候朵朵也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满怀歉意地说道:“大哥哥,对不起啊,你让我吓跑那些野狼,可是,没想到那些野狼根本就不怕我。它们反倒是跑到了潭水那边。”
当时我的心里面那叫一个气啊!
(待续)
我摆了摆手,道:“走吧,朵朵,我们先离开这边吧。”
谁知道我刚迈出几步远,远处就传来了声音。
“站住!”
“杨天一,你给我站住!你不要走,你看完了我的身子难不成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想要这么离开嘛??”
我偏过了头去,没有往后看,扬声道:“秋水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有瞧见你的身子。我是刚巧路过这边,瞧见了那些野狼要攻击你,所以才出手相助的。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装作没瞧见。
但是苗女秋水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她怒喝道:“你的话骗鬼可以,但是骗我却不成。这大晚上的你说你路过这边,谁信?你分明是跟踪我过来的。先前的时候,我就觉得后面有人,还驻足去看,没想到是你跟踪在了我的身后。”
说道这里可能是觉得委屈,苗女秋水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当时,我脑门上面的冷汗都下来了,手臂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风一吹过来,我觉得我的骨头都是寒冷的。
“秋水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窥看你的身子,我只是听到有人喊救命才赶过来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撒谎不好,但是这种事情要是不撒谎的话,又怎么能解释得清楚呢。要怪啊,就怪我长了双好奇的眼睛。
奶奶的,点背!
“哼!”
冷哼了一声,秋水愤愤然地说道:“不行,我不管你今天是什么原因出现在了这里,你都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看光了我的身子,难道就因为救了我就想一走了之嘛?!”
“我秋水可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子。”
我的心当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我的身后方就又传来了声音,“哗啦”一声,那是水声。
看来苗女秋水已经从潭水里面走了出来。
朵朵看着我胆怯的样子,嘲笑道:“大哥哥,你看你,干了亏心事,不敢回头了吧。”
我瞪了一眼朵朵,压低声音喝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把那些野狼赶到了潭水那边,她又怎么可能发现我。现在倒是好了,我逃不掉了。”
朵朵撅了撅嘴,满是委屈地说道:“大哥哥,你也不能全怪人家啊,我也不想让野狼跑过去的。可是那些野狼根本就不怕我。”
我摆了摆手,沉声道:“好啦,朵朵,你别解释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也没用。你先进到我的收魂桶里来休息吧。”
随即我就打开了收魂桶的盖子。
我念动法咒,把捣蛋鬼朵朵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当时我的心啊,那叫一个郁闷。
就在我把朵朵刚刚收进收魂桶里面后,我的身后方,就又传来了苗女秋水的声音。
“杨天一,你可以回头了!”
可以回头了嘛?
我慢慢地回过了头去。
这个时候,苗女秋水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她就站在距离我能有几米远的潭水边上。
她的双手插在腰间,头发湿漉漉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那个,秋水姑娘,你真的是误会,你看刚才......”
我刚要开口解释。而对面的苗女秋水却是出言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要解释了!我不想听你的那些话......杨天一,我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下意识地答道:“有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个“有”字刚说出口,秋水就已经向着我冲了过来。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旁边躲闪。
这才使得秋水的拳头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混蛋,你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来偷看我。色鬼,看我不挖掉你的那双色1眼!”
说时迟,那时快,秋水的拳头就挥舞着,再度向我打来。
“秋水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想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是个好人,我真的不想看你身子的,那都是无意之间的事情。”
我踏着七星罡步不断地闪躲。
苗女秋水根本就触碰不到我的身体。
而就在我躲闪过去很多次后,秋水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我站定了脚步,吞了口唾沫,说道:“秋水姑娘,你一定得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清楚,我真的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说道这里,奶奶的,我发现,我的词穷了,居然编不下去了。
而秋水再喘了一口气后,就再度向着我打来。
我本想要闪躲的,但是没想到,秋水的腿脚一歪,居然绊在了一块石头的上面。随即她的身体就向着地面摔去。
眼见不好,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冲了过去。
我的手掌往前一探,直接就抓住了秋水的后衣襟。
手臂用力,向地面摔倒的秋水,直接就被我拎了起来。
而刚拎起秋水,秋水的身子就向着我的这边歪倒了过来。
“啪嗒!”一声,秋水就趴在了我的身上。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尴尬了。
我的手臂伸展着,秋水趴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我们两个顿时间都愣住了,直至过去了七八秒钟,我才反应过来。
“那个......秋水姑娘,你能起来了嘛!?”我尴尬地说道。
谁知道,秋水刚起开,就用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也就是这一把,使得秋水的身体不稳,向着后面摔去。
这一下,弄得我猝不及防。
我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拉住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秋水的身体一歪,就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脚,好痛!”
秋水叫出了声音。
我站在一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毕竟这大半夜的,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边,也不是很好看。
望着栽倒在地上的秋水,我还是开口问道:“那个,秋水姑娘,你怎么样了?”
秋水有些埋怨地瞪着我,气怒道:“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这个偷1窥狂!”
莫名其妙被按上了“偷1窥狂”的名字,那种滋味不好受。
我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偏中。
“秋水姑娘,要不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希望你别见怪,毕竟是误会一场,我也不是什么偷1窥狂,我真的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
但是听了我的话秋水却是仍旧不高兴。
“哼!”
冷哼了一声,秋水不快地说道:“你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你都有自己的女朋友了,还来偷1窥我,你根本就是个变1态。还说你碰巧路过这里,你觉得这样的狡辩我会相信你嘛!”
奶奶的,现在我是有口难辩了。
是,我是看了人家姑娘。但是那也仅仅是被背影啊,距离那么远,我也就能看个背影。现在我被冤枉成了变1态,我这心里面五味杂陈。
想了想,我道:“秋水姑娘,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要是知道你在这边洗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要是我不过来,也就没有现在的误会了。”
“......唉!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你说吧,你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一时间,我这边也乱了分寸。
谁知道,我的话刚说到这里,“噗嗤”一声,苗女秋水居然笑出了声音。
“哈哈,杨天一,我是骗你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你来这边,还救了我。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跟踪了我,就让你负责呢。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秋水这话倒是让我心中一暖。
我心底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这个秋水姑娘因为这点事情纠缠我。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是倒了大霉了。
沉吟了少许,秋水开口道:“既然今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那你就扶我回去吧。毕竟现在已经晚了,要是我不回去,我姥姥会担心我的。”
人家已经给我台阶下了,我不能不知道好歹。
我连忙答应道:“好好好,秋水姑娘,我这就送你回去。”
随后我就去到了秋水的跟前,把秋水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当我的手触摸到秋水胳膊的时候,我心中莫名间居然觉得有些激动,浑身不由得觉得一热。
见我愣神,秋水问道:“杨天一,你怎么了?”
我反应过来,道:“没事没事!我挺好。那我现在就扶你回去吧。”
随后我就搀扶住了秋水的胳膊,一点一点地扶着她,向着峡谷的山上走。
路上,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我们两个可能都觉得尴尬,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沉默。
但是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很快秋水就开口问道:“杨天一,你能和我说说,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嘛?”
秋水忽然间问起了这件事情来。这还真是让我始料不及。
想了想,我开口道:“好啊,不过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情还真是有点复杂,既然你要听,我就讲给你听吧。”
随后我就把我和素素之间的故事,讲给了苗女秋水听。
听完我们的故事,秋水居然眼眶湿润,“嘤嘤”地哭了起来。
“秋水姑娘,你没事吧?”
秋水哽咽道:“杨天一,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真好,你们的故事太感人了!只是很可惜,她居然只剩下了魂魄,而没能真正地重生。”
我叹了口气,道:“这世间的事啊,很多都世事难料。我也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救回素素的肉身。不过现在也好,有太阴珠中的素素魂魄陪着我,我也觉得很安心了。”
之后,秋水安慰了我几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秋水居然对我说,她想要看看太阴珠里面的素素。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我已经用“禁声符”封住了太阴珠里面的声音。
赶忙儿的,我就把太阴珠从风衣的内侧衣兜里面摸了出来,并撕掉了上面的禁声符。
(待续)
见我拿出了一只光亮的珠子,秋水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她瞧见太阴珠里面素素魂体的时候,苗女秋水的脸上露出了惊容。
她惊讶地问我,“这就是你女朋友的魂体嘛?”
我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女朋友的魂体。”
这个时候,素素居然还在太阴珠里面哭泣。
“素素,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你别生气啊!”
我站在旁边满脸通红地说道。
而素素的魂体则泪眼婆娑地瞪着我,哭腔说道:“天一,我没想到你居然用禁声符封住了我的声音。你说你刚才究竟干了些什么,是不是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坏事?”
这个时候素素也注意到了我旁边站着的秋水。
她魂体的手指指着秋水,诧异地问道:“她是谁?你刚才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素素的表情还有声音证明她在吃醋。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反倒是一边站着的秋水很是淡定。
秋水对着太阴珠里面的素素笑了笑,说道:“姐姐,你好,我叫秋水。刚才我在上山遇到了野狼,是天一哥出手救下的我。”
听了秋水的解释,素素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狐疑地问我,“天一,她说得是真的嘛?可是为什么那只捣蛋鬼说你在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你是不是......”
我赶忙解释道:“素素你可别多想,那只捣蛋鬼朵朵,她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她说得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和秋水姑娘都是清白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都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没想到,下一刻,素素魂体的脸上居然露出一点微笑。
她对我说道:“好啦,天一,我是爱你的,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再说了,你的为人我是了解的,你根本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我心下一暖,笑道:“嘿嘿,还是素素你善解人意。”
而接下来,素素的话就有些伤感了。
她说道:“天一,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给你一个家庭,也没办法和你真正的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而一直束缚着你的生活。”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嘛?我不是因为你用禁声符封住了太阴珠,而是因为你没有回答我的话。其实,我更在乎的还是你的心里面有没有我。”
说道这里,素素又笑着对我说:“天一,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我在你的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所以,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重新找女朋友的。我不想因为我,而改变你的人生。”
素素的话把我说愣住了。就是旁边的秋水也听楞了。
我的心中因为感动而变得眼眶有些潮润。
我怕被素素还有秋水看到我在哭,于是乎,我赶忙就偏过了头去。
我偷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赶忙儿,我就正过了身去,对素素认真地说道:“素素,你想多了,我也是爱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不会再选择其他人了,就算是孤独终老,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这些话,让我真的觉得好难过。”
一时间,我也说不出话来。
而太阴珠中素素的魂体已经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秋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太阴珠里面的素素,说道:“天一哥,素素姐,我真的好羡慕你们,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随后我捧着太阴珠与素素聊了很多。
秋水也与素素说了很多的话。
我们三个不知不觉居然在半山腰聊了一个多时辰。
后来还是我打断道:“好啦,素素,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聊吧。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需要先送秋水回去,她的脚摔伤了,不能走路,回去可能还需要敷点药。”
素素点了点头,喜笑颜开地说道:“天一,那你们回去吧。”
随后,我就把太阴珠又装回了我的风衣兜里面,并重新搀扶起秋水,带着她向着山上走去。
路上,秋水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天一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了想说道:“打算我自然是有,但是很多打算都不切实际。”
“我希望我能为素素重新找回一具合适的肉身,我也希望我没有犯道士的五弊三缺。我真的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那座公寓里面,也希望素素没有遭遇不测。我只希望自己和素素能够过上平平安安的生活,一直终老。”
听了我的话,秋水没有再吭声。
我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很快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就返回到了竹屋的那边。
将秋水扶到她竹屋的门口,我就返回了我自己的竹屋那边。
******
夜,漆黑如墨,万籁寂静。
我躺在床上,想了想今天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早上我醒来得很晚,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穿戴完毕。
苗女秋水敲响了房门,把早上的食物送了过来。
当秋水瞧见我的时候,我对她露出了一点尴尬的微笑。
我们没有出声,但是我发现秋水的脸面,居然如同熟透的苹果一样,变得通红。
张楚眼见秋水不敢看我,在秋水离开后,他就凑到了我的跟前。
“怎么?天一,告诉师傅,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秋水姑娘啦?怎么连头都不敢抬了?!”
张楚取笑着说道。
我忙道:“师父,你可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喜欢秋水呢。我先前不是跟您说了嘛,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知道,张楚却是把脑袋凑了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天一啊,你别以为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去干了什么。嘿嘿,你小子不错嘛,居然跑去勾搭苗女了。”
我的脸面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
少顷,我回过神来,吞了口唾沫问张楚,“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楚笑眯眯地说道:“天一啊,你就不要和我装蒜了。昨天晚上我已经瞧见了,你深更半夜的出门,之后,在外面待了几个时辰,再然后,你是和那个苗女秋水一起回来的,我说得没错吧?”
奶奶的,张楚的话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被张楚发现了。但是我和秋水可是清清白白的啊,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干。
我苦笑着道:“师父,你误会了,昨天我和秋水什么都没有干。她遇到了狼群,是我出手相助的。后来她受了伤,我把她搀扶回来而已。就这么点事情罢了。”
可是张楚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问道:“真的就这点事情嘛?”
我很自然地说道:“千真万确!”
可张楚却顺嘴冒出了一句,“我不信。”
奶奶的,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过张楚很快就拍了拍我肩膀,道:“不过,你放心吧,徒弟,你的事情为师不会乱说的。为师我也年轻过,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些不齿的事情,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嘛,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这样才精彩。”
我撇了撇嘴,对于张楚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来在张楚的心里面肯定以为我和人家秋水发生了什么。
唉!苦啊,还真是有口难辩。
很快,简单地吃了一点早饭,我们就走出了大竹屋,向着天花婆婆的所在赶去。
这个时候天花婆婆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竹屋之中。
她坐在宽大的竹倚上面,正等着我们。
我们见过礼后,天花婆婆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而后她就在秋水的搀扶下,走下了竹倚,开口道:“走吧,诸位,今天我就与你们一起去义庄那边。说来,我都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有见过我的那个妹妹了,这一次,去见见她也好。”
说罢天花婆婆就走在了前面,我们这些人则跟在了她的后面。
离开山谷的时候,我和玉泉还搀扶了天花婆婆一阵。
路上,天花婆婆又问了我一些我那假师父江九真的事情,我也都用话搪塞了过去。毕竟关于江九真的真实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多久,我们就出现在了义庄的那边。那座吊脚楼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吊脚楼的窗前,一个满脸黄斑的老女人正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我们这一行人。她的神情看上去那么淡然,并无太大的波动。
我们刚刚靠近义庄,一个中年男人就从义庄的门内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白面无须,头顶上的头发也很稀疏。
见到天花婆婆,中年男人微微躬了躬身,道:“见过天花姑姑。”
中年男人原来是天花婆婆的侄子。
天花婆婆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你母亲赤姆呢?你让她来见我,我就不进去了。”
中年男人有些为难地说道:“姑姑,我阿妈已经在正屋里面等着你们了。她已经知道了您和这些外乡人来这里的目的。”
天花婆婆想了想,道:“那好吧,那你在前面引路,我们这就过去。”
“是,姑姑!”
随后,中年男人在前面带路,天花婆婆在秋水的搀扶下尾随其后。再接着,就是我们这一行人了。
为了方便起见,张楚把那两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僵尸留在了吊脚楼的外面。
中年男人瞥见张楚的那两具僵尸后,也很惊异。
很快,我们这一行人就进到了义庄的里面。
没想到刚进到义庄的里面,我们就闻到了非常浓厚的尸臭的味道。
我的眼睛往大门的两边撇了撇,在门板的两边我发现了四具头顶上面贴着黄符的僵尸。看来这地方还真是义庄,真的有僵尸留存在这边。
也就是说,吊脚楼的这边应该有过路的赶尸人在这边留宿。
这时候,前面的中年男人葛亮开口了。
他对我们说道:“诸位,希望你们的声音不要过大,因为我们这义庄里面还有其他的客人在。他们正在休息,所以希望诸位不要打搅到他们。”
我们这些人就是来找人的,自然不愿意惹事。况且那个赤姆婆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们上楼的时候也都很安分。
很快,在吊脚楼中间的正屋里面,我们就见到了赤姆婆婆。
(待续)
赤姆婆婆此时正耷拉着脸面站在正屋中间。
眼见天花婆婆到来,赤姆婆婆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
“姐姐,你来啦!”赤姆婆婆打着招呼。
天花婆婆看了看赤姆婆婆,冷哼了一声,怒斥道:“赤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说,你是不是绑架了一个叫赵溪兰的女人?”
赤姆婆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我们。
少顷,她对天花婆婆说道:“姐姐,看来您是误会了,我和这些人素味平生,怎么可能绑架了他们的朋友呢。我看啊,就是他们在无理取闹。姐姐,他们的话,您最好还是不要轻信。他们我们姐妹,是好人是恶人,我们还不知道呢。”
奶奶的,刚开始就给我们按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名头,这个赤姆婆婆还真是牙尖嘴利。
一边站着的楼小曼听不下去了,不快地说道:“赤姆婆婆,你少花言巧语的欺骗天花婆婆,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害人的证据。你看,这只鞋就是我徒弟的鞋子,就是在你的这个吊脚楼里面发现的。”
随即楼小曼就拿出了昨天鬼蛊带回来的那只鞋子。
但是那个赤姆婆婆看都没看楼小曼一眼,仍旧对天花婆婆,说道:“姐姐,他们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他们说我绑架了他们的朋友,但是我还说没有呢。他们说那只鞋子就是证明,但我却没有见过那只鞋子。我觉得他们是在诬赖好人。”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诬赖你,分明是你干了坏事,绑架了我徒弟。你看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在狡辩。我看你的心都坏透了。”
楼小曼的话毫不退让,怒声说了出去。
下一刻,那个赤姆婆婆的脸面就变了。一下子,变得冷然起来。
赤姆婆婆的目光偏移,移到了楼小曼的脸上,气怒道:“混账,该死的贼婆,你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尊敬长辈嘛。难道这就是你们北方捉鬼道士的行事作风嘛?”
楼小曼已经摸出了她的法器两仪镜,就准备要动手。
我赶忙上前拉住了楼小曼,低声对她说道:“楼大师,这毕竟是人家的底盘,我们还是要注意一点。你先退后,我来说。”
楼小曼看了看我,沉着的脸面已经被赤姆婆婆气得煞白。
不过楼小曼还是听了我的话,退后了一点。
随即我往前踏了一步,去到了那个赤姆婆婆的跟前。
我对着赤姆婆婆行了一礼,恭敬道:“小子杨天一,见过赤姆婆婆。”
赤姆婆婆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我几眼,不快不慢地说道:“怎么?那个臭女人说不过说我,换你来游说了嘛?”
我撇嘴笑了笑,道:“不是的,赤姆婆婆,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说服您的,我就想知道您为什么要绑架我们的朋友。还有我也想知道您三番五次想要害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赤姆婆婆却是笑了。
她笑道:“小子,你还真是有趣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还有你们再说些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那个叫赵溪兰的朋友在哪。我也没有绑架过她。”
“所以你们要找人还是去别处去找吧。要知道我这地方可不安生,要是等一会儿,我不高兴了,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我也是被赤姆婆婆的话激怒了。
我怒气道:“老女人,你说什么废话,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就是你绑架了我们的朋友。难道你还死不承认嘛?你要是说你没有绑架人,我们可以搜查你的这栋小楼。”
王九阳就站在我的旁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瞥见了王九阳手里面的小罗盘。他手中小罗盘的指针指向的地方就是这栋吊脚楼的一个房间。
要是赤姆婆婆让我们搜查的话,我们肯定能够找到赵溪兰。
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这个赤姆婆婆根本不会让我们搜查的。
“嘿嘿,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说让你们搜查我的这栋吊脚楼。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这里是苗疆,可不是你们无理取闹的地方。我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一次,你们要找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要是你们再无理取闹的话,就不要挂我不客气了!”
说道这里那个赤姆婆婆的手掌就慢慢地抬高了起来。
我们注意到在她的手掌的上方居然出现了一只金色的蛊虫。
一边站着的苗女秋水叫出了声音,“金蚕蛊!蛊王!你居然把你的那只金蚕蛊养成了蛊王!”
一边的天花婆婆的眉目也慢慢地皱了起来。
张楚也知道金蚕蛊蛊王的厉害,忙提醒我们道,“你们小心了,那只金蚕蛊的毒性是最为猛烈的,要是被其咬伤,是没救的。”
我们这些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而那只金色的金蚕蛊就好像是在向我们示威一样,居然不住地扇动起了翅膀。
一时间,正屋里面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就好像是有无数只没头苍蝇在屋里面盘旋飞闹一样。
那只金蚕蛊的全身都是金色的,脑袋不大类似于蜜蜂的头。翅膀是透明的,带着些微的金色斑点。它的肚子鼓鼓囊囊,不知道吃了些什么。
“怎么样?你们怕了吧?要是怕,你们就快点给我滚出去!”
赤姆婆婆冷声冷气地说道,眼中的讥讽之色显露无疑。
楼小曼的脸色有点发白,怒声道:“该死的老女人,我们才不会离开呢。除非你放了我徒弟,不然我楼小曼今天与你不死不休。”
可赤姆婆婆根本就不在乎楼小曼的话,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只金蚕蛊的翅膀,稍稍抬起眼睛,目光里面带着调笑地盯向楼小曼,笑道:“就凭你嘛?”
楼小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天花婆婆看不下去了。
她提声喝道:“好啦,赤姆,你住手吧,不要用你的金蚕蛊去吓人了。”
赤姆婆婆听到天花婆婆的声音,目光发生了偏转,转到了天花婆婆的脸上。
她沉声说道:“姐姐,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根本就没有绑架那个叫赵溪兰的人,他们既然来我这里胡闹,那就已经是做好了送死的准备,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天花婆婆眯缝着眼睛,看了看赤姆婆婆,缓声道:“赤姆,既然你没有绑架他人,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搜查这个地方呢。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
赤姆婆婆的脸面变得冷然,反问天花婆婆,道:“姐姐,难道今天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嘛?我都说了,那个叫赵溪兰的人不在我这里。难道你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嘛?”
这个时候,王九阳开口道:“赤姆婆婆,我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指得就是你这里。也就是说,那个赵溪兰就在你这里。就算是她不在你这里,恐怕最近她的失踪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赤姆婆婆听了这话,望向的王九阳,怒声问道:“你又是谁?”
王九阳讪讪地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让我们搜查你的这个地方?”
赤姆婆婆冷冷地盯着王九阳,片刻后,她开口道,“好啊,既然你们要搜,我可以让你们搜。但是要是那个叫赵溪兰的人不在这里,你们可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心说交代不交代的不要紧,现在关键是找到赵溪兰。
我开口道:“好,交代我们会给你的。现在你先让我们找人吧。”
赤姆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道:“好啊,既然你们要找人,那你们就去找吧。不过,你们要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那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我没有理会赤姆婆婆,对一边的楼小曼说道:“既然这样,楼大师你就跟着我师叔去找赵溪兰吧。”
楼小曼点了点头,随即和王九阳一起离开了这边。
剩下的我们这些人都小心警惕地盯着那个赤姆婆婆,还有她手里面的那只金蚕蛊。
正屋这边一时间陷入到了宁静之中。
时间慢慢地过去。
约莫过去了十几分钟后,楼上却是忽然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那声音里面有着王九阳还有楼小曼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赤姆,这是怎么回事?”
天花婆婆质问赤姆婆婆。
赤姆婆婆微笑着,并无所谓地说道:“我都说了,我这里有些不该招惹的人,但是这些人偏偏要去招惹,这我就没有办法了。”
眼见楼上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我赶忙偏头对身后的众人道:“走,我们去楼上看看去。”
随后,我和我师父张楚就带着一行几个人向着二楼的方向冲去。
见到我们离开了,赤姆婆婆笑着对天花婆婆说道:“姐姐,走吧,我还有些话与你说,我们到外面去说。”
天花婆婆没有动地方,恼怒道:“赤姆,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想把那些人怎么样?”
赤姆婆婆笑了笑,道:“我不想把那些人怎么样?只不过说,这些人想找的人不在我这里而已。”
说道这里赤姆婆婆慢慢地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竹牌。
竹牌上面没有字,画着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睁开着,不像是人的眼睛,而且看上去活灵活现,还带着黑芒。
瞧见那块竹牌的时候,天花婆婆的眉目一缩,随即,她就跪拜了下去。
“巫苗天花,拜见神明!”
一边的秋水也赶忙跪拜了下去。
天花婆婆为什么跪拜呢?
因为那块牌子是“落洞女”的信物。而落洞女在苗疆这边是“神明”的使者,代表的是神明的旨意。那块竹牌就是“神明”的象征。
“嘿嘿,天花姐姐,这回你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捉走了那个赵溪兰吧?!”赤姆婆婆肆无忌惮地说道。
PS:巫苗是白苗和黑苗的总称。
(待续)
天花婆婆已经明白了是谁捉走了赵溪兰————分明就是落洞女。
落洞女在苗疆这边是极其受到尊崇的,就算是普通的苗人,对落洞女也都十分尊敬。在苗人还有那些巫苗的眼中,落洞女就是神明的使者,是神明未来将要娶走的妻子。
眼见天花婆婆跪拜了下去,赤姆婆婆就收起了手中的竹牌。
“姐姐,你先起来吧。”
天花婆婆和苗女秋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站起身来的天花婆婆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落洞女要捉走那个叫赵溪兰的姑娘?”
赤姆婆婆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数日前,落洞女曾经来过我这里,把一只鞋,还有一个稻草人放在这边就离开了。再后来,她还指使我去残害那些外乡人。”
“没错,在蛇山上控制毒蛇伤人的那个人就是我。”
“但是姐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我不帮着落洞女,神明是会生气的。到时候我也免不了要遭受责难。再说,落洞女的事情,就是神明的事情。神明之事是没有对错的,我们身为苗人,特别是巫苗,都要尊重落洞女的决定。”
“而且落洞女已经吩咐我了,一旦要是这些人找上门来,就让我杀了他们,不论死活。”
天花婆婆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落洞女居然如此的弑杀。
但是她却又没有办法,因为她是苗人必须遵照落洞女的吩咐行事。
无奈之下,天花婆婆站在那里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一边的苗女秋水恳求道:“婆婆,你得帮杨天一他们啊,你要是不帮他们,他们就真的完了。他们只不过是来找人的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天花婆婆看了看苗女秋水,摇了摇头,道:“秋水,你可能不知道落洞女,那落洞女在我们苗疆权力很大。要是我们真的帮了杨天一他们,落洞女发起火来,整个苗疆的人都会与我们为敌的。到时候,我们就成了过街老鼠,还怎么在这边生活。”
“我不是不帮他们,而是帮不了他们。”
远处。
赤姆婆婆听了天花婆婆的话,笑道:“嘿嘿,姐姐,你终于开窍了。现在你知道了吧,很多事情啊,不是我不肯为,实在是我身不由己。”
说道这里,赤姆婆婆提声道:“走吧,姐姐我们去外面。这里就交给葛亮吧,他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说完,赤姆婆婆就一脸得意地向着吊脚楼的外面走去。
可是就在赤姆婆婆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天花婆婆沉寂的脸上却是多出了一点冷酷。
少许,天花婆婆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赤姆婆婆的身后。
天花婆婆的手掌一抬,对着赤姆婆婆的后脑就拍了下去。
要是我在这边的话,我会注意到,在天花婆婆的手心中居然趴着一只黑色的蝎子。那是蝎子蛊。
黑色蝎子的尾巴往赤姆婆婆的后脑上面一扎,走在前面的赤姆婆婆忽然之间就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苗女秋水捂着嘴巴,惊讶地瞧着眼前的一幕,惊讶道:“婆婆你这是?”
赤姆婆婆沉声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先毒晕她而已。”
说道这里赤姆婆婆的手中拿出了一只罐子。
那只罐子也就巴掌大小。
随后她把罐子就放在了地上。
而就在天花婆婆把那只罐子放在地上的时候,从赤姆婆婆的嘴巴之中那只金色的金蚕蛊就钻了出来。
金蚕蛊因为自己的主人昏迷了,而变得呆头呆脑的。
它的翅膀扇动着,眼睛盯住了天花婆婆。
但是随即金蚕蛊的眼睛却又转向了别处,盯住了地上的那只罐子。
罐子上面有一个手指肚大小的开口,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
随后那只金蚕蛊居然没有攻击天花婆婆还有苗女秋水,而是直接就钻进了那黑色的罐子口里。
随即天花婆婆躬下身去,用一团黄泥将罐子口再度封堵上了。
“婆婆,您这是在干什么??”
这前后发生的事情太快了,以至于秋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天花婆婆解释道:“我今天就是来对付赤姆的,她和落洞女干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伤天害理。他们以为他们的事情不为人知,实际上,苗疆人早就知道了。今天我在这里,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随后天花婆婆在收起那只黑色罐子后,就对着秋水摆了摆手,道:“走,秋水,我们上二楼那边看看。”
******
二楼。
刚才王九阳和楼小曼按照小罗盘的指引上到了二楼。并且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了第三只稻草人。当时两个人也觉得一阵气恼。
他们知道是那个赤姆婆婆在故意捉弄他们。
于是他们就准备返回一楼去找赤姆婆婆。
但是他们返回的时候,中年男人葛亮,也就是赤姆婆婆的儿子却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同时在葛亮的旁边还站着一名三角眼睛、塌鼻梁的老者。
“你们想干什么??”
王九阳不快地喝道。
而那个葛亮还有老者却并没有理会王九阳。
随即那个老者就慢慢地摇动了他手中的一只铜铃。而随着铜铃的摇动,“扑通”几声,他们所在的那间屋子的两边墙就忽然间倒塌了下来。
紧接着,王九阳和楼小曼就瞧见了那一只只头顶上面贴着黄符的僵尸。并且在那些僵尸之中他们还发现了几只白毛僵。
“去吧,杀了他们!”
那老者冷冷地喝道。
随后那些僵尸就向着王九阳还有楼小曼冲去。
楼小曼身上的阴德之气涌动,激发了两仪镜。
王九阳的身上阴德之气涌起,脚上踏着天雷罡步,不断地闪躲,以躲开那些僵尸的攻击。
但是那些僵尸足足有二十几具,而且在老者的控制下,居然在有条不絮地攻击着。没多久,楼小曼身上的阴德之气就变得匮乏了。
还好的是王九阳及时出手相助。
楼下,听到动静的我们也赶了上来。
那老者又再度操控着僵尸对我们这些人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二楼这边就不断地有东西被砸碎,变得乌烟瘴气。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闪动着红光,不断地向外劈砍着。很快一只僵尸的脑袋就被我砍了下来。但是那只僵尸的身体却还是能够活动,并不住在四外抓挠着。
张楚手中银针射出,“嗖!”的一声,就贯穿了一只僵尸的脑子。
下一刻,那只僵尸就倒在了地上。
张楚看出了门道,喊道:“大伙不要着急,攻击僵尸的脑子,他们的弱点在他们的脑袋上面。”
很快阴德之气交汇,不断激射间,就有僵尸倒在了地上。
那名老者看了看我们,又一脸可惜地看了看那些倒地的僵尸。
他质问葛亮,道:“葛亮,你母亲赤姆婆婆不是说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嘛,怎么这些人还懂得术法。他们分明用的就是阴德之气。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们大都是捉鬼道士。”
葛亮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们是捉鬼道士。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装作一脸诧异。
他急忙道:“孙道长,不瞒您说,我也是刚刚看出来这些人是捉鬼道士。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动手了,也收手不得。您一定得想想办法来收拾这些人。毕竟这些人都是落洞女想要杀死的人。”
“要是您做不好的话,落洞女怪起来,我们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那个叫孙道长的人,有些恼火地看了看葛亮,也没再说什么。
稍后,孙道长就从他的怀里面摸出了一根短小的笛子,并吹了起来。
随着那个孙道长笛声的响起,忽然间,贴在那些僵尸头顶上面的符箓居然自行燃烧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些符箓就都烧得精光。
而那些僵尸呢,在符箓烧光后,它们一个个也都霍然间变得暴戾了起来。并且不少僵尸的身体也不在僵硬,居然有变成行尸的迹象。
“嘿嘿,不就是几个捉鬼道士嘛,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湘西赶尸人的厉害。”那孙道长冷冷地说道。
葛亮看着那些暴怒的僵尸,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容。在他看来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要说僵尸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死活,而且攻击起来还不停歇。
这就有点麻烦了。要知道就算是我们捉鬼道士发动符箓以及念法咒什么的,可都是需要时间的。
要是没有时间,术法是不会有效果的。
现在这些僵尸不断地攻击,还真是让我们有些难看。
不过饶是如此,我还是解决掉了两只僵尸。
一时间,二楼这边打斗的声音就更加的响亮了。臭乎乎的僵尸身上的尸臭还有血腥味在吊脚楼里面弥漫开来,有点呛鼻子。
让人胃里面泛着恶心。
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些损伤,刚才玉泉就被一只僵尸抓挠到了,他的手臂出现了一条子血淋淋的伤口。还有楼小曼,也因为王九阳没有护住她而被一只僵尸抓伤。
现在我们这边,单论实力,我、王九阳、张楚还是不错的。我和王九阳能够激发阴德之气,而张楚是控尸的行家。所以他对控尸还是很在行,能够不断地找出破绽来,进行攻击。
现在最危险的,在我们这边就是楼小曼和吴永昌了。要知道吴永昌可是普通的苗人,根本不是巫苗也不是捉鬼道士,所以他面对僵尸的时候就显得很是吃力了。
我看了看这些可恶的僵尸,心下一横,心说,大不了我再激发一次神图残片。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天花婆婆和苗女秋水赶到了。
(待续)
“葛亮,住手!你还要帮着你的阿妈害人吗?”
天花婆婆冷沉沉地说道。
眼见天花婆婆和苗女秋水赶来,葛亮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姑姑,这件事情,我想我阿妈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都是落洞女的意思,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那个叫赵溪兰的女人落洞女要了,还有这些想要找赵溪兰的人也都得死。”
“这就是落洞女的意思。”
天花婆婆叹了口气,道:“葛亮啊,你和你的阿妈都糊涂了,你们这哪里是在帮助落洞女,分明就是在害人,在助纣为虐啊。就算是落洞女在苗疆的权利再大,那她也不能随便夺人性命啊。”
“你住手吧。不然,我只能是出手了。”
谁知道葛亮却是不知道悔悟,寒声道:“不,不可能了,姑姑,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够违背落洞女的意思。”
说道这里葛亮赶忙吩咐旁边的老者,“孙道长,快,快点让那些僵尸杀了他们,还有她们两个。”
葛亮的手指偏转,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天花婆婆还有小女秋水。
天花婆婆的神色一变,惊声道:“葛亮,你和你阿妈已经魔障了。你们在害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嘛!现在连我们你都要害,你实在是个畜生。”
可是葛亮根本就不听天花婆婆的言语。
那个控制僵尸的老者仍旧摇动着手中的铜铃,控制着那些僵尸对我们进行攻击。而且随着老者口中念出一句一句的法咒,那些僵尸攻击人的程度就更加地凶猛了,就好像是一只只的野兽。
眼见如此,天花婆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短笛,随即轻声吹响了起来。
随着短笛的吹响,那些僵尸的动作居然变得迟缓了起来。
不多时,那些僵尸的动作居然全部停止了下去。
“扑通!”一声,随着第一只僵尸的倒下,其他的僵尸居然也顺势倒了下去。
很快二十几具僵尸就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我们赶尸人的控尸之术。”
那个被称为“孙道长”的老者,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天花婆婆没有回答。
随即她的右手往外一甩,一道黑影就向着老者飞去。
老者猝不及防,“啊!”地惨叫了一声。他的手掌直接就捂住了他自己的脖颈。随后眼皮一翻,老者就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是蛊虫!姑姑,我阿妈在哪?难道她没有和你说清楚嘛,这都是落洞女的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嘛!”
天花婆婆看了看那些倒地的僵尸,又看了看葛亮,沉声道:“你的阿妈赤姆她已经被我制服了。她现在在一楼的地上躺着呢,已经昏迷了过去。”
“至于落洞女的事情,我会找落洞女说清楚的。现在葛亮,你还想说什么。”
葛亮的嘴角一抽,吞了口唾沫后,脚下一软,他直接对着天花婆婆跪了下去,低声道:“姑姑,我知道错了。”
天花婆婆看了看葛亮,又道,“葛亮啊,你看看那些僵尸,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人都是我们苗疆中人。你和阿妈还真是帮着落洞女干了不少的恶事,居然残害我们苗疆的人,把他们炼制成了僵尸。”
“这已经违背了天道。就算是神明也不会准许的。”
“是你们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可笑。当初就有人说你们炼制僵尸,我还相信,以为你们这边是义庄,有几具僵尸也是没什么的。但是今天我瞧见这些僵尸,我就已经明白了。分明是你们在帮着落洞女害人。”
葛亮又叫了一声,“姑姑!”
天花婆婆微微眯着眼睛,随后,对着葛亮伸手道:“拿来吧,把你的蛇蛊交给我。”
葛亮的脸色黯淡,有所迟疑,“姑姑,求您别收走我的蛊虫。要是没了蛊虫,我在苗疆就没法立足了。”
天花婆婆沉沉地说道:“你错了葛亮,你觉的蛊虫很重要,但是有些东西比蛊虫更重要,比如一个人的善良之心。你已经丧失掉了你的善良。你看看我们苗疆的那些普通人,他们没有养蛊虫之法,不也活得很快乐嘛。”
“所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还是把蛊虫交出来吧。”
天花婆婆的话,把葛亮说哭了。
葛亮泪水连连地把身上的蛊虫罐子放在了地方。
天花婆婆对着苗女秋水使了个颜色。
秋水去到了那边把葛亮的那只装着蛇蛊的小罐子收了起来。
眼见如此,我们走到了天花婆婆的跟前。
“天花婆婆,多谢您出手相助!”
我感谢地说道。
天花婆婆摇了摇头,道:“是我没有管教好我的妹妹,使其误入了歧途,要怪啊,也都怪我。这么多年,我早该出手管管了。”
天花婆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悲戚的表情。
我们也没再出声。
看了看葛亮,天花婆婆说道:“葛亮你起来吧,带上楼下你的阿妈,我们一起前往落花洞,去找落洞女。”
随后,天花婆婆的目光又落在了吴永昌的身上,吩咐道:“吴先生,你现在就去召集附近村寨有名望的苗族族长以及族人,我们一起前往 ‘落花洞’。你就说我天花婆婆今天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吴永昌看了看天花婆婆,又看了看我们众人,随后答道:“是,天花婆婆。”
随后吴永昌就跑开了这边。
没有再过多地逗留,天花婆婆带着葛亮下楼的时候,我们就跟了上去。
到了一楼那边,葛亮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的阿妈弄醒了。
醒后的赤姆婆婆仍旧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婆婆,眼中带着怨恨。
天花婆婆没说什么,之后,她让葛亮背起赤姆婆婆,就带着我们向那落花洞赶去。
路上,不断地有苗疆中人加入到我们,那都是各个苗寨的族长还有族人。
落花洞是落花女居住的地方,也是苗疆人供奉神明的地方。
落花洞在彩霞山上,一处密林的尽头。
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落花洞前,落洞女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落洞女穿着一身素白的苗服,头上戴着金色的饰品。她的年纪,旁边的秋水已经告诉我们了,说这个落洞女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但是落洞女的模样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她很瘦,眼睛很大。
在落洞女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赵溪兰。
见到赵溪兰,楼大师就快步跑了过去,挤开了人群冲到了最前面。
“溪兰,溪兰......我是师傅啊!”
楼大师冲着赵溪兰喊嚷道。
但是赵溪兰就好像是没有听见楼大师的声音一样,仍旧目光呆滞地站在落花女的旁边。
“溪兰,我是师傅啊,你不认识我了嘛?溪兰!......”
楼大师叫了好多声,但是赵溪兰没有回答一句。
“这,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对我徒弟做了什么?”
楼大师气怒地向着落洞女冲去,但却被赶过来的天花婆婆拉住了手臂。
“你先等等,不要过去。她懂得巫术和控蛊之术你不是她的对手。”天花婆婆沉声说道。
楼小曼这才没有跑过去,但已经是哭得泪眼模糊。
这个时候的吴永昌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天花婆婆,这些人就是各处村寨的族长还有族人了,他们听从您的吩咐已经赶过来了。”
“嗯!”
点了点头,天花婆婆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站在落花洞前的落花女居然大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没想到赤姆婆婆他们居然没有拦住你们,还让你们来到了我的落花洞前!”
落花女的目光从我们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天花婆婆的身上。
“天花婆婆,你带这些人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落花洞是苗疆人的禁地嘛?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供奉的是伟大的神明嘛?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神明的使者嘛?”
天花婆婆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落洞女,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别以为我知道,你是神明的使者没错,但是神明恐怕是不会害人的。但是你落洞女却是在害人。”
“所以,今天我就代表神明来惩罚你。”
那些跟着吴永昌赶过来的苗寨族长们,他们对天花婆婆的尊敬,要大于落洞女。
要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善良的天花婆婆在救人。他们虽然也敬重神明的使者落洞女,但是落洞女除了向他们索取祭品以外,却并没有真正地帮过他们。
“你说你代表神明来惩罚我?哈哈哈,天花婆婆,你不觉得这太过可笑了嘛?神明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只有我落洞女才能得见,与神明交流。你天花婆婆怎么可以代表神明!”
“还有,你现在带着这些苗人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闹事嘛?你们可要清楚,这里可是神明的地域,你们要是得罪神明的话,神明是会降罪于你们的。到时候,苗疆将会有大灾难。”
落洞女的话,使得那些站在周围的苗人议论纷纷。
不少苗人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天花婆婆,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那落洞女就算是真的干了坏事,神明也会惩罚她的。要是我们在这边得罪了神明,神明是会惩罚我们的。”
“是啊,天花婆婆,您还是不要与落洞女对着干了。她不是好招惹的。”
“落洞女的话,就是神明的旨意!我们应该尊崇才对。”
......
在天花婆婆的身边,不少苗人的脸上出现了胆怯与忧虑的神色。
在苗人的心中,神明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天花婆婆的眉目紧皱在了一起,喝道:“好啦,你们都住口吧!要是神明真的降罪,由我葛天花一个人承担。下面,我来宣布这落洞女的罪行。你们大家站在一边听着就好。”
那些苗疆人的声音被天花婆婆的声音压了下去。
(待续)
PS:我的文字我觉得已经失去了灵性,这是我的错。从明天开始,我要做一个改变,把故事重新编排一下。希望这一次,我的文字还有故事都有改观。谢谢大伙支持。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我越来越不会写了。精神也变得压抑与痛苦。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要尝试着去改变。从明天开始就改变,望大伙监督,提意见。谢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花婆婆的身上。
天花婆婆目光沉寂地盯着面对的落洞女。
落洞女的脸上挂着笑吟吟的微笑:“天花婆婆,你不觉得你的话很愚蠢嘛?我可是苗疆的落洞女,是神明的使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了神明的旨意。也只有我才知道神明想要什么。”
说道这里,落洞女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环视着四周围的苗疆人:“要是你们觉得我做的事情是错的,那你们就是在怀疑神明。而怀疑神明的人是会遭到报应的。”
天花婆婆冷哼了一声:“落洞女,你还想骗这些无辜的苗疆人嘛。这些年他们已经被你害得够苦的了。他们本来与世无争,过着平静的生活,但就是你在逼迫着他们。说神明需要祭品,需要婴孩尸首,那不过是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孩子成了你的祭品后,根本就没有安生,而是被吃掉了肉身。不知道我说得可否属实。这是你的第一点罪状————就是你胡乱打着神明的名义到处造谣,诓骗百姓,致使那些婴孩的灵魂难以解脱。”
天花婆婆所说的这件事,是近几年发生的。
这几年落洞女依照神明的名义,不但让周围苗疆村寨的百姓奉献金钱,还让他们把病死的孩童尸首祭献给神明。那些孩童的尸首被祭献后,都会被带进供奉神明的落花洞之中。
落洞女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转而变得冰冷起来,问道:“天花婆婆,你虽然在苗疆威望很高,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黄。你说得这些可有证据?你说我把那些苗人祭献来的孩子尸首都吃掉了,你的证据在哪里?”
天花婆婆冷笑了一声:“落洞女,证据就在你的落花洞之中。我相信那些婴孩的灵魂可能很多都已经变成了小鬼。我身边的这几位,都是捉鬼的道士,只要我们进入你的落花洞中就能够召唤出那些婴孩的魂魄。你说这算不算证据。”
落洞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四周围站着的那些苗人也都脸上出现了恼怒的神色。
那些人都知道祭献婴孩的事情,每一年,苗寨里面刚刚死掉的,一岁以下的婴孩都会被祭献给神明。而且落洞女说,祭献婴孩的人家就会得到神明的庇护。所以那些人家才会忍着悲痛把自家的婴孩尸首送到落花洞这边来。
这里说的婴孩指的是尸首不是活人。
但是今天听了天花婆婆的话,那些苗人才意识到不对。
要是真的像天花婆婆说得那样的话,那这些苗疆人不但没有把自己的孩子送于神明,反倒是害了他们自己的孩子。苗疆人都知道人是有灵魂的,灵魂和肉体是有别的。一旦肉体被破坏了灵魂就会不得安生。
苗疆人吵嚷了起来,他们怒气冲冲质问着落洞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落洞女倒是一脸的淡然:“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得神明的旨意。你们只会违背神明的吩咐。神明是至高无上的,你们不应该去怀疑神明。”
落洞女神神叨叨的几句话又把那些苗疆人嘈杂的声音压了下去。
天花婆婆没有在意落洞女的话,继续说着:“你的第二点罪状,就是害人不浅,残害自己的骨肉同胞。”
“今天我才知道,落洞女你居然指使我的妹妹赤姆婆婆养僵尸,而且那些僵尸都不是正常死亡。那些僵尸都是我们苗寨中人,而且是被你们用残忍手段害死的。”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是不会承认的。那好,那我就用我几个月前找到的证据来向你证明。”
接着天花婆婆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块手绢。
那只手绢是白色的,不知道用什么丝织成的,总之看上去很细致。而在白色手绢的边间则绣着三个字:落洞女。
瞧见那只手绢的时候,落洞女的脸色一变:“那条手绢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落洞女的脸面变得很不自然起来。
微微一笑,天花婆婆把手绢收了起来:“这手绢,是我在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追踪一个黑衣人得来的。当时,黑衣人在树林里面杀害了一个苗人,而准备带着苗人的尸首离开。”
“当时我与那名黑衣人交手了,她的巫术很厉害,我不是对手。但是,她离开的时候却是不曾注意到,她的一只手绢掉在了那个地方。而瞧见了那只手绢,我就已经是知道了,那个黑衣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落洞女。”
“这只手绢是证据,还有两个人也可以证明。”
随后天花婆婆一把就把身边的赤姆婆婆还有葛亮给推了出去。
“他们两个就是证明。还是让他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吧。”
赤姆婆婆低着头,眼睛不敢看落洞女,也不敢看天花婆婆。一边的葛亮,肩膀轻微地颤抖着,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
赤姆婆婆压低声音对天花婆婆说:“姐姐,你不要和落洞女作对了,你打不过她的。”
天花婆婆没有理会赤姆婆婆的话,喝道:“赤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难道你还想让我带着大家去你的吊脚楼那边嘛。那里可是倒着不少的僵尸,你难道想让大家伙逐一去辨认那些僵尸都是什么人嘛。”
赤姆婆婆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一张脸苍白如纸。
站在一边的葛亮,也就是赤姆婆婆的儿子,他抗不下去了。
“啪嗒!”一声,葛亮就跪在了地上。
他仓皇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可是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远处的落洞女不干了。
落洞女喝道:“葛天,你想说什么啊?”
落洞女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了葛天一下。
葛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天花婆婆偏着的头正了回来,目光逼视落洞女:“落洞女,怎么?难道当着我们的眼面你还想杀人不成嘛?!”
落洞女的目光如刀,脸上暴戾的情绪显露无疑。
“天花婆婆,看来今天你来这里就是来与我作对的。不过,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所以我也不会承认。我都是在遵照神明的旨意办事,所以我也没有错。”
看来这个落洞女是油盐都不进了,根本听不见去天花婆婆的话。
一边站着的楼小曼看不过去了,喝道:“你个该死的女人,那我的徒弟赵溪兰出现在了这里,你又怎么解释?分明就是你绑架了人,把她带到了这里来。”
可是听完了楼小曼的话,落洞女却是不屑一顾地笑出了声音:“可笑,蠢女人,你说这个姑娘是你的徒弟就是你的徒弟嘛。我还说这个人不是你的徒弟,是神明看重的对象呢。”
说道这里,落洞女面朝一边站着的,呆如木鸡的赵溪兰,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神明把你留在这里的。如果是,你就点一下头。”
赵溪兰目光呆板,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从远处看过去,赵溪兰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但是她的魂魄的确是在她的身体之中。
这一点,我是捉鬼道士,是骗不了我的。但是,她整个人就如同神经质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这就有点吓人了。
“嘿嘿,你们看到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说她自己是被神明选中的,才愿留在这里的。不然,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岂不是早就离开了。”
楼小曼自然是不相信落洞女的话,她尝试着向赵溪兰再度冲去。
而是楼小曼刚冲到落洞女还有赵溪兰的跟前,赵溪兰的头就抬了起来。
让楼小曼觉得恐怖的是,赵溪兰的眼睛这个时候居然变成了红色。那红色鲜艳欲滴,就好像是血的颜色一样,就好像是血要从她的眼眶里面滴出来一样。
“起开!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那落洞女抬手就向着楼小曼扔出了一样东西。
楼小曼反应很快,两仪镜里面瞬间灌入阴德之气。
紧接着一道黄光就激射而出。
“嘎嘎嘎!”几声惨叫。
黄光消失后,一只虫子大小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蜷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好像是一种药草————冬虫夏草。
“是蛊虫!楼大师,你小心一点。”
张楚站在一边提醒了一句。
楼小曼在灭杀掉了那只蛊虫后,就踏着罡步,向着赵溪兰的所在冲去。
可是她还没有靠近赵溪兰,就又有几只蛊虫向着楼小曼飞来。
蛊虫没有叫声,悄无声息。
不过很快,那几只蛊虫就化成了一溜烟,变成了“冬虫夏草”向着地面坠落。
可是让楼小曼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即将靠近赵溪兰的时候,那些只掉在地上的蛊虫居然又活了。那些蛊虫没有了翅膀,不会飞,但却改变了自己身体的弧度,成了弓形,向着楼小曼飞射了过去。
远处,天花婆婆提醒道:“那应该是‘尸虫蛊’。它是不惧怕火光的,它们很怕冷。你可以用你们捉鬼道士的‘寒光符’对付它们。”
时间急迫,根本就不给楼小曼太多的考虑时间。
眼见着那些蛊虫飞来,楼小曼随机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寒光符,念动着符咒,就向外掷出。
符箓在法咒以及阴德之气的催发下,瞬间射出几道光芒。
那几道光芒中带着寒气,直接就与那些冲上来的蛊虫冲撞在了一起。
(待续)
冷芒与那尸虫蛊刚刚接触,顿时间,尸虫蛊就发出“嘎嘎嘎”的怪叫声,并掉落在了地面上。
尸虫蛊死了,虫尸变得如冰块般僵硬。
眼见自己的蛊虫死掉了,落洞女气怒异常:“该死的臭女人,居然敢灭了我的蛊虫,看我不收拾你。”
说罢,落洞女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的鬼气。
那些鬼气形成了一只只若有若无的虚幻手印。
“砰!”的一声,手印外放,就撞在了楼小曼的身上。
楼小曼的身体顺势倒飞了出去。
眼见不好,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冲了出去,手臂一揽,就扶住了楼小曼的身体。
但是楼小曼看上去还是虚弱的,她一连“喀喀”地咳嗽了几声。
楼大师的脸面顿时就变得惨白,嘴唇一阵青紫。
“楼大师,你没事吧?”我问道。
楼大师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道:“我还好,没事。不过是刚才那几道鬼气伤了我而已,现在用阴德之气已经抵御住了,也就没事了。”
我目光一抬,盯住了对面的落洞女喝道:“落洞女,你身上怎么会有鬼气?”
落洞女的目光不善地瞧了我一眼,没有搭理我。
落洞女看向天花婆婆:“天花婆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现在就可以带着这些苗人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有来无回。不妨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惹火了神明,现在神明已经开始生气了。”
恐怕不是神明生气了,而是落洞女这个混账婆娘生气了。
赤姆婆婆看了看落洞女,又看了看天花婆婆,劝天花婆婆道:“姐姐,你不是落洞女的对手,她不但懂得巫术,而且还懂得鬼术,我劝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边吧,不然你们会死的。”
天花婆婆冷哼了一声:“不可能了,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打算这么离开。就算是她落洞女再厉害,我天花婆婆也要见识一下。”
说完,天花婆婆一把就推开了赤姆婆婆,而后她就向着落洞女冲去。随即她手中的蝎子蛊就被她放了出去。
我注意到,天花婆婆居然也懂得罡步。
而且她的罡步居然与我的七星罡步是一样的。
这倒是让我很是吃惊。不过后来我一想也对,要是天花婆婆和江九真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也可能是天花婆婆从江九真那里学到的七星罡步。
要知道七星罡步可是在捉鬼道士行当里面几乎已经失传的手段。
天花婆婆冲了过去,随后,她就与掌控着鬼气的落洞女打斗在了一起。那只蝎子蛊则不断地跃起,摇晃着毒尾巴向着落洞女扎去。
那些苗人眼见天花婆婆与落洞女动手也都不敢参与。
毕竟无论是天花婆婆还是落洞女在他们心中都是不好招惹的。
我救下楼小曼后,就打算出手和天花婆婆一起去对付落洞女。
但是天花婆婆却对着我们喝道:“你们谁不要过来帮忙,这是我们苗疆自己的事情,我来解决。”
天花婆婆的声音里面带着霸气。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落洞女的对手。
眼见天花婆婆和落洞女交手,楼小曼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催促我:“天一,你快点把你溪兰姐带过来,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怎么变成了那副模样。”
我点了点头,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过去。
我没注意到,远处的落洞女见我冲向了赵溪兰,她的嘴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我很快就去到了赵溪兰的近前。
我赶忙伸手拉住了赵溪兰的胳膊:“溪兰姐,走,我们去那边。”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的手臂刚刚触碰在赵溪兰身体的时候,赵溪兰的身体却是忽然间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赵溪兰的目光就恶狠狠地盯住了我。
“你这个恶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溪兰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
随后,她就从她的腰间直接摸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我扎来。
猝不及防,又很突然,我没来得及反应,我的一条胳膊上面就被她的那只短刀划伤了。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赶忙后退。
而赵溪兰呢,她则歪着脑袋,举着那柄刀子向我冲来。
她的身上阴德之气涌动而起。
“溪兰姐,是我啊,我是杨天一,你不记得我了嘛!”我喊话道。
但是赵溪兰根本对于我的声音置若罔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人!”
奶奶的,我分明是来救人的,怎么就成了恶人。
为了防止伤害到赵溪兰,我也没敢出手。
我脚下踏着七星罡步,不断地在地面上闪躲。而赵溪兰则控制着阴德之气,也踏着罡步尾随其后,不断地向我发动攻击。
赵溪兰不对劲!很不对劲!她的意识是有的,但是她怎么把我当成了恶人呢。
除非是她被人给控制了,对,就是这样。
我偏头瞧向远处的落洞女,我注意到,落洞女的口中正不住地嘀咕着什么。
看来赵溪兰是被落洞女影响了。
而在我出神的时候,赵溪兰已经追赶了上来。
她的刀子没有伤到我,但是,“砰!”的一声,她抬起的右脚却是重重地踹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脚下一偏,没有站稳,我差点摔倒在地上。要不是我的一只手对着地面一支,恐怕现在我已经满脸灰土。
王九阳站在一边没有动手,提醒我:“天一,你先把那个赵溪兰打晕,打晕了,她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我想了下也对,但是打晕不好,我准备动用“穴位拍激发”,定住她吧。于是我控制着阴德之气不断地灌入到腿脚上面,开始加快速度在地面上闪躲。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闪躲到了赵溪兰的身后。
随即,我的手掌对着赵溪兰的穴位就是一点。
赵溪兰被我点中了穴位,身体直接就定在了那里。
这让我心下一喜。
可是还没等我欣喜完,我发现,赵溪兰的身体一颤,居然,“噗!”的一声闷响,她身上的穴位居然自行解开了。
而且刚才在我点动的那个穴位的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
那只小包还移动了一下。
“咦!”
我咦了一声。
我便宜师傅张楚也注意到了不对。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并提醒我:“天一,那赵溪兰的身体里面有一只蛊虫,就是那只蛊虫帮她解开了穴位。”
什么?赵溪兰的身体里面有一只蛊虫?
而这个时候赵溪兰已经是再度冲了过来,她眼中那点红光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而且我注意到,她居然控制着大部分的阴德之气汇集到了她的右手之上。
这是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远处落洞女的嘴巴还在不断地颤抖着,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就见到赵溪兰直接从怀里面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
而后,赵溪兰就把刚才伤我的刀子上面沾染的血涂抹在了那只稻草人的头上。
紧接着,赵溪兰的手指对着我所在的方向一点,然后,她嘴巴里面也嘀嘀咕咕念起了什么。
最后的时候,赵溪兰把一块黑色的东西塞进了小稻草人的身体里面。
然后一根针就出现了赵溪兰的手中。针头向下,针直接扎向了稻草人。
我站在一边正在不解的时候,忽然之间,胸口处就感受到了一阵的气闷。紧接着一阵很强烈的刺痛感就传遍了全身。
一瞬间的功夫,我的脑门上面就出了一层的冷汗。
紧接着我的腿脚都开始酸麻了下去,就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天一,你怎么了?”张楚问道。
我龇牙咧嘴,痛苦地说道:“师父,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张楚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喝道:“是赵溪兰!是赵溪兰手中的那个稻草人。肯定是她把稻草人变成了你的替身,而伤到那只稻草人也就伤及到了你。对了,刚才她好像是把你的血抹也在了那只稻草人的身上。”
我恍然大悟,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是站不起来了。
我的浑身上下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五脏六腑就好像是被摇动的轱辘拉扯一般,难受极了。
“啊!”我痛叫了一声,想要爬起来,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注意到远处落洞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王九阳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随即他就激发了身上的阴德之气向着赵溪兰冲了过去。
玉泉和李大胖子则护在了我的周围。
王九阳的天雷罡步不比我的七星罡步逊色,直接闪躲到了赵溪兰的跟前。
在赵溪兰准备用一根针扎向我脑袋的时候,王九阳手中顺势就甩出去了一张符箓。
符箓瞬间燃烧,轰击在了赵溪兰手中稻草人的上面。
“噗!”的一声,稻草人着起了火来。
眼见稻草人着火,有些惊慌的赵溪兰一松手,稻草人就掉在了地上。
很快,稻草人就变成了一堆灰烬。灰烬中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味道。
王九阳的口中念叨着法咒,一道阴德之气形成匹练,“砰!”的一声,抽打在了赵溪兰的身上。
赵溪兰瞬间飞出,狠狠地撞在了一块石头的上面,眼皮一翻,她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我,才觉得浑身变得轻松起来,就算是喘气也顺畅了许多。
我明白了,刚才赵溪兰使出来的分明就是一种巫术。
王九阳将赵溪兰打晕后,踏着罡步就向着天花婆婆和落洞女的那边赶去。
这个时候,落洞女的身体周围居然出现了一只只的鬼魂。那些鬼魂居然都是婴孩的模样!
奶奶的,看来落洞女不单单像天花婆婆说得那样吃了死掉婴孩的肉,更是把那些婴孩的魂魄炼成了鬼魂。这还真是可怕。
(待续)
由于王九阳的加入,很快落洞女就败下阵来。
王九阳操控着六丁六甲印狠狠地轰击在了落洞女的胸口上面。
落洞女连退了几步远,才稳住身形。
饶是如此,她还是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落洞女的神情有些萎靡,目光中,望向我们的时候充斥着怨恨。
天花婆婆冷冷地说道:“落洞女,你已经败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落洞女却并未在意天花婆婆的言语,反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虽然笑着,但是笑容中却带着冷意。她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寒冰一样,让人难以琢磨透她的心思。
“天花婆婆,现在你妄下断言,就说我败了,恐怕有些为时过早吧。虽然我不是你们二位的对手,但是今天你们要杀死我,也是不可能的。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好,那我也只能与你们同归于尽了。”
“今天我就要打开杀戒,杀光你们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冒犯了神明的人,他们也得死。”
听了落洞女的话,那些围观的苗疆中人脸上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还不待众人说什么,落洞女已经行动。
就见到落洞女的身上忽然间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符号。
随着那些黑色符号的出现,围绕在落洞女身边的那些婴孩的鬼魂,就都开始不住地啼哭起来。那一声声的哭声十分悲戚,让人觉得心里不安。
让我们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婴孩的鬼魂居然不住地颤抖起来。
落洞女的口中沉沉地喝道:“破!”
声音甫落,那些婴孩的魂体居然开始一只只炸裂开来,声音“噼里啪啦”直响,就好像是爆米花在锅中爆裂开来一样。
随着一只只婴孩鬼魂的炸裂,一道道的鬼气被落洞女鲸吞进了她的嘴巴之中。
一时间,落洞女身上的鬼气更加地浓郁。她的整张脸面都发生了变化,变得阴郁与冷酷。
她的手臂上,脖颈间,脸面上的,那些黑色的符号得到鬼气后,被渲染得更加分明。
王九阳偏头看向天花婆婆,问道:“天花婆婆,落洞女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能够吞下去那么多的鬼气,她的身体难道不会爆裂开嘛?”
天花婆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用的不是鬼术,而是一种巫术,但到底是什么巫术,我却不知晓。应该是苗疆禁术中的一种。”
什么苗疆禁术!
我听了这话也同样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边的张楚催促道:“我们得尽快出手不能让她把那些鬼气都吸进肚子去,不然,我们是没办法打败她的。”
天花婆婆和王九阳觉得张楚说得很多。
随后,天花婆婆和王九阳就一起出手了。
天花婆婆也懂得一些术法,释放出去一道道的阴德之气。
而王九阳呢,他直接操纵着法器六丁六甲印向着远处的落洞女轰击而去。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的身体刚刚靠近落洞女的时候,一股剧烈的波动,却是以落洞女为中心向外扩展开来。
“砰砰!”两声,天花婆婆和王九阳居然没有抵御住那些鬼气的波动,而被震得向后退去。
“不好, 她已经快要成功了!”
王九阳低喝了一声。
一边的天花婆婆眼见不好,赶忙吩咐远处站着的吴永昌:“吴先生,你快点带着各村寨的苗人离开这里,那个落洞女要发疯了。”
吴永昌也把落洞女的变化瞧在了眼里。没有迟疑,他转过身去就开始安排那些苗疆人逃离这里。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的混乱,不少苗人口中发出了恐惧的叫声。
而就在那些苗人离开落花洞这边不出三两分钟的时间,落洞女的身体在鬼气的缠绕下就慢慢地升到了半空之中。
落洞女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转而是一道道的鬼气还有流动着的黑色符号。
那些符号附着在落洞女的身上,使得落洞女看上去就好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我赶忙让玉泉把我从地上搀扶起来。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莲花古灯。
莲花古灯被我慢慢举起,随后,我动用阴德之气开始催发。
“去!”
莲花古灯里面顿时射出了数道橘黄色的火焰,向着悬在半空中的落洞女飞去。
但可怕的是,那几道火焰刚刚临近落洞女,却就被一道道鬼气给抵御住了。
“噗噗噗!”几声,那几道火焰就被鬼气包裹住,直接熄灭掉了。
这也是鬼气嘛?
怎么如此寒冷!我心下惊颤不已。
而落洞女这个时候,已经抬起了头,目光冷冽地盯着我们:“这一次,我祭献了这么多的鬼魂,我不相信,我杀不了你们。”
什么祭献鬼魂......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落洞女简直太过疯狂了。
随后还不待我们反映,落洞女的手臂一震,紧接着一道道的鬼气就铺天盖地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那些苗疆人已经逃走了。
此地就剩下我,王九阳,张楚,天花婆婆,苗女秋水,李大胖子还有小和尚玉泉,以及昏迷在石头跟前的赵溪兰。现在,就我们八个人在这边。
眼见鬼气袭来,我赶忙摸出一张张的驱鬼符想要抵御住那些鬼气。
可半空中太过寒冷,冷得刺骨,空气中的氧气好像是被抽离了一样。
当我扔出去的燃火符刚刚烧起来的时候,下一刻,一道阴风刮过,那数十张的驱鬼符居然没有燃烧掉,就反被阴风刮走了。
“该死的!居然这么厉害。”
我抱怨了一句。
而等到我回头去寻找其他人的时候,我发现,四周围只剩下了一道道的鬼气,根本就瞧不见玉泉还有其他人的身影。他们居然都从我的身边消失掉了。
这,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我也是有些发蒙。
而就在我的面前,翻滚着的鬼气中居然慢慢地走出来一道人影。那人全身黑气缭绕,不是落洞女是谁。
“嘿嘿,杨天一是吧?你在找什么呢?”
落洞女冷声冷气地问道。
我赶忙摸出七星龙渊剑,做出防备。
见我做出防备,落洞女的手掌一探,下一刻,她的手中居然抓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苗女秋水。
秋水已经落在了落洞女的手中。
“杨天一,你最好现在就匍匐在我的脚下。不然的话,我立马就杀死这个女人。”落洞女冷冷地说道。
我注意到,秋水正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她的脖颈被鬼气缠绕着,脸面胀得通红,看上去呼吸很是急促。
“秋水,你怎么样了?”我关心地问道。
秋水却只张着嘴巴,而发不出声音来。
奶奶的,看来落洞女已经封住了秋水的喉咙。
“落洞女,你想怎么样?”我质问道。
落洞女笑吟吟地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你们来到我这里不就是想杀死我嘛!好啊,你们杀了我吧,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来杀我啊。”
“哈哈哈,就怕你们不敢!”
说道这里落洞女的话音骤然间停住了。
随后还不待我反应,“啪!”的一声,落洞女居然把秋水的头颅从脖颈上面揪了下来。
紧接着,秋水的脖颈处就开始血液喷溅。
顿时间,我的四周围弥漫出了一道道的血腥之气。
“哈哈哈,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在关心这个女人,我没有说错吧?”
“但是,我偏偏就要杀了她。还要当着你的眼面杀了她。我要让你,还有你们都痛苦。”
落洞女抓着秋水的头看了看,随后很不在意地把秋水的脑袋往外一甩。
秋水的脑袋在地上滚动着,滚落到了我的面前。
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我觉得我身上阴德之气的流动都开始滞缓了。
“怎么样?感没感受到绝望?!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啊?”
我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脸面青白。
我咬牙启齿地喊道:“混蛋,落洞女,你居然真的杀了我的朋友。你这个疯子!”
我愤怒了,我挥动着七星龙渊剑就向着落洞女的方向劈砍过去。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落洞女眼见我过去,她的身体居然慢慢地隐没在了鬼气当中。
七星龙渊剑的一道剑芒携带着阴德之气撞击在了鬼气的上面。不少鬼气被消灭,飘散在了空中。
但是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伤到落洞女。
但是这还没完。
就在我想要看看秋水身体的时候,在我的身后方向,居然又传来了声音。
“哈哈哈,杨天一,怎么样?刚才的游戏你喜欢吗?”
落洞女居然又浮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赶忙儿回过了身去,是落洞女,没错,就是她。
落洞女笑吟吟地望着我。她的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来啊,过来杀我啊,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杀。”
落洞女的话语中带着挑衅的味道。
我想要冲过去,但是,落洞女却是手臂一挥,一道鬼气又释放了出去。
紧接着那道鬼气就把一个人拽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小和尚玉泉。
玉泉的脸面铁青,身体在地上被拖动着。
他伸手向我求救,他也张着嘴巴,但是鬼气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面,他仍旧发不出声音来。
“嘿嘿,杨天一,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吧?!怎么样?你想不想让他去死!?”
落洞女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刚要开口,说:“不!”
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给我那个机会。
一瞬间,落洞女的手掌对着玉泉的脑袋就轻轻地拍了下去,紧接着玉泉的脑袋就好像是被大锤子重击了一样,“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就爆裂开了。
我眼瞅着,玉泉的*和血液含混在一起。
玉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我。他的嘴巴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很快玉泉就没了声息,脸面之上,*和血液含混在一起的液体,顺着他左边的脸颊不住地淌了下去......
“王八蛋!混蛋,你居然又杀了一个人,你......我要杀了你!!”
(待续)
可是我冲过去的时候玉泉已经死了。
而落洞女又再度隐藏到了黑漆漆的鬼气中。
我望着黑糊糊的鬼气,嘶声喊叫着,但是落洞女却没有出现。
我心中无比的痛苦,我真想杀了那个落洞女。
而就在这个时候,背对着我的方向,就是刚刚苗女秋水惨死的方向,却是再度传来了声音。
等到我回头的时候,我的心下又是一紧。
这一次,还是落洞女,不过她的手里面抓着的人换了,变成了我的便宜师傅张楚。
张楚目光满是求救地望着我,可是我那个时候却觉得很是无力。
“落洞女,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沉声声地问道。我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变得有气无力。
落洞女仍旧笑着,笑得是那么的渗人,笑得我头皮发麻。
落洞女轻飘飘地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想你死!只要你死了,我就不再残杀这些人。如何?杨天一,这是一个交易,只要你死,我就停止杀戮。不然这些人会一个个的死去。”
“而且不单单是他们,我还要去找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他们,嘿嘿,都得死!”
落洞女口中说出“死”这个字的时候,不待任何的感情,就好像是“死”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游戏一样。生命在她的面前变得无足轻重,甚至于一文不值。
“怎么样?只要你死了!我就不再杀人了。不然......我会杀死你的这个师傅!他叫张楚对吧?我会杀了他。”
我虽然和张楚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我知道张楚是关心我的,而且也真的是我的师傅,我不可能看着我自己的师傅被人害死,而不管不顾。
我的眉目一横,喊道:“等等,我......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到这话,落洞女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
张楚的神色却仍旧慌张,鬼气缠绕着他的身体,束缚着他的嘴巴。
他张不开嘴,说不出话来。
“好啊,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那你现在就死吧。我要看着你死。”
随后落洞女就扔出了一把匕首,扔在了我的面前。
那把匕首的刃光闪闪的,很锋利,足以直接割断我的喉咙。
我慢慢地躬下了身去,把那只匕首握在了手里。
匕首的刃上面出现了我的影子,我发现,我的眼睛已经猩红。
“怎么?你还有什么担心嘛?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就不再杀人。我可以发誓!嘿嘿,希望你快一点做出你的决定,不然,我会慢慢地折磨你的这个师傅。想必你也不愿意看着你的师傅被我割掉舌头,挖下眼睛吧。嘿嘿!”
落洞女的声音深深地刺激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脆弱,就好像是一块豆腐,可能别人一捏,我就碎了。
我把刀慢慢地举了起来。
刀口距离我的喉咙慢慢靠近,已经不足几公分了。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下很混乱。
可是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落刀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声音。
是巨兽饕餮的声音。
“杨天一,你快点醒来,你已经被那妖女蛊惑了。难道你想自杀嘛!”
什么?我被落洞女蛊惑了!
我在心底问饕餮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饕餮兽冷笑着说道:“那是一种有别于鬼术的巫术,你已经着了巫术的道儿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放下你手中的刀。那些出现的人,都是假的,那都是你的幻觉。”
什么?刚才出现的人都是假的,都是我的幻觉。
我觉得这不可思议。
要是幻觉的话,最好的破解方法就是咬自己的舌头。
我猛然间就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下一刻,一阵剧痛传来。
果然,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落洞女和张楚以及刚刚倒在地上的苗女秋水还有小和尚玉泉的尸首都消失不见了。
环境没有改变,我发现,我居然木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我的前方正有人与落洞女交手,是王九阳、天花婆婆以及小和尚玉泉。
至于其他人,他们居然同我一般站在原地。
甚至于我注意到,秋水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刀。并且那把刀已经距离她的脖颈很近了。
奶奶的,还真是那个落洞女在蛊惑人心,看来苗疆的巫术还真是不可小觑。
我赶忙运转阴德之气,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着秋水等人冲去。
“啪嗒!”一声,我伸手直接打掉了秋水手中的刀子。那刀子已经在秋水的脖颈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的话,恐怕秋水已经自刎而死。
刀子被我打落,秋水直接转醒,睁开了眼睛。
之后我就冲向了张楚还有李大胖子,纷纷把他们手中的刀子打落。
张楚茫然地睁开眼睛,瞧见我的时候,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你......徒弟,你还活着,太好了。刚才我还以为我杀了你。你刚才为什么忽然攻击我?”
张楚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但我知道那都是落洞女利用巫术搞出来的幻觉。
一边的李大胖子也转醒了过来。
我对着三人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现在没事了,刚才我们都被那个落洞女利用巫术给蛊惑了。”
张楚明白了我的意思。至于秋水和李大胖子则还有些茫然。
我没管那么多,随即就向着正在交手的那边冲去。
因为落洞女实力的增强,所以王九阳他们三个根本就处于下风。
瞧见我加入,玉泉有些欣喜:“杨哥,你总算来了。你们还好吧,是不是刚刚脱离那种幻境??”
我点了点头。
玉泉说道:“那落洞女太可怕了,为每个人制造的幻境都是不一样的。刚才我要不是识破了她的诡计,恐怕现在也着了她的道儿。”
我没有与玉泉多言,赶忙释放出阴德之气形成的匹练去支援王九阳还有天花婆婆。
但饶是如此,我们这边却还是处于下风。
因为落洞女身上的鬼气实在是太过强横了,根本就不亚于一只鬼王的实力,甚至于,在我看来,此时候的落洞女比鬼王还要厉害几分。
鬼气缠绕着落洞女,落洞女的双手不断地挥动着,一道道的鬼气释放而出。
那些鬼气就算是普通的驱鬼符都抵御不住。
我只能勉强用七星龙渊剑去抵御。
“该死的,你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死,还真是妄废了我的设计。”
落洞女冷冷地说道。
我瞪着眼睛,脸露恼容,呵斥道:“落洞女,你放心,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嘿嘿,小子,你胆识倒是不错,可惜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时候落洞女的手臂一探,居然伸长了,携带着森冷地鬼气就向着我抓来。
我用七星龙渊剑想要将鬼气斩断,但是我发现,我的法剑触碰在鬼气上面的时候,就是连速度都变得缓慢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脑袋里面饕餮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杨天一,怎么样?用不用我帮忙?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我帮你,你让我吸收那些鬼气就好。如何?”
饕餮兽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变得和悦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它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让我有些诧异。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用饕餮兽帮忙,因为我觉得饕餮兽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但是为什么饕餮兽忽然间转变了态度呢,我却是有些不明白。
没有理会饕餮兽,我一个人不断地在地面上闪躲着。
但是落洞女变长的那只手,它的攻击性还真是强大,居然几次都追上了我。
要不是刚才天花婆婆适时出手的话,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是被落洞女抓到鬼气中去了。
到底用不用饕餮兽帮忙呢?
我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落洞女鬼气形成的鬼手已经是再度向着我席卷而来。
我一咬牙,心说,都帮我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我赶忙与饕餮兽联络,道:“饕餮兽,我同意你的要求,你现在来帮我吧。”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饕餮兽居然对我说道:“杨天一,那你先放我出去。等我出了红漆棺材,我就帮你。”
什么?让我放它出红漆棺材?
不对啊。红漆棺材不是束缚不住饕餮兽嘛。
我没明白饕餮兽的意思。
我问道:“饕餮,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可以出来的嘛?”
谁知道饕餮兽却沉沉地说道:“我是可以从红漆棺材里面出来,但那只是舌头而已。不过,现在嘛,嘿嘿,杨天一,我已经摆脱了那黑色的锁链,所以说,我的兽体也能够从红漆棺材里面出来了。
兽体从红漆棺材出来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过现在情况很是危机,我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随后我就把红漆棺材从布袋包里面摸了出来,按照当初得到的咒语,我念了起来。
随后,“砰!”的一声,巴掌大小的红漆棺材的盖子居然直接飞了出去。
但是饕餮兽却并没有从里面出来。
“怎么回事?饕餮兽,你怎么不出来?”我不解地问道。
饕餮兽无奈地回道:“杨天一,还有一个法咒,可以自由放大红漆棺材。放大了红漆棺材,我就可以出去了。难道你不会那种法咒吗?”
我想了想,道:“我不会啊!”
饕餮兽听了我的话,居然很人性地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杨天一,你居然玩我。你不会放大红漆棺材,我怎么出去!”
我顿时有点丈二和尚了,不知道饕餮兽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落洞女的鬼手已经攻击了过来。
鬼手放大,眼看着就要拍在我的身上。
(待续)
“饕餮,你还在等什么呢,你快点帮我啊。等一下儿,我再放你出来。”
饕餮兽答道:“好,我现在就帮你。”
就见到在落洞女的那只鬼手即将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徒然间,红漆棺材里面伸出来一只红刺刺的舌头。
那舌头一甩,直接就抽向了那只鬼手。
轰然间,那只鬼手上面的鬼气就崩散开来。
半空之中的落洞女眼见如此,心下震惊:“该死的,杨天一,那是什么?”
远处的王九阳和天花婆婆也瞧见了半空中的红漆棺材。
而红漆棺材里面伸出的那条长长的饕餮兽的舌头也对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震撼。
鬼手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而后红舌头直接就缠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红漆棺材的飞行,红舌头把我向着空旷的地方拉去。
落洞女的鬼手被伤到了,身上的鬼气出现了一阵的波动。
我被红漆棺材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棺材里面的饕餮兽急声道:“杨天一,你快点把你的血再次融进红漆棺材的里面,或许那样,你就能够获得红漆棺材的全部认可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毁不掉那落洞女的鬼身,我需要你放出我的兽身。不然我保护不了你的。”
远处,落洞女的鬼手已经在慢慢恢复,而且速度相当之快。
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按照饕餮兽告知我的法子办了。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把小刀,随后对着手掌一划。
一滴一滴的鲜血就顺着我攥成了拳头的手掌下边开始往下淌。
不多时,我的血就滴落在了红漆棺材的上面。
很快红漆棺材的上面就闪动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并且随着我血液不断地滴入,红色光芒越来越盛。
到最后的时候,我发现,在那股红芒的牵扯下,我手掌之中的血居然越滴越快,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
我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好像是沸腾了一样,不断地沿着我手掌上面的伤口往外流淌。
我有些害怕了,我怕我失血过多而死。
“饕餮,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恐地问饕餮兽。
待在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看了看它旁边的那口巨大的棺材后,它惊呼道:“杨天一,事情有变,你快点停止滴血。你的血没有被红漆棺材吸收多少,都被那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型棺材吸走了。”
什么?我的血被红漆棺材里面的巨大棺材吸收了!
我很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忙问饕餮:“饕餮,那巨大棺材的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他的棺材会吸收我的血?”
饕餮兽也有些发蒙,摇头道:“我不知道。杨天一,你快点停止你血液的输送,不然你会死掉的。”
我心里面已经开始骂娘了,“奶奶的,饕餮,你以为我不想停止啊。可是现在我血液已经不由我去控制了。那些血都自动的往外流,就好像是红漆棺材里面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一样。它在吸着我的血。”
饕餮兽不安地问我:“那你掌握了红漆棺材的法咒了么!”
我发着牢骚:“掌握个屁!我的血都快流干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已经有些发干。我眼前是没有镜子,要是有镜子的话,我会发现,我的脸面这个时候已经变得青紫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我尝试着把我自己的手按住,想止住血液的流出。
但是根本行不通,那些血还是在快速地流出,并且如我所见,血已经形成了娟娟的溪流,就好像是我成了一只茶壶,手掌成了茶壶的开口一样,不断地往外倾倒着茶水一样。
但那不是茶水,是我的血液啊。
我发觉我的心脏已经开始收缩,跳动的次数已经是越发强烈。
我的脑袋里面出现了晕沉的感觉,就好像是脑袋里面笼罩上了一层氤氲一样。
我猛地晃了晃脑袋。可是还是无济于事。
“饕餮,怎么办?你得替我想想办法啊。要是我的血在这么流下去的话,我会死的,要是我死了,你就得一辈子待在红漆棺材的里面,你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饕餮兽也着急了,不住地发出“嗷嗷”的吼叫声。这个时候的它更像是一只野兽。
“对不起,杨天一,我也没有法子,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边的变化已经被天空中的落洞女瞧在了眼里。
落洞女在释放出两道鬼气抵御住王九阳还有天花婆婆的攻击后,她就向着我所在的方向飞来。
落洞女望着我身前的红漆棺材,一阵地发愣。她嘀咕道:“难道是一种高级法器不成么?可是我没见过这种棺材类别的法器啊?”
我回头看了眼落洞女,她就在我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要是她这个时候对我发动攻击的话,我知道,我可能直接就会死亡。
我祈祷着落洞女此时不要攻击我。
但是我想错了。
虽然搞不明白,我在干什么。但是落洞女还是出手了。
落洞女闪身来到了我的背后,冷笑着说道:“杨天一,刚才就是你控制着这口棺材里面的东西伤了我,今天,我要你死亡葬身之地。”
奶奶的,那个时候我已经绝望了。
我赶忙叫道:“饕餮,你快点帮我啊。”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饕餮兽却急声说道:“杨天一,我的身体好像是被一股力量定住了,我动不了了。”
什么?饕餮兽被一股力量定住了。身体动不了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可是关键时候啊, 要是饕餮兽不帮我的话,我就真的遭劫难逃了。
远处的王九阳和天花婆婆想要向着我这边赶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落洞女已经出手,落洞女冷笑着说道:“杨天一,今天我就挖出你的心,送你去阴曹地府。”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说,我自己不被落洞女杀死,也得被吸血吸干净。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落洞女的鬼手刚刚触碰到我身体的时候,轰然间,旁边的红漆棺材居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紧接着,红漆棺材上面的红芒就彻底地扩散开了,形成了一道强有力的冲击波。
红色的冲击波,在我眼面扩散开来。
但我却被一层光亮的白色光膜骤然间笼罩住了。
那光膜来自于哪里,我不知道。
而红漆棺材四周围的那些人,包括我师父张楚,小和尚玉泉,李大胖子都受到了冲击波的波及。就算是我身前的落洞女,她在那红色光芒的冲击之下,也被震出去了几十米远的距离。
落洞女身上不少的鬼气居然被震得崩散开来。
“噗!”的一声,落洞女撞在了石壁的上面,嘴巴以一歪,吐出了一口红血。
那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饕餮,是你在帮我么?”我问道。
可是饕餮却说出了令我错愕并且觉得惊悚的话。它道:“不,不是我,是那口巨大棺材里面的人,是他在帮你。”
什么,是巨大棺材里面的人在帮我?!
这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与不可思议。
“你是说那口棺材里面的东西活了么?”我问道。
饕餮兽颤声道:“不,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个时候,我的脑袋里面则出现了一阵眩晕的感觉。
白色的光膜消失不见了,我的手掌上面也停止了流血。
同时呢,一串符号猛然间就灌输进了我的脑袋里面。那些符号繁多,慢慢地组成了一段段神秘的咒语。那些咒语不单单是掌控红漆棺材的咒语,居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咒语。
其他的那些咒语很深奥,刻在了我的记忆上面,让我摸不到头绪。
那些符号我好像是见过。
对,我见过,在上古人族的那块神图残片上我见过。与那什么“天云峰”三个字是同样的笔法。
我震惊不已。但是还没来得及让我震惊,我直接就晕了过去。
我知道我自己晕了过去。
我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那地方很大,雾气很浓郁。
不,那不是雾气,那种气体被吸入我的身体后,让我觉得精神百倍。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觉着那些“气”。
仿佛我置身于一片温热的河水中一样,无比的温暖、舒服。
等到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那些“气”已经不见了。转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个细小的颗粒,那些颗粒悬浮在半空中,很小很轻,摸上去还会飘走。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白茫茫的地方到处都是这种颗粒。
那些颗粒钻进了我的毛孔之中,钻进了我的嘴巴之中,让我觉得十分的飘逸。就好像是自己飘了起来,飘在云层中一样。
一瞬间,一道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传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直说了一个字:灵!
灵?我的嘴角边一只嘀咕着这个字。
当我嘀咕着这个字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那些细小的颗粒居然都快速地向着我靠拢了过来。
很快那些颗粒形成了一棵树,形成了一株花,形成了一个人.......颗粒凝聚在一起不断地变幻,就好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地在我的眼前闪现。
忽然,我想到了一句话,一句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话:万物皆有灵!
万物皆有灵,也就是说,“灵”生成了万物。
恍然间,我明白了,我知道,那些白色的细小颗粒不是别的东西,就是“灵”。
一瞬间,我感受到了灵,我见到了“灵”。
这让我兴奋不已。要知道感受“灵”可是第一步。要是能够把“灵”运转成“灵气”的话,那可就真的牛逼了。
哦!我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我瞧见的那些白茫茫的雾气,那根本不是什么雾气,而是灵气。
对,就是灵气!能够让人身心舒爽的灵气!那可是上古时代的东西。
猛然间,我睁开了眼睛。
(待续)
我发现我清醒了过来。
但是我的眼睛却还有些温热,我所看到的事物都沾染着“灵”,石头沾染着灵,空气里面悬浮着灵,树木上面散发着灵,大地里面往外透着灵......
就是连红漆棺材的上面都带着灵。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种感觉很玄妙,仿佛一瞬间,我与天空、大地都更加地亲近了。我发现我的身体里面也不断有灵往外渗出。
不过眼睛上面的温热没持续太久,就变得冷凉起来。
我发现温热过后,那种玄妙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我所瞧见的事物又恢复如初,大地还是原来的样子,石头、花草、林木,也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耳边传来了声音,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目光移过去的时候,我瞧见了王九阳、天花婆婆还有我的便宜师父张楚以及李大胖子,小和尚玉泉,甚至于苗女秋水。他们把我围在了中间。
“天一,你没事吧?你终于醒了,刚才你可是吓死我们了!”说话的是张楚。
我望向张楚叫了一声,“师父!”
张楚对我笑了笑,赶忙和玉泉一起把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饕餮兽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杨天一,你听到我的声音了么?听到了说话啊?喂!杨天一......”
我在心里面回答饕餮兽的话,“饕餮,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的话。”
听到我说话,饕餮兽有些愤怒,说道:“听见了我说话,你不回答我,我都在这边叫你几分钟了。”
什么几分钟了?这么说我刚刚昏迷了几分钟而已。
可是刚刚我所经历的事情好像过了好久一样。这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杨天一,你的身体没事吧?”
这一次问我话的是天花婆婆。
我偏过头看了看天花婆婆,尽可能的露出一点笑容,答道:“我很好。我没事了。”
王九阳走过来,问我,“天一,你刚才催发的那口棺材是什么?怎么那么厉害?”
我发现王九阳的目光中居然出现了几分忌惮的神色,看来他对红漆棺材也产生了恐惧。
我想了想,答道:“那是我的一件法器。是我无意中得来的。”
多了我也没说什么。
王九阳有些失望地望着我。
我注意到那口红漆小棺材仍旧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点点的红芒。
而我与红漆棺材之间的联系,在刚才的某一瞬间,好像更为紧密了。没错,就是这样。
而且我的脑袋里面还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查看的时候,脑袋里面有些刺痛,但很快我就适应了。我发现那居然是控制红漆棺材的法门,还有一些修道用的基础知识。
没错,就是修道用的基础知识。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面。
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口巨型的黑色棺材。
难道说刚刚我能够感知到灵,以及对红漆棺材的操控更加地紧密都是那口巨型棺材的使然嘛?
应该是这样,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
而就在我沉浸在我的思虑中的时候,远处却是传来了冷厉的声音。
“杨天一,没想到,你居然拥有那么厉害的法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那是落洞女的声音。
我看向落洞女,我注意到,她已经再度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她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孱弱,不过显得异常的凶悍。那些森森然的鬼气不曾有太多的消减。
王九阳和天花婆婆下意识地护在了我们的身前,想要与落洞女在继续纠缠。
我发声道:“九阳师叔,天花婆婆,你们起开吧,我已经有办法对付那个落洞女了。”
王九阳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他看了看天花婆婆,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两个就站到了我的后面。
随即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就涌现而出,同时,我循着我脑袋里面记忆,开始念动那些玄奥的口诀。很快,我发现,那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红漆棺材居然真的有了异动。
“嗖!”的一声。
那是破空之声!红漆棺材直接就飞回到了我的口中。
饕餮兽有些惊讶,问我:“杨天一,你怎么能够控制红漆棺材,难不成你已经知道了控制它的口诀?”
我在心里面回答道:“没错,我已经知道了。”
听了我的话,饕餮兽显得有些兴奋,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太好了。这太好了!快点,快点......杨天一,你快点放我出去吧,我已经摆脱了那黑铁链,我不要再受红漆棺材的束缚了。我要脱离这里,我要出去!”
“你放心,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会帮你对付那个疯女人的。你可以帮你的......”
我沉思了起来,我不觉得放出饕餮兽是一件好事。
我记得饕餮兽可是说过的,它说它在上古时代可是万兽之王,而且据我了解饕餮兽还是凶兽。放一只凶兽出来,我难道可以掌控得了它嘛?万一它反客为主,对我发动攻击怎么办。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捉鬼道士,虽然懂得一些玄奇之法,但是对付一只巨大的,凶猛的怪兽,恐怕我会很吃力。甚至于根本一点取胜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你还在考虑什么?杨天一,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帮你,如何?”
饕餮兽说它愿意帮我。可是它的性情那么古怪,万一,它反悔怎么办。
我不觉得它的话有多么的可信。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居然跳出了一道符纹。
那符文闪动着金光,名字叫“封兽之印”。
符纹的介绍说,只要我用我的血在猛兽的脑袋上面刻画上这种符文,我就能够对巨兽进行控制。
这个不错。
但是可信吗?想了想神秘的红漆棺材,想了想红漆棺材里面那口巨大棺材,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乎我在心里面与饕餮沟通道:“饕餮,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听从我的命令。不然你这一辈子都甭想从红漆棺材里面出来了。因为只有我有可以开启还有控制红漆棺材的法门。”
饕餮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它有些气怒道:“杨天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控制我不成嘛?”
我没有畏缩,很直接地说道:“你答对了,我就是想控制你。”
饕餮兽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扬声道:“杨天一,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上古时代的神兽,难道你让我卑躬屈膝侍奉你这么一个人族的小子嘛,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
我面色淡然地站在那里。
下一刻,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手中的红漆棺材居然猛烈地颤动了起来。
下一瞬,饕餮兽的声音传来:“好,杨天一,我答应侍奉你为我的主人,但是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本来我们两个就是交易的关系,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灭杀掉那个落洞女。但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我想要先收拾你。”
猝然间,红漆棺材里面就伸出了一条红色的舌头。
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红舌头一卷,直接就把我拉向了红漆棺材。
眼看着小小的红漆棺材就要撞向了我的面门,我口中赶忙念出了一道法咒,随即喝道:“开!”
那红漆棺材的开口就忽然间变得巨大起来。
当着王九阳等人的眼面,我的身体直接就没入到了红漆棺材的里面。
在我身体没入红漆棺材的那一刻,我喝道:“闭!”
随后红漆棺材的开口就骤然间缩小。
以前我的魂魄曾经进到过红漆棺材里面一次,这一次,是我的身体进到了红漆棺材里面。
进到红漆棺材里面后,饕餮兽仍旧用红舌头缠绕着我的身体。
它目光凶狠地瞪着我,不屑地说道:“杨天一,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过去的几次都是我在帮你,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已经死掉了。”
“现在你居然想要收服我。你凭什么啊?难道就因为你现在能够控制红漆棺材了嘛。”
我能够感觉到饕餮兽的舌头在一点点的勒紧,我的身上出现了痛楚感。
很快,红舌头就更紧了。
那种疼痛感更加地强烈了。我的额头上面都出现了不少的汗珠。
红漆棺材的外面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张楚以及王九阳等人的声音。但是,他们根本看不清缩小后的红漆棺材里面的事情。
我的目光冷冷地盯着饕餮兽,说道:“饕餮,你最好放了我,因为我已经掌控了红漆棺材,换句话说,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的话,并没有引起饕餮兽的改变。
饕餮兽冷冷地说:“是嘛?但是我觉得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没有理会饕餮兽,直接念出了几声口诀。随后,“哗啦”一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铁链居然瞬间就向着饕餮兽缠绕了过去。
饕餮兽一只盯着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
这忽然间发生的变动,已然是震惊到了它。
“哗啦!”黑铁链的声音响颤着,不绝于耳。
“啊!”一声惨叫。
一根黑铁链居然直接勒住了饕餮兽的脖颈。
瞬时间,我感觉到饕餮兽的红舌头已经变得很是无力。
我赶忙控制着阴德之气落在了红漆棺材的里面。
而饕餮兽呢,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黑色铁链缠成了粽子。
我念动着法咒,黑色铁链则越收越紧。
很快,饕餮兽那边就传来了声音,“住手!住手!杨天一,你厉害,我怕你了。我怕你了,我尊崇你的吩咐还不成嘛!啊,好痛!我的骨头都快散架子了......”
我停止了念动法咒,笑眯眯地看向了饕餮兽,笑道:“饕餮,可能你还不知道,就是那么短短的时间,我杨天一已经不一样了。我得到了很多的东西。”
饕餮兽的目光冷冷地望着我,问,“那你想怎么样?”
(待续)
我笑着道:“很简单,我让你听命于我。”
可能因为兽体上面的疼痛,饕餮兽一点反抗的情绪都没有,直接答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身上的黑锁链吧。”
我没有理会饕餮兽,径直走向它。
而后我控制着阴德之气,身体慢慢地升起,去到与饕餮兽平行的位置。
接着,我用一根幻夜针扎了一下我右手的中指。
中指流血,我把血涂抹在了饕餮兽的兽头上面。不过那不单单是涂抹上血液,我还用血在它的额头上面画上了一个神秘的纹路。
那纹路正是我脑海里面先前出现的“封兽之印。”
随着封兽之印的纹路在饕餮兽的大脑袋上面慢慢地被描画出来,一股神异的力量充斥在上面,闪动着乳白色的光芒。那是阴德之气形成符纹后的光芒。
而在我停手的时候,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却是忽然间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团白色的光芒,就从黑色大棺材的上面射出,直接射在了“封兽之印”的纹路上面。
饕餮兽刚才还睁着眼见,但是此时它的眼神已经慢慢地变得飘忽。
最后的时候饕餮兽的眼中居然出现了迷惘的神色。
“饕餮兽的神兽之力已经被你封印了起来。”
忽然有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木愣愣地向着那口巨大的棺材望去,因为刚刚,声音就来自于那里。
“你是谁?”
我诧异地问道。
棺材里面回道:“我是谁,不要重要!重要的是,是你唤醒了我。而且你的身上还有着神图残片,我已经感受到了。我需要你帮我找齐所有的神图残片。”
我有些紧张,我知道大棺材里面的那个人肯定非常的厉害。
不过,既然他让我帮他,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会伤害我。
而且他还没有从大棺材的里面出来。
我强装镇定,目光沉着地望向大棺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帮你?”
大棺材那边传来回声:“你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杨天一,你的寿元已经快尽了,但是如果你帮了我,待我恢复身体,出棺后,我可以为你延续寿命。同时,我还可以赐予你神力。先前出现了那封印之法就是我词语你。刚刚的那道白光,也是我在帮助你封印。那白光就是灵气。”
“这片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灵气。但是我的棺材里面有,而且有很多。先前你的灵魂进入到我这大棺材里面的时候,你已经瞧见了。只要你帮我找到山河社稷神图的全部残片,我就把那些灵气都赏赐于你,同时我还会为你延长寿命。”
那人的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我心中却隐隐间还是觉得很不放心。
我觉得那个人既然能够把红漆棺材的掌控权交给我,同时又掌控了那么多的灵气,以及那些神异的道法,也就是说,他很厉害。
面对这样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会是他的对手嘛?我觉得我在他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与脆弱。不过我的心里面也还有很多的诉求,不单单是我自己的寿元,我还希望我女朋友黄素素的能够重塑肉身,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在想饕餮兽是来自于上古时代,那么,说话的那个人也就是来自于上古时代。要是他帮我的话,或许我真的能够复活我的女朋友黄素素。
见我沉默,那人又说道:“怎么了?杨天一,你怎么不答话?”
我回过了神来,赶道:“不,不是,我是在想————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希望你不单单是帮我延续寿命,我还希望你救活我的女朋友。她现在只剩下灵魂了,我希望她能够重塑肉身。”
谁知道听完我的话,那个人居然笑出了声音。
他的声音中带着霸气,冷冷地说道:“杨天一,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太多了嘛?是,我需要你来帮助我,但是我不喜欢一个贪婪的人。”
我忙道:“不不不,前辈,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我只希望我帮了你后,你能让我回到原来的生活,我只希望我能够和我的女朋友安安静静地生活。这是我的夙愿。”
那人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吧,杨天一,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找到我需要的全部山河社稷神图的残片。”
“还有,我要提醒你,你的那个什么师叔,叫王九阳的那个人,他的身上就有一块神图的残片。那个块神图残片,也需要你帮我弄来。”
我答道:“是,前辈,我会帮您弄到手的,但恐怕会费些力气。”
那人想了想,道:“我已经帮助你封印了那只饕餮兽,现在的它就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可以带着它一起去找神图残片。”
“还有,三块神图残片连在一起,是可以确定其他神图残片位置的。我已经把具体寻找神图残片的方法印刻在了你的脑海里面。你只要在好好地睡上一觉,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可能还要沉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靠你了。记住,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帮我找到山河社稷神图的全部残片,我帮你延续寿元,还会帮你重塑你女朋友的肉身,让你们能够在一起。如何?”
我没有迟疑,道:“好,前辈,我答应您。”
“好!那你就按照我说得来办吧。”
“其实,我也要谢谢你,正是你,用你的血唤醒了沉睡中的我。”
说道这里那人就不再说话了。他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我叫了一声,“前辈?”
那人也没有答话。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饕餮兽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饕餮兽诧异地望着我,“杨天一,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这天地间分明已经没有了灵气。还有,我头顶上面的那个封印符纹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答饕餮兽的话,而是开始念起了一串法咒。
那串法咒是控制封兽之印的。
随着我法咒的念起,饕餮兽痛苦的嘶吼声又传了过来。
它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巨大的身体就好像是一栋小楼一样晃动着。
“不,不......不要念了。快停下来。杨天一,你在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会从命于你嘛。你快点停下来,不要念了。”
我没有理会饕餮兽,还在继续念叨着法咒。
因为我知道饕餮兽很狡猾,而且它还不能彻底让我相信。
“砰!”的一声,饕餮兽的身体居然整个地匍匐在了地上。黑铁链“哗啦哗啦”直响。
“我求求你了,杨天一,你不要再念咒了,我害怕了!.......”
几分钟后,我才停止念咒。
这个时候的饕餮兽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浑身的黑毛竖起,瑟瑟颤抖。
它的那双眼睛打量着我,满是恐惧的表情。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来饕餮兽是害怕我了。
“饕餮,我告诉你,你的灵魂已经被我印上了上古时期的‘封兽之印’只要我念动法咒,你就会全身苦痛。所以,你现在只能是听命于我。这样,我才会带你出红漆棺材。”
“而且我不会长时间的控制你,只要我达成了我的目的,我就会为你解除‘封兽之印’。还有,你不单单是在帮我,你也是在帮那口黑色棺材里面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饕餮兽没有多想,虚弱地发声道:“好,我答应你,主人!”
我很满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放你出红漆棺材。”
随后我轻声念起控制黑铁链的法咒后,饕餮兽身上的黑铁链就自行打开。
饕餮兽还有些惊恐地望着我。
我没有理会饕餮兽,轻声念叨着开启红漆棺材的法咒。
很快棺材口扩大,上面就传来了巨大的吸引力。
瞬时间,我的身体还有饕餮兽的兽身就向着红漆棺材的外面飞去。
外面的众人在我消失后,都很是惊讶。
但根本不由得他们去多想,因为落洞女已经再度冲了过来。
一时间,王九阳、天花婆婆等人已经与落洞女交手在了一起。
而忽然间,红漆棺材变大无数倍,直接就封堵在了落花洞的洞口前方。
正在交战的众人都看傻了。
纷纷住手!
而这个时候,我和饕餮兽刚好是从红漆棺材的里面飞出。
饕餮兽那庞大的兽身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而我就站在饕餮兽的头顶。
双目短暂的失明后,我终于是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随即,我就轻声念叨了几句法咒,很快那口红漆棺材就变化成了巴掌大小,飞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没有多想就把红漆棺材收了起来。
而王九阳等人望向我的神情已经变得满目惊讶。
“那个人真的是杨天一嘛?可是他脚下的那只庞大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怪兽吧?它的样子好丑陋,居然还长着人脸。眼睛还长在腋下。这太不可思议了。”
苗女秋水站在一边惊声嘀咕着。
玉泉倒是一脸无恙,对着我所在的方向摆手高呼道:“杨哥,杨哥,你还好吧?”
我道:“没事,玉泉,我很好,只不过是刚刚遇到了一点事情而已。”
随后,我的目光就落在了远处落洞女的身上。
我沉声吩咐饕餮兽道:“饕餮,现在该你出马了,你不说要帮我收拾那个落洞女嘛?现在就是你大展伸手的好机会。”
饕餮兽也是第一次从红漆棺材的里面出来,它显得很兴奋。
不过它知道了我的厉害,所以对于我的话,它还是很尊崇的。
“是,主人,我现在就帮你去解决那个落洞女。她不过是吞噬了一些鬼气而已,根本不足为道。”
伸出一只爪子把我轻轻地放在地面上后,饕餮兽就嘶吼了一声,向着落洞女冲去。
落洞女瞧见怪兽冲向她,她的表情除了错愕还有恐惧与惊颤。
很快,意识到危险的落洞女,就赶忙控制着一大团的鬼气,形成了一道道鬼气屏障去抵御饕餮兽。
但是饕餮兽临近那些鬼气的时候,却并没有撞过去,而是张大了嘴巴,开始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
顿时间,庞大身去的饕餮兽仿佛变成了一台体积巨大的吸尘器。
(待续)
面对巨兽饕餮,落洞女的挣扎显得很是无力。
不多时,落洞女周身释放出去的那些鬼气,就都被饕餮兽鲸吞进了肚中去。
饕餮兽的脸面朝向落洞女,它的嘴巴打了一个饱嗝,冷笑道:“嘿嘿,人族,你的这点手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还是放弃反抗吧。”
落洞女的脸上尽是恐惧的表情。随后,她的身体就好像是虚脱了一般。没有了鬼气的支撑,落洞女的身体一偏,直直地向着地面坠去。
“砰!”的一声,落洞女就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饕餮兽的舌头瞬间伸长,向着落洞女席卷而去。
落洞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脸面苍白如纸,身体上面的皮肤已经被鬼气腐蚀得寸寸溃烂。看上去此时落洞女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恶鬼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是落洞女,我是神明的使者,我不要死!”
落洞女拼命地吼叫着。
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而饕餮兽的红舌头已经缠绕在了落洞女的脖颈上面。
黏糊糊的红舌头只要稍稍勒紧,我相信,落洞女就会头颅落地。
落洞女挣扎着,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瞧见我的时候,落洞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惊叫道:“杨天一,你不能杀我!我在那赵溪兰的身体里面种下了‘子蛊’。要是我死了,我身体里面的‘母蛊’就会死亡,那时候那个赵溪兰身体里面的‘子蛊’就会爆发。她也会死亡的。所以你不能杀我。”
这时候饕餮兽已经要杀死落洞女了。
我忙喝道:“住手!饕餮,你先不要杀她。”
饕餮兽的红舌头没有再勒紧,而是将落洞女缠绕着带到了我的面前。
“主人,这个女人想要害你!”饕餮兽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她身上的鬼气已经消散,身体系统已经崩溃,就算是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落洞女听了我的话,忙道:“是是是,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杨天一,你们就放过我吧。只要你们放过我,我愿意救活那个赵溪兰,帮她摆脱身体里面的子蛊。”
我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答应不杀你。那你现在就开始救人吧。”
这个时候的落洞女狼狈之极,她身上的白色苗服已经沾满了血渍。
饕餮兽慢慢地收起了红舌头。
落洞女的身体这才得以落地。
落地后的落洞女慢慢地向着赵溪兰走去。
很快,她就去到了赵溪兰的跟前。
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临近赵溪兰的时候,落洞女居然回头对着我们狞笑道:“哈哈,杨天一,我的确是要死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说着落洞女就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向着赵溪兰扑去。
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弄得我们都不及防范。
我赶忙吩咐饕餮兽:“饕餮,快点拦住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落洞女已经疯了。
就在我觉得来不及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忽然间出现在了赵溪兰的跟前。人影直接扑在了赵溪兰的身上。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溪兰的师傅,楼小曼。
“噗呲!”一声,落洞女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扎了下去。
但是没有扎在赵溪兰的身上,而是扎在了楼小曼的身上。
该死的,实在是太可恶了!
最后的最后,让落洞女得逞了!我心下懊恼。
我立即吩咐饕餮兽道:“饕餮,杀了她。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饕餮兽的红舌头如同长鞭一样猛然甩向落洞女,直接就缠在了落洞女的脖颈上面。
往后一拽,“噗!”的一声,落洞女的脑袋瞬间就飞了起来。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落洞女的躯体慢慢地倒下。
我赶忙同王九阳还有天花婆婆等人向着楼小曼和赵溪兰的那边冲去。
而楼小曼这个时候已经是处于昏迷当中。
赵溪兰呢,昏迷中的她,脸色煞白,身体居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好,是蛊虫!”
张楚忙声说道。
我赶忙把楼小曼扶起,交给其他人照料。
而后我瞧向天花婆婆还有张楚道:“师父,天花婆婆,恐怕赵溪兰身体里面的那只子蛊已经开始爆发了。我们怎么办?你们还有法子救人嘛?”
天花婆婆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法子。那落洞女身上的蛊虫是母蛊,这赵溪兰身体里面的蛊虫是子蛊。据我所知,一旦母蛊的主人死亡的话,母蛊就会自然死亡,而子蛊也会随之爆发。”
“一旦子蛊爆发,它就会释放出毒素,这对于赵溪兰是致命的。”
我注意到赵溪兰的脸面先前的时候还是白色的,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变得青紫,已经没了人色。
她的脖颈间,青筋暴起,倒在地上的身体瑟瑟颤抖,看上去就好像是发冷一样。她的嘴唇也是白得吓人。
一时间,我也没了法子,心中慌乱不已。
“怎么办?难道就没有法子救人了嘛?”我急声道。
一边站着的几个人,包括我师父张楚,王九阳以及天花婆婆的脸上都出现了难色。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远处却是走过来两个人。
是赤姆婆婆和她的儿子葛亮!
葛亮搀扶着赤姆婆婆。
赤姆婆婆声音虚弱地发声道:“姐姐,我有法子,就那个赵溪兰。”
天花婆婆的目光偏向了赤姆婆婆,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沉声问道:“赤姆,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害人不成嘛?”
赤姆婆婆脸上带着沉色,慌声说:“不不不,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帮着落洞女害人的。都是落洞女,是落洞女想要找替身,才让我们到处害人的。而这个姑娘就是她找到得替身。”
“不过,姐姐,我有法子救这个姑娘。还希望你们让我试试。”
我看了看赤姆婆婆,心中对她的话有几分怀疑。但是现在是危急关头,我们都没了法子,恐怕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暂时倚靠赤姆婆婆了。
远处,被落洞女捅了一刀,受了重伤的楼小曼,虚弱地开口道:“几位,就让她试试吧,不然我徒弟溪兰就真得没救了。那蛊毒正在侵蚀我徒弟的身体,要是不快点救人的话,恐怕溪兰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天花婆婆下得决定。
天花婆婆开口对赤姆婆婆说道:“赤姆,你和你儿子葛亮身上的罪孽已经深重。本来我打算按照我们苗疆的习俗,用你们母子的性命祭献给那些亡灵。不过,要是你们真能悔改而救人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求情,对你们从轻处罚。毕竟你们也是受了落洞女的蛊惑。”
听了天花婆婆的话,赤姆婆婆赶忙和她的儿子葛亮跪在了地上。
赤姆婆婆叠声道:“好好好,姐姐,我愿意救人。”
“那你现在就开始吧。”
天花婆婆沉声道。
随后赤姆婆婆就去到了倒地的赵溪兰的跟前。
在简单地看过赵溪兰的情况后,赤姆婆婆就又去到了落洞女的跟前。
去到落洞女跟前后,赤姆婆婆直接从地上摸起了刚刚落洞女的那把刀子。
刀子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呢。
没有迟疑,赤姆婆婆居然去到了落洞女的跟前,而后,她就快速地扒掉了已死去的落洞女的衣服,并且用她的刀子豁开了落洞女的肚子。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血腥了......
赤姆婆婆居然直接把她的手伸进了落洞女的肚子里面,在落洞女的肚子里面摩挲了一阵后,她的手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血糊糊的一片。
我注意到,在赤姆婆婆手掌摊开的时候,她的手心中居然出现了一只手指大小的东西。
那东西黑不溜秋的,上面长有触角,还有小小的爪子。赫然就是蛊虫。
那蛊虫蜷缩成了一团。
“那是蚰蛊!应该就是落洞女的本命蛊虫。而且看上去它的个头那么大,应该是母蛊没错。这么说来的话,赵溪兰身体里面的子蛊也是蚰蛊。”
“这种蛊虫比金蚕蛊还要难对付,毒性很大,要是不尽快救治的话,赵溪兰恐怕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天花婆婆站在一边似有提醒地说了几句。
赤姆婆婆随后就偏头瞧向天花婆婆,道:“姐姐,我知道一种苗疆巫术中的秘法,可以现在就救活这个赵溪兰。”
天花婆婆问:“什么秘法?”
赤姆婆婆开口道:“就是用这只蚰蛊母蛊的灰烬与养蛊人的心尖血掺和在一起,方可救人。”
天花婆婆想了想,道:“落洞女已经死了,用她的心尖血倒是可以用。”
随后天花婆婆和赤姆婆婆就忙活了起来。
当着我们的眼面,赤姆婆婆再次把手伸进了落洞女的胸腔里面,并且把落洞女身体里面那些连带着血管的心脏掏了出来。
当瞧见那些翻开的皮肉,还有那些血糊糊黏稠稠的肠子以及器官的时候,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救人要紧。
况且那个落洞女也是罪有应得。
很快,利用我燃火符释放出去的火焰,赤姆婆婆就把蚰蛊烧成了灰烬。那只蚰蛊在被火焰灼烧的时候,虫体还不住地颤动着,就好像是活了一般。
天花婆婆解释说,那是蛊虫的自然反应,和痉挛差不多。
她还给我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说:青蛙。当你把青蛙的皮全都剥掉,甚至于去除青蛙身体里面的脏器后,青蛙身上的肌肉还会动弹,甚至于产生自然的跳动、伸展的反应。
这就是自然的痉挛。
很快。天花婆婆那边就挤出了落洞女的心尖血。
而赤姆婆婆也把烧成灰烬的蚰蛊的灰收集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很快,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不多时,利用一个小瓷碗,赤姆婆婆就把落洞女的心尖血和那只蚰蛊的灰烬融合在了一起,并搓成了一粒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灰红色药丸。
做好这些后,没有耽搁时间,赤姆婆婆很快就去到了赵溪兰的跟前。
我把赵溪兰的头扶了起来。
就着水,赤姆婆婆把她手中的那粒“解药”给赵溪兰服了下去。
(待续)
红灰色的“解药”顺着赵溪兰的口腔滑进了她的食道。
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赵溪兰的身体居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甚至于还伴着抽搐。
“这......怎么会这样?”
楼小曼远远地瞧着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了不安。她身上的刀已经被拔了下去,刀口并不深,还被撒上了疗伤药,包裹上了。
天花婆婆本就皱紧的眉目越发地紧了几分。
“赤姆,你不是说这个法子可以救人嘛?怎么现在一点效果都没有?”
天花婆婆怕自己的妹妹赤姆婆婆耍什么花样,冷声问道。
赤姆婆婆的面色变了又变,道:“姐姐,我也不知道啊。这种秘法也是我无意中知晓的,对于克制这种子母蛊虫,应该会有效果的。可是现在......”
一时间众人都变得有些紧张。
而这个时候,一边站着的我师父张楚却忽然发声道:“快看!赵溪兰的脖颈上面好像有什么在动,好像是蛊虫。”
众人凝目望了过去。
果然在赵溪兰的脖颈间,出现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包。就如同当初我在龙潭客栈,那个店小二脖颈上面出现的那个包一样,不断地移动着。
应该是蛊虫没错!
“是蛊虫,看来是那个秘法起了作用,可能蛊虫真的要出来了。”赤姆婆婆旁边站着的葛亮惊喜地说道。
随后不多时,那只蛊虫就出现在了赵溪兰的脸上,将皮肤支起。
而后呢,翅膀颤动的声音从赵溪兰的嘴巴里面传出。
接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只黑不溜秋,体型很小的蛊虫就从赵溪兰的口腔中滑了出来。
蛊虫刚刚出来,我们这边就准备将其灭杀。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只蛊虫在爬出赵溪兰的身体后,直接就掉在了地上。蛊虫的黑色翅膀在地上“噗噔!”了没几下,居然一动不动了。
“是那法子起了效果!那只蛊虫被克死了!”赤姆婆婆嗓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天花婆婆旁边的苗女秋水用一根小木棒拔了一下那只蛊虫。她发现蛊虫的黑色的小爪子已经缩在了一起,说明蛊虫已经死了。
秋水大声说道:“这只蛊虫已经死了。”
我听说蛊虫已经死了,心下自然很高兴。
再看向赵溪兰的时候,我注意到,赵溪兰的脸面已经由先前的青紫变得苍白,并且出现了一点点的红润。
也就是秋水话音刚落下不久,靠在石头跟前的赵溪兰居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赵溪兰的身体往前一探,弯下身去,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她吐出的那些呕吐物,呈黑乎乎的一片,黑色中还带着血。血的颜色黑红。
吐了能够四、五口血的样子,赵溪兰这才算是稍稍抬起头。
这个时候她的眼睛也已经不再似当初那么迷惘了,而是变得清亮起来。
“溪兰,你怎么样了?”
楼小曼被李大胖子慢慢地搀扶到了赵溪兰的跟前。
赵溪兰循着声音望向了楼小曼。
下一刻,眼睛一湿,赵溪兰直接就哭出了声音来。
“师父,师父......真的是您么?我没看错吧?”
赵溪兰有些激动地叫道。
楼小曼也显得很是激动,赶忙回答:“没错没错,溪兰,就是师父,就是我!师父来救你了。”
赵溪兰因为身体太过疲劳,所以根本站不起来。
是楼小曼扶着李大胖子的手臂慢慢地弯下了身去。
一时间,楼小曼和赵溪兰就抱在了一起,相拥而泣。
两个人都哭了,哭声里面带着悲戚。
就算是我站在一边,都觉得心里面十分的不是滋味。
就这样,楼小曼和赵溪兰依偎在一起恸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这才算是分开。
之后,我搀扶着赵溪兰,李大胖子搀扶着楼小曼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问赵溪兰:“溪兰姐,你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赵溪兰的神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刚刚还喝了几口水,现在她的精神状况也基本稳定了下来。
听到我问话,反应过来的赵溪兰点了点头。
随后赵溪兰就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以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原来在数天前,赵溪兰就来到了这龙潭镇,目的就是前往葬魂谷那边去找她的男朋友黄斌。可是在她到龙潭镇上面打探葬魂谷以及黄斌消息的时候却是被人给跟踪了。
当时赵溪兰想着把人甩掉。
但是不成想,后来那人还是跟着赵溪兰进到了龙潭客栈里面。
也就是在龙潭客栈里面,落洞女忽然间闯进了赵溪兰的房间,并且利用手段控制了赵溪兰。
在晚上,落洞女带走了赵溪兰,把赵溪兰带到了落花洞这边来。
来到这边后,落洞女没有客气,直接就把那只子蛊打入了赵溪兰的身体之中,并控制了赵溪兰的身体。
那只子蛊也就是蚰蛊,与螭蛊一样,它对人的精神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就这样,落洞女控制了赵溪兰,并打算在子蛊成熟的时候,把赵溪兰变成她的替身。
为什么要赵溪兰成为替身呢?因为赵溪兰本身犯得是五弊三缺中的“残”弊,更确切地说是“情弊”。
利用这一点,赵溪兰能够很好地成为蛊虫的容器。有了这样的容器,落洞女觉得就能够养出比金蚕蛊以及蚰蛊还要强大的剧毒蛊虫。
并且因为母蛊的存在,落洞女还可以控制赵溪兰。
也就是说,落洞女把赵溪兰当成了一件武器,一件能够养蛊的武器。
一边的赤姆婆婆脸露惭愧,接话道:“原来是这样。原来落洞女需要的是一件人体容器,我说她怎么让我们害人,把那些人炼成了僵尸,原来她需要的是养蛊的容器啊。”
赵溪兰点头说:“是这样的。最初的时候,我的神志是清醒的。当时落洞女对我说起过,说她本来打算用僵尸作为养蛊的容器,但是后来她遇到了我。她觉得我的身体能够更好地养蛊,所以她才抓了我。”
经过赵溪兰这么一解释,很多事情也就变得明白了。
天花婆婆气愤地说道:“那个落洞女简直是疯了,居然因为养蛊虫而想要把人变成容器,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边的赤姆婆婆和葛亮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看了看赤姆婆婆和葛亮两个人,天花婆婆沉沉地说道:“你们两个等会儿与我一起回我的住处,从今以后你们不得再沾蛊虫。要是你们违逆的话,我就把你们交给苗疆人发落,用你们的生命祭祀那些惨死的亡灵。”
赤姆婆婆被吓得瑟瑟发抖,她慌里慌张地点头,说道:“是是是,姐姐,你说得对,我们以后再也不碰蛊虫了。如有违背,愿受责罚。”
天花婆婆看了看赤姆婆婆和葛亮,又把目光偏向了我们,问道:“几位,你们怎么看?”
我看了看我师父张楚,偏过头去,本想着再去征求一下王九阳的看法。
但是不成想,王九阳居然不在这里。这让我心中一惊。
我赶忙回头去找王九阳,但是,我环顾四下,却并没有发现王九阳。
“天一,你怎么了?”张楚问我。
我皱眉,压低声音对张楚说道:“师父,王九阳不见了!”
张楚一听这话,也同样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同我一样,四下看了看,同样没有找到王九阳。
见我们神色变幻,天花婆婆不解地问道:“杨天一,你们怎么了?”
我回过了头来,镇定了一下神色,道:“没事没事。”
不过相来谨慎的天花婆婆还是发现了不对,她发现了王九阳不在这边。
她不解地问我:“杨天一,你的师叔王九阳呢?”
我见瞒不住了,就摇了摇头说:“可能他有事情暂时先离开了吧。”
但是我的神色却没骗过天花婆婆。
天花婆婆知道我和王九阳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但是她也没有点破。
我接着说道:“那天花婆婆,落洞女的这件事就暂且告一段落吧。至于赤姆婆婆和她儿子的事情,我们也不再追究了。这毕竟是你们苗疆人自己的事情。我们自然是希望他们不要害人。”
听我说我们不再追究自己害人的事情,赤姆婆婆和葛亮都有些感动。他们连连对我们谢道:“谢谢,谢谢!!......”
之后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我就没再与赤姆婆婆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天花婆婆的目光却是盯住了远处。
顺着她的目光我望了过去,就瞧见了饕餮兽。
天花婆婆随即问我:“天一啊,你能跟我说说你的那只怪兽是怎么回事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型的动物。就算是电视里面也不曾见过。恐怕它不是我这个世界的生物吧?!”
我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过关于饕餮兽的事情,我知道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饕餮兽的事情,恐怕啊,整个社会都得炸窝子。毕竟饕餮兽可是上古的巨兽,而且长相也很丑陋,吓人。
想了想,我直言道:“对不起,天花婆婆,实在不好意思。关于巨兽的事情,我不方便与您说,也希望您不要多问。您只要知道,它由我掌控,是不会害人得就成。”
见我不说,天花婆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既然如此,此间事了,那我就先带着我妹妹赤姆和葛亮离开这边了。至于这落花洞,倒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希望杨兄弟等下帮着我们处理掉。”
“至于,那些僵尸,我回到苗寨那边后,就会安排人去处理。”
我点头,道:“放心吧,天花婆婆,这落花洞交给我们就好。”
“好!那我们后会有期。也希望你们有空到我们苗寨去做客。”
说道这里,天花婆婆顿了一下,又道:“对了,杨天一,要是你见到了你师父江九真,我希望你帮我转告他,你就说,在苗疆,他还有一位故人。”
(待续)
落花洞在我们眼前塌陷了下去,洞口被碎石彻底封堵上了。
从此以后,这里没有了落花洞,也不再有落洞女。
天花婆婆长叹了口气,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落洞女害了苗疆这么多年,终于了结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心下却还是有些不安。我想到了王九阳。
按照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口巨大黑棺材里面之人的说法,只要集齐三张神图残片就能够确定其他三张神图残片的位置。本来我打算从王九阳那里把他的那张神图残片弄到手。
谁知道,王九阳居然在我们救赵溪兰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不知去向。
这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我根本就确定不了王九阳的位置。看来红漆棺材与巨兽饕餮的出现,对于王九阳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恫吓。
恐怕王九阳不会再惦记我手上的那两张神图残片了。
解决了落洞女的事情,也救出了赵溪兰。我们没有再落花洞这边逗留,很快我们跟在天花婆婆等人的身后就回到了她们的住处。
本来我的计划是先回到龙潭客栈,但是因为楼小曼受伤了,赵溪兰的身体也还很虚弱,所以我们只能是暂且留在了天花婆婆的家中。
一整天的时间,天花婆婆都在忙乎着苗疆的事情。
包括赤姆婆婆吊脚楼那边的那些具僵尸也都被天花婆婆派人焚烧掉了,埋葬了起来。还有不少苗人赶到这边进行了一场很大规模的祭祀。
知道落洞女已经死了,苗疆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毕竟落洞女残害了苗疆这么多年,苗疆中人都敢怒而不敢言。这回落洞女死了,大伙都很高兴,也就不用再担心落洞女报复了。
至于巨兽饕餮因为它的出现我不想引起恐慌,所以在弄塌落花洞之后,我就把饕餮兽收进了红漆棺材的里面。
尽管饕餮兽很不情愿,但是怎奈它已经被我的“封兽之印”控制住了。我现在就是它的主人,它也不敢对我造次。
临近晚上的时候,我们刚刚吃完饭,苗女秋水就来到了竹屋这边。她告知我说天花婆婆想要见我。
想要见我?我不知道天花婆婆是什么意思。
于是很快我就去到了天花婆婆所在的竹屋。
竹屋里面,天花婆婆正站在竹屋正中。她背着双手,看上去好像是在思虑些什么。
“婆婆,杨天一,过来了。”秋水轻声说道。
天花婆婆转身看了看我,摆了摆手道:“杨天一,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之后天花婆婆居然走出了竹屋,把我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不大,四周围景色宜人。山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不过还好,可忍受。
在山顶的一棵树旁,天花婆婆站定了脚步。
我跟在她的后面也停止了前行,叫了声:“天花婆婆。”
天花婆婆回头看着我,没有避讳直接问我:“杨天一,你和那个王九阳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不告而别?”
我没想到天花婆婆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我道:“是这样的,天花婆婆,我和王九阳之间的确是有一点误会。可能是因为这点误会,他才离开的。不过您放心王九阳真的是我的师叔,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天花婆婆在我说话的时候,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她的目光有些沉寂,就好像是想要看穿我的心思一样。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不相信。
我停止说话的时候,天花婆婆的目光还在盯着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天花婆婆!”我叫了一声。
天花婆婆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说道:“杨天一,你在骗我!我已经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江九真的徒弟。你说说吧,是不是江九真已经死了。”
我没想到天花婆婆会说这个。而且她居然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
没错,我的确不是江九真的徒弟。
这一点只有我自己知道。可是天花婆婆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我目光中露出了警惕之色,沉声道:“天花婆婆,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让我没想到的是,天花婆婆的身上忽然之间居然涌动出了一层阴德之气。
她的手臂一抬,指着我说:“杨天一,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嘛。我和江九真曾经是认识的,他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收徒弟的。而且你却说你是他的徒弟。你不觉得可笑嘛。”
“还有,那个王九阳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知道,王九阳虽然是江九真的师弟,但是他们之间却是有着仇怨。而你居然又与王九阳混在了一起。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们已经害死了江九真?”
说道这里的时候,天花婆婆的脸面已经冷了下去。
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寒冰一样。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我不说话,天花婆婆脸上的气怒情绪就格外地明显了。
天花婆婆怒喝道:“杨天一,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的话戳到了你的痛处。是不是江九真已经死了?!”
我摇头,忙道:“不不不,天花婆婆,您误会了。我和那个王九阳不过是先前的时候刚刚遇见的而已,我的朋友玉泉可以证明的。至于江九真的事情......唉!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您吧。”
之后,我怕天花婆婆继续误会,就把我和江九真的渊源,以及我怎么住到了西苑公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天花婆婆。当然,还有王九阳的事情我也一并都说了。
“什么?江九真已经死了!......怎么死了,你说!”
天花婆婆的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我直言道:“江九真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当初住进西苑公寓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那里了,而且看上去已经好些年了。房东对我的邻居说过,说江九真已经死了,所以,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还是不大相信我的话,天花婆婆沉声道:“好,既然你说‘阴阳渡魂笔记’在你的手上,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已经掌握了神图残片,控制了红漆棺材,所以说阴阳渡魂笔记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既然天花婆婆想要看,那就拿给她看吧。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把阴阳渡魂笔记摸了出来,递给了天花婆婆。
当瞧见阴阳渡魂笔记的时候,天花婆婆也很是惊讶:“真的是阴阳渡魂笔记!”
她简单了翻阅了一下阴阳渡魂笔记,而后对我说道:“杨天一,我对你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落洞女的事情。但是江九真死了,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而且他的寿元据我所知足足有一百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呢。这是不可能的。”
我听了这话,心下无比诧异,没想到江九真的寿元居然有一百多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江九真还真的可能没有死。但是江九真没有死又去了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不回到西苑公寓呢。那里可是空了很长的时间。
这都是我狐疑的地方。
“那您的意思是......江九真还没有死?”我吃惊地说道。
天花婆婆点了点头,道:“要是没有人害他的话,我相信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死掉的。他毕竟是捉鬼道士,而且已经掌握了阴阳术法,能够判断因果,躲避灾祸,所以我说他没有死。”
“而你也只不过是恰巧得到了他的东西而已。可能是他有什么急事,暂时离开了那座公寓而已。”
听了这么多,我心中的疑问也多了起来。
想了想,我已经猜到了,天花婆婆曾经肯定是与江九真有过一段渊源,不然不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天花婆婆,那您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我不解地问道。
而后天花婆婆就对我说起了她当年和江九真的一段经历。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年天花婆婆居然还爱过江九真。
但是在她表露自己的爱意后,却是被江九真无情地拒绝了。江九真对她说,他是一个浪子,是一个漂泊之人,也没有打算成家立业,也给不了天花婆婆想要的那份爱......
他们的事情听上去还挺甜蜜的,但是甜蜜之中,我却是能够感受到天花婆婆心中的那种苦楚的情绪。
沉吟了许久,天花婆婆望着远处的夕阳,对我说道:“杨天一,我相信你的话,你不会害江九真的。但是,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天花婆婆声音带着恳求地说道:“我希望你帮我找到江九真,让我知道他在哪!”
我没有想到天花婆婆对江九真居然现在还有着爱意,还想着江九真。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天花婆婆可是已经成家了,连孙女都有了。
我也不想让天花婆婆难过,于是开口道:“好吧,天花婆婆,我愿意帮您找到江九真。”
天花婆婆此时已经老泪纵横,她哭泣道:“好好好,谢谢你杨天一。要是你真的能够找到江九真,那你就是我葛天花的恩人。我都这把年纪了,已经没有了奢望,我只希望再见他一面。”
天花婆婆的话,让我很是感动。
看来有些感情就算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之后天花婆婆又与我说了说她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天花婆婆在被江九真告知不会和她在一起后,她就变得很伤心,离开了江九真,回到了苗疆。
回到苗疆后,天花婆婆本没有打算再找男人,但是当时她的父母却以死相逼,强迫着她,把她嫁给了苗疆的一名白苗巫师。没有办法的天花婆婆也只能是随了父母的愿。
再后来,她就一直留在了苗疆,生儿育女,也成了一名白苗巫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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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天花婆婆与江九真的故事,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感伤。
我安慰天花婆婆道:“天花婆婆,您放心吧,我会帮您找到江九真的。”
天花婆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点头道:“谢谢你,孩子。”
之后没聊几句,我们就下了山,回到了竹屋之中。
天很快就暗了下去,云没有多少,天空一片明亮。
星星点缀着星海,是那么的深邃与寥远。
其他人都睡着了。
躺在床榻上,我也很快就睡下了。
梦中一段段的文字,一段段的画面涌入到了我的脑海之中。那些记忆是黑棺材里面的人留在我脑海中的,有控制红漆棺材的秘法,也有一些修道方面的术法,还有如何找到神图残片的方法......
甚至于,我还发现了一门道术,名字叫“悟道真言”。悟道真言一共有九篇,每一篇都深奥至极,都需要沟通星河以及依靠灵气才能够发挥出其中的作用。但是现在的我根本连“灵”都感知不到呢,就更别说“灵气”了。
不过就如同游览百度上面的新闻一样,我沉浸在了悟道真言之中,还真是觉得很有深奥,很有趣。
“天一醒醒,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推我。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张脸映入了我的眼眶。是我师父张楚。
“师父,是你啊!”我说了句。
张楚看了看我,道:“天一,怎么你看上去很疲劳的样子,是不是昨天消耗阴德之气太多了。”
我慢慢从床榻上面坐起,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是,是我睡得太沉了,觉得脑袋有点痛。”
我没有告诉张楚是因为我接收到了那些秘法,毕竟那巨型黑棺材里面的人太过神秘了。
很快我就从床上起来了。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起来了。
休息了一晚上,楼小曼还有赵溪兰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特别是赵溪兰先前她的脸面还有点惨白,这个时候已经多出了一点红润。
吃过早饭后,赵溪兰笑眯眯地来到了我面前,爽快地说道:“天一弟弟,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昨天你发威,恐怕我已经遭了那落洞女的毒手。”
我摇头,笑道:“嘿嘿,溪兰姐,你可别谢我,要谢啊,就谢你师父楼大师吧,要不是她啊,恐怕那个落洞女已经是得逞了。”
赵溪兰点了点头:“也是!我师父对待我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她的。”
说道这里,赵溪兰又道:“天一老弟,想必你们都知道我来苗疆这边是做什么的吧?”
我点头:“我知道,你是来找你男朋友黄斌的。我说得没错吧。”
赵溪兰脸上出现了一点绯红,道:“没错,我从千算子吴伯庸那里打探到了,他告诉我说,黄斌来文山市龙潭镇这边来为我找‘通身草’了,所以,我就过来找他了。我们都已经几年没见了,我很担心他。”
“所以,天一弟弟,我希望你们也帮我去找黄斌,我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还有,他为什么失踪这么多年,我也想要找到原因。”
想了想,我问赵溪兰,“可是溪兰姐,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呢。不然等几天吧,等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好转了。我们在一起前往葬魂谷。”
赵溪兰却是有些急迫地说道:“不等了,天一弟弟,我这心里面慌得很,我总觉得黄斌发生了什么。甚至于,昨天晚上我做梦还梦见了黄斌,所以我想尽快找到他。”
说道这里赵溪兰的眼中出现了一点泪水。
我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想了想,我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找到他,那我们今天就赶往葬魂谷。争取尽快找到黄斌。”
赵溪兰听了我的话,脸上出现了一点欣喜,道:“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就说你天一弟弟是最向着姐姐的了!没枉我当初那么帮你。”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李大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赵溪兰和我说话,李大胖子笑眯眯地问道:“聊什么?看上去你们很高兴的样子。”
赵溪兰笑着对李大胖子说道:“李哥,天一弟弟已经答应帮我去找黄斌了。我终于可以见到我男朋友了。”
李大胖子听了这话,一愣,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道:“既然这样,那感情太好了。”
不过我注意到,李大胖子的眼中一瞬间居然出现了一点失落的情绪。
其实我知道李大胖子是喜欢赵溪兰的。当初在前往鬼市路上,李大胖子还因为和我赵溪兰走得有点近,而对我发脾气呢。
虽然李大胖子三十多,赵溪兰二十五六岁,但是“爱”有时候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就比如说,李大胖子喜欢上了赵溪兰。而赵溪兰可能也知道李大胖子喜欢她,但是她呢,真正喜欢的人还是黄斌。要不然赵溪兰也不可能千辛万苦地跑到苗疆中来,来找黄斌。
我们没了几句,赵溪兰就被正在外面休息的楼小曼叫了过去。
李大胖子望向我,问道:“天一老弟,你真的答应带着赵溪兰一起去找那个黄斌嘛?溪兰她的身子还弱,我看还是别让她去了。而且昨天的时候我也已经询问了天花婆婆关于葬魂谷的事情。”
“天花婆婆可是告诉我说,那葬魂谷可是一处很危险的地方。那地方不单单是一处巨大的养尸地,而且据说还居住着许多古怪的人类。要是我们贸然过去的话,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知道李大胖子这是在为赵溪兰考虑。
我想了想道:“李哥,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赵溪兰。而且我能够看得出来,她特别想要找到她的男朋友黄斌。刚才她就让我和她一起去葬魂谷,我知道,就算是我们不去,恐怕她自己一个人也会去的。”
“所以,我觉得为了她的安全,我还是决定陪她一起去葬魂谷。”
听了我的话,李大胖子的脸面变得难看起来。
但是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道:“那既然这样,我也要一起去。”
我道:“这个没问题,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我相信,我们应该能够很快就找到人的。”
******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我们这一行人就向天花婆婆请辞了。
离开的时候天花婆婆把赤姆婆婆和她侄子葛亮都带了出来,现在赤姆婆婆和葛亮也都不在养蛊虫,而是成了普通的苗人,暂居在了天花婆婆这里。
我知道这是天花婆婆害怕赤姆婆婆就范才把赤姆婆婆和那个葛亮留在了这里。
知道我们要走,不少苗人在吴永昌的带领下还来给我们送行。
离开前,我问了天花婆婆一些关于葬魂谷的事情。
就像李大胖子告诉我的那样,天花婆婆告诉我说,葬魂谷的确是一处凶险之地。而且里面常年雾气罡罡,阴森鬼祟得很。
即便知道那里凶险,但我还是决定要去那里一次。毕竟我已经答应了赵溪兰。我也不可能看着赵溪兰一个人去那边。
喝过践行酒后,我们就离开了苗寨这边。
不过我们并没有急着赶往葬魂谷,而是先赶往了龙潭镇的龙潭客栈。
因为龙潭镇的北面就是葬魂谷。再加上,楼大师身上的刀伤还没有好利索,所以我们决定先把楼大师送往龙潭客栈,到时候,我们再赶往葬魂谷。
山路不好走,不过有苗女秋水的指引,我们还是很快就找对了路径。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帮我们找到路径后,秋水却是忸怩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把一只香包塞在了我的手里面。
“秋水姑娘,你这是......?”我不解地问道。
苗女秋水脸面一红,有些羞赧地说道:“没什么,天一哥哥,这是香包,是用来驱虫的,只要你带上这个香包,那些毒虫蛇蚁就不敢近身了。这是我送给你的。”
“哦!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声谢谢。
可是秋水已经转身,向着身后方向跑去。
“诸位,再见,再见!”
离老远,秋水才回头,朝着我们摆手。
我们这边这些人也都摆手,与秋水告别。
随后,我们就寻着山路赶往了龙潭镇。
也就在我刚转过身去不久,我那便宜师傅张楚就凑到了我的近前来。
看了看我手里面抓着的香包,张楚笑眯眯地说道:“徒弟啊,你的艳1福还真是不浅啊。走到哪里都有姑娘喜欢你。”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不解地问张楚:“师父,您啥意思?”
张楚离我又近了几分,小声对我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苗疆的风俗,送香包可是表达爱意的。你想想,为啥秋水姑娘不送我们香包,偏偏给你送了香包。”
听张楚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是啊,还真是这样。
我还想到刚刚秋水通红的脸面。我心说,难不成苗女秋水真的喜欢上了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天晚上那幅旖旎的画面————秋水慢慢地走进了那个谭子里面,然后开始脱掉身上的苗服,露出那具玲珑曼妙的玉1体。
想到这里,没来由我的脸面一红,心脏的跳动都加快了几分。
见我脸红了,张楚笑道:“嘿嘿,天一啊,你该不会也喜欢上了那个秋水姑娘吧。”
我忙道:“不,不是!”
张楚却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是不是,你心里面最清楚。”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苗女秋水。
但是,我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
摇了摇头,驱除脑袋里面的那份杂念,我心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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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路上行了几个时辰,我们就赶到了龙潭镇。
快要进龙潭客栈的时候,我们的前方却是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这三个人都穿着旅行时候的装扮,身上背着背包,看上去像是到龙潭镇来游玩的游客。
但是当瞧见那三个人的时候,我注意到楼小曼和赵溪兰的面色都变了。
为首中年人的目光落在了楼小曼还有赵溪兰的脸上,随即冷哼一声道:“赵溪兰,你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走,跟我们回赵家。”
说道这里,中年男人不由分手,就伸手上来去拉扯赵溪兰。
楼小曼护在了赵溪兰的身前,抬手打开了中年人的手,怒喝道:“赵三通,你干什么?溪兰已经和你们赵家没关系了,你们为什么还追着她不放?”
听了楼大师的话,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当初楼大师与我说过赵家和赵溪兰的事情,说赵家人在赵溪兰出生的时候就为赵溪兰占卜过了,说赵溪兰是赵家的祸患。后来,赵家人还把幼小的赵溪兰扔到了荒郊野岭。要不是楼大师慈悲救人,恐怕世上已经没有赵溪兰这个人了。
中年人叫赵三通,应该就是赵家的人。
赵三通看了看楼大师,目光又带着轻蔑地从我们的身上掠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溪兰的身上,冷声冷气地说道:“赵溪兰,这一次,我到文山市龙潭镇这边来,就是来找你的。你必须和我回赵家。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
赵溪兰目光泛着寒光,不快地说道:“三叔,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我与赵家已经没有关系了,难道你们还不放过我嘛。这些年,你们一直想要害我。就真的没完没了嘛。”
赵三通趾高气昂地回道:“赵溪兰,说来你也算是我的侄女。但是你的命象与我们赵家相克,你的存在会危及到我们赵家的家业。这次我过来这边,就是你爷爷吩咐我们过来的。我们就是要带你回去。”
说到这里,赵三通对着身旁的两名年轻男子吩咐道:“子龙、子虎,来,你们把你们的这个姐姐给我带走。”
两名年轻人很听赵三通的话,随即就上手,想要把赵溪兰拉到他们那边去。
我赶忙闪身走了过去,喝道:“住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难道想要绑架人不成嘛。”
听到我的声音,赵三通和那两名男子的目光都瞧向了我。
可能是见到我的岁数不大,所以他们也并没有在乎我。
赵三通扬了扬脖子,目光冷厉地盯着我,冷言冷语地说道:“小子,你又是什么人。难道我们赵家的事情,你也想要管嘛?”
我一听这话,心下觉得好笑。
赵家也不过就是一个家族而已,就算是有自己的产业,就算是家族里面有捉鬼的道士,那又怎么样。在江滨市,他们或许可以横行霸道,但是在这文山市恐怕他们也不可能乱来。
我不客气地说道:“大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刚才赵溪兰已经说了,和你们没有关系了。那为什么你们还要咄咄逼人呢。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能随便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那样可是犯法的。”
听了我的话,赵三通眯缝起了眼睛。
他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后,笑道:“呵呵!小子,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一名捉鬼的道士,但是,这是我们赵家和赵溪兰的事情。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所以说,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不然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是在威胁我嘛!
我皱起眉目,沉声道:“对不起,你的威胁对我无效,我没必要听你的。”
说道这里,我伸手拉过赵溪兰的手,就向着龙潭客栈里面走:“走,溪兰姐,我们先进去。”
赵三通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见我如此说话,就气怒地挡在了我和赵溪兰的身前,喝道:“不准走!”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年轻人,他的身上也有阴德之气,看来也是一名捉鬼道士。
我冷冷说道:“你干什么?”
那年轻人没有理会我,转而目光盯着赵溪兰,说道:“溪兰姐,是爷爷让你回去的。你先跟我们回去吧。咱们赵家的家里人正在商量着你的事情,说不定,你可以返回家族。”
赵溪兰显然是认识年轻男人。她看了年轻男人一眼,缓缓地摇头,道:“对不起,子龙弟弟,我不能跟你们回赵家。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在我父母死后,我和赵家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叫子龙的年轻男子却还是很不甘心。
他声音放平,说道:“溪兰姐,这一次是爷爷的决定,您也知道他老人家最不喜欢有人违逆他的话了,还希望你跟我们回去。”
赵溪兰稍稍抬起头,目光越过年轻男子,落在了赵三通的身上,沉声道:“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不管是谁,就算是爷爷他亲自来了,我也不会回去的。”
说到这里赵溪兰顿了顿,声音转而冷然道:“还有,三叔,我知道我父母不是我克死的,根本就是你和二叔谋划好的。你们才是害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了这话,赵三通一下子就变得怒火中烧。
他脸露愤怒地喝道:“赵溪兰,你说什么?!谁害死了你父母,你说话要有证据,不能乱说。不然,那就是污蔑。”
赵溪兰没有搭理赵三通,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会意,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进客栈。”
随后我们这一行人就向着客栈里面走去。
“赵溪兰,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这样!你......”
那个叫子龙的年轻男子不悦地说道。他和旁边叫子虎的男子要冲上去,去阻拦赵溪兰。
但是他们两个却是被赵三通给拽住了,“好啦!子龙,子虎!你们两个不要过去了。这几个人都不简单。”
眼见着我们进到了龙潭客栈,子龙还有些不甘心,道:“三叔,不能就这么放过了赵溪兰,我们来的时候可是答应过爷爷和我爸的,一定不能放过赵溪兰。”
赵三通故作深沉,沉声道:“好啦,子龙,你不要说了。我们先找地方落脚,等到晚上,我会收拾那个赵溪兰的。她自以为有那些捉鬼道士护着就没事了,但是我偏偏要让她死在我的手上。”
说这话的时候,赵三通的目光就如同里面藏着两把刀子一样,变得冷厉!
随后赵三通带着他自己的儿子子虎,和他二哥的儿子子龙就离开了龙潭客栈这边。
见到我们进到龙潭客栈,女老板李霜很是惊讶:“呀!杨大师,你们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们回来啦!”
李霜的目光落在赵溪兰的脸上,惊道:“是她!就是她!上一次在我这里住店的客人就是她,她不是失踪了嘛......没想到你们真的把她找回来了。”
赵溪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是,老板,就是我。我叫赵溪兰。真不好意思。忽然失踪,给您添麻烦了。”
李霜摇头道:“不不不,不麻烦。是我们客栈没有照顾好你们,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没有尽到我们的职责是我们不对。”
之后我们这边的人又与李霜以及随后赶过来的店小二大春客套了一番。
那个店小二大春先前被蛊虫入侵了身体,但是现在看上去,他已经基本都好了,脸面也恢复了常色。
随后知道我们要住店后,李霜就让店小二大春引领我们上了二楼。至于房费按照半价给我们算的。
本来按照赵溪兰的意思,我们是打算今天下午就赶往葬魂谷的。但是赵家人的出现却是让赵溪兰觉得很是不安。再一个,也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师父楼小曼。
于是乎,我们一商量,众人也都劳累几天了,决定还是先在龙潭客栈里面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赶往葬魂谷。
还有就是葬魂谷在龙潭镇的北面,我们是知道的。但是怎么达到那边,我们这边的人却是不清楚,也需要打探一下情况。
很快我们就上了楼。
我们是六个人,要了三间房,都是大间房,里面有两张床的那种。
楼大师和赵溪兰一个房间。她们师徒两个半个多月没见了,需要沟通感情。我和我师父张楚一间房。李大胖子则和小和尚玉泉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面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这些人才算是走出房间去,到外面吃了一点饭。楼大师因为有伤没有出房间,我们则把食物带回来了。
下午,又休息了几个时辰后,我就出门去打听了一下葬魂谷的事情。其他人都留在了房间里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向龙潭镇的镇民问起葬魂谷事情的时候,那些人却都神色一变,不愿意多谈。
后来我在镇子南面的一个烧酒作坊遇到了一个老大爷。
那个老大爷不是本地人,但是在龙潭镇这边已经住了十几年了。老大爷的岁数很大,但是他的头发却很黑亮。要不是有些秃顶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很大年纪。他的脸面因为喝了烧酒的缘故,红扑扑的。
“小伙子,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龙潭镇这边来玩的游客吧?”他问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
老大爷凑近我神神秘秘地说道:“小伙子,你是游客,对那葬魂山可能不了解。我跟你说啊,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是一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几年去过葬魂山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那地方邪门得很!”
(待续)
我听了老大爷的话,就愈加的好奇了。
我问道:“大爷儿,您能跟我仔细说说葬魂谷的事情嘛?”
老大爷抿了口酒,点头说:“可以。不过小伙子,我劝你可千万不要去。那里面啊,据说生活着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而且去过葬魂谷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一年前吧,就有两个镇里面的猎户不信邪,和人打赌去了葬魂谷。但是怎么着,最后几天都过去了,那两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也没从葬魂谷里面出来。”
“你不知道,我听一些老人说过,葬魂谷里面啊,住着的都是一些妖魔鬼怪。而且还是一处养尸地,据说里面生活着的那些东西,都喜欢养尸。这两年间,镇里面的坟地那边啊,就时常会有尸首丢失,就有人瞧见,说那些尸首是被葬魂谷来的那些怪物偷走的。”
“想来,那些怪物偷走尸身应该就是用来养尸。”
......
老大爷与我聊了很多关于葬魂谷的事情,但是听在我耳朵里面却是让我觉得玄之又玄。
葬魂谷是一处养尸地的事情,天花婆婆也说起过。但是葬魂谷生活着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东西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知道,还真是点邪乎。
不过这也都是龙潭镇里面的一些传言,也都不能轻信。但要是真的去葬魂谷,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的。
再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去葬魂谷的路径后,我就和老大爷告别了。同时我还帮着他把酒钱给付了。当时他的脸面笑得就好似灿烂的花一样。
回到龙潭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
晚饭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我们吃了一点,就都睡下了。
我和我师父张楚一个房间,晚上我们虽然是睡下了,但都没睡着。一直先聊着。
“徒弟啊,你能跟师傅说说你那口红漆棺材的事情嘛?”
张楚躺在床上,歪着身子,目光望向我问道。
月光下,他的脸面还算是很清晰。
我没想到张楚会问起红漆棺材的事情,但是红漆棺材对我来说,太过神秘了。而且里面的饕餮兽还有那巨大的黑棺材也都是上古时期的东西。还有那个棺材里面的人......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师父张楚。
于是我很干脆地拒绝道:“对不起,师父,关于红漆棺材的事情,我不能告诉您。”
张楚也没有生气,点点头,他明白我的意思。
后来,他还与我说起了王九阳的事情。他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他也觉得王九阳之所以偷偷离开就是因为我释放出了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后,王九阳对我的实力产生了忌惮。所以王九阳才会离开的。
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不少。
一点一点的困意袭来,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了。
可是当我和张楚刚刚睡下没多久,隔壁的房间那边却是忽然传来了喊叫的声音。
“啊————救命啊!”
那叫声很响,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赵溪兰的声音。
我心道,不好!我赶忙就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并赶忙开始穿鞋,抓住布袋包,就冲出了我的房间。
我便宜师傅张楚也一瘸一拐地跟在我的身后。
“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口,我就进到了赵溪兰和楼小曼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面拉着窗帘,月光照不进来,有点暗淡。
而在黯淡之中呢,赵溪兰正和一道黑影在交手。
我现在的道行已经是能够感知到鬼气了。
那凉飕飕的鬼气顿时使得我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好,是鬼魂!”张楚急声说道。
听到声音的赵溪兰,忙声道:“天一弟弟,是鬼魂,你快点帮我。我不是这只鬼魂的对手。”
我没有想那么多,先是按开了房间里面的灯。
灯光下,赵溪兰正穿着睡衣躲闪着那只鬼魂的攻击。
而楼大师呢,她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沾着不少的黑气。
那只鬼魂长着长长的脖子,脑袋有点小,牙齿却很尖利。正有黏糊糊的液体从鬼魂的嘴巴里面淌出。鬼魂的脸黑红黑红的,狰狞可怖。浓黑的鬼气从它的身体里面散发出去,带着一道道的寒冷之气。
我忙道:“小鬼,居然敢害人。看我不收拾你。”
不过那只鬼魂已经不是小鬼了。它身上的鬼气让我知道,它已经是一只恶鬼了!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七星龙渊剑。阴德之气涌入,七星龙渊剑上面的七颗光点顿时闪动起了光芒。不多时,红芒就将整把七星龙渊剑包裹。
红芒大盛!
这个时候赵溪兰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经开始匮乏。她的手掌往外一拍,而被那只鬼魂躲开后,赵溪兰就赶忙接连向后退了几步远。向着我们这边靠来。
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挥舞而出,向着那只鬼魂的身上劈砍而去。
鬼魂眼见我赶来,嘴里面发出“呃呃呃”的声音。那声音很是尖利与刺耳。
“呃呃呃......我要杀了你,赵溪兰!我要杀了你!”
鬼魂的魂体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的法剑。
但是紧接着它就向着赵溪兰再度冲去。
我知道它要伤害赵溪兰,但是我不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幻夜针直接被我掷了出去,在鬼魂的魂体靠近赵溪兰的时候,幻夜针带着细微的声音向着鬼魂的身上射去。
那只鬼魂的脖颈一缩,居然很敏捷地闪过了幻夜针的攻击。
“噗!”的一声,鬼魂张开嘴巴,对着我还有赵溪兰所在的方向吐了一口黑气。
顿时间,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开始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紧接着,房间里面就好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黑雾一样,那些都是鬼气,我居然看不清楚赵溪兰的位置了。
我师父张楚因为早就不是捉鬼道士了,所以他并没有进到房间里面。
眼见视线被遮挡住了,张楚喊道:“天一,你没事吧。”
我答道:“没事,师父,我很好。”
赵溪兰这个时候开口喊道:“天一弟弟,你在哪?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了!?”
我忙道:“溪兰姐,我在这!”
赵溪兰循着我的声音直接就找到了我,扑进了我的怀里面。
我看了看赵溪兰,问道:“溪兰姐,你没事吧。”
赵溪兰点点头,急声道:“天一弟弟,我师父被那只鬼魂给打伤了,昏在了床上。我们赶快过去救她吧。”
“好!”我道。
房间不大,两张床是并排着的。我想找到楼大师的床位应该很容易。可是呢,我们赵溪兰在黑糊糊的鬼气中转了半天却仍旧没有发现楼大师的床位。就好像是那两张床被搬离了房间一样。
顿时间,我意识到了不好。
我对有些急切的赵溪兰说道:“溪兰姐,不对啊,我们好像是进到了那只鬼魂的空间里面。它好像是困住了我们。不然,我早就摸到了那张床了。”
我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中了那只鬼魂的埋伏,被困在了它的鬼魂空间里面。那种感觉有点像鬼打墙,我们在鬼魂的空间里面乱转,也是出不去的。
但是那只鬼魂以为这样就能够拦得住我嘛。
要是那样的话,它也太小看我们了。
随后不及多想,我直接把阴德之气灌输进了我的天眼之中。
顿时间,我左手上面的天眼就释放出了一簇绿光。
绿光之下,鬼魂空间直接就被我识破了。天眼朝上,我注意到那只鬼魂居然趴在房间的顶端,正不住地对着房间里面吹着鬼气。而鬼气则被禁锢在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空间里面。
空间看上去很小,但是我们在其中来回转,就会觉得很大。所以怎么转都出不去。要是当初我的道行,我想我是没办法识破这种伪装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示意赵溪兰往旁边站站,随后我直接就催发手中七星龙渊剑,运用法剑中的“击”法向着我头顶上方的位置点去。
七星龙渊剑突破头顶上面的空间束缚,点在了那只鬼魂的魂体上面。
那只鬼魂登时就发出了“啊啊”惨烈的叫声。
叫声中,鬼魂空间直接就崩溃掉了。
我没有迟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数张驱鬼符,一一向着房间的四个方向掷去。
念动符咒,驱鬼符瞬时燃烧,化成四道火光,将那些鬼气烧得“滋啦滋啦”直响。
在鬼气开始黯淡下来的时候,我就猛然跳起。
在那只鬼魂想要向着窗外逃窜的时候,我手中的缚魂绳登时飞出。
那只鬼魂刚飞到窗前,想要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缚魂绳直接缠绕在了那只鬼魂的魂体上面,将其束缚住了。
带周围鬼气都散尽的时候,那只鬼魂的魂体就慢慢地出现在了房间的地面上。此时的它就好像是粽子一般被牢牢地捆缚住了。
门口边上,张楚也瞧见了那只鬼魂,惊讶道:“居然是鬼魂袭击捉鬼道士,还真是猖狂。”
李大胖子和小和尚玉泉也已经赶了过来。
“杨哥,这是咋回事?”玉泉惊讶地问我。
我简单地解释说:“是鬼魂,袭击人。”
李大胖子则更狠,去到了那只鬼魂的跟前,把阴德之气运转到腿脚上,他对着那只鬼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鬼魂发出人声,痛苦地叫着。
我去到了楼大师的床前,看了看楼大师。她没有事情,不过是身体弱,被鬼魂有机可乘,迷晕了过去。我把驱鬼符烧成灰烬,制成了符水让楼大师喝了下去。
“咳咳!”一连咳嗽了几声,楼大师这才慢慢转醒。
“李哥,你别打了,免得引起这客栈里面其他客人的注意。”赵溪兰在张楚等人进到她和楼小曼的房间后,就赶忙关上房门,对李大胖子说道。
李大胖子这才住手。
(待续)
楼大师转醒,赵溪兰也没事,我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前后。
窗棂上挂着一只铃铛,那只铃铛叫撞魂铃。撞魂铃与摄魂铃的作用很像,都能够感知到鬼魂的存在。要是鬼魂闯入房间的话,撞魂铃就会发出声音。
先前睡觉的时候,都相安无事,撞魂铃垂在那里,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在楼大师和赵溪兰刚睡下不久,撞魂铃就发出了“铃铃铃!”的响声。
楼大师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可是她刚睁开眼睛,一道黑气就撞在了她的心口上面。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楼大师根本就没有准备的时间。再加上她的身体因为受伤还很虚弱,所以她直接就昏了过去。
但是在昏过去之前楼大师却是叫了一声,把旁边床上已经熟睡的赵溪兰给吵醒了。赵溪兰醒的很快,在发现有鬼魂出现在房间后,她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去,并摸到了她自己的布袋包,摸出符箓,与鬼魂相斗了起来。
但是那只鬼魂是恶鬼,以赵溪兰的实力根本不是那只鬼魂的对手。
所以很快,赵溪兰就有点不敌了。于是她就叫喊出了声音。
随后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之后,我和张楚就率先冲到了赵溪兰和楼小曼的房间来。
望着蜷缩在地上,扭曲着脸面,耷拉着长脖子的鬼魂我心下有些气怒。
我去到鬼魂的跟前,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搭在了鬼魂的魂体上面,质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进房间里袭击人。”
那只鬼魂长着长脖子,要是按照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说法,这只鬼魂应该是一只长颈鬼。
长颈鬼胆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它害怕地说道:“大师,大师......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受人驱使。我的‘命魂’掌握在那个道士的手中,是他叫我来杀赵溪兰的。”
“要是我不来杀人的话,他就会灭了我。”
“道士?”我心下狐疑,问道,“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
但是长颈鬼却摇头,说:“大师,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不过我可以描述一下那人的样貌,或许你们见过那人。”
随后长颈鬼就把那人的样貌告知了我们。
赵溪兰和楼大师的脸色同时一变,异口同声地说道:“赵三通!”
楼大师轻咳了两声,道:“咳咳......是赵三通,一定是赵三通!他们赵家人一直想要置溪兰于死地。就是赵三通不会错的!”
我想了想,长颈鬼所描述的那个人还真是与赵三通很相像。
眼睛一转,我忙问长颈鬼:“那现在那个道士在什么地方?”
可是长颈鬼刚要回答,它的嘴巴却是忽然间又闭合上了。紧接着,一道暗绿色的鬼火就从长颈鬼的身体里面弥漫而出。不过瞬息间,鬼火就蔓延到了长颈鬼的全身。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你们快点救救我。我不想灰飞烟灭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救下这只长颈鬼。
就这样,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长颈鬼被鬼火烧得飞灰湮灭,变得透明,彻底地消失了。
“卑鄙,真是卑鄙!居然直接灭杀了一只鬼魂,连投胎做人的机会都不给它。实在是太卑鄙了!”
李大胖子双手攥拳,很是气怒地说道。
我躬下身去,慢慢地把地上掉落的缚魂绳收了起来。
那根缚魂绳是我从阴间得来的,前面应该已经提到过去了。
赵溪兰心下思虑着,随后望向我们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来我三叔,不,赵三通已经打算杀死我了,不然他不会控制鬼魂来袭击我的。”
张楚想了想,开口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我们知道那个赵三通和你的那两个弟弟就在这龙潭镇里面。但是龙潭镇毕竟这么大,他们在哪里落脚我们也还不知道。”
“再者说,现在是晚上,就算是我们找到了那个赵三通,我们又能把他怎么样?杀人不成!报警也不成。毕竟是鬼魂在作祟,警察也不会管的。”
我接话道:“没错,我师父说的没错。现在我们的确很被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那个赵三通不要再搞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我安慰了几句赵溪兰后,就让众人都回房间去休息了。我们这边房间里的动静也惊动了楼下守夜的店小二大春。
不过见我们都没事,大春也没说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们是与鬼魂打交道的道士。
很快我们就返回了各自的房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在赵溪兰和楼大师的房间里面用警示符和驱鬼符布下了一个法阵。这回就算是有鬼魂来,也不能够直接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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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潭镇外,一处破败的道观之中。
三道身影正坐在火堆的跟前。
火堆里面的火焰熊熊地烧着,扔上去的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直响。火光映照在三个人的脸上,这三个人分明就是白天与赵溪兰遇见的赵子龙、赵子虎以及赵三通三个人。
此时赵三通的脸面阴郁着,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寒冰。
他的右手中抓着一张符箓。
符箓叫收魂符,能够收取鬼魂的魂魄。
三个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氛有些诡异。
少顷,坐在中间的赵三通开口说道:“时间到了。那只长颈鬼还没有返回来。看来是被赵溪兰和那个楼小曼她们给擒住了。”
听了这话,一边的赵子虎有些不放心,说道:“三叔,那只长颈鬼被擒住了。它该不会带着赵溪兰来这边找我们吧?”
赵三通摇了摇头,沉声说:“不会。我已经抽走了那只长颈鬼的一道命魂,同时还在长颈鬼的魂体里面打入了鬼火,只要时间到了长颈鬼要是不回来的话,那团鬼火就会自动将其吞噬。我相信要是那只长颈鬼够聪明的话,也会回来的。”
“但是,现在那只长颈鬼居然没有返回来。说明它已经魂飞魄散了!”
说道这里赵三通看了看手中的收魂符。那收魂符的上面,刚刚还困着长颈鬼的一道命魂,但是现在那道命魂已经没有了生气,变成了一小团黑漆漆的鬼气,说明长颈鬼已经破灭了。
“看吧,收魂符之中,长颈鬼命魂上面的灵性已经消失。说明我的预料没错,那只长颈鬼已经破灭了。”
赵子龙的神色很不好看,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赵三通也一定很着急。
要知道这一次前来寻找赵溪兰的事情可是赵子龙的爷爷赵熙元安排的。毕竟在临行时赵熙元还叮嘱赵三通一定要把赵溪兰带回赵家去。就算是带不回赵溪兰,也要暗中杀了赵溪兰。
要是赵溪兰知道赵家全家上下都打算对付她的话,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爸,既然长颈鬼失败了,不如,让我和弟弟子虎两个再去一趟吧。我手里面正好还掌控着几只鬼魂,我就不相信,杀不了那个赵溪兰。”
赵子龙丝毫没有把赵溪兰当作姐姐,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面还带着寒意。
赵子虎也在旁边附和着说:“是啊,三叔,不然,让我和子龙哥再去一趟吧。现在距离白天还早着,我就不相信,我们杀不了赵溪兰。”
赵三通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了!你们两个早上的时候可能没看出来,那个拉着赵溪兰手的白面小子,他的道行不浅。可能比我还要厉害。所以你们也不能贸然前往。”
“那怎么办啊?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给赵家带来厄运的赵溪兰,我们总不能放过她吧?”
赵子龙有些愤恨地说道。就好像是赵溪兰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实际上他也是受到了赵家人的影响。在赵家,赵溪兰已经被定为是给赵家来去厄运的根源所在。这两年做房地产的赵家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就算是家族还受到了江滨市其他几大家族的打压。
所以赵家人就把矛头都指向了赵溪兰。
就像当初赵熙元的父亲卜卦算得那样,他们把赵溪兰当成了赵家的祸患,当成了给赵家带去灾难的灾星。只要赵溪兰活着,赵家就不会安宁。所以赵家人才千方百计的想要置赵溪兰于死地。
赵三通想了想,道:“你们不要急,赵溪兰逃不掉的。我就不信那个赵溪兰和那个楼小曼会一直与那个小子在一起。我相信,只要我们一直跟着赵溪兰他们,总有出手的机会。”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赵溪兰,知道了赵溪兰就住在龙潭客栈,只要我们这边一直盯着他们就好。”
随后看了看天色,赵三通说道:“子虎,子龙啊,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我已经在龙潭客栈外安排了一只小鬼帮我们盯着。所以也不用担心赵溪兰会逃掉。我们这一次来苗疆这边,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之后赵子龙和赵子虎就都去休息了。
赵三通一个人坐在火堆前,目光冷酷地盯着那堆火。就好像是火堆里面藏着赵溪兰的身影一样。
夜风不大,但还是有点凉飕飕的。火焰在风中不时间摆动着。远处黑暗的树林里面,不时间传来夜鸟的啾鸣声。那些夜鸟尚未归巢。
(待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都起来了。
经过我们的商定,决定留下楼小曼在龙潭客栈中养伤,还要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她。剩下的人我们则准备一起前往葬魂谷,去找寻赵溪兰的男朋友黄斌。
本来我们打算把李大胖子留下来的,谁知道李大胖子却是说什么都不干。他偏要和赵溪兰待在一起。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明白,李大胖子是担心赵溪兰的安慰。他想要保护赵溪兰。
所以经过我们几个人的商定,一致决定把小和尚玉泉和楼大师留在龙潭客栈之中。玉泉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早上吃过早饭,我们就带上行李准备出发了。
出发之前,我对玉泉还有楼大师都叮嘱了一番让他们小心赵家人,免得被赵家人袭击。同时呢,我师父张楚还把他养的两具僵尸留在了龙潭客栈里面,用来保护楼大师和玉泉两个人。
没有过多的迟疑,很快我们就上路了。
葬魂谷在龙潭镇的北面,抵达那边的山谷还需要一段的行程。所以这段路我们花了五百块钱租了一辆马车来代步。
赶马车的人是龙潭镇里的一位中年大哥,技术不错。
但是在商量过后,那位中年大哥却只答应送我们到“黄龙溪”的那边。黄龙溪也在龙潭镇的镇北方向,那里距离葬魂谷已经是很近了。
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讨好,中年大哥说什么都不答应送我们去葬魂谷的入口那边。
中年大哥对我们说,葬魂谷是他们这里的禁地,只要进到葬魂谷的里面,那就是有去无回。眼见中年大哥铁了心不送我们到那边,我们也就没再强求。
也就一个多时辰吧,马车就带着我们一行四个人我、李大胖子、赵溪兰,还有我师父张楚,赶到了黄龙溪。
黄龙溪的溪水很清澈,水流蜿蜒。水底下,全是那种黄色的砂石,配上蜿蜒的河道还真的有点像一条匍匐在地上的黄龙一般。
中年大哥把马车停在黄龙溪的边上,随后他抬手指着远处的那几座山峰给我们看。
他沉声说道:“你们看那里,那边的几座山峰的中间地带就是葬魂谷了。”
说道“葬魂谷”这个名字的时候,中年大哥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就好像是“葬魂谷”这个名字里面带着某种魔性一样。
他离开前还劝我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别去葬魂谷那边了,就算是你们来苗疆则这边来玩的,喜欢探秘一些诡异的地方,你们也不要去那葬魂谷。那里面真的不安全。前几年,就有游客去那边,失踪的。至今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
但是我们已经决定赶往葬魂谷,就不能退缩。
在我们的坚持下,那个中年大哥也没有办法。最后他也只能是赶着马车,飞快地离开这边。
赵溪兰的神色中也带着不安,有些愧疚地对我们说道:“这一次,还真的要谢谢你们几位了。要是没有你们陪着我一起去,我还真的有点胆怯。我也知道这一次的葬魂谷之行可能会非常的凶险,所以希望大伙都注意安全。”
我们点了点头。
随后,很快我们就上路了。
山林很茂密,长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林木。林间有鸟,欢快地叫着,不时间我们的经过会惊扰到那些飞鸟。飞鸟腾空而起,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好不自在。
它们又哪里知道我们正在赶往凶险之地。
黄龙溪从我们这边看,距离葬魂谷没多远。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很远了。不是有句话嘛,叫望山跑死马,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我们在路上足足耽搁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是临近中午时分赶到了葬魂谷的边沿。
远远的,我们已经能够望见葬魂谷的入口了。
两座山峰斜斜地靠在一起,中间的地带就是葬魂谷的入口。但是那边却堆砌着很多的乱石。乱石里面呢,长着不少的杂草,看上去给人一种满眼苍凉的感觉。
望着近在眼前的葬魂谷,我们的心里面并没有过多的兴奋。相对来说,每个人的心里面多少都产生了些许的犹豫。毕竟葬魂谷可是在龙潭镇乃至于苗疆之中被传得很是凶险。
一般人是不愿意靠近这边的。
但是我们来了。
“好啦,大家也都累了半天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等下儿,我们再进入葬魂谷。”我轻声说道。
在队伍里面我师父张楚不管事,现在,俨然我成了四个人当中说话算数的一个。
听了我的话,气喘吁吁的几人就都坐在了地上休息。我们没靠着树坐,因为那些树上大都有蚂蚁和虫子。那些虫子乌央乌央的,让人觉得厌烦。
本来打算生堆火的,毕竟火机我们已经带了。但是一想,葬魂谷就在眼前,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就不好了。要知道,生起火后的烟可能会把一些东西引过来。那就不好办了。
李大胖子是最先吃完东西的。吃过东西后,他就到处去看了看。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几分钟,李大胖子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眼见李大胖子的额上满是汗珠,一脸的急切,我就问道:“咋啦?李哥!”
李仁义躬着身,喘着粗气,抬手指着葬魂谷的那边,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边,葬魂谷的那边,真的有人。而且,不单单是人,还有怪物。”
“怪物?”
我听了这话,心下很是不解。我心说,就算是有怪物也不可能在大白天出没啊。我还有些不信,心说,是不是李仁义看错了。
我师父张楚看了看李大胖子,叫上我道:“走,天一,我们过去看看。”
随后,把李大胖子和赵溪兰留在这边,我和我师父张楚就向着李大胖子指引给我们的方向寻了过去。
果不其然,就在我们靠近葬魂谷入口处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那边还真的有怪物。
而且怪物的数量还不少。从我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葬魂谷那边,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和我们这边的人没什么区别,双腿直立,穿着不像是苗疆人,倒是与普通人无疑。那是人!
而另一部分呢,则双手双脚着地,就如同是野兽般立在地上。那些是怪物,但是形体却像人。它们蓬头垢面,身上的毛发绵密。它们的身上没有多少的衣服,仅仅用布块或者树叶暂时遮住了它们身体上面的隐私部位。
不过在瞧见那几个直立着的人的时候,我却是觉得有些奇怪。
直立着的人中,为首的一个人好像正在与那些“趴”在地上的怪物在说话,但是具体说些什么我这边是听不清楚的。他们比手画脚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可是等下一刻,在那为首直立着的人转过脸来的时候,我仔细一看,居然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人脸面黑红,穿着粗布衣服,脚上蹬着双布鞋,手里面拿了一根短小的竹竿。
那个人居然是我和王九阳几天前在火车上面遇到的那个黑红脸汉子,那个赶尸人。
等我瞧见那人的时候,我心下无比的惊骇。没想到那人居然也来了苗疆这边,而且同样来到了葬魂谷。我记得那个人自报名字的时候,好像是说,他叫“黑水”。
还有,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黑水身后的三个人,在那黑红脸汉子黑水说话的时候,那三个人居然一动都不动。就好像是那三个人已经死了一样。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加地让我确定,那几个跟在黑水身后的人已经死了。
因为在黑水与那些怪物交谈过后,那些怪物居然把黑水引领到了葬魂谷之中,并且还有专门的怪物去带路。
更古怪的是,那三个跟在黑水身后的人居然蹦着跟在黑水的身后。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僵尸。
葬魂谷,养尸地,僵尸......我不知道黑红脸养尸人带着那三具僵尸到这边来干什么?还有,王九阳不是已经除掉了黑红脸所养的那具红毛僵了嘛,怎么现在黑水旁边又冒出了三具僵尸?
我师父张楚偏过头来,对我小声说道:“天一,那个黑红脸汉子,他也是一名养尸人。不过他养的那三具僵尸应该是近几天刚刚养成的。都是普通的僵尸,看上去并不厉害。”
三具僵尸倒是没有让我太过吃惊。
让我吃惊的是我师父张楚的话!瞧着那三具僵尸的皮肉并没有腐烂。要是黑红脸汉子刚刚养僵尸没几天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三具僵尸就是他这几天杀害的人呢。
这我也没有想明白。
很快那些长毛人形怪物就把黑红脸汉子黑水带进了葬魂谷之中。
同时我注意到,还有不少的长毛怪居然守在了葬魂谷的入口处。
并且那些长毛怪可能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居然钻进了一处隐秘的树林里面。
我知道那些长毛怪藏在树林的暗处,肯定是为了防止陌生人进到葬魂谷里面。
而且那些长毛怪的样子都很凶狠,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招惹的。
我心说,这一次前往这葬魂谷还真是有点危险。就是不知道,那个已经来这边有两年多时间的黄斌是否还活着。那些长毛怪对那个黑红脸汉子很热切,是不是对待别的人也一样呢。
这是我的想法!
但是我的这种想法很快就又打消了。
因为不多时,葬魂谷的里面就又跑出来了几只长毛怪。那几只长毛怪的嘴巴里面叼着几只不大的兜子。那些兜子的颜色有些黑红,里面鼓鼓囊囊的。
在那几只长毛怪奔跑的时候,我分明注意到,一只长毛怪的兜子里面居然掉出来了一条胳膊。那胳膊血糊糊的,但是我知道,那是人的胳膊。
远处躲起来的那些长毛怪,跑出来几只,来迎接它们。一只长毛怪居然撅着屁股,俯着头,直接按住了那只人的胳膊开始狂啃了起来。
登时那条胳膊上面的血肉就被啃下去了不少。
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好像是过了电流一样,瞬时间,脊背发凉,紧接着头皮一阵发麻,头发好像是快要炸起来了一样。那种感觉是恐怖的。
(待续)
张楚也被那些长毛怪啃食血肉的场面惊到了。
“它们居然在吃人肉,实在是太凶残了!简直就是野兽。”张楚声音沉沉地说道。
而在我和我师父张楚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长毛怪窜入树林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了声音。
“杨老弟,不好啦!那几个赵家的人跟上我们了。”
说话的是李大胖子。
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正瞧见李大胖子和赵溪兰站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我看了看我师父张楚,随后我就慢慢地缩回了头去,转身向着李大胖子还有赵溪兰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们跟前,我问道:“怎么回事?”
赵溪兰开口说:“天一弟弟,我们被人跟踪了,跟踪我们的人是赵家的人。看来我三叔和我那两个弟弟还是不死心,还想着要置我于死地。”
我听了这话,不禁皱起了眉目。
想了想,我问他们,“那现在赵家人他们在哪?”
赵溪兰小声说道:“就在我们刚刚休息的地方不远处。可能是瞧见我们逗留在了那边,他们也停了下来。没再跟上。”
奶奶的,赵家人还真像是跟屁虫一样,居然跟着我们到了这葬魂谷来。
略微思忖,我心下生出了一个主意。
见我不出声,李大胖子有些焦急地问:“杨老弟,你怎么不说话?有没有想出来好的法子躲开那三个赵家人,毕竟他们已经跟上了咱们。要是让他们一直跟着我们的话,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我眯缝着眼睛,面朝赵溪兰,直接问道:“溪兰姐,你现在已经算是脱离了赵家。那你对赵家人还有感情嘛?”
赵溪兰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解地问我:“天一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避讳,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对赵家人已经没有了感情。那我就用手段摆脱他们。同时呢,我想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
李大胖子插嘴问我。
我抬手指了指葬魂谷入口处的那边,对李大胖子和赵溪兰说道:“我和我师父刚才在葬魂谷那边发现了一些情况。那边的确是藏匿着不少的怪物。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赵家人已经跟上了我们,我就要利用那些怪物去对付赵家人。”
“我就是想征求一下溪兰姐的意思?”
赵溪兰听了我的话,略微思考,面色变得冷然,沉声说道:“天一弟弟,我和赵家人已经没有感情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那个我三叔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我没有怀疑错的话,当初我父母在街上出车祸死了,就与我三叔还有与我二叔有关系。”
“而且赵家人我了解,他们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天一弟弟,你不用在乎他们的死活。”
有了赵溪兰这些话,我心里面就有底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跟踪我们的赵家人吃点苦头。
至于他们能不能保全住自己,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随后,在打听完现在赵家人的位置后,我就把赵溪兰和李大胖子带到了张楚的跟前,之后呢,我就自己一个人返回到了刚刚休息的地方。
休息地那边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动!
我从一片树林的跟前,慢慢地向着赵家人躲藏的地方靠拢了过去。
很快在一棵树的后面,我就发现了赵家的三个人。
还是那三个人,与昨天上午我在龙潭客栈门口遇到的那三人一样。就是赵家的三个人没有错。
因为我距离他们躲藏的位置很近,所以他们的一些话,我也能够听清楚。
“三叔,刚刚我们只看到了赵溪兰和那个胖子,我记得他们是四个人来着,怎么不见那两个人?”赵子虎压低声音问道。
赵三通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去哪了。这葬魂谷听说很神秘,还是苗疆人的禁地,我也不知道那个赵溪兰和那三个人怎么会到这边来。”
说道这里声音一顿,赵三通的目光之中带出了几分阴狠的神色,随后,他冷沉沉地说道:“不过嘛,这边倒是一处杀人的好地方,就算是在这边杀了人也没有人管的。这葬魂谷凶名在外,一般人是不敢靠近这边来的。”
赵三通旁边的赵子龙接话道:“爸,你的意思是说,就在这边找机会对那个赵溪兰下手嘛?”
赵三通没有丝毫的迟疑,点了点头,说:“没错,既然我们不能把赵溪兰带回赵家去,那就只能是在这边解决赵溪兰了。反正你爷爷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就是不能够放过赵溪兰。”
“那个赵溪兰可是我们赵家的灾星,要是留着她,我们赵家的家业是不会好的。所以,我们要尽快解决赵溪兰这个麻烦,还有另外的三个人,他们既然和赵溪兰有关系,那就也得死。”
一边的赵子龙和赵子虎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听道三个人的交谈,心下觉得好笑。我心说,你们想要解决我们,那是不可能的。等下啊,你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安慰吧。
已经确定了三人的准确位置后,我就慢慢地后退,返回到了刚刚的那边。
“怎么样?天一弟弟,是不是赵家的人?没错吧?”赵溪兰小声问我。
我点头,道:“没错,就是赵家的人。而且他们心怀鬼胎,跟着我们就是来害人的。他们想要杀了溪兰姐你。”
赵溪兰的面色很难看,说道:“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安慰道:“放心吧,溪兰姐,你们在这边等着,等会啊,你们等着好消息吧。我已经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 ”
随后我也没向赵溪兰还有李大胖子过多的解释,在与我师父张楚打了一声招呼后,我就慢慢地绕过了树丛,躲到了距离他们很远的一处地方。这样做啊,自然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躲好后,我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那些躲在葬魂谷外面树林里面的长毛怪还在那边,并没有发现我。
想了想,我知道不能耽搁时间了。万一,我耽搁时间,赵家人再跑掉怎么办。
所以,没有迟疑,我就从大石头的后面走了出去。
我装作第一次来葬魂谷这边,左看看右看看,就转到了葬魂谷的入口处。
离远了看,觉得葬魂谷的入口处很小。但是这么近距离的一观察,我才发现,原来这葬魂谷的入口处这么的宽敞。
最宽的地方估摸着也得有二十多米的宽度。
两座耸立着的山峰斜斜地靠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下面是一个类似于弓形的通道。通道的地上长满了杂草,还有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骸骨。
看来不光光是人不得进入葬魂谷,就算是动物进到葬魂谷里面也是会受到那些长毛怪的伤害。
很快我就去到了葬魂谷入口处的中间地带。
因为心里面已经知道了有长毛怪躲藏在暗处,所以我这心里面还是对自己有些担心的。同时呢,我也挺佩服那些长毛怪的,居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来袭击我。
要知道它们可是吃人肉的怪物。
我尽可能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看看那看看。
而就在我准备进入到葬魂谷入口处的时候,忽然间,远处隐秘的树林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噗噗!”的声音。
“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草木晃动的声音。
而“噗噗!”声则是动物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的目光一转,一下气就瞧见了那些向着我这边奔来的长毛怪。
那些长毛怪的牙齿很长,龇牙咧嘴。它们的目光凶狠地盯向我的方向。它们的手臂在长毛的衬托下显得黑红。
眼见长毛怪直奔我而来,我赶忙装作大惊失措的样子。
而后我循着路径就向着葬魂谷对面的树林里面奔了过去。
那些长毛怪眼见我要逃,它们自然是不准许。它们的口中发出来那种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是某种野兽所发出来愤怒声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我和那些长毛怪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也就五十多米远的样子。
而且它们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很快很快!
眼见它们要追了上来,我身上赶忙涌动出了阴德之气,灌输进了腿脚之间。
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直接就冲了出去。
随后,长毛怪追赶,我快速奔跑。
我们就在树林里面开始了不断地穿梭。
那种嘈嘈杂杂的声音从我的身后方向传来。
我回头去看的时候,正好是瞧见了一道道的黑影。
那些黑影如同猿猴一般在树林里面穿行,有的在地上跑,有的居然跳到了树上,一棵树一棵树地跳着,来追赶我。
我心下骇然,心说,没想到那些长毛怪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它们想要追上我,却也不容易。因为我是捉鬼道士,本身的阴德之气不少,再加上我有七星罡步,速度自然是比那些长毛怪快得很。
但是我又怕它们追不上我,于是乎,我在奔行了几百米后,我就慢慢在地上停留了一下,喘了口气。在瞧见那些长毛怪都追上来之后,我才开始继续奔行。
我抬眼瞧了瞧,远处,赵家人的位置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我心下有些得意,心说,刚刚那三个赵家人还想着要害我们呢,也不知道现在我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作何感想。
而那些长毛怪显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在我一次次的停留后,使得它们的追击更加地疯狂了。可能在它们心中,我的停留对它们来说,是一种挑衅行为。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它们跟上来了。这是最好的!
(待续)
“三叔,刚才我看了,赵溪兰他们四个人已经不在那边了。是不是他们已经离开了?”
赵子虎心中迫切地想要抓到赵溪兰,来显示他的能力。所以他密切地注意着不远处的动静。
赵三通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他们真的离开了那边,也逃不掉的。这样,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我过去看看。我去看看是不是他们真的离开了。这一次,我们决不能放过那个赵溪兰。”
可是就在赵三通话音刚刚落下后,他的眉目却登时又皱了起来。
“爸,你怎么了?”
眼见自己父亲赵三通的脸色变了。赵子龙不解地问道。
赵三通赶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说道:“嘘!你们小点声,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这边跑来了。”
听了赵三通的话,赵子龙和赵子虎赶忙就住了嘴,没再说话。
很快那一声声的声音就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他们不知道那是长毛怪跑动的声音。
“该死的!真的有声音。而且听上去好像有不少的活物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赵三通声音低沉地说道。
赵子虎的胆子有些小,压低声音问赵三通:“三叔,真的有活物向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了!我们怎么办?该不会是什么大型的野兽吧?”
赵三通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要是大型野兽的话,应该不会在树上。我想应该是猴子之类的东西,不然树枝不会哗啦哗啦响。”
赵子龙和赵子虎想了想也都觉得赵三通说得不错。
不过他们的目光还是有些担心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那边。
“三叔,怎么办?声音越来越近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边吧。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子虎不安地说道。他可能忘记了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捉到赵溪兰。
赵三通不快地说道:“我们先不能离开这边,要是离开这里被那个狡猾的赵溪兰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那不过是一些森林里面的动物,也就是猴子什么的,根本就不会伤害我们。”
“这样,你们两个都靠过来,我们躲在树旁,看看到底是什么动物跑过来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上树。”
赵子虎和赵子龙顺从地站到了赵三通的旁边。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靠在林木的树干上。
赵三通还好,毕竟岁数在那里摆着呢,很沉稳。但是赵子虎和赵子龙两个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安的神色。
没多时,那声音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但是树林里面的草木实在是太过茂盛了,赵三通也仅仅是听到了声音而看不到到底是什么动物奔行了过来。
赵子虎有些胆怯地扯住了赵子龙的衣袖。
赵子龙有些厌恶地看了眼赵子虎。
再说我这边。
眼见长毛怪被我吸引了过来,而且数量还不少,我就抓紧时间在树林里面穿行。
不过还好的是,刚才我已经将周围的环境大概勘察了一遍,所以已经能够确定赵家人所在的位置。
再加上我运用了七星罡步,虽然消耗了不少的阴德之气,但是我的速度却是很快。所以,在停下来喘息的时候,就算是我偏了方位,我也能够及时地矫正。
我心说,这一次,我把这些长毛怪引到赵家人边去,够他们吃上一壶的了!
眼看着前面就要到了,我心中有些兴奋。
我故意停下来与长毛怪拉近些距离。
在相距二十米多远的距离后,我就开始运转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在树林里面继续穿行。
而让我奇怪的是,在刚才那些长毛怪快要追上来的时候,我除了听到长毛怪发出的,“呃呃!”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声音以外,我好想还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我身后的长毛怪里面,好像有怪物再说话,好像是————“抓住他!”
尽管那声音很晦涩,言语也很简单,音调也不是很准。
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我不禁皱眉,心说,难道那些长毛怪里面也有说汉语的。要是怪物也能说汉语,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我后来一想,觉得可能是我听错了,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不过现在一个问题又出来了,就是我身后的那些长毛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几个赵家人该不会跑掉吧。
后来我又觉得不会,毕竟他们是奔着赵溪兰来的。赵溪兰他们没有捉到,他们应该不会离开这边。
现在最好的结果是那几个赵家人还在原地待着。
我又加快了步伐。
我已经瞧见了前方那棵粗大的树木。
就是那里,那就是赵家人的所在。
很快,我就冲到了那颗树的跟前,我没有停留,直接从那棵树的旁边就跑了过去。
跑过去的时候,我抬眼一瞧,那三个赵家人果然还在那里。
这让我心下不由得一阵窃喜。
与此同时呢,那个赵三通和他的两个侄子也已经是瞧见了我。
“是你!”
赵三通在瞧见我的时候,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偏着头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没错,是我啊!”
随后,我也不理会那个赵三通,转身就向着茂密的林子里面冲去。
冲进密林后,我没有再继续奔跑,而是找到了一棵高树,迅速地爬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赵三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转过身去,对着赵子龙和赵子虎说道:“不对不对,那个小子本身是捉鬼道士,步伐不赖,怎么可能被几只猴子追击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我身后方、追击上来的长毛怪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响了。
赵三通赶忙向着后面望去。
在瞧见那一只只长毛怪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直了。
“该死的,那是些什么东西?......样子像人,居然双手着地,像野兽一样穿行!不好,子龙,子虎,我们快跑!”
赵三通意识到了危险,赶忙催促赵子龙和赵子虎离开这里。
可是已经晚了,那些长毛怪的速度很快。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它们就冲到了赵三通还有赵子龙和赵子虎三个人的跟前。
他们三个以为那长毛怪不会注意到他们,但是不成想,长毛怪足足有二十几只。
终于赵三通三个人还是被长毛怪发现了!
我在高树上看着远处的场景。
那些长毛怪在发现赵三通等人后,也很意外。但是它们反应很快,直接就把赵三通三个人给包围了。
随后那些长毛怪就如同野狼一般,开始向着赵三通等人的身上扑咬。
赵三通等人也不含糊,赶忙就催发了身上的阴德之气,开始与那些长毛怪周旋。
不时间一道道攻击鬼魂的符箓也被他们手忙脚乱地扔了出去。
甚至于,我注意到那个两个年纪稍轻一些的赵家人,居然放出了几只鬼魂。
要知道鬼魂在白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的。不过这树林里面林木茂密,还有些阴暗,所以说,放出鬼魂倒也无碍,并不能对鬼魂造成多大的伤害。
因为有鬼魂的加入,赵三通三个人之间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不时间,就会有一两只的长毛怪倒在地上,流血而死。
那副画面还真是挺惨烈的。
不过长毛怪那边也不含糊,知道咬不着对方,居然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开始向着那些鬼魂,还有那些赵三通三个人的方向投掷。
那些鬼魂虽然不惧怕长毛怪,但是也被长毛怪不断扔出去的石头给扰乱了。
我距离这么远,还听到了赵家人慌乱的声音。
那个赵溪兰的两个叔叔家的弟弟可谓是有些手忙脚乱。他们的道行不高所能催动的符箓也不多。
不多时,他们身上的阴德之气就出现了匮乏的情况。
“快点走!我们得离开这里!这些怪物的数量还在增加!”
是那个赵溪兰三叔的声音。
我也注意到了,那些长毛怪的数量居然真的在增加。
也就是说,葬魂谷的那边又赶过来了不少的长毛怪。
“啊!”
赵子龙痛叫了一声,他的一条腿比一只长毛怪咬住了。
“砰!”的一声,赵子龙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那只长毛怪的脑袋上面。
连踹了几下,那只长毛怪才算是松开嘴巴。
但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小子他的大腿上面的肉居然都被长毛怪的牙齿给扯下来一大块。
肉皮翻着,露出了白刺刺的骨头。
“三叔,我的阴德之气耗尽了!我受伤了,你快点救我!”
赵子虎捂着大腿,痛苦地叫着。
赵子龙瞧见自己二叔家的弟弟赵子虎受伤了,他的脸上也出现了胆怯的表情。
他想要去救赵子虎,但是没想到,站在旁边的赵三通却是一把拉住了赵子龙。
“子龙,不要过去!那些怪物太凶残了。你过去,会受伤了。”赵三通急声说道。
赵子龙喘着粗气,紧张地说道:“可是爸,我子虎弟弟还在那边呢。”
赵三通没有松开赵子龙的手,沉声说道:“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些怪物实在太多了。我们控制的鬼魂一时半会也杀不了它们。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可是,爸,子虎弟弟他.......”
赵三通却是冷哼一声,责备道:“什么子虎弟弟,你没瞧见,他受伤了嘛。你觉得我们两个带上一个累赘,能脱身嘛!?好啦,不要说了。快点跟我走。不然说都活不成。”
说着赵三通拉着赵子龙在几只鬼魂的掩护下,就向着树林之中窜去。
赵子虎眼见赵三通和赵子虎离开,他的眼中出现了绝望的表情。
他大声喊道:“三叔,子龙哥哥,你们不能丢下我啊。我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你们救我啊......”
可是那个赵三通和赵子龙却是根本就没有回头。
(待续)
在痛苦的嘶吼声中,赵子虎的身体被几只长毛怪撕扯成了碎片。
他的胳膊断了,他的大腿上面一片的血肉模糊,他的头发连带着头皮也被撕扯了下来。甚至于他的肚皮都被一只长毛怪给掏空了。
血淋淋的肠子,还有已经辨别不清楚的器官,都混杂在那些鲜血的里面。那副画面看上去就好像是恐怖电影,会让人觉得心惊胆寒。
很快被分尸的赵子虎就被那些长毛怪给拖走了。
还有一些长毛怪并没有打算放过其他的两个赵家人,它们继续追击。
树林里面先前的时候还分外的安静,但是现在却是变得有些嘈杂。
长毛怪在树林里面窜动的声音,嘴巴里面发出的那种“呃呃”的嘶吼声都在树林里面回荡着。
眼见那些长毛怪没有找到我,而渐渐地离我远去,我赶忙就从树上下到了地上,并且运转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快速地向着我师父张楚等人所在的地方赶去。
十分钟后,我在一块大石头的跟前见到我师父张楚还有赵溪兰以及李大胖子。
见我一脸凝重地回来,李大胖子快声问道:“怎么样?杨老弟,那赵家的三个人甩掉了嘛?”
我点了点头,沉声说:“甩掉了!不过我把那些长毛怪引到了他们的跟前。而且那些凶狠的长毛怪已经夺走了一个赵家人的性命。”
随后我就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告知了我师父张楚他们三个人。
李大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拍了拍我肩膀,赞许地说道:“杨老弟,没看出来啊,你还真行。居然直接就搞定了那赵家的三个人。这回他们不会再跟着我们了,我们也免去了一些麻烦。”
反倒是赵溪兰双手攥拳,沉声说道:“没想到我三叔这么不近人情,居然把我二叔家的弟弟子虎舍弃了,而带着他自己的儿子子龙逃跑了。还真是冷血!!”
从我刚刚的描述中赵溪兰已经判断出死去的那个人是她二叔家的弟弟子虎,逃走的那两个人自然就是赵三通和他的儿子赵子龙。
我看了看葬魂谷的远处,眼见入口处风平浪静,那些长毛怪还没有返回来。我就建议道:“师父,我看我们现在就进入到葬魂谷吧。刚刚我把那些长毛怪引到了林子里面,那些长毛怪大都去追击赵三通父子了,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进到葬魂谷的里面。”
张楚点头,笑道:“天一啊,这就是你先前说的一箭双雕吧。”
我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已经计划好了!”
之后,我们没有在这边过多的逗留,而是向着葬魂谷的入口处那边赶去。
果然在我们去到葬魂谷入口处空地跟前的时候,没有出现长毛怪来阻拦我们。
循着路,很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之后,我们一行四个人终于是顺利地进到了葬魂谷的里面。
两座山峰就好像是交叉在一起的两把剑一样,高高地耸立着。交汇处的岩石凸鼓着,颜色是灰黑色的花岗岩。
一点一点的,我们就进到了葬魂谷的里面。因为路上有不少的高草还有大石头的遮掩,所以我们很顺利,没有遇到长毛怪。
不过这是刚开始,但是深入到葬魂谷里面后,我们还是发现了不少长毛怪的踪影。
那些长毛怪聚集在一起,正在进食。
它们所吃食的东西的确是人肉。不过那些人肉看上去已经腐败。
甚至于在一具被撕扯开的尸首上面,我还瞧见了不少乳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在尸首的皮肉里面蠕动着,就如同是搬家的蚂蚁一样。
“卧槽!真他妈的恶心,那些长毛怪居然再吃人肉!”
李大胖子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他的脸上充斥着厌恶的表情。
而我的目光则没有持续盯着那些长毛怪,而是盯住了远处的那一排排的洞穴。那些洞穴都建造在岩石当中,外面有被开凿的痕迹。
不过那些洞穴的入口也都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两人多宽的样子。
还有,在那些洞穴稍稍远处的位置,又出现了不少稍大型的洞穴。但是那些洞穴则没有开凿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李大胖子小声问我:“杨老弟,现在洞穴什么多,我们怎么找那个黄斌啊。总不能一个个洞穴搜查吧。你们也看到了,那些长毛怪虽然和人的模样很像,但是它们也不能算作是人,只能算是野兽。”
“我们要和那些野兽遇到,恐怕不会是它们的对手。”
说道这里,李大胖子笑了笑,又道:“除非,你把你的那口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只巨大的怪物弄出来,或许那些长毛怪一害怕,就把黄斌交出来了。”
李大胖子的话虽然是玩笑,但也有这几分的道理。
不过红漆棺材和饕餮兽都是我的秘密,我不想把这个秘密让过多的外人知道。要知道这葬魂谷里面现在可不单单是长毛怪,还有着外人。
就比如说,先前我在葬魂谷入口跟前和我师父张楚瞧见的黑红脸汉子黑水,他就进入了这葬魂谷的里面。
但是养尸人黑水进到葬魂谷里面是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不过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他毕竟是个活人,要是我真的放出饕餮兽,而没有抓到那个黑水的话,恐怕黑水跑出葬魂谷就会把我的事情宣扬出去。
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饕餮兽的事情,岂不是会给我招惹来大麻烦。
所以思前想后,我觉得红漆棺材以及饕餮兽还有神图残片,还是不能过多地使用。
就在我们迟疑到哪里去寻找黄斌的时候,葬魂谷之中的一处天然的洞穴那边却是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啊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还有人类呼喊的声音。这让我心中一阵诧异。
先前冲出去的那些长毛怪,杀死了赵子虎,至于捉没捉到赵三通父子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那些长毛怪还没有返回葬魂谷这倒是准确无误。
可是葬魂谷里面怎么会忽然间传来人的喊叫声的。而且喊话的声音还是汉语。
难道说是黑红脸汉子黑水遭到了那些长毛怪的虐待,被关起来了不成?或者说,那喊出声音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失踪了两年的黄斌?
我旁边的赵溪兰听到声音后,她的脸上先是露出兴奋的神色,但是紧接着她的眉目就缓缓地皱了起来。
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我问道:“怎么了,溪兰姐?你有什么发现嘛?”
赵溪兰看了看我远处的那个天然洞穴,低声对我说道:“天一弟弟,那洞穴里面关着的是一个人。但不是我男朋友黄斌。虽然我和黄斌已经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见了,但是他的声音我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
我师父张楚一直观察着那些长毛怪的动静,而没有出声。
李大胖子站在一边说道:“杨老弟,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虽然那些长毛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捉到的人。但毕竟是活人。说不定那人来这边已经很久了呢。要是我们能找到那个人从他的嘴巴里面问出一些东西来。那是最好的。”
“也可能他知道黄斌的下落!”
我觉得李大胖子的话很对,现在我们还根本不了解葬魂谷里面的情况,所以需要找个人来问问。但是那些长毛怪不懂人语,就知道疯狂地啃食着腐烂的尸首。从它们的口中也问不出来什么啊。
想了想,我点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到那边的天然洞穴里面。反正现在这些长毛怪正在进食,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
征求了一下几个人的意见,大家都同意继续深入葬魂谷。
于是乎,我们就小心翼翼地在草丛中穿行,向着那个发出人类声音的方向赶过去。
叫喊声还在持续,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看来那人应该是遭到了长毛怪的折磨。不然不会那么没命地叫唤。
对于那人的叫唤,那些吃腐肉的长毛怪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它们已经是习以为常的。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葬魂谷里面不单单是有一个人类,还有不少其他的人呢?
而其他的人也遭受到折磨,所以那些长毛怪才见怪不怪呢!
当然啦,这是我心中的一种想法。我也没有表露出来。
循着声音发出来的位置,我们慢慢地靠拢了过去。
可是快到那边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我师父张楚,却是忽然间对我们打了一个手势,回头,小声说道:“停下来,先停下来。先不要往前走了。前面有长毛怪。”
什么?又出现了长毛怪?
我心下有些惊讶。
赶忙儿的我就移动到了我师父张楚的跟前,向着远处一瞧。我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原来,在我们前方正有一只长毛怪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拉屎。
看到那只长毛怪拉出来的黑红色的屎,我还真是觉得一阵的恶心。
而是我师父张楚对我说的话,却是让我觉得更加地意外。
他面色难看,偏过头来,对我说道:“天一啊,这些长毛怪根本就没有茅房还有厕所,它们拉屎都是在这片草丛里面。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我们前方的那片地方,全是那些长毛怪的粪便还是屎尿。”
什么?全是长毛怪的粪便和屎尿!
这么说的话,我们被那些粪便和屎尿阻隔在了这边!
我心下一紧,还真是有些为难。
赵溪兰轻声问我:“天一弟弟怎么了?”
之后,我就把前方的情况告知了赵溪兰和李大胖子。他们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各异。
李大胖子的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而赵溪兰则脸面稍红,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这个时候,张楚叹了口气说道:“前面都是那些长毛怪的屎尿,恐怕我们得想个法子,绕过去。”
(待续)
可是呢,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只正在拉屎的长毛怪却好像是听到了声音。
很快它就收起了屁股,连*子都没擦,就歪着头向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眼见如此,张楚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不好,那只长毛怪过来了。你们躬下身去,别出声。”
赶忙儿的,我和李大胖子还有赵溪兰就都躬下了身去,趴在了草丛之中。
但是透过草丛的缝隙,我注意到那只长毛怪却慢吞吞地向着我们这边爬来,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它探着头,嘴巴里面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虽然它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清楚了,它说的话是汉语,绝对是汉语。我听得很真切。
眼见那只长毛怪向着我们这边爬行了过来,张楚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明白我师父张楚的意思,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两张符箓,一张定身符还有一张禁声符。
就在我摸出符箓也就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吧,长毛怪就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你们......谁?”
它瞪大了眼睛,叽里咕噜地说着话。我紧紧听清楚了这几个词。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我师父张楚惊声道,“天一,你快点动手。”
我这边,急忙催动符箓,把那两张符箓掷了出去。
就在长毛怪即将要叫喊出声音的时候,禁声符和定身符一下子就贴在了它的身上。它的喉咙颤着,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同时呢,它的身体也被定住了。
眼见搞定了长毛怪,我师父张楚躬着身往前走了走,伸手就把长毛怪拉到了我们的跟前。
长毛怪因为被定住了身体 ,所以没有挣扎。但是它的脸上已经涌现出了凶狠的表情。
它口中的牙齿呲露着,尖尖的牙齿如同虎牙一般,看上去还挺瘆人的。
先前的时候是远距离地观察那些长毛怪,现在制服了一只长毛怪就能够近距离地观察了。
而彻底瞧清楚长毛怪的样子后,我们这边的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长毛怪除了身上长满了长毛以及双手双脚着地以外,它的模样居然与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在我看来,要是把长毛怪身上的长毛都剔除掉的话,长毛怪活脱脱地那就是一个人。
“这......怎么会这样?”
张楚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眉目微微地皱起。
李大胖子也惊呆了,说道:“杨老弟,你看这长毛怪的模样,完全和人没有什么区别啊。可是它们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而且它们还双手双脚着地,就好像是野兽一样。”
我还没出声,我师父张楚就沉声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瞧向张楚,问道:“师父,这是咋回事?”
我师傅张楚紧紧说了两个字:返祖!
“返祖?啥是返祖?”赵溪兰不解地问道。
张楚又看了看正呲牙裂嘴的长毛怪,而后对我们说道:“你们也都知道我们人类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猿类才是我们的祖先。但是你们看电视上也有一些毛发旺盛的人类出现。那些人的样子和猿猴有着几分相似。”
“这就是一种返祖的现象。”
“这东西据说与基因有关。我们现在的人已经不具备多少古时候猿类的那种基因了,但是呢,基因这东西是会潜伏的。而一些新生儿之中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奇模怪样的孩子。那些孩子的身上就携带着猿类的特征。”
“当然啦,基因突变形成的孩子是不算在内的。”
基因我知道,中学的时候就学习了。
但是我没想到我师父张楚居然也知道基因还有基因突变。
我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师父,按理说,就算是因为基因的缘故,我们人类出现了一些返祖的情况。可是,师父,这葬魂谷里面的这些个怪物可都是长毛的模样,难道说,它们都返祖了不成嘛。”
“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听了我的话,张楚也流露出了不解之色。
他说道:“这一点,我刚才也想到了,但是并没有头绪。我想啊,可能这葬魂谷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这边不会出现这么多长毛怪的。”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长毛怪,心中的疑问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我顾忌这些疑问的时候,我们来这边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赵溪兰的男朋友黄斌,现在黄斌还没有下落呢。
再者说,那些长毛怪都是吃人的家伙,就算是腐肉它们也吃。我还真是担心被它们发现。毕竟那些长毛怪的数量可是不在少数。
“好啦,天一,不要理会这只长毛怪了。它们与我们这些拥有着现代文明的人相比还是不一样的。它们的身上具备着的,更多的是野性,只知道捕食和猎杀。”
“在我的眼里面,它们的血统与人类很像,但是它们更多的部分还是偏向于野兽。”
我点了点头,随后,透过草丛继续向着外面观察。
还好,这个时间,那些长毛怪还没有出现在这边。
而那边的天然洞穴距离我们这边也已经是不远了。
还有就是,刚刚那发出声音的洞穴那边,现在声音已经减弱了不少,但我还是能够听到有人类叫喊的声音。
“那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边吧。”
张楚看了看我们,思忖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不然,我们就还从这边悄悄地走过去吧。尽管那些屎尿是臭了点,但总比遇到那些长毛怪强。而且那边的洞穴已经距离我们这边不远了。只要我们从这边的草地过去,就能够顺利抵达那边。”
我回头看了看赵溪兰和李大胖子,他们对着我点了点头。
赵溪兰捏着鼻子对我说道:“天一弟弟,就这么办吧。我们还是继续前行吧,就算闻了那些屎尿也死不了人。”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不然我们贸然从草丛里面出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正在吃腐肉的长毛怪发现。
“那这只长毛怪怎么办?”
李大胖子看了看那只满眼警惕性的长毛怪,问道。
我想了想,没有迟疑,走到长毛怪的跟前,直接抬手一个手刀,就敲在了长毛怪的后脊梁上面。因为符箓的缘故,长毛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直接就趴倒在了地上。
看了眼长毛怪,我开口道:“这下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几个人点了点头,而后,我们捏着鼻子就开始在草丛里面继续穿行。
前面的天然洞穴那边已经不远了,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就靠近了那边。
那处长毛怪用来拉屎撒尿的地方也已经是离我们有些距离了。
至于我们脚底板上面沾着的那些脏东西,也都被我们擦蹭掉了。
可是呢,刚到天然洞穴那边,前面的我师父张楚就又发现了情况。
他示意我们动作小点,不要弄出声音。
而后他才开口道:“你们看,那处传来声音的洞穴那边有长毛怪把守。”
我们三个人凑了过去,果然是瞧见了两只长毛怪。
那两只长毛怪就像是一只野狗一样,趴在地上。看上去它们好像是睡着了,但是我知道那两只长毛怪根本就没有睡着。
一旦我们靠近过去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它们发现。
那处天然洞穴里面的声音,这个时候听上去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了。
但是“啪嗒啪嗒”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有点像电视剧里面听到的,牢头用鞭子抽打犯人时候的声音。
“对了,天一,你那里有隐身符嘛?要是有隐身符的话,我们潜伏过去就好办了!”
张楚刚刚想到了这一点,就给我提了个醒。
我一听这话,赶忙拍了下脑门,脸带兴奋地对张楚说道:“师父,隐身符,我有好几张呢,都是我以前画出来的。”
张楚听了我的话还很诧异,“啥?天一,你说你自己画出来的隐身符嘛?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隐身符可是高级符箓。”
我点了点头,一边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隐身符,一边小声对张楚说道:“师父,你可是瞧好喽,我这就把隐身符给你拿出来瞧瞧。”
随后我就摸出了几张隐身符,我数了一下数量,一共有四张隐身符。我师父张楚除外,我们三个人可以一人分到一张,还余下了一张。前面已经说了我师父张楚已经没了阴德,所以他不能掌控阴德之气。
见我摸出隐身符,身为捉鬼道士的赵溪兰和李大胖子都目光怪异,并且带着兴奋地盯住了我。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不解地问道。
李大胖子压低声音说道:“杨老弟,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除了拥有那红漆棺材和那怪兽以外,居然自己的道行也提高了这么多。就是连高级符箓隐身符都能画出来了。还真是了不起。”
“要知道隐身符的符箓,即便是道行高深的捉鬼道士想要画出来也需要个几十年。可是你看看你,刚刚才入行没几个月就能画出这种符箓了。还真是厉害。”
“还有啊,杨老弟,你可是不知道,隐身符的符箓其实在我们捉鬼道士行当里面基本已经失传了。就算是有些道士无意中得到了隐身符,那也只是成品而已,据我所知,咱们江滨市的捉鬼道士还没有人能够画出隐身符呢。”
对于李大胖子的称赞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脸红。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抬举我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还是抓紧进去那洞穴里面看看吧。看看那叫出声音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或许那人知道黄斌的下落。”
随即我就把我手中的符箓分给了李大胖子和赵溪兰。
(待续)
分好符箓,我偏过头,瞧向我师父张楚,道:“师父,你身上没有阴德之气,不能够催发隐身符。隐身符虽然也可以笼罩两个人,但是您跟着我们也多有不便。”
“还有,这石洞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我们还不知道呢。所以您就先留在草丛这边吧。我们先去打探情况,看能不能找到黄斌。要是找到了,我们再返回来。然后我们在一起离开。”
张楚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随后,我和李大胖子还有赵溪兰就催发了隐身符。
阴德之气涌入隐身符,符箓上面泛起淡淡的白光。很快,白光就把我们慢慢地包裹。
紧接着,我们的身体就在张楚的目光下消失不见了。
“师父,我们去了!”我打了声招呼。
张楚压低声音,说道:“去吧。不过那些长毛怪都不是好招惹的,你们一定得小心一点。”
“放心吧师父,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的。”
说完,我就带着已经处于隐身状态的李大胖子和赵溪兰两个就向着那处天然的洞穴走去。
远处那些长毛怪还在进食,吃着腐肉,那种吞噬腐肉,所产生的咀嚼声还是能够很清楚地被听见。
我向那边望了望,眼见并没有被发现,我们这才慢慢地向着天然洞穴的那边靠拢。
虽然我们的身体隐身了,但是脚掌踩在地上面还是会很容易发出声音来。
所以我和赵溪兰还有李大胖子三个人都很小心翼翼。
天然洞穴的洞口,那两只长毛怪仍旧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走过去,已经距离它们很近了。也就三四米远的样子。幸好它们没有挡住去路,我们只要从两只长毛怪的中间穿过去就可以了。
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隐身符虽然把我们三个人的身体隐身了起来。但是呢,我们三个人却能够彼此瞧见。
而在我们刚刚走到天然洞穴入口处的时候,靠近洞穴左边的那只长毛怪好像是听到了脚步声一样,忽然间它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它,目光之中露出了凶芒,死死地盯住了我们所在的方向。
我赶忙对身旁边的两个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先停下来。
那只长毛怪根本就瞧不见我们!
它的目光刚开始是凶恶的,但是少顷就变得很是迷惑。
它盯着我们的方向看了几分钟,最后,它的脑袋就又耷拉了下去,往前一探,身体就又趴在了地上。
眼见左边的长毛怪趴了下去,我就带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可是呢,刚走出去几步远,那两只长毛怪居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心下有些紧张。我旁边的李大胖子和赵溪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赶忙就停住了脚步。
从这角度我已经能够瞧见天然洞穴的里面了。
洞穴里面的有光亮,但光芒很昏黄。
洞穴里面的惨叫声已经越发地清晰了。但是我判定这处洞穴还是很深的。因为声音在里面传播的时候还带出了较长的回音。
两只长毛怪听到声音,相互看了看,它们的眼中都出现了迷惘的神色。但是它们根本就瞧不见我们,瞧见的只有地上的碎石而已。
不一会儿,两只长毛怪就又重新趴回了地上。
这个时候我们距离天然洞穴的入口已经是能有五六米远了。
但就是这五六米远却显得相当的远。要知道这两只长毛怪的警惕性可是相当高的。
而我的脑袋里面却忽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心生一计。
我憋住呼吸,慢慢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
李大胖子见我捡起地上的石子,他的目光中出现了疑惑与不解。
我对他笑了笑,随后,没有管那么多,我直接就把我手中的石子,向着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的那边扔了出去。
“啪嗒!”一声,石子就落在了地上。声音很响亮。
那两只长毛怪根本就不知道石子是从我这边扔出去的。
在听到声音后,那两只长毛怪登时就睁开了眼睛,躬起了身体,就如同两只野狗一般,目光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两只长毛怪就迅速地向着声音传来的位置,冲去。
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我带着李大胖子和赵溪兰两个人赶忙进到了天然洞穴的里面。
从外面看,天然洞穴里面有点昏黄的光亮。但是真正进到洞穴里面的时候,我就会觉得那光亮实在是太暗了。
还有就是,洞穴里面还有些潮湿,甚至于在石壁上面我还发现了不少的潮虫。
那些潮虫在石壁的缝隙里面穿行着,数量不少。
赵溪兰可能是害怕潮虫,往我旁边靠了靠。
我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让她不要着急。赵溪兰一只手拉着我的袖子,目光之中还有着不少的胆怯。
“走吧,我们深入进去看看。”
我压低声音,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
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三个人就很谨慎、小心地向着天然石洞的里面走去。
那喊叫声已经是越来越分明了。
光亮就在前方。看那光亮应该是火光。
行了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我们终于是来到了天然石洞的中间地带。
而当瞧清楚,那画面的时候,我心下还真是觉得有些紧张,觉得有些可怕。
我的眉目不自觉地慢慢紧凑在了一起。
在我们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大堆燃烧着的木柴。那些木柴被围在一处方形的石碓中间,正熊熊地燃烧着。
木柴被烧裂,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在火堆旁边,则正有一只长毛怪双脚直立,挥舞着一根藤条一样的东西,正抽打着它身前的那个人。
被抽打的人是一个男人。他的身体被草绳绑在了木架子的上面。
那人的头低着,浑身是血。
他的脸上还有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他身上是一件薄薄的衣服,但是那衣服已经被鲜血洇湿,看上去脏了吧唧的,还有不少的地方已经成了破烂,露出了翻开的皮肉。
“啪嗒!”
长毛怪手中的藤条状武器狠狠地抽打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啊!”男人的口中传来痛苦的叫声。
“呃呃......该死的人,我让你跑......我打死你!”
那长毛怪居然说着汉语。虽然它的汉语不是很流畅,但是我们三个人还是勉强听清楚了。
男人被一下下地抽打着,他的身体每被抽打一次就颤动一下。
他的胸口处还有着细微的起伏。一声声的叫喊声,有些刺耳。
赵溪兰的目光看了看那男人,最后对着我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是说,那个男人的确不是她的男朋友黄斌。但是不管是不是黄斌,该救人,还是要救的。
我随即把赵溪兰和李大胖子带到了一处角落的位置。
我小声对他们说道:“这样,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过去看看,救下那个人。或许那个人知道黄斌在哪里。”
赵溪兰和李大胖子点了点头。
没有迟疑,我就慢慢地向着那只长毛怪走了过去。
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就几十米远左右。
男子的喊叫声还在持续着。伴随着的是一次次的被抽打。
长毛怪可能是因为不断地挥舞着手臂有些累了。片刻后,他就停下了抽打。
这个时候,我距离长毛怪已经不足十米远了。
而那只长毛怪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我觉得一阵吃惊。
长毛怪喘了几口气后,就去到了男人的跟前。
随后它就伸出了舌头,探出脑袋开始在那男子的身上一口一口地舔舐起来。
男子身上伤口处流出来的那些鲜血,都被长毛怪舔走了。
那“滋遛滋遛”的声音就如同是用吸管喝着豆浆一样。
“血......我喜欢!”长毛怪在喝完血后,眼睛里面充斥着满足感。
它的身体慢慢地从男子的身前离开,躬下身去,双手双脚着地。随后它又如同一只狗一样,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躬曲着,目光不善地盯着对面木架子上面的男人。
我这个时候已经距离长毛怪不足两米远的距离。
可是就在我目光盯着流血男子,心中对长毛怪的行为很是愤慨的时候,我向前迈动着的脚步,却是不合时宜地踢到了一小块的石头。
“哗啦”一声,石头滚出来一寸远。
虽然声音很是不大,但还是被那只长毛怪听到了。
长毛怪赶忙就回过了头来,目光警惕地盯着它自己的身后。
而这个时候,我和长毛怪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甚至于,可以说,长毛怪的嘴巴上,下巴上,所沾着的血污我都能够瞧得一清二楚。还有就是它嘴巴里面的牙齿,很黄很红,沾染着不少的鲜血。那都是那个男人的鲜血。
没有迟疑,我眯缝着眼睛,随手阴德之气涌出,穴位拍击法发动,直接的,我的手指就点在了长毛怪的身上。
长毛怪身体下意识的一颤,紧接着它的身体就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我刚才用手指点在了长毛怪的昏穴上面,所以它暂时性地昏迷了。
我看了看长毛怪,目光又转移到了这个洞穴的其他位置。在洞穴右手边,后方的一处位置有一个小洞穴,不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
不过还好的是,这处洞穴里面除了这个男人和这只长毛怪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怪物了。
赵溪兰和李大胖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瞧在了眼里。
很快,他们两个就赶到了我的跟前。
“怎么样?杨老弟,这只长毛怪死了嘛?”李大胖子问我。
我摇头说:“还没有!它只是昏迷了过去。”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那木架子上面的男子稍稍地抬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取下了身上的隐身符 。
隐身符能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刚刚我们已经用了十几分钟,所以,现在必须节省时间。
瞧见我们三个人后,浑身是血的男子,他的眼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你们......是是是,谁?”男子声音弱弱地问道。
(待续)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我们忽然间出现在这葬魂谷里面,对他是一种震撼,毕竟葬魂谷的外面那么多凶狠的长毛怪。
而我还没有开口,赵溪兰就来到男子跟前,问道:“你知道黄斌嘛?他还活着嘛?你能不能告诉我?”
男子没想到赵溪兰会问到黄斌,他慢慢地点了下头,声音虚弱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黄斌,我知道他......他还活着!”
听了这话,赵溪兰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又问:“那你告诉我,黄斌他在哪?”
男子可能是身上很痛,说话的时候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道:“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受了很重的伤,我需要休息。”
“好好好!我这就放你下来。”
赵溪兰直接就去到了男子的身后面,把绑在木架子上面的那些草绳都松开了。
李大胖子上前一步帮着赵溪兰把男子慢慢地扶坐在了地上。
我看了看石洞的外面,提醒着说道:“你们小点声,那两只长毛怪还在外面呢。不能让它们发现了我们。”
赵溪兰和李大胖子点了点头。
将男子靠着石壁扶下后,赵溪兰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矿泉水。
男子真的是口渴了,一把就抓过了赵溪兰递过去的矿泉水,而后开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可是刚喝了没几口,男子就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眼见如此,害怕声音传到外面去。赶忙儿的,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禁声符贴在了男子的身上。
随后男子就没了声音,但是还保持着咳嗽时候的动作。
咳嗽了几下后,猛地,男子居然对着地上就吐了一口血。
眼见如此,我心说,看来男子是受了内伤。
“你没事吧?”我问了一句。
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把水瓶放在一边去。
眼见他不咳嗽了,我就把禁声符从他身上扯了下来。
男子目光诧异地盯着我手中的禁声符,颤声问道:“你......你手中的那张黄纸是什么东西?为啥刚才贴在我身上,我的喉咙里面就发不出来声音了?”
我没有过多了解释,简单说了一句,“我这是符箓,叫禁声符,可以禁声。而我呢,是一名捉鬼道士。”
男子可能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眼里面带着不解。
这个时候,一边的赵溪兰催促地问道:“你说啊,你不说是你知道黄斌在哪里嘛?既然你知道,你快点告诉我啊。”
男子想了想,微微地抬起手,指着远处的那个不大的小洞口,说道:“黄斌在地穴里面,从那边的那个小洞进去就能够进到地穴里面。不过地穴里面错综复杂,也只有那些怪物才知道如何出入。你们想要进入恐怕不容易。”
“还有,这地穴掌握在一个疯子的手里面。那个疯子杀人不眨眼,已经杀了不少的人了。我们一起来这边探险的六个人已经有四个人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且那疯子还能把死掉的人变成僵尸。”
“僵尸你们知道嘛?就像是林正因的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使死掉的人复活。那个疯子都能够做到。”
听了这话,我心中不禁骇然。
我在一边搭话问我,“那外面的那些长毛怪是怎么回事?”
男子思忖了一下,说道:“那些长毛怪也是那疯子养出来,就像是狗一样。你们不知道地穴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怪物,那些怪物都被关在了地穴的地洞里面。就像是畜生一样地养着。只要生出来的孩子就会被养成那种长毛的怪物,听从那疯子的安排。”
我越听男子的话,越觉得惊讶了。没想到地穴里面还有一群长毛怪被关起来了,这倒是出乎我意料。
而赵溪兰则更关心她的男朋友黄斌。
她问男子:“那你告诉我,黄斌他在哪里?难道他也和那些怪物在一起嘛?”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个黄斌也在地穴里面。不过他没有和那些怪物关在一起,而是负责给那些怪物分发食物,你们不知道,那个黄斌现在已经得到了那个疯子的认可。在地穴里面不少长毛怪也得听从那个黄斌的安排。”
听了这话,赵溪兰面色一变。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男子,沉声说道:“这么说,黄斌和那个疯子混在了一起,对嘛?”
男子一只手扶着胸口,点了点头。
而我注意到,赵溪兰的眼眶里面居然出现了不少的泪水,她嘴巴里面小声地嘀咕着,“怎么会这样啊?黄斌是个好人的,他怎么会和那些长毛怪,还有那个什么疯子混在一起呢?不,不会的!一定是你在胡说。”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故意说这话在骗我。你说,是不是?”
我看赵溪兰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就赶忙说道:“溪兰姐,你小点声,不要让石洞外面的长毛怪听见。”
男子一脸的苦楚,急声说道:“不不不,我没有骗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救了我,恐怕我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欺骗你们呢。我说得都是真的。”
而赵溪兰呢,她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忽然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她的腿脚就好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向着地下倒去。
还是李大胖子眼疾手快,赶忙身后扶住了赵溪兰。
但是赵溪兰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来啊,她的精神可能是受到了一定的刺激。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本来赵溪兰是来找黄斌的,黄斌也有了消息。可没想到黄斌却成了那些长毛怪还有什么疯子的帮手。
这就有点可怕了。
在赵溪兰的心目中,黄斌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忽然间,现在转变了,黄斌居然在帮着什么疯子害人,这是不容易被接受的。
眼见赵溪兰昏倒,李大胖子赶忙也把赵溪兰扶到了旁边的地上。
按了半天的人中,赵溪兰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她,眼眶里面出现了不少的泪珠。
赵溪兰哽咽着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黄斌怎么会帮着那个疯子害人呢,肯定是假的。肯定是!”
“不行,我要找到黄斌,我要问个清楚。”
说着赵溪兰就要站起来,去找黄斌。
眼见赵溪兰的情绪不稳定,我走过去,直接动用穴位拍击法,点住了赵溪兰的穴位。赵溪兰这才没有起来。
“天一弟弟,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黄斌问个清楚?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害人呢,不会的。不会的......”
我站在一边,半蹲着身体,安慰道:“溪兰姐,你先不要急躁。这件事情啊,我们也还不清楚呢。你这么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也说不定那个黄斌有什么苦衷呢。”
说道这里,我的话顿了顿,又沉声道:“有时候,人也是有自私的一面的。也可能黄斌是为了自己的安慰才会去害人的。就像这位大哥刚才说的那样,他们来这边的人都死了四个。可见这里面的怪物还有那个什么疯子可能对人还是本能地有着排斥的。”
男子这个时候也开口说道:“是是是,这个小兄弟说的不错。对了,我记得当初我们被那些长毛怪抓进这葬魂谷里面的时候,那个黄斌还替我们向那个疯子求过情的。”
“但是那个疯子并没有听黄斌的话,后来我们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现在想想可能那个黄斌真的是有什么苦衷。”
赵溪兰听了这话,面色稍稍好了一点,问男子,“真的嘛?”
男子看了看我,点头道:“是真的!”
赵溪兰这才好一点。
我赶忙就解开了赵溪兰身上的穴道。
但是赵溪兰还是希望尽快见到黄斌,就对男子说道:“那好,那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黄斌吧,我想见见他。”
听了这话,男子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我见他神色黯淡,就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方便嘛?还是说不愿意?”
男子说道:“是这样的,几位,我不是不愿意带你们进到这葬魂谷里面地穴中。实在是那里面太危险了。那些长毛怪不少都在地穴里面。要是我们遇到了恐怕想活着就难了。”
“还有,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就是因为想从地穴里面逃出去,才被那些怪物抓住的。后来这只怪物就把我带到了上面来,而且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要是你们不出现的话,恐怕我已经被这只倒在地上的长毛怪活活打死了。”
说道这里男子目光愤恨地盯住了倒在地上的那只长毛怪。他的眼中涌现出了厌恶和凶狠。
我想了想,问男子,“这么说,你不是不愿意,是因为你害怕地穴里面的那些怪物还有那个疯子。我说得没错吧。”
男子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低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小兄弟,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位高人。外面肯定也有不少的怪物,但是你们却进来了。这就说明你们的本事不简单。”
说到这里,男子吞了口唾沫,沉声道:“几位,你们不要进地穴了。那里真的不安全。不如这样好不好,你们带我离开这里。等到我出去了,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家就在文山市的市中心,那边有我家的几处房产,我家还有厂子。只要你们愿意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
赵溪兰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说道:“不行!我要找我男朋友黄斌,我不要钱,你必须带我去找黄斌。”
说道这里赵溪兰的目光又软了下去,面朝男子,说道:“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几年没见了。我想知道他好不好。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帮那些长毛怪。”
可是男子却还是不同意,连连摇头,满脸苦涩地说道:“不不不,不是我不肯帮你们。实在是地穴里面太危险了。你们根本不是那些长毛怪的对手,真的。”
“你们可能没有见过那些长毛怪杀人。它们不但杀人还吃人肉喝人血。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我的一个一起来探险的朋友,就是被那些怪物杀死后吃掉的。”
(待续)
“不,不管多凶险,我一定要找到我男朋友!”赵溪兰目光坚定地说道。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赵溪兰的面色却是忽然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她就用手捂住了她自己的脑袋,嘴里面“哎呦哎呦!”地叫着。
坐在地上的身体,也因为脑袋里面的疼痛而慢慢地躬了下去。
“溪兰你怎么了?”
李大胖子站在一边满眼担心地问道。
赵溪兰的嘴唇动着,虚弱地说道:“是五弊三缺,是情弊!刚刚我动了情,所以脑袋里面才会传来刺痛感。哎呦!刺痛感还在持续,好痛!”
我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担心,叮嘱道:“溪兰姐,你先不要想着黄斌了。你放心吧,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帮你找到黄斌的。就算是他真的成了那个什么疯子的手下,我们也要找到他。让他把话说清楚。”
赵溪兰颤抖着肩膀,微微地点了下头。
李大胖子把赵溪兰扶了起来,慢慢地搂在了怀里面。
他安慰赵溪兰道:“溪兰,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黄斌的。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赵溪兰倒在李大胖子的怀里面,情绪慢慢地稳定住了。
而旁边的那个男人在听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后,却是直接摇头。
他一百个不同意地说道:“不成!我不会再进到那地穴里面了。那些怪物都不是好东西。我要是进去了,它们抓到我,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死。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的时间了,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
说着男子就要起身,但是因为身体上面的疼痛他的样子显得有些苦不堪言。
我开口稳定男子的情绪,说道:“这位大哥,你先别着急离开这里。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这葬魂谷里面本就是那些怪物的居所,外面也有着不少的长毛怪。你要是没有我们保护的话,现在出去了,只能是去送死。”
“而且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在这天然洞穴的入口处,那边现在就正有着两只长毛怪守在那边。我相信只要你一出去,你肯定会被它们发现的。到时候,你也只能是在劫难逃。”
男子听了我的话,又坐回到了原地。
他脸上的神色踌躇不定,看上去惴惴不安。
他的双手扶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良久,男子抬起头,目光带着恳求地盯着我,说道:“小兄弟,你们不要进地穴了,那里面真的很危险。你们带着我离开这里吧。我先前说的话算数,只要你们带着我离开这边,我愿意给你们钱,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
我打断了男子的话,沉声道:“对不起,这位大哥,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钱,是来找人的。所以我们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男子的脸面转而变得有些阴沉,愤恨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我没有理会男子,继续说道:“大哥,你应该相信我们。既然我们安全地进到了这葬魂谷的里面,我们就能够出去。所以你想要活命的话,最好是跟着我们。等到我们从地穴里面出来,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你考虑考虑我的话,这是我们最后的妥协。不然的话,我们只能是把你留在这石洞之中,自己进到地穴里面了。到时候,要是那些嗜血吃人的长毛怪发现了你,也就怪不得我们了。”
男子的神色有些黯然,他没有再与我争辩,也没有再规劝我们。
少顷,沉吟了一下,男子才妥协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带你们进入地穴。”
说道这里男子的目光却又盯着我,有些紧张地说道,“不过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我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笑着点头,缩了缩脖子,道:“放心吧,大哥,你的这个要求,我们答应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男子点了点头,随即把手伸向我,说:“既然我们现在在一个战壕里面了。那你们就给我点照顾,给我一把刀吧,我留着防身。”
这个要求不过分。
没有多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把短刀。刀柄朝向男子,递给了他。
男子接过了那把刀,看了看刀刃,眼中流露出了一点光彩。
随后男子就慢慢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我以为他现在就准备带着我们前往葬魂谷地下的地穴。可是让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去到了那只已经昏迷的长毛怪的跟前。
之后呢,他就近乎于疯狂地把他手中那把刀插进了那只长毛怪的身体里面。
一下,两下......
“噗嗤!噗嗤!”的声音传出。
那只昏迷的长毛怪就这么被男人用他手中的刀子给杀死了。
鲜血顺着长毛怪身上的长毛流淌下来,腥乎乎的,地面上的碎石头都被鲜血给染红了。长毛怪的身体刚才还有些抽搐,没多久就一动不动了。
可能是心里面对于这些怪物的积怨太深,男人居然没有丝毫地顾忌,直接就用他手中的那把刀,把死掉的长毛怪的脑袋割了下来。
望着那只长毛怪黑溜溜、圆睁着的眼睛,我还真是有些吃惊。
而赵溪兰和李大胖子的脸面则变得有些难看。
男人砍掉了长毛怪的头颅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意。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今天我终于是杀了一只怪物,它们真的该死,早就该死了。我要是有能力,我要杀光这里所有的怪物......”
我目光沉沉地盯着男人,摇了摇头,心说,他已经被怨恨蒙蔽了双眼。
不多时,男人转过身,收起带血的刀子,对我们说道:“好啦,你们不是要进地穴嘛,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争取我们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点了点头,就又望向赵溪兰,问道:“溪兰姐,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赵溪兰慢慢从李大胖子的怀里面坐起来,脸上多出了一点红润。看来她也是第一次躺在李大胖子的怀里面。
她对我说道:“走吧,天一弟弟,我们进地穴吧。”
没有理会惨死在地上的那只长毛怪,我们就向着石洞深处右侧那边的那个小洞走去。
小洞口不大,黑糊糊的。
因为这边除了那堆火没有其他的光亮,所以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小洞口跟前的地面上。
在地面上我发现了不少长长短短的长毛,那都是长毛怪身上的毛发。
也就是说,这个洞口还是有不少长毛怪出入的。
看来这边的路径的确是通往地底下,这个男人没有骗我们。
路上我问了男人的名字,他对我们介绍说,他叫薛冬峰,年纪四十二岁。
我还问了薛冬峰一些关于地穴里面分布的事情。
他说,这葬魂谷里面的地下地穴分布是很错综复杂的,要是不熟悉环境的人进来,铁定会迷失路径。
他还说,地穴里面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那些长毛怪的居所。第二层是长毛怪交媾的地方。第三层是那个疯子把死人变成僵尸的地方,同时也是疯子自己居住的地方。
前两层好理解,都有长毛怪。而第三层呢,应该就是外界所传言的养尸地了。
我本以为养尸地在地面的阴森之处。没想到葬魂谷里面的养尸地居然在地底下。
“那我男朋友黄斌在什么地方?”赵溪兰压低声音问。
薛冬峰小声说:“黄斌在第二层,他在那边看守那些雌性的长毛怪和那些年老的长毛怪,负责长毛怪的生育”
我点了点头,心说,既然黄斌在第二层,那我们只要找到黄斌就可以了。就不用深入第三层了。毕竟第三层是一个什么疯子,我可不愿意与那个疯子打交道。
小洞的入口很窄,也就两人宽左右,高度能有一米多高的样子。我们直立行走有些困难,只能是先躬下身前慢慢地前行。
小洞的里面空气流通不畅,还有种臭乎乎的味道。
那些味道不用想,肯定是长毛怪留下来的。
甚至于,在小洞一处低洼的地方,我们四个人还发现了一堆白骨,以及一只已经发臭的,身体腐烂的长毛怪。
薛冬峰捏着鼻子,看着那只长毛怪说道:“这是一只死掉的长毛怪,身上有不少的咬痕,肯定是被它们的同类杀死,扔在这边的。不过那些长毛怪本就是贱命,一年死个十几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我听了这话,心下很诧异。
我问薛冬峰:“薛大哥,你有没有算过那些长毛怪的数量?”
薛冬峰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那些长毛怪的数量着实不少,而且每年那些雌性的长毛怪几乎都在生产。它们虽然和人类很相像,但是它们生殖的能力却是很强大。虽然雌性的长毛怪在妊娠后只产下一只小怪物,但是架不住它们每年都生产啊。”
“所以一点点的,长毛怪的数量就多了起来......我记得五年前,我被抓进这地穴里面的时候,那些长毛怪的数量就已经有不少了。这都过去了五年,就算是除了那些死亡的长毛怪,我估摸着那些长毛怪的数量也得有个七八百只。”
“它们根本就是生活在地底下的野人。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人性,没有文化,只知道杀戮。我很后悔,和我朋友们来这边探险。要是我们不来这边的话,可能就不会有朋友死在这里,我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薛冬峰的声音中带出了些许的悲切。
窄洞里面我们穿行了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之后呢,我们面前的空间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我们来到了一处稍稍宽敞一点的中空洞穴里面。虽然那个中空洞穴里面没有长毛怪,但是我却发现了更多的路径。
那一条条的土洞就好像是密集的交通网络一般,分布在中空洞穴的前后左右,都延伸向了地下。每一个土洞的前面,都有着不少大大的脚印还有长毛怪的毛发。也就说,这边是那些长毛怪经常通行的路径。
我问薛冬峰:“薛大哥,我们在这边该不会与那些长毛怪遇见吧?”
(待续)
薛冬峰摇了摇头,说:“不会,现在是那些长毛怪进食的时间,它们对食物很看重的,所以这个时间它们暂时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们要尽快进到地穴的第二层,快点找到黄斌,不然很容易被那些长毛怪发现的。”
我觉得薛冬峰说得很对。
我就又问道:“那现在这边这么多条路径,你知道哪一条通往地穴的第二层嘛?”
薛冬峰再度摇头,道:“这地穴里面的路径很复杂。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哪一条通往第二层。我们恐怕得需要自己寻找。”
“还有就是,这边的路径基本都是连通着的,具体通往哪里没人知道。也可能是我们找着找着,没有找到第二层的路径,而直接找到了第三层的路径,这个也很难说。”
我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了。
这地穴里面错综复杂,我心说,还是应该在天黑之前,找到通往第二层的路径。
我看了看那些路径,随即找到了中间的一个,对着三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看这里长毛怪的毛发最多,说明它们在这条路径里面通过的次数最多,那我们就先从这边进去吧。具体里面什么情况,我们进去再说。”
三人没有意见,都点了点头。
随后我一马当先就走在了前头,进到了那个土穴里面。
土穴里面很潮湿,与先前在石洞那边一样,土穴的土层里面也有这不少的灰色的潮虫。那些潮虫不是单独出没,而是密密麻麻地在土穴的土层上面爬行。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见了那副场景,铁定是会被吓坏的。
不过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瞎猫碰死耗子在土穴里面穿行。
还好的一点是,土穴的路径变大了,两个人并排走也是不成问题的。
手电筒的光束在土穴里面照亮着前方,我们小心翼翼地通行着。
因为怕被长毛怪发现,所以我们都没有交流,只是不断地前行。
真的如同薛冬峰说得那样,土穴里面的路径很多很多。我们刚走出去能够几百米的距离,我就瞧见了不下三四处的其他土穴通道。但是我们没有分开,而是一直往前走。
地势是不断向下的,这个我们也是能够感觉到的。
躬身在土穴里面行走了四十多分钟,我们就已经是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了。但是仍旧没有发现薛冬峰所说的第一层亦或是第二层,第三层。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是迷失了方向。
我长出一口气,沉声说道:“先休息一会吧,先不要往里面走了。我们已经很累了,先喝点水。”
之后,我们就靠在土穴的壁上暂时性地休息了一会功夫。
休息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把我手中的手电筒关上了。
黑黢黢的土穴里面,仅仅能够听到我们自己的呼吸声,说不出的诡异。再加上,想想那些吃人肉的长毛怪,我这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不安生。
李大胖子靠在土层上,有些抱怨地说道:“这地方可不是人该来的地方,早知道这里面这么绕,我们就不应该进来。看看现在,居然连着地穴的第一层我们都没有到达,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
赵溪兰安慰李大胖子说道:“李哥,你别着急啊。这里毕竟是长毛怪的地方,那些长毛怪既然能够在这边通行,那我们也可以。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找到第二层。”
我和薛冬峰靠在一起,薛冬峰问我,“杨兄弟,你那里有烟嘛?我想抽一根!”
我没想到薛冬峰朝我要烟。
之后我就从身上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两只,给了他一根我自己留了一根。李大胖子是不抽烟的,所以我就没有给他。
抽着烟,我的心绪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薛冬峰则咂着嘴说道:“好久都没有吸烟了,已经整整五年了。这味道还真是怀念。”
我与薛冬峰搭话,问他,“薛大哥,你们一起来葬魂谷探险的人先前听你说有六个人,你说四个人已经死了。也就说还剩下了两个人。你是一个,那另外的一个人,他在哪呢?”
听我提起另外的一个人,薛冬峰却是忽然间沉默了。
黑暗中我瞧不见他的脸孔。
沉默了十几秒钟吧,薛冬峰才开口说道:“另外的一个人叫苏小山,是个女人,现在她还活着,不过她已经成了那个疯子的禁脔,成了那个疯子的女人。”
什么?活下来的那个人成了那个疯子的女人!
这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我没有出声,薛冬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那个苏小山是我的女朋友。”
说道这里薛冬峰声音里面带着怨恨地又道:“我没想到她居然为了活命甘心作为那个老东西的禁脔,还真是可笑。当初我们还计划着等到从葬魂谷探险完毕就回去结婚。没想到,葬魂谷没出去,苏小山却成了别人的女人。”
“说来还真是可笑。看来我也是被感情愚弄了!”
叹了口气,薛冬峰将手里面香烟死死地按灭在了脚边。
我瞧不清楚薛冬峰的模样,但是我知道此时的薛冬峰恐怕心里面更多的带着的是怨恨。
休息了几分钟,我们就又上路了。
可是呢,就在我们刚刚在洞穴里面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的后面却出忽然间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那些声音嘈杂,很乱,还有“扑腾扑腾”的声音。
我的眉目不禁皱紧,下意识地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赵溪兰和李大胖子自然是不知道。
薛冬峰惊声道:“是长毛怪跑动的声音!一定是那些长毛怪进到了地穴里面。它们的眼睛可是能够夜视,要是我们不快点走的话,它们很容易就能够发现我们。”
“不成!杨老弟,不能再在这边逗留了。我们得尽快找到一个安全带地方。不然会被抓到的。”
那种长毛怪跑动时候的“扑腾扑腾”的声音还在持续。
听声音,它们好像是距离我们这边不远了。
奶奶的,我心说,那些长毛怪的反应还真是迅速,这么快就发现我们进入土穴了。
不由分说,我们四个人也没有再按照直线开始走。
之后在地穴里面,我们遇到土穴就开始穿行。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的声音,已经减弱了不少。
本来我们是打算停下来在休息一会的,可是呢,赵溪兰却是忽然间提醒我们说:“你们听,好像是有声音。好像不是长毛怪跑动的声音,是其他的声音。”
我们都竖着耳朵倾听。
果然在我们这条路径深处好像有声音。
于是乎,我压低声音对三人说道:“我们好像是找到了地穴里面的一个土层。你们先别着急,我们慢慢靠过去,去看看,到底是第几层。”
而后,我们就放慢了脚步,向着土穴路径的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注意到,在我们土穴这边的右侧,那边声音更加地强烈了。
于是乎,我们就更加地小心翼翼前行。同时呢,我手中手电筒的光速也被我熄灭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土穴右侧一边。
那边是一条路径,里面有着“乌拉乌拉”说话的声音。但是具体说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不过可以肯定这边是长毛怪生活的地方。
这边有很多长毛怪!那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地下的第三层,很可能是第一层或是第二层。因为第三层是养尸地,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声音。
而且靠近路径那边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不少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堆。
那些火堆里面正燃烧着木头,火焰很旺。
“怎么样?天一弟弟,是第二层嘛?”赵溪兰小声问我。
我偏过头,看了看她,说道:“不知道。还不确定是第几层。”
赵溪兰没有说话,我们四个人暂时停下了脚步。
那些声音仍在继续,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像还有吧唧嘴巴的声音。
难道是那些长毛怪在进食?刚才薛冬峰也提到了,他说,这个时间长毛怪正在进食。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因为这边只有这么一条路径,我们必须从这里穿行过去。但是四个人过去又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万一碰上那些长毛怪,我们岂不是会很倒霉。
我压低声音,对他们三个人说道:“等下,我先一个人过去,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都保护好自己,先留在这边,躲起来,不要出声。”
赵溪兰有些担心地说道:“天一弟弟,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大胖子看赵溪兰要去,他也说道:“我也要去。”
我撇了撇嘴,对他们说道:“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我身上有隐身符,过去看看不会有事情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成。”
三个人没再说话。
“好啦,你们先在这里,我过去看看,没事,我就过来叫你们。”
说完,我就摸出了我身上的隐身符,直接催动。
很快我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黯淡的光芒下,见我消失不见了,薛冬峰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杨老弟怎么不见了?”
我没有时间解释,简简单单地说道:“薛大哥,我先前不是和你说了我是一名捉鬼道士了嘛,这是我的一点手段。”
薛冬峰听了我的话,没有再多问。
我随即就慢慢地沿着路径向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靠拢了过去。
走了约莫两分钟的时间,我已经快到达那边了。
那边的光亮很足,都是火光。还能够听到火堆里面木柴被烧爆时候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距离那边已经不足十米远了。
而就在我刚刚要走过去看看,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声音的时候,我这边的土穴入口处,却是忽然间出现了几只长毛怪。
那几只长毛怪向着我这边跑来,速度很快。
它们的眼睛在灰暗的火光下,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鬼。
我赶忙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后退去,怕与它们撞见。
而我的身后方,则有着不少的间隔起来的一个个小小的类似于房间的小土洞。
眼见如此,我找到了一个就近的土洞,就钻了进去。
(待续)
“扑腾扑腾!”那些长毛怪从我们面前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里面跑了进去。
还好的是,它们没有奔向赵溪兰三个人所在的位置。要是奔去那边的话,恐怕他们三个就会被那些长毛怪撞个正着。
眼见那些长毛怪离开,我就准备走出我所在的土洞。
可是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我的身后方却是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那声音很容易辨识,是吃饭时候的声音。
但是那声音忽然间出现在我的身后,却还是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尽管我已经隐身了,但是冷不丁的,我还是哆嗦了一下。
我慢慢地回过了头去,黑黢黢的土洞里面,我根本什么都瞧不清楚。只有黑压压的一片。
但是那吧唧嘴巴的声音却是真切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于是我就往土穴里面凑了凑。
这一凑不要紧,我却是忽然间踢到了什么东西的上面。
“啪嗒!”一声,那东西被我踢到了,传来了声响。
紧接着那吧唧嘴巴的声音就停止了下来。
我这边呢,闭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我知道这土穴里面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还有一个活的生物,在进食。
但是土穴里面实在是太过黑暗了。我也根本就瞧不见那生物啊。
之后我想到了我的天眼。现在天眼我已经能够很灵活地控制了。
随即我就把涌起的阴德之气注入到了我的左手之中。
顿时间,天眼就开启了。
绿莹莹的光芒闪现而出。不过天眼是绿色的,但是因为有隐身符的效果,外面的人还是瞧不见天眼的。
这倒是为我观察这个土穴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而当我瞧见土穴里面情况的时候,我登时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因为在土穴里面居然蹲着一只瘦小的长毛怪,那只长毛怪也就三四岁孩子般大小。他的前方呢,则是扔着一具具长毛怪的尸首。
那些长毛怪的尸首已经腐烂,生出不少的蛆虫。刚才我慌里慌张地进到土穴里面躲避,精神有点紧绷。
现在我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子臭烘烘的尸臭味道。
而那只小长毛怪呢,它则正在一具大长毛怪的尸首跟前,它的爪子搭在尸体的上面,爪子上面全是红红的鲜血。它的手里面还抓着一串黏糊糊的东西。
瞧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的胃里面一阵地翻腾。因为那些东西居然是肠子!
这么说吧,那只小长毛怪正在掏空这具腐尸,吃着里面的脏器。
小长毛怪刚才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这才停止了进食。它的目光迷惑地盯着土穴入口处,甚至于它眼睛所朝着的方向就是我所在的方向。
要是我没有隐身符的话,我已经被这只小长毛怪给发现了。
屎臭味太重了,一只小长毛怪居然再吃大型的长毛怪。这还真是可怕。
小长毛怪根本不知道它的一切已经被我瞧在了眼里。
稍稍停顿了一下,小长毛怪就开始了继续进食。它可能是真的饿了,不住地掏空那具尸首,不管它的爪子里面抓着什么,它都一股脑地往它的嘴巴里面塞去。
我摇了摇头,心说,这地方不能久留。
在瞧了瞧外面,发现土洞里面没有其他的长毛怪后,我就从土穴里面走了出去。
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葬魂谷地底空间的第几层,所以我要确定一下。
之后我们加快脚步向着火光的那边走去。
很快我就到达了火光的那边,往下面望去的时候,我这心里面再度惊讶。
因为对面的洞穴光亮处的那边,居然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空间。那空间就好像是一个盆子一样凹陷了下去。而让我更为惊讶的是,在那处空间的里面,像刚才我所瞧见的那样的小土穴还有不少。
中间的位置还有挺宽敞的一块地方。
那块地方堆着一大堆熊熊燃烧的柴火。
柴火的四周围,或趴着,或蹲着,一只只长毛怪。
那些长毛怪嘴里面叽里咕噜地嘀咕着什么。
甚至于有的时候,我还会听见一些汉语里面的词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长毛怪会懂得一些汉语上面的词汇呢。虽然它们的发音不是很准确,但是我确定无疑那就是汉语。
先前的时候在葬魂谷的里面,我遇到的那些长毛怪,也有的嘴巴里面吐露出几个汉语词汇。
对了,薛冬峰之前也曾说过,说这个地下世界是被一个疯子控制着的。而那个疯子是人类。
这么说来的话,很可能这些长毛怪嘴巴里面的汉语词汇就是从那个疯子那里学来的。
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
望着那一圈圈坐在巨大火堆跟前烤火的那些长毛怪我心中诧异的同时,目光不住地扫向它们。我希望从它们中找出一个人类来。但是让我失望了,那些长毛怪当中根本就没有人类。
也没有薛冬峰所提到的雌性长毛怪和年老的长毛怪,几乎都是雄性的长毛怪。因为它们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衣服,所以它们的身体我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里就是葬魂谷地穴里面的第一层。
探查明白了情况后,我就慢慢地转身,原路返回。
很快我就来到了先前我和赵溪兰等人分开的地方。
见我返回来了,赵溪兰赶忙问道:“天一弟弟,怎么样?这边是地穴的第二层嘛?你瞧见我男朋友黄斌了嘛?”
看来赵溪兰因为着急已经乱了思维。黄斌我都不认识,我怎么能够识别。不过这一层没有人倒是真的。
我开口说道:“没有。这边是地穴的第一层,全是雄性长毛怪,根本没有人类。”
薛冬峰站在一边,开口说道:“要是这边是第一层的话,那我们就得换一条路径了。不然找不到第二层。第一层,我来过。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找第二层。”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赵溪兰侧过身去瞧向薛冬峰,问道:“真的嘛?”
薛冬峰点了点头,说:“是真的。只不过,这第一层的长毛怪太多了,我们想要找到前往第二层的路径,恐怕很难。要是一旦被那些长毛怪发现了,我们会死的很惨的。”
薛冬峰的脸上又出现了担心的表情。
我开口说道:“放心吧,薛大哥,你的安全我们会保证的。刚才你也瞧见了。我用的就是我们捉鬼道士的术法,用的是符箓里面隐身符。等下,我催动隐身符你跟着我走,我们就能够隐身了。到时候,那些长毛怪就发现不了我们了。”
薛冬峰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我以为我们这一次会很凶险,但是刚才见识了你的本事后,我觉得我们离开这葬魂谷是很有希望的。”
我笑了笑说道:“这话倒是不假。不过我们也还是要小心谨慎。”
没有过多地废话,我和赵溪兰以及李大胖子就都催发了隐身符。而我呢,则负责带着薛冬峰。
隐身符最多也就能够包裹住两个人。
当初我和殡仪馆的姜师傅可就是利用隐身符躲过了一劫。不过土穴里面的路径并不算是很宽松,两个人行走勉勉强强。要是忽然遇到长毛怪的话,还是很不容易躲闪的。
饶是如此,我们还是决定尝试一把。
可就在我们刚刚采取行动,进到一层,找准了一条通往第二层路径的时候,这第一层里面的那些长毛怪却是忽然间叫嚷了起来。
它们的叫声就好像是野狼的嗥叫,让我觉得挺瘆人的。
薛冬峰给我们指点的这条路径,能够通往第二层。
而且这条路径也能够窥视到第一层土穴里面的环境。那些长毛怪居然都从火堆的旁边站起了身来。它们相互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之后,就向着不远处的那些条土洞冲了过去。
赵溪兰凑近薛冬峰,问道:“薛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长毛怪怎么忽然暴躁了起来?”
薛冬峰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不好,恐怕咱们进到这地下土穴里面的事情已经被那个老疯子知道了。先前我杀死的那只长毛怪还在那处洞穴里面呢,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那只长毛怪的尸首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还有,刚刚那些跟在我们后面跑动的那些长毛怪,恐怕它们就是进来抓捕我们的。这也是有可能的。”
我站在一边想了想,而后我催促薛冬峰说道:“现在也管不了别的了,既然它们发现了我们,我们就只能是躲避了。现在紧要的事情是赶往第二层。只要找到黄斌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赵溪兰接话道:“没错,只要找到我男朋友,我们就立马离开这里。”
随后我们三个人就先沿着第一层这边的路径走了下去。
可是我们刚刚离开第一层这边的土穴,我们的身后方就又传来了密集的声音。
“不好,有长毛怪向着我们这边赶来了!”李大胖子有些不安地说道。
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这处土洞是非常狭窄的。而且旁边还没有其他的土洞口。
也就是说,要是那些长毛怪冲过来的话,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躲避。到时候即便是我们隐身了,那些长毛怪还是会撞在我们身上。
“这下子坏事了,那些长毛怪恐怕不出一分钟就会冲到我们这边来。它们的数量不少,恐怕会撞见我们。到时候我们的隐身符就会显形。要是那样的话,就糟糕了。”赵溪兰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这心里面也一阵地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冬峰满脸的胆怯,望着我,说道:“杨老弟,你可一定得想想办法啊。你可是答应我的,要带着我活着出去的。现在你看看,那些长毛怪已经进来了......我都说了,我们就不应该进来。可是你们偏偏不听我的话。这下子好啦,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薛冬峰有些埋怨地嘀咕着。
李大胖子反倒是站在我这边,狠狠地瞪了薛冬峰一眼,喝道:“你别说了!不要扰乱杨老弟想办法。要是他想不出办法,我们谁都活不成。”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腰间的收魂桶里面却是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待续)
腰间收魂桶,传来“咚咚!”的声音。
紧接着捣蛋鬼朵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哥哥,我可以帮你们躲藏起来。现在我已经晋升成了恶鬼,已经能够制造结界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欣喜。但是转念一想,我发现了不对。捣蛋鬼朵朵最近的一段时间一直都待在我的收魂桶里面,它身上的鬼气很弱小啊。怎么忽然间它就晋升成了恶鬼呢。
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同时,我也觉得很困惑。
不过我还是开启了收魂桶,把捣蛋鬼朵朵放了出来。
我的天眼还在发动,所以刚才没有利用手电筒我也能够瞧见路径。
此时候,我再观察捣蛋鬼朵朵,我发现,朵朵身上的鬼气的确是变得异常的浓郁。
黑暗中,其他人瞧不见我脸上的变化,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是相当的错愕。
赵溪兰问我:“天一弟弟,你有什么法子嘛?那些长毛怪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
我回复说道:“溪兰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而后我就目光瞧向捣蛋鬼朵朵,问道:“朵朵,你身上的鬼气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暴增了这么多?我那收魂桶里面可是没有这么多的鬼气。”
谁知道朵朵却是嘿然一笑,对我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哥,这是我的秘密哦。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朵朵不会害你就好。”
我想了想,也对。毕竟朵朵的身份很是神秘。要知道当初在阴间的时候,可就是朵朵出面才帮我阻拦住了崔判官的追击。
而且瞧那崔判官好像还很怕朵朵的样子。
我心中的疑问不少,但是朵朵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过多的去追问。
我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去追问了。既然你能够制造结界,就先帮我们隐藏起来吧。这土穴里面的长毛怪不少,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
“好,大哥哥,我这就帮你们。”朵朵笑着说道。
隐身符包裹中的薛冬峰见我对着一片空气说话,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战战兢兢地问我:“杨老弟,你在跟谁说话呢?这里也没有人啊!”
我偏过头去,看了看薛冬峰,轻声答道:“没谁,一个朋友。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了嘛,我是一名捉鬼道士。”
听了我这话,薛冬峰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更甚了几分。我注意到他的肩膀都哆嗦了。
吞了口唾沫,薛冬峰小声说道:“杨老弟,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同鬼魂说话嘛?”
我笑着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薛冬峰的脸面都白了。
下一刻,他惊怵怵地问我:“那个......杨老弟,你的鬼魂不会伤人吧?”
我笑着回答:“不会,她是善鬼,只会捉弄人。”
一边的李大胖子和赵溪兰听说我在和鬼魂说话,他们则把乌鸦泪涂抹在了眼睛上面。
同时,赵溪兰还帮薛冬峰在眼睛上面涂抹上了乌鸦泪。
很快,薛冬峰也瞧见了捣蛋鬼朵朵。
这个时候呢,捣蛋鬼已经制造好了结界。我感觉我的身体猛然间就是一轻,紧接着我注意到我眼前朵朵的魂体跟前,居然出现了一只不是很大的漩涡。
那个漩涡不断地旋转着,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很快,我们四个人就被漩涡吸到了里面去。
捣蛋鬼的声音传来:“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所以你们不用抵抗。”
我自然是听了朵朵的安排。
一边的李大胖子和赵溪兰见我没有反应,我们也都一动不动。
不多时,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吧,我们的脚下就传来了触感。
紧接着我就如同是站在了地上,出现在了一个灰蒙蒙的地方。
这地方四面都是黑色的,只有我所站着的位置头顶上方出现了一点白白的光芒。在我旁边,赵溪兰、李大胖子还有薛冬峰依次出现。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大胖子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解释道:“这是鬼魂制造出来的空间结界,我的朋友朵朵暂时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来。”
同时我安慰他们道:“你们放心吧,我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尽管三个人的心里面还是有点胆怯,但也都没有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结界的外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声响。是那种“噗噗!噗噗!”的声音。我知道是那些长毛怪已经过来了,它们在跑动。
而且从跑动的声音还可以听出来,那些长毛怪的数量不在少数。
约莫持续了三、四分钟的时间,外面才算是安静。
之后空间结界里面忽然间浮现出了一道矮小的身影。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是捣蛋鬼朵朵。
“大哥哥,那些怪物已经离开了!”朵朵轻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道:“你先放我们出去吧。”
“好!”
说了一句,之后我就瞧见捣蛋鬼朵朵魂体上面的手指不断地翻飞,打出了一个个的手决。
下一瞬,我们的身体就被移动到了结界的外面。
我们四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地穴的里面。还是刚刚的位置。
“呼!”
喘了口气,薛冬峰用手轻抚着胸口,说道:“我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而且还有什么结界。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李大胖子站在一边接话说道:“你最好是第一次见到。不然,下次见到啊,恐怕会遭遇到什么麻烦。”
薛冬峰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一边悬浮着的捣蛋鬼朵朵,并没有多话。
“嘿嘿,大哥哥,你们暂时安全了!”
我笑着道:“谢谢你朵朵。”
捣蛋鬼朵朵摇了摇头,说:“大哥哥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你只要多给我买几件好看的衣服,还有好吃的东西,我就满足啦。”
我道:“这是当然的,今天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等下回到江滨市,我给你多买几件衣服。”
我和朵朵随便聊了几句,随后我就把朵朵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
同时我也让赵溪兰和李大胖子都取下了身上的隐身符。毕竟隐身符能够利用的时间有限。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地穴的第一层还是很近的。为了防止被地穴里面的长毛怪发现,我赶忙带着他们三个人准备离开这边。
可是就在我们刚转过身去的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了轻微的跑动声。
我皱着眉目赶忙回过头去,就发现一只小长毛怪正向着我这边跑来。
它已经发现了我们,但是它的脸上没有惧意,而是龇牙咧嘴地望着我们。它的长毛还有嘴巴以及牙齿的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鲜血。
那些血我知道是那些大长毛怪身体里面的血。它身上还有种臭乎乎的味道。
我认出来了,这只小长毛怪正是那只我躲藏到小土穴那边的时候遇到的那只正在进食的小长毛怪。
不出片刻功夫,小长毛怪就冲到了我们的跟前。
不由分手,小长毛怪就向着最近的赵溪兰咬去。
“小心,是一只小的怪物!”
李大胖子发现了那只长毛怪,赶忙闪到了赵溪兰的跟前。紧接着,“砰!”的一声,李大胖子就把小长毛怪踢出了几米远。
“一只小怪物也这么凶,看我不杀了你!”
李大胖子向着小怪物走去。他的手里面已经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那只小怪物个头太小了,它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眼见李大胖子向着它走去,小长毛怪胆怯地拖动着受伤的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我眼见如此,赶忙喊道:“李哥,算了,放过它吧。它不过是一只小的,也没有害过人。杀了它也没用,还是放过它吧。”
李大胖子站定住了脚步,对我的方向点了点头。
而后他瞧向那只小长毛怪冷冷地说道:“小怪物,今天算你运气,我就不杀你了。”
我看了看时间,我们在这边已经耽搁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我摆了摆手,说道:“走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让薛大哥尽快带我们去地穴里面的第二层。”
可是呢,就在李大胖子刚刚回到我们这边,我们已经走出去了十几米远的时候,我们的身后方,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嗷嗷!”嗥叫声。
声音不是那么嘹亮,里面还带着奶气。
而那声音过后,就又传来了第一层地穴里面的回声。
一只只的长毛怪居然在同那声音附和!嗥叫声不断!
“不好!是那只小怪物的叫声。它在叫其他的怪物。我们快点离开这边。”
我大声说道,心里面对那只小怪物生出了一阵厌恶感。
刚才我们分明是放过了它,没想到它居然召唤其他的怪物,来对付我们。看来还是我太过仁慈了,早知道就应该让李大胖子把那只小怪物碎尸万段。
很快第一层地穴里面就乱糟糟地传来了各种声调的嗥叫声,还有长毛怪跑动的声音。
我们这边呢,几个人已经是快速进入到了一处洞穴 。
洞穴不是胡乱进的,是薛冬峰选择的。他说他当初逃离时就是从这里经过的。
对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为什么薛冬峰会活到现在,而且对这葬魂谷里面的地穴还很了解?先前的时候我没有问,但是现在我心中却是生出了疑问。
在地穴里面快速地行进了十几分钟,我们才算是摆脱那些长毛怪。
并没有听到那些长毛怪追击过来的声音。
我们靠在土壁跟前,暂且休息了一会儿。
我给薛冬峰又递过去了一根烟,而后,我问他,“对了,薛大哥,这边第二层的地穴路径你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当初你被关在了这第二层?”
薛冬峰接过烟,抽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他目光瞧向我,惨兮兮地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问这事呢。既然你们问起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不过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的事情可能会吓到你们。”
(待续)
李大胖子听了这话翻了个大白眼,说道:“要说你就说,不说你就憋心里面,没人强迫你。”
我瞪了一眼李大胖子,说道:“李哥,你先住嘴巴,听薛大哥怎么说。”
薛冬峰随后又吸了一口烟,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开口说道:“其实我在没逃离这地穴之前就是住在这地穴里面的第二层。我之所以认识黄斌是因为我们时常打交道。他负责那些雌性怪物的交媾、生育,还负责那些怪物的吃食。”
“而我呢,则是负责看守那些怪物,同时给那些怪物分发食物。就这样,在地穴的第二层里面坚持了近五年的时间。也就是今天早上吧,我才逃离第二层,并且打算逃离地穴。可是没想到却是被第一层的那些怪物给发现了。”
“后来,我就被那只长毛怪带上了地表,在那处天然的洞穴里面被殴打。那只长毛怪是第一层里面的一个小头目,不少的长毛怪都得听从它的安排......”
听了薛冬峰的陈述,关于他本身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能够了解的很清楚了。
但是薛冬峰还没有说完,他反问我们:“你们知道那些第二层地穴里面的怪物都吃什么东西嘛?”
我们自然不知道。
他继续说道:“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们。它们吃的是腐尸还有外面林子里面的野兽,包括外面地表上面的那些长毛怪它们也吃这些东西。”
“我就负责把那些怪物带回来的腐尸还有野兽,分割开了,以便于那些雌性的怪物食用。”
我听了这话,心中恍然。
我说怎么听那个赶马车的中年大哥说,龙潭镇最近这些年坟地里面经常会丢尸首呢。敢情那些死人的尸首都被这些没有人性的长毛怪偷进地穴里面吃掉了。
说完这些话,薛冬峰长出了一口气,沉吟了少许,又道:“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根本就不是人该有的生活。所以今天我才趁着这个机会跑出来的。没先到会被抓到,也没想到会遇见你们。”
薛冬峰的声音沉沉的,里面带着悲戚和苍凉。
看来地穴里面的生活的确是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了解完薛冬峰的事情,我们的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之后没有在地穴的土洞里面逗留多久,薛冬峰就带着我们继续在土洞里面穿行。当然薛冬峰没有天眼,所以我又拿出了手电筒。
而薛冬峰之所以能够识别洞穴里面的路径,我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这些年除了负责照顾那些雌性的长毛怪,他还暗中在找路径。
土穴的墙面上,有些地方会嵌进去一块小石头。石头不大不容易看到。
但是薛冬峰却告诉我们,那些石头都是他暗中留下来的标记。
也正是因为这些标记他才能够顺利地从地穴的第二层里面离开。
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多钟。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恐怕已经没有多少的日光了。太阳已经快沉到地平线之下去了吧。我们已经在赶往第二层地穴里面的土洞中穿行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薛大哥,还有多久到达第二层啊?”赵溪兰有些急躁地问道。
薛冬峰的手电筒往前面晃了晃,回过头,说道:“快了!快了!再有七八分钟,我们差不多就能到那边了。那边关着的都是雌性的长毛怪,雄性的长毛怪很少,所以你们也暂时不用担心。”
“要知道在那些怪物的种群中,雌性可是占据着主导的地位。正是因为雌性的长毛怪被囚禁了,那些雄性的长毛怪还会安心地听从那个疯子的命令。这里面啊,已经成了那个疯子的世界。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之后我们又在地洞里面穿行了几分钟。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不少的亮光。
薛冬峰赶忙就关上了手电筒的开关。
“就在前面了!那里就是第二层了!”薛冬峰似有提醒地说了一句。
赵溪兰听到这话,就要往前走去。
我赶忙拉住了她,“溪兰姐,你别着急啊?还是我先过去看看吧。”
赵溪兰靠在土壁跟前,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不过薛冬峰却是拦住了我,说道:“不用去打探,这边我熟。我带你们来的这边,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土洞。那些交媾在一起的长毛怪不在这里。那些雌性的长毛怪也不再这边。这里直接通往黄斌等人的住处。”
黄斌等人?
我目光之中露出狐疑,问薛冬峰,“薛大哥,你是说这第二层里面除了你和黄斌以外还有其他的人嘛?”
薛冬峰道:“没错,还有其他人。那些人都是这些年误入葬魂谷的人,有游客,也有本地人,还有像我这样的探险者。不过他们人不多,除了我,还有七个人。”
“他们虽然心里面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待得腻烦了。毕竟我们以前都生活在文明的社会里面,忽然间误入了这种怪物待着的居所,没有人能够受得了的。除了那个疯子,他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提到那疯子薛冬峰的脸上就涌现出了不少愤恨的情绪。
我沉声道:“既然这样,那薛大哥我们就过去吧。不去接触那些长毛怪,直接找到黄斌是最好的。”
“嗯!”
点了点头,薛冬峰压低声音说道:“那走吧,你们跟我来。”
随后我们就跟上了薛冬峰。
拐了几个弯后,我们就到达了地穴里面的第二层。
这第二层里面堆着不少的木柴,火光很明亮。土洞里面也很宽敞,甚至于在土洞的墙壁上面,我还发现了不少用黑炭画出来的图案,有大桥,有高楼,有流水,还有高山和太阳......
看来那些被困在这第二层里面,照顾那些雌性长毛怪的黄斌等人对外面的世界也一定是很渴望的。
见我瞧向那些图案,薛冬峰介绍说:“这些图案是我们那些人画出来的。黄斌也知道。不过那个老疯子并没有来过这条土洞路径,所以他没有看过这些东西。”
说道这里,薛冬峰伸手在那土穴的土壁上面摸了摸。
我注意到,他的眼眶里面居然出现了不少的泪水。
我安慰道:“薛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会带着你安全离开这里呢。”
薛冬峰点了点头,道:“谢谢!”
随后他就带着我们继续前行。
行了几分钟后,在一处拐角的位置,他对着我们晃了晃手,小声说道:“先等一等,前面有情况。”
赵溪兰和李大胖子站住了脚步。看上去他们都有些紧张。
我慢慢地凑到了薛冬峰的跟前,我顺着他的眼睛瞧了过去。
在这条路径的拐弯处位置,一个人正蹲在那里不住地哭泣着。
那个人是一个女人,看上去身材很瘦小,皮肤也很黑,她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她的胸和她的脖颈间都沾染着不少的灰土。
而就在那个女人哭泣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土穴洞里面则走出来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双手正在提着裤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他虽然高大,但是身体却如同女人一样,很瘦弱。
他上身的衣服敞开着,坦露着胸口。
见到女人在哭,那个高大男人冷声说道:“高爽,你别他妈的哭了,哭得老子心烦。你以为李文建那个小子真能保护得了你嘛,你太高看他了。最后怎么样,为了半包烟,他还不是把你交给了老子。”
“嘿嘿,别说,你的身体还真是让我很受用。我都几年没有碰女人了,早他妈的憋得难受了......不要哭了!起来吧。起来跟我回去!”
说道这里高大男人就要上前去拉拽女人。
但是让男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高爽的女人却是一下子甩开了男人的手臂,喊道:“你别碰我,你和李文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都是畜生。猪狗都不如的畜生!”
一边骂着,女人的嘴里面一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呜”声,她哭得很伤心。
听到这话,高大男人却并没有生气。
他站在女人的面前,不咸不淡地说道:“没错,我就是畜生。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里面,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外面全是那种怪物。”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我的确是成了畜生。但是你们呢,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你还他妈的装纯洁嘛?简直是太可笑了。”
说道这里高大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戏虐地说道:“不过嘛,高爽你放心,以后你好好地伺候我,我保证让你在这地穴里面过得舒舒服服的。你这是被我上了,要是你遇到那些长毛怪,恐怕也免不了被糟蹋的命运。”
“还有!我跟你说,你那个男朋友李文建啊,他也根本就不爱你。不然也不会为了半包烟就把你交给我。半包烟换了一个女人,嘿嘿,这交易不错。总比董新那家伙强,实在憋不住了,居然上了一只雌性怪物!”
“嘿嘿,还是董新那家伙牛逼!”
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目光愤恨地盯着高大男子,恶狠狠地骂道:“马俊生,你就是个混蛋,你永远都离开不了这里。你和李文建,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然后,你们的尸首会被黄斌他们分开,喂给那些怪物。”
女人高爽的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高大男子马俊生。
马俊生本来还笑吟吟的脸面,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寒冰。
“混蛋!你敢说我,你再说一次看看!”
马俊生瞪着眼睛,几乎吼叫地说道。
高爽并没有住口,抬起脑袋,大声骂道:“我说你们都是畜生,你们永远会被囚禁在这里,永远成为那个疯子的走狗。你们会死在这里,会被那些怪物吃掉......”
马俊生被高爽的话彻底激怒了,寒声骂道:“臭婊!子!看我不打死!”
说着马俊生抬起攥成了拳头的右手,就要向着高爽砸去。
高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嘴里面仍旧叫着:“打死我吧,我已经受够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们都是那疯子的帮凶,你们都是畜生。”
(待续)
马俊生的拳头向着高爽的脸上砸去,可是刚刚抬起来的胳膊肘却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的拳头悬在那里,一股巨大的力气按在了他那抬起来的手臂上。
马俊生一阵诧异,赶忙回头,瞧见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薛冬峰。
“是你!你不是被那些长毛怪抓走了嘛,怎么会没事?”
马俊生的眼中带着迷惑,盯着薛冬峰。
薛冬峰冷冷一笑,道:“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嘛?”
马俊生的脸上立马就涌现出了笑容,说道:“不不不,薛哥,咱们这关系都是好兄弟,我自然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冷哼了一声,薛冬峰松开了马俊生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我则从后面走到了前头来。
当马俊生瞧见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目光里面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脸面先是变得有些惊慌,转而又变得有些欣喜。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问:“这位......小兄弟,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看马俊生没有搭理他。
我瞧向那蹲在地上的女人,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个人不会伤害你了。”
女人听到陌生声音,心里面也带着迷惑。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与马俊生类似。
她磕磕巴巴地问我:“你是谁?”
我还没有开口,一边的薛冬峰就说话道:“这是杨老弟,他是来找黄斌的。同时,要是你们想出去或许可以求他帮忙。他可能会有办法。”
听薛冬峰这么一说,马俊生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地上蹲着的女人,却是双眼含泪就好像是瞧见了希望一样。她直接跪在地上一边啜泣着,一边恳求道:“小兄弟,你就救救我吧。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在这里面待着了。这里面都是那些怪物,它们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性的......”
女人哭哭啼啼地说了好多。
眼见女人跪下了,马俊生也赶忙跪在了地上,求着道:“小兄弟,你发发善心吧,救我们出去吧。我和高爽一样,还有黄斌,我们早就想着离开这里了。求求你啦。”
这个时候我的身后赵溪兰和李大胖子眼见没有事情,也走了过来。
赵溪兰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男人和女人,没有多言,直接就问道:“黄斌在哪里?”
男人也瞧见了李大胖子和赵溪兰,他脸上欣喜的表情更加地浓重了。
他惊喜地询问:“你们是不是警察?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特地来救我们的?”
说道这里,男人又觉得不大可能,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可是地穴第一层那边那么多的怪物你们是怎么深入进来的?那些怪物难道没有攻击你们嘛?对了,你们枪呢,在哪里。能不能给我一把。我也想出去。”
男子的话乱糟糟的我不想回答。
赵溪兰却仍旧在追问:“你们说啊,黄斌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
女人高爽微微抬起头,瞧向赵溪兰,稍稍抬起右手指着右边的一条土洞说道:“他们......他们在那边。那里有一个土穴,我们就住在里面。”
听到这话,赵溪兰直接迈开步子就向着那边跑去。
我想伸手去拽,但是她已经冲了出去。
“李哥,你照顾好赵溪兰。”我沉沉地说了一句。
李大胖子已经是冲到了赵溪兰的跟前。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向着土穴的那边赶去。
高爽和马俊生仍旧在恳求着我,让我带着他们离开。
没有法子,出于同情心和责任感吧,我答应了他们:“你们先起来吧,等我们找到黄斌,我就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真的嘛?”女人高爽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真的。”
听了这话,高爽和马俊生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了欢喜的表情。
不过他们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难看,脸上都沾染着不少黄色的灰土,嘴巴里面可能因为长时间不刷牙,也有一股子浓重的味道。很难闻。
“走吧,我们过去找黄斌。”
我提声说了一句,随后就迈开了腿向着土穴那边走去。
而薛冬峰和高爽还有那个马俊生则都跟在我的身后行着。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就好像是怕我丢弃他们一个人离开这里一样。
薛冬峰见我不出声还以为我是担心这第二层地穴里面的怪物。
他就对我说道:“杨老弟,你放心吧,这边是我们这些人单独生活的地方,与第二层那些长毛怪住着的土穴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那些长毛怪都被关起来了,到不了这里来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边土穴的路径旁边都堆着不少的木柴,看来是黄斌他们取暖用的。毕竟他们是有思想的,比那些长毛怪更加地会照顾自己。
不多时,也就一分多钟的样子,我们就来到了一处土穴的跟前。
土穴的里面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我走到土穴入口时,注意到在这处还算是宽敞的土穴里面,赵溪兰正在和一个瘦巴巴的男子拥抱在一起。李大胖子就站在旁边。
那个男子的头发可能是因为缺少维生素的缘故有些发黄,还有些打绺。
他的脸色深黄,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看上去很不健康。看来他就是赵溪兰的男朋友黄斌了。
而这处土穴里面除了黄斌、赵溪兰和李大胖子以外,还有四个人。
一个人佝偻着身体,站在土穴的墙角,他是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很大了。他的眼珠子很黄,就好像是假眼一样。
一个人,一条腿可能是受了伤,用着一块黑漆漆的布条捆绑着。布条的上面还有着稍稍发红的红色。那红色是血的颜色。他的年纪不是很大,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另外的两个人,一个身材短小,眼睛贼溜溜的。他的手里面正抓着一块骨头状的东西。细看一下,我有些吃惊,那块骨头居然是人的一块助骨。
骨头的上面还沾着猩红的血肉。
还有一个人露着上身。因为太瘦了,他身上的一排排胸骨,我看得是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一只睁着一只闭着。闭着的那只眼睛上面还有着一道特别显眼的疤痕。看来他的眼睛是受伤了。
“黄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你两年的时间了。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被困在了这里。呜呜......”
赵溪兰哭诉着,哭得是泣不成声。
那个黄斌紧紧地抱着赵溪兰,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泪水。
他伸手轻轻地拍着赵溪兰的肩膀,目光中带着爱意,安慰着赵溪兰,说道:“没事了,溪兰,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两个人深情地说着话。
我旁边的薛冬峰走了出去,去到了那几个人的跟前,把我们的事情对他们说了一番。
我这边的马俊生则凑过来,把那几个人都是谁,叫什么名字也都介绍了一番。
那个眼珠昏黄的老头叫肖东坡。
那个腿受伤的家伙叫李文建,是高爽的男朋友。
那个身材短小的人叫陈远松。
最后一个露着上身,瘦了吧唧的人叫董新。就是马俊生口中所说的,那个上了雌性怪物的男人。
四个人听完薛冬峰的介绍后,都知道是我带着赵溪兰和李大胖子进到的这地穴里面来的。
赶忙儿的,他们四个人就满脸欣喜地来到了我的跟前。
他们的反应与马俊生和女人高爽如出一辙,上来就开始要跪拜。
我拦着道:“你们别这样,你们都起来吧。你们也是被那些怪物残害的。你们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带着这么多人离开葬魂谷的地穴。我这心里面也很没底。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杨老弟!”
几个人对我感谢了一番。我也并没有太在意。
我注意到,在黄斌和赵溪兰拥抱的时候,李大胖子的脸上多少带着点醋意。
他的脸面冷着,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寒冰。我知道李仁义深爱着赵溪兰,但是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我想没有哪个男人心里面会好受的。
不过很快黄斌和赵溪兰就分开了。
赵溪兰拉着黄斌的手,向黄斌介绍我:“黄斌,这个就是我说的天一弟弟,就是他冒险带着我和李哥来到这里的。没想到,这边这么凶相,居然还生活着这么多的长毛怪,实在是太可怕了。”
黄斌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对我跪拜。
他双手合十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谢道:“天一老弟,谢谢你带着溪兰来到这里,来救我。”
然而说道这里,黄斌的话却是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不过你们真的不应该来这里。那些长毛怪都是害人的家伙,要是它们知道你们来了这里的话,恐怕它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那个疯子黄中天,他已经失去了人性。”
虽然黄斌说我们不该来这里。但是我们已经来了。就算是现在后悔也没有办法。
听到黄斌提及那个疯子,叫黄中天,我就问道:“黄大哥,既然你知道那个疯子叫黄中天,那你知道那个疯子为什么在这边控制那些长毛怪嘛?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他才会留在这里的。”
黄斌没有避讳,解释说:“那个黄中天之所以留在这里,还豢养了那些怪物其实都是为了他自己。那些怪物根本就是他用来延续生机的产物。你们可能都不知道,黄中天他不但是一个养尸人还是一个养鬼人。”
“他的那只‘血鬼’专门吞噬那些雌性怪物生产后,所留下来的胎盘。通过那只血鬼,黄中天会把血鬼吞噬胎盘后,留下来的一种叫‘阴元之气’的东西注入到他所养的那些僵尸的身体里面。”
“而那些僵尸在生出黑毛后,就会在尸身里面形成一种叫做尸丹的东西。有了尸丹黄中天就能够延续生机了。据我所知,那个黄中天实际上就是一具僵尸,只不过是他本身已经开窍,所以才具备了灵智。这才会通过豢养血鬼来培育长毛怪和僵尸。”
黄斌的这些话不单单是让我震惊,就算是薛冬峰等人的脸上也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待续)
我没想到那个叫黄中天的疯子居然是一具僵尸,而且还是一具开了灵窍的僵尸。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而且黄中天还不单单养鬼,还懂得养尸。看来他不是一般的僵尸。
而黄斌所提到的僵尸,前面我已经介绍过了,僵尸分为几种。最低级的是普通僵尸,然后是白毛僵尸,接着是红毛僵尸,黑毛僵尸,紫毛僵尸,最后是不化骨也叫绿毛僵尸。
黑毛僵尸能够生成尸丹我在我师父张楚给我的小黄册子里面也了解过。不过能够生成尸丹的僵尸,可是不简单,的确是需要阴元之气。
说到阴元之气,我想到了我身上所携带着的醉梦花。
醉梦花就需要阴元之气来作为养料,看来我还是要深入一下地穴的第三层。毕竟醉梦花对我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要知道醉梦花在吸收了一定量的阴元之气,开花的时候,是能够加深一个人对“灵”的了解的。
也就是说,有了醉梦花我很容易就能够感知到“灵”的存在。
那个时候利用“灵”汇集成灵气,我就不单单是一名捉鬼道士了,也能够成为一名修真者。就像是我当初在阴间遇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一样。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存在。
见我们面色踌躇带着不安,黄斌叹了口气,徐徐地开口说道:“所以说,你们真的不该来这里,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我没有开口,一边站着的李大胖子就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黄斌,你也不要以为我们愿意来这里,要不是赵溪兰要来这边找你,你觉得我们会来这么凶险的地方嘛。还不都是因为你!”
李大胖子的言语有些不善。
不过黄斌却并没有反驳,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愧疚之色。
赵溪兰挽住了黄斌的手臂,看着黄斌,低声说道:“黄斌,你也别自责自己,我是自愿过来的。我知道你来这边也是为了我。我是不会怪你的。”
听了赵溪兰的话,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听那个千算子吴伯康说过,说黄斌来这文山市的葬魂谷这边就是为了寻找弥补赵溪兰五弊三缺的“通身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那所谓的通身草。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开口问道:“黄哥,那你找到了‘通身草’嘛?”
黄斌偏转过目光,脸色有些难看地摇头,说:“通身草,我还没得到,不过我已经知道通身草在什么地方了。就在地穴第三层的养尸地里面。那通身草是黄中天那个疯子吃下‘尸丹’时候的一种中辅助性的草药。所以他把那些自然生长出来的通身草都据为了己有。”
“先前的时候,我偷偷地潜入过一次地穴的第三层。没想到的是,我却是被那只血鬼给发现了。要不是我机敏,恐怕已经被黄中天害死了。后来我就被送到了这边来。”
说道这里,黄斌看了看赵溪兰,就慢慢地放开了赵溪兰的手臂,对赵溪兰温柔地说道:“溪兰,你先等一下,我有一点事情和杨兄弟说。”
赵溪兰很不解地望向黄斌并不知道黄斌是什么意思。
我眉头微皱,也有些不解。
黄斌来到我面前,对我说道:“杨老弟,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可否同我出去一趟。我们到外面去说。”
一边的马俊生见黄斌言语间有遮掩,就不快地嘀咕着:“有事情,你黄斌就在这里说呗,现在我们是一个绳上的蚂蚱,难道你觉得我们会害了你不成啊。遮遮掩掩的,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马俊生的话没有逃过黄斌的耳朵。
黄斌瞪了马俊生一眼。
马俊生有些害怕地向后靠了靠,有些胆怯地说道:“你......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嘛!”
一边的薛冬峰见我对他使眼色,就站出来呵斥马俊生,假意恼火道:“马俊生,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出去了,要是想出去你就给我闭上嘴。不想出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那些怪物的土穴里面,让它们吃了你。”
马俊生有些怕薛冬峰,他身体一哆嗦,没敢多言。
一旁的高爽等人也都眼中带着不解地望向黄斌和我。
我微微笑了笑,道:“好啊,那走吧。我们去外面。”
很快我和黄斌就走出了这处土穴,去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土洞之中。
左右看了看,在没有发现其他人或怪物后,黄斌就压低声音,带着恳求地对我说道:“杨兄弟,我想去地穴的第三层去找通身草,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通身草,好改善溪兰的五弊三缺,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我知道你是一名很厉害的捉鬼道士,而那处养尸地里面就是那只血鬼在看守。所以或许只能有你能够帮我了......”
我盯着黄斌笑了笑,说道:“就这事嘛?要是这事的话,我答应你。”
黄斌没有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点了点头:“就是这事。”
不过他说完这话,却是又道:“还有,杨兄弟,我们其实是可以联合那些怪物的。”
什么?联合那些怪物?
我没有搞明白黄斌的意思。
我皱起眉目,想了想,问道:“黄哥,你这话是啥意思?”
黄斌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和那些长毛怪合作。”
“实不相瞒,在这地穴里面的两年间,我不单学会了那些怪物的言语,还知道了一些隐秘的事情。”
“隐秘的事情?什么事情?”
黄斌解释说:“我已经知晓了一点那些怪物的秘密。那些怪物先前就生活在这葬魂谷的里面。后来那个黄中天才来到了这里的。而那些怪物之所以服从黄中天的吩咐,除了黄中天本身厉害以外,还有一点,就是黄中天控制了那些怪物中的一名大头目。”
“只要我们放出那些怪物的大头目,我们就能够与那些怪物合作了,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那个黄中天肯定会束手无策。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
黄斌的这些话在我这里使得我很惊讶。
先前薛冬峰说那些长毛怪之所以为那个疯子黄中天控制,是因为那些长毛怪中的雌性都被黄中天控制了起来。但是现在听黄斌的话,还不单单是黄中天控制了雌性长毛怪这么简单。
居然出现了怪物的大头目。这还真又让我惊讶了一番。
黄斌毕竟是赵溪兰的男朋友是不会害我们的。他也在这葬魂谷的地穴里面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了解到的事情自然是比我们刚来这边的几个人更清楚,更明白。
稍稍思忖了一下,我就问黄斌:“黄大哥,你真的有把握与那些怪物合作嘛?”
黄斌肯定地说道:“只要放出那些怪物的大头目,我相信它们就会与我们合作的。而且杨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其实那些怪物根本就是最原始的人类,只不过是没有如同我们一样进化成现在的样子而已。”
最原始的人类嘛?
我想到的我那神图残片里面的上古人类。没错,上古人类的模样与这些原始人类的模样还真是想象。除了身材上面相差一些以外,那些长毛怪与上古人类倒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诧异。
我点头道:“那好吧,黄大哥,那我们就这么办了。”
黄斌见我答应,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说道:“不过,等会儿,得需要我们两个偷偷地潜入第三层那边去。到时候先放出那些怪物的大头目,然后我们再趁着混乱去找通身草。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答道:“好,那就这么办了。”
我和黄斌商量妥当后,我们就返回到了土穴的那边。
可是刚刚到那边的时候,薛冬峰就满脸急切地跑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对我们说道:“不好了,杨兄弟,恐怕不妙啊,我们潜入地穴的事情先前不是在第一层就已经被发现了嘛。现在那些怪物已经找到这边的第二层来了。”
“刚才董新去打探了,回来说,那些怪物已经开始搜查这边的第二层了。要是它们找到这边来的话,恐怕我们几个人免不了要遇到麻烦。就算是想离开这边也是不可能了。”
“现在黄斌也已经找到了,莫不如我们现在就想法子离开这里吧。”
薛冬峰的额头上面全是汗珠,看上去很是焦急。
一边的马俊生几个人也走过来,急声说道:“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们啊。我们不想在这里生活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时间,几个人乱糟糟地说了一通。
黄斌在这几个人的里面算是很有威信的。
黄斌冷着脸,喝道:“好啦,都闭嘴吧。离开我们是会离开这里了。但现在那些长毛怪找来了,还不是时候离开。我们得先躲起来。”
说道这里黄斌沉吟了一下,又道:“这样,我知道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现在我们大家都转移到那边去。”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
很快黄斌在前面带路,我们这些人就向着一条土洞的里面走去。
在七拐八绕地走了十多分钟后,我们前面就没有了路径,前面全是灰土,路径已经不通了。
“这里没有路了?根本就不能够躲藏啊?”
那个瘦得如同排骨一样的小子陈远松有些抱怨地说道。
黄斌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那处路径的前头,他的手往右手边的地方一推。
“哗啦”一声,他旁边的那处不大的土墙居然向着后面倒塌了下去。
我用手电筒向着里面晃了晃,我发现,那处土墙的后面居然是一处空间很大的洞穴。
洞穴入口很窄,里面很干燥,堆着不少的柴火。
而刚才倒下去的那面土墙,也根本就不是土墙。而是用灰色的泥片子糊在木头上面制成的一块遮挡的板面。换句话说,就是这洞穴有了一扇厚厚的“泥门”。
“快点!都进到这洞穴里面来。这边很隐秘,还是死路。那些怪物暂时找不过来的。”黄斌没有在意我们的惊讶,急声催促道。
(待续)
马俊生等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但是他们都顺从了黄斌的安排,进到了土洞的里面去。
赵溪兰是后面才进去的,见到我和黄斌还留在土洞口。她就问我们,“你们两个怎么不进到土洞中来?”
黄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溪兰,说道:“溪兰,我和杨兄弟还有点事情,所以不能在这边陪你们了。等我们办完我们的事情,咱们这些人一起离开这边。”
赵溪兰自然是不愿意黄斌离开,她不安地说道:“可是,黄斌,我们才刚刚见面,你这就要离开。而且现在那些长毛怪正在搜查整个地穴里面的第二层。要是被它们撞见你和天一弟弟在一起的话,恐怕你们两个都会有危险的。”
黄斌笑着回复道:“没事的,溪兰,你进去吧。我和杨兄弟不会有事情的。”
“可是,黄斌......”赵溪兰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站在一边开口打断道:“溪兰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男朋友黄斌的。咱们都是患难与共过来的,你应该相信我和你男朋友。”
赵溪兰尽管心里面惴惴不安,但是听了我的话,她还是木讷讷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你们办完事情就返回来。我在这边等着你们。”
赵溪兰自从见到黄斌就失去了那股子好爽劲,变得柔柔弱弱的。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注意到她的眼眶里面居然还圈着不少的泪水,不用说,赵溪兰对黄斌是很担心的。
很快赵溪兰就退到了土洞的里面。
我和黄斌则在外面用那块灰色的“泥门”将土洞给封了起来。同时我们还用一些黏糊糊的泥土,将土洞的缝隙糊起来。相信就算是那些长毛怪找到这边来,也不容易发现这个土洞的。
“走吧,杨兄弟,我们先离开这边吧......我这就带着你去地穴的第三层。”
远处的地穴第二层那边传来了“噗噗”的声音还有叽哩哇啦的咕噜声,我知道那是长毛怪的声音,它们已经来到了这边。
我跟在黄斌的身后,我们快速地在地穴的里面穿行着。
同时我们都保持着较高的警惕性,黄斌不是捉鬼道士,他的手里面抓着一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线在地穴里面还是很明显的。但是也没有法子。
我们在地穴里面饶了一会功夫,就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
可是当我们刚刚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我们前方却是忽然间出现了“噗噗”的声音。
“不好!有长毛怪向这边跑过来了。数量还不少。”我提醒了一句。
黄斌的神色变得很难看,他沉声道:“没想到那些长毛怪也搜查到了这边来。还真是麻烦。”
可是我们两个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过狭窄了,要是长毛怪过来的话,恐怕我们会与其撞个正着。到时候想要脱身就难了。
“不行,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路径了。我们先向后退吧,退到刚才瞧见的路径那边去。”
我点头说:“好!”
本来我是想召唤出捣蛋鬼朵朵的,但是一想,还是听从了黄斌的安排。毕竟在这地穴里面,这第二层的路径他还是比我要了解很多的。
不多时,我们就绕到了一处拐弯处,这边一下子出现了四个土穴的通道。
我瞧着那些乌漆嘛黑的土穴通道,问黄斌:“黄大哥,我们走哪条路啊?”
黄斌沉声说:“本来刚刚的那条路就是通往第三层近路。而且那条路上面的一个暗洞里面,关着的就是那些怪物的大头目。但是现在只能是从关着那些雌性长毛怪的那边过去了。”
“那边可以通往地穴的第三层。不过相对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因为那些雌性的长毛怪关在那边,还有不少的雄性长毛怪与之交媾。所以有些危险性。不过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跟在了黄斌的身后。
还好的是,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那些关着雌性长毛怪的地方。
这边并没有遇到过来搜查的那些怪物。
洞穴的空间很大,就算是五六个人走过去都能够容得下了。两边堆着木柴,柴火燃烧着,烧得很旺。一个个的土洞并排地挨在一起。
我刚刚步入这边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骚臭的屎尿的味道。
见我皱眉头,黄斌解释说:“这边是那些雌性长毛怪待着的地方,它们已经关在这里很多年了。屎尿都在这洞里面进行,所以这里面才会有骚臭的味道。只有等那些雌性的长毛怪妊娠的时候,我们才会把那些雌性长毛怪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我和黄斌行过那些个土洞,透过木头栅栏,瞧见了那些雌性长毛怪。
那些长毛怪趴在潮湿的环境中,四周围湿漉漉的一片,屎尿混杂在一起。
它们也瞧见了我的和黄斌。
我注意到,它们在瞧见黄斌的时候,居然眼中出现了惧意,就好像是,黄斌是很恐怖的存在一样。
那些雌性的趴在栅栏跟前的长毛怪,见到黄斌后,都下意识地缩了缩。
二十几个关着雌性长毛怪的土洞里面的那些长毛怪,都是这种反应。
我不解地问黄斌:“黄哥,那些长毛怪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黄斌苦笑着道:“那是因为我经常给它们喂食,同时还会用鞭子抽打它们,它们已经害怕我了。对付这项长毛怪是不能够心慈手软的,不然它们会反了天。”
“刚开始我来这边的时候,这些雌性的长毛怪并不怕我。但是在那个疯子黄中天来到这边后,接连杀了十几只的雌性长毛怪后。那些长毛怪就安分了。”
“杨老弟,你可能不知道。那个黄中天在让我们给那些长毛怪喂东西的时候,还会掺上一些药剂。那些药能够麻痹雌性长毛怪的神经,使它们的智力降低,只知道生产,而少了反抗的能力。”
“要不然,单单凭我们几个人也不可能控制这么多的雌性长毛怪。”
黄斌的这话又让我吃惊不已。没想到在这些雌性长毛怪的身上还有着这么多的辛秘。
往前走了几分钟,我和黄斌就来到了一处大洞穴的入口。
大洞穴的入口里面不时间传来“嗷嗷!”的声音。只不过那“嗷嗷”的声音,显得很沉郁,又有点浓情的感觉。就好像女人的呻1吟声,但还是不一样的。
黄斌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拉着我的身体靠在了一个土洞的墙边。
他的手指往洞穴里面指了指,说道:“这里面就是雄性怪物与雌性怪物交媾的地方。那些壮年的雄性怪物都会被带到这边来,与那些雌性怪物进行交媾。每三天一次。你听到的声音,就是它们在干事情。”
我明白“干事情”是什么意思。
黄斌继续说道:“不过,那些雄性的长毛怪却并没有被药物控制。它们还是很暴躁的。‘干事情’结束后,它们就会离开这里。返回第一层那边去。”
我心下有些不解。
我心说既然雄性的长毛怪没有被控制,那为什么它们不救出雌性的长毛怪而反抗那个疯子黄中天呢。而反倒是被黄中天控制呢。
难道说仅仅是因为什么怪物的大头目被控制的缘故嘛。
我不解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黄斌压低声音解答说:“的确是因为那个被关起来的大头目。要知道这些怪物最为尊崇的就是大头目的命令。就算是那个大头目让它们去死,它们也会心甘情愿的。这就有点想古代的神权一样,在这些怪物的心里面,它们的大头目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所以它们才不敢反抗黄中天。黄中天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把那些长毛怪的大头目关起来的。而且这些怪物每五年就会产生一个大头目,而这些年的大头目都被关起来了。”
原来如此。
小心翼翼的我和黄斌就从正在交媾的土穴这边准备穿行过去。
可是就在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边的时候,在一个正在交媾的土穴之中却是忽然间慢悠悠的走出来一只雄性长毛怪。
那只长毛怪可能是认识黄斌,所在在见到黄斌的时候,它稍稍把头低了下去。
我站在黄斌的边上。
黄斌小声叮嘱我说:“杨兄弟,你别出声,我来应付这只长毛怪。”
我点了点头。
就见到黄斌目光带着轻蔑地盯住了那只长毛怪,而后开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他的音调没有抑扬顿挫,但那只怪物却听懂了。
那只长毛怪看了看黄斌,又看了看我。尽管在瞧见我的时候,它的目光中出现了疑惑,但是那只长毛怪也并没有别的动作。
它低着头,居然很乖顺地离开了这边。
而且我注意到,它双手双脚走路的时候,很轻很慢,就好像是怕影响到其他正在交媾的那些长毛怪一样。
很快那只长毛怪就消失在了这边。
“它已经离开了!”黄斌说了一句。
我很惊奇地问黄斌:“刚才它为什么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就因为你懂得它们的言语嘛?”
黄斌说:“那是因为它认识我。它知道我是黄中天安排到这里,是负责这里的人。”
我“哦”了一声,心说,原来如此。
没有再过多的追问,我和黄斌就快速地离开了第二层的这边。
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吧,在不断地拐了几道弯后,黄斌才对我示意说道:“我们要到地穴的第三层了。那些怪物的大头目就关在地穴第三层的里面。”
我们同时都放慢了脚步。
慢慢地我们就向着一个有些亮光的地方赶去。
那地方只有一个洞口,洞口的门前,两边各自堆着一堆柴火。
柴火的火光泛黄,熊熊地烧着。
可是我们还没等靠近那边,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岔道中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是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人的声音,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不好!是黄中天的声音!他来这边了。”
黄斌的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可见他对黄中天得有多么的恐惧。
我的心下也同样是一紧。没想到还没有到养尸地呢,就遇到了葬魂谷里面的那个所谓的疯子黄中天。
(待续)
我和黄斌立马就缩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同时为了防止被黄中天等人发现,我还取出了隐身符,用阴德之气催发将我们两个包裹在了其中。
很快那土洞的过道里面就传来了格外真切的说话声音。
脚步声不大,但已经能够听得很清楚了。
我和黄斌凝目向着那处关着怪物大头目的洞穴口那边望去。
不多时,三道声音就出现在了洞口处。
在我瞧见那三道身影的时候,我的心下一紧。有两个人我不认识,一个女人,穿着暴露的服装,脸上堆着奉承的笑容。另一个是一个头发斑白,脸面却异常红润的男人,看上去男人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一点褶皱都没有。
而我认识的那个人呢,赫然便是先前在葬魂谷的入口处见到的那个养尸人黑水。
黑水与黄中天并排走着,说着话。
“黑水,你师父不是说让你给我送来一具变异的红毛僵嘛?怎么你给我带来了三具普通的僵尸,而且看样子那三个人恐怕是最近几天才化成僵尸的?”
黄中天声音不咸不淡地问道。
黑水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表情,躬着身,有些不安地说道:“师伯,我师父的确是让我带过来了一只红毛僵。而且那具僵尸一直都是我在培养。可是没想到在我坐火车的途中却是遇到了两个不开眼的捉鬼道士。”
“那两个捉鬼道士很厉害,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发现了红毛僵的存在。特别是那个阴沉着脸面的道士,他还暗算了我,毁掉了红毛僵。本来那只红毛僵就是变种,要是继续培养的话,说不定过个十年以后就会变成不化骨。”
“唉!谁知道,却是被毁掉了。”
说道这里黑水的脸上露出了阴损的表情,阴沉沉地说道:“要是让我捉到那两个家伙,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剔骨化血,让他们苦不堪言。”
黄中天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黑水,沉声说:“算了!既然那只变种毁掉了,那就毁掉了吧。不过你新带过来的这三具僵尸也还不错,相信培养几年,炼成黑毛僵还是不成问题的。”
黄中天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却是很难看,只见到他嘴巴微动,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很淡薄。他的脸皮就好像是塑料一样,给人的感觉硬邦邦的。
看来黄斌说得没错,那个黄中天真的是一具开了灵窍的僵尸。
但是能够把身体保存成这个样子还是有些门道的。恐怕与那“尸丹”的效用有着很大的关联。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黑水居然与黄中天是师叔和师侄的关系。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在这葬魂谷地穴这边还真是要注意了,不能被黄中天和黑水发现。不然那个养尸人黑水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
至于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我已经猜到了身份,应该是薛冬峰的女朋友那个叫什么苏小山的女人。
那女人着实风骚的很,不但不停地向着黄中天献媚,还把她的胸脯不断地往黄中天的手臂上面蹭。
我注意到,就算是那个养尸人黑水瞧向苏小山的时候,眼神都变得色1眯眯的。
黄中天看了看跟前的土穴,对着黑水说道:“黑水啊,这土穴里面就是我这葬魂谷中的那些怪物的大头目,你师父不是让你过来帮我培育黑毛僵嘛。那好,以后这只怪物就交由你来照看了。要知道整个地穴里面的那些怪物可都得听从这只怪物的吩咐。”
“只要控制了这只怪物也就掌控了这个葬魂谷。”
“还有,这些怪物的言语,你这段时间也要好好学学。要是学不会的话,就让小山带你去地穴的第二层,那边有着几个人类,他们都是我的奴隶。他们中的一个叫黄斌的人,他懂得不少这些怪物的言语,你可以向他问问。”
“到时候,等我化成了不化骨,我就会离开这里。这葬魂谷也就交给你了。”
说道这里黄中天又笑了一声,并很人性化地伸手拍了拍黑水的肩膀。
一具僵尸能够进化成这种程度果真是不一般。
而且我注意到黄中天手背上面居然也生出了不少的毛发,还是紫色的。
也就是说,黄中天他已经是达到了紫毛僵尸的程度。
黑水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多谢师伯的培养,黑水一定不会忘记师伯的恩惠。”
黄中天看了看黑水,又把目光转向了苏小山,说道:“小山啊,黑水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在这地穴里面转转吧。刚才有怪物来报,说葬魂谷的里面闯进来了陌生的人,这件事情很严重,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是,主人,我会陪同黑水大哥的。”
苏小山对着黄中天轻声说道。
同时她的目光还停留在了黑水的身上,露出了似有勾1引的微笑。
黄中天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这边。他的脸面仍旧僵着,看上去冷冰冰的,就好像是一根木头。
在黄中天离开后,那个苏小山就凑到了黑水的近前。
黑水看了看苏小山,声音带着调笑地说道:“苏姑娘,难道你一直在这葬魂谷里面陪着我师伯嘛?”
苏小山笑着答道:“是啊,我来这边已经有几年了。不过这里的生活还真是平淡,没有什么趣味性。”
说着苏小山就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黑水的脸面,道:“反倒是你今天来这里,让我很高兴。我终于能够找到一个人说说心里话了。”
黑水在苏小山凑近的时候,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苏小山的胸脯。
现在苏小山居然把用手摸了他,这让黑水心脏狂跳,脸面都有些发红了。
下一刻,黑水也很不客气,直接伸手就拦住了苏小山的腰肢。
他笑着说道:“是啊,这葬魂谷里面待久了,是挺没意思的。不过外面的世界也不见得就好,人与人勾心斗角的,反倒是这里平静一些。”
苏小山被黑水拦住腰肢也不没有闪躲,反倒是把身体向着黑水又靠近了几分。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
不过那些话在我和黄斌听来都觉得脸红。他们那哪里是在说话,分明是在调1情。不多时,那个黑水居然直接把苏小山抱了起来,直接向着不远处的一处洞穴那边走去。
洞穴距离这边很近,所以里面传来的声音也都能够听得很真切。
男女之间那种叽叽哇哇的声音在土穴里面回荡着,听后,让人觉得血脉贲张。
我知道那个黑水与那个苏小山是在“干事情”。
“真是个混账女人,为了生存居然出卖自己的肉体!”
黄斌有些懊恼地嘀咕了一句。
见我瞧向他,他就解释说:“杨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苏小山以前是薛冬峰的女朋友,后来,她就主动与那具僵尸黄中天接近,成了那具僵尸的女人。没想到,今天在这边我们还能够撞见这么一幕。还真是讽刺。”
我已经知晓了苏小山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过多地追问。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对黄斌说道:“黄大哥,实不相瞒啊。其实毁掉那个养尸人黑水僵尸的人,就是我和我师伯王九阳。所以,那个黑水和我是有仇恨的。而且那人绝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想在这边直接就结果了那个家伙!”
黄斌很诧异,问道:“杨兄弟,你是说,你要杀人嘛?”
我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是两个人,而且那个黑水还是一个养尸人,恐怕不容易对付吧?”
我摇了摇头,道:“养尸人依仗的是厉害的僵尸。但是那个黑水现在身边根本就没有僵尸,所以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见我目光坚决,黄斌也点了点头,说:“那就这么办吧,那个黑水毕竟是那黄中天的人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好。”
我没有想到黄斌会同意我杀人。
看来在地穴的这两年间,很多事情黄斌也已经是看明白了。
随后我就把黄斌放出了隐身符的范围,而我呢,在带着隐身符,隐身着身体慢慢地向着黑水和那个女人苏小山的那边靠近了过去。
现在黑水和苏小山正在洞穴里面干事情,而且激情澎湃,所以他们的警惕性也应该不是很高。
再加上这附近没有黑水控制的僵尸,所以说,我弄死那个黑水的把握很大。
“杨兄弟,你小心点!”黄斌就如同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叮嘱着我说道。
我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我没问题。
我的身上运转着阴德之气,速度很快就出现在了那处洞穴的里面。
洞穴之中堆着一小堆的柴火,火光之下,一处几米见方的方台上面,两具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那个脸面黑红的养尸人黑水正趴在苏小山的身上不断地冲刺着。
苏小山的嘴里面发出一阵阵的浪1叫声,洞穴里面充斥着旖旎的风景。
我没心思去看,我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养尸人黑水。
因为隐身符的缘故,所以黑水和苏小山根本就瞧不见我。
我慢慢地向着他们靠近。
可是就在我马上要冲到黑水跟前的时候,忽然间,土台下面的一块石头却是猛然间炸开了。砰!石头炸裂的声音很响亮。
空气中我闻到了符箓燃烧的味道。
看来是类似于警示符的符箓被贴在了石头上面,所以在我临近的时候,那符箓才会爆炸,引爆了那块石头。
突兀的响声,惊到了土台上面的黑水。
黑水猛然间就从苏小山的身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黑水就跳下土台,目光目光环顾土穴里面,喝道:“谁?谁在这里?”
我知道黑水看不见我。但是黑水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珠子。
那珠子我识得,是雷爆珠,只要向外一扔就能够自行引爆,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待续)
“谁?你到底是谁?”
黑水扯着嗓子喊道,他的脸面胀得通红,看上去极其紧张。
我不出声,目光冷寂地盯着他。
土台上方,女人苏小山也被吓得不轻。她匆忙从土台上面把自己的衣服拽了过去,护在了胸前。
饶是如此,她身上的春光在柴火之中还是暴露无疑。
她也瞧不见我,目光惊恐地环视着四周。
我不出声,苏小山战战兢兢地发声问黑水:“黑水哥,这洞穴里面不......不就是我们两个么?哪有其他人啊?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
黑水冷冷地瞥了一眼,土台上面的苏小山,冷声说道:“刚才我那张已经开过光的符箓布置在了这土穴里面,要是没有人进来,它不会发动,把石头炸开的。所以说......这土穴里面肯定有人。”
黑水由于看不见我,目光疑神疑鬼,看看这里,瞧瞧那里。
他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枚雷爆珠。
而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远。要是他真的发动雷爆珠,或许会把我身上的隐身符的光膜炸裂。到时候我必会现身。
但是他可能就只有一枚雷爆珠所以并没有发动。
眼见黑水目光冷厉,就好似是一块寒冰,苏小山一个女人被吓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黑水听到苏小山哭泣,厉声喝道:“好啦!别哭啦!哭得我心烦。”
苏小山稍稍抬了抬脑袋,目光有些埋怨地瞧向黑水,说道:“黑水哥,你看这土洞里面就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啊。要是有人,我们都会瞧见的。”
“还有,这里是葬魂谷的第三层,外面有不少的长毛怪。就算是有人,他们想要进到这边来也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啦!还有你的那什么符箓就真的那么好用嘛?或许那符箓只不过是自己爆开的呢。”
黑水听着苏小山絮絮叨叨的声音,眉目不由得紧皱。
他不吭声,目光警觉地盯着四周。
苏小山眼见黑水不搭理她,她就识趣地不再出声了。
一时间这土穴里面变得格外地安静,只能够听到火堆中柴火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火呼呼啦啦地燃烧着,火焰仿佛强盛了不少。
土穴里面的我,很安分,我没有乱动,也没有发出声响。就这么离远了瞧着养尸人黑水。
约莫过去了十多分钟,黑水的警惕性才算是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没有进来人嘛?可是我的那符箓怎么会爆开。”
听到黑水言语,苏小山借机说话:“黑水哥,我想你是多心了。你放心吧,你和我的事情我不会对黄中天提起的。等到黄中天离开这里,我就是你的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苏小山可能是为了刻意去讨好黑水,说话时候的声音软绵绵的。
黑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说道这里黑水就把手里面的雷爆珠暂且放在了他旁边衣服的口袋里面。
火光中,黑水光着身子,看上去身体倒是很健硕。
“来吧,宝贝,我们继续!”
转过身去的黑水目光之中的淫1秽之色更浓了几分。
说完,他就火急火燎地向着土台那边赶去,雄壮的下1体刚才可能是被吓到了,早就已经软掉了。
而我呢,我就站在土台的旁边。
眼见黑水向着这边走来,我脚上抬着七星罡步直接就冲了过去。
就在黑水快要上到土台的时候,我的手指准确无误地点在了黑水的死穴上面。
“啊!”
黑水痛叫了一声,手臂一挥,居然直接透过隐身符,抓在了我的手臂上面。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黑水的手有着极大的力气,说什么也不松开。
但是他身上的死穴已经被我点中了,一道阴德之气已经是贯穿了他的穴道。
黑水的眼睛瞪得溜圆,就好像是死鱼眼睛一样,光泽在一点点的消减。他的嘴巴里面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含糊不清,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双腿一软,黑水就彻底地倒在了地上。
但是他的手臂却仍旧抓着我的胳膊。
从苏小山的角度看,黑水倒在地上的姿势极其地奇怪。
“啊!啊啊!......”
苏小山被忽然间惨死的黑水模样吓到了。她的身体颤抖着,抱起土台上面的衣服,就要逃出土洞。
她的腿脚发软,力气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摔在了土台的下面。
然后她又再次爬起向着土穴的外面跑去。
与此同时,她的嘴巴里面还在止不住地喊嚷着,声音声嘶力竭。
眼看着苏小山就要跑出土穴,我知道我不能够在隐藏了,就声音沉沉地喝道:“站住!不准离开。你要是离开,我现在就杀了你。就像杀死黑水一样。”
土穴的出口距离苏小山不足两米远。
但是听到我的声音,苏小山还是站住了脚步。
她的手一松,手里面的衣服、裤子,直接就滑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苏小山双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她瞧不见我,就对着声音的方向,不断地磕头,恳求着:“求您放过我吧,求您放过我吧,我和黑水是刚刚认识的。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的,我是情非得已的。我只是想活着,我不想死啊......”
我慢慢地撤掉了身上的隐身符。
这个时候抬起头的苏小山已经是瞧见了我。
她见到我,磕头的次数更多了。
火光下,地面上飞起了不少的灰土。
而我这边呢,却是有些尴尬了,因为苏小山的身体已经完全地暴露在我的目光下。
“咳咳!”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对着还在磕头的苏小山,说道:“起来吧,别磕头了!我不是恶人,和那个黄中天还有黑水不是一路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苏小山的脸面乌漆嘛黑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是从垃圾堆里面爬出来的乞丐一样。
但是我的话她听清楚了,她挺下了磕头,目光里面带着委屈地望向我。
似乎她还不确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满是狐疑地问:“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嘛?”
我点了点,一脸认真地说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不过,苏姑娘,你还是先把你的衣服穿上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这么赤1裸相对,我很不适应。”
脸面一红,苏小山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心中的羞愧让她痛哭不止。
一边哭着,她一边抓起地上的衣服往她自己的身上套去。
我呢,则废了半天的力气才把黑水的手掰开。可能是人死后的骨骼还有关节都僵硬了吧,黑水的手在我掰开的时候,“嘎嘣!”了几下,他的手指骨就被我掰断了。
不过他已经死了,已经没了痛觉。
本来我以为会轻轻松松地解决黑水这个家伙,没想到反倒是耽搁了时间。
苏小山穿好衣服后,就低着头,站到了一边去。
她的目光与先前讨好黄中天和黑水的时候很不一样,她的目光中带着希望。
我没有理会苏小山,而是去到了黑水的衣服跟前。
从黑水的衣服里面我掏了掏,把刚刚的那枚雷爆珠摸了出来。为了防止雷爆珠爆开,我还用封印符将其暂时封印了一下。
同时呢,我在黑水的口袋里面居然还发现了一只形状有点像牛角一样的东西。
我把那东西拿给苏小山看,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嘛?”
瞧见那东西,苏小山点了点头,说:“那是控制僵尸的哨子,是黄中天给黑水的。听黄中天说,葬魂谷养尸地里面的那些僵尸只有这只哨子能够控制。”
什么?这是控制葬魂谷僵尸的哨子?
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真是好东西。
苏小山见我脸上露出高兴的神采,她攥着衣角来到了我的跟前。
她的胸口往前挺了挺蹭在了我的胳膊肘上面。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小山就娇滴滴地说道:“你好人做到底吧,你现在就带我离开这里吧。只要你带着我离开这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着苏小山的身体就靠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登时就退了一步,摆手说道:“别别别,苏姑娘,你可别和我来这套,我可不是那黄中天也不是那个黑水,你别想让我犯错误。不过你放心,你们都是误入这葬魂谷的,带你们离开也是应该的。我会带你离开这边的。”
“但是在离开前,我还有事情要做,恐怕你还得和我们在这葬魂谷的地穴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苏小山询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解释,说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边。外面黄斌还等在那里呢。”
苏小山有些惊讶,说:“你说什么,黄斌也在这边嘛。难道他想要背叛黄中天嘛?”
我撇了撇嘴,道:“不是背叛,是逃离。他和黄中天本就不是一类人。那个黄中天是具僵尸!走吧,我们先到外面去找黄斌。”
之后我也不管苏小山跟不跟上来,我就向着洞穴外面走去。
后面的苏小山自然是希望和我离开这葬魂谷,急声叫道:“小哥哥,你等等我啊!”
这一声“小哥哥”叫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像薛冬峰所说的那样,为了目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带着苏小山很快就来到了我刚才和黄斌约定好的位置。他就躲藏在那边。
可是到这边后,我却是发现了不对,因为黄斌居然不在这里。
黄斌去哪了?!
(待续)
“黄斌你在哪?”
我有些焦急地喊道。
黄斌不在这边,我猜测他可能被长毛怪给抓走了。可要是他真的被长毛怪抓走了,刚才应该会喊叫才对啊,然而刚刚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呼喊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山目光奇怪地盯着我,问:“那个......小哥哥,会不会黄斌已经离开这边啦!”
我偏过头,怒瞪着她,说道:“我叫杨天一,不叫小哥哥,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发嗲,我不吃这一套。”
苏小山尴尬地闭上了嘴巴,火光中,她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点泪水。可能是被我呵斥她心里面觉得委屈吧。
而就在我焦急地准备四下找找看的时候,远处,关着长毛怪大头目的那个洞穴的里面却是忽然间传过来了声音。
“杨兄弟,我在这边。”
是黄斌的声音。
我赶忙偏过了头去,我瞧见,黄斌正歪着脑袋把他的头从洞穴那边的木栅栏缝隙中探过来。他的手里面正攥着手电筒,不断地晃着。
我赶忙带着苏小山去到了黄斌的所在。
借着手电筒的光束,我不但瞧见了黄斌,还瞧见那洞穴里面的那只体型庞大的长毛怪。
让我诧异的是,那只长毛怪的手脚上面居然都拷着锁链。两条锁链将其行动给困住了。长毛怪大头目身上的毛发不同于外面的那些长毛怪是黑色或是灰色的,而且变得一片银白。
见到我和苏小山走过来,黄斌问了一句,“那个家伙解决了嘛?”他说得是养尸人黑水。
我点了点头。
黄斌没有理会苏小山,伸手把栅栏上面的一个木门往里面一拽。那扇目栅栏门就开了。
“你们先进来吧,我已经与这长毛怪的大头目沟通好了。它觉得我的主意不错,它愿意与我们合作。”
说道这里,黄斌的脑袋向后一偏,说道:“不过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只长毛怪大头目的手脚都被锁链拷上了,末端还连接在了一块大石头的上面。要是不解除这些铁链,它根本离开不了这里。也就难以去号召那些长毛怪。”
我听到黄斌的话,进到了洞穴的里面。
的确像他说的那样,长毛怪大头目手脚上面的铁链末端都连着远处了一块石头。
石头上面被铁链缠了几圈,连接处还被一把有些锈迹的大锁头给锁上了。
可能是见到我和苏小山一起进来了,那只长毛怪大头目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之中露出了警惕,同时它的嘴巴微张,嘴里面锋利的牙齿对着我和苏小山的方向。
苏小山有些害怕地站到了我的旁边,她把一只手伸向了我,抓住了我衣服的一角。
黄斌眼见长毛怪大头目对我们有所敌意,他就又去到长毛怪大跟前,叽里咕噜地与长毛怪大头目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言语。
那言语应该就是那些怪物的话了。
少顷,黄斌看了看我,说道:“没事了,它已经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了。放心吧,我和它已经说好了,这葬魂谷地穴里面的人,它一个也不会伤害的。它只要那具僵尸黄中天死!”
我点了点头,向着收起长牙的长毛怪走去。
当然啦,我的心中还是带着警惕的。尽管这只长毛怪与黄斌沟通好了,但是,它在我心里面毕竟是怪物,怪物很难通人性的,所以我还是要小心得好。
不过长毛怪见我过去,也没有动弹,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那肥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座小山,加上那浓密的银白色毛发还真像是一只大藏獒。
我伸手摸了摸石头与怪物大头目之间的长长锁链。
锁链有些冰冷,透着寒意,绝对不是普通的锁链。而且在锁链的每一个铁环的上面,我还发现了一个个的纹路。
那些纹路很细小,但是认真观察的话,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想到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篇介绍,说有一种锁链,是用来捆尸用的。把五具尸体用锁链捆起来,扔进五行相克的寒潭之中,历经十年的时间就能够制成“寒链”。
这种“寒链”吸收了变腐的尸体里面的尸气,和寒潭里面的寒气,具有了一定的特性。要是用它来锁活物,那活物不但会被吸走大量的阳气,还会吸走很多的寿元,对于肌体来说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我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葬魂谷里面的长毛怪大头目要每五年换一次。
因为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寒链里面的寒气和尸气会在每五年爆发一次。也就是说,等到第五年到了,被寒链捆住的长毛怪大头目必定会身亡。
黄斌问我:“杨兄弟,你有法子断开这些锁链嘛?”
我想了想,点头道:“有法子!赶巧,这种寒链我有法子破掉。”
听我提到“寒链”,黄斌不解地问,“你是说,这些铁链叫寒链嘛?”
我没有避讳,直接就把“寒链”的事情告诉给了黄斌听。
而黄斌呢,在听完后,脸色也变得肃然,他说道:“没想到,那个黄中天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而后呢,黄斌就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了那只长毛怪大头目听。
大头目听懂了,肥胖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眼目中凶芒毕露。它身体的肥胖根本不是吃东西胖起来的,而是尸气和寒气的共同作用,将它的身体撑胖的。
“好啦,黄大哥,还有苏小山,你们先出去吧。我现在就为这只长毛怪的大头目解除身上的寒链。”
听从了我的安排,黄斌带着苏小山离开了洞穴里面。
离开的时候苏小山又把身体向着黄斌凑过去,但是黄斌压根就没有搭理她。
他们两个人站在了洞穴的外面,我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莲花古灯。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说过,破解这种寒链的方法就是用阳火进行灼烧。
笔记上面所说的阳火指得可不是我们常见到的那些火焰,而是指必须用阴德之气催发而形成的火焰。
本来我是可以用燃火符的。但是燃火符燃烧起来,速度很快,不能持久。
要是想破掉这么长长的寒链,恐怕得动用上万张的燃火符。
上万张的燃火符我可是拿不出来。
所以我想到了莲花古灯!
这莲花古洞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就能够形成阳火。而且所消耗的阴德之气只要适当控制,也不会很多。我估摸着消耗我三分之二的阴德之气就能够破解那长长的寒链了。
长毛怪大头目目光沉寂地盯着我,它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随后,我就找到了一块靠近寒链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之后呢,我就动用阴德之气催发了莲花古灯。
瞬时间,莲花古灯盛放出橘黄色的火焰,火光欢快地跳动着,一缕缕的阴德之气不断地淹没其中。
右手控制着阴德之气的流入,左手慢慢地把莲花古灯向着寒链推去。
很快,在莲花古灯火焰的灼烧下,这条寒链就起了反应。
长毛怪头目没有动,但是寒链在阳火的灼烧下却是自己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条细长的长蛇在颤抖一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也就半分多钟吧,靠近莲花古灯火焰跟前的那一节寒链的一环就出现了变化,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就好像是脂油在热锅中沸腾一样,一丝丝的尸气还有寒气就这么的从寒链之中飞出。
按照阴德渡魂笔记上面所说,寒链里面被逼出来的寒气和尸气会在阳火中消弭,变成雾气。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被莲花古灯逼出来的寒气和尸气非但是没有变成雾气,却是快速地向着莲花古灯里面飞入。
我坐在莲花古灯的跟前,感受到了那股尸气还有那股寒气。
但是它们并没有影响到我。先前的那种冰寒的感觉,还有死寂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而且随着寒气和尸气飞入到莲花古灯的里面,莲花古灯上面的火焰居然越来越盛。
刚才的火焰也就手指肚大小,现在却是变得拳头大小。
可很不可思议!
而且我注意到古朴的古灯的灯身居然慢慢地释放出了一点点的暗沉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件死掉了东西,在慢慢地复活一样。
火焰加大,寒气和尸气被驱除的速度加快了几倍。
先前,我觉得驱除寒链里面的尸气和寒气需要几个时辰。但是现在,看样子恐怕不用了。
随着寒气和尸气快速的没入莲花古灯之中,灯身越发地变得透亮起来。
而且刚刚火焰的灯芯是一条,但是现在却是忽然出现了第二条。
不多时,又出现了第三条......
直到灯芯达到第九条的时候,莲花古灯的灯芯才算是没有再增加。
而且这个时候的火焰就好像是盛开的莲花一样,居然变成了粉白嫩黄的颜色,看上去美轮美奂,仿佛用电脑制作出来的一副动态画面一样。
洞穴外面,黄斌和苏小山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莲花古灯。
我听到苏小山在向黄斌问着什么。黄斌动着嘴巴,答了几句。
灯芯增多,火焰扩大,五彩的颜色缤纷亮眼!
寒链上面的尸气和寒气不断地被逼出来,刚开始是一环一环的,很快就变成了几环。
也就约莫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吧,整条寒链上面的尸气和寒气就被莲花古灯吸收得差不多了。而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所产生的消耗,还不到三分之一。
手指上面打着法诀,我直接就收了阴德之气。
但是莲花古灯却是在寒气和尸气的催发下,还在燃烧。
我明白了,那些寒气和尸气已经成了莲花古灯的燃料。
我口中念叨着几句当初学来的口诀,念起,很快莲花古灯上面的灯芯处就传来“噗噗噗!”的声音。
紧接着那九只形成的灯芯就开始逐一的破灭。
最后一只灯芯消失的时候,洞穴里面的光芒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但是我注意到,莲花古灯的灯身上面还在发出琉璃一般的光彩。
(待续)
灯身上面的光芒不散,慢慢地变得柔和下来。
我伸手碰了碰莲花古灯,并没有感受到寒气和尸气,看来莲花古灯已经把寒气和尸气都融为己用了。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寒气和尸气的寒链已经变得很是脆弱。
长毛怪大头目的身体一震,那铁链就好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纷纷碎裂。看来经过寒气和尸气长时间的腐蚀,铁链本身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眼见寒链碎裂,黄斌带着苏小山就进到了洞穴中来。
黄斌望向我,问道:“杨兄弟,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我道:“寒链已经破掉了。我没事,长毛怪大头目也放出来了。”
那只长毛怪的四肢慢慢地从潮湿的地面上直立而起。
它看了看黄斌,随后居然来到了我的近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长毛怪那毛绒绒的大脑袋就凑了过来,嘴里面还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往后一躲。
黄斌站在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杨兄弟,你别害怕。它是在说谢谢你放它从寒链里面出来。”
我木讷地“哦!”了一声,心中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长毛怪大头目就又靠了过来,在我的身上拱了拱。
说实话,眼见长毛怪靠过来,我这心里面还真有点恐惧。毕竟这长毛怪大头目可是长着锋利的牙齿,要是它真的给我来一个突然袭击的话,恐怕我很难闪躲。
不过长毛怪大头目很温顺,就好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它的脑袋不住地在我的身上蹭了蹭,很是热情。
我吞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长毛怪大头目的脑袋。
它眯缝着眼睛,居然很享受我摸它的头。
少顷,享受完了,长毛怪就对着黄斌叽里咕噜地又说了一通话。
黄斌点了点头,对我说:“它说它要出去召集它的那些下手,一起反抗那个黄中天。”
我没意见,计划就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让它去吧。”
黄斌随后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话。
然后,这只长毛怪的大头目在看了我一眼,呱唧了几句后,就从黄斌和苏小山旁边的木栅栏跑了出去。
它的速度很快,比一般的野狗的速度还要快。怪不得是长毛怪大大头目,还是有点本事的。
我把莲花古灯收进了布袋包里面,慢慢地站起身来。
黄斌笑着对我说道:“杨兄弟,你知道刚才那只长毛怪大头目对你说些什么嘛?”
我拍了怕身上的灰土,问:“说啥了?”
黄斌解释说:“它说它喜欢你。还说以后要跟着你。”
纳尼?喜欢我?要跟着我?!
我诧异了!惊讶得嘴巴张得极大。
黄斌有些调笑地说道:“杨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些长毛怪的大头目其实都是雌性的。说不定,它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呢。嘿嘿!”
我撇了撇嘴,道:“可别!我对它们可不敢兴趣。我们还是快点去这第三层的养尸地那边吧。早点找到通身草,我们早点离开这边。”
听到“通身草”这三个字,黄斌笑着的脸容立马就收了起来。
随后我和黄斌带着苏小山就向着地穴里面的第三层赶去。
苏小山本来很不情愿的,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是跟着我们。
我和黄斌在苏小山的建议下,选择了一条通往养尸地的捷径。
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通,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我们赶到了这葬魂谷里面的养尸地。
我们关掉了手电筒的光芒,躲在了一处暗洞里面。
这处暗洞能够很清楚地瞧见外面的情况。
养尸地里面是一处很大的地下空间,最中间的位置堆着一个大大的火堆,火光把这边照射得极为亮堂。
空地上面,不时间,有几只长毛怪叼着木柴往火堆上面添火。
地上是一个个的土坑,没有填土,形状和死人的葬坑很相像。而且这处养尸地里面的那些“葬坑”都呈八卦的形状分布着。每一个点,每一个葬坑都和八卦契合。
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在我天眼的目光下,这处养尸地里面居然都是纵横的尸气。浓重的尸臭味,离老远就能够闻到,那味道就像是腐烂变坏的烂苹果一样,很难闻。
还有的就是那些僵尸!
它们的尸身已经笔直地躺在土坑之中,不少的尸首已经有所腐烂,脸上的皮肉发黑发紫,甚至于还有蛆虫不断地在它们的耳朵眼里面钻动着.......
苏小山捂着口鼻,脸面灰暗,一副作呕的样子。
我压低声音问她,“苏小山,那个黄中天怎么不在这里?”
苏小山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一般的时候他都会在这边的。你们看那边的那个土穴!”
苏小山抬手指着一处土穴,接着说:“那边就是黄中天待着的地方,不过那边应该是被他布置下了什么,所以在土穴里面待着是闻不到尸臭味道的。”
而黄斌的目光则灼灼地盯住了远处的一个尸坑,他小声道:“杨兄弟,你快看那边,那边的那具尸首的上面就长着一株通身草。看样子那株通身草通体呈黑色,已经成熟了。”
“只要我们拿到那株通身草,溪兰身上的五弊三缺里面的‘情弊’就能够解除掉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能够在一起,就能够组建家庭了。”
说这话的时候黄斌满脸的兴奋。
而我的目光则打量着整个养尸地。我记得先前黄斌曾说过,养尸地是被黄中天所豢养的一只血鬼看守的。
但是那只血鬼在哪里,我却是不曾瞧见。
可是就在我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养尸地的一处地洞的里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闹闹吵吵的,好像是人类的叫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真切,明显就是在向着养尸地的这边赶来。
不多时,几只长毛怪就从那土洞的里面窜出来。
紧接着三道人影就被长毛怪驱赶到了养尸地之中。
最后出现的人,一身黑色的衣服,满脸的死气,那人正是黄中天。
而瞧见先前那三道人影的时候,我这心下登时就是一紧。
因为那三个人我都认识,其中的两个是赵家的人,赵三通和赵子龙。
另外的一个人呢,居然是我师父张楚。
他们三个人的身上都贴着符箓,身体看上去很是僵硬地在往养尸地的中间走去。
那符箓应该是类似于控身符一般的符箓,能够控制人的身体。
很快,那些长毛怪和我师父张楚他们就都去到了养尸地的中间。
站定住身体,赵三通的儿子赵子龙就止不住地叫嚷出了声音:“你放开我,我可是赵家的人,我们赵家世代都有捉鬼道士,你要是敢害我们的话,我们赵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黄中天冷哼了一声,慢步去到了赵子龙的跟前。
他歪着脖子瞧着赵子龙,声音平淡地说:“你先前说,进到这葬魂谷里面来的不单单是你们几个人,还有其他的人。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赵子龙大声道:“我没有骗你。除了那个家伙,还有三个人。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叫赵溪兰的人,她肯定是进到了葬魂谷的里面来。还有另外的两个小子,年纪都不大。但是他们藏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葬魂谷里面的土洞这么多,恐怕很难找到人。”
赵三通没有制止他儿子赵子龙说话,而是目光冷寂地盯着黄中天。
赵三通的脸面露出了不安的表情,目光里面带着惊讶与恐惧。
反倒是一边站着的我师父张楚淡定自若,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黄中天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赵子龙,似乎是在确定赵子龙是否再说假话。
赵子龙被黄中天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他赶忙就住了嘴,不敢出声了。
黄中天看了看赵子龙,轻声说道:“想必你们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妨告诉你们,这里是葬魂谷地穴里面第三层的养尸地。在这里面的人,都躺在尸坑里面,都成了死人。而且它们不单单已经死了,还都成了僵尸。”
“如果你们敢骗我的话,我会让我的手下把你们就咬死,然后,我再把你们都养成僵尸。”
赵子龙很年轻没见过世面,也没有到过养尸地。
他的脸上带着不忿,就要开口说话。
但是一边的赵三通却是很懂眼色,及时喝止道:“子龙,住嘴,不要乱说话。”
听到赵三通的声音,黄中天的目光偏转了过去,落在了赵三通的身上。
随即他就走了过去,声音平淡地问道:“好啊,他不说,你来说。我问你,葬魂谷里面到底进来了多少人。”
赵三通看了看黄中天,他没有迟疑,直接就交代了:“前辈,不瞒您说,我和我儿子赵子龙也是误入您这葬魂谷的,我们对您没有恶意。如果您放过我们,我们父子两个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赵三通说了一些虚与委蛇的话。
但是刚说到一半,就被黄中天打断了。
黄中天冷喝道:“我问你进到这葬魂谷里面来的到底有多少人。我不是让你说些好听的话。”
说道黄中天的手直接就向着赵三通抓去。
下一刻,赵三通的嘴巴里面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吼叫声。
他的左手居然硬生生地被黄中天给撤了下来,鲜血迸溅。
“啊啊啊!.......”赵三通叫苦不迭。
“爸,你怎么了?......混蛋,你居然伤害我爸,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赵子龙也是急了,直接开口谩骂。
黄中天看了看赵子龙,没有理会。
黄中天面朝找赵三通又问道:“说吧,到底有几个人来这边了?他们都在哪里?”
赵三通的脸面惨白,额头上面因为疼痛出现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他颤声道:“不算我们父子两个,他们有四个人。但是您抓了一个,所以他们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但是,那三个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你应该问旁边的那个人。”
赵三通倒是阴损,知道黄中天杀人不眨眼,居然把问题推给了我师父张楚。
我很是担心地趴在暗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黄斌和苏小山也都满脸的吃惊与不安。
(待续)
“你说那三个人,他们在哪?”
黄中天目光冷毒地盯着张楚。
张楚身体被符箓控制,定在那里不能动弹。
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不知道。”
听了这话,黄中天僵硬的脸孔上面露出了阴侩的表情。
下一刻,黄中天的手臂猛然一探,手掌就死死地掐在了张楚的脖颈上面。
张楚的脸面先前是苍白的,被扼制住脖颈后,他的脸面登时就变得一片涨红。那副模样就好像是血要从他的皮肤下面的毛孔中溢出来一样。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黄中天冷声说道。
张楚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喉咙里面勉勉强强地挤出来一句话:“我信!”
听张楚这么说,黄中天轻笑了一声。
他笑的时候嘴巴在动,脸皮上面的皮肉却是不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木偶一样。
蓦地,黄中天就收回了手掌,沉声说:“既然你相信,那你就说吧,告诉我那三个人在哪。”
可是让黄中天始料不及的是,张楚却是鼓动着嘴巴,张开嘴,狠狠地对着他吐了一口吐沫。
黏糊糊的唾沫直接就吐在了黄中天的脸上。
张楚冷笑着:“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他们在哪的。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你这个豢养怪物的僵尸,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瞧见我师父张楚的动作,我和土洞暗处里面的黄斌以及苏小山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黄中天慢慢地抬起手臂,擦掉了脸上的唾沫,牙齿被咬得“嘎嘣”直响。他的眼睛里面带着冷沉和死寂,狠狠地盯着张楚。
“你居然知道我是一具僵尸,看来你还真是有点本事。不过,你敢往我脸上吐口水,这是对我的侮辱。看我不杀了你!”
说着黄中天直接就伸出手臂向着张楚的脖颈上面再度抓去,他想要扭下张楚的脑袋。
我不可能见着我师父张楚被杀死,我就要冲出去。
可是我的身体却是猛然间被我旁边的黄斌给按住了。
“杨兄弟,你别过去,你过去就是去送死,那个黄中天很厉害的!你不是他的对手。”黄斌压低声音,一脸急切地说道。
“不,我要过去,那人是我师父,我不能看着他受伤害。”
然而就在黄斌按着我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身后方,苏小山的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惊恐的叫声。
“啊啊啊!有鬼,是那只......血鬼!它它它......它在我们的身后。”
我和黄斌听到声音后,立马就回过了头去。
果然在我们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鬼魂。那只鬼魂的魂体血糊糊的,青色的獠牙 露在外面。它的嘴巴上面沾满了血,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一直撕裂到了腮帮子的位置。
它的身体已经溃烂,一块块的皮肉翻开着,连带着的皮肤黏连在上面。一滴滴地红血从它的腿脚边滑落,清晰可见。
当然,我们瞧见的鬼魂魂体是它死时候的样子。
“呃呃!”
血鬼的喉咙里面发出鬼祟的声音,目光猩红地盯着我们。
它的魂体慢慢地移动,咧开的嘴巴里面发红的舌头不断地伸出,舔舐着嘴角边的那一滴滴的血液。看上去让人觉得恶心。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苏小山惊恐地喊叫着。
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驱鬼符。
阴德之气催发,驱鬼符直接就泛起黄色的光芒,符箓被我向着血鬼掷去。但是我知道一张驱鬼符根本就难以伤害到血鬼。
从它身上森森然的鬼气来看,它果然是一只强大的恶鬼。
养尸地里面,本来要扭断张楚脖颈的黄中天一下子就住了手。
他收回右手,目光冷厉地盯着我们这边,他那浓黑的眉毛慢慢地紧皱起来。
他怒喝道:“谁在那边?”
我的驱鬼符向着血鬼掷去,血鬼的手臂稍稍抬起,一道鬼气形成的阴风瞬间撞在了驱鬼符的上面。驱鬼符刚刚燃烧到一半,“噗!”的一声,就骤然间熄灭。
紧接着,那些鬼气阴风就如同刀子一样向着我们这边席卷而来。
阴风很大,带着强猛的推动力。
我眼见不好,就对旁边的黄斌说道:“不行,这洞穴里面太过狭窄了,我们得下去。”
说罢,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雷爆珠,撕下上面的符箓,就向着那只移动过来的血鬼扔去。
“砰!”的一声,雷爆珠瞬间炸裂,顿时间,尘土飞扬。
我的右手直接把黄斌从土穴这边推了下去。同时我赶忙凑到苏小山的跟前,去拉拽苏小三。
苏小山早已经被吓傻了,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的嘴里面止不住地嘀咕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离开这里,我想离开这里......”她的精神状况看上去很不好。
“走!快点走!”
我一把抱住了苏小山,在苏小山不断地挣扎中,我带着她顺着土穴的边沿,就向着养尸地的里面滑去。
土穴的这边到养尸地的距离不远,也就十多米高的样子。
而且这边还有一个胁斜坡,所以,我们滑下去的时候也并没有摔伤。不过呢,因为我抱着苏小山所以很不方便,我们距离那些尸坑又很近。
猝不及防,滑到养尸地下面的时候,我和苏小山直接就扎进了一个养尸坑的里面。
“啊啊啊!死人,是死人,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
苏小山吼叫着,想从我的身下挣脱开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才发现,我们掉进了养尸坑的里面。
而那个养尸坑当中正好是有着一具僵尸竖躺在里面。
那只僵尸的五官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肉发黑,软囊囊的。僵尸的眼睛里面没了,里面空洞洞的。有蛆虫正扭动着身体不断地在它的鼻孔、眼眶里面钻动着。
眼见如此,我胃里面泛起的恶心感更加地强烈了。
这个时候,养尸坑的上面传来了黄斌的声音:“杨兄弟,苏小山,你们快点上来。”
黄斌向着我们伸手,我没有管那么多,抬起苏小山,抓住她的细腰,就把苏小山举了起来,递给了黄斌。
还好苏小山瘦了吧唧的,并不算是太胖。
黄斌在上面一用力,我这边托举,直接的,苏小山就被黄斌给拽了上去。
尸坑并不算是很深,也就半米的样子。我连滚带爬地想从尸坑里面出去。
可是就在我刚刚爬上尸坑的边沿,想要喘口气的时候,我的一只腿脚却是忽然间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养尸坑里面的那具僵尸,它居然活了过来。
那只僵尸的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脑袋歪着,空洞洞的眼孔瞪着我。
下一刻,我还不急收腿,那具僵尸就猛然间向着我的大腿啃咬而来。
我眼见如此,赶忙催发一道阴德之气,手掌间指诀纷飞,打出了一个指诀。
指诀发动,一道阴德之气,轰然间就撞击在了僵尸的手臂上面。
咔嚓!一声,好像是骨折了,那僵尸一下子就松开了我的大腿。
我赶忙的想把大腿收回来。
可是呢,让我没想到的是,僵尸却是骤然间坐起,并且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我赶忙摸出我腰间的七星龙渊剑。
阴德之气注入,七星龙渊剑上面红色的光芒流转。剑法中的“击”法被我使出,噗的一声,我的七星龙渊剑带着红芒,直接就扎在了僵尸的脑袋上面。
僵尸的嘴巴动了一下,下一瞬,忽地就重新躺回了尸坑的里面。我的天眼注意到,它身上的尸气居然在慢慢地散开,也就是说,这具僵尸被我决绝掉了。
眼见如此,我立马起身瞧向了黄斌。
而黄斌正搀扶着苏小山,他们两个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些躺在尸坑里面的僵尸,这一刻,居然都从尸坑里面坐了起来。
那一具具的僵尸都不烂不堪,有的僵尸的身上竟然生出了白毛,还有几只僵尸的身上生出了红毛和黑毛。
当然红毛僵和黑毛僵的数量都不是很多。
奶奶的,看来是,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生气冲撞到了这些僵尸,使得它们从养尸地的尸坑里面活了过来。
那些僵尸笔直地坐在那里,嘴巴里面发出如刚才那只僵尸一样的声音。
“呜呜呜!”的声音在养尸地里面回荡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没想到我和黄斌三个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还真是晦气。
不多时,那些尸坑里面的僵尸就慢慢直立起了身体,并逐一从尸坑里面跳了出来。它们的脸面朝向了我们三个人所在我位置。
很快站在尸坑边上的它们就慢慢地向着我们这边一蹦一跳地赶了过来。
它们的数量得有一百多具,瞧上去秘密麻麻的。
奶奶的,我们三个人被包围了。
头顶上方,刚刚的土洞那边,又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
那只血鬼又出现了,悬浮在土洞的洞口那边,它的眼中带着杀气,手双间生出了尖利的爪子。
一大群僵尸,一只恶鬼!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我向着远处瞧去,我注意到,黄中天还没有杀害我师父张楚。
这倒是让我暂时安了心。
但是那黄中天瞧向我们这边的眼神,却是带着狠辣与恶毒,就好像是在瞧着三个死人一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离开这里!”苏小山拼命地喊叫着。
她试图去挣脱黄斌的手掌。但是黄斌没有松开。
“啪嗒!”一声,黄斌抬手就狠狠地扇在了苏小山的脸上,喝道:“臭婊!子!你他妈的给我醒醒好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这么多的僵尸,还有一只鬼魂,你要是离开我们,你会死的。”
一个巴掌让苏小山有些清醒了。
重新环顾四周围,苏小山下一刻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黄斌的大腿就开始哭泣。
黄斌很无奈地瞧向我,问道:“杨兄弟,看来我们今天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待续)
远处的黄中天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们,随后他对着那些僵尸下达了命令:“杀了那三个人,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那些僵尸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
准确地说,它们是跳着行动的,双手下意识地伸展了起来,与电影里面见到的那些僵尸很相像。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英叔忽然出现解救我们于水火啊。当然啦,那是电影。
“不好!它们冲过来了。”
黄斌惶恐地说道。他拉着跪在地上的苏小山向我靠拢。
我呢,知道情况危急,我赶忙就摸出一大把的定身符。随即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那些定身符都被我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顿时间,周围就有十几具僵尸的身体被我定住了。
但是我身上的定身符根本就不够用啊,就算是现在画,也是不赶趟儿的。
那些跳动着的僵尸已经是向着我们这边蹦跳过来。
距离我最近的一具僵尸,伸直了双臂,双手呈爪状向着我的脖颈上面抓来。
我的身体向后缩退,同时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点了出去,直接就点在了那具僵尸的胸口上面。
一下子,僵尸胸口的皮肉就被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给豁开了,腐烂的肠子带着黑黄色的液体从僵尸的胸腔里面流出来。
但是僵尸并没有倒下,反倒是我的动作刺激到了它。
它龇牙咧嘴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向着我咬来。
这个时候我为了护住我身后的黄斌和苏小山还不能够闪躲,只能是硬拼了。
“噗!”的一声, 那僵尸的脑袋就被我硬生生地给砍掉了,滚到了尸坑的里面去。
“扑腾!”一声,这具无头僵尸倒在了地上。
这还只是一只普通的僵尸,在它的身后跟着的是大量僵尸,其中就有白毛僵,红毛僵和黑毛僵。
苏小山躲在我的身后,她瞧见了头上的那只血鬼,大声喊道:“那只鬼魂过来了,向着这边来了。”
我偏头一看,果然,那只血鬼向着我们这边俯冲了过来。它的身上鬼气纵横。
但是我现在正对付僵尸呢,根本脱不开身啊。
于是我想到了我腰间收魂桶里面的捣蛋鬼朵朵,也不知道变成了恶鬼的朵朵能不能对付那只血鬼。
不过时间紧急,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随后我一怕腰间的收魂桶就把捣蛋鬼朵朵放了出去。
朵朵的魂体在我们的面前显现,我立即吩咐道:“朵朵帮忙对付那只血鬼,我抽不开身。”
朵朵点了点头,随后,它就抬着头盯住了那只血鬼。
我注意到朵朵魂体的眼中已经变得赤红一片,就好像是那双眼睛只是一层血膜一样。要是血膜破了可能里面就会流出来大量的鲜血。
两只鬼魂直接就冲撞在了一起,开始交手,鬼气形成的匹练在养尸地里面纵横交错。
黄斌也摸出了一把匕首开始抵御那些僵尸,但是他哪里是那些僵尸的对手。
在我成功斩杀了三具僵尸之后,我注意到,黄斌已经被一只白毛僵扑倒在了地上。
白毛僵的身体上面都是白色的、硬撅撅的毛发。黄斌的刀子扎在了白毛僵的身体上面,但是刀子却并没有拔出来。
白僵尸的身体很强悍,很坚硬,一般的刀剑对它的伤害性不大。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冲了过去,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一挥,就向着白毛僵斩去。
白毛僵可能是意识到了危险,它伸手来抓我斩过去的七星龙渊剑。但是它太小看七星龙渊剑了,一道红芒一闪,一蹴而就,直接的,那只白毛僵的双手就被砍掉了。
爪子掉在了地上,还在不断地抓挠着。
而它的身体则从黄斌的身上爬起,歪着脑袋向着我咬来。
没有费太大的力气,我就又砍下了白毛僵的脑袋。
黄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面吭哧瘪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杨兄弟。”
我没有接话,纵身就又挥舞着七星龙渊剑与那些僵尸殴斗在了一起。
可是呢,我没注意到的是,有一只普通僵尸已经是接近了苏小山。
苏小山在瞧见那只僵尸后,瑟缩着身体,向后跑去。
她想要从这边跑开,但是那只僵尸一跳却是蹦到了她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只僵尸向着苏小山的脖颈上面抓去,嘴里面不断地淌出粘稠的液体。那液体的味道臭烘烘的,很难闻。
黄斌见到苏小山有危险,赶忙喊道:“蹲下,快点蹲下!”
苏小山听从了黄斌的话,立马就蹲下了身体。
那只僵尸的爪子没有抓到苏小山,白色的眼球不断地向外鼓凸着,就好像是眼球要从眼眶里面滚落出来一样。
苏小山吓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黄斌快步冲到了苏小山的跟前,上前拉了一把。
他搀扶着苏小山向着我所在的位置靠拢。
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已经是被包围在了养尸地的最中间位置。
那些僵尸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我们围拢住了,那一声声的沉闷叫声,让我觉得烦躁。
苏小山来到我跟前,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服,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我说:“杨天一,快点用那只控制僵尸的哨子,那只牛角哨子。”
对啊,牛角哨子!那东西正是我从养尸人黑水的身上得到的。
随后我的七星龙渊剑对外狠狠地一扫,几只冲上来的僵尸被我抵挡住后,我就赶忙伸手摸出了那只牛角哨子。
没想那么多,我直接就吹响了牛角哨子。
“嗡嗡嗡!”的哨子声响起。
那些正在对我龇牙咧嘴,准备把我们撕成碎片的僵尸居然都集体安静了下来。
不过它们那双白瓷瓷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远处,黄中天以为我们三个人必死无疑,但是我的罡步,还有剑法,以及我手中的法剑却是让他眉目紧皱。他嘴里面自言自语着:“原来那小子是捉鬼道士!看上去还蛮厉害的嘛。”
而在我拿出牛角哨子的时候,黄中天的面色却是一变,惊声道:“那不是我的牛角哨子嘛?怎么会在他们的手上。难道说,黑水已经......”
意识到了什么的黄中天震怒不已。
他随即就从腰间也摸出了一只哨子,随后慢慢地吹响。
我刚才的那只牛角哨子的声音是“嗡嗡!”声。而黄中天又拿出来的那只牛角哨子的声音却是“噜噜”的声音,比我的哨子发出来的声音还要难听。
我眼见那些僵尸都停下了攻击,心下才稍稍安稳,嘴边呼出了几口浊气。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随着黄中天那只牛角哨子的吹响,那些原本安静下来的僵尸,居然再度暴躁了起来。
它们的动作更为疯狂了,而且它们的身体还有双手好像是不那么僵硬了一样,居然忽然间变得灵活了起来。
这让我想到了外国恐怖电影里面的那些行尸走肉!
奶奶的,难道黄中天的那只牛角哨子对我的这只牛角哨子有克制作用不成嘛!恐怕是这样,我又尝试着吹动我手中的牛角哨子,但是我的牛角哨子却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我咬着牙有些愤恨,一把就将手中的牛角哨子扔到了一边去。
那些僵尸动作加快一倍,先前还白瓷瓷的眼睛,现在变得血红一片。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数张燃火符扔了出去。
但是燃火符的烧伤力却并不大,只不过把那些先涌上来的僵尸身体引燃了而已。那些僵尸倒也聪明,在地上不住地打滚,居然很快就把燃火符的火焰灭掉了。
很快我就注意到有几只黑毛僵尸从那群僵尸里面挤了上来。
那几只黑毛僵尸的嘴边獠牙就好像是野猪的獠牙一样,很尖很锋利,上面的颜色都有些发黑了。
几只黑毛僵很暴力,直接推开那些白毛僵还有红毛僵就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而其他的那些僵尸可能是感受到了黑毛僵身上的气味,居然下意识地向后退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我数了数,将我们围住的黑毛僵的数量达到了六只。
也就是说,我一个人要对付六只黑毛僵。
奶奶的,想想当初在火车上,我和王九阳对付一只红毛僵还费了不少的手脚呢。现在居然直接对上了六只黑毛僵。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弄啊。
黄中天手中的牛角哨子还在响着,音调变得很是沉郁,就好像是悲戚的哭声一样。
远处,血鬼和捣蛋鬼朵朵交手了很多次,它们魂体上面的鬼气都变得很是淡薄。
我没有想到朵朵会坚持这么久,要知道朵朵可是刚刚成为恶鬼不久。而那只血鬼呢,它身上的死气和鬼气都很浓重,也就是说,它已经成了恶鬼很长时间。
恶鬼新手,和恶鬼老手打得不相上下,我对捣蛋鬼朵朵还真是刮目相看。
但是现在不是捧臭脚的时候,因为这围拢过来的六具黑毛僵已经动手了。
“杨兄弟,怎么办?这几个大家伙,看上去很厉害!”黄斌嘟嘟囔囔地说道。
苏小山抓着我衣服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现在我倒是成了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脑袋里面快速地思忖着,要不要放出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
想过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这个地方很大,但是对于饕餮兽来说就很小了。要是饕餮兽出现的话,恐怕整个养尸地直接就会被震得塌陷。
现在我们距离地表估摸着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 。要是土层塌陷的话,我和黄斌以及我师父张楚,还有地穴第二层那边的薛冬峰还有赵溪兰等人恐怕都得葬身于这地穴里面。
而那个黄中天本就是一只僵尸,就算是埋葬在这里十年八年也不会死掉。但是我们却是不成。
而这个时候六只黑毛僵中的一只已经是动手了。
它的爪子从浓密地黑毛中伸出,向着我抓来。它那黑糊糊的身体在我眼中就好像是一枚炮弹向着我轰击过来一样。速度极快!
怎么办?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奶奶的,只能是召唤神图残片里面的土巴根等人了。
(待续)
但是开启神图残片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这个时候那只率先冲上来的僵尸已经是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赶忙挥起七星龙渊剑进行抵挡。
“咔嚓!”一声,七星龙渊剑就劈砍在了黑毛僵的身上,顿时间就响起了金铁般碰撞的声音。
可是七星龙渊剑却是并没有破开黑毛僵的身体,只不过是在它身体上面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痕迹而已,就是连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
“呃呃!”的闷哼声从黑毛僵的嘴巴里面发出来。
黑毛僵猛然回手,手臂就抽打在了我的七星龙渊剑上面。
七星龙渊剑顿时就偏转开来,向着旁边错去。
于此同时黑毛僵的手臂就向着我抓来。
我赶忙伸出左手圈住我旁边的黄斌和苏小山向后掠去。与此同时,我的天眼蓦地就释放出去了一道绿光,绿光轰击在黑毛僵的身上,就好像是*炸裂般一样,升腾起了一阵阵的烟雾。
强烈的灼烧感把黑毛僵烧得直跳。
它身上的黑毛烧着了,发出一阵阵焦糊的味道。
这只黑毛僵止住了身形,而其他的五只黑毛僵已经是冲了上来。
借着这个机会,我赶忙催动神图残片。
阴德之气注入到神图之中,口诀念起,法诀打出去。
顿时间,海族神图残片就出现了反应,神图的表面如同水波纹一样涤荡开来,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漩涡。
神图残片在一点点的扩大,与此同时我能够听到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声音。
是土巴根还有海明东以及据比之尸果鲁的声音。
上一次开启神图的时候,土巴根和据比之尸果鲁都要求我将它们收进海族的神图残片里面,所以我没有开启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而是直接开启了上古海族的神图残片。
“主人,您在召唤我们吗?”
我忙声吩咐道:“海明东,土巴根,果鲁,你们快点出来帮忙,我遇到麻烦了!多带一点海族的族人出来。”
“是,主人!”
海族神图残片之中传来阵阵地回音。
我开启海族神图残片的时候,残片里面传来声音,这可是把黄斌和苏小山镇住了。
他们目光惊讶地盯着我,满目的吃惊。
远处,养尸人养鬼人黄中天的脸面之上惊骇的表情更甚几分,目光之中带着凝重。
他是一名养鬼人,知道只要是捉鬼道士就可以运用法器捕捉鬼魂亦或是伤人。但是他从我摸出来的神图残片上面却不曾感受到法器的那种威能。
反而,黄中天感受到了一种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力量的存在。
“那是......什么东西?”
黄中天目光转向我师父张楚,声音略微抖动地问道。
张楚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黄中天异常的气怒,就要结果了张楚的性命。
可是呢,就在这个时候,通往养尸地里面的那些个土洞里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噗噔!噗噔!”的声音。
不多时,一只只双手双脚着地的长毛怪就从一个个的土洞里面窜出。
长毛怪大头目出现在了一个土洞口,它停在那里,嘴巴里面发出骇人的吼叫声,“嗷嗷嗷!”地叫着,同时它的嗓子里面还传出有些沙哑的言语。
那是怪物的话,我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
我望向黄斌问道:“长毛怪大头目,吼些什么?”
黄斌一脸兴奋地解释说:“它是在驱使那些长毛怪帮我们对付这些僵尸,还吩咐那些长毛怪杀了那个黄中天。看来我们的计划很正确,现在那些长毛怪反过来帮我们了!”
很快那些长毛怪就“噗噔!噗噔!”地冲下了斜坡,向着那黄中天冲去,向着养尸地里面的僵尸冲去。
它们的数量足足有上百只之多,绝对是大场面,看得我也有些心惊。
而我这边呢,我的神图残片已经是扩展到了足够大,随着漩涡的波动,海明东首先从残片里面一跃而出。
接着是土巴根。然后是据比之尸果鲁。
最后才是那些拿着各式武器的海族族人......可谓是虾兵蟹将应有尽有。
瞧见它们出现后,我就赶忙道:“快,收拾掉这些僵尸。”
海明东和土巴根不由分手就冲了出去。果鲁也不甘落后,加入了其中。
顿时间,那六只黑毛僵尸就被土巴根等人给挡住了。
一只不开眼的黑毛僵冲到了土巴根的跟前,土巴根抡起白骨棒重重地就轰击在了那只僵尸的脑袋上面。黑毛僵的脑袋被轰击,但是却并没有破开它的脑壳。
只不过说,在其脑壳上面留下了一道塌陷而已。
“好家伙!这家伙居然这么耐打!”土巴根惊讶地说道。
同时他又再次挥出了白骨棒,一下接一下,持续了五六下的样子。
那只黑毛僵的脑壳终于是被敲碎。就好像是糜烂的核桃一样。
黑毛僵脑袋里面流出了黑糊糊的东西。看来那是腐败的*。
看上去极其地恶心。
海明东那边,它的蓝海权杖效果不错。
一道道天蓝色的光芒闪出,射在了一只黑毛僵的身上,黑毛僵的身体顿时间就迟钝了一下。
紧接着呢,从黑毛僵的脚底板开始,一层层的冰碴开始在黑毛僵身上蔓延。
不多时,那只张牙舞爪的黑毛僵身体就彻底地被冰冻上了。
上一次在蛇山那边的时候海明东就已经是动用过一次蓝海权杖了,把海族神图残片里面的海水都冻上了。那时候利用的是蓝海权杖里面为数不多的灵气。
但是后来据我了解“蓝海权杖”里面的灵气已经是不多了。
所以海明东没有施展他“灵气”的手段,要是灵气充足的话,恐怕整个养尸地,他都能够操控着蓝海权杖将其彻底地冰封起来。
不过,现在灵气不足,利用海水之气来催发蓝海权杖倒也还不错。
那只黑毛僵的身体被冻上后,海明东偏头瞧向不远处的土巴根,道:“土巴根,这冻上的僵尸就交给你们了。它们的身体已经彻底僵化就如同一块冻肉一样,很容易敲碎的。”
土巴根笑道:“放心好啦,海明东,交给我就成!”
说罢土巴根就冲到了那具被冻住的僵尸跟前,开始轰击。
白骨棒狠狠地砸在冻住的僵尸身上,连带着冰块,那具僵尸就好像是一块脆弱不堪的玻璃碎片一样,居然瞬时间,崩裂开来,碎成了数瓣,成了黑糊糊的一堆东西。
就这样,海明东用蓝海权杖冻住僵尸,土巴根在后面敲碎僵尸,两个家伙配合得还很默契。
一边的据比之尸呢,自从上一次在芳华女子大学的时候,我将它收服后,它就没有怎么出力。
这一次,可能是为了在我的面前表现,它居然直接就冲到了两只黑毛僵之中。
他胸口处悬着的脑袋,不断地向外吹着一口口的黑气。
那些黑气不是鬼气,居然是一种毒气。那毒气喷吐在一只僵尸的脸上,顿时间,那僵尸脑袋就开始了剧烈的腐烂。
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吧,僵尸的脑袋就彻底腐烂成了黑糊糊的液体。
臭烘烘的味道在养尸地里面弥漫开来。
没了脑袋的僵尸,晃荡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注意到那种毒气仍旧在腐蚀着僵尸的身体。
见我瞧向他,据比之尸果鲁,扬声道:“主人,没想到我的这种‘万年尸毒’居然对这家伙有克制作用,还真是出乎我意料。我的万年尸毒,与它们这些家伙身上的气体居然发生了作用。”
据比之尸果鲁的意思是说,他的那种万年尸毒与僵尸身上的尸气发生了作用。
我仔细去观察,果然发现,那些倒在地上正在被毒气快速侵蚀的僵尸,身上的尸气都已经被那毒气给吸纳了过去。
好家伙,那种毒气还真是不一般。
至于那些海族的族人,它们对付的都是一些白毛僵和普通僵尸,红毛僵和黑毛僵它们还真不是对手。
一只类似于螃蟹的海族族人有点耀武扬威地挥动着巨大的钳子,向着一只红毛僵冲去。
但是可悲的是,那只红毛僵抓起那只海族族人的钳子,直接就将其撕裂开了。
吃螃蟹的时候,我们会瞧见蟹黄还有里面的绒毛,果然,那只海族族人被撕裂开的时候,我瞧见了里面那些黑糊糊的绒毛。
那只螃蟹没了钳子,在地上不住地打转,嘴里面发出痛苦的叫声。那种叫声应该是海族族人的言语,我听不懂。
海族中最灵活最机灵的就要属一种挥舞着长长镰刀的海怪。
那种海怪的体型不大,但是触手却是能够举起那种镰刀状的武器。它们很聪明没有去招惹那些长着毛发的僵尸,而是去对付那些普通僵尸。
就如同是切西瓜一样,普通僵尸的脑袋在那种海怪的镰刀下,就好像是熟透的西红柿,滚瓜落地。
远处,冲上来的长毛怪也已经是僵尸产生了接触。
长毛怪的攻击方式就扑咬。
它们很凶悍,冲到那些僵尸的跟前,也不管僵尸咬不咬它们,它们对着僵尸就是一通的开咬。不少僵尸腿脚上面的腐肉和骨头都被长毛怪咬掉、咬断了。
这种扑咬,对付普通僵尸和白毛僵很有作用。
没有了双腿的支撑,普通僵尸和白毛僵纷纷倒在了地上。
之后呢,几只长毛怪就一起冲上去,将那只僵尸身上的碎肉还有骨头都纷纷咬下来,叼走。
一只普通僵尸在几只长毛怪的攻击下,最后只剩下了一只脑袋。
我这个时候也已经出手斩杀了一只红毛僵。
那只红毛僵本来想要偷袭我,但却是被瘫坐在我旁边的苏小山发现了。
苏小山提醒了我一句,我顿时就开启了阴阳图。
阴阳流转间,形成的阴阳绞杀之力,直接就飞了出去,轰击在了那只红毛僵的身上。阴阳图的图影印在了那只僵尸的身上,瞬间与尸气碰撞,就“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顿时间,那具红毛僵就骨肉分崩,黑血飞纵。
交战的场面异常地激烈!
(待续)
我旁边站着的黄斌目光中带着焦急。
我瞧在眼里,问了一句:“怎么了,黄大哥?”
黄斌声音急切地道:“杨兄弟,你得帮我找找通身草。那些通身草都长在僵尸的身上,先前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了一株成熟的通身草。可是现在这些僵尸都起来了,通身草在哪只僵尸的身上,我已经记不得了。”
“你看看,现在场面这么激烈,万一毁掉那些通身草的话,那我这些年在这葬魂谷里面可就白待了,我不想让你溪兰姐承受‘情弊’的痛苦,我必须要找到通身草,解除她的五弊三缺。”
我听了这话,也赶忙在那些僵尸之中寻找。
即便是死亡的僵尸,我和黄斌也都没有放过。
找了几分钟,顺便灭杀了几只普通僵尸,我终于是在一只白毛僵的身上瞧见了通身草。
“那边!那里......黄大哥,你看看那株通身草是不是成熟期的?”
黄斌偏头去看,惊喜道:“是是是,那是一株成熟期的通身草。杨兄弟,你得帮我得到那株通身草。”
我安慰黄斌:“放心吧,黄大哥,我这就带着你过去把那只僵尸灭杀,把通身草取过来。”
“好好好!”黄斌满心欢喜地说道。
随后把苏小山交给了几名海族族人后,我和黄斌就在养尸地里面穿行。遇到涌上来了僵尸,我就顺便解决了。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养尸地的正中间,这正中间正是那只白毛僵的所在地。
此时的白毛僵正与一只海族的族人在殴斗。
那名海族的族人应该是一条鱼类,双脚还有脸面、手臂上面的皮肤上,都布满了银色的鳞片。它的手里面拎着一只鱼骨刺一样的武器。
那把武器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却极为锋利。
“噗!”的一声,海族族人就挥动着鱼骨刺砍在了那只僵尸的身上。
僵尸没有躲过去,左边的胳膊直接就被砍掉了。脏兮兮的黑血从断处流出来。
白毛僵尸呲露着嘴里面的獠牙,就要向着那名海族族人咬去。
那名海族族人想要再次挥舞鱼骨刺砍掉白毛僵另外的一只胳膊。
但是不成想,白毛僵却是忽然间跳了起来,跳起足有几米高,这让那名海族族人措不及防。
下一时间,海族的族人就向着身后退去。
可是刚刚退出去几步远,那名海族族人的后脚就踩空,直接跌进了后面的一个养尸坑里面。
那只白毛僵发出愤怒的叫声,从半空中落下,落在养尸坑的边上,就向着尸坑里面的那名海族族人撕咬而去。
“啊!”
海族族人的一条手臂被咬伤了,一大块肉都被咬了下来。
手臂上面伤口的附近,银色的鳞片纷纷地散落进了尸坑的里面。
“啊!救我!”海族族人在呼喊着。
我和黄斌刚好赶到,我眼见如此,匆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缚魂绳。
阴德之气催发缚魂绳,我握着缚魂绳的一头,另一头直接就甩了出去。
缚魂绳在那只白毛僵刚刚抬起身来,准备再次向下撕咬的时候,一下子就缠绕在了那只白毛僵的身上。
我这边猛力一拽,白毛僵的身体就失衡,快速地被我从养尸坑里面拖拽了出来。
白毛僵断了一条手臂,另一条手臂与身体被缚魂绳捆缚住了,根本就挣脱不开。
它的脖子不断地歪动着,变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黄斌,就好像是瞧见了食物一样,它的口中淌出黏糊糊的液体。
我注意到在白毛僵的小腹处果然是生着一株暗黑色的植物。
那植物没有花朵,只有黑色的叶片和茎,就算是扎进白毛僵腐烂的皮肉里面的根也都是黑色的。
黄斌看了看我,惊喜道:“就是这个!这个就是通身草。只要带回去在日光下晾干,待它变成红色,就能够研磨成粉末让你溪兰姐服下去了。那样,就能够解除她身上的‘情弊’了。”
我伸手就要把白毛僵小腹处的那株通身草拔下来。
可是黄斌却是及时地阻止了我,道:“等等!杨兄弟,先不要拔下来。”
我回过头去,问道:“黄大哥,你不说这就是通身草嘛?”
黄斌解释说:“是通身草没错。不过不能直接用手去收取,得需要桃木刀子。”
说着黄斌就从怀里面摸出了一把桃木支撑的刀子。
那刀子无论是刀柄还是刀刃都是桃木制成的。
黄斌用手绢接着,同时慢慢地躬下身去,把桃木刀子抵在了那株通身草的上面,并慢慢地在白毛僵的身上挖动起来。
一股股黑血从白毛僵的小腹中流出来,味道腥臭,很难闻。
但是黄斌的脸上却是带着兴奋。
要是一般人瞧见这一幕的话,肯定会被吓到。
但是黄斌却淡定自若,他给我解释说:“杨兄弟,你不了解这通身草的特性。这通身草啊,只能用桃木刀子才能够收取,要是利用别的很难将其割断,而且还会将其破坏掉。”
别说桃木刀子慢慢割下去的时候,那通身草的黑色根系就好像是柔软的面条一样,很轻松就被桃木刀子挑断了。
用麻制的手绢慢慢抓起,黄斌这才站起身来。
看着手里面的通身草,黄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它等来了。”
隐隐间,黄斌的眼眶中居然出现了一点泪痕。
那只白毛僵呢,还在挣扎着,不断地在地面上扭动着。
从养尸坑里面爬出来的那只海族的族人眼见如此,挥舞着鱼骨刺就冲了上来。
直接的,白毛僵的脑袋就被那名海族族人手中的鱼骨刺割断了。
瞧见我后,那名海族族人赶忙躬下身去,恭敬地说道:“见过主人!”
我对它笑了笑,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你受伤了,赶快回神图残片中去吧。”
“是,主人!”
那名海族族人慢慢地退走,离开了这边。
黄斌怕自己保护不好通身草就递给了我,说道:“杨兄弟,你先帮着我收着这株通身草吧,到时候我们出去了,再交给你溪兰姐。”
我点了点头,随手就把通身草收进了布袋包的里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黑影却是从我们的不远处闪过。
是捣蛋鬼朵朵,和那只血鬼。
它们一前一后,朵朵在前面闪躲,那只血鬼在后面追逐。
我注意到朵朵身上的鬼气居然黯淡了不少,看上去它的魂体很是虚弱。
我惊声道:“不好,朵朵受伤了!”
赶忙儿的,我偏头对黄斌说道:“黄大哥,你保护好自己。我去救朵朵。”
黄斌点头,道:“好好好,你快点去吧。”
随后没有多想,我就向着血鬼和捣蛋鬼朵朵的方向冲去。
在养尸地的东北角,捣蛋鬼朵朵停了下来,她的魂体不断地颤抖着。
对面的血鬼身上的鬼气仍旧很旺盛。
血鬼冷笑着嘲讽道:“不过是一只刚刚变成恶鬼的小孩子而已,你觉得你会是我对手嘛。先前的时候,你用出来的那几种手段,我倒是有些惊讶。但是现在,你身上的鬼气已经匮乏,那几种手段我也已经摸透了,你觉得你还是我的对手嘛。”
“小娃娃!今天我就让飞灰烟灭!”
说完,血鬼的魂体一颤,它的魂体之中居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弓箭。
那居然是一把鬼器。
鬼器弓箭上面刻着一道道的鬼纹,通体黑亮,在弓箭的中间上面赫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骷髅鬼头。
血鬼的嘴巴里念出了几句鬼咒,紧接着,它就慢慢地拉开了那把鬼器弓箭。
而在鬼器弓箭拉满的时候,在箭弦和弓柄之间居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箭簇。
那只箭簇由鬼气形成,透着一股股冷寒的气息在里面,隐约间,仿佛能够瞧见一只鬼头。
对面的捣蛋鬼朵朵的眼睛睁着溜圆,目光森冷地盯着对面的血鬼,沉声说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是会遭到报复的。我来自于阴间,你要是杀了我,你永生永世都不会得到超生,还得承受地狱之苦!”
对面的血鬼听了捣蛋鬼朵朵的话,魂体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它冷笑着说道:“笑话,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子嘛?还阴间,还地狱,那里是惩治阴魂的地方没错,但是我现在在阳间,他们那些阴间的鬼吏又怎么能够管得了我呢。”
“小鬼,你啊,还是乖乖受死吧。就算是你有新花样,今天在我的‘鬼头箭’之下,你也得葬送你的魂体。”
眼见对面的血鬼油盐不进,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捣蛋鬼朵朵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她的魂体颤抖着,出现了恐惧。
她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呜呜地哭泣了起来。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她害怕了。
她的嘴里面念叨着:“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要是杀我,我阿爸不会放过你的......”
捣蛋鬼朵朵是真的害怕了。她在阴间里面没人敢欺负她,但是在这阳间,还遇到了一只更为凶猛、狠毒的恶鬼,这就不一样了。
“小滑头,想骗我嘛,嘎嘎......我才不会上当呢!”
说着,血鬼就猛然间释放出了那只鬼箭。
鬼箭带着强猛的气流,在半空中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捣蛋鬼朵朵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周围的空气好像骤然间就降到了冰点一样。
血鬼嘴里面仍旧冷笑着,恶狠狠地说道:“臭东西,去死吧!”
眼看着那只鬼箭射来,捣蛋鬼朵朵的魂体颤抖不已。鬼气就相当于她身上的气力,但是现在她身上的鬼气却是很稀薄,所以,她就算是去移动魂体的力气都没有。
捣蛋鬼朵朵被吓坏了,魂体的眼中慢慢地流出了泪水。
但是她的泪水却是红色的,那只血泪。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阿爸不会放过你的......”
随后朵朵的口中就念出了一串很玄奥的咒语。
那串咒语不是鬼咒,却带着一种神秘的语调。那是诅咒!
眼看着鬼头箭就要射中朵朵的魂体。
这个时候我刚好赶到,但是我阻拦那只血鬼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乎,我咬着牙,调动全身几乎所以的阴德之气催发着七星罡步,向着捣蛋鬼朵朵的方向奔袭而去。
在朵朵恐惧地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身体刚好挡在了朵朵的身前。
(待续)
“噗!”地一声闷响,鬼头箭就撞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也直接被突破开来。
我觉得身体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轱辘牵动着一样难受,又好像是被一头牛的牛角猛然间顶到了一样。
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方向在东北角,我直接撞在了那面土墙的上面。
紧接着,我的脑袋里面就出现了一阵阵的眩晕感。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没上来,我直接就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之前,我分明瞧见了捣蛋鬼朵朵的身影。它的嘴里面发出骇人的吼叫声,我好像是瞧见它的眼睛变得一片血红,它的魂体里面也不知道飞出了一件什么东西。
那件东西带着森森然的鬼气就向着那只血鬼轰杀而去。
我好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很深很沉的梦。
梦里面我来到了葬魂谷,葬魂谷里面有着无数的恶鬼、长毛怪还有妖魔都围绕着我。
它们的嘴巴里面不断地发出渗人的低吼声,那声音极其刺耳。我还瞧见它们的嘴巴里面伸出了无数条的红舌头。
那些红舌头向着我缠绕过来,将我死死地缠住。
我身体不断地被红舌头挤压、变形,皮肤就好像是充气很足的轮胎,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断地在我的身上蔓延,一滴血一滴血从我的身体里面流淌出去。
那些血就在我的身下汇集成了一个坑子。
坑子里面慢慢地又钻出来了一只只凶相毕露,血糊糊,满目狰狞的怪物。那些怪物变成了我的模样,围着我转圈,发出叽叽嘎嘎的笑声。
它们好像是在嘲笑我,好像是在对我说:杨天一,你快死了。你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些红舌头的里面挣脱出来。
但是我的身体没有了血液的滋润瞧上去就像是一根瘦瘦巴巴的柴干一样,皮肤一片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在先前的挤压下,我的骨头从皮肤里面支出来,白白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肉丝。肉丝已经没有了血色,瞧上去黑糊糊的。
紧接着,让我更为诧异、惊恐的是,我的身体里面居然不断地往外冒出一大团一大团的黑毛。
那些黑毛连成一片,慢慢地覆盖在了我的身上,就好像是某种动物黑色的毛发。
我的脸上全是脏污,我嘴巴里面的牙齿很锋利很尖锐。
我猛然间发现,我居然变成了一只怪物。而且还是一只长毛怪。
那些血液形成的我,还在我的四周围旋转着,嘲笑着我。
我蓦地就从地上爬起向着那些鬼东西冲去,可是我刚触及那些个我,那些条红舌头,那些个妖魔鬼怪的时候,它们居然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在我的身侧旁边,一个哭哭啼啼地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地赶忙回头,瞧见的是,捣蛋鬼朵朵。
朵朵的魂体很虚弱,只剩下了魂魄所形成的一只脑袋。
她除了脑袋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对我沉声说道:“大哥哥,是你害死了我。我就不该跟在你的身边,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急忙喊出声音:“不不不,不!朵朵,我不想你出事情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想要触摸一下朵朵的脑袋。
但是朵朵的脑袋却是就在我的面前就好像是被挤压的西瓜一样,忽然间爆裂开来。
紧接着无数黑糊糊的东西,就向着我的脑袋这边涌来。
好像是还有一张血盆大口.......
猛地,我就睁开了眼睛。
入眼中,天眼之下,捣蛋鬼朵朵正悬浮在我的身前,伸出鬼气形成的小手不断推着我的肩膀。
“大哥哥,大哥哥,你醒醒啊!你醒醒啊!......都是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朵朵给你惹了麻烦。”
我刚要开口,嗓子里面却是一阵地发痒。
紧接着,我偏着头,对着旁边灰色的地面,就接连吐了几口鲜红鲜红的血。
见我有了反应,睁开了眼睛,捣蛋鬼朵朵哭声说道:“大哥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注意观察四周,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养尸地里面的东北角土墙下面。
远处,养尸地那边,那些长毛怪,海族族人以及土巴根、据比之尸果鲁等,正与僵尸交战。
在稍稍远一点的地方,不少长毛怪把黄中天围困在了中间。
我瞧向朵朵,虚弱地问道:“朵朵,你没事吧?”
朵朵擦了魂体眼中的一点血泪,红着眼睛道:“大哥哥,谢谢你,你救了我。可是你却是受了伤。”
我能够感受到身上的伤势,的确是有点重。刚刚的记忆也已经是重新回到了我昏迷前的那一刻。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我胸口上面居然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在我的身体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小块碎裂开的玉片。那玉片上面沾染着冥气,是阴间的东西。我心说,原来是金丝玉甲救了我一命。
知道自己暂时没事了,我也是稍稍放心。
但是转而我就又想到了那种刚刚攻击捣蛋鬼朵朵的那只血鬼。
我望向捣蛋鬼朵朵,问:“朵朵,那只血鬼呢?”
朵朵却喜极而泣,对我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哥,你不用担心那只血鬼了。那只血鬼已经被我灭掉了。”
说着朵朵就从魂体里面摸出了一张纸。那张纸很薄,瞧上去就会让人觉得很轻盈。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而在纸张的中心位置则画着一只青色的小剑。那把小剑上面闪动着莹莹的青色光亮。
剑刃虽在纸上,但是却让我觉得很锋利。
“你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解地问道。
朵朵解释说:“大哥哥,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护身符,一直存在我的魂体里面,就是用来保护我的。本来它可以保护我三次,但是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是用掉了两次,所以就只剩下一次了。”
“这东西叫青锋剑。只要带在身上,它就能够进行自我保护。就像是你的阴阳图一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刚刚那只血鬼就是被‘人皮纸’上面的青锋剑灭杀掉的。”
原来那张薄薄的“纸张”叫人皮纸。
人皮纸?在我仔细瞧过去的时候,果然是发现那“纸张”的上面有着一些细小得不易察觉的毛孔。
听了朵朵的解释,知道血鬼已经破灭,我心里面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而捣蛋过朵朵则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说着:“大哥哥,我也不想瞒你了,其实我的阿爸是阴间里面的最高头目,名字叫黄飞虎。阴间里面的那些鬼吏都叫他‘天齐仁圣大帝’。”
“他掌管着整个阴间,是除了阎罗王还有酆都大帝以外,阴间最高的统治者。而我,就是她的女儿,我的名字叫黄又柔。”
见我目光之中露出惊讶,朵朵可能是担心我害怕,就忙安慰我道:“大哥哥,你千万不要害怕,我阿爸是阴间的最高统治者,他不会伤害你的。而且刚才你救我的事情,我相信他也会感激你的。希望你别怪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我就是一时贪玩才跑到阴间来的。没想到跟着你,我偷偷地跑出收魂桶,还吸收了不少阳间的阴魂之气,以及怨念之气,这才有机会突破瓶颈,成为了一只恶鬼。”
“要知道,无论是阴魂之气还是怨念之气,都阴间是很少才能够吸收到的。”
赶忙儿的,我吞了口吐沫,稍稍坐起身来,对着朵朵笑了笑道:“朵朵,你多心了。你这么关心大哥哥,还愿意留在大哥哥身边帮大哥哥做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责怪你的。”
见我脸上露出和悦的表情,朵朵魂体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
我看了看朵朵,发现她的魂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我赶忙嘱咐道:“快点,你快点进到我的收魂桶里面来。不然你魂体会破灭掉的。”
朵朵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随后竟然没用我开启收魂桶,她直接就从收魂桶的缝隙之中钻进了收魂桶的里面去。
我还自诩用收魂桶能够困住一些实力不强的鬼魂呢,现在看来,对于捣蛋鬼朵朵却是无效的。我想可能是朵朵懂得某种鬼术秘法,所以能够很轻松地出入收魂桶。
离开前,朵朵关心我道:“大哥哥,你一定得保护好自己。”
我道:“放心吧!你还是先养好魂体吧,等你的魂体养好了,大哥哥再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穿的东西。”
朵朵的声音不见了,进了收魂桶,与外暂时隔绝。
我运转了一下身上的阴德之气,我发现我的阴德之气并没有减少很多。
看来刚刚那只血鬼释放出来的鬼头箭大部分威能都被我身上的金丝玉甲抵挡住了。
运转着阴德之气,我身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
扶着土墙的墙边,我慢慢地从土墙边站了起来。
撩开衣服看了看,我发现,我身上的金丝玉甲已经是彻底不能用了。
废掉了!
远处,长毛怪以及海族族人等,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有着海明东,和土巴根以及据比之尸果鲁的帮忙,那些黑毛僵已经是都解决掉了。
他们现在正在合力解决那些普通的僵尸。
而这个时候,养尸地正中间,被那些长毛怪所围住的黄中天等人的中间,却是传来了惨叫声。
听到声音我还不能够立刻判定是怎么回事。
赶忙的,我就快步地向着那边冲去。
这个时候,收拾完那些僵尸的长毛怪以及土巴根,海明东,果鲁以及脸面苍白的黄斌和苏小山也已经是向着养尸地的中间位置靠拢了过来。
那些长毛怪因为有怪物大头目的吩咐所以并没有攻击我们。
我赶过去的时候,长毛怪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让我通行。
借着光亮、温暖的火光,我注意到,刚刚还站在那里的赵家人赵子龙,居然倒在了血泊之中。赵子龙的胸口被一只手贯穿了,那只手不是人手,是一只紫毛僵的爪子。
是黄中天!
(待续)
黄中天的身体此时此刻已经变异成了紫毛僵。
浓密的紫色毛发从他的皮肤中延伸出来,覆盖在了他的体表上面。无论是双腿还是双手都长满了紫莹莹的毛发。
他的身材变得高硕不少,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被撑开。
他的脸面之上露出阴侩的双眼,目光冷酷。
他的手带着红乎乎的鲜血,慢慢地从赵子龙的胸口中拔出来。
鲜血顺着他那双尖利利的爪子向外流淌。
黄中天慢慢地抬起手臂,把鲜血用舌头舔了舔。
我注意到他的舌头居然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不错,鲜血的味道,还是热乎的,我喜欢!”黄中天淡定自若地说道。他的目光瞟向周围的长毛怪,以及那些海族族人的身上。
最终黄中天的目光落在了海明东的身上,因为那张海族的神图残片此时就在海明东的手上。
我的出现也并没有引起黄中天的丝毫在意。
仿佛在他的眼中我们这些人亦或是怪物已经是死物一般。
黄中天歪着脑袋瞧向海明东,沉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手上的那块东西是什么嘛?为什么你们会从那东西的里面出来。”
黄中天身旁不远处的赵三通和我师父张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的双眼紧紧地闭合着。
我还注意到,在赵三通和我师父的眉心处,居然出现了一团的鬼气。
那团鬼气在他们的眉心处形成了一个黑黑的小点。
但我却知道那黑点的危害性。那就相当于一枚定1时炸1弹,只要黄中天稍稍操纵鬼气,亦或是念动口诀,我师父张楚和赵三通的脑袋就会被鬼气顷刻间撑爆。
听到声音海明东看了看我,没有立即回复黄中天的问话。
黄中天注意到了海明东的表情,既而,他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小子,你是一名很厉害的捉鬼道士,实力不错。但是我相信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个人,据说啊,他是你的师傅......嘿嘿,怎么样,你来说说,那块残片的图片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我被黄中天这么一问,也没有登时就回答。
我的目光森冷地盯着黄中天,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说真的,我害怕了,我害怕黄中天会因为一时气怒就引爆我师父和赵三眉心处的鬼气。就算是他不引爆鬼气,身为紫毛僵和养鬼人的黄中天,他的实力也绝对是不可小觑的。
一名僵尸,还能够操纵鬼气,这着实不一般。
见我不搭话,黄中天耷拉着脸面,沉声说道:“小子,你要是不说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这两个人。”
听到黄中天威胁我,土巴根气恼道:“混蛋,你敢这么跟我们主人说话,难道你不想活了嘛。”
在土巴根旁边的是长毛怪的大头目,看上去那个大头目对土巴根倒是一脸的尊崇。
黄中天没有理会土巴根,继续面朝我,说:“怎么样?考虑考虑吧,是说说实话,那是让我杀了你师父。”
我已经从黄斌和薛冬峰的口中知晓,这个黄中天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还吃人肉的恶毒分子。
也就是说,和这种人是难讲道理。况且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僵尸。
我想了想,答话道:“可以!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的由来。不过你必须先放了我师父。”
谁知道我的话却是引得黄中天阵阵嘲笑。
嘲笑过后,黄中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对不起,小家伙,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师傅,就像杀了刚刚那个小鬼一样。”
他说的小鬼自然是指赵三通的儿子赵子龙。
远处,土巴根,据比之尸果鲁以及海明东都气怒异常。
要知道我可是他们的主人,也是神图残片的主人,现在他们的主人受到了别人的威胁,对于他们来说也觉得面上难堪。
“主人,让我杀了这个家伙吧,我会用我手中的白骨棒敲碎这个家伙的头盖骨。”土巴根气央央地说道。
我害怕土巴根等人惹毛了面前的黄中天,就赶忙朝向土巴根道:“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
随后我就把海族的神图残片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事情告诉了黄中天。不过我并没有说出神图残片的名字。
听我说神图残片是我从鬼市里面得来的,黄中天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笑道:“没想到这么一件好东西,居然出自于鬼市。还被人盖在了竹筐上面当成了一块遮挡布。还真是有趣。”
随手,黄中天就偏着头对着海明东伸了伸手,道:“拿来吧,把东西交给我。交给我,你们就可以换回这两个家伙的性命了。”
看吧,现在除了王九阳又来了一个抢夺神图残片的家伙。
海明东眉目紧皱着,攥着的拳头上面鳞片光芒闪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蹲在土巴根旁边的长毛怪大头目却是忽然间吼叫出了声音。
听到大头目吼叫出声音,那些长毛怪也都跟着吼叫起来。
一时间,葬魂谷养尸地里面吼叫声振聋发聩,让人觉得耳膜都在震动。
它的声音顿时就吸引了黄中天的目光。
黄中天瞧见那大头目的时候,居然又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随后黄中天又对我说道:“现在我改变注意了,你们要是想换回这两个人性命,除了那块残破的图片以外,还要加上那些长毛怪的大头目。那个叛变了我的家伙,必须得死。”
说道“死”这个字的时候,黄中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土巴根凑到了我的跟前来,对我低声说道:“主人,现在那些长毛怪大头目已经归顺我了,现在您也是它的主人了......主人,您看是不是要把这长毛怪大头目交给这个家伙。”
我想了想,对着土巴根暗地里摇了摇头。
我在想主意,究竟怎么做才能够瞬时间就制服黄中天,在他还尚未出手的时候就制服他。
但想了半天的结果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和怪物根本就不能够第一时间擒获黄中天。
而且黄中天这么肆无忌惮,恐怕还会有所依仗,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怎么,小家伙,想清楚了嘛?”
黄中天又问了一句,语调中带着不善。
我微微往前移动了一步,同时我开口说道:“黄中天,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困在了这里,你觉得你能够逃离这里嘛?我劝你啊,还是束手就擒得好,不然,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你现在控制了两个人,但是你杀了这两个人你也就没有了依仗。到时候,我们这里的这些人和长毛怪足以灭掉你。”
我是在故意地没话找话,拖延时间。我现在也是有些焦头烂额,没有了法子。
黄中天却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意图,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要反过来威胁我,因为我黄中天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人的死活。但是这两个人可是有你的一个师父。”
说道这里,黄中天居然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赵三通的旁边。
一道白光闪过,赵三通的右臂直接就被黄中天锋利的爪子,切下来了。
“噗噔!”一声,赵三通没有丝毫的动弹和喊叫,他的那条手臂就被彻底地卸了下来。
红血滴落进灰尘之中,变得脏兮兮的,慢慢出现了一片殷红。
那些远处的长毛怪还有不少海族的族人都被黄中天这忽然间的举动给惊讶到了。
场面瞬间就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每个人都没有出声说话。气氛怪异。
黄中天的眼睛又瞧向了我,说:“快点把那怪物大头目和那块残片交给我吧,不然下一刻,死掉的就不单单是这两个人了。”
我把刚才的画面瞧在眼里,心中一阵地愤恨。牙齿被我咬得嘎嘣直响。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长毛怪的大头目居然听懂了我的话,它在与土巴根简单地沟通了几句后,居然快速地向着黄中天冲去。
我没想到土巴根居然能够听懂长毛怪大头目的言语。
这倒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它们之间也可能真的有着什么牵连。毕竟它们都是满身毛发的动物,似人似猿,不同的是一个是直立行走,一个是弓着身。
“你干什么去?”
我叫了一声。我不想让刚刚脱离了囚禁的长毛怪大头目葬送在黄中天的手中。
长毛怪大头目听到我的声音后,回头看了看我。
它居然眯缝起了眼睛,下一刻,它猛然间就向着黄中天冲去。
黄中天仿佛已经知道长毛怪大头目会向着自己冲来一样。
他冷笑着,不屑地说道:“嘿嘿,就凭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想要杀我嘛,简直是笑话。”
说着,黄中天的右臂狠狠地向下划动,居然在长毛怪大头目的嘴巴快接近黄中天脖颈的时候,直接就被黄中天的手制住了身体。
“噗!”的一声,鲜血迸溅。
狠狠的一抓,长毛怪大头目身体里面的那颗心脏居然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黄中天的手中。
奶奶的,居然那只长毛怪的大头目就这么的死了。
我心中一阵急躁与愤慨,同时对黄中天的忌惮越发地深刻起来。
我瞧着土巴根,问道:“土巴根,刚刚那只长毛怪大头目说些什么?”
土巴根解释说:“那只长毛怪的大头目说,要是它死了,希望你能够用那块残片带走葬魂谷里面的所有长毛怪。它说,它不希望那些长毛怪继续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中。”
眼见长毛怪大头目当场死亡,那些长毛怪手下就好像是疯了一样不住地吼嚷了起来。
它们的嘴巴里面发出阵阵的凶声,而后,它们瞪着通红的双眼,就如同是一群发现了敌人的野狼、鬣狗一样,不管不顾地向着黄中天冲去。
场面再度失去控制!
(待续)
“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冲动!”
我焦急地吼嚷了几嗓子。
但是我的吼叫根本就没有作用,那些长毛怪眼见自己的大头目死了,它们就彻底地发了疯发了狂,向着养尸人黄中天扑咬而去。
黄中天目光之中露出了狠辣的神色。他没有丝毫地顾忌,挥动着锋利的爪子,不断地抵挡那些扑咬上去的长毛怪。
一时间,一只只长毛怪的身体被爪子抓破,鲜血淋漓。
但血腥味可能是刺激到了它们,长毛怪根本不畏惧死亡。它们还在不断地冲撞着,扑咬着,反而越发地凶猛。
眼见如此,知道改变不了结果,我就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着黄中天的旁边冲去。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救下我师父张楚。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我就到达了张楚的跟前。
随即我的右手抵在了我师父的胸口上方,我想动用阴德之气把他身体里面的鬼气吸出来。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身体里面的鬼气却是很难驱除。
尤其是他脑门上方的鬼气黑点更是难以驱除。
那黑点就像是一块黑疤一样,长在了我师父张楚的脑门上方。
黄斌和苏小山也来到了我的跟前。
看了看我师父张楚,黄斌问我:“杨老弟,有法子救下你师父嘛?”
我摇了摇头,但随即还是摸出一张封印符,暂且将我师父脑门上面的鬼气封住,使其不至于立刻爆发。
一边定住的赵家人赵三通,我也用封印符暂且将其眉心处的黑点封住了。虽然因为赵溪兰的缘故,我也很厌恶赵家人,但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弄好这一切后,我吩咐一边的土巴根还有海明东,把我师傅张楚和赵三通带到了旁边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养尸地的正中央,忽然间传来“砰砰砰!”的声音。紧接着,那些扑咬上去,几乎快要把黄中天掩埋进尸堆里面的那些长毛怪却是忽然间都倒飞了出去。
之后,我就瞧见,黄中天的身体在半空之中缓缓地升起。
紧接着,一道道的鬼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出来,我注意到,他的胸口处居然出现了剧烈的起伏。
之后,黄中天对着那些长毛怪就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道道的鬼气。
那些鬼气如同阴风一般刮动着,同时呢,鬼气中居然又出现了一只只的鬼魂。那些鬼魂虽然不是恶鬼,但凶历程度却是不可小觑。
鬼魂从僵尸的嘴巴里面飞出。僵尸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也就是说,黄中天在用自己的身体养鬼,而且还养了几十只鬼魂。这还真是可怕。
“一群畜生,也敢反叛我,都给我去死吧。”
黄中天的眼睛里面黑芒闪烁,吩咐那些飞出来的鬼魂:“杀!都给我杀光这些家伙。”
听了黄中天的吩咐那些鬼魂就释放出了一道道的鬼气,向着那些长毛怪,还有海族的族人,以及我们这边冲撞而来。
“不好鬼魂过来了,数量还不少。”黄斌紧张兮兮地说道。
而我却嘴角微挑露出了笑容,轻笑着道:“不过是一些小鬼罢了,在这里还容不得它们反了天。”
说道这里,我瞧向远处的据比之尸果鲁,说道:“果鲁,你不是说,你喜欢吞噬鬼气嘛,现在这里这么多的鬼魂,就交给你了。”
据比之尸果鲁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恭敬地对我说道:“放心吧,主人,这些鬼魂交给我就成。”
说罢,果鲁就冲进了那些森森然的鬼气之中。
他的脖子不断地伸长,脑袋捕捉着一只只的鬼魂,那些鬼魂的魂体刚刚靠近果鲁,就好像是遇到了带有强猛吸引力的漩涡一样,直接就被果鲁吸进了嘴巴里面。
“嗯!不错不错,味道好极啦!”
据比之尸果鲁点着头,满脸得意之色。
随后果鲁就一边吞噬着鬼魂,一边吞下养尸地里面的大量鬼气。他吞噬鬼气的速度还真是惊人,可以用鲸吞来形容。
黄中天眼见果鲁在吞噬鬼气和鬼魂的魂体,他有点待不住了。
在灭掉了几只长毛怪过后,黄中天就快跑着向着果鲁的那边冲去。
我眼见黄中天要阻止果鲁吞噬鬼气,我就踏着罡步赶了过去,挡在了果鲁的前面。
见到我忽然出现在他前面,黄中天眯缝着眼睛盯着我,愤怒道:“小子,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嘛?”
虽然我知道黄中天的实力强劲,但是我还是想试试看。
我冷笑道:“没错,你答对了,我就是想阻止你。”
随即我就催发了七星龙渊剑,同时摆出了一副准备迎接攻击的模样。
土巴根和海明东也适时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主人,我们来帮你。”海明东恭敬地说道。
我点头:“好!那今天就让我们并肩作战,一起消灭这个混账王八蛋。”
对面的黄中天看了看我,目光又落在了土巴根和海明东的身上,沉声说:“你么两个东西,居然认这个小子为主人,难道就不觉得卑贱嘛?他不过是一个捉鬼道士,道行尚可,但是成为你们的主人,你们不觉得吃亏嘛?”
“怎么样?跟着我吧,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可以满足你们想要的一切。”
黄中天居然在诱1惑我旁边的土巴根和海明东。
我没有出声,想看看他们作何反应。
土巴根直接打断黄中天的话,道:“你这个死人,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觉得你很厉害,但是也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信我土巴根收拾不了你。”
海明东附和道:“没错,我主人现在虽然很弱小,但是将来的某一天必将纵横宇内,那个时候,他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根本是你不可想象的。你一具小小的僵尸而已,在那个时候,在我们的主人眼里,你会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海明东这是在夸我嘛,还真是让我觉得脸红。
黄中天目光冷冷地瞥着我,不屑一顾地嘲讽道:“嘿嘿,就他嘛!还纵横宇内,突飞猛进,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今天我就杀了他,让你们知道知道我黄中天的厉害。”
随后黄中天就以极快地速度向着我们冲来。
我挥舞着七星龙渊剑率先攻击了过去。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黄中天在面对我七星龙渊剑的时候,居然没有躲闪。
“咔!”的一声,七星龙渊剑就重重地砍在了黄中天的肩膀上面。
但是呢,他的肩膀上面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是上面的一根紫色毛发都不曾掉落。
这怎么可能!这个黄中天的身体居然如此坚硬,比金铁都坚硬数倍。
我有些不甘心,立马释放出更多的阴德之气催发七星龙渊剑。
顿时间,七星龙渊剑上面的七个光点就瞬间连在了一起。我的剑往左侧一扫,想割断黄中天这具僵尸的脖子。
但是很不幸,我的七星龙渊剑还是没有起到效果。
黄中天的脖颈完好无损!
土巴根也很诧异地盯着黄中天,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骨棒,对我急声说道:“主人,这个家伙的身体太强悍了,没有灵气的催发,我的白骨棒也难以打破他的身体。”
黄中天冷笑着,戏虐道:“怎么样?知道我身体的厉害了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磨练我的身体,特别是在我成为紫毛僵后,我的身体已经变得无坚不摧。你们还是给我乖乖受死吧。”
说完,黄中天的左手向外一挥,直接拨开了我的七星龙渊剑,同时,他的身体如同箭簇一般快速、迅疾地向我射来。
不好,他已经距离我很近了。
我知道情况不对,就赶忙催发了阴阳图。
“砰!”的一声,很沉闷的声音,黄中天的爪子就抓在了阴阳图的上面。
本来我以为阴阳图会被抓破,但是没想到黄中天的爪子却仅仅伸进来一点,而后他的右手直接就被阴阳图给束缚住了。
阴阳图不断地流转,阴阳交汇,形成的两个阴阳鱼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居然在吸收黄中天身上的鬼气。
那些鬼气在阴极和阳极的搅动下,不断地变得明净。
黄中天眼见如此,面色骤然间就变了。
这个时候海明东和土巴根,都看准了时机,冲了上去。
土巴根的白骨棒狠狠地轰砸在了黄中天的脑袋上面。
可是“咔嚓!”一声,那根白骨棒居然硬生生地从中间断裂开来。
“这......怎么会这样?白骨棒居然断开了,那可是上古兽族的骨头,居然这么容易断开了。”
土巴根还处在诧异中,黄中天的左手已经是向外挥出,直接抽打在了土巴根的身上。
土巴根反应很快,赶忙向后退去,但是他的手臂上面还是出现了几道显眼的抓痕。
“嘶!”
倒吸了一口气,土巴根气愤道:“该死的,居然被一具死掉的家伙伤到了,还真是可恶。”
海明东往前上了一步,蓝海权杖举起,利用仅有的一点灵气快速地催发,瞬时间,一道蓝光就笼罩在了黄中天的身上。
蓝光上身,黄中天的眉目变得冰冷,他的目中出现了惊讶和忌惮。
“那蓝光是什么东西?”
黄中天叫嚷着。
但是还不待他叫喊完,几乎就在一瞬间的功夫,那一层蓝光就形成了坚硬的冰层,将黄中天包裹在了其中。
眼见如此,我赶忙收了阴阳图。
刚才释放出阴阳图,现在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海明东眼见黄中天被制服,脸上出现了一点兴奋之色,但是转而他就又无奈地摇头,对我说道:“主人,现在我这蓝海权杖里面储存着的一点灵气也都已经用光了,恐怕您得快点找到神图残片,咱们才能够借助神图残片获取灵气。”
可是让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块困住了黄中天的冰凌却是“咔嚓!”一声,轰然间炸裂。
(待续)
“嘿嘿,就凭你们也想要困住我,妄想!”
黄中天身上的冰层登时崩溃,碎成了一块块的冰块。
黄中天目光沉沉地瞪着我们,嘴巴里面发出声音:“既然我出来了,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
说道这里,黄中天就快速奔跑到了养尸地西北方向的位置。在一块圆形石头的跟前,他停了下来,随即他的手掌快速地把那块石头推开。
大石头被推开后,下面露出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那东西是方形的,居然是一块阵盘。
“不好,是阵盘!”
我惊声说道。
同时我想到了那些养尸坑的排布,没错这葬魂谷地穴里面的第三层居然是一个鬼阵的所在。
一道鬼气打在阵盘上面,登时间,养尸地里面的第三层就开始摇晃起来,同时,我注意到在养尸地的六个方向居然都有阵盘飞出,释放出一道道的黑芒。
那些鬼魂化成了鬼气融进了阵盘之中。
一道道尸气在葬魂谷里面来回激荡,不断地侵蚀着活物的身体。刚才还能够瞧清楚四周围的变化,但是转眼间,居然都变得不是很清晰。就好像是升腾起了一层晨雾一样。
但那不是晨雾,是尸气。不过还好,能够勉强视物。
土巴根惊讶地提醒我,道:“主人,你快看这地面,这地面居然在往外渗血!而且越来越多了。”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地面黏糊糊的全是红黑色的血液。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这种地方,称之为“血泉之地”。
血泉之地是比养尸地还要凶险的地方。而血泉的形成则需要千百年,需要许多的死人才成。同时呢,血泉的彻底开启,也需要用活物的生命作为祭祀才成。
我懂了,黄中天开启阵盘,引动“血泉之地”,目的就是想用我们的生命来祭祀血泉。
明白这一点后,我赶忙吩咐海明东道:“海明东,你快点去召集你们海族族人,开启海族的神图残片,把他们都收进去。不然晚了,它们会死在这里的。”
海明东没有反驳,点头道:“是,主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黄斌和苏小山快步跑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高呼道:“不好了,不好了......杨兄弟,这地方的地下有东西,正在往外面钻。都是些没了肉的白骨和骷髅。”
我听到后,震惊无比。
我注意去观察,果然在养尸地的中间位置,那里的鲜血就好像是地下泉水一样,正在“汩汩”地往外冒。同时一只只白骨架仿佛复活了一般,正从中慢慢地爬出。
先是手骨,接着是头骨,然后是胸骨......
它们的身上早就已经是没有了肉和筋,但是在尸气的作用下,它们的骨骼却是连接在了一起。它们的脑袋晃动着,身体在抖动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好像是谁家木屋的合叶坏掉了一样。
一只长毛怪好奇地靠近了一具白骨架。
那具白骨架居然直接地向着长毛怪扑咬而去。长毛怪反应不及,直接被咬断了脖颈。在挣扎的时候,长毛怪的爪子不断地在白骨架的身上抓挠着。但是无用。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而在咬死那只长毛怪后,我发现那具骨头架子居然在喝长毛怪的鲜血。
随着鲜血的流入,那只白骨架居然慢慢地变成了红色的白骨架子。并且在其大腿骨的位置,竟然快速地在生出新肉。
但是那种新肉没有皮肤,看上去就如同是刚刚被剥了皮的畜生一样。
苏小山也瞧见了这幅画面,惊恐地喊叫出了声音:“不不不,那是什么东西啊?它的身上居然在长肉,那是怪物,那不是好东西!不不不......我不能在留在这里了,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恐惧的苏小山踉踉跄跄地就向着养尸地外面跑去。
黄斌眼疾手快一把就抱住了苏小山的腰,喊道:“不行,你不能过去,那边都是那些白骨架。那东西已经复活了。它们在吸血。”
我也在旁边呵斥道:“苏小山,你他妈的不要发疯了。这养尸地已经被黄中天那个混蛋用阵盘激活,成了血泉之地,你虽然能够勉强瞧见那些通往外面的通道。但是尸气已经将我们困在了这里。”
“只有破坏掉阵盘我们才能出去,不然会死在这里的。”
苏小山双脚一软,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哭声让我觉得心烦意乱。
这个时候海明东匆忙地跑了过来,大声道:“主人,我们海族的族人已经全部被我收进了神图残片里面。”
土巴根也跑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的都是地穴里面的长毛怪。
“主人,不然您也把这些长毛怪收进神图吧。它们数量太多了,要是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死亡的。”土巴根请求着说道。
我想到了长毛怪大头目死之前的嘱托。
想了想,我道:“那好吧,那就把它们也收进去。”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上古人类一族的神图残片,念动口诀,发出阴德之气。
开启后,神图残片不断地变大,很快一道若隐若无的通道就在神图残片上面形成。
土巴根叽里咕噜地对着那些长毛怪嘀咕了一番。
黄斌解释说:“他是在让那些长毛怪进到神图残片里面。”
刚开始那些长毛怪还有些犹豫,但是在它们发现身后的那些具不断从养尸地中间位置涌出来的白骨架后,它们也感受到了恐惧。
很快有了第一只长毛怪的进入,接二连三的长毛怪也都进到了神图残片的里面去。
对了,我记得神图残片不是不能够收取外面的活物嘛,怎么会能够收进去这些长毛怪。看来找个时间得问问土巴根了。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吧,那些上百只的长毛怪就都进到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抬手一招神图残片,它就落在了我的手中。
远处,那些白骨架子已经出了几百具,“吱吱嘎嘎”的声音在养尸地里面响荡着。它们的身上都缠绕着一层尸气,尸气不断地交错,中间还夹杂着阴元之气。
长毛怪和海族的族人都被收进了神图里面,此刻在我身边的就只剩下了黄斌、苏小山,以及土巴根,海明东和据比之尸果鲁。
至于,我师父张楚和赵家人赵三通也已经被果鲁带了过来。并且我发现,他们两个人眉心处的鬼气居然不见了
果鲁见我望着他,他解释说:“主人,你师父还有那个人身上的鬼气都被我吸进了肚子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死亡的。”
很快我师父和赵三通也慢慢地从地上苏醒过来。
他们很诧异地望着四周围的环境,瞧见那些白骨架的时候,同样惊讶。
“这里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那......那些骨头架子是干什么的?”
我师父张楚一言就道破了这中间的玄机:“不好,这里还是一处血泉之地。那些白骨头架子是‘血泉之地’之下,曾经惨死过的人类。”
望着那些不断向我们蜂拥过来的白骨架,黄斌战战兢兢地问我:“杨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这个血泉之地,随后我面朝我师父张楚,问道:“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楚是养尸人,对养尸地很了解。
既然他知道“血泉之地”或许会有法子,带着我们离开这里。
张楚面色很难看,想了想,环顾四周围,随后盯准了北面的方向说:“走,我们先去那边,那边没有白骨架,那边还有一处阵盘。只要破坏了那处阵盘,我们就可以逃离这里。”
随后我们这一行人就快速地向着北面方向冲跑过去。
而那些白骨架也加快了速度,快速地向着我们的方向靠拢。
到达那处阵盘之后,我尝试着用阴德之气毁掉阵盘,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阴德之气在距离那处阵盘能有四、五米的距离之后,就被尸气给冲散了。
因为尸气特别重,我们也不敢靠近过去,要是靠近过去的话,浓郁的尸气就会侵害身体,把我们融化成肉沫。
就算我是捉鬼道士有着阴德之气护身,也不行。
瞧着那处阵盘,一时间,我们这边没有了法子。
而这个时候那些白骨架距离我们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远来。浩荡的白骨大军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将我们围堵在了这边。
我们现在只有孤注一掷,或许才能逃离这里。
而那个黄中天早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奶奶的,我真想弄死他,拨开他的皮肉,抽掉他的骨头。
怎么办?怎么办?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焦急不安的神色。
可是呢随着阵盘的开启,血泉之地里面的那些白骨架出现得是越来越多,它们身上的尸气也是越来越重。
“师父,你想到法子了嘛?”我问道。
张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所有人,最终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有些泄气地说道:“不行,恐怕,我们真得葬送在这里了。”
苏小山更加地怯懦了,哭泣的声音不断。
土巴根和海明东刚才都试了试,试图去靠近阵盘,但是没想到他们也靠近不了。要知道土巴根和海明东的身体可是很强悍的。
海明东有些后悔地说道:“主人,要是先前的时候,我没有动用蓝海权杖里面的最后一点灵气,恐怕现在我已经用那点灵气突破了这些尸气。可是现在......”
海明东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
我很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据比之尸果鲁也向着阵盘靠近,可是他的身体刚刚靠近过去,就好像是身上的肉要从体表滑下去一样,所以他也没敢再往前走,退了回来。
反倒是我旁边的黄斌提醒了我,说道:“杨兄弟,我记得你先前不是拿出了一件法器嘛,那盏灯,不是能够吸收尸气嘛?或许它能够帮着我们。靠近阵盘。”
对啊,莲花古灯!
(待续)
有了黄斌的提醒,我赶忙就从布袋包里面拿出了莲花古灯。
阴德之气注入,莲花古灯顿时间闪烁出三色光芒。先前因为在土穴里面吸收了尸气还有寒气而形成的九只灯芯这个时候也悄然出现,看上去十分的艳丽。
见到莲花古灯的出现,土巴根等人也都十分好奇地围了过来。
我师父张楚问我:“天一,你这盏灯也是一件法器嘛?”
我摇头,解释说:“师父,我这盏灯叫莲花古灯,是当初我无意间得来的。我也不知道这盏古灯有什么作用,不过它却是能够吸收尸气还有阴寒之气。”
随着莲花古灯的出现,四周围一下子就变得温暖了许多。
刚才还在养尸地里面纵横的尸气,此时忽然间就好像是乖巧的孩子一般,变得安分了起来。还有不少的尸气不断地没入莲花古灯之中。
而且我发现虽然不少尸气没入了莲花古灯,但是面对着莲花古灯的出现,那些尸气就好像是害怕了一样,居然向着远处飘去。就好像是怕被莲花古灯将其吸入到灯芯中一样。
一时间,我们四周围的尸气居然消失不见了。
先前的那种尸气入侵身体的火辣感也已经消失不见。
土巴根瞧了瞧远处,随后惊讶地开口道:“主人,你看,那些白骨架也停止前进了,好像它们也惧怕你手里面的这盏古灯。不过这盏古灯瞧上去好像是上古时代的东西,我能够感受到里面好像还有一点灵气的存在。”
上古时代的东西?
我很惊讶地问土巴根:“你能确定这件东西是上古时代的东西嘛?”
土巴根摇了摇头,道:“我还不确定。不过拥有灵气的东西,多半都应该是上古时代的事物。而且我能够感觉到这盏古灯明显是有缺陷的,还有,它上面的灵气也是不足的。所以尚未发挥出全部的威能。”
一边站着的海明东和据比之尸果鲁也都凑过来瞧了瞧我手中的这盏莲花古灯,纵使他们见多识广,却也不曾立即就确定这东西就是上古时代的东西。”
海明东道:“主人,这东西的不管是不是上古时代的东西,就它本身,我觉得就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器。既然您阴德之气能够催发它,那它对您来说就会是一件很好的武器。”
据比之尸果鲁点了点头:“没错,主人,这东西,您好好留着吧,说不定将来的某天还会起到大的作用。”
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得话都很对。
远处,那些白骨架停住了前进,空洞洞的窟窿眼眶盯着我们这边,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中的莲花古灯。虽然它们的身上都没有多少的血肉,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它们对莲花古灯的忌惮。
我心说,既然如此,我就趁此机会毁掉这些白骨架,不然即便是我们离开了这边的血泉之地,它们还会追击上来的。
要是它们从葬魂谷里面跑出去,那对于外面的人类来说,会造成极大的恐慌。
还是毁灭它们吧。它们本就是已死之物,就算是生在了血泉之地,骨头架子又复活了,那又怎么样呢。死了就是死了,就应该魂骨阴曹,骨归大地。
见我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些白骨架,黄斌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黄斌颤声问我:“杨兄弟,你盯着那些白骨架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把它们都毁灭掉吧。可是,就凭借这一盏古灯,恐怕不成。”
一边的我师父张楚也惊讶地望着我,问:“天一,你是打算毁掉那些白骨架子嘛?”
我见众人目光都盯着我,我徐徐开口道:“没错,我打算毁掉它们。我不能让这些家伙跑到外面去。不然整个社会都会乱掉的。”
说罢,我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把莲花古灯放在了我的身前。
同时,我念动口诀,指诀翻飞,不断地调动身上的阴德之气打入到莲花古灯的火焰之中。
随着阴德之气的催发,霎时间,一道道的火光从莲花古灯的灯芯处释放出去。
光芒呈三色,但是携带着的破坏之力却是异常的强大。
“噗噗噗!”
三色火焰激射到在了前面的几只白骨架上面。
那些白骨架在火光之中挣扎的,但饶是如此,它们仍然摆脱不掉火焰的灼烧。因为它们的身上沾染着的全是养尸地里面的尸气。
那些尸气就好像是粘合剂一样把它们的骨骼黏连在了一起。
而莲花古灯的火焰则灼烧着它们身上的尸气。
不多时,最前面的那几具白骨架就被三色火焰烧成了黑灰色的白骨。
“哗啦哗啦!”
“咔嚓咔嚓!”
血泉之地里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那是白骨架乱了阵脚,开始向后退去时候的声音。但是因为数量太过庞大,得有几千具白骨架的样子,它们向后退去的时候,都不断地冲撞着彼此。
因而造成了数量不少的白骨架倒在了地上。
而我释放出去的莲花古灯的火焰则还在不断地向外激射。
养尸地和血泉之地重合。养尸地里面的尸气纵横,这就相当于*。十几具白骨架燃烧起来,瞬间开始蔓延出去。
大片靠在一起的白骨架烧成了黑灰色的骨头渣子。
而那些弥漫开来的尸气就好像是油料一样,更加地促进了火焰的燃烧。就是连血泉之地,地面上所涌动出来的血水,也都燃烧了起来。很快火光成片。
鬼阵困住了那些白骨架,它们根本逃离不出去这里,只能是靠拢在一起。没有意识的它们不断地在火焰之中挣扎着,直到支离破碎,被烧成骨头渣子。
“哈哈!成了,那些白骨架居然惧怕这古灯里面的三色火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我师父张楚大笑着说道。
一边的土巴根等人也都不住地点头。
很快养尸地里面的尸气就都被三色火焰引燃,并且将那些白骨架彻底地围拢住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那是骨头被烧爆的声音。
我们在这边待了二十几分钟,那些火焰就彻底地把那些白骨架烧成了碎片。
成堆的黑色骨头渣子堆在那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白骨,是史前遗留,还是被黄中天带到这里特意培养起来的,恐怕就只有黄中天自己知道了。
我不断打出阴德之气的同时,还开启了收魂桶,吸收弥漫在养尸地里面的阴元之气。
尸气慢慢地在消失,但是遗留下来的却是大片的阴元之气。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说,养尸地里面会出现阴元之气,这种说法还真是没错。
同时呢,我还把我布袋包里面包裹起来的醉梦花摸了出去,放在了养尸地的里面。
那醉梦花刚出来,就开始大量地吸收阴元之气,先前它的颜色看上去一片的暗沉,但是此时此刻就是出现了黑亮的颜色。
而土巴根、海明东以及果鲁,在他们瞧见那醉梦花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声音:“天灵草!”
天灵草?那是什么?
白骨架已经淹没在了火海之中,不用我去激发莲花古灯了。我随即就收了阴德之气。
我听到土巴根等人的声音,望去问道:“你们说些什么,什么天灵草?这种花不叫天灵草,叫醉梦花,是一名邪派道士豢养的花束,也是我无意中得来的。”
然而土巴根和海明东对视了一眼后,就来到我面前,认真地观察起了醉梦花。
片刻后,海明东满是肯定且带着惊喜地对我说道:“主人,不会错的,这就是天灵草,就是上古时代的一种灵草,没想到都过去了上万年,姬轩辕时代已经不在了,我们还能够在这里瞧见这种灵草,这真是太好了。”
我嘀咕了一句,“不叫醉梦花,叫天灵草嘛?”
海明东不住地点头,解释说:“对对对,主人,这就是天灵草。天灵草在上古时期是一种品阶很高的草药,而且数量稀少。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能够帮助上古时期的修士感知到‘灵’的存在。一旦修士感知到‘灵’的存在,那对于吸收灵气就不成问题了。”
“灵,是构成灵气的基础,只有弄懂了灵,才能够彻底地吸收灵气。上古时期的修士们虽然因靠身体能够吸收灵气,但是真正能够感知到‘灵’存在的修士却是少之又少。”
“现在的天地虽然变了,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主人,这天地间说到底还是依靠‘灵’来构成的。万物皆有灵,草有灵,木有灵,天有灵,地有灵......只要主人您感知到灵,您就可以成为灵气的一个巨大容器,到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这世间的灵气。”
“主人,据我所知,上古时代,我们的统治者,黄帝姬轩辕,他就掌握了灵,从而一点点的修炼,成了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的存在。”
海明东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面泛着精光。
土巴根在一边附和着说道:“主人,您的运气还真是好。没想到得到了这种宝贝灵草。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片天地一定会成为您的天下,您一定会像当初的黄帝姬轩辕一样长存于世间的。”
土巴根和海明东的话在我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震撼。我没有想到我无意中从黑脸道士那里得到的这种“醉梦花”居然会是上古时代的灵草。
这太过匪夷所思与不可思议了。
那是不是说,那个黑脸道士已经知晓了这醉梦花的作用呢?
或许有可能。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高。
不过不管怎么说,醉梦花,不,天灵草,现在它在我的掌控之中。
天灵草不断地吸收了养尸地里面的阴元之气,宽大的叶片舒展开来。
但是,它本身能够储存阴元之气的能力却是很小,所以在征得海明东的同意后,我决定把养尸地里面的阴元之气都吸纳到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里面去。
(待续)
没费多少力气,阴元之气就被我收进了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之中。
天灵草也在土巴根的建议下,移植到了神图残片之中。
等到养尸地、血泉之地的那些尸气还有白骨架都彻底消失之后,“砰!”的一声巨响,那几块悬浮在养尸地里面,几个方向的鬼阵阵盘就轰然间炸裂,化成了齑粉。
灰蒙蒙的养尸地又变得明净起来,中间位置那一大堆的柴火还在熊熊地燃烧着。
我们不曾知道的是,就在那些尸气和白骨架彻底消失的时候,远处的一个黯淡的土穴通道之中,黄中天正目光愤恨地盯着我们。
他口中喃喃自语:“该死的,居然让你们逃脱掉了。但是你们别以为我就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们。那个掌控着古灯的小子,我会让你最先去死。”
说完这些话,黄中天气恼恼地就从土穴通道那边离开,向着地穴之外赶去。
眼见地穴第三层这边事了,我就把土巴根和海明东以及据比之尸果鲁分别收进了神图残片的里面。
还好,黄中天离开了,没有在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们这边的人除了那个赵家人赵子龙以外,也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场地之中就剩下了我,我师父张楚,以及黄斌,苏小山以及沉默寡言的赵三通。
“终于可以出去了,通身草也已经得到了。这里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黄斌满脸欣喜地说道。
苏小山的脸上也带着洋溢着笑颜。
“走吧,我们先去地穴的第二层把赵溪兰等人接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葬魂谷。”
很快,在黄斌和苏小山的带领下,我们就返回到了地穴的第二层。
当我们推开挡在赵溪兰等人藏身之所前的泥片遮挡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满眼诧异地瞧着我。
薛冬峰从土洞里面钻出来,吃惊地望着我和黄斌,问道:“你们这么快就返回来,怎么样办完你们要办的事情了嘛?”
我点了点头,笑着答道:“办完了!而且那些长毛怪也已经被解决掉了。现在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离开葬魂谷的地穴了。”
听了我的话,土洞里面刚刚钻出来的赵溪兰等人也满脸的惊讶。
赵溪兰与黄斌则拥抱在了一起,当我说出黄斌和我是去找通身草的时候,赵溪兰直接就泪崩了,哭得泣不成声。
随后没有耽搁时间,我就带着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葬魂谷的外面走去。
当我们走出葬魂谷的时候,外面的天才蒙蒙亮,清晨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蜂涌过来,让我觉得是那么的清新。
我心说,还是外面好,山山水水,这才是生活的一部分。
薛冬峰等人困在葬魂谷地穴里面几年的时间了,冷不丁地从地穴里面出来,他们都变得很是兴奋。
他们那些人相拥而泣,张开双臂,眼睛望着天亮前天空中的最后一点星光。
在我们离开葬魂谷这边的一个多小时后,空际之中就升起了一轮红彤彤的太阳。
太阳的光芒洒向大地,在树上,在花草上,都留下了金色的光辉。
在林子里面穿行,薛冬峰等人的脸上丝毫没有疲惫感。这是一种心境,一种重获生机,久别重逢,重见天日的心境。
对于他们来讲,葬魂谷里面所历经的一切终究是成为他们一生之中难以忘记的惨淡记忆。
但是拥有这样经历与记忆的他们,我相信将会更加地珍惜自己以后的生活。
薛冬峰在路上对我说,他以后回家要好好孝敬他自己的父母,要找一个他喜欢的女朋友,把他们家的家业传承下去。
排骨男陈远松想到了他自己的家人,也是哭得泣不成声。
高大男人马俊生叹气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生命是如此的珍贵。以后的我一定更加地真爱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也为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
所有被困在葬魂谷里面的人都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盼。
是该他们回归的时候了!
可惜的是这葬魂谷里面却是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尚未解开的谜团。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即将荒废,终将成为历史。
黄斌紧紧地搂着赵溪兰凝望着天上的太阳。
赵溪兰眯缝着眼睛,眼目中充满着一个女人的纯真。
李大胖子尽管在意赵溪兰,但是现在赵溪兰的男朋友黄斌找到了,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我伸手拍了拍李大胖子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李哥,既然人家已经成双成对了,我看啊,你也就不要再追人家赵溪兰了。还是应该去找真正喜欢你的女人。”
李大胖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对赵溪兰还是放不下。不过生活也是一点点的在改变的,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放下的。
要说我最佩服的人,还要属那个上了年纪老头,肖东坡。
他被困在葬魂谷里面的时间是最长的,十几年了,但是如今出来了,虽然年老了,但是肖东坡的脸上却洋溢着安心的笑容。
薛冬峰、马俊生、黄斌、苏小山、高爽、肖东坡、陈远松、李文建、董新,他们九个人彻底地自由了。
在路上稍稍停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又加快脚步向着山外走去。
到达葬魂谷附近黄龙溪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在这边我的手机有了信号,我拨打了龙潭客栈女老板李霜的电话号,让她帮我们找两辆马车,来黄龙溪这边接我们。
李霜答应了,她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从葬魂谷里面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黄龙溪的溪水很干净,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
碧绿、潺潺的溪水流淌着,“哗哗啦啦”的声音与风声交相辉映,就好像是悦耳的和鸣声。躺在草地上,我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可是刚刚休息下来没多久,我师父张楚就惊讶地对我说道:“天一,那个赵家人赵三通不见了!”
我听到这话,四处看看,果然那个与我们一起离开葬魂谷的赵三通不见了。
我本打算回到龙潭客栈想与赵三通好好聊聊,赵溪兰和赵家人的事情,但是现在恐怕是不成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赵溪兰走了过来,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刚刚我师父张楚的话,她也已经听见了。
赵溪兰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赵三通走就走吧,就算是他留下来,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在他们赵家人的眼中就是祸害,就是灾祸。赵三通也好,我二叔赵三德也好,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
说道这里赵溪兰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微笑来,对我谢道:“天一弟弟,谢谢你,帮我找回了我男朋友黄斌,要是没有你,我知道我们肯定会死在这葬魂谷的。也正是因为你,我和黄斌才见了面。”
“现在通身草也已经找到了,我们将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我挺为赵溪兰感到高兴的,一个女人对于感情的向往更多于生活本身。既然赵溪兰已经收获了幸福,为什么我不祝福呢。
我把手慢慢地塞进了我风衣的内衣口袋里面,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太阴珠。
太阴珠凉凉的,但是里面装着的是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变回人身的机会。
“天一,你怎么了?”
脑袋里面传来素素的声音。
我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间觉得好想你。”
素素笑吟吟地说道:“你想我干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嘛。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在找人,在忙事情,所以我也没有与你搭话。”
我调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还因为上一次苗女秋水的事情在吃醋呢!”
“哪有啊,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我爱的是你的人,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我的心。”
这是素素的话,让我倍感温暖与感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就是为什么神图残片能够把那些地穴里面的长毛怪都收进去。
后来我一问土巴根,我才知道,原来啊,那些长毛怪都是上古时代的异种。它们的血脉与土巴根等上古时代人族的血脉是一样的。
所以神图残片才能够把那些长毛怪收进去。
我问土巴根怎么知道那些长毛怪是上古时代的异种,土巴根告诉我说,因为那些长毛怪叽里咕噜的语言,就是曾经他们上古人族所说的语言。
而且上古人族神图残片之中的“石书”上面也曾记录过异种的事情。
就是说,那些长毛怪实际上是人类的先祖,是和上古人族是同一时代的存在。当然啦,被收进神图残片里面的长毛怪的血脉,现如今,早就已经淡薄了。
无论如何,解决了长毛怪的问题,我也觉得很欣喜,毕竟要是将长毛怪留在葬魂谷里面,说不定它们还会出来害人。现在把它们收进神图残片里面,有着土巴根的威慑,相信它们应该不会再惹是生非。
两个小时后,临近中午的时候,两辆马车出现在了黄龙溪的跟前。
当瞧见树下我们的时候,马车的两个车夫同样是目光惊讶。
其中的一个人,居然是一天前,拉着我和我师父张楚以及赵溪兰、李大胖子来这边的中年马车夫。
中年马车夫望见我后,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抬手指着我,战战兢兢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叫杨天一的人,你们居然......活着从葬魂谷里面出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笑着说道:“没事了,以后葬魂谷这边啊,不会再有人失踪了。”
中年马车夫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道:“因为那里已经太平了!恶人已经铲除。”
“太平了?恶人被铲除了?......什么意思?”中年马车夫又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答复。
就这样,我们坐上了马车,前往了龙潭客栈。
(待续)
下午三点多钟我们就返回了龙潭客栈。
瞧见我们这么多人,客栈女老板李霜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而后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我们被安排进了客房里面。
当客栈里面的楼大师见到赵溪兰和黄斌返回来的时候,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对我连连感谢。
晚上,我们这一群人到龙潭镇有名的饭馆吃了一顿大餐,聊天的时候火热朝天。
楼大师向我们了解了葬魂谷里面的情况,当得知长毛怪还有黄中天之事的时候,她气怒异常。但是在我的叮嘱下,一群人都承诺会将葬魂谷里面所发生的事情隐瞒下来。
毕竟这一次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要是被某些人知道,宣扬出去,恐怕啊,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伙都喝了不少的酒,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就都回到客栈睡下了。
月明星稀,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上,楼大师、薛冬峰等人都从床上起来了。他们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就决定了,说今天就会离开龙潭镇,回到自己的家中。
例如薛冬峰,他早就想念自己的父母了。借着我的手机他还给他爸妈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里面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安然无恙的老夫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哭出了声音。
其他人也和薛冬峰一样,纷纷打了电话。他们每个人的心就好像是长草了一样,都盼望着早点回家。
这其中就包括黄斌。黄斌和赵溪兰商量过后,也打算和楼大师今天一起离开这边。
楼大师问起我的时候,我说我还有事情,会暂时留在龙潭镇修养两天,然后在离开。我把我要帮助我师父张楚去报仇,去寻找那个当初害死了我师父师兄的人的事情,告诉了楼大师。
当楼大师知道我们是要去找苗女清算恩怨的时候,她也是很为我们担心。
毕竟那个叫“阿娜”的苗女可是一个养蛊人。养蛊的手段还很厉害。当初我师父和他师兄就是遭到了那个苗女阿娜的算计,最后要不是我师父的师兄姜庆阳舍身取义,恐怕我师父张楚已经死了。
但饶是如此,我师父张楚还是被打断了一条腿。
提到那个苗女阿娜的时候,我师父张楚就气不打一出来,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愤恨,就好像是一只猛虎,随时要将那个“阿娜”撕成碎片一样。
见我们留下来的意愿很坚决,楼大师也没再说什么。她本打算自己留下来帮助我们,但是被我师父和我拒绝了。
这天上午刚过,吃过午饭,一行人相互道别后,他们就离开了龙潭镇。
薛冬峰等人是先离开的,他们对家的盼望很强烈。
楼大师临走的时候还絮絮叨叨地叮嘱我,说要保护好自己。我发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冷冰冰的楼大师对我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赵溪兰走到我的身前,给了我一个拥抱,嘴里面感谢道:“天一弟弟,这一次的事情多亏有你,不然我和我男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见。谢谢你。你的恩情,溪兰姐记住了。”
我笑道:“溪兰姐,我们是朋友,当初我刚入捉鬼行当的时候,你也帮过我不少的忙。现在啊,你就不要与我客气了。”
赵溪兰以前说话是很男人的,但是自从见到了黄斌之后,一改往常,居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笑眯眯地说道:“好吧,那天一弟弟,我就不与你客套了。等到你们回到江滨市,我和黄斌给你们接风。”
我点头,说好。
要说最闷闷不乐的人可能就要属李大胖子了。
现在黄斌回来了,与赵溪兰重新在一起了,李大胖子的心里面自然是很不痛快。他瞧向黄斌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我,那是他的情敌。
本来我还打算劝几句李大胖子,让他别在赵溪兰和黄斌中间掺和,但是李大胖子却是在抱了抱我后,对我说道:“杨老弟,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李哥的为人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就算是一生不娶,我也会一直守候在赵溪兰身边的。”
他的话很执拗,但却让我有些感动。
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痴情了。
相互摆了摆手,我们就道别了。
离开的时候,赵溪兰的眼眶湿润了,幸好有黄斌安慰着她,不然我相信她会哭出声音来。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这边。
一时间,龙潭客栈的门前,就只剩下了我,我师父张楚,还有小和尚玉泉。
“杨哥,早知道葬魂谷里面那么好玩,我就和你一起去了。我还没见过养尸地呢。错过了这么一次惊险刺激的经历,还真是可惜了。”
玉泉有些埋怨地说道。他的意思是说,当初我不该把他留下来,让他照顾楼大师。
我走到他跟前,抬手朝着他的脑袋上面就敲了一个爆栗,假意责备道:“就你话多,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了。”
玉泉嘴里面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杨哥,我知道错了!”
和玉泉嘻嘻哈哈了几句,我们三个人就向着龙潭客栈里面走去。
可是还不待我们进到客栈里面,远处就传来了呼喊声:“大师,大师,你们等等!等等!”
我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我偏头看过去,瞧见的是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梳着偏头,一缕长头发很时髦地搭在了他的左眼睛上面。他下颚的胡须很细碎,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瞧上去一脸的疲惫。
从男子的穿着上看,他应该不是本地人。
气喘吁吁地来到我们面前,男子直接就跪了下去,恳求道:“三位大师,我听李老板说,你们都是高人,我求求你们啦。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未婚妻啊,她快死了。我求求你们了!......”
他的未婚妻快死了?
我看了看我师父张楚,张楚也不明所以。
随即我就让玉泉先把男子搀扶了起来。我问道:“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望向我,吞了唾沫,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开口说道:“是这样的,三位大师,我怀疑,我妻子被鬼魂缠身了。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她的肚皮都快要被撑爆了,而且还在吃东西......”
男子的话颠三倒四,让我有点听不明白。
之后仔细一问,我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男子叫许家印,他的未婚妻叫陈娇娇。他们两个人是来文山市旅游的,听说龙潭镇这边的风景不错,就在三天前来到了这里。
可是就在昨天早上的时候,陈娇娇却开始卧床不起,而且精神状态也是浑浑噩噩的。
让许家印感到恐怖的是,陈娇娇躺在床上总说一些胡话,而且还开始大量的吃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许家印觉得自己的未婚妻可能是真的饿到了,于是他就在镇上买了不少的食物给她吃。
可后来呢,许家印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买的那些东西足足够几个成年人吃的了,却是一下子都被陈娇娇吃进了肚去。
更可怕的是,陈娇娇吃下东西后,还不停地喊着肚子饿。
要是不给陈娇娇食物的话,陈娇娇就大吵大闹。因为这,没有了法子的许家印只好是又买了一些食物。
但是食物吃完后,陈娇娇却还是喊着肚子饿。
没了法子的许家印只能是跑到镇上的诊所里面去找医生,来给陈娇娇看病。
他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她未婚妻可能是得了一种暴饮暴食的怪病。
但是医生看过后,却是告诉许家印他的未婚妻一切正常。
这让许家印觉得十分的奇怪,后来,今早上,许家印遇到了一个苗人。
那个苗人就是开龙潭客栈的女老板李霜。李霜看过陈娇娇后,就对许家印说,他老婆可能是被鬼缠身了。
本来许家印是不相信的,但是后来实在是没了法子的他,就只能是在李霜走后就来到龙潭客栈这边来找我们了。
就在许家印和我们说起他未婚妻情况的时候,女老板李霜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许家印后,李霜没有惊讶,而是反过来对我说道:“杨大师,你就去看看他的未婚妻吧。那个姑娘的情况我看了,很严重的。应该是被鬼缠身了。她的肚皮都变成了黑色。”
许家印也连连说道:“大师,你们就帮帮我吧。只要你们帮忙,我愿意出钱的。我不想看着我未婚妻就这么的被撑死。我们本来是来这边旅行、度蜜月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说着说着,许家印就哭泣了起来。
一个大男子哭成那个样子,看得我也是于心不忍。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我不想这件事情太过张扬。
我压低声音对许家印说道:“好啦,你别哭了,走吧,我们这就去看看你的未婚妻。”
“好好好!”
许家印满脸欣喜地说道。
随后他就在前面带路,把我们引向了龙潭镇的东面。
在龙潭镇东面方向,拐了数道弯后,在一户院子前,我们停下了脚步。
院子的屋子和外面围着的栅栏都是竹子的,看上去井然有序。
跟过来的女老板李霜看了看这边后,说道:“这里是王家人的院落,是专门租给游客居住的。竹屋也是两年前新建的。”
院子中1央是一条青石板的小道,两边种着一些红红绿绿的花草。
刚步入院子,我就听见了从竹屋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家印,家印,我要吃的,你快点给我吃的啊。你想饿死我不成嘛,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家印,你在哪啊?!我求求你了,给我一口吃的吧。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声嘶力竭,还伴着哭声。
许家印面容愁苦地瞧向我,说道:“大师,我未婚妻就在竹屋里面,你们快点去救救她吧。”
我点了点头,和我师父张楚还有玉泉等人,快步向着竹屋走去。
(待续)
女人陈娇娇躺在竹床上面,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小腹处就好像是孕妇一样隆起了一个大包。她的嘴唇有些苍白,脸面沉黄,看上去就好像是得了重病一样。
她可能是因为寒冷,身体不住地哆嗦着。
瞧见许家印进屋,陈娇娇萎靡的眼睛立马就睁大了。她抬着手,伸向许家印哭喊着:“家印,家印......我要吃的,我要吃的,你快点给我拿吃得来。”
许家印面色为难,瞧向我,问道:“大师,您看这......”
我摇头说:“先不要给她吃的,你没看她的肚子已经隆起那么高了嘛,要是在给她吃的东西,你会撑死她的。你要是想要一个健康、平安的未婚妻,就不要乱动。”
许家印点了点头,瞧向陈娇娇的目光里面带着关切。
“家印,家印......你不爱我了嘛?你不是说你会对我一辈子好嘛,我现在好饿,你给我一点吃的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只要一点就好。”
我的目光盯住了陈娇娇的眉心,在她的眉心处,并没有黑气。
之后我的慢慢地凑近竹床,并对着旁边的玉泉试了个眼色。
玉泉明白我的意思,在对着陈娇娇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后,他就去到了竹床前,直接把陈娇娇的手臂按在了竹床的上面。
旁边的许家印也知道我们是要查看他未婚妻的情况,他也上前来帮忙。
而我则把陈娇娇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陈娇娇穿着睡衣,肚子溜圆,肚皮露出来的一点皮肉,漆黑一片,好似煤球。
我不禁皱起了眉目,随即,直接调动阴德之气,注入到了我的右手之中。
天眼瞬间开启!
我的右手手心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这让许家印很是惊讶与恐惧。
“大师,您的手上,那是?......”许家印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的天眼,你放心吧,它不会对你未婚妻造成伤害的。”
许家印也是没有办法,木讷讷地点了点头。
我沉声对他说道:“恐怕,我要解开你未婚妻的几点衣服扣子......不过,你放心,我是捉鬼道士,不会乱看的。”
许家印明白我的意思,他知道我是怕他误会我。
他赶忙说:“大师,您尽管按照您的法子来办就成,不用顾忌那么多。我不是古板的人,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点了点头,没有客气,就慢慢地抬手解开了几粒陈娇娇身上的睡衣扣子。
虽然解开的扣子不多,但是陈娇娇的乳1房还是若隐若现。
玉泉倒是识趣地别过了头去。
我的脸面一红,视线赶忙移开,瞧向陈娇娇的肚皮。
陈娇娇的肚皮,整个已经黑了下来。肚皮上面还出现了一块块的黑斑。那些黑斑还带着黑色的皮屑,瞧上去让人觉得恶心。她肚脐眼的位置就好像是出油了一样,聚集着不少墨汁一样的液体。
而且那黑色液体还释放出了臭味。
我用一张没有画符箓的黄表纸蘸了一点那东西,发现那东西油腻腻的。
我师父张楚凑过来,瞧了瞧,脸色骤然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对我说道:“天一,不对,这女人肚子里面不是鬼魂。这黑漆漆的液体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应该是尸油。”
尸油,我知道,是尸体腐败后,流出来的液体。
但是尸油一般不都是浅黄色的嘛,怎么变成了黑色。
我说出了我的疑问。
我师父张楚解释说:“我想,是这女人肚子里面的什么东西,排泄出来的。而不是直接从尸首身上流出来的。所以呈黑色。”
我明白我师父张楚的意思了。
我有些惊讶,接话道:“师父,你是说,这女人肚子里面有东西,而且还是活的?”
张楚点了点头,道:“你的天眼能够看穿事物,应该能够瞧见这女人肚子里面的东西。你不妨用天眼试试。”
我沉声说:“好吧!”
随后我的天眼光线凝聚,口中慢慢地念起了眼咒。
随着眼咒的念出,我的天眼上面的绿光越来越盛。
慢慢地我真的瞧清楚了女人肚子里面的东西。
此时在女人的肠胃里面居然有着数只黑色的,手指粗长的东西在里面不住地蠕动着。
其肠胃里面那些尚未被消化的东西都进入到了它们的嘴巴里面。
那东西的嘴巴指甲盖大小,但是上面却是生出了如同孩童乳牙一般大小的尖利牙齿。它们还有着一对眼睛,那对眼睛也是黑色的。
就在我盯着它们看的时候,它们的目光也瞧向了我。
就好像是它们也透过皮肉发现了我在窥视着它们一样。
我看到这里,已经是明白那东西是什么了。
为了避免对许家印以及不远处观瞧着的李霜产生过大的心里压力。我慢慢地收起了天眼。
见我目光变回原来,许家印亟不可待地问我:“怎么样?大师,您能告诉我,我未婚妻到底是怎么了嘛?”
我师父张楚也瞧向我,带着疑问。
我沉声解释说:“是尸虫!你的未婚妻肚子里面有着几只尸虫。它们已经侵入到你未婚妻的肠胃,在里面盘踞,吃食着那些被你老婆吃进肚去的食物。”
许家印不知道尸虫是什么东西,就急切地问我:“大师,尸虫是什么啊?它会不会害了我未婚妻啊?”
我还没有开口,我师父张楚就对许家印解释说:“尸虫,是生活在死尸里面的一种虫子,这种虫子不同与腐烂尸首里面的蛆虫。而是一种寄生性的虫子,这种虫子依靠吞噬尸首的腐肉才能够存活。而有这种尸虫存活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有着大量的死尸。”
我师父张楚的话震惊到了许家印。
许家印的目光茫然,不解地嘀咕着:“可是,我未婚妻不是死尸啊,她是一个活人,她的肚子里面怎么会存在那什么‘尸虫’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要是那些尸虫吞噬完陈娇娇身体里面食物的话,恐怕就会开始啃食她的身体。到时候她那脆弱不堪的五脏六腑要是受到攻击的话,肯定会遭殃的。
救人就更不可能了。
对付鬼魂我可以,但是对付尸虫我恐怕就不成了。
我目光瞧向我师父张楚,问道:“师父,您有法子没?”
张楚捋着胡须想了想,而后说道:“我知道有一种能够驱除尸虫的法子,但是那种法子我也是无意中才得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下这个姑娘。”
一边的许家印听说有了法子,就急声道:“几位大师,你们一定得救救我未婚妻啊,要是她死了,我就也活不成了。她还这么年轻,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两年,我不想她就这么没了。”
我师父张楚看了看许家印,最后说道:“那好吧,那就只能是先试试看了。”
随后张楚偏过头去,瞧向跟过来的李霜,开口道:“李老板,你对这龙潭镇是最熟悉不过的了,我需要你准备黑狗血,还有柳树的干根。”
李霜站在门口,连连点头。
但是她又急声问道:“张大师,黑狗血我知道,可那柳树的干根是什么啊?”
张楚解释说:“柳树的干根,就是干枯而死的柳树根,只要一小节就成。”
李霜先前在我们为店小二大春驱除身体里面蛊虫的时候,就去收集过材料,现在来说,她也可以算是轻车熟路。
知道需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后,李霜就快步跑出了竹屋。
竹床上,陈娇娇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着,嘴巴里面还在吼嚷着:“给我吃的东西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只要给我吃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我太饿了!我太饿了......”
陈娇娇的手指抓着竹床的边沿,上面的竹条都抓出了一道道的痕迹。她的指甲盖里面全是竹丝,还有竹丝扎进去流出来的血液。但是她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是不住地抓挠着。
趁着李霜去收集材料的时间,我和玉泉这才动手把陈娇娇用找来的绳子,暂时束缚住了双手双脚。
许家印尽管担心他的未婚妻,但也没有法子。
弄好这些后,我和我师父张楚把许家印叫到了竹屋的外面去。
“大师,你们叫我还有什么事嘛?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驱除那种尸虫的法子了?”许家印满怀期许地问道。
我瞧向我师父张楚,张楚摇了摇头,开口说:“许家印,我们叫你过来,不是为了驱除尸虫的事情,是想向你打探一些消息?”
“打探消息?......两位大师,你们的意思我不懂。”
许家印有点迷糊地说道。
我撇了撇嘴,说:“我师傅的意思是说,他想知道那些尸虫是怎么进入你未婚妻身体里面去的。要是尸虫早就在你未婚妻的肚子里面了,恐怕她早就被吃掉了了,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再说,你们是来过旅游的,先前的时候还好好的,肯定是来这边后,才招惹上了尸虫。”
“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听我说道“不干净”的地方,许家印开始思忖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苦着脸,摇头说:“两位大师,没有啊,我和我未婚妻没有去不干净的地方啊,我们只不过是来这龙潭镇旅游的,去的地方也都有山有水,还是有不少游客的地方。”
没有去过不干净的地方?那怎么可能会招惹上尸虫呢?
这个时候,我师父张楚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说,兔子山鸡,鱼虾之类的东西。”
听我师父张楚说到“鱼虾”,许家印立马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一拍脑门,惊声道:“对了对了,我想来了!我和我未婚妻前天晚上吃过一种黑鱼,后来,第二天,我未婚妻娇娇就开始了暴饮暴食。”
“两位大师,是不是那条鱼出了问题啊?”
我一听这话,觉得有了眉目,就追问道:“那条鱼你们是从哪得来的?还有剩余嘛?”
许家印说:“鱼是我在龙潭镇西面的一处小溪里面发现的。当时我和我未婚妻去那边看风景。后来在一块石头的旁边发现了那条黑鱼。当时那条鱼还活着呢。于是我自告奋勇捉了回来。”
“对了,那黑鱼的鱼肉,锅里面还有着半条,没吃干净呢。”
说着许家印就向着竹屋的厨房里面跑去。
(待续)
眼见许家印向着竹屋厨房走去,我和我师父张楚跟了上去。
掀开锅盖,铁锅里面的盘子中果然还放着一条吃剩下的鱼。
只不过那条鱼的鱼头已经不见了,身上的鱼肉一面已经被吃得精光。鱼的骨头居然不是白色的,而是呈黑色。这就很不正常了。
“这就是那条鱼。”
许家印把锅盖放在一边,小心地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那条鱼,随即面朝我师父张楚说道:“师父,这条鱼已经被吃得不剩下什么了,说明鱼本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有问题的话,恐怕许家印也会出现和他老婆一样的症状。”
许家印的目光也似有担心地瞧向我师父张楚。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师父却是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天一,你可能不知道,尸虫是寄生虫,体型在没有发育前是很小的,也就针头粗细,很难辨识。最主要的是,它一旦遇到鱼类,就会寄生在鱼类的头部。”
听了这话,我明白了什么。
我赶忙望向许家印问道:“许大哥,你老婆陈娇娇是不是吃掉了鱼头?”
许家印还没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木讷讷地点了点头。
我恍然大悟,心说,看来罪魁祸首就出在这条鱼的身上。
张楚道:“看来我猜测得没错,十有八九,问题就在这条鱼的身上。正是因为那个陈娇娇误食了鱼头,所以尸虫才进到了她的肚子里面。普通的炖煮是很难杀死尸虫的。因此尸虫存活在了陈娇娇的肚子里面,并在其中开始发育。这才有了后面的状况发生。”
许家印终于是听明白我师父张楚的话了。
他身体颤抖着,蹲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抱着脑袋就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泣,他还用手一边扇着自己耳光。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捉那条鱼,我未婚妻娇娇就不会出事情了。都怪我,是我害了娇娇,是我害了她啊......”
望着伤心不已的许家印我摇了摇头,安慰着说:“许大哥,现在也不是你埋怨自己的时候,咱们还是先解决你未婚妻身上的尸虫要紧。”
许家印稍稍抬起脑袋,伸手就握住了我师父张楚的手,吭哧瘪肚地说道:“大师,你一定要救下我的未婚妻,我不能失去她啊......”
瞧吧,又来了。还真是拿这个许家印没有办法。
撇了撇嘴,我师父张楚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现在法子已经有了,就看能不能及时救下你未婚妻了。”
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师父的话音刚落下不久,竹屋正屋那边就忽然传来了小和尚玉泉的呼喊声。
“不好啦,不好啦,杨哥,张叔,这个女人她的嘴巴里面流血了。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我们听到这话,赶忙就冲进了正屋中。
竹床上,陈娇娇的身体还在哆嗦着。她的肚皮看上去好像是又变大了几分。
她的嘴角边出现了一股股地黑血,不断地顺着她抽出的嘴角往外流出。
那黑血里面也带着臭乎乎的味道,十分难闻。
“天一,你快点开启天眼,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师父张楚急声说道。
一边站着的许家印还以为他未婚妻不行了呢,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捶胸抓头。
我运转阴德之气,直接注入到右手的天眼之中,顿时间,天眼开启。
右手掌心对着陈娇娇的肚皮,天眼的绿芒透进了陈娇娇的肚皮里面。
此时陈娇娇的肠胃里面,那几条尸虫不住地翻滚着。黑溜溜的身体就好像是泥鳅一样不断地滑动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几只尸虫居然在打架!
没错,就是在打架!
它们黑漆漆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不断地向着彼此撕咬过去。看上去它们的牙齿不是很尖,但是咬在彼此身上的时候却是如同手术刀一般很轻易地就能够豁开彼此的皮肉。
一时间,肠胃里面变得血糊糊的,胃酸胃液被搅动着,弄得胃壁上面全是黑红色的血点子。
那些血不是陈娇娇的血,而是尸虫的血液。
因为肠胃里面的食物不是很多了,所以那些尸虫争抢了起来。在争抢的过程中,它们发生了殴斗。看上去还挺血腥的。
“怎么样?天一,她肚子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师父问道。
我道:“是那几只尸虫在打架。肠道和胃里面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所以它们在彼此争抢,而且争得很凶。”
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听了我的话也一阵地惊讶。
我想了想,对我师父说道:“师父,我们还是先给陈娇娇吃点东西吧。不然那些尸虫闹腾起来,说不定会破坏她身体里面的器官。”
可我师父却摇头,说:“不成!你不能给她吃的。你们没瞧见,她的肚皮已经那么大了嘛,要是再给她吃的,她的肚皮肯定会被那些尸虫排泄出来的尸气还有废料给撑爆的。”
“撑爆”这个词用在这里莫名地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到了装水的气球。要是陈娇娇的肚子如同装水气球一样真的爆炸了的话,那画面会相当的吓人。
而且那个时候陈娇娇必死无疑。
我也是有些急了,“可是师父,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那些尸虫闹得这么厉害,要是我们不给提供食物的话,它们说不定会直接吞噬陈娇娇身体里面的器官。到那个时候,想救回人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我师父还是摇头说:“那也不能再提供食物了!......看来,只能是直接给她的肚子放气了。”
“放气?”
我没明白我师父张楚的意思。
张楚点了点头,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先给陈娇娇的肚子放气,让她多撑一会儿,至于那些斗在一起的尸虫,我们先不去管它们。到时候,等它们都得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手。”
我也没了法子,只能是听从我师父的意见。
不过我的天眼透过陈娇娇的肚皮,注意到,她肚子肠胃里面的那几只尸虫已经有一条死亡了。而另外的几条尸虫,居然把那条死掉的尸虫,当做食物,吞下去了。
这还真是弱肉强食啊。
这个时候我师父张楚瞧向我,说:“天一,你对穴位掌控得最好,而且身上的阴德之气还很雄厚。你来刺穴是最好的了。等下,你就按照我说得来办,我们把陈娇娇肚子里面的尸气,先排出去再说。”
我点了点头。
随后在我师父张楚的吩咐下,我操控起了银针,并且利用天眼的透视能力开始在陈娇娇的肚皮上面施针。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确定这个法子是否有用,但是在扎入十几根银针后,我发现,陈娇娇身体里面的尸气居然真的顺着银针在往外面冒。
一时间,已经扎完的十几根银针的上面都升起了一道道的尸气。
不过那些尸气在刚刚出现后,就被一边帮忙的小和尚玉泉用糯米水吸走了。
糯米对尸气有着很强的吸附作用。
很快我就惊喜地发现,陈娇娇的肚皮在一点点的瘪下去。但是速度很慢。
玉泉手中瓷碗里面的糯米水,先前还是白亮亮的颜色,但是此时已经变得乌漆嘛黑,就好像是里面滴进去了几滴墨汁一样。
尸气里面还带着些许的寒气,银针表面都生出了一点寒霜。
不过这个法子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半个多小时,银针扎在陈娇娇肚皮上面的孔洞中就不在往外冒尸气了。
那些孔洞已经被尸气形成的寒霜封住了。
“不成了!这个法子只能是暂且缓解状况。天一,你现在先把那些银针取下来吧。”
我随即快速出手,把陈娇娇肚皮上面的银针纷纷取下。
陈娇娇的嘴巴里面不再往外流血了,脸面出现了一点红润。
但是她的嘴巴里面却还是在低声喊叫着:“我是要吃的东西,我要吃的......家印,给我吃的东西啊......”
陈娇娇的脸面朝向了许家印所在的方向,眼睛圆圆地瞪着。
跪在地上,愧疚不已的许家印,赶忙站起身来冲到陈娇娇的跟前。
他握住了陈娇娇被束缚住的双手,颤声说道:“娇娇,你先挺一挺,等你挺过去,就没事了。”
可是陈娇娇根本听不进去许家印的话,摇头晃脑地哭求着:“不!家印,你给我一点吃的吧,我求求你了,我太饿了。你不给我吃的,我会被饿死的。”
然而,这个时候陈娇娇的嘴里面却又发出一阵地痛叫:“啊!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我。啊!好痛!.......家印,你救我啊,救我......”
我的天眼观瞧过去,发现,那些尸虫中已经只剩下一条了。
而那一条尸虫在吞噬掉其他的尸虫后,居然在撕咬陈娇娇的肠子。
“不好,师父,尸虫只剩下一条了。它开始攻击陈娇娇了。我们得先拿食物安抚住尸虫。”
没了办法,我师父叹了口气,道:“那就快点给她食物,让她吃点东西。”
玉泉放下手中的瓷碗,赶忙去到一个竹柜跟前,从上面的盘子里面拿过一只猪肘子,直接就递给了陈娇娇面前的许家印。
许家印二话不说,握着猪肘子上面的骨头,就把带肉的那一边放在了陈娇娇的嘴边。
陈娇娇张开嘴巴,就开始啃食起了油乎乎的猪肘子。
她的那副吃相,就好像是饿狗抢食一样。
吃了几大口,一小半的猪肘子就都被陈娇娇吞进了肚去,甚至于她都没来得及咀嚼。
“慢点,慢点,娇娇你慢点吃!......”
许家印颤抖着身体,一边流泪,一边絮叨着说道。
但是陈娇娇却是不改吃相,仍旧狼吞虎咽。
而肠胃里面的尸虫呢,在得到食物后,也慢慢地安稳了下来。还好的是,陈娇娇的肠胃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损伤。
时间不等人,我们几个人都很着急。
我心中念叨着,李老板李老板,你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
实际上呢,时间刚刚过去两个多小时而已。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一分一秒都显得很是急迫。
(待续)
不出四五分钟,那块贼大的猪肘子就被陈娇娇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肚去。
吃到东西的陈娇娇脸上出现满足的表情,那张油腻腻的嘴巴上面沾满了肉星子。
而先前稍稍瘪下去的她的肚皮,这个时候又重新变得圆鼓鼓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是打了气的皮球一样,我真怕她的肚皮像一颗定1时炸1弹那样,怦然间炸开了花。
到时候血肉横飞,肠子、器官满天飞的场面,恐怕得吓死个人。
还好,她的肚皮没有再变大,肚皮里面的尸虫则在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陈娇娇吃进肚去的猪肘子。
“我来了!我来了,三位大师我回来了。”
院门口传来了女人急切的声音。
是龙潭客栈的女老板李霜,她终于是回来了。
她的手里面拎着一只白色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猩红的血液。
她的左手里面抓着的是一根干巴巴的柳树根。
李霜可能是跑着回来的,她的身体半躬着,嘴巴气喘吁吁的。
我和玉泉眼见李霜回来,我们两个就赶忙冲出了竹屋。
“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李霜见到我们跑过来,声音着急地问话。
我笑着说道:“放心吧,李老板,那个陈娇娇现在还没事,不过这一次你可算是帮了那对男女大忙了。不然再等一会儿功夫,恐怕那女的肚皮就得爆开。”
没有再与李霜过多地客套,接过她手里面的塑料袋子,还有那根柳树的树根,我就快步地向着竹屋里面跑去。
玉泉则很懂事地搀扶住了李霜,伸手拍着李霜的后背。
返回到竹屋里面,我遵照我师父张楚的吩咐就开始把那些黑狗血倒进了一个大碗里面,同时用燃火符释放出去的火焰,把那根柳树木根烧成了黑色的灰烬,也都倒进了大瓷碗里面。
“好了!”
我换了口气说道,抬手就把手中装着黑狗血以及柳树根灰烬的大瓷碗递给了我师父张楚。
接过瓷碗,我师父直接吩咐我和许家印,说:“你们两个等会给我按住陈娇娇,无论她有什么反应都不要松手,一定要按住她,不然要是她把这东西都吐出来的话,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许家印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张大师,您放心,我不会松手的。我知道你是在救我未婚妻,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听了许家印的这些话,我师父张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恢复意识地陈娇娇,目光忧虑地瞧向我们,担心地问道:“家印,他们是谁啊?他们想干什么?”
许家印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泪水,哭腔腔地说道:“娇娇,他们是来救你的。等会你一定要坚持住,等到把你身体里面的尸虫驱除掉,你就安全了。”
“尸虫?那是什么东西?......家印,你在说什么啊?我好好的啊?”陈娇娇不明所以地说道。
我师父张楚懒得去解释,赶忙说道:“快!你们快点按住她,我现在就把这东西喂给她。”
“好好好!”
随后我和许家印就冲到竹床前,死死地把陈娇娇按在了床上。
陈娇娇不解地望着我们,一个劲地问:“怎么啦?怎么啦?你们干嘛要按住我啊。你们快点起开啊!”
陈娇娇被我们的举动吓到了。
而我师父张楚则叫来外面的小和尚玉泉,让玉泉掰开了陈娇娇的嘴巴。
“咕嘟咕嘟!”
一股脑地,张楚就把手中大瓷碗里面的东西都向着陈娇娇的嘴巴里面倒去。
黑红的血液混含着柳树根的灰烬,稠乎乎地流进了陈娇娇的嘴巴里面。
陈娇娇可能是有点被呛到了,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家印,不要,不要......我不要喝这种腥乎乎的东西,我不要......”陈娇娇哭喊着。
一边的许家印偏过头去,没有再去看陈娇娇。
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许家印对他的未婚妻是无比担心的。
我安慰了一句许家印:“许大哥,你放心,我们会救下你未婚妻的!”
许家印看了看我,点了点,眼眶里面泪水马上就要落下来一样。
尽管陈娇娇有抵触的情绪,不断地往外吐,但是一大碗的黑糊糊的液体,还是有半大进到了陈娇娇的肚子里面。
刚开始陈娇娇的反抗还算是出于本身的一种自卫。
可是呢,后来陈娇娇的反应就有点超出我们的预料了。
她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身体扭曲着,晃动着,双脚不断地蹬踹着,双手试图去挣脱绳子的束缚。
“呃呃呃!”
她的嘴巴里面发出沙哑的声音,就好像是喉咙被烟火熏到了一样。
“按住!一定要按住!”我师父张楚大声喊道。
后赶过来的女老板李霜也过来帮忙,按住了陈娇娇的身体。
可怕的还在后面,我透过天眼注意到,黑糊糊液体流入到陈娇娇的肠胃里面后,那两只存活下来的尸虫,居然不断地挣扎起来。
它们在陈娇娇的肠胃里面不断地冲撞着,不断地扭曲着黑黢黢的身体。
但饶是如此,它们仍旧没有避开那些液体。那些液体沾染在了它们身上,和胃酸一起黏在它们的身上。
我注意到,它们的身体居然开始冒烟了,一股股白烟从它们的身体里面冒出。
“吱吱吱!”
陈娇娇的嘴巴里面发出这种叫声。但那不是人的声音,是尸虫的叫声。
紧接着,陈娇娇的屁股后面就传来了“噗噗噗!”的响声,那是放屁的声音。
臭屁的声音,就好像是鞭炮一般从陈娇娇的屁股下面被放出来,极为响亮。要是一个年轻女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得羞死。
但是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的陈娇娇却是不知道。
一个屁接着一个屁,陈娇娇放了足足有十分钟时间的屁。屁股后面不断地有白气冒出来。
而她身体挣扎的程度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让我想到了被割断了脖子,放血,拼死挣扎的公鸡。
“砰!”的一声,剧烈地挣扎中,束缚着陈娇娇双手的绳子,居然被直接撑开了,迸断了。
“不好,绳子开了,你们快点控制住她,不要让她反抗。”
我师父声音急切地提醒着说道。
我们赶忙冲过去,按住陈娇娇的双手。
陈娇娇的双手就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一样,弯着,骨节清晰可见。她的手一直朝向她小腹处的位置,想要过去抓挠。
我知道肯定是陈娇娇小腹里面的尸虫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她想要抓破自己的肚子放那些尸虫出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要是被她抓破肚皮的话,恐怕她会当场死亡。
一边拼尽全力按住陈娇娇的双手,我一边去窥视。
肚皮下面的那两只存活下来的尸虫,还在扭动着,不过它们扭动的频率已经减弱了。而且它们的身体好像是缩水了一般,减少了一半。
它们的嘴巴里面不断地吐出黑糊糊的液体。
那些液体与我们在陈娇娇肚脐眼里面见到的黑色液体一样,应该是尸液。
终于,陈娇娇在挣扎了二十几分钟后,她的身体才一动不动。
饶是如此,我们仍旧不敢放松警惕,仍旧死死地按住她的身体。
我师父张楚问我:“天一,你快点看看,那些尸虫怎么样了?死掉没?”
“好!”
我答应了一句,赶忙去看。
这个时候,肚皮之中,肠胃里面的尸虫已经缩小成了指甲盖大小,它们一动不动了,仅仅是随着肠胃的蠕动,在动着。它们的黑色身体就好像是臭掉的鲶鱼一样,出现了腐败的迹象。
“死了!已经死透了!”我惊喜地说道。
我师父听我这么一说,他才算是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满头大汗的陈娇娇则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陈娇娇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说:“家印,快点,我的肚子痛,我要上厕所。”
许家印偏头望向我师父张楚,问道:“张大师,您看这......”
我师父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没事了!你现在就搀扶着她去厕所吧。”
我们听说没事了,也都纷纷地松开了手。
在许家印的搀扶下,身体虚弱,挺着大肚子就好像是孕妇一样的陈娇娇向着厕所走去。
眼见陈娇娇脸面出现了潮红,不再喊“饿!”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解决掉了。
不过这竹屋里面是不能再待了,全是臭屁的味道。浓厚的白烟就好像是晨雾一样,挥之不去,臭烘烘的。
胃里面有些作呕,我们几个人赶忙去到了竹屋的外面。
刚到外面,女老板李霜和玉泉就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不过还好,他们没事,吐了几分钟也都直立起了身体。
“那个女的,真的没事了嘛?杨大师?”李霜还有些担心地问我。
我笑着看了看我师父。
我师父张楚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回复李霜说:“李姐,那个女的,已经没事了。今天可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找来的黑狗血,和柳树的干根,恐怕啊,那陈娇娇身体里面的尸虫也不会驱除掉。”
李霜被我这么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她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都是小事,只要能帮助到别人,我就很开心。”
我们在竹屋的院落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许家印才搀扶着陈娇娇从厕所方向返回来。
可能是身子虚,陈娇娇还在被许家印搀扶着。
不过这个时候看上去徐娇娇的面色已经好了很多很多。她先前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神采。脸面尽管有些泛白,但是那种白很正常,就是气虚的缘故。白里透着红倒是多出来的几分美艳。
没来由的,我居然想到了先前我解开陈娇娇睡衣扣子的画面。那两只半露着的白白丰1乳,映入眼帘。想到这里,我的脸面又是一红,我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过最主要的是,陈娇娇的肚皮已经瘪下去了,恢复了正常。
(待续)
见到我们等在竹屋院里,许家印搀扶着他未婚妻慢步走了过来。
“娇娇,就是这三位大师,还有龙潭客栈的李姐,就是他们帮忙,才驱除掉了你肚子里面的尸虫。”许家印有些激动地说道。
反观陈娇娇,她的脸面则有些绯红。
“多谢几位大师,还有李姐!”
陈娇娇十分客气地说道。
我站在一边,问了一句:“许大哥,你未婚妻的身体无碍了吧?”
许家印连连点头,道:“没事了没事了,她的肚子恢复了正常,就是身体还很虚弱。”
我师父站在一边接话说:“虽然她肚子里面的尸虫驱除掉了,但是她的肠胃可能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乱吃东西,尽可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许家印答道:“是是是,张大师,我们听您的。”
眼见陈娇娇没事了,我和我师父对视了一眼后,我就面朝许家印问道:“许大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许家印一听这话,赶忙道:“方便方便,怎么不方便。现在我未婚妻娇娇的身体无碍了,我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不知道杨大师,你们想要我做些什么?”
我直接说出了我的目的,道:“许大哥,是这样的,尸虫算是驱除掉了。但是它的源头,我们还没有解决。所以我和我师傅刚才商量了一下,准备去寻找尸虫的源头。”
“而你捉到黑鱼的地方可能就是源头的所在,所以我们想让你带我们过去瞧瞧。”
许家印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哈哈地说道:“就这事啊,没问题,你们放心吧,几位大师,等下我安排好我未婚妻,我就带你们去那捉到黑鱼的地方。你们还真是心眼好,不但帮了我们,还要去解决尸虫的问题。怪不得,李老板说你们是高人,实在是让许某我佩服!”
之后,没客套几句,许家印就把陈娇娇又搀扶进了竹屋的里面。
竹屋里面的那些臭气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散得差不多了。
李老板知道我们要去找尸虫的源头所在,她则主动答应帮忙照顾一下许家印的老婆陈娇娇。
而后我和我师父以及玉泉就在许家印的带领下,离开了竹屋这边。
据许家印讲,他和他未婚妻陈娇娇发现黑鱼的地方在龙潭镇西面的一处小溪旁。那边的地形并不算是很复杂,所以许家印记忆得很清晰。
出了龙潭镇,我们在路上行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一处密林前。
那处密林里面长满了青绿色的草木,靠近树丛的地方还开着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十分鲜艳。
穿过树林又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前方的位置就出现了一条并不算是太过宽阔的小溪。
小溪的溪水很清澈,从上游流下来,撞击在石头上面,“哗啦哗啦”直响。
抬手在溪水的前面指了指,许家印说道:“几位大师,就是这边了。当初我和我未婚娇娇就是觉得这边的花好看才过来的。没想到在一块石头的后面发现了那条黑鱼。”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因为我想吃鱼肉,所以就把那条鱼捉了回去。”
“当时那条黑鱼很老实的,就躲在石头的后面。”
这个时候许家印已经是来到了一块石头的跟前。那块石头我看了,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灰不拉几的,上面沾着不少湿哒哒的溪水。
“就是这块石头,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那条黑鱼。当时捉到黑鱼的时候,它很老实的,很容易就被我捉到了。”
许家印提到那条黑鱼的时候,面色略微难看,似乎还有点后怕。
我师父张楚往上游方向看了看,说道:“走吧,黑鱼应该是从上游游下来的。”
我呢,则准备把带着我们过来的许家印打发回去。
“许大哥,既然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那接下来就不用你带路了,嫂子的身体还很虚弱,你就先回去吧。”
许家印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那几位大师,我就不继续跟着你们走下去了。我还真是担心我未婚妻娇娇。这一次,多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
许家印和我们摆手告别,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边。
我师父看了看溪水,道:“走吧,我们去上游看看,有尸虫的地方就意味着存在着大量的尸首,恐怕我们这一次还可能遇到危险,所以你们两个小家伙都小心一点。”
我和玉泉点了点头,跟上了我师父张楚。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在两块石头的夹缝中间,玉泉发现了异常。
“快来看!杨哥,张大师,是黑鱼,这里有条黑鱼。”
走在前面的玉泉声音略显激动地喊道。
溪水边就我们三个人,因此他的声音显得特别大。
我师父张楚瞪了一眼玉泉,沉声说:“喊什么喊,我们又不是耳聋,大惊小怪的。”
玉泉脸面一红,但心里却是有些不痛快。
我笑道:“嘿嘿,玉泉,你别伤心啊,我师父就这样,脾气的确是有点臭。”
听我说他脾气臭,我师父张楚不乐意了,用眼睛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们来到那两块石头的中间,果然是发现了一条黑鱼正脑袋扎进石缝的中间,露出了尾巴,晃荡着。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扎了过去。
匕首直接从黑鱼的身上穿过。感受到了疼痛,黑鱼晃荡了几下。
我手中的匕首往外一甩,黑鱼就从刀刃上面脱离,被甩到了一边的草丛里面。
我们三个人快步凑了过去。
瞧着那条黑鱼,我师父张楚对我说道:“天一,你来,用匕首把这条黑鱼的鱼头割下来。”
我遵照了我师父张楚的意思,脚踩着黑鱼的身体,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割了下去。
没费多少力气,黑鱼的鱼头直接就被割下来了。
它的身体“噗噔!”了几下,也就一动不动了。
黑鱼的脑袋被割了下来,我师父张楚接过我手中的匕首,慢慢蹲下身去。
他的腿脚不好,我本打算搀扶他一下,但是被我师父拒绝了。他还真是有些顽固。
黑鱼的鱼头被我师父张楚手中的匕首,慢慢地从中间豁开。那颗湿哒哒的脑袋,流出了血来。不过血的颜色却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而在黑鱼的小脑壳里面,我师父则用刀子挑出了几条细针大小的黑丝状的东西。
那东西黑糊糊的,还带着尸臭味道。
我现在还辨别不出它的头尾,在见到外面的阳光后,它就如同快要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动了几下,随后居然快速地变得干燥。很快它就好像是被暴晒过的鱿鱼丝一样居然干巴成了一条黑线。
接二连三的,我师父居然从黑鱼的脑壳里面挑出了十几条黑丝状的东西。
“这就是尸虫的幼虫!”
我师父递给我匕首,让我看了看上面的东西后,说道。
我尽管心里面早有准备,但是瞧见尸虫幼虫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一边的玉泉则胃里面有些恶心一般,捂住了口鼻。
见我们神色间有了变化,我师父起身道:“走吧,我们找对地方了,尸虫的源头应该就在上游不远处了。”
我和玉泉两个也都起身,我手里面抓着的匕首则被我在草叶上面蹭了几下。
往上游走,路上又遇到了几条黑鱼,基本都是眼睛好使的玉泉发现的。但是他不敢去捉,都由我来捉。
为了防止那几条鱼游到下游去,它们也都被我弄上了岸,并且切掉了脑袋,暴晒在了阳光下。过不了多久它们脑袋里面的尸虫就会死掉。
尸虫是见不得光的,这是我师父张楚告诉我的。
慢慢地我们就来到了上游的尽头。
让我惊讶的是,那些溪水居然是从一处石洞里面流出来的。那石洞的开口不大,能通过一个人就不错了。旁边还有不少鲜绿色的树木遮挡,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就是这里了,那些尸首应该在这里面。”
说完,我师父张楚躬下了身去,就向着湿哒哒的石洞里面去钻。
我本想抓住他,去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进不进去。
但是我师傅已经进去了,所以我也就止住了言语。
玉泉犹犹豫豫地望向我,问道:“杨哥,那我进不进去?”
我见玉泉的脸面还有点苍白,就明白了原因。
看来先前尸虫的事情对他影响不小。最主要的是,玉泉这个家伙在祥云观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念经,就是去钓鱼。他可是钓了不少的鱼,也吃了不少的鱼头,现在鱼脑子里面出现了尸虫。这让他心下很不安。
我笑道:“玉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放心吧,你以前吃掉的那些鱼,没问题的。”
想了想,我又道:“这样吧,既然你怕再遇见尸虫,那你就先在这石洞的外面等着我们吧。等我们查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后,就返回来。”
玉泉听我这说,就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杨哥,这一次,我拖你后腿了!“
我拍了拍玉泉肩膀,道:“没事,都是小事......那好,我进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没有多言,我躬下身去,就跟在我师父的后面,也进到了石洞的里面。
“哗啦哗啦!”
“滴答滴答!”
石洞里面的流水声,和滴水声混杂在一起,但是声音并不算是太大。
洞口这边有着浅浅的一层水,也就刚刚没过脚踝的样子。
我们的鞋不是防水的,所以里面已经湿透了。每走出去一步,都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越往里面走,水也有点深了,而且空间也在慢慢地变大。
走在前面的我师父张楚,他的手里面多出了一只强光手电。光束在石洞里面晃照着,映出来的是黑黢黢的水面,还有头顶上方倒悬着的钟乳石。
走了几分钟吧,前面的我师父张楚却是忽然开口道:“快来!天一,看看这里有什么!”
(待续)
听到声音我加快脚步,淌水,去到了我师父的跟前。
就见到在我师父张楚的跟前,居然出现了一条小船。小船是木头的,有些破烂,上面落满了灰尘。船桨也有些糟烂,散发出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这......这里怎么会有一条小船?”我很不解地问道。
我师父张楚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条小船,不过,应该是与里面的尸首有关。”
说着我师父张楚就慢慢地上到了小船的上面。
他在上面看了看,惊喜地说道:“天一,这条船还可以用。来,上来吧,往里面走,水越来越深了,我们看来得乘坐这条小船进去看看了。”
我说好,随即就上了小船。
小船的船桨有些腐烂,上面全是那种被蛀虫啃食的痕迹。船梆上面有铁丝缠着船桨,但是铁丝已经锈迹斑驳,我用力一拽,铁丝的扣子直接就被我拽开了。
抓着船桨我就开始在石洞的水里面划水。
知道船桨不结实,所以我没敢太用力地划水。
小船在黑糊糊的水中飘着,向着里面行进。
我师父张楚目光之中流露出了警惕,认真地观察着四周围的状况。我则划动着船桨,小心地避开那些水里面的石头以及石笋柱。
很顺利,我们就来到了石洞的中间。刚刚我用船桨试了试,这里面水的深度已经超过了船桨的高度。而且越往里面行进,一股子浓重的尸臭味道就从石洞的里面发散出来。
实在是太臭了!比狗屎还要臭。
反倒是我师父张楚一脸的淡然,就好像是那些尸臭味道没有钻进他的鼻子里面一样。我也理解,我师父张楚可是一个养尸人,一直与尸首打交道所以并不在乎尸臭的味道。
见我瞧向他,我师父张楚没好气地说道:“天一,注意划船,不要乱看,集中精力。”
我“哦!”了一声。
可是呢,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船的下面却是忽然间传来了“砰!”的一声撞击声,紧接着,小船就开始在水里面不住地摇晃起来。
“不好,水底下有东西!”
我师父张楚紧张地说道。他的那两条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而我师父刚刚说完话,那撞击声就再度传来。
“砰砰砰!”的闷响在石洞里面响荡开来,小船摇晃得越来越剧烈。整条小船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好像是要散架子一样。
“不行啊,师父,要是这样被撞击下去的话,我们的小船肯定会坏掉的。我们两个都是旱鸭子,都不会游泳,万一船漏水了,我们可就葬身在这里面了。”
我不安地说道。
而我师父张楚则趴在了船梆跟前,晃动着手里面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下,我注意到一道黑影快速地从船梆的一边游弋到了另一边去。
“是黑鱼!一个大家伙!”
我师父惊讶地说道,并提醒我说:“天一,你先把船桨放到船上,拿出手电筒。那种黑鱼怕光,有了光,它应该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我听从了我师父的安排,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手电筒。
光芒往小船的右侧一照,果然,我注意到了一道黑影游过去了,向着另一边。
那条黑影在我师父那边也遇到了强光,没有过多地停留就游走了。
眼见黑鱼离开,我这才算是喘了口气。
可是呢,下一刻,我舒缓下来的神经却是立即又紧绷了起来。
因为我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居然又瞧见了更多的黑鱼。那些条黑鱼比我们在石洞外面的溪水中所遇到的黑鱼的体型都要庞大。
在我看来它们比那些普通的黑鱼得大上十几倍。
“师父,这边的黑鱼太多了!”我忙声说道。
我师父看了看我这边,而后压低声音说:“天一,你小点声,等这些黑鱼过去,我们在前行。”
之后我和我师父就住了嘴巴,停止了交流。
那些黑鱼见到船梆上面的两道光束也都不敢过近地靠过来。也没有攻击我们的小船。但是它们黑黢黢的身体却是让我瞠目结舌。
我的天眼在我阴德之气的催发下,也已经开启。
我发现,在那些大黑鱼的头顶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洞。那个小洞的里面不住地有东西伸出脑袋又缩回去,特别是遇到强光照过去的时候,那东西赶忙就缩进了黑鱼的脑袋里面。
怎么回事?大黑鱼的脑袋上面除了两只鱼鳃怎么又多出来了一条孔洞?
我惊讶不已。
我师父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小声对我说:“天一,那小洞你瞧见没?”
我点头。
我师父接着说:“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小洞里面生活着的都是尸虫,它们已经不单单是把黑鱼当成它们的宿主这么简单了,而是把黑鱼当成了它们移动的城堡。”
我有点不明白我师父张楚的意思。
见我满脸的不解,我师父张楚瞥了一下嘴,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它们已经彻底地占据了黑鱼的身体,那些黑鱼之所以那么大,恐怕就是被尸气撑起来的。你仔细瞧瞧那些黑鱼的身体,是不是鱼鳞已经脱落。这就是身体被尸气侵蚀的现象。”
这一次我听懂了我师父张楚的意思。
慢慢地石洞里面又恢复到了安静。那些巨大的黑鱼也已经向着远处游去。
“它们离开了!天一,开始划船吧,我们再往深处去看看,我们应该距离那些尸首不远了。”
我摸起船桨,开始继续划动起来。
可是让我和我师父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的小船又往石洞里面行了能够十几分钟的时间后,远处却是忽然间传来了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应该是在唱歌。
那歌声很婉转很悠扬,但是里面却带着一种孤寂与苦闷的感觉。
我哪有心思去想那歌声到底是什么歌。我在想为什么石洞里面会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在唱歌。
我的脖颈上面,手臂上面,都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要是鸡皮疙瘩能炒菜的话,恐怕我身上能刮下来一盘。
那声音让我觉得极其地诡异与渗人。
“师父,有有有......歌声!”
我声音颤抖着说道,脸上的表情估摸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师父张楚的表情也很难看。
他看了看我,对我摇了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点了点头,我急忙划动着船桨,向着石洞的中心行去。
而越是靠近石洞的正中心,那歌声就愈发地真切。听上去那歌声好像是湘西一带这边乡村的歌声,歌声里面有着“哥哥”“妹子”一类的唱词。
又向前行了能够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终于是到达石洞的尽头。
可是呢,让我和我师父惊讶的是,在石洞的尽头,居然有着一座高高的石墙。
没错,就是石墙!一座建造在流水的石洞里面的石墙。
石墙很高,一直垒到石洞的最高处。
而那歌声呢,就是从石墙的后面传出来的。
“师父,怎么办?我们的去路被石墙挡住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
我师父看了看石墙,伸手摸了摸,肯定道:“这石墙不是古时候的工艺,更应该是近现代的人建造在这里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在石洞里面建墙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师父张楚眉头更深了,看来去不到石墙的另一边恐怕是找不到答案了。
之后,我和我师父又绕着石墙来回地划动了一圈。
最终我们确定了那石墙有三面,正面没有通道,左边也没有通道,靠近右手边的那边倒是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孔洞。
只不过说,那孔洞不像是人为弄出来。应该是流出冲垮,留下来的孔洞。
停留在右手边那面墙的跟前,望着那个孔洞,我和我师父张楚面面相觑。
“师父,我觉得这边很不正常。尸首恐怕在这面墙的后面会有很多,而且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恐怕会有危险。我觉得不如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到时候我们去到外面,在把石洞的洞口封住,这里也就永不见天日,与世隔绝了。”
“那时候,就算是那些黑鱼想要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师父张楚却是摇头说:“不成!就算是把洞口封住,那些寄生在黑鱼脑袋里面的尸虫还是会有机会离开这里的。只有彻底找到那些尸首,将其处理掉,才能杜绝恶性事件的发生。”
“不然,要是那些尸虫再出去,在进到人的肚子里面,恐怕就不好办了。现在这个社会医疗条件是很先进,但是真正能够懂得驱除尸虫之法的人,恐怕不多。”
我眼见我师父意愿坚决,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他要进去那我陪着他好了。我师父是养尸人,我是捉鬼道士,我还真不相信,石墙后面会有什么能够阻拦住我们。
我心说,奶奶的,拼了!
我师父张楚对着我摆了摆手,说:“走吧,天一,把船划过这个孔洞,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了点,说好。
可是呢,就在我们刚要准备进到孔洞里面的时候,孔洞的水面上却是飘出来一只白花花的东西。那东西的模样不像是条大黑鱼,要是黑鱼的话,是会动的,但是那东西一动不动地堵在了孔洞的入口处。
它横在那里,随着从孔洞里面流出来的水流,上下起伏。
我手中手电的光芒赶忙就照射了过去。
可是瞧见那东西的时候,我紧绷的心还是骤然间狂跳了起来,就好像是打鼓一样。我觉得心脏好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样。那东西让我觉得恐惧。
我师父发现了我的反常,他的目光也顺着手电筒的光束盯住了那东西。
(待续)
眼睛撇了撇那东西,我师父张楚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就是一具尸首嘛,瞧把你吓得那样,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至于那么害怕嘛。”
我被我师傅张楚说得脸面一红,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我师父则顺手接过了我手里面的船桨。
他用船桨想把那具尸首弄出来,好让我们的小船从孔洞里面穿过去。
可是让我和他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师父手中的船桨刚刚触碰到那具尸首的时候,那具尸首居然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拉扯一般,竟逆着我们的方向,快速地移开了。
要知道水流的方向可是顺着孔洞向外流出来的。
“师傅,不对劲啊,那具尸首他移开了......”我有些紧张,说话都磕巴了。
我师父紧锁着眉头,沉声说:“天一,这石墙的后面恐怕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进去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我师父张楚居然还想着要进去,而我呢,则有点打退堂鼓了。
我吞了口唾沫,道:“师父,不如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先出石洞吧,到时候把洞口一封,这里的黑鱼就出不去了。尸虫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可我师父却是冷哼一声说:“不行!既然来了,就要找到尸源的所在。我是养尸人,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但是对尸体我还是很尊崇的。”
“尸体是灵魂的根,要是尸首还留在阳间,对于灵魂亦或是鬼魂也是一种负担,所以好事做到底,我还是要进去看看的。”
见我师父有些愠怒,我只好点头说:“那好吧!”
随后我师父就把船桨递给了我,说:“走吧,天一,不要怕,我们进去看看。”
慢慢地我们就划着船,从孔洞中穿行了过去。
孔洞看上去能通行,但是我们的小船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划过去。水流“哗啦哗啦”地撞击着船梆,水滴飞溅,不少都落在了我和我师父张楚的身上。
一时间,我们原本干松的衣服都变得湿哒哒起来,我们的模样瞧上去就像是两只落汤鸡。
我的手电筒被我收进了布袋包里面。我师父的手电筒还开着。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我们穿行过孔洞后,居然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水潭里面,四周围都是乌漆嘛黑的水,很潮湿,水汽里面夹杂着浓郁的尸臭味道。
我师父用手电筒四下晃了晃,好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找刚刚堵在孔洞那边的那具尸首。
可是他没有找到,潭水里面黑汪汪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一具尸首了,就是先前的那种巨大的黑鱼也瞧不见了。
我扯了扯衣服,甩了甩手上的水,面朝我师父张楚小声道:“师父,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师父却没有理会我。
而这个时候,那先前出现在石洞里面的歌声却是再度响了起来。
先前的时候,歌声一直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我没注意到。但是我知道我师父张楚肯定是注意到了。
“声音好像是在那边!走,往那边划!”
我师父抬手指了指潭水的左边。
而后,我则低着头,快速地滑动着船桨。
小船向前行进着,我划船费了不少的力气,累得气喘吁吁的。刚才我还在生气,觉得我师父不该不管不顾就进到这个孔洞里面来。现在呢,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也没有法子,只能是继续走下去了。
我心中也一阵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这种阴森、灰暗的地方唱小曲。还真是另类中的奇葩。
没多久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石壁。
那石壁很长,将空间分成了左右两个部分,右边的部分流水哗啦哗啦地淌入潭水之中。左边的部分则没了流水,出现了地面。
瞧见地面的我就好像是见到亲人了一般,我激动地说道:“师父,前面有地面,我们到了。”
我师父张楚则并没有太多喜色仅仅点了点头而已。
我们把船停好后,我师父张楚就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麻绳,将船固定在了一块石头的上面。
我呢,在放好船桨后,就下了船。
趟着尚未没过膝盖的潭水,我来到了左边的地面上。后面跟着的是我师傅张楚。
歌声还在继续,就好像是在指引着我们过去一样。
而尸臭味道已经越来越刺鼻了。
“走吧,别傻愣着了,我们到里面去看看。”
我摸出手电筒,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大腿上面却是一阵地瘙痒。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挠了挠,可是没想到,我却是摸到了一条柔软的东西。
我手电的光芒赶忙向下一照,这一照不要紧,我差点魂飞魄散。
原来在我已经卷起裤管的右大腿上面,居然有黑糊糊的尸虫正在向着我的身上爬来。而且我发现它们的数量居然不在少数。
不单单在我大腿上面,地面上也有不少的尸虫。
那些尸虫如同密集的潮虫,密密麻麻的。
我一惊,赶忙向后闪躲,没想到正好是撞在了我师父张楚的身上。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我师父打量了我一眼问道。
我结巴道:“师父,有尸虫,就在前面,数量还不少!”
“尸虫?”
嘀咕了一嘴,我师父张楚手中的手电筒也晃了过去。
当瞧见地面上那些黑糊糊的,散乱分布的尸虫的时候,他心下也是一惊。
不过下一刻,他的面色就恢复到了平静,偏头对我说道:“放心吧,都是尸虫的幼虫,只要不进到你的嘴巴里面,它们还伤害不了人。”
而那些尸虫明显是惧怕光束,在手电筒的光芒晃过去后,它们就快速地向着阴暗处爬去。
不过想想刚才那种黏腻腻,湿哒哒的感觉,我还真是觉得一阵后怕。
我心说,这一次进到这石洞里面来怪事还真是不少,先是出现了一艘破烂的小船,然后就遇到了那种巨大的黑鱼。紧接着,听到了女人的歌声,再然后就是遇到的那具白花花的尸首,现在又遇到一大群尸虫......
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比捉鬼恐怖多了。
随后我师父在前面开路,我则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的腿脚不好,我赶忙过去又搀扶了我师父张楚一阵。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快速地向着左边的洞窟里面行进。
路上又遇到了不少的尸虫,不过见到手电筒的光束后,它们就都逃之夭夭了。一些不开眼的尸虫则被我踩在脚底下,踩成了肉泥。
它们的身体里面会流出那种黑糊糊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味道。看上去,闻上去,都一样的恶心人。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吧,前面的歌声却是骤然间停止了。
而一拐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外面的阳光从一个孔洞里面投射进来,照进空间之中。
更让人惊讶的是,空间里面居然有不少的房屋。那些房屋都是石头做成的,整整齐齐地分布在空间里面。
我大致估计了一下,估摸着得有几百所石头房的样子。
难道这里生活着一群与世隔绝的人类不成嘛?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样。
而我还注意到,在那些石头房子的中间位置,则出现了一座石头堆。那座石头堆,堆得很高,上面散乱地挂着破旧的布条。那些布条居然都是白色的。
这让我心下一阵惊讶,使我想到了乡间的坟墓,以及坟墓旁边立着的招魂幡。
更为惊讶的是,在那个石碓的跟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打着红油伞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灰红色的衣服,对背着我和我师父。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耷拉到腰间。
她的身材看上去很苗条,将玲珑的身段衬托得格外分明。
忽然我想到了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时......
歌声就是从那个女人的口中传出来的,听上去哀婉,感伤,又带着默默的深情。不过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面,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师父,那里,那里......有个女人!”我压低声音说道。
我师父偏头,对我小声说:“天一,你把你的天眼开启,看看那女人是人是鬼。”
我点了点头,就要开启天眼。
而这个时候,那个红油伞下面的女人,居然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她的脸遮挡在红油伞的下面,我们仍旧瞧不见。但是从她的穿着,还有高耸的胸部来看,那女人应该很年轻。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见过我阿哥嘛?”女人停止了歌唱,声音哭腔腔地问道。
我看了看我师父张楚。
张楚则催促我,说:“快点开启天眼,不要受她影响。”
我“哦”了一声,赶忙催发阴德之气,开启天眼。
阴德之气注意到右手之中,念动眼咒,顿时间,天眼开启。
天眼开启,我的右手赶忙就抬起来,掌心朝向了那个姑娘。
那姑娘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鬼气,说明她是一只小鬼。
“怎么样?是人是鬼?”我师父问我。
我小声说:“是鬼!一只小鬼。”
我师父张楚点了点头,道:“是小鬼就好办了。你是捉鬼道士,她应该伤害不到我们。”
而远处的那个女鬼却还在重复着先前的话:“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见过我阿哥嘛?”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而瞧向旁边的我师父张楚。
我师父张楚倒是淡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女子轻声说道:“姑娘,我们不认识你的阿哥,也没有见过他。你能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嘛?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那姑娘却根本不答话,而是默默地哭泣了起来。
她的魂体微微地颤抖着,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着,看得我心潮澎湃。
少顷,她的嘴里面嘀咕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见过我阿哥,他离开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我嘛。不,他肯定会想我的,肯定会想我的......”
(待续)
女鬼的样子很是激动,魂体颤抖不止。我真怕她一激动,再魂飞魄散。
“好啦,姑娘你别激动,我们真的不认识你的阿哥,我们也是无意间才进到这里来的。”我师父张楚轻声说道。
但是那只女鬼根本就没有理会我们。她的魂体一动,直接就化成了一缕鬼气,没入到了那把红油伞之中。红油伞登时收起,向着远处飞去,消失在了那些石头房的中间。
“师父,那只女鬼飞走了!”
我惊声说道,就要冲上去捉鬼。
但是我师父张楚却是伸手拽住了我,道:“天一,你等等,那只女鬼对我们并没有恶意,你先不要捉她了。”
我止住了身形,没有在追击。
我师父张楚对着我摆了摆手,说:“走吧,我们去那边的石头房看看。先找到尸源再说。”
说着,我师父张楚就捏着鼻子在前面走,我则跟在了他的后面。
那只女鬼居然进到了红油伞的里面。这让我想到了我身上的那幅民国时期的女人画像。那只民国女鬼就被困在画像里面,难道说刚刚的那只红衣女鬼是被困在了红油伞里面不成嘛。
对于红油伞我还真了解一些事情。不过也是无聊的时候从贴吧里面知晓的。据说古法制伞是分为八十六道工序的,但是现如今,那些工艺已经简化成了七十二道。
而为什么中间会省略掉十四道工序呢?
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些秘闻。
据说红油伞那十四道工序,被称之为“入神”,入神的红油伞则可以驱鬼、辟邪、消灾。贴吧里面一个叫“老虎上山”的网友说她就见过一把红油伞。那把红油伞很是古朴,扇柄下面的隐秘位置还开了一个小洞。
小洞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桃核。那桃核啊,“老虎上山”说,是红枣核,还在心尖血里面泡过。上面还刻录着不少的符纹。
她还说,她见到的那把红油伞不是驱邪避灾的红油伞,而是害人的红油伞。
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古时候的红油伞,在加上了那隐秘的十四道工序后,就变得不一般了,会分成“灵伞”和“邪伞”。灵伞,顾名思义可以算是一把法器,能够达到驱鬼辟邪的效果。
但是那把“邪伞”呢,则可以害人。
想到这里,我觉得那女鬼所藏身的红油伞还真可能就是一把“邪伞”,不然她怎么会躲藏其中呢。
这个时候我跟着我师父张楚已经来到了一处石头房的跟前。房子没有门,我们偏身就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有床,也是石头的,但是表面很光滑,上面还铺陈着一层絮状物。
那些絮状物的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
“咳咳!”
灰尘很呛鼻子,我咳嗽了两声。
我和我师父在这间石头房里面转了一圈,除了挂在墙上一只锈迹斑驳的鱼叉以外,什么都没有瞧见。
“走吧,我们再到别的石头房去看看。”
我师父打了声招呼,率先走出了石头房。
我捂着口鼻,也闪身走出了这间石头房。
之后我们接连转了十几间的石头房,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更没有找到那些尸首。不过呢,从那些石头房里面简陋的摆设我能够看出来,这些石头房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人留下来的。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我在一间石头房的石块上面瞧见了繁体字。写着的是:日寇来犯,离家五载。
虽然简短地八个字,但是却仿佛在我的眼前勾勒出了一副画面。应该是坑日战争时期吧,日本鬼子进到了某个村寨里面。当地的人为了躲避灾祸,就举家迁移到了这个山洞的里面。后来他们就在这边生活,以捕鱼为生......
很快,我和我师傅就来到了刚刚女鬼出现的地方。
望着那一大堆高高的石头堆,我心中惊讶不已。先前离远了看,觉得石头堆没那么高大,但是现在距离近了,就多出了几分震撼。
“师父,你知道这石头堆为什么会堆在这里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师父张楚围着石头堆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观瞧着。
片刻后,他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石头堆会堆在这里。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类似于图腾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一种象征。”
“刚才我围着石头堆转了一圈,并没有在其中闻到尸臭的味道,说明石头堆下面应该不是人的尸首。”
“嗯!”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师父道:“走吧,我们继续找找看。看那些尸首在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提醒我师父说:“师父,你看那边有条暗河,正好是从这些石头屋的旁边流过。先前的那具尸首就在河水里面,说明河水可能距离尸首的存放地很近,我想我们应该沿着那条暗河去找找看。”
我师父张楚笑了,道:“天一,你的脑袋就是好使。走吧,我们就沿着暗河往上找。”
随后我和我师父就沿着河岸寻了过去,果然,不出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找到了那处存放尸首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一个石头房,石头房很大很大。但是靠近暗河那边的墙面已经被暗河的河水冲垮了。
隐隐间,我瞧见了一具具的尸首。那些尸首在暗河里面飘荡着,身上还绑着一根根类似于麻绳一样的东西,使得它们不至于飘走。在尸首的四周围则还有着一些大石头,也是用来防止尸首飘走的。
“师父,那些尸首怎么会留在水里?”我问道。
我师父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应该是一种‘水葬’习俗吧。我们中1国这么多,五十六个民族,各地风俗也是不一样的。再有,苗疆这一带啊,风俗更是五花八门,有些风俗还很另类。”
“据我所知,苗疆这边,到现在还有些村寨实行水葬的风俗。不过水属阴,按照捉鬼道士行当里面的说法,是不能水葬的。这样极容易会引起尸变。”
说着话,我和我师父已经去到了那间石头房的跟前。
石头房里面挥发出臭烘烘的尸臭味道,正是尸臭的源头所在。那些尸首的身体鼓胀,发白,手电筒的光芒晃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些尸首里面的尸虫还在不断地从中爬出,向外爬动着,数量不少,密密麻麻的。
“哕!”
我的胃里面一阵地恶心,躬下身去差点吐出来。
我师父站在一边撇了撇嘴说:“就你这样的,还是我张楚的徒弟呢,看来我那本黄册子你应该还给我了。”
我一脸的尴尬,道:“对不起师父,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多的尸首,而且他们不是白骨,还都已经发臭了。”
我师父张楚没有接话,向前走了一步,去到了那间石头屋的跟前。
不过他没有继续前行,因为那间石头屋整个已经被泡在了水里面。
“看来这些死去的人,应该都是这处空间里面的居民。不过,据我观瞧,他们有的人的年纪还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在意我师父的话,我更为在意的是,如何才能够把这些尸首都毁掉。
谁知道,没过几分钟,我师父张楚就贼笑着,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天一啊,恐怕得麻烦你了?”
我“哦”了一声,还没明白张楚是什么意思。
他就开口说道:“天一啊,你看师父腿脚不方便,这样吧,就由你来把这些尸首都从石头屋里面弄出来。到时候,刻下一个捉鬼道士的‘燃火法阵’,把他们烧掉就成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一阵地腹诽。奶奶的,看来我又被我这便宜师傅给算计了。我说我要离开,他怎么偏偏要带上我呢,感情他早就计划好了,想让我搬尸首。
可能是见我犹豫,张楚赶忙笑眯眯地说道:“天一啊,你是捉鬼道士,做好事是你的本分。而尸首都是灵魂的根基所在,所以他们必须得被毁掉。只有他们都被毁掉了,那些进入到阴间的他们的魂魄才会安心。”
“不然,即便他们投胎了,还是会有所牵挂的。”
我知道我说不过我师父,只能是点头应了下来。
见我点头,我师父张楚笑道:“这才是我张楚的徒弟嘛。来吧,开干吧,把这些尸首都弄出来。”
此时,我的脸面已经变成了苦瓜,心中一阵阵地厌恶。
要知道那石头屋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尸首,目测来说,恐怕得有几百具。
几百具尸首泡在石头屋的河水里面,这就好像是泡在黄汤里面一样,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那些尸首,有的尸首头发还有脑袋都还没有被尸虫啃食干净呢,露出来的侧脸都挺吓人的。
张楚倒是好,远远地站到了一边去,摸出了一只打火机,居然抽起了烟来。
好吧,我认怂!谁让人家是师傅,我是徒弟呢。
可就在我靠近那石头屋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道身影举着一把红油伞,穿着灰红色的衣服,正是那只红伞女鬼。
“你们想干什么?我不准许你们动这里的尸首!”女鬼冷冷地说道。
她手中的红油伞稍稍抬起,这么近距离,我瞧见了她的面容。
她是一个很美艳的女人,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面不施粉黛,却显得很白净。不过那种白还是让我觉得厌恶,居然与那些泡在河水里面的那些尸首身上的灰白很相像。
女子的眼睛很大,颧骨稍稍突出,嘴唇也不知道吃过什么还是涂了什么,有点黑红。她的目光盯着我,眼中带着凶相。
她的身上涌动起了一层鬼气,看样子要与我动手。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姑娘,你别误会,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些尸首处理一下,让他们早点归于尘土。”
(待续)
听了我的话红伞女鬼不为所动,黛眉一挑,反倒是反过来质问我们:“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红祥村,这里不欢迎你们!”
红祥村?看来是这个石头村的名字。
我师父张楚冷哼了一声,走上前来,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些人已经死了,还有你,也已经变成了鬼魂,要是不趁早魂归阴曹的话,恐怕就只能是滞留在阳间,做孤魂野鬼了。”
说道这里,我师父张楚的话稍稍软了一点,道:“姑娘,我奉劝你还是去阴间吧,这些尸首也不是你能处理的,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会妥善处理好的。”
可是红伞女鬼却仍旧固执地挡在我们身前,厉声道:“不!我不会让你们移走这些尸首的,天巫曾经说过,这些尸首已经感染了疾病,只有水葬才能够消除他们身上的恶果。”
天巫?那又是什么。听上去应该是一个人的称呼。
我不解地瞧向我师父张楚,我师父张楚小声解释说:“天巫应该是湘西这边的一种‘巫人’,与东北那边的‘大神’差不多,懂得一点阴阳之术,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不管是不是湘西这边的“巫人”,现在还是解决这些尸首要紧。要知道那些尸虫可是就靠着这些腐败的尸首来繁衍的,要是这些尸首还留在这里的话,那不知道会生产出多少尸虫。
将来的某天要是这些尸虫都离开这处石洞的话,被人误,那就糟糕了。
眼见红伞女鬼油盐不进,我师父张楚登时就怒了,指使我道:“天一,不要管她的话,先收了这只女鬼,我们再来处理这些尸首。”
我点了点头,心中早有此意。
尽管这个红伞女鬼很是美艳,但是人鬼殊途,就怪不得我了。
红伞女鬼身上的鬼气腾地就冒了出来。她手中的那把红油伞也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那红芒就好像是血的颜色,在空间顶端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鲜艳。
还不待我动手,女鬼的魂体就几个闪动间,抄起了红油伞,向着我的方向冲来。
我赶忙从腰间摸出驱鬼符,念动符咒,掷了出去。
同时我还拔出了我的七星龙渊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
驱鬼符不偏不倚直接就撞在了红油伞的上面,登时就燃烧起来。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把红油伞居然飞快地旋转了起来,直接就把红油伞上面的驱鬼符甩到了一边去。
我心中一阵惊讶,没想到这红油伞还有这种威能,看来真的如同我从贴吧里面所了解到的那样,它应该是一把“邪伞”或者说是一把鬼器。
女鬼的魂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横扫过去。红光激射!
“刺啦!”的一声,红伞女鬼手指上面的长指甲就撞击在了七星龙渊剑的上面。
可能是没有料想到七星龙渊剑会有这么大的威能,红伞女鬼居然直接被七星龙渊剑撞飞了出去。连带着的还有她手中的那把红油伞。
“呃!”了一声,女鬼的魂体居然直接钻到了红油伞的里面。
红油伞收起,倒着射向石头屋的方向。
紧接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天眼之下,红油伞上面居然开始流血。那些血不断地滴入到了石头屋的黄水里面。然后,一串玄奥的咒语就从红油伞中发出。听声音是那只女鬼的声音。
咒语过后,石头屋里面就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搭眼一瞧,心说不好。
那些尸首居然从黄水里面站了起来,他们挣脱了身上的束缚,空洞洞的目光瞧向我和我师父这边。紧接着,不管不顾的它们就从石头屋的黄水里面快速地向外爬来。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刚刚的那些咒语就是那只红伞女鬼在召集这些死尸。而且她很成功地把死去的尸首都唤醒了过来。
红伞这个时候慢慢撑开,红衣女鬼则出现在了石头屋的上面。
她目光冷然地盯着我们,说道:“你们想破坏这里是吧。那我就让你们两个人都死在这儿。”
我侧过脸去瞧向我师父张楚,问道:“师父,怎么办?这些尸首复活了。”
我师父则反驳道:“不是复活,是被一种巫术控制了。不过这些尸首都已经没有多少尸气了,就算是攻击也不会那么猛烈。对于你这么一个捉鬼道士来讲,对付它们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心中一阵苦涩,看来我师父张楚又把我挡枪使了。
好吧,谁让人家是师父,我是徒弟呢。
想了想,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长长的一团黑色墨斗线。
墨斗线用来对付僵尸是很管用的,但是先前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用过。我琢磨着现在来对付这些腐尸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乎,我就摸出了墨斗线。
而这个时候那些爬出石头屋的腐尸则已经慢慢地站起了身来。他们的腿脚不紧不慢地向我靠近,他们的身上湿漉漉的,甚至于我还瞧见不少的尸虫在他们的身体中间钻来钻去,十分吓人。
石头屋上方的红伞女鬼声音寒冷说道:“杀了他们两个!他们是想破坏我们红祥村。”
红伞女鬼的话对于那些腐尸来讲就犹如敕令一般,很管用。
那些腐尸先前的时候还显得踉踉跄跄,走路也有点拖泥带水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们,却是变得有些凶恶。
距离我最近的一只半边脸皮已经腐烂干净的腐尸,龇牙咧嘴地就向着我的方向冲来。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了肉,只有支楞巴翘的骨头。
那一节节的骨头勉强地连接在一起。
我师父张楚眼见那些腐尸要过来了,就赶忙催促我说:“天一,还等什么呢去啊,去对付那些腐尸。”
我咬了咬牙,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上去。我的墨斗线,直接甩在了一只腐尸的身上,将其缠住,同时我开始闪夺身形,不断地在那些腐尸的中间穿行。
那些腐尸动作虽然快上了不少,但是与我的七星罡步相比,却显得很是缓慢。
不多时,就有几十具僵尸被我的墨斗线缠住,牢牢地束缚在了一起。
那墨斗线对于克制他们还真管用,腐尸刚刚接触到墨斗线,上面就发出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是烤肉的声音一样。
顿时间,一股糊巴的味道就从腐尸的尸群里面散发出来。被束缚住的腐尸,开始浑身颤抖,骨头就好像是要碎掉一样。
还有的腐尸手臂缠住了墨斗线,居然直接把自己的手臂从墨斗线里面挣脱掉了。
那些刚刚从石头屋的黄水里面爬上来的腐尸眼见如此,都纷纷地向后退去,不敢再冲上来。
一时间,那些腐尸就被围困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前面的腐尸进不得,后面的腐尸堵在了那里。
石头屋上面的红伞女鬼眼见如此,眼中除了惊讶的目光以外,多出了几分凶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懂得克制这些腐尸的方法?”
红伞女鬼沉声问道。
我微挑着嘴角,笑道:“姑娘,不妨告诉你,我师父是养尸人,而我是捉鬼道士,我们两个应对你的这些鬼把戏,根本不在话下。”
“捉鬼道士?”
好像是知道这个行当,女鬼的目光中胆怯的神色多了几分。
她沉声问道:“那你们是来捉我的嘛?”
我听了这话,直言道:“不,你猜错了。我们只不过是根据线索找到这边来的。先前的时候并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只小鬼存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就是来查找尸源的。”
“要知道,你们红祥村石头房里面的这些具腐尸所生出来的尸虫已经寄生在了一种黑鱼的体内。那种黑鱼会游到石洞的外面去。在石洞的外面,它们一旦要是被人类捕捉到的话,尸虫就会进到人类的体内,从而侵蚀一个人的身体。”
“所以,姑娘,我们就为了这些腐尸而来。只有解决掉了这些腐尸,我们才会离开这里。不然,我们是不会离开的。要是你执意阻止的话,那我们师徒两个就只能是先捉了你。”
红伞女鬼听了我的话,魂体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她口中喃喃道:“可是天巫说过,只有河水才能够净化这些尸首身上的恶果。你们可能不知道,在你们没有来这里的很多年前,我们红祥村的人就因为一种疾病全都慢慢地死在了这边的石洞里面。”
“那种疾病会使人咳嗽,然后吐血,直至身体虚弱后,死亡。”
说道这里女鬼魂体的眼中出现了泪水。
她不住地哭泣起来,接着说:“当时我阿哥南宫阳是红祥村里面的主事,后来他为了寻找解决这种疾病的方子,就离开了这里。”
“可是,这都这么多年了。我阿哥南宫阳却还是没有出现......这把红油伞就是当初他送给我的。他说过,等村里人的病都好了,他就和我举行婚礼。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红伞女鬼可能是太过伤心了,接下来,她就把他们这里,也就是红祥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她陈述的时候悲悲切切,听得我,心中也一阵地不是滋味。
我能够感受到,女鬼对那个叫南宫阳的人有着无比炽热的爱。
我也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边,又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去。
(待续)
事情是这样的:
一九三九年末,春节刚过完,一伙鬼子就进到了县城里面,几百人占据了县城。县城下面下辖几十个镇,上百个村庄。当得知日本鬼子进城的消息后,村庄里面的村民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们都知道日本鬼子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不少人偷偷地加入到了革命军之中,做着反抗。也有的村庄整体迁走了。
这其中就包括红祥村。
但是红祥村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在当时主事的带领下,进到了山林里面躲藏。
后来,日本鬼子搜山,村民发现了这处石洞,然后他们就辗转,躲到了这处石洞的里面。
在石洞里面,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除了出去打猎以外,就是自给自足,在暗河之中捕食黑鱼。
时间长了,红祥村里面的村民就与外界断了联系。可是后来过了几年,也就是一九四三年吧,石洞里面的红祥村人却是相继感染了一种疾病。
当时的那种疾病很严重,先是呼吸不畅,接着就开始吐血,吐过血后,身子一虚,就有不少人死掉了。而且即便是稍稍有些康复的人,后来也还是被毁在了这种疾病之下。
红祥村里面有一个“天巫”,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巫婆。
她是一个老女人,疾病出现后,她就开始在红祥村石洞里面散播消息,说那种疾病是一种“恶果”,是邪气入体造成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红祥村村民,多半就信了天巫的话。
但即便是天巫做法,还是有人相继死去,而且到后面那种疫情已经不可控制,越来越严重。
最开始村里的主事,也就是村长,是南宫阳的父亲南宫振华。后来南宫振华死后,就由南宫阳接任了主事的职位。
南宫阳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在征得红祥村的村民同意后,他决定只身离开石洞,到外面去寻医问药。后来南宫阳就离开了。
离开前,南宫阳把他们家祖传的一把红油伞送给了与他相爱的爱人,也就是女鬼。
女鬼的名字叫吕素洁。
当时得知南宫阳要离开,只身前往石洞外面的时候,她也很是担心。可是没有法子,她知道南宫阳的性格,于是只能是顺从。
后来南宫阳就离开了石洞,但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自从南宫阳离开石洞这边,没过去两年,红祥村里面的村民就都死掉了,几乎没有活人。最后一个剩下的人,就是此时的女鬼吕素洁。
当时吕素洁抱着红油伞苦苦地在石洞里面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南宫阳。但是南宫阳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再后来日渐消瘦的吕素洁也开始咳血,没过几天,吕素洁就香消玉殒了。
女鬼吕素洁还提到了那堆石头堆建成的石碓。她告诉我说,那个石碓是天巫留下来的,上面挂着的那些布条,也都是各家各户之人身上撕扯下来的布条,这是一种祈福的习俗。
但即便是祈福,他们村里人也终究没有逃过厄运。后来的人都死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素洁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当时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鬼魂,后来她不吃不喝,也触碰不到自己的身体,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她没有离开石洞,只因为她还盼着自己的爱人南宫阳能够回来。
后面的事情,我和我师父也都知道了。
望着很是悲伤的红伞女鬼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我师父张楚一脸的淡然,对女鬼说道:“吕姑娘,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就不要苦苦等待了。现在已经不是九几年了,已经到了二零一七年。就算是你的那个南宫阳活着,恐怕啊,也老得不成样子了。”
红伞女鬼呜呜地哭着,抽泣道:“可是我不想放弃等待,我期盼着他能够回来。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很健康地活着。”
我师父张楚摇了摇头,说了一嘴:“你还真是个痴情女子。”
可是转而红伞女鬼却是目光沉沉地盯住了我和我师父张楚,道:“两位大师,我知道你们都很厉害,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破坏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些尸首也是天巫死前,安排的水葬。”
“你们要是毁掉这些尸首的话,是会触犯禁忌的。”
触犯禁忌嘛?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禁忌的。
我开口道:“吕姑娘,我是捉鬼道士,刚才也已经说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那个天巫把这些尸首泡在水里面本就是一种错误。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这些尸首在这些年间还没有彻底被腐蚀。但是我知道尸首是灵魂的根,只有根断了,灵魂才能够安心地到阴曹重新投胎。”
“也就是说,那个天巫不单单是束缚住了这些红祥村村民的尸首,更是使得它们的灵魂心有顾念。就算是它们的魂魄投胎了,也可能还会保佑前世的一些念想。这样不好,对于他们来说也很不公平。”
“他们生活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因为某种疫情都死了。现在他们的灵魂重新投胎,成为了人或其他,难道你就不想让他们们安安心心地度过转世后的今生嘛。难道你还让他们冥冥中觉得自己还有着什么念想没有了断嘛。”
“所以,只有烧毁掉这些尸首,他们来世的灵魂才会安心,才会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
红伞女鬼听了我的话,没有回复,也没有点头示意。
她的目光聚集在了那些尸首的上面。我猜不到她心中的所想。
有些口干舌燥的我,实在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就问道:“吕姑娘,你觉得怎么样?不要干挺着啊,你得给我句话啊。虽然你是鬼魂,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没想到的是红伞女鬼吕素洁却反过来,问我:“那要是我不答应你们的意见,你们能不毁掉这些尸首嘛?”
我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回答,就瞧向了我师父张楚。
我师父张楚很干脆地说道:“对不起,我们不能答应你。尸首我们肯定是会毁掉的。一方面是让他们灵魂的根断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尸首里面的尸虫已经对外界构成了影响。所以尸首必须毁掉。”
沉默,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红伞下的女鬼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言不语,一声不吭。
我刚要开口,我师父朝着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我不要出声。
约莫过去了五六分钟,终于红伞女鬼开口了,说道:“那好吧!那我准许你们毁掉这些尸首......不过我也有一个我的要求。”
红伞女鬼这是在与我们讨价还价啊,我立马就想到了女鬼可能的要求是什么。
我咧了下嘴巴,沉声问过去:“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帮着你去找那个南宫阳吧?”
没想到红伞女鬼却点了点头,说:“没错,大师,这就是我请求。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这个请求,我就不会再阻止你们毁掉这些尸首了。”
我有些不满,质问道:“要是那个南宫阳已经死了怎么办?你该不会让我们帮你去找他的魂魄吧?”
红伞女鬼不说话了。
谁成想,我那没心没肺的师傅张楚这个时候却开口了。他笑眯眯地说道:“吕姑娘,这个好办,你的要求我们答应了。要是那个南宫阳找不到,我们就帮你招魂。如何?”
我心有不快地瞪着我师父,小声说道:“师傅,万一那个南宫阳已经死翘翘了,已经投胎了,我上哪里去给他招魂啊。再者说了,招魂也需要不少的东西,那个南宫阳的亲人都死了,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生辰八字也没有,你让我怎么给他招魂啊。”
我心中其实几乎已经断定那个南宫阳已经死了。
毕竟那南宫阳在一九四三年的时候就已经二十二岁了,要是算到现在的话,已经是达到九十六岁。九十六岁的老人,在全国来看可能很多,但是对于寿命本身,却是很少有人能活到那么大的岁数。
可是我师父却用眼睛横着我,说:“就这么办了。天一,你不要多言了。”
我被我师父张楚弄得有些窝火,脸面气得有些发白。
“你们真的会帮我吗?”
红伞女鬼吕素洁还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师父张楚笑呵呵地说道:“放心吧,吕姑娘,我们会帮你的。”
可能是我师父的态度打动了红伞女鬼,她居然点头说:“那好吧,那我们的约定就这么达成了,你们现在就可以烧毁掉这些尸首了。”
尽管我的心里面很是不情愿,但还是顺从了我师父的意见。
我心中在琢磨着,如何帮助女鬼去找她的爱人南宫阳。我们是直接去派出所找人,还是招魂......唉!挺麻烦的一件事。
而我师父却大言不惭地对那女鬼说道:“吕姑娘,等下啊,恐怕你还得帮帮我们。我徒弟需要在地上刻画一个‘燃火法阵’等到燃火法阵发动了。你再念动你的那些咒语,然后把那些腐尸指引到法阵里面就成。”
“这样,烧毁那些腐尸就容易一些了!”
红伞女鬼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我师父见我还站在那里没动,就催促道:“天一,快点去刻燃火法阵啊,等下吕姑娘好帮忙驱赶那些腐尸。”
说着,我师父张楚还偷偷地向我挤咕了几下眼睛。
随后没多想,我就跑到了一块空地上,在地上刻上了一些符纹。
那些法阵的符纹正是我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学来的“燃火法阵”。法阵用符咒还有八十一张燃火符就能够催发。
不多时,我就把燃火法阵刻画好了。刻画的材料是朱砂混合着鸡血以及香炉灰,一起配制而成的。
八十一张燃火符分别放在了八十一个方位。
随即,我就念动了符咒,同时引动了一张燃火符。
之后整个燃火法阵就瞬间升起了熊熊的火焰,橘黄色的火苗形成了一个直径有五六米的大圆圈。
我师父张楚眼见燃火法阵开启,就高声对石头屋上方的红伞女鬼喊道:“吕姑娘,开始吧,你现在就可以用咒语指引那些腐尸进法阵了。”
(待续)
红伞女鬼点了点头,随即口中念出了一串咒语。
咒语响起,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腐尸也已经是安分了下来。
它们木愣愣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我闪身过去,把腐尸身上的墨斗线都一一解了下来。
随后红伞女鬼的咒语又变了音调。
随着音调,那些腐尸就开始移动起来,一具一具地向着燃火法阵走去,步入其中。
橘黄色的火焰剧烈地燃烧着,把那些进入燃火法阵里面的腐尸都烧着了。但是它们早就已经死去,所以也就感受不到疼痛。它们身上的碎肉在火焰的灼烧下,一块块地从身体上面脱落。原本发白的腐肉也已经变得焦糊。
那些尸虫因为感受到了炽热,不断地从腐尸身体里面钻出,但是它们根本就对抗不了火焰,爬出后,就如同鞭炮一样,“噼啪噼啪”地爆开了身体。黑色的浆液散溅在燃火法阵里面,被火焰炙烤,留下了一块块黑色的痕迹。
浓重的烧焦味,伴着尸臭的味道从燃火法阵里面散发出来。
我师父张楚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得远远的,嘴巴里面仍旧叼了一根烟。
火舌翻滚,一具具的腐尸步入其中,经过火焰的炙烤,就算是骨头都被烧成了渣滓。此时此刻的燃火法阵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炼人炉一样。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为了维持火焰的灼热程度,也在不断地打入法阵之中。
约莫过去了几炷香的时间,当最后的一具腐尸从黄水之中爬上岸,进入燃火法阵后,我口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那些腐尸都化成灰烬后,石头屋之中,黄汤汤的黄水里面却是突兀地传来“哗啦!”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黑黢黢的生物就从黄水里面浮现出来。
当瞧见那只生物的时候,我和我师父张楚以及女鬼吕素洁都惊呆了。
那生物居然长着一颗人类的头颅,是一个老女人的模样,其身上还长满了黑色的绒毛。它的体型相当的硕大,两排密密麻麻的腿脚支楞巴翘地向外伸展着。瞧上去它就好像是变大无数倍的蚰蜒。
而且透过天眼我发现那怪异生物的身上居然笼罩着一层层的尸气。
“天巫!是天巫,她居然还活着!”
女鬼吕素洁惊呼出了声音,她的魂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呢,那只怪异生物就从黄水之中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那颗脑袋的眼中似乎还带着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石头屋上方的女鬼吕素洁的身上。
“是你,吕家的娃娃,你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变成了鬼魂,还真是有趣,有趣!”
那怪物脑袋的嘴巴里面发出阴测测的声音。
我注意到,它的那颗脑袋上面居然笼罩着一层鬼气。
我不安地瞧向我师父张楚,问道:“师父,你知道这怪物是啥嘛?”
张楚扔掉了手中的半截香烟,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只怪物,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鬼东西。不过,它的身体明显是尸虫的身体,至于它的那颗脑袋应该是一只鬼魂的脑袋。”
听到声音,怪物的脑袋发生偏转,瞧了瞧我和我师父,冷笑道:“不错,你们猜对了,我的身体正是尸虫的身体,经过这么多年,这只尸虫吸足了尸气也已经成长起来了。至于我的头颅嘛,那是我魂魄形成的。”
“现在我的魂魄已经与这只尸虫的魂魄融合,并且牢牢地占据着主动。这么说吧,我借着这具尸虫的身体再度复活了。”
不过说道这里怪物的口中却是愤恨道:“但是你们两个却是破坏了我的好事,要是我能够彻底与这条巨大尸虫融合的话,那到时候,我就可以吞噬掉这些腐尸,化茧成蝶,从而完成新的脱变。但是没想到却是被你们打断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该死。”
我心中一阵地惊讶,没想到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居然它的魂魄真的与尸虫融合,重新复活了。而且它还说要脱变。我真不知道它蜕变后会变成什么,是变回一个人,还是一只虫。
这就有点吓人了。
石屋上方,女鬼吕素洁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沉声问那个怪物:“天巫,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初把这些尸首泡在石屋的河水里面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嘛?那可是我们红祥村村民的尸首,当初他们活着的时候是那么相信你。你居然把他们的尸首困在了这里这么多年。”
女鬼吕素洁魂体的脸上出现了愤恨的神色。
而那个怪物却冷笑着回复道:“没错啊,我早就知道红祥村里面的村民会死了。而且吕家的娃娃,不妨告诉你吧,当初那种疾病就是我散播到这石洞里面来的。”
说道这里,怪物似乎还很得意,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是它的笑声却让我觉得阴冷。
女鬼吕素洁没想到天巫会这么说。
她的表情有些激动,魂体颤抖着,冷冷地质问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死那么多的红祥村村民。难道你就不觉得愧对他们嘛?那可是一条条的生命啊。”
尸虫的脑袋,也就是那个天巫却是瞥了女鬼一眼,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说:“吕家娃娃,当年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现在倒是可以与你说说。相信,听过后,你应该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毁掉红祥村,为什么要制造疾病杀光红祥村里面的所有人了。”
而后天巫就把她当年在红祥村里面的一些经历都告诉了吕素洁和我们。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曲明珠刚刚十八岁,在红祥村里面也算是漂亮的姑娘。为其说媒的媒人也是不少,可都没有她中意的男人。
后来,有一天村里面来了一个游方的丑陋道士。
那道士身上的皮肤就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焦巴巴的。脸面有着白皮,不时间还会脱落。他的那双眼睛,一只眼睛血红,另一只已经完全瞎掉了。
瞎掉的那只眼睛就好像是干瘪的葡萄干一样,嵌在眼眶里面。
道士受伤了,昏倒在了曲明珠家的门前。处于好心,曲明珠和家里人把道士救了回去。
经过曲明珠家人悉心的照料,道士终于在一天后苏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道士沉默寡言,眼中带着警惕。
他最喜欢的事就是一直盯着曲明珠看,并且还问了她的名字。尽管心中害羞,但是曲明珠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告知了道士。可是呢,那名丑陋道士在曲家生活了几天,却一直没有离开。
当时曲明珠的父亲曲从仁就发现了不对。他注意到丑陋道士的目光在曲明珠身上逗留的时候,眼目里面会带着隐晦的邪光。不了解道士的身份,就单单从道士的眼中曲从仁就觉察到了一种危机感。
于是乎没过几天,曲从仁就把赖在他们家不走的丑陋道士赶走了。
可是让曲从仁没有想到的是,丑陋道士刚刚离开后的第二天,曲明珠就失踪了。
女儿无故失踪,这可是大事。
曲从仁赶忙告知了村长。村长安排人手和曲从仁一起开始四下寻找。
别说,半天后,曲明珠终于是有了消息。
在一处山洞的里面曲明珠被发现了。但是发现曲明珠的时候,曲明珠已经昏迷在石洞里面,她的身下是枯草,身旁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她的裤子上面沾满了不少的鲜血。
曲明珠被救活了过来,却失去了贞操。
原来曲明珠并不是失踪,而是被那个丑陋的道士打晕带到了石洞中去,并且丑陋道士肆意妄为地占据了曲明珠的身体。
而更让红祥村人觉得恐怖的是,曲明珠自从被夺走贞操后,她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块块的黑斑。那些黑斑刚开始的时候仅仅分布在大腿上面,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当时的曲明珠根本就不敢离开家门。她想到了死,却被曲从仁救了下来。
在曲家人的安慰下,曲明珠的精神状态才一点点的好转。
那段时间曲从仁为了帮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开始四处去寻找那个丑陋道士。但是丑陋道士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没了法子的曲从仁也就放弃了寻找。
可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平息,一段时间后,曲家人居然发现曲明珠怀孕了。孩子正是那个丑陋道士的。知道这件事情的曲从仁可谓是气急败坏,他想让曲明珠打掉孩子。可是曲明珠不从。
但是曲从仁却还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自己的女儿打掉孩子。
于是没了法子的曲明珠为了保住自己腹中的骨肉就逃离了曲家。
约莫一年后,孩子生下来了,曲明珠这才回到红祥村。
她的怀里面抱着她的孩子,可是呢,她的孩子却是全身发黑,就好像是黑炭一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好像是饿狼的眼睛一样布满了血色。
更为怪异的是孩子回到红祥村不久,村里面就开始死东西。刚开始死的是虫鼠蛇蚁,村里人也都并未在意,可是后来呢,死的却是鸡鸭鹅狗之类的大型家禽。甚至于到最后村里开始死人。
死了人和家畜,红祥村里面的人慌了。不知道谁提起了曲家的孩子,于是乎红祥村的村民们就把矛头指向了曲家,让他们家交出“黑孩”。
黑孩是当吃曲明珠孩子的乳名。
曲家人势单力薄就打算交出孩子,妥协。
可是曲明珠却是不干。她打算逃跑。然而计划还未实施,曲明珠的孩子就被村长带着一帮人抢走了。
后来的事情,曲明珠也听说了,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活活被烧死的。
别说,黑孩死后,红祥村还真就恢复了平静,没有再发生那些恐怖的事情。
而曲明珠自己呢,则因为亲生骨肉的惨死而变得精神萎顿,沉默寡言,后来精神状态好似都出了问题。因为这,曲家人求医问药,找了不少人过来看,但都没有结果。
直到有一天,一个巫人路过红祥村,说能够治好曲明珠的病症。但条件是曲明珠必须成为她的徒弟,传承她的衣钵。曲家人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就只好答应了。
就这样,曲明珠被带走了。
(待续)
带走曲明珠的巫人知道她还因为孩子的死而对红祥村的村民怀恨在心,就试着开导曲明珠。
但是那个孩子已经成了曲明珠心中的一块伤疤,每每让她想起的时候,心里面都会觉得隐隐作痛。
可是呢,想学到巫术的曲明珠只能是暂时放下为孩子报仇的心思,从而去获得巫人的认同。巫人最终也没能够改变曲明珠的心,还被曲明珠骗走了信任。
八年后,巫人去世,曲明珠成了她巫术的接班人。她离开了和巫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回到了红祥村。
但是回到红祥村的曲明珠却并没有动手杀人,而是一直在照顾她的父母。慢慢的,她孝顺的名声就传播了出去,当然还有她救人时候的巫术也成了当地的一段传奇。
后来,日本鬼子来了,红祥村的村民就进到了山里,辗转进到了这座石洞。
在石洞中,曲明珠觉得报仇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她就把她偷偷豢养的老鼠放了出去。老鼠的身上带着她利用巫术获取到的病毒。
病毒迅速在石洞里面扩散开来,造成了红祥村人的死亡。
后面的事,先前的时候女鬼吕素洁也与我们提及过。
“哈哈,现在好了!现在红祥村的人都死了,这是他们的报应。他们当初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命换一命,他们死有余辜。”
曲明珠张狂地说道,丝毫不掩饰她内心之中的残忍。
女鬼吕素洁从石头房上慢慢地飘下,红油伞出现在了我们的跟前。
她站在我和我师父张楚的身边,目光冷漠地盯着对面的怪物,或者说不人不鬼的“曲明珠”。
眼见我们都盯着她看,曲明珠微微挑着嘴角,对女鬼吕素洁说道:“吕家娃娃,还有件事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就是这些死掉的人,我已经在他们的身上施展了巫术,他们就算是灵魂进入了阴间,他们也不可能投胎的。”
“他们会一直作为鬼魂,在痛苦中活下去,为我孩子赎罪。”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恼声喝骂道:“曲明珠,你个不人不鬼的妖人,你居然卑鄙到了这种程度,简直禽兽不如。明明是你自己的孩子害了红祥村的人,明明是那个丑陋道士占据了你的身体,你却把心中的怨恨都施加在了生你养你的红祥村人的身上,你真是罪无可恕,罪大恶极。迟早要遭报应的。”
可曲明珠却不以为意,对我说道:“小道士,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是罪无可恕,但是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我在施展巫术的时候就祭献了我自己的生命。我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你觉得我会怕什么报应嘛。还真是可笑啊。”
红伞之下的吕素洁,她的魂体不断地颤抖着。
她的眼中出现了猩红的血色。她发紫的嘴唇微动着,冷冷地对曲明珠说道:“曲明珠,是你害了红祥村,害了村里人,今天我就杀了你。用你的魂魄祭献红祥村死去的亡灵。”
说罢,还不待我说什么,女鬼吕素洁就操控着红油伞向着曲明珠飞去。
一道鬼气从吕素洁的魂体里面释放出去,向着曲明珠射去。
曲明珠不慌不忙地操控着尸虫庞大的身体,她的口中念叨着咒语。而后就见到一道道的尸气居然从她尸虫庞大的身体里面渗出,形成了一道灰蒙蒙的光圈。
那道光圈被鬼气冲撞并没有散开,反倒是霍然间变大,把那道射过去的鬼气吸进了它的里面。
我的天眼透过那道光圈,瞧见,女鬼吕素洁释放出去的鬼气,居然被尸气所腐蚀,消散掉了。
这个时候吕素洁的魂体已经出现在了曲明珠的身前,曲明珠这一次没有念咒,而是微微抬头,张口吐出了一道黑色的液体。
那道液体带着腥臭的味道,向着吕素洁的魂体撞去。
我提醒道:“小心!”
吕素洁知道危险,赶忙打开红油伞,进行抵挡。
还好,黑色液体落在了红油伞的伞面上,并没有撞在她魂体的上面。
饶是如此,那把红油伞的伞面上还是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就好像是烧焦了一样,伞面上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我明白了,那股液体有腐蚀性。
我师父张楚在旁边对我说道:“天一,你也过去帮忙吧。现在那个曲明珠已经是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她的本性已经改变,想要进行蜕变,就需要吞噬人类。所以,她的出现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像。”
“我们不能让她离开这里,必须就地消灭她。”
我赞同我师父张楚的话,当然,更多的是我对这个曲明珠已经生出了极大的厌恶。她居然利用她的巫术害死了红祥村的所有人。要知道那可是上百条生命啊,现在就这么的没了,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踏着七星罡步冲上去帮忙,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红芒显现。
霍地,一道红芒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脱离剑体,向着曲明珠的虫身撞击。
可是没想到,红芒撞在曲明珠虫体上面的时候,却并没有产生我想象之中的效果。
我本以为这一下会伤到曲明珠,但是我错了,她的虫体看上去柔软,但却很是坚韧。尤其是她身上的黑毛如同钢针般,居然可以阻挡下法剑的攻击。
也是,法剑对鬼魂能够产生很好的效果,但是对付一只巨大的尸虫就不好办了。
“小子,你也想杀我嘛,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说道这里曲明珠笑道:“不过就算是你不过来,你们今天也休想离开这里。知道我秘密的人亦或是吕家的这只小鬼,都得死。”
曲明珠笑声里面带着阴森与恐怖。
“嗖嗖嗖!!!”
一道道的黑色液体从曲明珠的脑袋嘴巴里面吐出来,不断地向着我们激射而来。
我赶忙闪躲。可是黑色液体却极多,我躲闪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滋啦滋啦!”
黑色体液落在了地面上,几块石头直接就被腐蚀,碎成了数块。灰黄色的地面上,那些泥土也因为沾染了那黑色的液体不断地冒着白色的烟气。
就在我躲过去十几道黑色液体,刚刚站定脚步的时候,一道液体却是骤然间降临。
知道躲闪不及,我忙用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格挡。
可是悲催的是,七星龙渊剑居然对那股黑色液体不起太大的作用。
而且就好像是被污浊了一样,七星龙渊剑上面的阴德之气快速地被黑色液体吸走,就是剑身上面的红芒也消失掉了。
我尝试着甩掉七星龙渊剑上面的黑色液体。
但是那液体的粘附性实在是太强,居然甩不掉。
奶奶的,那七星龙渊剑可是鬼吏钟馗借给我的。现在居然催发不了,还真是让我觉得头疼。
没了法子,我只能暂且将七星龙渊剑收起来。
随即我就从腰间摸出了符箓,阴德之气催发,符箓向着曲明珠掷去。
这个时候吕素洁的魂体又一次出现在了曲明珠的虫体身前。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曲明珠没有再喷吐黑色的液体。而是张口吐出了一条黑红色的舌头。那舌头的表面粘连着黑糊糊的液体。
舌头如同鞭子一样向着吕素洁甩去。
吕素洁的魂体闪躲,但却被曲明珠的红舌头重重地抽中。她的魂体直接倒飞了出去,还不断地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但是曲明珠并没有给吕素洁反抗的机会,在她的魂体发出去后,她的红舌头居然再次飞去,卷带着尸气,居然直接缠绕在了吕素洁的魂体上面。
这个时候,吕素洁稍稍迷糊的意识,才算是回觉过来。
她手中的红伞“噗!”地一声打开。
紧接着她的魂体就化成了一缕鬼气没入到了红色油纸伞当中。
但是曲明珠仍旧没有放过吕素洁,连带着红油伞,曲明珠直接就把吕素洁和红油伞一起卷住,并拉向她的方向。
我眼见如此,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出手。
我手中的数张定身符,瞬间甩出,贴在了曲明珠的虫身上面。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虫身上面居然也有着一定的腐蚀性。
那些定身符贴在她虫身上面后,登时就表面发黑,冒出了一道道的黑气。
符箓上面的符纹,在黑气中化为乌有。
不多时,数张定身符就失去了效用。
与定身符的联系中断,我心下大为震惊。
而曲明珠的嘴巴却是骤然间张得极大,居然将红油伞整个吞进了肚子。
该死的,这下麻烦了,吕素洁的魂体被吞下去了。
我心中一急,有些慌乱,也想不出解救的法子。
我师父张楚站在一边,大声提醒道:“天一,快点用你的那盏莲花古灯。”
收到我师父张楚的提醒,我赶忙就摸出了莲花古灯。
阴德之气注入,莲花古灯骤然间烧着,九只灯芯散发出三色的光芒,瞧上去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
这个时候,曲明珠又开始向着我的方向喷吐黑色液体。
我赶忙控制莲花古灯对敌,一团火光向着那道液体撞去。
炽热的火焰将黑色液体直接吞噬,化为乌有。
但是火焰的效力却没有改变,仍旧没有改变向着曲明珠撞去。不过因为黑色液体的缘故,火焰发生了偏转,在曲明珠不及防范的时候,直接就撞击在了曲明珠的虫身上面。
“啊!”
曲明珠的嘴巴里面发出痛苦的叫声。
她的虫身不住地扭动着,耷拉在黄水边的尾巴,甩动的时候,溅起一道道的污浊水花。
我注意到曲明珠虫身三寸的地方,一块如铁的黑毛居然被烧着了,露出了焦糊的皮肤。那块皮肤上面流出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与曲明珠嘴巴里面喷出来的液体很相像。
“混蛋小子,你居然敢伤我,看我不取你性命。”曲明珠恶狠狠地低吼道。
随即她的庞大虫体就向着我快速爬来,一道道的黑色液体喷吐不止。甚至于我注意到她的脸面已经变成了狰狞状,血淋淋的嘴巴中不断地往外趟着黑水。她的那副样子极其丑陋与吓人。
(待续)
眼见曲明珠的虫身冲撞过来,我赶忙闪躲。
虽然她的虫身庞大,但是移动的速度并不慢,密密麻麻的黑色腿脚不断地摆动着,快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赶忙闪身,同时催发了右手上的阴阳图。
阴阳图成!
黑色的液体如箭簇般向着我的方向射来。密度太大,根本闪躲不开。
“滋啦!”几声,黑色液体就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
我注意到,阴阳图居然被黑色液体快速地腐蚀,阴德之气居然被切断了输送。
一阵麻咧咧的感觉,从右手上面传递到了我的身上。我身上顿时就生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多时,黑白交汇,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阴阳图居然快速地收缩,直至缩成拳头大小。
“噗!”的一声闷响,阴阳图被黑色液体腐蚀得闷声破碎。
一点黑色液体沾染在了我的胳膊上面,蓦地,我的额头上面就出现了汗珠。那液体虽然只有一点,但是却带着强烈的灼烧感,滴在我的身上疼痛无比。
“该死的!”
我口中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
对面的曲明珠狰狞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她的笑容难看极了,脸上一块块的黑斑就好像是被虫子覆盖着一样,让人觉得厌恶与恶心。
“你会控制阴德之气,说明你是一个捉鬼道士。但那又怎样!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就只能是杀了你们,吞噬掉你们的血肉。”
我愤恨不已,口中吐出两个字:“卑鄙!”
对于我的辱骂曲明珠并不在意,她冷冷地说道:“不是我卑鄙,是你们根本不应该来到这里。是你们自己多管闲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一道道的黑色液体就好似雨箭一般再度向着我和我师父方向齐齐射来。
我赶忙踏着罡步冲到我师父张楚的身前,伸出手臂一圈,我带着我师父张楚快速闪移,这才悻悻地躲过曲明珠的攻击。
我把我师父张楚安排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后,我对他说道:“师父,你先在这边,我自己去会会那个曲明珠。”
张楚看了看我,说了句:“天一,你小心点。”
我点头,说:“放心吧,师父,这只虫怪我杀定了。”
随即我就冲了出去,同时阴德之气催发莲花古灯。
顿时间,莲花古灯上面的灯芯开始不住地摆动起来,九只灯芯瞧上去美轮美奂。
可能因为莲花古灯在葬魂谷的养尸地里面吸收了大量的尸气,所以,现在它在燃烧的时候并没有吸收曲明珠虫身上面的尸气,要是它能够去吸收曲明珠虫身上面尸气的话,我也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了。
莲花古灯骤然间又释放出了数道火焰。
火箭与那些黑色的液体在半空之中相遇。就如同先前的时候一样,火焰成功地突破了黑色液体的阻挡,向着曲明珠的虫身上面冲撞而去。
曲明珠这一次居然没有闪躲,再次念出了巫咒。
而后那个圆圈状的虚影就又在她的身前慢慢地形成,她身上不少的尸气都没入到虚影的里面。
火焰冲撞过去,直接就被那虚影圆圈吸了进去。
火焰在尸气的搅拌下,就好像是遇到了潮湿的雾水一样,开始快速地熄灭。
不过我的天眼还是注意到,那虚影圆圈里面的尸气大部分还是被火焰烧成了白雾,散播到了空气之中。登时间,白蒙蒙的雾气就在四周围升腾起来,就好像是这边出现了一座雾气蒸笼的温泉一样。
圆圈状的虚影破掉了,我释放出去的那些莲花古灯的火焰也已经消失。
“嘿嘿,臭道士,看来你拿我也没有法子!”
曲明珠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心说,你个臭尸虫居然还瞧不起我。我不是没有法子,我是怕我的法子用出来吓死她。要知道我可是身具神图残片,还是红漆棺材,就单单凭借这两件东西,我相信我在这世间就可以横着走了。
惧怕曲明珠?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而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用神图残片和红漆棺材,其实就是在自我检验自己的能力,我倒是要看看,单单凭借我自己的手段,我能不能对付得了曲明珠。
见我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曲明珠收起了嘲讽,目光冷冷地瞥着我。
我注意到,她身后的黄水之中居然还不断地蒸腾出尸气并没入到曲明珠的虫身里面。
哦,我明白了,感情问题就出在那黄水里面,之所以曲明珠身上的尸气源源不断,就因为她靠着黄水,把黄水里面日积月累的尸气都吸进了她的虫身里面。
知道如此,我嘴角微挑,随即催发莲花古灯,释放出了更多的火焰。
但是这一次这些火焰没有直接撞向曲明珠的虫身,而是向着她身后的石头屋撞去。
曲明珠可能也发现了我的意图,她的嘴里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不要!”
她的慌张让我觉得诧异。
但是在她移回虫身的时候,我的那些火焰还是成功地撞击在了她身后的石头屋的上面。顿时间,石头飞落,雾气蒸腾。那些围在石头中间的黄水,开始迅速地在火焰之中蒸腾着。
一团团的火球,不断地没入到黄水之中。
不多时,“噗噗噗!”的几声,那石头屋算是彻底被烧炸了。同时呢,那些黄水里面的尸气也都被蒸腾了出来。
下一瞬,一只灰蒙蒙的光团就从黄水的底部飞了出来。
我瞧过去,发现那团光膜里面居然包裹着暗灰色的尸气。那些尸气里面孕育出了一个婴孩大小的家伙。那个小家伙有着人类的形状,不断地在尸气里面翻腾着。
随着黄水里面的温度升高,那个小家伙的嘴里面居然传出“啊啊啊!”的声音。
我听清楚了,那明显是一个婴孩的哭声。
豢养在尸气光团里面的居然是一个婴孩。
我想到了什么。对了,曲明珠的孩子。
可是那个黑孩不是刚刚出生几个月就被红祥村的村民们烧死了嘛,现在尸气光团里面的那个孩童形状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有些惊讶!
可是下一瞬,那团尸气光团居然在火焰中,霍然间破碎。
紧接着婴孩形状的东西,它的周身就出现了一片片的血污。血雾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随后那道身影就向着曲明珠飞去,那东西身上黑糊糊的,但是我的天眼告诉我,那东西居然是一只鬼娃娃。
没错,就是鬼娃娃!
我记得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一种鬼娃娃。
说鬼娃娃的形成有很多种方式,最为阴狠的是,就是把婴孩的三魂七魄都收集起来,豢养在尸气的里面。有了尸气作为养料,供养,鬼娃娃就会慢慢地形成自己的肉身。
不过出现肉身后的鬼娃娃,因为尸气的缘故,已经不属于阳间和阴间。是介于阳间和阴间的存在,不在阴阳两界的管辖之内。
但是眼前的这只鬼娃娃,明显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肉身。但是它的魂魄已经变成了鬼魂,并且沾染了大量的尸气,成了鬼娃娃。
我说曲明珠怎么能够从黄水里面获取到足够多的尸气,感情她豢养了鬼娃娃,鬼娃娃身体里面都是最为精纯的尸气。鬼娃娃会把尸气注入到曲明珠的虫身里面。
“啊啊啊!”
鬼娃娃哭叫着,扑倒了曲明珠的身上。
曲明珠没有手,用鬼头轻轻地拱了拱鬼娃娃的身体。
她狰狞的脸面慢慢地恢复到了平静,她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了几分慈祥。
“黑儿,你别哭,你别哭,不是妈妈要伤害你的,都是那个家伙,是他们打搅到了你......”
曲明珠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亲昵了起来。
鬼娃娃尖利的爪子抱住了曲明珠的后脖颈,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它闭上了眼睛。它不再哭闹,它魂体的脑袋抵在了曲明珠的鬼头上面。
从我这个角度瞧过去,会觉得很是诡异。
我发现,那个鬼娃娃居然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反过来吸收曲明珠虫身里面的尸气。鬼娃娃的嘴巴微微地张开,露出了一排排细碎的,尖利利的牙齿,直接咬住了曲明珠的后颈。
尽管曲明珠的脑袋是鬼头,但是鬼娃娃还是能够咬到。
而且我注意到曲明珠并没有反抗。
按照阴阳渡笔记上面所说,鬼娃娃被豢养出来会绝对的尊崇主人的吩咐,不敢有一点的违逆。但是现在鬼娃娃居然在伤害曲明珠。
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除非是曲明珠自愿的。
就在我的眼前,曲明珠温柔的目光下,鬼娃娃快速地吸收着她身上的尸气。
曲明珠的尸虫开始一点点的变得干瘪。刚才庞大的身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好像是破掉的足球一样,小了很多。
曲明珠身上的尸气快速地在消失。
她稍稍抬头,目光瞧向我,说道:“道士,我不想再与你们为敌了,我只想看着我的孩子复生。我只想救他,我做的这些,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他。他现在在吸收我身体里面的尸气,等到我尸气被吸干净,或许他就能够拥有肉身,变成鬼娃娃了。”
“我求你,不要伤害他,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他的生命......”
曲明珠被吸走了身上的尸气,她的声音变得小了很多。
我明白了,鬼娃娃就是曲明珠的孩子,曲明珠想利用尸气把鬼娃娃养成拥有肉身的鬼娃娃。
但是现在鬼娃娃的“胎尸之气”却被我释放出去的火焰破掉了。
所以鬼娃娃才会出现。但是鬼娃娃并没有完成脱变,还需要大量的尸气,才能够维持它的生机。所以曲明珠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也就是鬼娃娃,才吩咐鬼娃娃吞噬她身上的尸气。
也就是说,这属于“一命换一命”,曲明珠想用自己的虫身还换取鬼娃娃的存活。
想到这里,瞧着曲明珠越来越快干瘪下去的虫身,我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对于鬼娃娃来说,曲明珠的爱,是一种母性的爱。尽管曲明珠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这种勇于付出的爱,还是让我赞叹与感动。
(待续)
曲明珠硕大的身躯就像是瘪掉的气球一样,原来虫身上面长着的那些黑色的毛发,也已经逐一脱落。
很快曲明珠的下半身就像褪掉的蛇皮一样,变得褶皱不堪。
见我不吭声,曲明珠还在恳求着:“大师,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我孩子吧,他的肉身已经形成,我不想他被你们毁灭掉。红祥村的村民都是我杀害的,与他没有一点关系。你们就发发慈悲吧......”
听着曲明珠的话,我心中莫名地觉得很是悲伤。
想了想,最终我还是摇头说:“对不起,曲明珠,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你的孩子一旦成了鬼娃娃,他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要吸血。我想无论是动物还是人,他们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不可能因为你的孩子是鬼娃娃就得葬送他们的生命。”
曲明珠的脸上出现了悲伤的表情,她鬼头的眼中一行鬼泪顺着鬼头流淌了下来。
她孱弱的身体此时此刻就好像是风中的一片零落的枯叶一样,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她的口中虚弱地发出声音:“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不要我的孩子再死去了,我要他活着。”
说道这里曲明珠不知道对着那只鬼娃娃嘀咕了些什么。那只鬼娃娃居然松开了曲明珠的后颈,而后慢慢地爬下了曲明珠的虫身。
下一刻,鬼娃娃就向着暗河的方向跑去。速度很快。
眼见鬼娃娃要逃,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追了上去。
鬼娃娃被我挡住了去路。他的嘴巴里面呲露出尖利利的牙齿,圆鼓鼓的小脸上露出凶相。
他歪着脖子,眼目盯着我,目中仿佛聚集着一团火焰一样。
他身上的尸气猛然间释放,一团灰蒙蒙的尸气将他的身体包裹。
“呃呃!”
鬼娃娃的嘴巴里面发出冷厉的声音,很低沉。
远处的曲明珠呢,她眼见我挡住了鬼娃娃的去路,直接就向着我的这边冲来。她的速度很快,出奇的快,庞大的身体直接跑到了鬼娃娃的身边。
鬼娃娃回过头看向他的母亲曲明珠,嘴巴里面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曲明珠低着鬼头,对鬼娃娃说了些什么。
而后鬼娃娃就躲到了曲明珠的身后。
曲明珠晃动着身躯,没有喷吐黑色液体,就向着我冲撞过来。
我手中莲花古灯,登时就催发,数道火焰向着曲明珠的虫体飞去。
“噗噗噗!”几声闷响,莲花古灯的火焰正正好好地撞击在了曲明珠的身上。
曲明珠身上尸气已经不多,在加上她的虫体被就很虚弱了。所以几道火焰射过去,曲明珠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就被火舌引燃了身体。
火烧的疼痛感传遍全身,曲明珠的虫身不住地在地面上扑腾着。
“滋滋啦啦”的声音传过来,很刺耳。
一股股的腐臭、焦糊的味道散发出来。
曲明珠的虫身不住地扭曲着,晃动间居然滚入到了先前布置好的燃火法阵之中。
法阵困住了曲明珠,曲明珠的虫身在燃火法阵里面抖动着。但是她的力气已经没有多少了,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不多时,也就七八分钟吧,曲明珠的虫身就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这个时候燃火法阵符箓里面的阴德之气也已经算是彻底地耗尽,火焰熄灭掉了。
望着那堆黑灰我摇了摇头,心中还真是有些不滋味。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堆黑灰之中,却是骤然间飞出一道红色的光影。
“嗖!”的一声,红色光影从灰烬之中射出,撞在了一块石头的上面。
红色光影正是那把红油伞。
不过此时的红油伞已经被烧出了几十个窟窿,瞧上去破破烂烂的。伞的骨架也已经变形,不少地方被烟气还有火焰灼烧,变得黑糊糊的一片。
下一瞬,一道浅淡的黑影从红油伞中飞出。
是女鬼吕素洁,她的魂体并没有被曲明珠的虫体消化掉。
吕素洁的魂体很是虚弱,她的手伸向我,孱弱地抬着手,弱弱地喊道:“大师,救我!救我!......”
眼见如此,我赶忙冲到红油伞的旁边,并打开了收魂桶,把女鬼吕素洁的魂体收入了其中。
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远处的地方,石头的后面却是传来我师父的声音。
张楚大声喊道:“天一,你那只鬼娃娃在你的身后,你快点捉住他,不要让他跑掉。”
我赶忙回身瞧向暗河边,但是却并没有瞧见鬼娃娃的身影。
我只听见“噗通!”的一声。看来那只鬼娃娃应该是进到了暗河的里面。
我快步冲到暗河边,可是已经没了鬼娃娃的身影。
我师父张楚也来到了我的跟前,愣神地瞧着暗河的河水。
少顷,他叹气道:“没想到还是让那只鬼娃娃逃走了。要知道那东西可是祸害,它虽然不归阴阳两界管,但是它本身却是会害人。普通动物的血根本不能满足鬼娃娃的成长,它肯定会害人的。”
“而且现在是那只鬼娃娃最弱的时候,要是等到它成长起来的话,就算是道法高深的捉鬼道士想要捉到它也很难。”
我理解我师父的心情,但是现在鬼娃娃逃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心有愧疚,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师父,是我没有做好。早知道我就该利用神图释放出据比之尸去收拾那个曲明珠还有鬼娃娃。”
我师父张楚看了看我,并没有责备我。
他徐徐开口说:“好啦,既然那只鬼娃娃逃走了,也就是它的气运不该绝。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捉到它......走吧,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快天黑了,我们还是先返回龙潭镇吧。”
我点了点头,跟在了我师父的后面。
随后我们原路返回,回到了石洞的入口处。
可是刚停好小船,石洞口的那边就露出了一个脑袋瓜子。
是小和尚玉泉。
他探着头,面朝我们,喊道:“杨哥,张大师,我杀死了一只奇怪的东西。你们快点来看啊。这东西好像是一个婴孩。但是它身上却带着死气。”
玉泉没有天眼,所以瞧不见尸气。但是他的佛门道行也还不错,所以能够感知到死气。所谓的死气,实际上就是尸气。
我和我师父听到这话,心中都惊讶不已。
我们对视了一眼后,就快步地冲向了石洞口。
淌水出来后,我们果然在石洞口旁边的碎石地面上,瞧见了一只小小的身影。
那只身影就趴在地上,胸口出向外溢着黑糊糊的污血。它的皮肤就好像是塑料娃娃一样,惨白惨白的。它的脑袋偏转着,嘴里面有着一颗颗尖利利的小牙。
正是那只鬼娃娃。
此时的鬼娃娃已经死透,身上的尸气向外溢出,看上去好似冒着白烟一样。
我心下一喜,没想到鬼娃娃居然被玉泉给解决掉了。
我拍了拍玉泉的肩膀,笑着问道:“玉泉,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嘛?”
玉泉还有些紧张,战战兢兢地说道:“杨哥,你们别误会啊。我没想杀这东西的。可是当时我正坐在一边,瞧见它的时候,它就呲着牙向我冲了过来。没法子,我见这东西古怪,就发动了驱魔1法1轮,这才将其一举轰杀。”
我瞥了瞥嘴说:“我们哪里在怪你,你分明是干了一件漂亮的好事。这东西叫鬼娃娃,是在尸气里面孕生出来的怪物,最喜欢的就是喝人血,现在被你除掉了,岂不是一件大好事。”
“看来,先前我把你留在这里的决定还真是十分正确。不然,这家伙就真的逃走了。”
见我夸奖他,玉泉摸了摸他自己的光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师父去到鬼娃娃的跟前,从兜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粉末都被我师父倒在了鬼娃娃的身上。
不多时,那白色的粉末就开始腐蚀鬼娃娃的身体,直到把鬼娃娃化成一滩黑糊糊的污水。污水渗透进了石头缝里面,旁边长着的一簇野草居然在沾染到那摊黑水后,快速地枯萎。
“看吧,这东西的身体毒性得有多大!”我师父张楚沉声说道。
用一堆碎石把那堆黑水埋起来后,我和师父张楚还有玉泉就向着龙潭镇赶去。
本来我们来这边是处理尸源的,没想到会遇到曲明珠这样的怪物。还遇到了一只女鬼吕素洁。
至于那把破烂的红油伞也被我带出了石洞。
离开前,我释放出了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饕餮兽没费力气就把石洞的入口彻底踏平了。碎石把那些溪水还有水中的黑鱼都阻挡住了。
没有了尸源,那些尸虫即便是占据了黑鱼的身体,过不了几年也会饿死在暗河里面。
见我手里面抓着一把红油伞,玉泉不解地问我:“杨哥,你手里抓着的东西是个啥,破破烂烂的,像根烧火棍。”
我笑着,把我和我师父张楚进到石洞后所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玉泉。
玉泉听过后,惊讶不已,悻悻地说道:“幸好我没进石洞,不然啊,非得被那巨大的尸虫吓到。一只鬼魂居然可以占据一只尸虫的身体,还能依靠尸气养成那么大个,还真是厉害。”
说道这里玉泉又问我:“那杨哥,既然那个叫什么吕素洁的小鬼被你们带出来了,那咱们还帮她去寻找那个叫南宫阳的人嘛?”
我想了想,说:“找还是要找的。不过,恐怕不容易。”
我师父张楚在旁边插了一嘴:“今天这么晚了,即便是找,也得等明天。我们的身体都疲乏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可以到当地的镇政府去问问,说不定能够了解到一些线索。”
我觉得我师父张楚说得很对。
之后,我们就沿着溪水,向着山下走去。
在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终于是回到了龙潭客栈。
没想到刚进龙潭客栈,我们就遇到了许家印和陈娇娇。
许家印说,他把他租住的那个院子退掉了,要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个陈娇娇被尸虫吓怕了,担心身体再出毛病,所以就鼓动许家印搬到了龙潭客栈来。
后来,许家印还问了我们一些情况。我嘻嘻哈哈的,也没有多说。
我没说,是怕吓到这对男女。
(待续)
不过我发现许家印还真是一个好事者,晚上我都睡下啦,许家印却来到了我的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面好奇地询问我到底有没有找到尸源。眼见他对我们的事情兴致勃勃,我也就没有避讳把发生在石洞里面的事情都告知了许家印。
听完了我的陈述,许家印沉默了。
他的脸面白得就好像是一张纸,肩膀些微地颤抖着。
“杨大师,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觉得我说的事情不是实事,像是故事。
我笑道:“不是玩笑,是真的。”
这一次,许家印不淡定了,吞了口唾沫后,他就赶忙退出了我的房间。
我摇了摇头,心说,看来是把他吓到了。都说好奇害死猫,还真是这个理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们准备去一趟镇政府,寻找一下那个叫南宫阳的线索。
所以我和师父张楚以及玉泉就早早地出门去吃早餐了。
没想到刚吃完早餐,就遇到许家印。
说是遇到,准确地说,是这个家伙在偷偷地跟踪我们。
我从一个墙角把许家印揪了出来,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跟着我们?”
许家印尴尬地笑着,赶忙道歉,一个劲地说,他就是好奇。他还问我们能不能找到那个南宫阳?
先前的时候我也把女鬼吕素洁和南宫阳的事情,告知了许家印,所以他很清楚我们一大早上出门就是去寻找南宫阳。
我打断了许家印的话,说道:“好啦,许大哥,你别说了,我们的事情你最好别馋和,你还是回去照顾你的未婚妻吧。她被尸虫入体,身子骨还很虚弱,你应该多多照顾她,而不是跑出来跟着我们。”
许家印的脸面被我说得通红,就好像是干了什么缺德事一样,他一直低着头。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
我师父张楚眼见如此,不快地说道:“小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徒弟没有把话说清楚嘛?你要是再跟着我们,信不信我们收拾你。”
我师父的恫吓,使得许家印的目光中露出了胆怯。
但是他却战战兢兢地开口对我们说道:“几位大师,其实我就是好奇。我和我未婚妻来湘西这边旅游,其实就是听说这边有不少的灵异事件,还有僵尸什么的。”
“我们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传闻都很感兴趣。所以我们才来这边来旅行的。”
“昨天尸虫的事情虽然不小,也很吓人。但是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我就是想跟着你们开开眼。还希望你们答应,让我跟着你们去找那个南宫阳,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许家印这话说得倒是诚恳。
但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帮上什么忙,我觉得他言过其词了。
但是呢,想了想,我还是准备答应许家印的请求。
于是问询了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的意见后,见他们都没意见,我才开口对许家印说:“好吧,许大哥,那你就跟着我们去找人吧。不过,我可是提前说好,找人归找人,你可不能打扰到我们。”
许家印一听我们这边答应了,他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满怀欣喜地说道:“是是是,放心吧,杨大师,我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瞥了一眼许家印,我转身向着镇南面走去。
红祥村隶属于龙潭镇管辖。而龙潭镇镇政府则在龙潭镇的南面,距离龙潭客栈也不远,不过隔着几条街道而已。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我们就来到了龙潭镇的镇政府。
镇政府有着一排小楼,都是两层高的。门口,大门的一边,挂着白底黑字的长方形的竖牌。牌子上面写着“龙潭镇人民政府”几个大字。
进政府的时候很顺利,瞧见了不少办公的人员。但是这些人啊都不是我们要找的。
之后,在镇政府大厅的里面,我们找到了一个档案室。
我琢磨着档案室里面应该能够有关于红祥村以及南宫阳的记录,于是我们就寻了过去。
进档案室的时候,我们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进!”
我们进门后,发现档案室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女人也就三十左右岁。她的样子一般,脸上的妆容很浓,那双眼睛上面的睫毛倒是很长,就好像是小小的蒲扇。
她坐在电脑前,右手按着鼠标。
见我们进门,女人稍稍抬头,瞧向我们。
见我们一下子来了四个人,她也觉得很惊讶。
“你们找谁?”
女人轻声问道,声音平淡。
我赶忙凑上前去,说道:“您好,我们想查找一些资料,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
女人听说我们要查找资料,描黑的柳眉微微皱起,问道:“你们找什么资料?”
我道:“找一些红祥村的资料,还有,找一个叫南宫阳的人。”
可是还不待我把话说完,女人就打断道:“那你们有派出所的证明嘛?”
派出所证明?这东西我还真是没有。
想了想我就把江滨市特聘警员的证明递向了女人。
女人接过本子,认真地看了一下。
少顷,她把本子还给我,说道:“对不起,你这本子不是派出所的本子。而且还是江滨市的。江滨市在北方,距离我们老远,在我们这边根本就不能用。要是你们没有我们当地派出所的证明,那我是没办法给你们查看资料的。”
奶奶的,说了半天,她就是不给我们查看啊!
这让我心中一阵地腹诽,脸面也像是冬瓜一样,变得冷冰冰的。
不给查看,我们也没有法子,总不能把女人捆起来,我们自己查看吧。
心存不快,转身,我对我师父张楚还有小和尚玉泉试了试眼色,就准备离开。
可是没想到许家印却是凑了过来,小声对我说道:“杨大师,你们先别着急走,等我一下,或许我能有点办法。”
我听了这话,心下有些惊讶。
而许家印已经是快步去到了那女人的面前,张口就说道:“美女,我们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我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嘛。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和美女聊天了,今天见到你,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我站在一边听着许家印拍马屁的话,我这心里面觉得很是恶心。
这许家印还真有点情场老手的意思,口中的溢美之词不绝,把那个管理档案的女人说得是心扉摇曳。
女人的面颊都红了,眼中尽是羞赧的神色。
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边就好像是打酱油的一样,居然有点电灯泡的意思。而许家印和那个女人聊得那才叫一个热火朝天呢。
聊了半天,许家印终于是回过了头来。
他回过头,对着我挤咕了一下眼睛。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赶忙又走了上去,对那个女人说:“我们就是想查找一下红祥村,还有一个叫南宫阳的人的资料。还希望妹妹你帮忙查看一下。”
这一声“妹妹”我说出口,让我自己都觉得很不适应。
不过我的话可能也让女人很受用,她居然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说道:“好吧,我帮你们查查看,不过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我赶忙陪着笑脸。
而后女人就开始给我们查找红祥村还有南宫阳的一些线索。
红祥村,她是率先在电脑里面查找的,红祥村很容易就找到了。女人对我简单地介绍我,说红祥村那边以前是村庄,但是现在早就已经荒废了。那边除了有座小庙还有点香火以外,就没有什么人会过去了。
之后她就查找:南宫阳。
本来我觉得查找到南宫阳应该不容易。但是没想到女人居然找到了一个叫南宫阳的人。而且那个南宫阳已经达到了九十六岁的高龄。还是红祥村的人。
九十六岁,这与女鬼吕素洁描述的那个南宫阳的岁数不差多少。
最关键是,这个“南宫阳”也是红祥村的人。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说不定这个南宫阳就是女鬼吕素洁要找的南宫阳。
“那这个南宫阳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急声问道。
女人敲击了一下鼠标后,对我说道:“这个南宫阳,虽然是红祥村人,但是已经不在红祥村住了,他现在住在陈庄村......陈庄村距离咱们龙潭镇也不是很远,你们要是找那个南宫阳可以乘马车过去。”
我点了点头,心中还真是很激动。
而后我和我师父张楚还有小和尚玉泉就退出了档案室。
而许家印呢,他是最后退出来的,瞧上去样子还有些恋恋不舍。
出来的时候,许家印有些得意洋洋地朝我晃了晃手里面的纸条,说道:“瞧见没,美女的电话号码!”
我瞪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许家印,你都有未婚妻了,怎么还到处拈花惹草。”
谁知道许家印却说:“杨大师,看来你是误会了,我这可不是拈花惹草,我这是演戏。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搞话剧的,所以,演戏才是我的本行。”
说着许家印就顺手把从档案馆女人那里得来的那张纸条扔进了镇政府大厅里面的一个绿色垃圾桶的里面。
没有多说什么,我们四个人直接就离开了龙潭镇镇政府。
在龙潭镇的街上,我们花二十块钱租到了一辆马车。
赶马车的人是一个老头,他手上攥着马鞭子,大拇指和食指上面的老茧很厚。一看就是常赶马车的老手。
我们坐上马车后,老头就挥舞着鞭子,带着我们赶往陈庄村。
也就半个多小时吧,我们就到了陈庄村。
这个村庄挺大的,周围种着不少的林木。几个妇女坐在树下嗑着瓜子,唠着闲嗑。还有几个乡间的孩子在泥路上跑着。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孩子的手中拽着一根麻绳。麻绳的末端,居然绑着一只黑了吧唧,满身包的癞蛤蟆。
那只癞蛤蟆的皮已经被磨破了,能够瞧见里面的骨头。可能是生气,癞哈莫脑袋两边的气膜鼓胀了起来,不断地收缩,再变大,发出“呱呱呱”地干哑叫声。
(待续)
但是那只癞蛤蟆的叫声根本就引不起那些孩子的注意。
牵着绳子的小男孩仍旧拖拽着“呱呱呱”叫的青蛙。青蛙没有跳动,就好像是死了一样,身上沾满了灰色的尘土。
虽然癞蛤蟆会让人觉得厌恶,但那毕竟是一只弱小的生灵啊。这么个拖拽法,迟早会将青蛙折磨死。
我挡在了那个牵着青蛙男孩的面前,我的脸面发青,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孩子。
那男孩站定了脚步,有些胆怯地瞧着我。
他的嘴唇微动,发出声音:“你挡着我路了,可以让开嘛。”
我没有登时发作,抬手指了指那只早已精疲力竭的青蛙,对那孩子说:“小朋友,那只青蛙快死了,你能放过它嘛。你要是这么拖着它,你会害死它的,说不定晚上啊,它会变成什么恐怖的怪物,来找你。”
可能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小男孩居然直接松来了手里面的绳子,向着远处快速地跑去。
其他的那些孩子也有些怕我,站得远远的。
我撇了撇嘴,去到了那只癞蛤蟆的跟前,用从布袋包里面摸出来的刀子,挑断了癞蛤蟆后腿上面的麻绳。
没了束缚,那只癞蛤蟆挣扎着从地上慢慢地收缩起了腿脚,而后用尽全力,向着一边的草丛中跳去。
它跳得不快,但钻进草丛后,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癞蛤蟆被放走了,癞蛤蟆被放走了!......”
那些站在远处的孩子,大声地喊叫着。
我面朝那边吼了一声,“去去去!”
听到我的吼声,那些孩子就惊恐地散开了。
远处,树根底下,正在聊天的几个妇女,她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我这边。就好像是我欺负了那些孩子一样,她们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偏头瞧向身后,说道:“走吧,我们过去问问南宫阳在哪。”
很快我们四个人就去到了那棵大树下。
那边的几个妇女没再说话,目光警惕地盯着我们。
我面朝一个穿着宽松花衣服的女人,张口问道:“大姐,能向您打听点事嘛?”
那妇女微微皱起眉头,不紧不慢地说:“啥事?”
我笑了笑,说:“我想找南宫阳,您能告诉我他家在哪吗?”
妇女没有迟疑,稍稍抬手,指着远处的一个宅院说:“往那边走!第五户人家,门口有石狮子的那家,就是南宫阳他们家了。”
说道这里妇女就又问我:“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我们陈庄村了?”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我们和南宫阳老先生是朋友,过来看看。”
但是我说出去的话,对面的几个妇女显然不信。
我也不管她们信与不信,说了声谢谢,转身我就向着南宫阳家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我们就出现在了南宫阳家的门口。
门口左右两边都摆放着一座不大的石头狮子。两座狮子目光炯炯,雕刻得活灵活现。它们张着大嘴巴,嘴巴里面喊着一枚石头珠子。
院子的门开着,能够瞧见里面是一座类似于四合院的地方。院里面种着一棵杏树,这个时期杏花早就已经开过了,上面结出了青色的果实。
不过我们还没有进院,院里面就传来了孩子的哭泣声。
随后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就抱着一个孩子向着门外走来。并且男人的脸上还带着凶相,浓黑的眉毛就好像是两把斜斜插进鬓角的小剑一样,将他的怒容衬托得格外分明。
我注意到,那个哭泣的孩子居然正是先前用线牵着癞蛤蟆的那个男孩。
“杨大师,那孩子就是刚才的孩子!”许家印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了下头,没出声。
而这个时候,男子怀里面的小孩也已经是瞧见了我。
他就好像是害怕我一样,抬手指着我,对那个男子哭喊道:“爸,爸,就是他!就是他......他抢走了我的青蛙,还对我瞪眼睛。”
我心说糟糕。
果然那个男子听完男孩的话,就横眉冷对地盯住了我。
他把小男孩慢慢地放在了地上,而后怒锵锵地问我:“你是什么人?怎么还欺负我儿子?”
我眼见不好,赶忙解释,说:“大哥,你别误会,我没有欺负你孩子。刚才是这么回事,你家孩子捉了一只癞蛤蟆,还绑在了线上面,不停地拖拽。我瞧着,那只癞蛤蟆怪可怜的,还要死了,所以,我就过去把癞蛤蟆要了过来。”
“您放心,我绝对没有伤害你家孩子!再说那癞蛤蟆皮肤上也是有着毒性的,小孩子玩那东西也挺危险的......”
听了我的话,男子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冷凝着的眉头,头慢慢地低了下去,瞅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男孩,沉声问:“小雨,是这样嘛?!”
那个小男孩已经五六岁了,还是懂些事情的。
他眼见自己的父亲质问,就更加地害怕了,但是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眼见自己的儿子点头,男子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生了出来。
而后,连拖带拽着,他就把孩子扯到了院子的石桌前。把孩子按在石桌上,男子脱掉孩子裤1子,就开始挥舞着巴掌,不断地打向小男孩的屁1股。
小男孩连哭带喊地吼叫着,脸上全是黏糊糊的鼻涕和泪水。
我眼见这男子火气这么大,就赶忙走过去,劝说:“大哥,您别打孩子了,他啊,毕竟还小,还不懂事情。再说这件就是一件小事,您也没必要动怒啊。”
可是男子却冷冷地横了我一眼,不快地说道:“我管我家孩子管你什么事,你们赶快给我出去,这是我家,你们要是不出去,信不信我动手抽你们。”
看吧,这男人简直如同疯狗,见谁咬谁。
我咬了咬牙,心口一阵地憋闷。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见我面色不对,就偷偷地拽了拽我衣服,小声对我说道:“杨哥,你收敛点,现在我们可是在人家呢。再说,这家就是咱们要找的南宫阳他们家,我们可不能乱来,不然这一次的事情就办不成了。”
我听了玉泉的话,没有搭理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院子的东厢房那边却走出来一个人,大声喊道:“好啦好啦,别打孩子了!你要是把我孙子打坏了,看我不收拾你个兔崽子。”
随后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就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从厢房里面走出来。
男子听从了中年人的话,收了手。
而小男孩屁1股的上面此时已经多出了不少的红巴掌印。
中年人瞧见了我们,问:“你们几位是?”
我赶忙上前解释说:“大叔,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好像我们家里人都不认识你们吧?”
中年人有些狐疑地盯着我。他手中旱烟袋的烟锅子被他那厚实的手掌捻灭了。
我道:“大叔,我们的确是不认识,但我们过来找人倒是千真万确的。我们找南宫阳,想必这边就是南宫阳老先生的家吧。”
南宫阳不是九十六岁嘛,我称之为老先生也不为过。
听我说要找南宫阳,那中年人惊讶道:“你们要找我爸?”
南宫阳原来是中年人的爸,那岂不是说刚才的男子是南宫阳的孙子,那么,那个小男孩就是南宫阳的重孙子。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惊讶,不是说,南宫阳离开红祥村后,就到外面去找治疗红祥村人疾病的法子了嘛。怎么现在他还在这边娶妻生子了。难道南宫阳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吕素洁,还是说,南宫阳本就没有打算回到石洞中。
这是我心中所不解的。
我答道:“没错,大叔,我们就是来找南宫阳老先生的。”
中年人追问:“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我们是南宫阳的朋友嘛。这个也不现实,毕竟年纪相差太大。
而这个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师父张楚则开口,对那个中年人道:“我们是红祥村的人,先辈曾经与南宫阳老先生是世交,所以这一次我们打听到南宫阳老先生在这边,我们就过来拜会了。”
听我们说自己的红祥村的人,中年人的面色却是骤然间一变,惊讶道:“不可能,红祥村那边是空村,早就已经没人住了。你们的打扮,也不是乡间人的打扮。你们是在说假话!”
“你们到底来我们家想干什么?”
一时间,中年人站到了他儿子以及他孙子的跟前,目光冷然地盯着我们。
奶奶的,没想到我师父张楚撒个谎,还被识破了。
张楚看了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抬头对中年人说道:“大叔,很多事情,不方便和您说。不过您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就是想见见南宫阳老先生。实话也不妨告诉您,我们的确是与南宫阳老先生不认识。但是有一个人她认识,她的名字叫吕素洁,吕素洁和南宫阳老先生是老相识。”
而听我提到“吕素洁”的时候,中年人的目光之中居然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的口中喃喃地嘀咕道:“吕素洁,吕素洁?......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少顷,中年人抬头瞧了我一眼,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见我老父亲,那我们这就带你们过去。”
一边的男子也就是中年人的儿子,却对他父亲说道:“爸,我们不认识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咱们家啊!”
谁知道中年人也挺有脾气的,他沉声对自己儿子喝道:“好啦!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既然有客人,那你就先带着我孙子出去玩吧。对了,我孙子的屁1股被你打肿了,你去村医那边找点药,给他涂上......要是孩子出事情,你看我不收拾你。”
看吧,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随后,我们四个人跟在中年人的身后就向着院子的西厢房走去。
(待续)
中年人把我们带去了西厢房。他自我介绍说,他是南宫阳的儿子名叫南宫振华。
南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顺手一推就开了。
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厢房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声音不大,能够听出来是老者的声音。
进门后,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一些老家具,还有一边落了不少灰尘的锅灶。
向着右手边一拐,那边有一扇门,门开着,门上方挂着一道花色的帘子。
南宫振华慢慢掀开帘子,对我们说道:“几位,进来吧,我老爹就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率先进到了内屋。在内屋的里面我见到了南宫阳。
南宫阳正躺在火炕上,他的脸面因为咳嗽胀得通红。因为年纪太大了,他脸上的老年斑清楚可见,就好像是一块块的黑廯一样,密布在他的脸上。
他手中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绢,正捂着口鼻。刚才的咳嗽声尽管不大,但是对于这样一位老人来讲还是有点沉重。他的肩膀些微地颤抖着,喘气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好像是得了痨病的病人一样。
见到我们进屋,老人昏黄的眼珠子动了动。
“爸,这几个人是来找您的。他们说,他们认识一个叫吕素洁的人。”南宫振华稍稍提了一嘴。
听到“吕素洁”这三个字的时候,老人的眼中涌现出了一点光芒,但是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我凑到火炕边上,轻声搭话问道:“老先生,您还记得吕素洁嘛?”
谁知道老人却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脑袋,不住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南宫阳的身体瞧上去很衰老,但是说话的声音还能够听得很清楚。
南宫阳不知道吕素洁?这可能嘛?
按照吕素洁告诉我的,她和南宫阳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当初南宫阳离开红祥村人所在的石洞前,还曾赠送给吕素洁那把红油伞。可以说,那把红油伞就相当于两个人之间的信物。
但是现在南宫阳老人居然说不认知吕素洁,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我微微皱眉,继续问道:“老先生,您再好好想想。那个吕素洁也是红祥村的人,你们以前一起在石洞里面居住过的。您还送给吕素洁一把红油伞,您还记得吗?”
我猜想可能是南宫阳有些年老糊涂了,一些事情不记得了。所以我就多问了一遍。
但是老人给我的回答还是摇头。
这就让我有点不知所以了。
难道说这个南宫阳和离开石洞的南宫阳不是一个人嘛?
这也不可能啊!从年纪还有以前生活的地方来看,应该很吻合才对啊。
我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的许家印也开始插话,问:“老先生,您的记性可能不大好,但是吕素洁这个人您应该有印象的才对啊......”
可是再度听到“吕素洁”这个名字的时候,老人的脸面却是出现了难受的表情。他的眼角慢慢地流出了泪水,身体就好似寒冷一样,微微地颤抖着。
“吕素洁,吕素洁......”
老人干瘦的手掌按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面,重复着“吕素洁”这三个字,还不断地捶打着他自己的脑袋。他的嘴里面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那声音含糊不清,我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眼见老人的情绪激动,南宫振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少顷他走到我的跟前,对我说道:“看来我爸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多问了。他毕竟年老了,很多事情啊,也可能已经记忆不清楚了。”
“他现在的身体很不好,这两年一直在吃药,大不如从前了。你们几位还是先离开这边吧。”
南宫振华规劝着我们离开。
但是我心里面却十分地不甘心。
我压低声音问南宫振华:“南宫大叔,您爸以前是不是遭受过什么刺激啊。或者在他身上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啊?怎么一提到‘吕素洁’他就有这么反应?”
南宫振华想了想,道:“要说事情好像还真有......这样吧,你们先离开这边,我们到外面去说。”
现在从南宫阳的嘴里面实在是问不出东西来,我们只能是先离开这边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
很无奈,我们四个人就退出了西厢房的内室。
刚出内室,迎面就遇到一个正走过来的女人。那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不难看,也不是很好看。她和先前的男人也就是那个小孩的父亲差不多大的年纪。
女人手里面端着一个铁盆,铁盆里面是水,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盆边上搭着一块毛巾。
见到我们从西厢房走出来,女人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秀芬啊,你快点进屋看看老爷子,他不知道怎么了,头又痛了起来。”
说道这里,南宫振华随口给我们介绍了一句:“这是我儿媳妇,秀芬。”
那个叫秀芬的女人接话道:“好,爸,我这就去。”随后,她就一脸匆忙地,端着铁盆,走进了西厢房。
慢慢地关上西厢房的房门,南宫阳抬手让了让我们,说道:“走吧,我们去石桌那边,既然你们想知道我老爹的事情,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些。”
随即,我们就去到了石桌的跟前。
石桌有三个石凳,南宫振华坐了一个。另外的两个,我和我师父张楚分别坐了下来。玉泉和许家印则站在我们旁边。
“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关于我老爹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把手搭在石桌的台子上面,南宫振华平静地说道。
我想了想,直接开口,说:“南宫大叔,您就说说您父亲过去的事情就好。我看他可能是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南宫振华点了点头,就把他知道了一些他父亲过去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原来南宫阳根本不是糊涂这么简单,而是失忆。
这话得从几十年前说起。据南宫振华所说,他父亲南宫阳和他母亲陈雅云在当初相识的时候有过这样的一段经历。
陈雅云家在陈庄村是开医馆的,除了看病就是采草药。有一天,在陈雅云上山去采草药的时候,正好在山路上遇到了一个倒地不起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南宫阳。
陈雅云过去看了看,发现南宫阳得了病,身体哆嗦,还发着烧,脸面黑紫。
医者仁心!于是乎,年纪不大的陈雅云就把南宫阳带回了她家的医馆。
回到医馆后,陈雅云的父亲看过南宫阳的病症后,就下了结论,说这是一种很不常见的疫情,并猜测可能是鼠疫。
鼠疫对于人来讲死亡率是很大的。陈雅云的父亲试了很多的药方和偏方才把南宫阳从死亡线上把生命捞回来。
可是呢,因为拖得时间有些过长,南宫阳的病虽然是慢慢地好转了起来,但是记忆却出现了断片,而忘记了一些事情。
不过相对于生命而言,忘记一些事情也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呢,南宫阳病好后,却时常头痛。这却是一直都没有治好。
南宫阳被救活后,就一直生活在陈庄村的医馆里面。他能记忆起来的事情不多,他只记得他是红祥村的人,其他的事情就不多了。
而陈雅云和南宫阳也一来二去在医馆里面产生了感情。
就这样,陈雅云的父亲见两个人情感相投,就把陈雅云和医馆都托付给了南宫阳。自此之后,南宫阳和陈雅云结成了一对夫妻。
他们这对夫妻很恩爱。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一直让陈雅云耿耿于怀。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后,南宫阳的嘴里面都会念叨着一个叫“吕素洁”人的名字。
但是吕素洁是谁,陈雅云根本就不知道。
因为这事,陈雅云和南宫阳闹过几次,但是南宫阳却根本就不记得吕素洁是谁。还说他睡梦里面根本就没有梦到过那个叫“吕素洁”的人。
两个人尽管有一些别扭,但是夫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他们在陈庄村居住,生儿育女,先后生了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中的一个早年夭折了。女孩后来嫁到了邻村去。
现在在陈庄村这边就只剩下了南宫振华在照顾南宫阳。
至于陈雅云也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去世了。
不过南宫家的香火并没有断,南宫振华生了一个儿子,并且他的儿子也很争气,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孙子。也就是南宫阳的重孙子。
尽管南宫阳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一家四代人生活在一起,虽然不富贵,倒也其乐融融。
应该是一年前吧,南宫阳的腿脚就出现了问题,说是风湿,所以卧床不起了......
这就是南宫阳家的一些事情。
我听完后,心中霍然开朗,我说南宫阳怎么不记得吕素洁了,原来是他因为得了鼠疫,而影响到了记忆。
不过我同时又觉得惋惜,要是当初南宫阳没有得鼠疫,没有失忆的话,或许他会遵照他的承诺,返回石洞里面的红祥村,并且带去医生。
要是那样的话,南宫阳和吕素洁两个人就能够在一起了。这或许是一段美好的结局。
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能够如意的。真实的状况是南宫阳因为鼠疫,而失忆了,红祥村的人也没有一个被救回来,都死在了石洞的里面。
还好的是,南宫阳收获了自己的爱情,有了自己的子女,得到了一个完满的家庭。
我叹了口气,对南宫振华说道:“南宫大叔,这次多谢您了。您的话,让我知道南宫阳老先生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南宫振华不明白我的意思,目光古怪地盯着我。
我没有解释。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厢房那边的门却是忽然打开,女人秀芳朝着门外大声喊道:“爸,您快来......爷爷他的记忆回来了。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正在哭呢。我怎么劝说,他都不停下来。他还在吐血,看样子好像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女人秀芳的话,让我们大感惊讶。
登时,南宫振华就站起身来,近乎小跑一样冲进了西厢房。
玉泉看了看我,问道:“杨哥,我们还过去嘛?”
我想了想,说:“既然南宫阳老先生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他或许想要见见吕素洁的鬼魂。我想,我们还是过去吧。”
(待续)
西厢房内屋之中,南宫阳半倚着一只枕头,靠在墙边,双眼无神。
他的孙媳妇秀芬正用他的手绢不断地擦拭着他嘴边的血渍。
南宫阳的嘴里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吕素洁,吕素洁......”
他的声音凄楚,带着感伤。他整个人比刚才我见到他的时候更加地苍老了,脸上多出了不少的死气。
看样子南宫阳的寿元已经快要耗尽了。
见我们进屋,南宫振华面朝南宫阳开口道:“爸,您的记忆现在恢复了,您还说您认识吕素洁。这几个人就是吕素洁的朋友,或许您能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吕素洁的事情。”
听南宫振华这么一说,南宫阳的目光直接就聚焦到了我们的身上。
他声音孱弱地问道:“你们真的认识吕素维嘛?她现在难道还活着吗?是不是红祥村的人都还在石洞里面?”
问完这些话,还不待我回答,南宫阳的眼中就涕泪横流。
我赶忙凑过去,坐在火炕边上,安慰道:“南宫老爷子,您先不要激动。您儿子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认识吕素洁,也见过她。至于红祥村的人,现在......现在也已经不存在了,他们都死在了石洞里面。”
这件事情啊,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南宫阳毕竟已经恢复了记忆,心里面也一直惦念着这件事情。
我觉得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为好。况且红祥村人的死都是因为那个“巫人”曲明珠,倒是与南宫阳没有直接的关系。
或许因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失忆而没有返回石洞,南宫阳心里面愧疚。但是相比于这些,难道我就不该把真相告诉他嘛?我觉得不然。事实已经成定局,无法改变。
无论是吕素洁还是南宫阳都应该去接受。
南宫阳听了我的话,哭泣的声音更为响亮了,他的嘴巴里面嘟囔着:“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没有失忆,要是我能够返回石洞,或许我们村里的人就不会惨死了。”
“他们得了怪病。他们都死了......”
我坐在一边听着南宫阳的哭诉,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而后我就把发生在几十年前的,发生在石洞里面的事情都告知了南宫阳。
当听说真正害死红祥村人的罪魁祸首是曲明珠的时候,南宫阳先是惊讶,而后双手攥紧身上的被子大骂不已。
同时他脸上悲伤的情绪愈发地沉郁。
南宫振华站在一边安慰着他父亲:“爸,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您就不要再去想了。这件事情不怪您,您现在也知道了。您就不要再自责了。今天杨小兄弟来这里就是代表吕素洁来看您的。您应该高兴一点才对啊。”
南宫阳听到“吕素洁”这三个字后,没有再哭泣,转而目光出神地望着我,问:“吕素洁,她在哪?她现在还活着嘛?”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是勉强点了点头。
毕竟我要是把吕素洁变成了鬼魂的事情告诉南宫阳,我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再者说,南宫振华和他儿媳妇还在这边,我也不方便说。
鬼神之事,一般人都是很忌讳的。
见我点头,南宫阳微微起身,道:“吕素洁,她现在在哪?小兄弟,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一个老先生居然这么请求我,这让我愧不敢当。
我赶忙道:“不不不,南宫老爷子,您别这么说......我告诉您吧,吕素洁她现在很好,很好!”
听说吕素洁还活着,还很健康,南宫阳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生气。
想了想,他声音干哑地问我:“那,那我能见见她嘛?虽然我失忆了这么多年,但是我还挂念着她。”
现在南宫阳想见吕素洁,这就有点难办了。毕竟吕素洁是鬼魂。
但是想了想,我觉得这个南宫阳老爷子可能也时日无多了,要是再见不到吕素洁的话,可能会遗憾一生,甚至于死时候会心声幽怨。
于是乎,我决定让南宫阳见上吕素洁一面。
已经决定了就去干!
我随即瞧向我旁边站着的南宫振华,道:“南宫大叔,我和老爷子有点紧要的事要说,所以我想和他单独聊聊。不知道您能否答应?”
南宫振华听了我的话,满脸难色。
他是怕我多言,再影响到他爸南宫阳的身体。
但南宫振华还没开口,火炕上的南宫阳就火急火燎地对南宫振华还有他旁边孙媳妇秀芬,说道:“你们......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这位小兄弟单独聊!”
南宫振华有所迟疑,但是眼见自己的父亲这么执着,只能是点了点头。
离开前,南宫振华把我拽到一边对我小声道:“杨小兄弟,吕素洁的事情,还有红祥村的事情我也很惊讶。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多言,我爸的身体情况你也瞧见了。我就怕,你的话会伤到他。”
“要知道他已经老了,不再年轻。就算是他曾经与那个吕素洁真的有过一点纠缠,那也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
南宫振华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他的孝心我也能够感受到。
我点了点头,尽可能用轻松的言语对南宫振华说:“南宫大叔,您放心!我不会多言的。我只不过是想让南宫老爷子看点东西而已。我相信,看过我的东西,他心情会好起来的。”
南宫振华尽管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去到火炕边上,叮嘱了他爸南宫阳几句,南宫振华就带着儿媳妇秀芬离开了西厢房内屋。
眼见南宫振华和那女人都离开了,我师父张楚偏头对屋中的玉泉还有许家印说道:“走吧,我们三个人也先出去吧。”
玉泉倒是没什么,准备退出内屋。
但是许家印却一脸的不情愿。先前的时候,我也把石洞里面红油伞中女鬼吕素洁的事情都告知了他,所以他知道我要给南宫阳看的“东西”就是女鬼吕素洁。
“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好气地问许家印。
许家印却笑眯眯地凑到了我的跟前,目露祈求,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杨大师,你让我留下来吧。我想瞧瞧鬼魂都长成什么样子。”
我听这话,心下有些不满。刚想呵斥许家印,让玉泉把他拽出去。
没想到许家印却赶忙道:“杨大师,您放心,我就乖乖地站在一边,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我就是好奇。您是大师,什么东西没见过,而我是个灵异爱好者,所以我也想见见那东西。”
“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可能这种机会我这一次要是错过了,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所以,杨大师,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您要是答应了,等出了门,到龙潭镇,您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准备,我全都请客。”
许家印这话说得很是朴实,弄得我,刚想呵斥出去的言语也止住了。
想了想,我撇嘴道:“那好吧,你暂时留下来吧。不过,我叮嘱你,无论你瞧见了什么,都不要声张,也不要害怕。更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到处去传扬,不然的话,遭到什么诅咒就不怪我了。”
诅咒的事情我自然是瞎编的。就是为了防止许家印大舌头,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许家印几乎都没有思考,直接点头就答应了下来。我还真是拿他没有法子。
很快我师父张楚带着玉泉就退出了西厢房。
一时间内屋这边就剩下了我还有许家印以及火炕上面的南宫阳。
许家印倒还算是老实,乖乖地站在了墙边,一动不动。
南宫阳见人都离开了,就提声问我:“小伙子,你刚刚说有些话要和我聊聊。你想聊什么啊?是不是你答应要带我去见吕素洁啊?!......你放心,我没问题的,我的身子骨还很硬朗,能走动的。”
可能是怕我不答应,南宫阳还一个劲地向我保证。他沉郁的面色好了一点。
我微笑着摇头,对南宫阳说:“南宫老爷子,我明白您的心思,知道您也想见到吕素洁。不过,你放心吧,这次啊,您躺在这里就好,我会让您见到吕素洁的。”
听了我的话,南宫阳还有些狐疑,“真的?”
我想了想,没有多言,随即就一只手按在了收魂桶的上面,同时念动咒语,对着收魂桶打出了一道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注入,收魂桶的盖子“砰!”的一声,传来了松动。
紧接着,我就把收魂桶的盖子取了下来。
我对着收魂桶,轻声说道:“吕素洁,你出来吧,你不是一直想要等到南宫阳嘛?现在他就在我身边,你出来就能够见到他了。”
我话刚刚说完,一道鬼气就从收魂桶的里面窜出。
紧接着在我和南宫阳面前,吕素洁的魂体就慢慢地形成。
瞧见鬼魂的许家印站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我怕他出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吕素洁的魂体先前被伤到了,现在才恢复一点。她睁开眼睛后,目光就盯住了火坑上面的南宫阳。
“南宫,是你嘛?......真的是你嘛?”
吕素洁的魂体微微地颤抖着,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南宫阳已经愣住,他没想到“吕素洁”会从我腰间的筒子里面飞出来。
但是他还是在瞧见吕素洁魂体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眼角又红了,泪水不止:“素洁,素洁......我是南宫啊,我是南宫阳!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说着南宫阳起身就要去触碰吕素洁的魂体,但是吕素洁却是向后退了一点。
“素洁,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嘛?”
吕素洁哭腔腔地说:“我认得你,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就算是你的变化再大,我也会第一眼就认出你来。可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石洞。您知不知道我在那边等你等得好辛苦?”
看来吕素洁还处在误会当中。她先前见不到南宫阳的时候,期盼着见到。现在见到了,她又质问南宫阳为什么没有回石洞......唉!鬼和人的心思还真是挺像的。
我觉得误会不应该继续下去,还不待南宫阳解释,我就开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阐述了一遍。
(待续)
听完我的诉说,女鬼吕素洁哭得泣不成声。火炕上的南宫阳也哽咽不止,不过看上去能够再次见到吕素洁,南宫阳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南宫阳想要伸手去触碰吕素洁,但是他的手却从吕素洁的魂体里面穿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了?素洁,为什么我摸不到你的身体?”
南宫阳惊愕地问道。他的脸上出现了慌张的神色,抬起来的手臂也在发抖。
吕素洁缓缓开口对南宫阳说:“南宫,其实我已经死了。要不是你送给我的那把红油伞可能我的魂魄已经去往阴间了,也就不能够再次见到你了。”
“死了?......”
南宫阳口中嘀咕了一遍,肩膀在瑟瑟发抖。
吕素洁却笑了笑,说:“是,我真的已经死了。不过能够见到你,我心里面已经没有遗憾了。当年的事情都是巫人曲明珠一手所为,你也不要心存愧疚。过去的就都过去吧。”
看样子吕素洁和南宫阳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得样子。
想了想,我侧身面朝站在一边的许家印开口道:“许大哥,我们先出去吧。鬼魂你也已经见到了,你的愿望也已经达成。”
许家印吞了口唾沫,没有开口,而点了点头。
我望向南宫阳和吕素洁,道:“你们先聊吧。我半个小时后过来......另外,吕素洁你不要距离南宫老爷子太近,他的寿元不多了,身体也很虚弱,你身上的鬼气会影响到他的。”
吕素洁点了点头。
眼见如此,我就带着许家印退出了西厢房的这边。
外面。
见到我和许家印出来,南宫阳的儿子南宫振华快步走了过来,问:“杨小兄弟,你和我爸的事情商量完了嘛?我可以进去瞧瞧他老人家嘛?”
我对着南宫振华摇了摇头:“南宫大叔,你还会先等等吧。南宫老爷子现在正和一个人再聊天。我相信,他会很开心的。”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南宫振华的面色却是骤然间一变。
他不解地问我:“杨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都从西厢房那边出来了,内屋里面也就我老爹一个人,怎么你说他和别人在聊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解释,笑着说:“南宫大叔,你要相信我。你放心,南宫老爷子现在很好。”
见我不说明原委,南宫振华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但是在看了看我们几个人后,他就又摇了摇头,坐回石凳那边去抽大烟袋了。
西厢房那边没有声音,外面也很安静。所有人就好似商量好了一样,保持缄默不语。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看了看手表,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头道:“这样,我先进去,你们等下再过来。”
见我神神秘秘的,南宫振华腾地一下子就从石凳上面站了起来。
在石桌上磕了磕大烟袋锅子里面的烟灰,南宫振华有些恼火地问我:“杨小兄弟,我老爹到底在做些什么?你刚才不说,现在总得告诉我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就算是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你也没必要一直隐瞒到现在吧。”
眼见南宫振华是真的怒了。于是乎,我就老老实实地把南宫阳与吕素洁见面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了我的话,南宫振华大感意外,脸都白了。
他望向我,战战兢兢地问:“这么说你们是捉鬼道士。那个吕素洁也已经变成了鬼魂。那,那个......吕素洁她该不会害我老爹吧?”
我摇了摇头,对南宫振华说:“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他们是老相识了,要说的话可能会有很多。”
南宫振华尽管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再与我搭话。
随即我就慢步走向了西厢房,在几个人的注目中进到了屋里去。
内屋中,南宫阳和女鬼吕素洁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吕素洁坐在火炕的边上,目光中带着心满意足。而南宫阳的脸上则始终挂着笑容。
听到声音,见我进屋,南宫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似乎很是无奈,他叹了口气,对吕素洁说道:“我真想这么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是没有法子,你已经变成了鬼魂,我不能再耽误你了。现在杨大师也已经来了,素洁,你该去阴间重新投胎了。”
吕素洁也很难舍,双目垂泪,轻声哭泣着。
少顷吕素洁瞧向我,问道:“杨大师,那把红油伞还在你那里嘛?”
我点头说:“还在!”并顺手把那把烧得有些破烂、焦糊的红油伞从布袋包里面摸了出来。
接过红油伞,吕素洁的魂体慢慢凑到了南宫阳的身前,她把红油伞递向南宫阳,声音和悦地说道:“南宫,这是当初你给我的信物,现在我返回给你。希望能给你留下一个纪念。我已经死了,我们人鬼殊途,不能长久的待在一起。”
双目含泪,南宫阳慢慢地接过红油伞,伸手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
那把焦糊的红油伞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被南宫阳搂在了怀里面。
眼见这是最后的道别,我就直接开口对他们道:“好啦,既然事已至此,你们的心愿也都已经了却。吕素洁,我现在就送你进阴阳路吧。要是你们真的有缘,或许,来生还会相见。”
吕素洁点了点头,悬在半空中的魂体,对着我微微欠了欠身。
我没有迟疑,直接拿出摄魂铃,同时口中念起往生咒。
不多时,在内屋的西面墙上就出现了一条光亮的路径。
一道道白光将路径包裹,能够透视进去,但是瞧见的多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在灰蒙蒙中不时间会出现一些黑色的小点,那是其他的鬼魂亦或是魂魄在进入阴阳路。
轻轻地回头望了望南宫阳,咬了下嘴唇,吕素洁含情地对南宫阳道:“南宫,我永远的爱人。我会记得你的!”
说罢,吕素洁头也不回地向着阴阳路走去。
阴阳路对于鬼魂自带一种吸力。
在吕素洁靠近阴阳路的时候,阴阳路直接将其魂体吸入了其中。
之后吕素洁的魂体就越来越小,越来越渺茫,直至消失不见。
南宫阳慢慢地挥动着双手,嘴巴张着,想要喊出声音,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来。
十几秒钟过后,白光一收,阴阳路消失。内屋的西墙又恢复了先前时候的样子。
“她走了,她走了......终究还是离开了我!”
南宫阳望着手中的红油伞,嘴唇微颤着。
我安慰道:“南宫老爷子,常言道,人鬼殊途,你们可能是今生有缘无分。但是最后的时候却是能够相见,也算是老天对你们的一种馈赠了。”
南宫阳默默地点了点头,少顷,他的脸庞上多出了一点红润,就好像是绽开的花朵。他的脸上出现了微笑,笑得是那么的真切与动情。
不多时,南宫振华和我师父张楚他们几个人也进到了西厢房的内屋里面。
瞧见自己父亲的脸孔,瞧着他手里面的那把红油伞,南宫振华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南宫阳找到了,也已经与吕素洁的鬼魂相见,我们的事就算是达成了。
没有在南宫家逗留,我们就离开了这边。离开的时候南宫振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要挽留我们在他家吃饭,不过被我拒绝掉了。
刚出南宫家门,远处南宫阳的孙子和孙媳妇就带着他的重孙子向着家这边走来。他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看上去其乐融融。
没有与他们打招呼,我们就离开了这边。
出了村,上了等在那里的马车,许家印开口小声道:“这一次,我真是不虚此行,居然真的见到了鬼魂。要是让我未婚妻娇娇知道了,她一定羡慕死我。”
我撇了撇嘴,说:“记住我的话,关于鬼魂的事情,不可随意透露给其他人。”
许家印赶忙捂住了嘴巴,满脸的尴尬。
路上无事,临近下午两点多钟我们就回到了龙潭镇。
刚到龙潭镇,许家印就拉着我们几个人去了龙潭镇里面最好的酒馆,他真的是要请客。看来先前他的承诺不假。我们也都没有客气,跟着许家印就去了。
不过让我觉得尴尬的是,单单玉泉一个人就吃了三个人的饭量,还有菜。弄得他好似饿死鬼托生的一样。还好,许家印是有钱人,不差这点钱。
饭桌上,我问我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的那个仇家。
我师父喝了口小酒,沉声说:“明天吧!明天我们就赶往百色市。那个阿娜就住在那边的一个村庄里面。”
我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件事情该解决了。毕竟当初我师父的师兄就是被那个苗女阿娜给害死的。
不然,这件事情会成为我师父张楚一辈子的心结。
酒过三巡之后,已经喝到了晚上的七点多钟,我们这才返回了龙潭客栈。
饶是许家印很有钱,但是账算下来,我们还是花费了六千多块钱。四个人吃了六千多的饭菜,这花钱还真是如流水。
我注意到,许家印在付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肉疼。
不过在我把两张驱鬼符送给许家印后,他的脸面就笑出了花。他醉醺醺地搂着我的肩膀,嘀咕道:“值了!值了!我居然弄到了捉鬼道士的驱鬼符,这东西是好东西。”
我心说,不就是驱鬼符嘛,两张而已,瞧把他美的......
回到龙潭客栈后,我们就都回房间睡下了。
一夜安宁,我睡了一个很好的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九点多钟,我们才起来。
起来的时候,我刚推开门就瞧见我师父张楚站在门口吸着烟。
不过他的眼袋却是幽黑,眼珠子里面充着血丝。
“师父,你起这么早啊?......你的眼袋怎么这么黑,昨晚没睡好嘛?”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师父张楚抬头看了看我,说:“不是没睡好,是我根本就没睡。可能是因为要再次见到那个阿娜了,我心里面总觉得很不踏实。”
我刚想安慰我师父几句,但这个时候许家印和他未婚妻陈娇娇却走了过来。他们今天也要离开龙潭镇。
吃过早饭后,与许家印二人道别,我和我师父张楚以及小和尚玉泉就踏上了赶往百色市的路。
PS:这一卷结束。
(待续)
听我师父说那个害死了他师兄的苗女阿娜,就在百色市的一个村庄里面居住。
百色市距离文山市不远,只要乘坐汽车就能够赶到,几百公里的样子。
这天早上九点多钟,我们离开龙潭客栈后,就赶往了文山市的汽车站。坐了六个多小时的汽车,我们终于是在下午四点多钟赶到了百色市。
百色市是一座地级城市,城市里面高楼林立,人口众多,车辆庞杂。不过到了百色市还不成,中间啊,还需要再倒车前往一个叫东凌县的地方。
据我师父张楚讲,东凌县下面的一个叫大楞乡的地方就是苗女阿娜的所在之地。
百色市我和师父以及羽泉都不熟悉,了解了地图才找到市里汽车站的位置。
可是我们到那边后,汽车站售往东凌县的最后一班汽车已经发车了。要是我们想乘坐汽车赶往东凌县的话,就需要再等上十几个时辰。
赶巧,市里汽车站的旁边,我们遇到了一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是银白色的,牌照上面的车牌号码都有些掉漆了,不过并不算是太严重。
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面夹着一块纸壳牌子,写着“东凌县”三个字。
也就是这“东凌县”三个字吸引了我们三个人的目光。
司机是一个白脸胖子,穿着短袖,手腕上挂着一串红溜溜的珠子。他的肚子很大,把衣服撑得老高。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肚皮下面得有多少白花花的油。
胖子很热情,瞧见我们向着他那边观望过去,他就赶忙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向着我们打着招呼:“几位,你们去哪?是去东凌县嘛?要是去东凌县,我可以捎上你们一程!一人五十块钱,很划算的,凑够人数,我们就可以发车了。”
“现在汽车站里面去往东凌县的汽车也已经没有了,要坐也得等到明天晌午......”
听胖子的口音应该是本地人。但是他说了半天,我心中已经了然,猜出了他的职业。他就是一个开黑车的司机。
我想了想,瞧向我师父张楚:“师父,您看......”
我师父张楚倒是果决,沉声道:“那就坐这辆车吧!早点到那边也好找个休息的地方。”
见我师父答应,我就转身对胖子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坐你的车了。”
胖子见我们三个人答应,他脸上绽开了笑容,一个劲地说他开车的技术怎么怎么好,说他对东凌县怎么怎么的了解,哪里都能找得到之类的话。
虽然他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在吹牛。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上了这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里面的空间挺大,有两排座位,每一排都能够坐下三个人。也就是说,这辆车算上司机和副驾驶,能够坐八个人。
胖子司机想赚钱所以在我们上车后,就没有与我们搭话了,而是去寻找其他赶往东凌县的人。
车里面有股子烟味,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那股子味道有点像洗衣粉的味道,还有点刺鼻。
小和尚玉泉倒是随遇而安,靠在椅子上面呼呼哒哒地就睡着了。不过他的呼噜声还真是难听,简直是震耳欲聋。
没法子,在他打出呼噜后,我就偷偷地踹上了他一脚。
一脚下去,玉泉的呼噜声就停止了。不过没用几分钟,他的呼噜声就好像是惊涛骇浪一般,再度席卷而来。弄得我是心烦意乱。
还好的是,半个小时后,胖子司机终于是找齐了其他的乘客。
和我先前预想的一样,一个司机,七个乘客。后面上来的四个人,是两男两女。
这两男两女中有一对小情侣,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以及一个白领模样的女子。
那个白领女子穿着蓝色衣服,脚上蹬着高跟鞋,秀发飘飘的,带起了芳香的味道。
不过让我不解的是,她的眼睛居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粉底就哭花了。
“几位,坐好了!车要上路了!”
胖子司机嘀咕了一嘴后,就发动了车辆。
在他回头瞧我们的时候,嘴角边还勾勒出了一点狡黠的微笑。
虽然他眼中的狡黠不过一闪而过,但是我还是瞧得清清楚楚。我这双眼睛啊,虽然没有涂抹乌鸦泪,也没有开启天眼,但还是很好使的。
很快车就出了市里,这段路基本都是高速路,所以也没有多少的颠簸。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我把玉泉弄醒了。
天过了晚上六点钟,就慢慢地黑了下来。路上不时间有车辆驶过,开着远光灯,速度奇怪,就好像是箭簇一般,带起“嗖嗖嗖!”的风声。
路过一处大桥的时候,我还刻意把车窗开了一下,透透气。
没想到我的这个举动让胖子司机瞧见了。他很不乐意,沉声说道:“兄弟,把车窗关上吧,风吹在身上不舒服,凉飕飕的。”
实际上,今天晚上压根就没什么风,还有点闷热。
胖子司机的这句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其他人倒也见怪不怪地坐在车里面,没有吭声。
那对小情侣也就十八九岁高中生的模样,他们倒是没闲着,不时间玩亲亲,玩抱抱,甚至于还玩摸摸。
看着那个小男生把手伸进那个姑娘内衣里面的时候,我一时间觉得脸红心跳。我都替他们觉得害臊。
但是人家不成,仍在继续,而且精彩纷呈,花样繁多。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坐在小情侣的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假意地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很奏效,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那对小情侣的身上一样,终于把他们无耻的行为制止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无耻,只能说是,开放!
玉泉知道好歹闭上了眼睛嘴里面嘀嘀咕咕着,也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黑漆漆的夜就好似是一块巨大的幕布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包裹住了。而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就好像是发着光点的摄像头一样,时时刻刻地监视着我们,盯着我们。
或许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才会免除被监视的命数。
胖子司机开车行了两个多小时后,就把车里面的车载音乐放了出来。
音乐是许巍的,一首歌的名字好像是叫“像风一样自由”。听着许巍沧桑感十足的声音,我还真是有些沉醉。
期间那名坐在副驾驶上面的蓝衣女人(就是那个白领)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捂着嘴,尽可能的去小声说话,不影响到其他人。
不过电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毕竟我们这些人都在这么一个狭小的面包车的空间里面。
所以她的声音以及电话那边的声音我们也都能够听得很真切。
“玲啊,你啥时候到家啊?”
电话那边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女人小声说:“妈,我现在在车上呢,快了,估摸着再有两个小时就到县里了。到时候,坐县里的公交车,我就回家了。”
看来女人的家在东凌县县城里面。
说道这里女人又急声问:“妈,我爸怎么样了?有没有送他去医院啊?”
那边的老女人,沉吟了片刻才说道:“送了,已经送了!不过医生说,你爸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让我尽快通知家里人。所以,我才给你打了电话。”
时间不多了嘛?看来这个蓝衣女人的父亲已经是处于病危。
联想到先前蓝衣女人红肿的眼睛,我心中知晓了她哭泣的原因。
蓝衣女人又急声声地问几句话,之后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蓝衣女人就把头偏到了窗玻璃那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不住地哽咽流涕。
不过我注意到,那个胖子司机,在瞧向蓝衣女人的时候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的同情。甚至于他的目光在瞟向蓝衣女人胸口的时候,禁不住露出了邪光。
奶奶的,开黑车也是为了生活,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死胖子,你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有先前那狡黠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反倒是觉得这个胖子司机有些不正常了。
我师父张楚见我盯着那个胖子看,就压低声音问我:“天一,怎么了?”
我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也不好妄自论断。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
就这样,车在路上行驶着。
一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一段正在施工的路径,所以我们就绕了一段。
绕路的时候胖子司机征求了一下我们的意见,我们也都同意了。
那段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所以致使车辆十分颠簸。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胖子司机开车的速度仍旧很快。
小情侣中的男孩,不快地对胖子司机说道:“司机师傅,你慢点开,太颠了!弄得我头昏眼花的!”
胖子司机笑呵呵地解释,说不是他想颠簸,是路实在是不好走,还让我们都忍耐一下。
车灯把土路的前方照亮,两边都是密密匝匝地林子。黑咕隆咚的林子里面是杂乱生长着林木。那些林木就好像是一个个直挺挺的人一样矗立在那里。
白亮的车灯前,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胖子司机解释说,绕过村庄再走一段就可以重新上高速公路了。
可是刚刚进村不久后,胖子司机却是忽然把车停了下来。
车辆旁边是一座木屋,木屋的旁边立着一个灯箱一样的发光牌子。牌子上面写着“食杂”两个字。看来应该是杂货铺亦或是食杂店。
果然胖子司机停下车后,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先在车上,我买瓶水去,有点渴了。”
胖子司机说完话,就快步离开了这边。
可是呢,他刚刚离开没多久,前面的蓝衣女人就发现了不对。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蓝衣女人问我们。
可是她的话刚刚说完,忽然间,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面包车里面居然升腾起了一阵白烟。那些白烟里面带着刺鼻的气味,很浓郁,却不像是烟气的味道。
我注意到,白烟是从面包车顶端,也就是我们的头顶上方散发出来的。
瞧见白烟,我以为是车辆自燃了呢,就赶忙捂住口鼻。
可是白烟飘过来,我却一阵地眩晕,身体上面的力气都好似是被抽空了一样。我瞥了眼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他们的反应类似,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车里面传出了喊叫声,还有踹车门的声音。
下一瞬,我就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待续)
脑袋昏昏沉沉就好像是泡在水缸里面一样。
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瞧见了我师父张楚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面。
揉了揉脑袋,我叫了声:“师傅!”
我师父张楚则伸手把我从地上扶坐了起来,急声说道:“天一,你终于醒了!出事情了,我们被人给绑架了。”
“绑架”这个词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心脏猛然间狂跳。
我想到了面包车里面的那些白烟,看来那些烟气是一种迷烟。
借着我师父手上的力道,我慢慢地坐起身来。但脑子还好像是不够用一样,发沉。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头顶上应该是个棚子,有着木梁,有黯淡的光线从缝隙之中投射进来。
我所在的地面,下陷,有点潮湿以弥漫着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在其中。
远处的角落,一个蓝衣服的女人,正双手抱着腿脚蹲在那里哭泣。哭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那对小情侣靠在一起,男孩用手圈住了女孩的肩膀。女孩靠在男孩的怀里面,好像是睡着了。
还有一个人背对着我站着,身材很高大。我想那人可能是同在面包车里面的男子。
玉泉的脑袋秃秃的,很好辨认。
见到我转醒过来,玉泉走过来哭丧着脸说:“杨哥,不对劲儿啊,我们好像是被那个死胖子给算计了。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应该是那种白烟把我们迷晕了过去。”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只能是木愣愣地盯着前方。
而这个时候,在我身后方的位置却是传来“呜噜呜噜”的声音。我赶忙偏头去看,发现,我身后是木栅栏搭建的一排横木,横木的对面,也有木栅栏。
这让我想到古时候关押犯人的牢房。
中间还有一条不宽不窄的过道。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干脆说成是牢房吧,左手边的门上,居然还耷拉着一条铁链子。铁链子很粗,上面挂着一把红铜大锁。
而对面的那个牢房之中呢,居然还有人在那边。
我数了一下,那边的人,居然有五六个的样子。但是因为光线不足,我只能够模糊地瞧见他们的一点身影而已。
他们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好似乞丐一样。
“别看了,那些人应该也是被那个死胖子算计了!”
我师父张楚不快地嘀咕了一句。
我这才把昨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回忆起来。可是那个胖子就算是想要抢劫,也不至于把我们都关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吧。
难道说,胖子司机还想着勒索我们家人的钱财不成。
我心中一阵狐疑。
力气慢慢地恢复过来,我扶着玉泉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瞧清楚,那个背对着我的人,是那个先前和我们一起坐车的男子。不过,男子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而那“呜噜呜噜”的声音,正是从对面传过来的。
我偏头瞧向我师父张楚,问:“师父,你们是什么时候醒的?发现什么情况没?”
但是我师父却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还没什么发现。不过我们被关起来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事实。你瞧见那边栅栏里面的那些人了嘛,他们可能早就进来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去到木栅栏的跟前,对着对面那些人喊话:“喂!你们是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对面的人却根本就不搭理我们。
一个我还算是能够瞧清楚的人,他的眼睛黑溜溜的,目光瞧了瞧我,随即又转移开来。
但是瞧见那人脸面的时候,我却是又发现了不对,因为那人的脸上居然有着一个个的脓包。那些脓包就好像活了一样,居然在不断地胀大后又开始缩小。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我杨哥问你们话呢?”玉泉站在一边,提声说道。
可是那边的人仍旧不理睬我们。
我对着玉泉摆了摆手说:“算了吧,别去问了,他们可能是哑巴。”
而就在我目光刚要偏转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个脸上长着脓包的人,他居然对着我们这边张了张嘴。
但是在他的嘴巴里面,我根本就没瞧见舌头!
这一幕让我背后登时就生出了凉意,手臂上面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不对劲!我心里面反复地嘀咕着。
随后没有顾忌那么多,在木牢里面我直接就开启了我右手上的天眼。
阴德之气注入,念动眼咒,天眼开启。
可能是发现了我这边的异动,正在哭泣的那个蓝衣女人停止了哭泣,目光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瞧向我这边。
而那对小情侣中的男孩则害怕地向后缩了缩。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惊讶地盯着我。
我怕他们误会就解释说:“你们别在意,这是我的一点手段。我是一名捉鬼道士,现在开启的,是我的天眼。”
可是他们显然不知道捉鬼道士是什么样一种职业,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也站得远了一些。
撇了撇嘴,既然解释不清楚,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去解释了。
随即我把天眼对准对面的那个栅栏牢房,可是瞧清楚对面牢房里面的情况后,我的头皮就开始一阵地发麻。刚刚才缓下来的心脏,这个时候居然又加速狂跳了,仿佛我都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狂跳的声音。
我发现,对面的牢房里面关着六个人。
那六个人的身上,居然都生着不少的脓包。
说是脓包,但是透过天眼,我发现他们身上的那些脓包,居然都是透明的。而且在脓包之中还有着虫子一样的东西在里面蠕动。
那六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佳,一个个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的生气,看上去死央吧嗒的。而且我看的很清楚,在那个张嘴的男子口中,居然真的没有舌头。
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又为什么舌头不见了?还有他们身上的那些脓包又是怎么回事?
种种的不解好像是氤氲一般,在我的心头扩散开来。
“天一,怎么样?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师父张楚沉声问我。
我慢慢地回头,靠着我们这边的木栅栏坐了下来,对我师父张楚说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面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身上长满了脓包,那些脓包里面都生出了虫子。还有那些人的舌头也都断掉了。应该是被人故意割掉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么一个不算是很大的牢房里面却是很真切。
我们这边,除了那个睡着的女孩以外,其他人都听到了我的声音。
我师父张楚的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破口大骂:“该死的,看来都是那个死胖子所为。他居然割掉了那些人的舌头!”
可是喊道这里,我师父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止住了声音。
眼见我师父张楚住了口,面色怪异,我就诧异地问他:“师父,你怎么了?”
我师父张楚紧锁着眉目,对我说道:“天一,我好像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我当初到过苗疆,知道养蛊人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对面的那几个人可能是成了养蛊人豢养蛊虫的工具了。”
我师父的话,我一下子不能理解,就追问:“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沉吟了少许,解释说:“我几十年前来到苗疆这边的时候,就曾听到过一些旧闻,说有人专门用活人来养蛊虫,然后通过草鬼婆把蛊虫变成一种药材,再利用药材,去治病。”
蛊虫,药材,治病!
这些词汇在我的脑袋里面跳动着。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抓到这边来,实际上就是有人为了养蛊虫,想把我们变成了蛊虫的宿主,让蛊虫寄生在我们体内。是这个意思嘛?”
我师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你在对面那些人身上瞧见的脓包,应该就是蛊虫刚刚寄生在那些活人身上所留下来的。等到脓包退掉,蛊虫进入到那些人的身体里面,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正常养蛊人,身体里面也就能够养一只蛊虫。但是草鬼婆却是可以借助他人身体,豢养众多蛊虫。”
这些话,让我心中大感惊讶。
同时我在心里面也已经把那个丧尽天良的养鬼人,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可是那个胖子司机真的是苗疆养蛊人嘛,但是不像啊。
对了,还有那个草鬼婆,她是什么人?这我也不知道。
之后我就说出了我的疑问,胖子司机的事情我师父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关于那个“草鬼婆”他却是知道。
草鬼婆,实际上就是苗疆一带最早期的一种养蛊人,或者叫蛊虫师,这边的苗人,简称草鬼婆为“草鬼。”但是这种蛊虫师还是有别于黑苗和白苗的。因为她们不单单是养蛊这么简单,还会懂得抽离蛊虫的魂魄,施以药用。
但是最开始的草鬼婆却并不会害人,而是去用她们的手段去救人。
不过这种情况在一百多年前清朝末期却是改变了。那个时候苗疆这边出现了异类的草鬼婆。那个草鬼婆最开始是利用瓮去养蛊,但是后来因为蛊虫的药性不高,就转变了方式,开始用活人的身体养蛊。
刚开始用活人养蛊的时候,那个草鬼婆还不曾被人发现。但是后来没多久,她的事情就败露了。这件事还在当时的苗疆一带闹得是人心惶惶。
再后来,朝廷追查下来,不少草鬼婆都锒铛入狱,被杀害了。
慢慢的草鬼婆这个职业,或者说,那些人就不复存在了。至于那种用活人养蛊的法子也失传已久。而黑苗和白苗,则是后来才发展起来的。
听了我师父张楚的介绍,我心中又不安了起来。要是他说得没错的话,那对面那些人身上的脓包应该就是有人在他们身上养蛊,也就是说,草鬼婆又出现了。
这就有点可怕了!
而就在我师父张楚刚刚话音落下不久,远处那边却忽然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铁链被打开时的声音。
紧接着,“吱嘎!”一声长音,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就射进来了足够的光线。
有人来了。
(待续)
光线斜射了进来。
我凑近木栅栏斜着身体往外面观瞧,发现几个人站在门口。那站在最前面的人,居然是一个美女,穿着牛仔裤,黄色的头发,身材很不错,脸上还带着黑色墨镜。
而美女旁边呢,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那壮汉穿着黑色短袖,手臂上面的肌肉块头很大。他的头上留着一撮小辫子,瞧上去不伦不类。
紧接着,美女和壮汉就慢慢地顺着斜坡走了进来。
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他们的身后居然还有三个人,其中的两个人应该是打手,手里面拎着一根钢管,同时还分别端着一只铁盆。
另外的一个人,身体有点肥胖,大肚子。
瞧见那个大肚子人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居然是那个开面包车的胖子司机。
奶奶的,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来就是他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胖子一边走还一边与全面的美女答话:“朱小姐,这一次我一共弄来了七个人,身体都很好,用来养虫绝对没问题。您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这不您前天说完,我昨个就把人给弄过来了。”
那美女没有搭理胖子,兀自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网球鞋,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用白皙的手掌把她自己的口鼻捂住了。看来她是觉得这边的味道太臭了。
倒是那个壮汉瞥了胖子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祝龙,你为我们小姐办事就要上心,只要事情办妥了,我们小姐是不会亏待你的。”
胖子笑了笑,哼哈地答应着。
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我们木牢的这边。
眼见有人来了,我赶忙收起了天眼。
一边哭泣的那个蓝衣服的女人,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站起身来,快步扑到了木栅栏的上面,不住地晃动着木栅栏。
木栅栏上面的铁链伴着木栅栏轻微地晃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蓝衣女人哭喊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老爹还在医院呢,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可以给你们钱的,我家里面银行卡里还有二十多万块钱的存款,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瞧见蓝衣女人痛哭流涕的样子,我还真是有些同情她。
但是她还是犯了低级错误,人家都把我们关在了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要是那样的话,胖子司机直接抢走我们的钱,逃之夭夭不就成了。
这个时候黄发美女已经是来到了这边,她脸上带着墨镜,所以我瞧不见她的眼睛。而她的脸面却是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黄发美女面朝蓝衣女人开了口,冷冷说道:“我不需要钱,我需要你们的身体。”
说完这句话,黄发美女就没有再搭理那个蓝衣女人。任凭蓝衣女人哭叫。
而那个壮汉则目光瞟了瞟蓝衣女人,眼中泛着淫1光,调戏道:“臭女人,你要是陪我睡一晚,或许我会考虑放你离开。不然啊,你在这里就甭想着离开了,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即便是喊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蓝衣女人有点被壮汉的话吓到了。她收了哭声,退到了距离木栅栏较远的地方。
眼见蓝衣女人慌里慌张地躲开,壮汉嘴里面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前面黄发美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壮汉,不快地喝道:“闭上你的嘴巴!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壮汉听到喝声,居然真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他脸上的横肉颤了颤,眼中对那个黄发美女流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黄发美女回过头,又走了几步,就来到了木栅栏门的跟前。
这个时候她也已经瞧见了我。
见我在看她,黄发美女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我。
看了看我们这边木栅栏里面的人,又看了看对面栅栏里面的那些人,黄发美女这才对那个壮汉说:“很好!雷子,你把钱给祝龙吧。”
壮汉从命地回应道:“是,小姐。”
随后他就从裤兜里面摸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胖子司机。
那个祝龙拿到支票看了看,少顷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奉承道:“朱小姐,您就是大气,跟您合作就是愉快。您放心,以后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祝龙了,我保证帮您办得妥妥的。”
黄发美女没有理会祝龙,而是吩咐另外的两个打手,道:“拿上来,把食物给他们。”
那两个站在最后面的打手,把钢管往腰间一别,就端着铁盆走了上来。
我侧目观望过去,发现那两个铁盆里面居然都是白粥。
看来那些脏兮兮的人,平日里在这边就吃这些东西。
“啪嗒!”一声,很不客气,一个打手就把他手中的铁盆放在了我们木栅栏这边的门口,同时,还在旁边扔了几个不大的铁腕。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好像是在喂猪一样。
这让我心中很是恼火。
另外一个打手,也如同眼前这个打手一样,把铁盆以及铁碗都扔放在了对面的木栅栏跟前。
让我意外的是,铁盆刚刚放好,那些看上去病恹恹,满身满脸都是脓包的家伙,居然就如同恶狗一样向着木栅栏的门口冲了过去。
说“冲”或许不合适,因为他们是躬着身体如同狗一样,跑过来的。
“哗啦哗啦!”木栅栏晃动着。
铁碗被那些脏兮兮的人抢到了手中,而后他们也不去顾双手是否肮脏,就开始用手不断地向着铁盆里面伸去,把白粥一把把地抓进铁碗里面。
他们彼此争抢着,就好像是在吃什么饕餮盛宴一样。但那仅仅是一盆白粥而已。
甚至于,我瞧见另一个人居然把那个已经没剩下多少白粥的铁盆,从木栅栏的缝隙中,拽到了栅栏之中,并开始舔舐铁盆底所剩无几的白粥。
眼见那些人就像是饿死鬼托生的一样,我们这边的人都傻了。
似乎很满意那些人的行为,黄发美女嘴角微挑,嘲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这才是我养的畜生嘛。”
说完这句话,可能是注意到我们这边的人还在盯着她看。
她的目光就又偏转过来,没好气地对我们这边木栅栏里面人说道:“我可是告诉你们,你们一天啊,也就这么一次有东西可吃。要是这一次你们不吃,那你们就等着饿肚子吧。”
我们这边木栅栏里面的人,相互看了看,还真没人去动那些白粥。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黄发女人,寒声问道:“你是谁?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发女人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被困在了这里。外面还有着看守,你们根本就逃脱不掉的。你们还是乖乖在这里待着吧。等时间到了,我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
她说得倒是好听,恐怕时间到了,就是我们的死期。
说完这几句话,黄发女人就迈着快步向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蓝衣女人以及那对两个小情侣就都冲到了木栅栏的门口,大吼大叫地对着外面狂喊。那个壮汉倒是目光邪恶地瞧了一眼蓝衣女人,而黄发女人已经走出了这里。
“咣当!”一声,那道透着光的门也被关严了。
光线消失,木牢里面变得异常昏暗。
那对小情侣神情失落地又返回了角落。
蓝衣女人仍旧哭喊着,叫着,说要离开这里,见她爸最后一面......
对面木栅栏之中,不断吞噬食物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可能是太过烦躁,那个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三十多岁男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面相前面没说,这里简单地介绍一下。
他有着一张普通人的脸,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很难辨别出来的大众脸。不过他的嘴唇很厚实,可能是肝火过旺,他的嘴唇起了皮。就暂且先叫他“厚唇男”吧。
厚唇男朝着蓝衣女子的方向喊道:“好啦,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妈的,现在情况你没看出来嘛,刚才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他们不单单是图财,看样子还准备害命。他们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你们就算是现在哭嚎也没用。”
先前的时候没有与厚唇男接触过,现在看来,这个厚唇男还真是比其他的三个人都要淡定,看事情也看得很明白。
厚唇男的话,直接就把蓝衣女人给呵斥住了。蓝衣女人住了口,但是鼻孔里面还在小声的抽泣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厚唇男在呵斥完那个蓝衣女人后,居然来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跟前。
“三位,我能和你们聊聊嘛?”厚唇男开口说道。
我侧身看了看他。
玉泉有些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厚唇男笑了笑,说:“我不想干什么。但是刚才这位兄弟的能力我瞧见了。我虽然不知道捉鬼道士是干什么的。但是既然能够捉鬼,肯定有自己的能耐。所以我就希望这位兄弟能想法子,帮着大伙逃出去。”
我师父张楚站在一边打量了厚唇男一眼,没有出声。
我搓了搓手,心里还对这个厚唇男有些佩服。
我道:“这位大哥,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我虽然是捉鬼道士,但是我的布袋包却被那些人弄走了。现在我身上没有东西可用,就算是从这个木栅栏里面出去都有点难。”
厚唇男听了我的话,想了想,又道:“不管怎么样,这位兄弟,你要是能带着我们出去,希望你帮忙。至于报酬,我相信大伙都不会少给你的。”
“我在这里就先代表大伙谢谢你了。你手掌上面出现了一只发着绿光的眼睛,这种手段一般人是不会的。我相信,你肯定异于常人。”
(待续)
望着厚唇男,沉吟稍许,我开口道:“好吧!这位大哥,你放心,要是有机会我会带着大伙出去的。毕竟我现在也被困在这里。”
厚唇男对于我的答话,很满意,没有再说恭维的话。
这个时候那一对蹲坐在角落的小情侣却走了过来,他们绕开我们,直奔木栅栏门口而去。
“你们干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那对小情侣中的男孩稍显有些急躁,瞪了我一眼后,说道:“不干什么!我们饿了,需要吃东西。正好这边有白粥可以喝,不喝白不喝。你没听见那个女人说,一天就只有这一次吃东西的机会嘛!”
“既然你们不喝,我们两个喝。”
那对小情侣中的女孩低着头,扭扭捏捏地跟在男孩的身后。似乎男孩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
也是,我们这几个人是昨天晚上就被带过来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我们的胃里面早就空空如也。饥饿感也是人的正常反应。
站在一边的玉泉也捂住肚子,嘀咕着说:“杨哥,你听见没,我的肚子也在叫唤,我也饿了。”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会好心给我们粥喝嘛。
我师父张楚先前提到了草鬼婆,那个女人难不成就是鬼草婆?要是她是鬼草婆的话,那她既然都往对面的那些活人的身上种下了蛊虫,那我们呢。
她总该不会是把我们关起来,用来欣赏的吧。这种想法是很可笑的。
绕过我,男孩就去到了木栅栏的跟前,蹲下身去,勉强地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只铁碗。他吞了口唾沫,就准备用铁碗从铁盆里面舀粥喝。
但是就在他刚把铁碗从木栅栏中拿过来,准备喝里面白粥的时候,我师父张楚却是突然间走过来,伸手打掉了男孩手里面的铁碗。
“啪嗒!”一声,铁腕就掉在了地上,白粥也散在了地上。
“混蛋,你干什么?!我的粥都被你打掉了!”
男孩怒瞪着眼睛,偏过头,没好气地对我师父张楚喝问道。
我师父张楚眼睛冷冷地瞥着男孩,沉沉开口说:“不会这么简单的,那个女人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样。没听见先前那个胖子司机说,女人把我们抓过来就是为了养虫嘛。”
“我怀疑,这白粥里面有古怪!”
男孩似乎还不明白我师父张楚的意思,气央央地叫道:“屁话!你说什么烂话啊。什么养虫,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他们......那个女人,把我们关在这里,要我看就是想勒索钱财。只要我们的家人给足了钱,他们肯定会放过我们的。”
“我手机被搜走了,里面就有我爸妈的电话号。他们应该会联系我家人的。我家是开饲料厂的,有的是钱,到时候给够了钱,我爸妈肯定会把我和小蕊一起赎回去的。”
男孩口中的小蕊应该就是那个女孩的称呼。
说道这里男孩捡起铁碗就要再次想从木栅栏外的铁盆之中舀粥来喝。
而这一次,我师父张楚没有出手,也没有吭声。
我觉得我师父张楚说得很对,就凑过去,按住了男孩的肩膀。
男孩的手停在木栅栏的中间,还没有抽回来。
他感觉到肩膀上面的力量后,就目光冷寒地盯住了我,冷声声地叱问道:“你他妈都想干什么?你们不想活,难道还想让老子跟你们一样嘛。”
我刚想开口解释,没想到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却是冲过来一个人。
我还没瞧清楚那人呢,男孩就被拽到了一边去。
紧接着,那人就按倒了男孩,骑在了男孩的身上,不住地挥动着拳头,打了下去。
借着些微的光亮,我瞧清楚了那个人,正是刚刚与我答话的厚唇男。
“哎呦!哎呦!......大哥,你别打了,我的鼻子都流血了。我求求你了。哎呦,我的脸啊......”男孩叫苦不迭。
一边叫小蕊的女孩试图去拉拽男孩身上的厚唇男,但是她的手臂被我拽住了。
“你放心吧,你小男朋友不会死的。那位大哥就是教训他一下。现在不是在他们家,也不是你男朋友胡搅蛮缠的时候。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们是为了他好。”
“他可能不知道,对面木栅栏里面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上都生了脓包。脓包里面是一只只的虫子。虫子都是活的,在他们身上的脓包里面蠕动着。”
我故意说了这么一段描述性的话语。
听了我的话,女孩害怕地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大哭不止。
她的嘴里面嘟嘟囔囔地叫着:“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还有人囚禁我们啊。还有那些长满脓包的人,他们是人嘛?还是怪物!”
女孩的情绪很不稳定,但是我们谁也没过去安慰她。
她需要自我调节,不然没人能帮得了她。
约莫过去了几分钟,厚唇男才从男孩的身上起身。
搓了搓手,厚唇男走过来,声音直来直去地说道:“对不起,三位,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实在是瞧不上眼这个毛头小子,既然他不听话,就该收拾。”
我笑道:“没事......不过,这样也好。”
男孩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扭动了半天,叫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他,他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女孩也已经起身,两个人变成了“乖宝宝”,又回到墙角窝着去了。
蓝衣女人目光呆滞,直直地望着木栅栏外面的过道。但是过道里面黑漆漆的,恐怕她也瞧不见什么。
这个时候我师父张楚则蹲下了身去,眼睛瞧向那摊散落在地上的白粥。
少顷,我师父张楚抬头瞧向我说:“天一,你把你的天眼开启,看看这白粥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
我明白我师父的意思。随即就开启了天眼。
幽绿色的光芒从我右手掌心中发散出来,照在了那些白粥的上面。
说来也奇怪,原本乳白色的白粥在我天眼的照射下,居然变成了浅黄色。而在浅黄色中,除了一粒粒的米粒之外,居然还有圆溜溜的,比豆粒还要小上许多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东西?”
厚唇男也凑了过来。他的眼睛也瞧见了白粥里面的东西。
我师父张楚想了想道:“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蛊虫的幼卵。不过,现在还仅仅是蛊虫的初期,并不能够判断到底是什么蛊虫的虫卵。”
我师父师父张楚的话,让我们大感吃惊。先前我就觉得白粥可能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就是一边的蓝衣女人也被我们的话,吸引了过来。
她半蹲着身体,双手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玉泉的喉结颤动,嗓音沉闷地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幸好杨哥,张师傅你们拦住了那对情侣,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把蛊虫的虫卵吃下肚子去的。到那个时候,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厚唇男颤声道:“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蛊虫,我们湘西这边的确是有人养蛊虫,但那都是在乡下,大地方是不多见的。没想到今天却是被我们遇上了。”
“以前我听说,养蛊虫都是苗女才懂的,而且一个苗女一生只能养一只本命蛊虫。没想到,在这边,居然......居然有人用活人养蛊。太可怕了!”
我师父能则从地上找了一小节的木头片,把其中的一粒蛊虫弄了上去。
那东西黏黏的,就好像带着吸盘一样,直接就吸附在了木头片的上面。
稍后,将木头片移到眼前,我师父借着我天眼的绿芒,用从头上拔下来一根头发,扎了进去。很轻松,柔软的头发居然真的扎进了那粒东西的里面。
往外一挑,那粒东西就破开了,从里面流出了一点白色的液体。
白色液体流出来后,紧接着,很小很小的一只小虫子就慢慢地蠕动着,从里面爬了出来。那东西全身都是透明的,只有前方有两粒针尖大小的黑点。那应该是蛊虫的眼睛。
“没错,就是蛊虫的幼卵!”
我师父很肯定地说道。同时他顺手把手中的木头片扔到了木栅栏的外面。
沉默!
我们这边的木栅栏中一片沉默,反倒是对面的那些已经被蛊虫寄生的家伙们,正在大快朵颐,舔舐着那些铁碗里面的白粥。
“呲溜!呲溜!”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面响着。
“真是一帮害人的家伙!”厚唇男声音阴寒地咒骂了一句。
少顷,他偏过头来,瞧向我和我师父张楚,问:“可是,几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就算是我们不吃这些东西,恐怕他们还会找法子把蛊虫弄进我们的身体里面。”
“而且我们要是一直待在这边,没有食物可吃,也迟早会被饿死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出一个法子从这边逃出去。”
我听了厚唇男的话,心说,我倒是有法子。毕竟我的天眼也能够释放出绿光,而绿光能够腐蚀很多东西。我可以破开木栅栏。
但是木栅栏外面明显有人在守卫。要是我们这边弄出动静的话,我倒是可以逃走。可我师父张楚,小和尚玉泉还有其他人怎么办。我总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吧。
这不是我的作风。
想了想,我对厚唇男说:“还是等等吧。等到机会,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蓝衣女人声音里面透着悲凉,插话道:“可是哪里有什么机会啊。那些人就是想祸害我们。”
我安慰几个人,说:“机会会有的,大伙还是先安心一点吧。现在是大白天,就算是逃出去,也很容易被发现。等到晚上吧,等到晚上没人了,我会想办法出去,到时候,找地方报警,警察来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众人无话都点了点头。
而我师父张楚则在地上用铁碗挖了一个不大的土坑,把那些散落在我们这边的白粥都埋了起来。他再往下挖动的时候,铁碗就触碰到了水泥。
看来人家早有准备,早就把地下用水泥封死,怕得就是有人挖土逃走。
(待续)
很无奈,众人都消沉了下去。
肚子里面的饥饿感还在蔓延,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瞧了瞧我们的状态,我师父张楚开口说:“大伙先休息一下吧。等到晚上,要是实在想不出法子来,就只能是强行离开这边了。不过我们还好说,就是对面那些已经被蛊虫寄生的人,他们恐怕是活不成了。”
没有人接我师父的话,他很快也就住了口。
没有饭吃,挨着饿,精神状态也就不是很好。所以我们都靠在墙边,迷上了眼睛。
慢慢地昏昏沉沉的感觉就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墙边我居然睡着了。
“杨哥,醒醒!你醒醒啊!天黑了。”
天色暗沉下来的时候,小和尚玉泉把我推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有点懵逼,忘记了自己在哪。
稍稍回了一下神,我才确定自己身处何处。
嘴巴里面干燥,就算是唾沫都很少,但我还是勉强吞下了一口唾沫,润润嗓子。
“杨哥,现在得有五点多钟了,天已经黑下来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看你就先离开这边,然后出去报警,让警察来救我们吧。我现在已经饿得走不动道了。”
玉泉满脸苦相地说道。
一边的厚唇男接话问我:“杨兄弟,你真的有法子从这里离开嘛?”
我稍稍点了下头。
见我点头,这让厚唇男灰暗的眼中迸发出了一点光芒。
他忙说:“那你快点破开这个木栅栏吧,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边。”
我想想,心说,也只能是这么办了。
我师父张楚慢慢睁开眼睛,也没有反驳。一边的那对小情侣和蓝衣服女人也都转醒过来。
众人目光期盼地盯着我,仿佛我成了他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随后我就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木栅栏的旁边。
可是还不待我开启天眼,准备用绿光去破开门锁,“吱嘎!”一声长音,通往外面的那扇木门居然从外面打开了。
紧接着,手电的光芒就照射了过来。
黑暗的牢笼之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光芒。光芒下我瞧见了那个膀大腰圆,很有块头的壮汉。不过除了那个壮汉,他的身后并没有其他的人。门旁倒是刚退走了两个人,说明门口真的有人守卫在那里。
壮汉抓着手电筒,光芒随着他身体的摆动,摇颤着。他的嘴里面哼着歌,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我们木牢的跟前,往里面瞧了瞧,见我们都在木牢里面,壮汉冷笑着说道:“诸位,关在这里面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目光冷淡地盯住了壮汉,问:“你想干什么?”
那壮汉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歪着脑袋对我说道:“不干什么啊,就是闲得无聊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他的眼神就转开了,瞧向了角落那边的蓝衣服女人。
壮汉瞧着蓝衣女人,还不时地用舌头舔舔嘴角,笑着说:“不错不错,身材真是棒,和朱慧雯那个臭1婊1子的身材一样,都很勾人。要是骑上去的话,肯定会很销魂。哈哈......”
朱慧雯就是先前的那个黄发女人的名字。
壮汉淫1笑的声音,让人觉得厌恶。
我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已然明白了壮汉的来意。
恐怕他这么晚过来,根本不是来查看这边情况的,而是来找那个蓝衣女人的。换句话说,蓝衣女人已经被这个叫雷子的壮汉给惦记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壮汉居然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符箓。
没错,就是符箓。从手电筒的光中我瞧清楚了那张符箓上面的纹路。我可以断定那张符箓是一张迷魂符。
迷魂符在符箓里面属于很简单的一种符箓,这种符箓对于鬼魂的效用不大,但却可以使人陷入昏迷。只要吸过符箓燃烧后的烟气,就能够使人陷入昏迷。
对于捉鬼道士来讲,这种符箓很鸡肋。
但是要用它来“迷人”的话,却是很奏效。
不过壮汉并没有立即燃烧符箓,而是用手电筒向四下里又照了照。在瞧见木栅栏门口的那只铁盆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铁盆里面的白粥还有大半盆,先前的时候不过被小情侣中的男孩舀走了半碗而已。
“咦!你们居然没有吃粥,看来你们是不饿啊!不过,这粥就在这里,我相信你们迟早会吃的。”
壮汉显然没有想到我们已经发现了白粥里面有蛊虫卵的事情。
我心说,既然壮汉来了,门口的守卫也肯定会放松警惕,那正好我可以利用这个时机从这里出去。
我稍稍偏头,对着我师父小声说了一句:“师父,是迷魂符。”
听到“迷魂符”三个字,我师父已经明白了壮汉的用意。随后,他就向后退去,把玉泉拉拽到了一边去。
话说到这里,壮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小子,不用这么看着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壮汉就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打火机,并快速点燃了迷魂符。
然后,他顺手就把烧着的迷魂符扔到了过道上,并迅速退出了木牢的这边,向着外面跑去。
“咦!那个混蛋怎么跑了?”
厚唇男望向我,不解地问道。
我快声说了一句:“是迷烟,大伙都闭上嘴巴,闭气!”
这个时候那张迷魂符已经快速燃烧起来,一道道的烟气在牢笼这边飘散。据我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了解、得知,这种迷魂符所产生的迷烟,只有等八分钟的时间才会完全散尽。
而要是吸入烟气过多的话,肯定会被迷晕的。
但是我的话并没有引起厚唇男以及其他人的注意。
厚唇男见我不说话了,还在追问我:“杨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解释了。
现在时间急迫,也只能是先顾忌好自己。而后我就从身上赶忙扯下了一块布,并背对着众人开闸*,把尿撒在了那块布的上面。
紧接着,我就用沾尿的布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种法子也是从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学来的。
尿,也算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它对付那种烟气很好用。捉鬼道士里面就有“童子尿”一说,童子尿就可以驱邪。
话说,我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是童子身,说来还真是惭愧。
而我师父张楚那边则抹不开面子,直接选择了闭气,并闭上了眼睛。
至于小和尚玉泉反应倒是迅速,照葫芦画瓢,他赶忙也开始撒尿用尿湿的布块捂住了口鼻。
不明就里的其他几个人就好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地盯着我们。
但是没过多久,烟气就钻进了他们的口鼻,被他们吸到了身体的里面。
身体一软,站在不远处的厚唇男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一边搂抱在一起的小情侣也纷纷倒地。
相对来说,蓝衣女人还是最后才被迷晕的。
黑暗中,我左手捂着口鼻,右手开启了天眼。
天眼之下,那一道道的烟气正不断地飘散开来,就好像是活物一样,飘来飘去。
而那张迷魂符也已经烧成了黑灰。
时间在一点点的持续,我和玉泉倒是没事,但是我师父张楚却是脸面胀得通红。毕竟他是在闭气,这是很难的一种手段,要是没有专门锻炼过的话,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讲能够闭气超过一分钟就已经不错了。
时间慢慢地推移,烟气在慢慢地消散。
对面木牢里面的那几个人已经被迷晕了。我们这边的几个人,只有我和我师父张楚以及玉泉还保持着清醒。
八分钟!
短短的八分钟,对于一般人而言不足为道,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讲,却是如临大敌的八分钟。
终于当最后一缕烟气在天眼下散尽的时候,我赶忙拿下布块,开口道:“好了,迷魂符的烟气已经散掉了。”
听到我的话,我师父张楚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他就开始呼哧带喘地咳嗽了起来。
可能是怕被别人听见,他还捂住了口鼻,尽可能的使声音降到最低。
“杨哥,你的法子真管用,居然真的能够躲过那种烟气。就是这撒了尿的布块捂在嘴巴上面有点骚臭。”
我横了玉泉一眼,不快地说道:“好啦,别啰嗦了。接来下,是该装死的时候了。”
玉泉没明白我的意思,问:“啥?”
我解释说:“那个壮汉肯定会再进来的,现在我们装作被迷晕就成了。玉泉,你先躺在地上吧。”
简单地沟通了几句,我就直接侧身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厚唇男的旁边。
玉泉也配合地躺在了地上。我师父张楚则靠在墙边,眯闭上了眼睛。
时间又过去了三两分钟。
和我预料得一样,很快,“吱嘎!”一声,斜坡上面的那扇门就又开启了。
我隐隐约约还能够听见壮汉的声音。
“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吧,今天我要找个女人爽爽!他们已经被迷晕了,我们现在进去就成。”
随后我就听见了沉闷的脚步声。
不多时,杂沓的脚步声就来到了我们这边的木牢跟前。
“喂喂喂!都死了嘛?”壮汉对着木牢喊了一声。
我们这边自然是无人回答。
随后我就听见壮汉自顾自地嘀咕着,“都死了。我们开锁,进去吧。”
稍后,“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几个人就进到了我们所在的木牢里面。
听脚步声,我已经断定是三个人,应该是门口的守卫和那个壮汉。
其中的一个守卫与壮汉的关系还很相熟,就笑嘻嘻地说道:“雷子哥,既然你看上了那个蓝衣服的女人,那这个小妮子,就交给我们兄弟两个吧。我们也好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特别是这种学生级别的,我们更是没碰过。”
“今天正好,我们兄弟两个也快活一把。”
那个叫雷子的壮汉,笑了几声,对那二人说:“好!那今天晚上也让你们两个开一次荤,来吧,把这里面的两个女人都弄出来。带到房间里面,我们好好享受一把。她们身上都中了迷烟,没十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待续)
听到叫雷子的壮汉这么说,那两名守卫的脸上露出了淫1秽的笑容。
其中一名守卫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还照着就近的厚唇男的屁股狠狠地踹上了一脚,嘴里面嘀咕着说:“这个,已经昏过去了,跟死猪一样。”
随后两名守卫就去到了蓝衣女人还有小情侣中女孩的跟前,把她们从地上扛了起来。
“今天的事你们不要对他人说起,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要是你们说出去了,恐怕以后这种事情就不会再有了。”
壮汉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沉声说道。
扛着女人的两名守卫中的一个,赶忙说:“是是是,放心吧,雷子哥,我们又不傻,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乱说呢。再说,我们兄弟两个也希望能有下次。”
另一名守卫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我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人腰间除了别着一根铁棒以外,居然还在后腰上别着一把手枪。
我心说,幸好先前的时候我没有冲动,不然的话,真的冲出木牢,离开这边也肯定会被这些身带枪械的守卫发现的。到时候,他们再来个手枪射击,就算我是捉鬼道士,能不能躲得过去也是两说。
似乎很满意守卫的话,笑了笑,壮汉一只手扶着木门摆手道:“好!那我们走吧,到外面的时候留点神,不要被其他人瞧见了。”
之后三个人就准备离开木牢这边。
我眼见时机成熟,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同时我赶忙催发了身上的阴德之气,顿时间,七星罡步运转起来,我就窜到了那两名守卫的跟前,穴位拍击法发出,同时,对着他们的身体就是一点。
两名守卫就彻底地被我定在了木牢的门口,同时他们身上发声的穴位也被我点中,不能发声。
“你你......你居然没有被迷晕?!”
壮汉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要去摸其中一名守卫身上的手枪。
他的手电筒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我赶忙侧身,回手就利用穴位拍击法,点在了他身上的穴位上面。一时间,壮汉雷子的行动和声音都受到了限制。
他那只抓着手枪的手还没举起来呢。
这个时候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也都从地上还有墙边站起身来。
在我的安排下,小和尚玉泉和我一起把那两名守卫身上的姑娘弄了下来。
我还搜了搜壮汉身上的口袋,但是除了一把车钥匙以外,并没有找到可以解除迷烟的东西。
其实我最希望的是能从他们身上搜到手机,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拨打报警电话了。可惜的是,壮汉还有那两名守卫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手机。
望着那几个倒在地上被迷烟迷晕的人,玉泉问我:“杨哥,现在咋办?这几个人已经被迷晕了,根本动弹不了,我们要是带上他们恐怕逃出去会有些麻烦。他们行动不便,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摇了摇头说:“他们先留在这里,现在还不是他们出去的时候。我决定了,一个人去外面看看。到时候找到电话,我再趁机报警。这里这么多人被囚禁着,不是一件小事,警方是需要参与的。”
玉泉有些惊讶于我的决定,说道:“杨哥,你意思是说,我和张师傅也得留在这边嘛?可是万一,你一个人出去,外面那些人再对你不利呢。要是我和张师傅在也可以帮你。”
我道:“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出去稳妥一点。”
玉泉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我师父张楚的话打断了。
张楚面朝玉泉,道:“玉泉,算了,你先暂且听从天一的安排吧。他这么做决定,不单单是为了我们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这几个人还有对面木栅栏里面的那几个人。”
说道这里我师父张楚稍稍停顿了一下,瞧向我,话音一转,道:“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天一,你是打算帮这些人去找解决身上蛊虫的法子吧。”
我笑道:“师父,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师父瞪了我一眼,道:“别怕马屁了。这三个混蛋怎么办?”
我道:“就先把他们留在这里吧。现在这边,在天亮前,应该不会再来人了。只要警方的人能尽快赶到,就什么都好说了。”
“嗯!”我师父张楚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我则去到了壮汉的跟前。
壮汉的身体不能动,但是他睁着的眼睛却是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的喉结不断颤动着,想要说话,但是他被我封住了声音,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很想说话嘛?”我问壮汉。
壮汉眨动了一下眼皮。
我冷着脸面向着壮汉凑近了一点,近到几乎我的呼吸都能够喷到他的脸上。
我沉声对他说:“我可以打开你的穴位,但是你不能乱喊乱叫,不然的话,我会杀了你。要知道你现在的生命可是掌握在我的股掌之间。”
尽管我的声音平淡,但是我注意壮汉的脸面还是变得惨白。
我还故意从壮汉的手中把那只尚未上膛的手枪,抓到了我自己的手中。
他又眨动了一下眼皮。
随即我就点开了壮汉身上控制发音的穴位。
壮汉的目光战战兢兢地望着我,没有开口。
我打量着壮汉,而后轻声说道:“现在我问你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不希望你跟我耍什么花样,要是那样的话,你会死得很惨。你们干了什么事情,你们心里面知道。也不用我多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乃至于死亡。”
我当然是在吓唬壮汉,杀人是不可取的,也违法。
壮汉吞了口唾沫,开口了。
不过他的嗓音却显得很沉郁,就好像是有一大块粘痰,糊在了他的喉咙口一样。
他忙说:“好好好,你问什么我都说,我不会欺骗你的。这位兄弟,希望你不要伤害我。我也是误入歧途,受人驱使,只不过是想赚点钱而已。”
我没有理会壮汉的言辞,直接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从外面抓人,用来养蛊虫,然后,再把蛊虫制成药,卖给别人。”
壮汉雷子很惊讶于我的说法。
他想了想,点头说:“没错,我们是从外面在抓人,然后送到这里来,用于蛊虫的培养......至于那些蛊虫成活后,是用来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这个答案我还算是满意。
我接着问:“那你们直到现在一共弄了多少人进来?”
尽管我的心里面早有准备,但是壮汉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大感吃惊。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数字:“应该得有七八十人吧。”
“这件事情是从五年前开始的,每年我们都需要弄进来一批人,用于养蛊虫。你们今天在对面牢笼里面瞧见的那几个人也是今年抓进来的。”
“蛊虫的成熟期一般都是一年半,不过被蛊虫寄生的人却是活不了很长时间。所以一般的时候,这里的人死了,就会被带进大楼的里面去继续培养。等到他们尸首里面的蛊虫完全成熟,才可以。那个时候他们那些死人的尸体也就作废了。才会被处理掉。”
“那时候,我们才会到外面去抓人进来!”
七八十个人,这可是相当庞大的数字了。
现在对面的木牢里面有六个人,也就是说,其他的那些人已经都死了。还有一部分人的尸首被带进什么大楼里面去继续培养蛊虫了。
这很可怕。
想了想,见壮汉停了下来,我就又问道:“那,你们称呼为朱小姐,叫朱慧雯的黄发女人,她又是干什么的?”
壮汉直言道:“那个朱慧雯,是我们这里的大老板,我们这里人的工钱都由她给,具体她用那些蛊虫干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所知,她好像是一个老女人的女儿。那个老女人,很厉害的,像这种用活人养蛊虫的法子,就是那老女人想出来的。”
听到这话,我师父张楚忽然间开口问壮汉:“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那个老女人嘛?”
壮汉连忙说:“不不不,我没见过那个老女人。我也是听钱欣柔说的。”
“钱欣柔?......那个人是谁?”我又问道。
壮汉解释说:“钱欣柔,是朱慧雯的朋友,也是个女人。她平日里和朱慧雯的关系不错,专门负责我们这里的事情。不过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货,骚得很,还很邪门。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女人的身体里面应该养着一只本命蛊虫。”
我听了壮汉的话,倒是对那个钱欣柔好奇了起来。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身体里面养着本命蛊虫的?”
壮汉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其实我和那个钱欣柔上1过一次床,那个女人骚得很。当初是她主动勾引我的。但是我和她上1床后,我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在我们亲吻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了我的喉咙里面。后面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晕倒了。再后来,我回忆起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蛊虫。毕竟我们这边就是养这东西的,所以,我还是知道一点蛊虫的事情。”
“而且那几天,我的身体亏损得严重,连走路都提不起来力气了。这边的人都说我是被女人弄得腿软了,但是我知道那个钱欣柔肯定有问题,多半是她身体里面有只会吸男人阳气的本命蛊虫。”
听壮汉这么一说,那个钱欣柔还真是有问题。
看来要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还真得找到那个钱欣柔。好在,钱欣柔就在什么大楼里面。而大楼距离这边也不远,所以等我出去以后,我还要找到那个钱欣柔。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需要找到解除对面木栅栏里面的那些人身上蛊虫的法子,还需要找电话报警。
(待续)
想了想,我又问壮汉:“现在外面还有人驻守嘛?他们身上是不是都佩戴着枪械?”
壮汉点了点头,说:“我们这边的面积很大,还有围墙,防守也很森严。除了门口守着的这两个守卫被我带进来以外,外面还有几十名守卫,和巡逻的打手。要是白天外面的守卫可能会宽松点,但是晚上守卫就很森严了。”
“而且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佩戴着枪械。”
听了壮汉的话,我心说,看来即便是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忽然,我又想到,为什么壮汉身上没有佩戴枪械呢?联想到,先前那个胖子司机对待壮汉的态度,我觉得这很不正常。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叫雷子的家伙还有事情瞒着我。
我眉目一横,冷哼一声,质问壮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嘛?比如说你的身份。”
待我说完,壮汉先是一愣,但随意反应过来,一脸苦相地说道:“看来兄弟你还真是滴水不漏啊。现在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其实我是朱慧雯的保镖,也是最近才被调派到这边来的。”
说道这里,可能是怕我误会,壮汉赶忙又道:“不过,你们别误会,我也就是保镖这么简单,对于朱慧雯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你们真的能出去的话,想要让我帮你们找到朱慧雯的住所,我倒是可以帮忙。但是其他的忙,恐怕我真是帮不上。”
我想了想,没有再追问,转而道:“最后两个问题。你们这里有电话嘛,电话在哪?还有,那些被蛊虫寄生的人,有没有驱除他们身体里面蛊虫的法子?”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壮汉沉吟了稍许,才开口说:“电话有,是座机,就在外面大楼的二楼里面。不过电话仅在钱欣柔的房间里面,要是你们过去的话,恐怕会遇到钱欣柔。”
“至于驱除那些人身体里面蛊虫的法子,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在进到这边后,每周都会吃下一粒红色的小药丸。那粒小药丸就能够防止蛊虫近身。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但是小药丸却不在钱欣柔的手上,而是在一个叫高河的人的手里面。”
奶奶的,这地方还真是复杂。先是那个黄发女人朱慧雯,后来又出现个叫钱欣柔的,现在又冒出个高河。
我皱眉问道:“高河,是谁?”
壮汉却摇了摇头,说:“高河,那个家伙更加的神秘。他带着人在大楼的三楼工作,我听说好像是在研究蛊虫,并且把那些蛊虫从尸首里面弄出来。听说那人以前好像还是某个大医院的主任,医术很高明。”
“我都来这边半个多月了,也还没见过那个高河呢。”
该问的话,我也都问完了,随后我对着壮汉雷子笑了笑,说:“你还有什么要说得嘛。”
见我笑容鬼祟,壮汉雷子紧张地说:“没了。”
下一刻,我的手臂一抬,直接就打在了壮汉的脖颈上面,力量很重。他的眼皮一翻,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一边的两个守卫,我也没有客气,紧接着,就把他们也都弄晕了。
而后我回头瞧向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道:“师父,玉泉,你们两个就先留在这边吧,看管着这三个人就好,我一个人去那座什么大楼,过去看看,争取找到电话报警。”
“好,天一,你去吧。”
我师父张楚倒是很沉稳,毕竟他经历的事情多,阅历深厚。
玉泉摆了摆手,还有点担心地提醒我:“杨哥,你可得小心点。”
我道:“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同时呢,我在离开前,则把一名守卫身上的黑衣服都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黑衣服在夜间不容易被发现,还是守卫的衣服,相信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好,师父,玉泉,我走了!”
说完,不再迟疑,我就踏着七星罡步冲向了门口的位置。
越过那道斜坡后,我就来到了木门的跟前。
门稍稍敞开着,裂开了一道缝隙。外面有月光透进来,但不是很明亮。
我透过门缝,向外面观瞧,发现外面的一处空地上居然装着探照灯。那只探照灯不时间晃动着,向着四下照来。
也幸好有那只探照灯,我才瞧清楚周边的场景。
周边是偌大的一片空地,一棵树都没有,只有一辆蓝色的货车,地面上都铺陈着水泥板。远处有围墙,围墙很高,就好像是监狱的围墙一样,上面还分布着成圈的铁丝网。
再远处,几百米的位置有一座大楼,大楼的一楼比较昏暗,只有几处房间亮着灯。二楼那边呢,应该是那个叫钱欣柔的人所居住的地方,那边亮着灯的房间只有一间。
至于大楼的三楼则所有房间都亮着灯。看来三楼的人应该不少。
就在我偷偷地向着外面观察的时候,远处一小队人,能有七八个的样子,正好从前面走过。尽管探照灯的灯光很亮堂,但是他们中还是有两个人手里面拿着聚光手电筒。
那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嘀嘀咕咕的。
我听见其中的一个人好像提到了钱欣柔的名字,好像是在说,钱欣柔和他们小队里面的一个男人在二楼鬼混之类的话。
慢慢地那些人居然来到了我这边。
其中一个很高大的人用手电筒晃了晃这边,惊疑道:“咦!赵强和王彪怎么不见了,今天不是他们看守这里嘛?”
说着高大男子就要向着我这边的关押处走来。
我眼见他晃着手电走过来,心里也有些紧张。
下意识地,我缩回了身去,躲到了门板的旁边,不至于被当场发现。
同时,我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我的手里面抓着从壮汉雷子手里面得来的手枪。
我知道要是这几个巡逻人走过来,肯定会发现我这边的情况,到时候肯定会交手。既然避免不了,我也只能是做出防备。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高大男子刚刚走出几步远后,就被旁边的一个瘦子抓住了手臂。
瘦子对那高大男子说道:“岩哥,你别过去了。刚才你上厕所了,可能不知道。赵强和王彪,它们两个跟着那个马天雷进里面去了,估摸着是那个马天雷对里面关着的小姑娘起了色心,所以想进去搞一下。”
“马天雷是朱小姐的保镖,只不过是暂时来我们这边待几天。要是我们不伺候好他,他再在朱小姐面前胡言乱语的话,那我们的饭碗可就丢了。这份工作多清闲,一个月顶得上别人半年的工资了。所以岩哥我们还是不要惹那个马天雷为好。”
听了瘦子的话,高个男子果然停住了脚步。
这让我心中暗自庆幸。
要是他再走几步,来到门口的话,恐怕啊,我就被他们发现了。
高个男子对着地面啐了一嘴,说道:“真是狗仗人势!”转而他又道,“不过,耗子你说得也对,马天雷那种人我们还是不招惹得好,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巡查。”
一边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很快,一行几人就都离开了这边。我再次凑到门口,向着外面观瞧,发现外面已经没人了。
眼见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就快步走了出去。
到外面后,我也没有迟疑,利用阴德之气最大限度地催发七星罡步,随后快速地冲向那辆停靠在空地旁边的蓝色货车。
我的身体在空地上留下了一道黑影。
几秒钟吧,我就冲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躲在了那辆车的旁边。
而我刚躲好,搭眼向着外面观瞧的时候,就注意到,在我的右前方位置居然又有一队人出现,也是七八个人的样子。看上去秩序井然,他们腰间同样别着枪,有人手里拿着手电筒。
我的身体贴靠在货车的车体上面,不敢出声。很快那几个人也都走过去了。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摆在我的面前,就是我如何进到大楼里面。
而就在我寻思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臭味却是钻进了我的鼻子里面。这让我不禁皱眉。
那股子臭味我很熟悉,居然是尸臭味。
而且臭味就是从我旁边的蓝色货车上面散发出来的。货车不是那种带着棚子的车,后面是敞开的。
眼见没人,我就稍稍直起身来,脑袋贴着车身向着里面张望。
借着探照灯的微光,我居然瞧见,那货车的里面竟有着一滩滩的污血。
我恍然大悟,心说,看来这辆货车应该是用来拉尸首的。
那个壮汉雷子,名字应该叫马天雷,他说过,那些豢养的蛊虫寄居在活人的体内,一旦活人死了,尸首就被会带进大楼里面继续培养。在尸首进去后,一旦蛊虫彻底成熟,从尸首里面被人弄出去,尸首本身也就没用了。
看来最近这辆货车拉过尸首啊。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一阵地厌恶。我想到,尸首被蛊虫弄得千疮百孔后,再剥离开,从里面找出成熟期的蛊虫,这本身而言就是一件特别恐怖,耸人听闻的事情。
我赶忙捂住了鼻子,蹲下了身去。
即便有尸臭味,我还是要忍受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这边待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吧,我终于是把这边巡查人巡逻的交叉时间弄清楚了。他们一般是十分钟相遇一次,然后分开。这个时候则是我进到大楼的最好机会。
大楼其实很破旧,门也是敞开着的,门口并没有什么守卫。
终于,我找到了机会,待两队巡逻人相遇后,分开,背对着我走远,我就赶忙向着大楼冲去。我的速度很快,只留下了一道黑影。
所以还算顺利,我进到了大楼的里面。
(待续)
大楼的一楼这边很昏暗,门口的位置根本就没有灯。再往里一点,从几间房间里面隐隐透出一点光来。灯应该不是节能灯,灯光沉沉。
楼口也没人把守,看来这边对人员的管理也很松散,除了外面安插的巡逻人以外,这栋楼房里面的人就比较悠闲自在。
我躲在墙角边都听到了呜嗷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玩牌。
也是,想想就知道了,那个壮汉马天雷说一共这个地方的巡逻人员才不过几十人的样子。现在不少巡逻人员在外面,就相当于值夜班,那这栋楼房里面的人相对来说就少了不少。
楼房从外面看比较陈旧,进到里面后会发现这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走廊铺着的是那种暗灰色带着些许花纹的地板砖。墙皮是白色的,但不少地方已经脱落,水泥都能够被瞧见。
我进到楼房的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怕被楼房里面的人发现。但是并没有人发现我。
楼门是玻璃的,两边有一小段的墙,我躲在现在的位置外面的巡逻人员也发现不了我。
镇定了一下神色,我慢慢从拐角闪出,快步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我注意到,在走廊尽头那边有楼梯口,楼梯应该就在那边。
很快,我就经过了几个房间。
房间的门都关着,但是玻璃上面的帘子没有遮挡,所以透过玻璃就能够瞧见里面的情形。一个房间里面有几个男人正在玩牌,呜嗷喊叫的声音就是从他们这里传出来的。
一个胖子斜坐在一张长桌的一角,身上的衣服仅仅剩下了一件。我听见一个人对那人说道,“寇老弟,我看你还是别玩了,要是你再输的话,身上的衣服可就没有了。”
那个胖子原来姓寇,姓寇的胖子脸面阴沉,一脸的不快,他把牌拍在桌子上面,扯着嗓子说:“奶奶个腿的,老子就不信了,今天这斗地主我一把都赢不了。”
随后几个人就又开始斗地主了。
还有一个房间,里面的人穿着都很懒散,枪械随意地扔在床上。不过他们没有玩什么斗地主,而是凑到桌子前在喝酒。
一个个喝得迷迷瞪瞪的,瞧上去个个像是酒鬼。一个小子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喝酒上脸,整张脸面就好像是猴屁股一样,通红通红的。
我也就刚刚经过这边,顺便瞧瞧而已。
几个闪身,七星罡步运转,我就离开了这边,向着一楼楼梯那边走去。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刚走到一楼楼梯那边的时候,一个人却是一只手支着墙,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们之间的距离能够十米吧。
我心中一惊,心脏猛然间收紧,紧接着就狂跳起来。
这边没有灯,太暗了,那人的脸面我居然瞧不清楚。他的五官在我这里是模糊的。
我不敢向前,那人却自顾自地贴着墙走,一只左手仍旧扶着墙。这让我觉得怪异。
我不出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而那个人已经是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在距离我能有两米多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也瞧清楚了这个人。他是一个男人,留着寸头,鼻子有点大,眼皮耷拉着,一脸的醉意。
“你回来啦,来......咱们兄弟继续喝!”男人醉央央地与我搭话,还对着我傻兮兮地笑着。
不过听他含糊不清的话,应该是喝迷糊了。
这让我暗自庆幸。
我假装是巡逻队里面的人,但还是压低声音对那个男子说道:“兄弟,你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可是不能再喝了。”
可是那男人却还是喋喋不休地嚷着:“不成不成......我要喝,我还能喝,不就是二斤白酒嘛,根本难不倒我。”
奶奶的,这是遇上酒鬼了。
我往旁边错了一下身子,想要躲过去。
可是没想到那个家伙却踉踉跄跄地挡在了我的身前,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稍稍抬起了头,眼睛眯着,打量着我,嘴巴里面却还在打着酒嗝。那股子臭烘烘的味道从他的嘴巴里面弥漫出来,比厕所里面的味道,还要难闻。
“兄弟,你喝多了!”我冷着脸,不快地说道。
但是男子已经喝蒙了,根本就听不清楚我的话。他的手慢慢地从我的肩膀上面向下移,又抓住了我的手,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呢。你是谁......啊?”
看来面前的这个人认出了我来。
我眉目一皱,眼见四下无人,我直接动用穴位拍击法,就点在了男人身上的穴位上面。一时间,男人的动作和声音都止住了。
眼见男人不能动弹,我赶忙抽出我的手。
这个家伙把我的手攥得生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还好手拔出来了。
我向着远处一瞧,发现楼梯拐角处的下面居然是一个厕所。厕所建在这里倒是莫名奇妙。看来这个男人刚刚是去上厕所了。
想了想,我一只手圈住男人的腰,就快步地带着他向着厕所那边,把他拖了过去。
在靠近厕所旁边的地方,有一个黑漆漆的角落,我直接把男人搀扶了过去,扔在了角落里面。为了防止他被别人注意到,我还用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套在了他的头上。
弄好男人,我就直奔一楼的楼梯口。
很顺利,上了楼梯,我就到了二楼。
那个壮汉马天雷告诉我说,那个叫什么钱欣柔的女人,她的房间里面有电话。所以我想要报警就需要先进到那个女人的房间。
二楼里面同一楼差不多,也都黑糊糊的。很显眼的是,一个房间里面亮着灯。不用说了,钱欣柔应该就在那个房间里面。
一个女人单独住在二楼,可见其身份非同一般。
我的身体贴着墙边,快速地向着那边移动。
半分钟后,我就出现在了那个房间的门口。不过,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却是发现玻璃上面挡着帘子,里面传出莺莺燕燕的声音。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钱欣柔在与男人鬼混。
不过门是否关着,我还不确定。要是贸然闯进去的话,显然也不是很好。据壮汉马天雷描述,说那个钱欣柔可能是一个养蛊人。要是我贸然进去的话,可能会受到蛊虫的攻击。
我在这房间门口逗留了几分钟后,就听到了房间里面男子的喘息声。
男子的喘息声很浓重,似乎很舒爽,不时间“啊”出声音。这种声音一般来说不都是女人才会发出的。但是男人发出这种声音还真是让我觉得古怪。
这个房间现在看来还不能进去。但是一直留在这边也不好。
于是我找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推了推门,房间的门居然没有关。
我一个闪身就进到了房间的里面。
隔壁就是钱欣柔和某个男人。那相互撞击的声音此起彼此,还真是让我觉得脸红心跳。
我在房间里面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莺莺燕燕的声音才算是消失。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吧,“吱嘎!”一声,传来。那是开门的声音。
看来是隔壁有人出来了。
我赶忙凑到我所在的房间门口向着外面观望。
斜着角度,我瞧见一个男人正从那个女人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但是男人的脸面却很苍白,眼睛里面还布满了血丝。他走路的姿势,也让我觉得怪异,双腿居然佝偻着,就好像是不中用了一样。
“秦恒,明天晚上你再过来,到时候我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娇滴滴的。想来应该是那个叫钱欣柔的女人。
男人侧过脸来,脸上噙着笑容,一副淫1笑的表情,说道:“放心吧,小浪1货,明天晚上哥哥肯定过来。今天没有尽兴就软掉了,明天肯定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男人称呼女人为“小浪1货”,但是那个女人却仍旧笑盈盈的,就好像那不是侮辱性的词语一样。
我心说,看来马天雷说得没错,这个钱欣柔还真是个骚蹄子。
很快男人就晃晃荡荡地离开了这边。
“咣当!”一声,女人的门关上了。
我在房间里面又等了几分钟,发现隔壁房间里面没有动静后,我就慢慢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向着走廊里面四下望了望,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后,我就来到了钱欣柔的房间。
不过这个时候房间的帘子已经拉开了。
我凑近向里面观瞧,发现那个钱欣柔居然赤1身露1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她的眼睛闭着,任凭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面。
瞧见这幅画面的时候,我的脸面登时就红了。虽然以前女人的身体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身体暴1露在我的眼前,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脸红、心跳,血液沸腾,这都是免不了的。
不过我在目光游弋到这个女人双腿之间的时候,我的视线登时就是一紧。
我发现,从那女人的下面,居然正有一条红溜溜的东西滑出来。那东西浑身红刺刺的,头部正不断地向着外面吐露着信子。
它的身体很细弱,但是脑袋很大。那居然是一条红色的小蛇。
不,不对!不是小蛇,是蛇蛊。
养蛊人所养的蛊虫种类有很多,最凶狠最阴毒的就是金蚕蛊,其次还有蜈蚣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蛊、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三尸蛊......等等吧,据我所知,蛊虫的种类还真是不少。
那只红刺刺的蛇蛊慢慢地从女人下面爬出来,然后顺着她的大腿就向着她的身上爬去。女人应该能够感知到那只蛇蛊的存在。但是她一动不动。
那只蛇蛊顺着女人的腰部,爬上了她粉白的双峰,而后又慢慢地爬进了女人靠在一起的手掌之中。
这个时候女人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双手把那只蛇蛊捧了起来,慢慢地移向她的嘴巴。
(待续)
难道说女人要把那只蛇蛊吞进嘴巴里面去嘛?
我皱眉观瞧着。
但并不是像我想象得那样。女人并没有把蛇蛊吞进嘴巴,而是一根手指按住了那只蛇蛊的头部。蛇蛊的头对着女人的嘴巴。
女人微微张嘴,而后一道道白气就从蛇蛊的嘴巴里面被吐出来,并不断地被张口的女人吸进她的肚子里面去。
联想到马天雷的话,还有刚刚离开男子的古怪举动,我心中已然明了。恐怕那只蛇蛊所吐出来的气,就是那男人身上的阳气。
一般来说,阳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一旦阳气的浓度达到了顶峰,就会形成气雾一般的白气。
所以说,我确定那只蛇蛊吐出来的气,是阳气无疑。
阳气被女人吸到肚子里面后,她的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一般来说,女子的身体都属阴,但是这个叫钱欣柔的养蛊女人她居然在吸收阳气,这还真是超出我的理解。不过联想到鬼魂,鬼魂就属阴,而有的鬼魂就依靠吸收阳气活着。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就容易些了。
“乖乖,我的小乖乖,这一次你表现不错!”
待蛇蛊体内所有的阳气都被女子吸入到她自己体内后,女人才睁开眼睛。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不断地在蛇蛊的身上抚摸着。
我心说,时间不能再拖了,我得尽快搞定这个女人。不然迟则生变。
随后没有多想,我直接尝试着推门。
没想到门根本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而后我运转起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女人冲去。
女人听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呼叫,但我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前。
伸手在她的乳1房偏下的位置一点,女人的声音就止住了。但是女人的反应却是超乎寻常的快,她虽然干嘎巴嘴,喊不出话来,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凌厉。
她直接扯起旁边的被子,向着我扔来。
我没想到女人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反应不及,被子就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赶忙向后退出了两步,并扯掉了头顶的被子。
我定睛去看的时候,发现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右手的手臂上面缠着那条红色的蛇蛊。
她目光阴狠地盯着我,仿佛是在问我是什么人。
我没有理会女人,目光四下瞧了瞧,发现在靠墙的一张桌子旁,正好是放着座机电话。
女人见我瞧向电话,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她就向着电话冲去,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但她不过是一个养蛊人,与我这么一个捉鬼道士相比,还要差上一个档次。
我率先出现在了桌子前,挡住了女人。同时我的手掌向着女人的喉咙处抓去。
女人见我抢先,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她的反应很快,赶忙向着旁边错移,同时一把将右手胳膊上面缠绕着的蛇蛊向着我的方向掷来。
那只蛇蛊肯定也感受到了主人正处于危险中,居然收起蛇信子,呲露出来尖利利的毒牙。
蛇蛊被掷过来,我急忙踏着七星罡步闪躲,同时阴德之气注入到了天眼之中。
天眼开启,绿芒大盛。
我念动眼咒,口中喝出:“找死!”
一道绿色的光芒就从天眼中骤然间射出,向着那只蛇蛊射去。
蛇蛊还没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绿芒击中。顿时间,一股烧焦的味道在房间中扩散。“啪嗒!”一声,蛇蛊的身体一缩,就从半空之中落在了地上。
那只蛇蛊的身体沾染了绿光,掉在地上后,就开始不断地扭动着。刚才的凶相已经不在,它的信子伸出来,耷拉在舌头上。
而它的身体呢,则焦糊一片,并且传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绿芒形成的荧光覆盖在了它的身上,它的身体被腐蚀,快速发皱。一股股的血腥味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女人眼见不好,转身就向着门口冲去。
但是我哪能给她机会,一个闪身就冲了过去,伸手点在了她的穴位上面。
女人的身体被定住了。
刚才打斗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也因为我及时封住了女人的声音,所以她没有叫喊出来。
不过想想刚刚那只蛇蛊的凶相,我还真是心有余悸。这东西不单单毒,而且喜欢往人的身体里面钻。要是让蛇蛊进身的话,那还真不好弄。
不过现在好了,蛇蛊已经摆平,倒是显得很轻松。
我走到门前,向外面瞧了瞧,并没有什么异动。
我这才慢慢地关上了房门,同时拉上了玻璃上面的帘子。
昏沉的灯光下,我注意到,女人正冷冷地盯着我,那副眼神还真像是一条毒蛇。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嘛!”
我横了女人一眼,不快地说道。
但是女人仍旧目光阴损,可能是气怒,她颧骨上面的肉都在抖动。
我凑近女人,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叫钱欣柔,负责管理这个地方。但是想必你也很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没做好事,反倒是在害人,用活人养蛊,这可是罪大恶极。”
女人仍旧冷冰冰地盯着我。
我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我现在也懒得搭理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认真回答,我倒是可以考虑不折磨你。要是你不认真答复,恐怕就得收点皮肉之苦了。”
随后我没有顾忌钱欣柔,直接去到梳妆台的跟前,从上面摸过一面镜子,直接对着梳妆台的一角就把镜子砸碎。
镜子的碎片掉在了地上,很锋利,反着房间里面昏暗的光。
我慢慢躬下身去,把一块镜片拿起,转身就折返回了钱欣柔的跟前。
“钱欣柔,你不用这么面目冷冰冰的,这让我觉得厌恶。你说你答不答应吧,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能是用镜片划开你脸上的皮肉。”
“女人嘛,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长相,要是你的脸被划花了,我相信,以后没有哪个男人会亲近你这么一个丑八怪。”
说着我故意把镜片凑到钱欣柔的跟前,用镜片轻轻地触碰钱欣柔的脸面。
钱欣柔登时脸上就出现了恐慌的表情。
我提声道:“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话吧,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正不划花你的脸面。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现在我忽然出现在钱欣柔的房间里面,她根本摸不清我的底细。所以说,我说划花她脸的时候,她才会感到害怕。
“想好了,可以眨一下左眼!”我压低声音说道。
下一刻,立马,钱欣柔就眨动了一下左眼皮。
我笑道:“好,你还真是识时务。这样吧,我给你解开声音的穴位,但是你不能大喊大叫,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这张白白嫩嫩的脸面也就不复存在了。”
钱欣柔又眨动了一下左眼皮。
我随后解开了钱欣柔控制声音的穴位。
钱欣柔可以说话了,登时就开口说:“这位大哥,大哥......你别伤害我,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不然,我陪你睡觉也可以,我活儿很好的,肯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我没有搭理钱欣柔,冷声说:“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你是养蛊人,手段恐怕不少,我还准备多活几天呢。这样,我现在问你问题,你回答,要是被我察觉出错误的话,你的脸,还有你的人也就不存在了。”
“好好好,大哥,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撇了撇嘴,直接问道:“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钱欣柔没有犹豫,开口说:“这里是东凌县的县郊,距离县城还很远。我们所在的位置周围是一片树林。”
见钱欣柔住了口,我又道:“告诉我具体位置。”
钱欣柔见我目光恶寒,就忙说:“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附近有一个叫兰溪村的地方......对了,兰溪村好像在我们的西北方向。”
从钱欣柔的反应还有言语上看,她并不像是再说假话。
我又问道:“你是这地方的管理人,你告诉我,你和那个朱慧雯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那种用活人来养蛊虫的手段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草鬼婆在作怪?”
钱欣柔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又是一白。
她居然劝我说:“这位大哥,我看你还是不要多问了。既然你知道草鬼婆,我想你应该知道草鬼婆的厉害。要是让九姑娘娘知道你破坏了她的事,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她一个人就可以养上百只蛊虫,就算是你手段特殊,你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看来,面前的钱欣柔并不知道我是捉鬼道士。
不过她提到的“九姑娘娘”是谁?这让我觉得奇怪。
我呵斥钱欣柔:“住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就可以,至于什么九姑娘娘我也不放在眼里。”
钱欣柔见我目光坚决就点头说:“那好吧,那我都告诉你。”
随后钱欣柔就把她和朱慧雯的关系,以及那个草鬼婆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钱欣柔和朱慧雯是同乡,住在一个叫白沙村的地方。钱欣柔之所以能够管理这里,也是朱慧雯安排的。至于那用活人养蛊虫的法子,是朱慧雯的姥姥提供的。
朱慧雯的姥姥当地人称呼为“九姑娘娘”,但是钱欣柔知道九姑娘娘是一名草鬼婆。
九姑娘娘,在白沙村乃至于周边的苗寨里面都相当有威望。也正是因为九姑娘娘,当地人的生活才出现了改观,每年这个九姑娘娘都会施舍大量的钱财接济当地贫苦的苗人,修桥修路,更是不在话下。
(待续)
因为九姑娘娘在白沙村一带行善,所以落得了一个好名声。甚至于,白沙村的人都把九姑娘娘奉为神明,在村中祠堂里,为九姑娘娘塑了泥像。据钱欣柔说,九姑娘娘所在的祠堂,香火还极为鼎盛。
我听了这话心下气恼,一个草鬼婆,利用活人养蛊,现在反倒是成了苗寨里面供奉的“神明”,这还真是讽刺。
再想到,我师父张楚的话,恐怕这个九姑娘娘真的是把蛊虫制成了药,卖给那些富人,然后谋取钱财。
见我不吭声,面容沉寂,钱欣柔就泪眼汪汪地说道:“这位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其实也就是给朱慧雯还有九姑娘娘打工的。我没有害过人的。真的。只要你放过我,就算是我付出我的身体我也愿意。”
我厌恶地用眼睛白了一眼钱欣柔,讥讽道:“对不起,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你也不要用这种话来引诱我。”
说完这话,我直接就去到了电话机的旁边,拨打了110。
我拨打110,把我这边的情况和大体位置都说了,但是那边的接线员,还很不相信。但在反复确认后,还是表示尽快派人过来。我一再叮嘱说,一定要多派些人过来,那边的接线员也答应了。
放下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心说,有警方的参与,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办。就是这个110电话有些晚,要是早一些,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被蛊虫寄生,从而被害死了。
目光偏转,瞧向钱欣柔,我沉声问道:“你们这栋楼房三楼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说嘛?”
钱欣柔想了想,说:“好吧,既然我已经落在你手上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三楼是蛊虫培育的地方,在那些被蛊虫寄生的活人死后,蛊虫实际上并没有完全达到成熟期。”
“而三楼的人员,在高河的负责下,则把那些尚未成熟的蛊虫都培育成了成熟体。成熟体的蛊虫每一个月或是几个月后,就会被朱慧雯取走。至于取走做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是带回了白沙村,交给九姑娘娘了。”
“九姑娘娘平日里深居简出,手段不凡,村里人都说她能把蛊虫变成救人性命的良药。有一次,好像是九姑娘娘的药救了一个有钱人,那个有钱人就去了白沙村,不过那人并未见到九姑娘娘。”
“后来,那个有钱人就给村里修了一条水泥路。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很近,就是一年前的事情。白沙村里的苗寨人也都知道,都很感激九姑娘娘。”
我打断了钱欣柔的话:“好了,先不说九姑娘娘的事了。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我听马天雷说,你们这栋楼的三楼,那个叫高河的人,能够研制出驱除蛊虫的红色小药丸,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钱欣柔沉吟了一下,道:“高河高医生以前是市里医院的主任,他是朱慧雯聘请过来专门研究药剂,还有培育蛊虫的。因为蛊虫的特殊性,所以每周接触过蛊虫的人员都需要吞服下红色小药丸,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些被遗漏的蛊虫进到我们这些人的身体里面。”
“不过那种红色的小药丸能不能驱除已经被蛊虫寄生的活人,他们体内的蛊虫,我就不知道了。恐怕你还需要找到高河那个家伙问问。”
该问该知道的事情基本已经知晓,我没有迟疑,去到了钱欣柔的身前。
见我走过来,钱欣柔惊恐地说道:“不,你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不能违背你的诺言。”
我冷笑了一下,挑了挑嘴角:“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随后我的穴位拍击法发动,直接点在了钱欣柔的身上,钱欣柔直接就昏迷了过去。她被我弄晕了,没十二个时辰是醒不了的。
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我把钱欣柔扶到了床上,使其躺下。地上的那只已经死透,被天眼绿芒腐蚀得血肉模糊的蛇蛊,也被我用床单包好,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里面。
弄好这些后,我就悄悄地出了门。
下一个目标,这栋楼的三楼。
二楼这边的走廊幽长,左右两边都是房间,与大学里面寝室楼的结构倒是很相像。但是为了小心起见,我还是加快脚步,轻手轻脚地向着二楼右侧的那边快步走去。
而到了二楼那边后,我却是发现,三楼通往二楼的旁边,居然有一个螺旋状的楼梯。那个楼梯不与二楼连通,直接通往一楼。但是通往一楼归通往一楼却并不是从一楼门口那边过去的,而是通向一楼的后门。
也就是说,虽然钱欣柔管理这边,但是三楼的事情却并不受一楼制约。那个研究蛊虫和培育蛊虫的高河,显然有着一定的特权。
而就在我刚刚上到二楼楼梯,我却是听到了杂沓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是从二楼楼梯上方传过来的,而是从那个螺旋楼梯的上方传来的。
不过,有两个人出现在了二楼螺旋楼梯就近的位置。那两个人都穿着白衣服,瞧上去像是医院里面的那种白大褂。他们的头上戴着薄薄的一次性帽子,嘴巴上面带着口罩。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很小心,他们中间抬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那个黑色塑料袋显现出来的形状来看,那里面包裹着的应该是一个人。
尽管塑料袋包裹得很严实,但是从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污血流出来,滴落在了楼梯上面。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具尸首应该是刚刚被取出蛊虫的死尸。
奶奶的,这帮人还真是没人性。
很快,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离开了这边。我想他们应该是把死尸弄到楼外,亦或是那辆停放在楼门口的货车里面去了。到时候,死尸找一个无人烟、僻静的地方一掩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没有再去想这些事情,我先要去三楼看看。
躲在三楼的楼梯口,我向着那边张望过去。
我注意到,三楼过廊中都安装着灯,灯光白花花的,很亮。但是这边的房间不多,而且都是那种像会议室一般大小的大间房。
在一个大间房的门口,两名穿着黑衣服手持枪械和棍棒的人正守卫在那里。他们身板挺得笔直,与一楼房间里面的那些巡逻人员也很不一样。看上去这两个人更规矩,更为厉害。
有人看守,我这么走过去,岂不是主动暴露自己。这不是聪明人干的事情。
但是我这么躲在这边的楼梯口也不是办法啊,两边都是走廊,要是一旦有人经过,我会第一时间被发现的。
想了想,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没了法子。
还好的是,我在这边待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其他人经过。也算是暂时安全。
可是呢,很快,走廊里面就传来了“吱嘎!”的声音。我身体贴在墙边,眼睛凑过去,瞧见,从那两个守卫人员所留守的大间房门口,居然走出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材短小,显得白大褂有点长。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口罩,头上也是一次性的帽子。不过他的脸上带着眼镜,瞧上去文质彬彬的。
“高主任!”
那两名守卫恭敬地朝向短小男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再瞧着那两名守卫的态度,我心中明了,恐怕这个短小身材的男人就是高河了。
但是高河并没有搭理那两名守卫,居然向着我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高河穿着皮鞋,鞋底踩在地砖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眼见高河居然向着我这边走来,我心道,不好,就想着要躲开。
这个高河和朱慧雯是同伙的,肯定不是好人。
我赶忙下了三楼,躲到了二楼房间墙体的一侧。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高河,居然没有从三楼的走廊走过去,而是向着二楼走来。
这让我心下一阵吃惊。
难不成我刚才躲藏的位置被高河发现了?但是也不可能啊。要是我被他发现了,他只要稍稍喊出声音,那两名持枪的守卫,登时就会冲过来。
高河下了三楼,在二楼楼梯上面停了下来。
随后我注意到,他居然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
马天雷告诉我说,这边的人手机都被收上去了。但是没想到这个高河的手里面居然有手机。还真是奇怪。
因为我距离二楼很近,所以高河的举动我都瞧在眼里。
他摸出手机后,就开始打电话。
电话拨通。
“喂,老婆,是我,高河!”
高河压低声音说道。
他老婆在电话那边哭腔腔地回复道:“高河,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啊。琦琦,都想你了,一直喊着要见爸爸。”
高河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老婆,我也想回去。但是我不能。我这边的情况你不知道。不过我在这边没有危险的。我就是担心你和孩子。他们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电话那头,女人道:“没有!那些人对待我们还好,吃得喝得都不错,就是不让我们离开。可是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都五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高河安慰着女人:“快了快了,老婆,你放心,我会安全回去的。他们已经答应我了,再过一年,只要一年,我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你和琦琦也就安全了,我们一家人也就团聚了。”
听高河话语里面的意思,我心中惊讶不已。
就我的分析来看,眼前的这个高河显然是被朱慧雯等人给控制了。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在朱慧雯他们那些人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高河受到了威胁,正是因为这种威胁,他才被带到了这里。
奶奶的,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高河与朱慧雯还有那个九姑娘娘是同谋,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高河应该是被那个朱慧雯还有九姑娘娘所胁迫的。
(待续)
高河在电话里面与妻子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高河站在楼梯上面摸出了一根烟。烟抽到半截,就被他狠狠地扔在楼梯上,踩灭了。
随后高河转身,就要向着三楼走去。
眼见如此,我赶忙从旁边闪出身来:“高主任,请等一等,我想和你谈谈。”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高河冷不丁地打了一下哆嗦。
随后,他回头,目光寻找方向盯住了我。
他的眉目紧锁着,沉声问:“你是什么人?刚才......我的电话你是不是在偷听?”
我对高河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道:“高主任,您误会了,我没有要故意偷听您电话的意思。我和您只能说是偶遇。不过,我是来为您出主意的,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高河听了我的话,又向着我的身后以及三楼那边望了望。
眼见无人,他才压低声音,心绪不安地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好像不是这里的人?”
我轻笑了一下,道:“高主任,我都说了,我是来帮您的。至于我是什么人,您就没必要知道的。我是来帮您和那些被蛊虫寄生还活着的人的。”
“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您现在是遇到了困难,被囚禁在了这里。而且不能与家人见面。我说得没错吧?”
高河不出声。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一直在为那个朱慧雯培养蛊虫,研制药剂,受着朱慧雯的摆布。而且十有八九您的家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在我说道这里的时候,沉默的高河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神色黯然地说道:“没错,你说得对,这是事实。但我也是没有法子,要是我不帮他们研究药剂,帮他们培养蛊虫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老婆和孩子。”
“我的孩子才六岁,我不希望她出事。所以我只能是帮助他们。我也知道他们在害人,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我被绑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难以置身事外了。”
说道这里,可能很激动,高河的眉目都拧到了一起去。
我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放心吧,高主任,我已经报警了,警方的人天亮前应该会找到这里来。您很快就能自由了。”
可是听了我的话,高河却面色忽然一变,惊慌地问我:“你说你报警了!你用电话报的警嘛?哪里的电话?”
我道:“没错,是电话报警。电话是二楼钱欣柔房间里面的电话。”
没想到听了我的回答,高河整个人就好像是力量被忽然间抽走了一样。
双脚一软,他居然直接歪坐在了二楼的楼梯上面。
他的嘴巴里面嘟囔着:“完了!全完了!那个朱慧雯是不会放过我老婆和孩子的。他们活不长了。”
我有点被高河的话弄懵了。
我不解地问他:“高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高河却吹眉瞪眼地盯着我,恶狠狠地说:“哼,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没有救我,反倒是害了我和你自己。你知不知道,这边的电话,包括我的手机,其实都已经被监听了。”
“现在你把电话打到了110,恐怕那个朱慧雯第一时间就会知晓有人报警......完了,完了,全完了。警察一定会来的。本来我还有一年就可以离开这边了,都是你这个家伙害的。”
高河摘掉了口罩,低着头,气央央地说道。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是苍老了不少,看上去多出了不少颓废。
而我在知道电话被监听的事情后,也是心神一震,很是吃惊与哑然。
要是电话被监听的话,那岂不是说,很快那些巡逻人还有楼房里面的人都会进楼抓我。我打了110,这个地方算是暴露了。说不定那个朱慧雯会来个鱼死网破,杀了我。
我心说,坏了!本来我是好心的,没想到现在反倒是弄巧成拙。而且还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当时要说我心不慌,是不可能的。我心脏就好像是要从心房里面跳出来一样,“砰砰砰!”一阵剧烈地跳动,好像打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吧,楼房的外面忽然间就响起了一阵阵地警报声。
不是警车的鸣笛声,而是那种“滋啦滋啦”就好像是蜜蜂嗡叫的声音一样。
高河看了看我,急声说道:“完了,警报声都响起来了。说明朱慧雯已经联络了那些巡逻人和打手,那些人应该是知道了情况有变。”
接着,也就短短的几秒钟,二楼的过廊里面就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还有人踹门的声音。
我心说,不好,恐怕是那些巡逻人已经进到楼房里面了,目标可能就是我。
而三楼这边呢,也传来了脚步声。
“高主任,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有些不安地问高河。
高河却摇了头,说:“没有法子了。你逃不掉的。这栋楼房就这么大。他们人那么多,还有枪械,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高河说完慢慢站起了身来,嘴巴里面嘀咕着:“但愿事情败露,他们不会对我的妻子和孩子动手。”
别的问题我也顾不上问了。
眼见高河要走,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布袋包,赶忙问道:“高主任,您能告诉我,我们这些被抓进来的人,身上的财物和行礼都在什么地方嘛?”
高河目光冷冷地看了看我,不快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要找自己的东西,还真是可笑。”
“既然你要找,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的财物应该在一楼右侧的杂物间,里面扔着的都是那些被蛊虫寄生之人的东西,不过,钱恐怕已经他们拿走了。你也找不回来了。”
说完,高河没有喊叫,也没有搭理我,就顺着楼梯开始往三楼走去。
听了高河的话,我心中一喜,心说,能找到布袋包就好。里面有红漆棺材,有收魂桶,还有神图残片,有了那些东西,我就有了自保和反击的能力。
随后,我就赶忙从二楼跳下,通过螺旋楼梯向着一楼冲去。
可是刚冲到一楼的时候,我就瞧见不少人站在一楼的走廊里面,正在搜索着。
我急忙闪身,躲在了一个角落里面。但我的动作快是快,却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那有个人,躲起来了......混蛋,给我站住!”
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奶奶的,二楼那边有人,一楼这边也有人。还真是没法子了。
可是杂物间在哪啊,我先前通过一楼的时候,也没有注意。
而就在我一回身的时候,我的目光却是聚焦在了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上。
那个小门有着门牌,门牌已经掉漆,但是那三个字还算是很清楚。上面写着“杂物间。”
我心下狂笑的心情都有了。都说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是这样。
真是老天开眼啊,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帮了我一把。
我身上运转阴德之气,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杂物间冲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赶到。
“小子,别跑!”
就听到有人在我的后头喝了一声。
紧接着,“啪啪啪!”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甚至于,我能够感知到一枚子弹刚好从我的头顶划过,正贴着我的头皮。
姥姥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对了,手枪,我身上也有啊。
为了避免那些人继续追击,我赶忙摸出手枪,拉开枪栓,胡乱地对着后面开了几枪。
我的枪法不咋地,但是枪声却是极响。对面听到枪声,就有人喊道:“不好,那个家伙手里面也有枪。”
之后那些向前冲的打手和巡逻人就都躲在了墙角亦或是楼梯口。
而我刚刚的那几枪,说真的,很偏,子弹都打在了窗玻璃上。
趁着那些人躲闪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冲进了那个杂物间。
杂物间里面没有灯,黑乎乎的。我扑进去的时候,直接就扑在了一堆杂物的上面。那些杂物软踏踏的,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杂物上面还有着不少的灰尘。
灰尘呛鼻子,我咳嗽了两声。
我赶忙关了门,开始找灯。但是很不幸,灯没有。
于是我直接开启了天眼。
天眼开启,我才算是瞧清楚现在的环境。我的确是在杂物间的里面,里面扔着的都是人用的东西,大多是行李箱,还有皮包以及一些衣服、裤子、化妆品什么的。足足有半个杂物间被这些东西堆满了。
外面的喊叫声还在持续。不知道是谁,对着杂物间的门口放了两枪。
杂物间的门是铁皮门,房间对面是成排的暖气片。
子弹穿透铁皮,直接就射在了暖气片子的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火花。
我的天眼,向着四下里照了照,但并没有发现我的布袋包。奶奶的,现在情况危急,难道说,我自己一个人要在这一大堆的杂物里面翻找东西不成嘛。
我有些泄气。
忽然我想到了我的收魂桶,随即,我念动开启收魂桶的咒语,同时发出声音:“朵朵,朵朵,你在吗?你能听清楚我的声音嘛。要是听清楚,快点出来帮我。”
但是没有声音。
这让我一阵绝望。
而也就过了三四秒钟吧,那堆杂物的中间忽然间鼓起了一个大包,紧接着,“噗!”的一声,一道身上散发着黑色鬼气的鬼影就出现了。
“大哥哥,你是在叫我嘛?......朵朵一直在修炼,刚刚听到你开启收魂桶的声音,这就出来了。”
瞧见朵朵的魂体,听到朵朵的声音,当时的我激动坏了,我真想大喊一句:亲人啊!
但是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我急声对朵朵说:“朵朵,快点帮我找找布袋包,还有我的红漆棺材......对了,还有我的太阴珠。”
之前太阴珠一直在我身上,现在也没了,我很担心里面的素素。
(待续)
朵朵开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找太阴珠以及我的布袋包。
少顷,我的布袋包就从一个皮箱子的底下被她拎了出来。
接过布袋包,我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神图残片、红漆棺材,都在。其他东西也在。我的钱包是后来朵朵找到的,但是里面的一千多块钱现金已经不在。其他的东西,身份证什么的都在。
可是找了半天我的太阴珠却没能找到。
这让我心急如焚。我催促朵朵:“朵朵,你再找找看,我的钱包和布袋包都在,按理说,太阴珠也在才对。”
朵朵点了点头,又开始在杂物中一顿翻找。可是很不幸,翻找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太阴珠。
这让我有点心神不宁。
杂物间外面的枪声已经停止,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喊话:“小子,你最好给我们滚出来,现在你已经被包围了,你根本逃不出去的......妈的,都是你害的,本来我们在这边挺安生的,没想到你却潜伏进来闹事。”
潜伏进来?恐怕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我是被那个胖子司机迷晕,然后被捉进来的。
不过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手里面有枪,所以也没人敢贸然闯进来。
“朵朵,怎么样,还没有找到太阴珠嘛?”
我望着在杂物中穿梭的朵朵的鬼魂,说道。
朵朵无奈地点头,嘟嘴道:“大哥哥,太阴珠我还没有找到。按理说,太阴珠里面是你女朋友的魂魄,也已经有了化鬼的趋势,我是能够感知到的。可是我却根本从这里感知不到。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太阴珠根本不在这边。”
不在这边嘛?这是我难以接受的结果。
太阴珠不在这边会在哪里呢。我有点头痛。难道说是被那个朱慧雯取走了。不能啊,要是朱慧雯的话,她干嘛只取走太阴珠,那红漆棺材还有神图残片都很特别的啊。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胖子司机。我的钱包里面的现金没了,说明被一个贪财的人拿走了。
那个贪财的人显然没有什么见识,正因为没有见识,才会对红漆棺材、神图残片,不感兴趣。
而太阴珠里面是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能够形成虚影。也就相当于一件很特别的东西。可能会被人觉得价值连城。
想到这里我的眼前浮现了那个胖子司机的嘴脸,我觉得很可能太阴珠就是被那个胖子拿走的。
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哗啦”一声,杂物间的窗户居然被砸开了,玻璃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楼的窗户外面就传来了喊声:“出来!快点出来......不出来,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收起心绪,背上布袋包快步凑到窗户跟前。我注意到窗户外面同样是站着不少的巡逻人还有打手。
甚至于我瞧见一个人的手里面居然攥着一颗*。没错就是*。
那人做出一副要往窗子这边投掷*的模样,跃跃欲试。
我心说不好,要是*投过来,真的扔进这么一件狭窄的杂物间的话,那肯定会伤到我的。
想了想,我对悬浮在半空中的朵朵,说道:“朵朵,我们出去吧,从正门,你先出去,去吓唬吓唬外面的那些家伙。”
朵朵点头说:“好,大哥哥,我这就去。现在我已经是恶鬼了,吓唬那些家伙绰绰有余。”
随后不由分说,朵朵的魂体直接化成黑漆漆的鬼气,向着杂物间的房门涌去,直接穿门而过。
不多时,杂物间外面的楼道里面就传来了喊叫的声音。
那些声音就好像是杀猪声一样,十分刺耳。
惊恐声,回荡在过廊里面。不时间还有“砰砰砰!”的枪声响起。
“鬼啊,有鬼!这里有鬼!”
一名巡逻人偏头瞧见,嘴巴裂到耳根子,露出长长牙齿的捣蛋鬼朵朵的时候,顿时就被吓懵了,大喊大叫不说,当场就失禁了。简直是屁滚尿流,臭气熏天。
他连滚带爬地就向着过廊里面冲去。
不少人也都已经是注意到了捣蛋鬼朵朵,他们害怕,开始在过廊还有楼梯上疯跑。
约莫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外面终于是安定了。
朵朵的魂体穿门进来,笑盈盈地说道:“大哥哥,搞定了,那些家伙还真是胆小鬼,我又没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就都被吓跑了。”
我点了点头,随手打开杂物间的门,向外看了看。
果然这时候的门口已经空荡荡,我摆手道:“走吧,该结束了!”
说着我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杂物间。
穿过一楼过廊的时候,我注意到,不少房间里面居然有被吓傻的人蜷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我撇了撇嘴,心说好笑,他们终究啊,还是怕鬼魂这种东西。
但是有时候鬼魂却并不是那么可怕与丑陋,真正可怕、丑陋的是人心。
几分钟后,我来到了大楼的外面。捣蛋鬼朵朵的魂体就悬浮在我脑袋的旁边。
外面站着不少的打手和巡逻人。我大致数了一下,得有三十多人。他们的手里面都持有枪械,还有一些其他的危险物品,比如说刀和手榴1弹。
当探照灯照过来的时候,朵朵故意露出了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这可是把那些人吓得够呛。
他们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摸出了人族的神图残片。
之后我把阴德之气注入神图。
神图在慢慢变大,很快中间就出现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就好像是活了一样,不断地蠕动着。
里面传出土巴根的声音:“主人,您叫我?”
我开口吩咐道:“土巴根,叫你的人出来,我有些事情要你们帮忙。”
土巴根没有多问,答道:“是,主人!”这才是绝对的服从。
很快变大的神图缝隙中就不断地跳出一只只的上古人族。
他们的体型魁梧,不少人手里面都拎着白骨棒,一个个威风凛凛。不过相较于对面的那些手持枪械,身穿衣服的巡逻人还有打手来讲,这些人明显就是异类。
“那是什么东西?我滴个乖乖,我的眼睛不是瞎了吧,怎么会用长着长毛的怪物从那块布里面跳出来。还有,你看看他们居然长着腿和脚。”
“太可怕了。刚才我是从楼里面爬出来的,我瞧见鬼了。那只鬼用枪是杀不死的。她居然能够接住我的子弹。就是那小子旁边的那只鬼。后来那只鬼对着我的手吹了口气,我手上的枪就好像是遇到了高温一样开始融化了。”
“那个家伙就是闯进大楼里面的人嘛。可是他怎么那么淡定。他旁边悬浮的应该是鬼魂啊。还有那些手持白骨的怪物,他们怎么那么高。不行,这里太可怕了,我得离开这里。”
......
对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出现了一阵骚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人群里面走出,喝道:“你们这些胆小鬼,你们怕什么,我们手里面有枪,还有*,就算是鬼魂又怎么样,要是他们敢乱来,我们就与他们拼了。”
说话的那个人身材适中,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臂上面纹着一只虎头。
“柴哥,我看还是算了吧,对面的人真不是好招惹的。我觉得那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那些长毛怪,还有那只鬼魂一定都是他弄出来的。他很可怕。”
那个叫柴哥的人却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随手对着那人的脸面就是一巴掌。
他骂道:“妈的,叫你废话。难道朱小姐给钱你们也不要了嘛。朱小姐可是说了,只要我们抓到闯进大楼里面的人,我们每个人能拿到五千块钱。现在人找到了,你们却打退堂鼓,你们难道都是吃屎的废物嘛。”
在那个叫柴哥之人的辱骂下,他身旁的那些巡逻人还有打手也都默不作声,瞧上去战战兢兢的。
看了看那些人,这个柴哥沉声说:“瞧好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打个样。看我怎么杀了这些长毛怪。”
说完,这人直接拎起腰间的*,对着我这边就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的声音很响,子弹一颗接一颗地从枪体的旁边飞出。
土巴根等人挡在了我的身前。
子弹打在了他们的身上,但是他们浑然不觉。他们身体的皮肤就好像是牛皮一样坚韧,根本不是子弹能够穿透的。
“啪嗒啪嗒!”
一颗颗的子弹在成排的上古人族的身前掉落。他们的身上仅仅出现了一点黑色的痕迹,居然一点血乃至于一点皮都没破。
“这.....不可能!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怪物,是怪物!”
叫柴哥的家伙惊恐地说道。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我冷冷地瞧着这一幕,向着对面喊道:“现在,你们最好都给我放下武器,给我乖乖的。不然,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瞧见我身前的这些人了嘛?他们可以很轻易撕开你们的身体。你们还是不要反抗了,不然只会付出血的代价。”
我的话,还有刚刚出现的画面,让对面的那些打手以及巡逻人动摇了。
在第一个人的枪械落地后,其他人也纷纷相仿,把手中的枪械扔到了前面的空地上。
我瞧见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我喝道:“都给我蹲下!”
那些人很听话就好像是乖巧的兔子一样,居然都蹲下了身去。
望着对面探照灯下的这些家伙,我心中一阵气愤,就是这些家伙在为虎作伥,帮着那个朱慧雯还有那个九姑娘娘在害人。
“土巴根,去,把他们都围起来。让他们老实一点。”
“是,主人!”
答了一句,土巴根直接带人就把对面地上蹲着的这些人给围了。
随后,待土巴根返回后,我就吩咐他,道:“土巴根,你再带些人去把这栋里面的所有人都弄出来。一个活人都不要放过。这些害人精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治。”
“是,主人!”
留下了十几个上古人族族人看守那些人后,其他的几十个,都跟着土巴根进到了大楼的里面。
(待续)
土巴根带着的上古族人动作都很麻利,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把整栋三层楼里面的人都赶了出来。
一名上古族人的手臂间还抱着一个女人,细瞧过去发现是钱欣柔。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人混在人群里面,我瞧见了脸面冷寂的高河。
我快步去到高河的跟前,说道:“高主任,您安全了。”
谁知道高河却是用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快地说道:“都是你,害了我的妻子和孩子,那个朱慧雯手段残忍,现在她的事情败露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我妻子和孩子也得遭殃。”
我皱了下眉目,说道:“高主任,我想是您多虑了。他们的事情的确是败露了。但是又不是您举报的,就算是那个朱慧雯想要报复,恐怕也报复不到您的身上。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报复,她也只能是来报复我。”
“不过我想她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而且关键是,现在警方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高河沉吟了半天,脸色才有所缓和。
我对着土巴根吩咐道:“这个人,先留下来,其他人你带到那边去吧。”
“是,主人!”
随后土巴根就把那些从楼里面驱赶出来的人都弄到了一边,看管了起来。
期间还有不少的人抱怨,说他们也是被欺骗,被朱慧雯利用的。我自然是不相信他们的话,现在只能是等待警方的人来了。
见我站在那里,不出声,高河问我:“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了。
我解释说:“高主任,我叫杨天一,是一名捉鬼道士,通俗来讲就是江湖术士。我这一次来这边,并不是有意潜入这里,实在是因为我被朱慧雯的人给抓进来了。”
“本来这件事情与我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现在我既然已经误入进来,我就不能看着不管。所以在我从地牢那边逃出来后,我就进到了楼房里面,潜入到了二楼,找到了钱欣柔的房间,并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相信警方的人应该快到了。”
听了我的解释,高河已经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那个朱慧雯现在不在这里,她的事情已经败露,恐怕她也不会再出现了。”
我笑了一下,说:“没事,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钱欣柔和朱慧雯是一个村的,我相信,朱慧雯逃不掉的。还有那个懂得利用活人养蛊的九姑娘娘,也逃不掉的。”
说道这里,我问高河,“高主任,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朱慧雯把你弄到这边来,除了把蛊虫从那些死尸里面弄出去以外,还要研制药剂。但是为什么要研制药剂呢,难道说所研制的药剂也能救人不成嘛。”
高河瞧向我,没有避讳,道:“我的确是在三楼的解剖室里面研究药剂,和培养蛊虫。蛊虫从死尸身体里面弄出去,一段时间后朱慧雯就会带走。但是药剂这东西却也是与蛊虫有关的。”
“你应该知道蛊虫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带有毒性的。可是那个朱慧雯的母亲,就是那个叫什么九姑娘娘的人,却是把蛊虫当作了药材,用于给人治病。”
“这是不科学的。就算是有些人因为蛊虫而身体状况得以有所改观。那也是不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正常,所以才导致那些人身体康复了一段时间后,就很快的出现了副作用。这种副作用千奇百怪,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直接变成植物人了,也有的人会发癫发狂。还有的人身体里面的有毒物质沉积过多就会死亡。”
“所以朱慧雯把我带到这边,其实就是让我解除这种蛊虫变成药材后的副作用。但是想要解除副作用,就必须要研究蛊虫,了解蛊虫身体里面的构造,以及毒素的成分。”
“......等等吧,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高河些微地停顿了一下,转而又道:“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我们团队已经小有成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研制出彻底克制蛊虫身体里面的毒素的真正药剂。”
说道这里的时候,高河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
这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被抓来的医生,居然真的潜心在为一个歹人研究东西,而且听其话中的意思,还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对高河说:“高主任,我倒是觉得您错了。”
听我这么说,高河挑着眉目瞧向我:“你是指什么?”
我沉声道:“我是说,您错了,您不该把研究蛊虫当成是一种成果。就算是你研究成功了,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说,等到你研究成功了,就要大量地把蛊虫制成药材嘛?难受说,到时候就得需要大量的活人去寄生蛊虫嘛!?”
我的话让高河一愣。
少顷,他稍稍抬高的脑袋,又低沉地垂了下去,说:“是,我的确是错了。我终究是在助纣为虐。”
我缩了缩肩膀,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高主任,我就问您,您的成果能救活现在地牢里面的那些被蛊虫寄生的活人嘛?要是能救活的话,我希望您出手,毕竟那是几条人命。”
高河目光盯住了我,又看了看那些蹲在地上的人,他颤着声音说:“或许......可以!”
我听到“可以”这两个字,心中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
赶忙的,我去到高河的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说:“走,跟我去看看,到地牢里面瞧瞧。那边还有几个有些生气的活人。他们身上的蛊虫也还没有钻进身体,你看看能不能救活他们。”
就这样,高河被我带进了地牢里面。捣蛋鬼朵朵则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少顷,我们两个就进到了地牢里面。
瞧见手电筒的光,木牢那边探出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向外张望着。是玉泉。
玉泉扬声问:“杨哥,是你嘛?”
我提声道:“玉泉,是我,我回来了。外面的问题就解决了。我报了警,找到了布袋包。”
玉泉听了我的话,显得很兴奋,快步就从木牢里面跑了出来,向着我的方向。
见到我后,玉泉嘴巴里面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杨哥,你可不知道,我在木牢里面可是很担心你,所以一直给你念经、保佑。看到你没事,真好。”
我听了这话,想到先前的种种危险,还真是有些感动。
我拍了拍玉泉的肩膀,说:“谢谢你,玉泉!这次,还真是很凶险。要是找不到布袋包,恐怕我已经被枪崩了脑袋。”
玉泉又说了几句,随后目光落在了高河的身上,问:“杨哥,他是谁?”
我把手电筒递给玉泉,解释说:“他是高主任,是一名医生,他已经有法子救对面木牢里面的那些被蛊虫寄生的人了。”
听了我的话,玉泉还很诧异,面朝高河问:“这位施主,是这样吗?”
高河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可能他觉得我和玉泉都比较怪异吧。毕竟我能控制一只鬼魂,还有一大群“怪物”,在他眼里是不可思议的。而玉泉呢,则是一个光头小和尚。
眼见高河脸色沉郁,我就对他说道:“放心吧,高主任,这是我朋友。他是好人。”
高河木讷讷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带着高河去到了木牢的那边。
我师父张楚也走了过来,至于其他人的那几个人则还没有从迷魂符的烟气里面醒来。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七星龙渊剑,剑刃狠狠地劈下,“哗啦”一声,对面木牢栅栏门上,那条锁链就断掉了。
赶忙的,我带着高河进到了对面的木牢中。我师父张楚和玉泉紧随其后。
手电筒的光逐一晃过那些人的身体和脸面。
高河的表情有些凝重,对我说道:“杨大师,这几个人的情况很复杂,他们身体表面的蛊虫已经开始向着身体里面涌入了。同时他们身上的免疫系统也已经被蛊虫摧毁,而且他们感知不到被撕咬的疼痛。”
“那现在怎么办?”我皱眉问道。
高河沉吟一下,才开口说:“我的药剂,虽然已经小有成绩,能够暂且免疫蛊虫,以及驱除蛊虫的毒素。但是杨大师,蛊虫这种东西怪异得很,我的那种药剂也还没有试验,我怕到时候用出来不能救人再害了人。”
听高河的言语和口气,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毕竟他还是一个医生,也还是有些仁心的。
我忽然想到钱欣柔说得红色小药丸,于是乎我就问高河:“高主任,钱欣柔说您已经研制出了一种红色小药丸,那种东西能够免疫蛊虫,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
高河没有迟疑,直接摇头:“不能!那种红色小药丸,虽然也是一种药剂,但是它只能对蛊虫的幼卵进行免疫,对于已经发育或是成熟期的蛊虫,那种药丸根本不会起作用。”
奶奶的,现在还真是有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高河告诉我说,这牢房里面被蛊虫寄生的六个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们要是不赶快救人的话,恐怕,这些人不出三天就会殒命。
想了想,一咬牙,我发狠地对高河说道:“高主任,不管了,还是救人要紧。您就用您研制不久的那种药剂来试一试吧。要是成功,自然是好。要是失败,我想这些人也不会怪您的。”
“毕竟您也是在尽力而为。要怪也怪那个朱慧雯,还有那个提供了养蛊法子的九姑娘娘。她们才是幕后主使,罪魁祸首。您是被逼无奈。”
但是高河并没有立即答复我。他稍后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那几个人。
最后他叹了口气,点头说:“好吧,也只能如此了。现在我就返回我在大楼的实验室,那边有我研究出来的一管药剂,应该够这些人服用了。”
我听完这话,忙声道:“这太好了。那高主任,我们两个快点去三楼拿药剂吧。”
高河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两个加上小和尚玉泉就火急火燎地走出了木牢这边。
(待续)
大楼三楼实验室,也就是先前那两名持枪人守卫的大间房。
实验室里面有着成排的玻璃罩子,罩子里面全是腐烂的尸首。
那些尸首中是尚未成熟的蛊虫,虽说蛊虫尚未达到成熟体,但是它们的活动力却很旺盛,不断在腐烂的尸首里面钻爬。
它们的个体不大,种类繁多,带翅的,带牙齿的,带尖足......瞧上去密密麻麻的,不断地啃食着尸首里面的碎肉,亦或是吸食着里面的污血。
进到这个实验室的时候,我和小和尚玉泉被震撼到了。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中暗骂,这帮人的残忍。
见我们默不吭声,高河叹了口气说:“我和我的那些助手们也是没有法子,要是我们不进行蛊虫研究的话,那个朱慧雯就会对我们施以暴力。再有,我的家人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所以我也只能是为他们卖命。”
我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这事情自会有警方的人处理。
我对高河说道:“高主任,您说的药剂在哪里,拿到了我们就先离开这边吧。”
高河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在那些玻璃罩子间穿行,最后到了角落里面的一条长桌跟前。
那条长桌很宽,很长,上面摆放着不少实验室里面常见的仪器。
走到一个装着几根试管的架子跟前,高河从架子上面把试管取下来。
试管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瞧上去就好像是人血一样猩红。
“这就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成果,对克制蛊毒有着一定的效果。但也是近期才研究出来的,能不能帮那几个人摆脱身体里面的蛊虫就不知道了。只能是先试验一下。”
我点头说:“那就这样吧,也只能是死忙当活马医了。”
随后,我们三个人就带着装试管的银箱子,离开了三楼实验室这边。
快下到一楼的时候,高河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让高河的身体一颤。
他把银箱子递给我,赶忙摸出手机。当瞧见上面名字的时候,高河的脸色直接就变得暗沉下来。
他声音微颤着,对我说道:“是......朱慧雯,是她的电话。”
我皱了皱眉,心说,朱慧雯把电话打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我反应过来,示意高河快点接电话。
高河顺手就接起了电话:“喂,朱小姐,我是高河。”
对面传来声音,问:“高河,现在厂子那边怎么样?警方的人来了嘛?怎么我现在还联系不到柴风?”
柴风就是先前替那些打手还有巡逻人出头的那个手持*的家伙。
我怕高河说露馅了,就对他试了一个眼色。
高河在电话里面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朱小姐,事情不对啊......我们的事情恐怕是败露了。那个潜入进来的家伙还没有抓到。而且我听柴风说,好像那人已经报警了。”
高河的话半真半假,还真是把那个朱慧雯给骗住了。
朱慧雯沉吟稍许,才开口对高河说道:“高河,厂子那边的事情已经败露,这我知道。我也听说你最近研制的蛊虫药剂已经有了成果,不枉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培养。”
“怎么样,那种药剂能不能解除蛊虫身体里面的毒素?”
我在旁边思忖着朱慧雯的话,我知道朱慧雯可能最感兴趣的应该还是高河所研制的药剂。要知道“厂子”是可以重建的,但是蛊虫药剂这种东西,却是不多得,需要研究。
于是在高河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让他做肯定答复。
高河会意,赶忙对电话那边的朱慧雯说道:“没问题,蛊虫药剂,已经研究妥当,能够根除蛊虫身上的蛊毒。”
听了这话,那边的朱慧雯有些兴奋地说道:“好,高主任,你对蛊虫的研究还真是深刻。这样,我给你个地址,你现在就出发离开厂子那边,把配制蛊虫药剂的方子带上。”
“......然后,我们做个交易,你给我方子和药剂,我会把你妻子和孩子的地址告诉你,这样你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同时,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五十万!如何?”
高河听了这话,没用我说,他就答应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就把蛊虫药剂给你送过去。”
可是稍稍想了一下,高河还是问:“朱小姐,厂子里面的这些守卫还有打手,他们怎么办?既然有人潜入进来报警,那警方肯定会来查这边的。”
谁知道朱慧雯却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等柴风捉到那个潜入者,杀了那个人,他自会带着厂里人离开的。那边的路径比较偏僻,现在又是夜里,警方的人一时半会是赶不到的。”
高河说:“好吧,那我尽快去找你。”
随后那个叫朱慧雯的女人就把一个地址留给了高河,高河用从胸前衣间抽出来的一支笔在手心里面记录了下来。
之后,他们之间的通话就中断了。
我看了看那个地址:东凌县,县城,南大街,艾美宾馆,206号房间。
刚才那段与朱慧雯的通话让高河觉得紧张。
他的额头上面满是汗珠。他声音带着恳求,求着我说道:“杨大师,现在是一个机会,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啊。”
我点了点头,安慰高河:“高主任,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帮忙的,而且还要抓到那个朱慧雯。”
见高河满脸感激,我摆了摆手,说:“走吧,我们还是先救那几个人,然后就离开这边,到那么什么‘艾美宾馆’去。”
不多时,我们三个人就返回到了木牢的那边。
木牢中,被蛊虫寄生的六个人还处在昏迷中,他们身体里面吸入的迷魂符的烟气还未散尽。
“也不知道这药剂到底好不好用。不过只能是先试试了......高主任,开始吧。”
“好!”
随后高河就慢慢从银箱子里面取出了一管蛊虫药剂,并分别倒在了六个一次性的纸杯里面。
之前,药剂是用塑料薄膜封口,现在打开后,一股子如同尿骚味的味道瞬时间就弥漫了出来。
“这味道真臭。”站在旁边的玉泉嘀咕了一句。
高河解释说:“这种味道,对蛊虫也会产生一定的刺激,使它们不安分。还是,先找来一个被蛊虫寄生的人,看看这药剂的效果吧。”
随后在我和玉泉以及我师父的合力下,我们三个人把其中一具尸首,弄到了过道的上面。
之后,高河就用工具缓缓地弄开那人的嘴巴,并一股脑地把一只纸杯里面的药剂都倒进了那人的嘴巴里面。当然了,药剂本来也没有多少。
那人是个男性,头发脏兮兮的,不少地方的头发已经脱落。
他身上的蛊虫脓包比较大,里面的蛊虫清晰可见。那些蛊虫在脓包里面,就好像是泡在羊水里面的孩子一样,时而安分,时而扭动。
它们是生命没错,但是寄生在人的身上就是一种危害了。
时间在持续,我们在等待药剂发挥作用。
可是过去了十分钟,药剂已经进到了那人的身体里面,他的身体表面的那些蛊虫却仍旧没有出现反应。
“杨哥,不对啊,咋还没反应呢!?”玉泉不解地问我。
我哪里知道。
反倒是高河很淡定,他低声说:“快了,应该快了,再有几分钟,那些蛊虫应该就能够出现反应了。”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那男人身体表面的那些脓包里面的蛊虫居然真的有了反应。
要说,先前的时候脓包里面的蛊虫只是在脓包里面蠕动的话,那这个时候,它们就好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开始在脓包里面乱撞。
乱撞还不说,有不少蛊虫的幼卵居然咬破了脓包,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顿时间,脓包中的液体和蛊虫幼卵就都淌了出来,弄得那个人整个身体都湿哒哒的。
但这个时候是蛊虫最脆弱的时候,即便是遇到空气也不行。它们爬出脓包后,居然缩成了一团,没过多久,就死掉了,一动不动。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玉泉惊喜地说道。
但是高河却摇了摇头,说:“是有效果,但是和我的预期还是不一样的。我的预期是那些蛊虫的幼卵会在脓包里面融化,然后随着身体的毛孔亦或是排泄器官排出体外。”
说道这个高河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我的药剂也能够救人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也证明我这五年间的一点小成果没有白费。”
又过了十几分钟,男人身上的脓包已经基本都破开了。
黏糊糊的脓包液体和白色的蛊虫幼卵,弄得一地都是,臭乎乎的。
还好的是,蛊虫幼卵没过多久就都死了。
可能因为脓包的缘故,后来男子的身体还猛地抽搐了几下,之后才安稳下来。
高河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人,说是正常反应。
而后我们几个人就分别把纸杯里面的治蛊药剂都喂给了剩下的五个人。
那五个人身体反应与先前那个男性的反应差不多,脓包破开,蛊虫幼卵随着脓包液体流出。
约莫半个小时后,六个人的身体体征就基本平稳,处于正常水平。
眼见六个人只是昏迷,我就对高河道:“高主任,既然这边没什么事情了。那我们就去会会那个朱慧雯吧。她不是说,天亮见面嘛,现在距离天亮也已经不早了。”
“好!”高河点头说道。
之后,我就让捣蛋鬼朵朵暂时跟随我师父张楚,至于外面场地上的那些巡逻人还有打手,我都交给了我师父张楚和玉泉。
上古人族呢,我吩咐他们在警察赶到前,要立即返回神图残片,免得被发现。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后,我就开着这边那辆专门拉腐尸的货车,带着高河,离开了这边。
夜很深,月光不明,我开车带着高河在颠簸的山路上面行驶。这边的路的确是不好走,坑坑洼洼,碎石不少。
山间的林木在夜风中晃动着,恍如一只只潜藏在暗处的鬼魅。
(待续)
据那个壮汉马天雷说,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东凌县的县郊。
在我想来,县郊距离东凌县县城应该不远,可是路上,我们的车还是绕了几座山,走了不少山路。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多钟,我们才赶到东凌县县城。
去到县城南大街“艾美宾馆”前,我把货车停在了远处,观察了一阵,但是并没有发现那个叫朱慧雯的黄发女人的身影。
高河之后给朱慧雯打过去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的那边处于关机状态,打不通。
我想了想对高河说道:“高主任,那个朱慧雯想见的人是你,我是陌生面孔,为了以防打草惊蛇,您还是一个人过去吧。等您进了宾馆,我会伪装成顾客也进宾馆。”
高河点了点头,说:“好,那也只能是这样了,不过现在距离我和朱慧雯见面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有十来分钟。我想那个朱慧雯应该快到了。”
随后,高河就进到了艾美宾馆的里面。
而我呢,在货车里面等了几分钟后,才打开车门下车。
艾美宾馆有八层楼,外面装潢不错,里面布置得也很温馨。
高河已经上电梯了。
见到我进门,一个女服务生就走了过来,问:“先生,您住店嘛?”
女服务生目光吃惊地打量着我,毕竟我的装扮有点另类,身上还背着一个布袋包,穿着布鞋。
我笑着说:“我要一间客房,最好是二楼,便宜一点的就好。”
女服务生没多说什么,把我引领到了前台。
前台也是个美女,个头很高,穿着的工作服都是统一的。但是相较于那名女服务生,这个前台身材纤瘦,脸面白净,倒是多出了一点风韵。
很快我就交了钱,要了一个普通间。
在前台笑眯眯地把房卡递给我的时候,我问了一句:“美女,你们这边206号房间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啊?你能给我透漏一点嘛?”
前台很客气地拒绝道:“对不起,先生,这个我不能告诉您,那是不合规矩的。”
我笑了笑,继续说:“美女,你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大酒店,也不是什么重要机关,信息也没必要这么保密吧。你就告诉我吧,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瞎说的。”
“实话告诉你,我来这边啊, 其实就是为了找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她在不在这边,所以,我希望你帮帮忙。你看你这么美,一看就是善良的人......”
在我的嘴如同连珠炮般的攻击下,前台终于是红着脸,对我说道:“先生,更多的信息我不能透露给您。我只能告诉您,206号房间住着的是一位姓朱的女士。”
206号房间,姓朱的女士,应该就是那个朱慧雯了。
想了想,我对前台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就这样。”
随后,我就向着电梯方向走去。
我开的房间虽然是普通间,但是号码距离206号房间并不远。我琢磨着,要是206号房间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也能够第一时间发觉。
电梯下行,我稍稍等了十几秒钟。
紧接着电梯门就开启了。
从电梯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花边帽子的女人,女人戴着口罩,拎着个黑色皮箱,身上的香水味道很浓郁。好像还不单单只有香水的味道。
我鼻子很好使,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子其他的味道。那股子味道似乎很熟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没有抬头看我,从我的旁边走了过去。
我瞧了瞧,发现女子手里面的房卡是203号房间的房卡。
很快,我就踏上了电梯。可是上了电梯后,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刚刚下电梯的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尸臭味。
尸臭味,这三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我立马就想到了那个黄发女人。
对了,虽然刚刚下楼的那个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她的头发还是露出来了一点,就是黄色的。
难不成,那个女人就是朱慧雯?可是朱慧雯不是住在206号房间嘛。那个女人的房卡是203号房间的房卡啊。
不成,我得下楼去看看。可是电梯已经上行。
很快,二楼就到了,我赶忙一个箭步就冲出了电梯。
电梯,这个宾馆就一个,所以我快步去寻楼梯。
找到楼梯后,我就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然而,当我下到一楼的时候,那个戴帽子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女人呢?”我冲到前台跟前,喘了口气,急声问道。
前台有些吃惊,惊讶地反问我:“哪个女人?”
“就是刚刚下楼的那个女人,房间是203的那个。”
听我这么一说,前台指了指门外,说:“刚走啊,她退了房卡就离开了。”
奶奶的,速度还真快。
我又跑出艾美宾馆,但是外面已经不见戴帽女人的踪影。
我心中生出了许些的不安,赶忙返回宾馆。
这个时候电梯已经下来了,走出来的是一对男女。那对男女,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不用想,不是情人就是搞破鞋的。不然不能那么亲密,还相互调情。
我上了电梯,心里面劝说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太冲动,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我就上了二楼,并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房间后,我趴在门的猫眼上,向着不远处的206号房间进行观察。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206号房间那边却没有动静。
不对劲,不对劲啊......
按理说,高河把蛊虫药剂的方子和药剂交给朱慧雯也就是顺手的事情。之后朱慧雯应该会告知高河妻子和孩子的下落,但这都半个多小时了,206号房间那边却还是没有动静。这不正常。
想了想,我决定过去看看。
之后我就去到了206号房间门口,身体贴在墙边,伸手敲了敲门。
可是房间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也没人回答。
不对!不安的情绪越发地浓重了。
而后,不再多想,我直接就踹开了206号房间的房门。
可是进到206号房间的时候,我却是发现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没人,床单也平平整整.......这不对劲啊。人呢?
“高河,高主任!”
我喊了两声,无人回应。
就在我不安地退出206号房间的时候,我搭眼一瞧,就瞧见了对面的房间号码:203。
这让我心中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203号房间就在206号房间的对面,也就是说,先前离开的那个女人能够透过203号房间的猫眼,对206房间进行窥视。要是高河来到206号房间门口,那个戴帽子的女人,完全可以注意到。
想到这里,我就跑出206号房间,一脚踹开了203号房间的门。
进入房间后,我发现一个身影倒在了床上。
那个身影我很熟悉,正是高河。
高河趴在床上,歪着脑袋,脸色惨白,嘴角流出黏糊糊的唾液。
我走过去,赶忙试了试他的鼻息,人还活着。
我想叫醒他,却发现他的脖颈上面有两个小红点。
那两个小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很新,还在流血。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蛊虫。朱慧雯是草鬼婆九姑娘娘的孙女,自然也懂得养蛊之法。
可是现在高河被蛊虫咬伤了,还不知道是什么蛊虫。这让我想救人都难了。
不过要是找回蛊虫药剂,应该就能解除蛊毒。但是朱慧雯已经不知去向了。这让我想到了九姑娘娘。
而后我在高河的口袋里面翻找,找到了他的手机。
利用他的手机,我拨打了120。同时呢,我把高河先前给我的几粒红色小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
红色小药丸虽然克制不了蛊毒,但是应该能够延缓一下蛊毒的扩散。
等了七八分钟的时间,120就来了,拉着高河离开了艾美宾馆。
艾美宾馆的经理也是个女人。她走到我跟前问了几句。
我敷衍着,搪塞了过去。而后我连房卡都没有交,就跑出了艾美宾馆。
现在情况紧急,恐怕我只能是一个人先行赶往那个什么“白沙村”了。
我已经明白过来,那个戴着花边帽子的女人就是朱慧雯。她把高河研制的方子还有里面仅存的一管蛊虫药剂都带走了。
不过既然朱慧雯是那鬼草婆九姑娘娘的孙女,那九姑娘娘肯定知道朱慧雯的本命蛊虫是什么。或许会有解毒之法。
但是朱慧雯和那个九姑娘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这么过去,也肯定是会有危险的。
可无论如何,我只能是赶往白沙村,去找那个九姑娘娘。
随后我就在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后,我问司机师傅知不知道白沙村。
那个司机爽快地说,知道。而且他告诉我说,白沙村距离县城不远。
就这样,我搭乘着出租车,直奔白沙村的方向。
路上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问了一下司机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八点多钟。
这个时间,我想,警方的人应该已经进入那个“厂子”了。
我又拨打了一下110,把厂子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后,一个人就接听了我的电话。
是一个中年人,他说他是东凌县派出所的所长,叫李东斌。
李东斌叮嘱我说,不要让我前往白沙村,还说东凌县发生的事情相当诡异,事关重大。
可是现在高河中了蛊毒,情况危急,我不能坐视不管吧。
之后我就又把高河的妻子和孩子被控制的事情告诉了李东斌。李东斌也一阵诧异,说会尽快派人去高河家,调查情况。
之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就来到了白沙村村口。
白沙村是一个不大的村庄。村庄里面修了路,房子都是那种砖房,都有小二楼。和其他苗寨村庄里面的竹楼想比,这边的砖房更加地气派。
村前有一条小河,河边种着成片的竹子。
路上,我瞧见了一个穿着苗服的中年汉子,于是我就打听了一下九姑娘娘的所在。
他以为我是来找九姑娘娘求药的,对我非常客气。
(待续)
中年汉子很健谈,我没问太多他就唾沫横飞地给我讲了一通。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地人,你可不知道啊,九姑娘娘在我们白沙村,乃至于周边的苗寨里面那可都是声名远播,不少外地来的富人都来九姑娘娘这里求药。”
“她的药很好用,就算是现在医学上面治疗不好的癌症,她的药都能够起到奇效......”
“还有啊,你看到这条我们村里的路了嘛?这是新修的,就是九姑娘娘治好了一位富商的病,那位富商出资给我们白沙村修建的。据说啊,这条路修下来花费了一百多万呢。”
“多亏九姑娘娘了,不然我们村里的那些人又怎么能盖上砖房,脱离贫穷呢,她可是我们白沙村里面的活神仙。我们祠堂里面就供奉着九姑娘娘的泥身呢,周边的苗寨,乡镇里的不少人都来这边上香祈福。”
叽里呱啦,中年汉子说了好一阵,我则一直赔笑,不言不语。
在他喘口气的时候,我偏过头去问他:“这位大哥,那你知道九姑娘娘是在用什么东西做药嘛?”
这个问题可是问倒了中年汉子。
他摇头说:“这我还真是不知道,九姑娘娘的药也是有规矩的,从来不给我们苗疆人用。至于她用什么东西做药,我就更不知道了。”
“对了,有一次啊,我们村里面的人对九姑娘娘做药的方子很好奇,也想学学还赚点钱,就一起去找九姑娘娘了。没想到,就因为这事,九姑娘娘大发雷霆,就算是我们村的苗村长都被骂得狗血喷头,所以,以后这茬也就没人再提起了。”
“当时我也在那些人之中,九姑娘娘那天很凶的,想想当时她的脸容,我现在都觉得恐怖。算啦,还是不提这事了。”
中年汉子应该是无业游民一类,竟然跟着我又进了村。
刚进村走了几百米吧,他就抬手指着村中间的祠堂说道:“你看那边,那边就是祠堂了,九姑娘娘的泥像就在那边供奉着。里面还有‘万物神’的泥像。”
“我跟你说啊,小伙子,你来我们白沙村找九姑娘娘是找对人了,她的药绝对好用,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我心中对这个祠堂也是有些好奇。尽管时间紧急,但是白沙村的祠堂也就几步远的距离。所以,我顺道就走了过去。
祠堂里面的香火还真是鼎盛,一口大大的石头鼎摆放在祠堂的中央,里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香。石头鼎的后方是一个供桌,供奉着瓜果梨桃,还有烧鸡,花生,瓜子什么的。
而供桌的后面,稍高一点的位置则供奉着两尊泥像。
一尊泥像是一个老太太,脸上堆着笑容,目光炯炯,看上去是那么的慈祥。她应该就是所谓的九姑娘娘了。
另一个泥像居于九姑娘娘泥像偏后一点的位置,那泥像马头人面,三头六臂,眼睛瞪着溜圆,每只手里面都捧着一样东西。样子很奇特。
“左边这个就是九姑娘娘的泥像了,要说她的泥像还真是活灵活现,是她孙女朱慧雯请来市里一个寺庙里面的得道高僧为其塑造的,跟真人相差无几。”
我听了中年汉子的话,心中还真是觉得好笑。一个用活人养蛊的草鬼婆害了人,现在反倒是受到人的供奉,真是讽刺啊。
而就在我刚刚要远离祠堂的时候,冥冥中,我好像是感知到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在祠堂里面盘旋,无影无踪,触摸不到,但它就在那里。
同时呢,我也觉得那股力量让我有些熟悉。好像是曾经接触过一样。但到底是什么呢,我一时间还真没搞明白。
见我紧锁着眉头,中年汉子笑眯眯地问我:“小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九姑娘娘和万物神的泥像很神圣,是不是在这里待着会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别说,经中年汉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这种感觉。
见我点头,中年汉子一乐,说:“这就对了嘛,来过我们白沙村求药的外地人都说这祠堂神奇。要我说啊,不是祠堂神奇,是九姑娘娘神奇。我们村里的人都觉得九姑娘娘才是真正的活菩萨,活神仙。她在我们白沙村,简直是我们白沙村的福分。”
中年汉子一提到九姑娘娘就磨叽个没完,仿佛关于九姑娘娘,他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我要是再听下去,估摸着耳朵都得起茧子。
我打断中年汉子的话,问:“大哥,你还是告诉我九姑娘娘的家在哪吧。我赶时间,需要尽早见到九姑娘娘。”
中年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抬手指给我看,说:“就在那边,没多远了。你瞧见那座小竹楼和竹林了嘛,九姑娘娘就住在那边。”
之后,与我又说了几句,见我不搭话,中年汉子就离开了这边。
我眉目紧锁着,瞧了一眼祠堂,紧接着,我快步向九姑娘娘所在的竹楼走去。
竹楼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一条青石小道贯穿进去,说不出的幽静。
这个九姑娘娘倒是会享受。
穿过竹林,我很快就到了那边。
刚到那边,我就听见了竹楼里面传来的“咚咚咚!”声,声音很沉闷。
我瞧过去,发现一个身影背对着我,跪在一个蒲团上面。她的身上穿着黄色的长衣,斑白的头发清晰可见。
“咚咚!”声正是敲击木鱼的声音。
我冷哼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我刚走到竹楼门口,木鱼声就停止了。
之后,那个所谓的九姑娘娘就慢慢地站起身来,并转身。
她的脸上堆着笑容,皮肤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苍老,反倒是瞧上去很年轻的样子。
“你是来这里求药的嘛?”
老女人轻声问道,脸面显得很是和颜悦色。
我冷着脸,直说道:“我不是来求药的,我是来找你的。九姑娘娘,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你和你的孙女一直在害人,还自以为不为人知,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都该被你蒙骗在股里了啊?!”
听了我的话,这九姑娘娘却还在微笑,笑问:“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身我还真是听不明白。”
我气急败坏地向前又走了几步,不快地说道:“你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嘛,这还真是可笑。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你用活人养蛊虫的事情已经败露。九姑娘娘,不,我还是叫你草鬼婆吧。”
这一次,听了我的话,这个九姑娘娘笑着的脸容,登时就收了起来。
转而,她的脸上露出了阴损的表情。
“这么说,我孙女厂子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是你这个家伙在搞鬼了?”
我挑着嘴角,道:“没错,你说对了,就是我在搞鬼,要怪啊,就怪你时运不济碰上了我杨天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害人了。”
然而,这个九姑娘娘却是出奇的淡定。
她冷笑着说:“小伙子年轻,就是气盛。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敢单独来我这里,还真是有些本事。不过,既然来了,你恐怕是走不掉了。”
说罢,还不待我说话,这个九姑娘娘一抬手,直接就甩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飞快地向着我飞来。
眼见不好,我赶忙利用阴德之气催发幻夜针。
幻夜针径直飞出,卷带着空气,直接就撞击在那东西的上面。
但是出乎意料,那东西竟然仅仅减慢了一点速度,却仍旧向着我飞来。
不过我已经是瞧清楚了它的模样,那居然是一只一尺长的青色大蜈蚣。那只蜈蚣的下身全是密密麻麻的腿脚,坚硬的外壳在日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芒。
是蜈蚣蛊!
这种蛊虫不能寄生在养蛊人的身体,但是通过精血却可以养成本命蛊虫。
眼见蜈蚣蛊飞来,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一闪。这才悻悻地躲过蜈蚣蛊。
蜈蚣蛊没有翅膀,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那些腿脚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它的身体在地上摆动着,地上是砂石,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但是落地后的蜈蚣蛊并没有停止攻击。
竹楼门口,九姑娘娘轻声喝道:“小青,杀了他吧,杀了他,他的血就是你的了。”
那只蜈蚣蛊居然听懂了九姑娘娘的话,它动着腿脚,立起身体,居然跳跃而起向着我再度扑来。
我的身体一偏,七星罡步发动,闪躲出了一米多远。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这只蜈蚣蛊居然在半空之中改变了方向。它的嘴巴里面喷出一口气,借着这口气,它向着我撕咬而来。
眼见不好,我赶忙发动燃火符想要抵挡。可是很出乎意料,燃火符碰撞在蜈蚣蛊的身上后,蜈蚣蛊居然身体安然无恙,并没有被燃火符的高温烧伤。
猝不及防间,蜈蚣蛊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右手掐指,阴德之气发出,对着蜈蚣蛊一点,同时向外一挑,蜈蚣蛊这才被我甩出去。
我向后退出了几步远,发现刚刚被蜈蚣蛊咬到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窟窿,上面还粘连着一点黏糊糊的青色液体。
那液体具有腐蚀性。
衣服被腐蚀出了一个窟窿,我胸口上面的金丝玉甲露了出来。但是我发现冥器金丝玉甲上方居然也出现了青色的液体,以及两个小小的咬痕。
还好,没有咬到我的肉。
见我居然没事,九姑娘娘对着那只蜈蚣蛊招了招手,那只蜈蚣蛊就好像哈巴狗一样,快速地向着九姑娘娘的方向窜去。
它顺着九姑娘娘的腿脚,爬上了她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衣袖之间。
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我,九姑娘娘沉声开口:“我看出来了,你是一名捉鬼道士,而且道行还很深。”
我眯缝着眼睛,摸出了七星龙渊剑,摆出架势,喝道:“少废话,今天我就是来除掉你的。你害人不浅,终有恶报。”
(待续)
九姑娘娘戏虐地一笑:“就凭你嘛,恐怕也不见得你就是我的对手。没错,我是教会了我孙女活人养蛊之法,但那又怎么样。我还配制了药剂在救人,也改善了白沙村乃至于周边苗寨中人的生计。”
“我倒是不觉得我在害人,我反倒是认为我在救人。”
这话从九姑娘娘的口中说出,还真是有点大言不惭,不知廉耻。
我气愤地喝道:“死老太婆,你这是歪曲事实,害人就是在害人,你害死了一个人就是剥夺了一个人的生命,这是恶事,就算是你做了一百件好事,难道你觉得你做下的恶事就可以被抹除掉嘛,那是不可能的。”
九姑娘娘又露出了一点笑容,说:“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我也不想再回头,你一个捉鬼的臭道士,又能拿我如何?”
奶奶的,这明显是在贬低我啊。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直接就向着九姑娘娘冲去。
同时我也在防备着她释放蛊虫。只要遏制住她的蜈蚣蛊,单单九姑娘娘本身我觉得她不堪一击。毕竟是一个老太婆,就算是再厉害,又能如何。
但是这一次,我又失算了。
这个九姑娘娘的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玄奥的话后,她的周身蓦地居然升起了一层气晕。
那层气晕,将她的身体包裹住,紧接着就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一道道的金光从她的头顶没入,不断地注入到了她的身躯之中。
那种金光......我好像是哪里见过。
猛地我想到什么,想到了信仰之力。
奶奶的,这个九姑娘娘居然在操纵信仰之力。
而信仰之力的来源,不用想,就来源于那个祠堂,日积月累,积累下了信仰之力。
金光加身,九姑娘娘仿佛是变成了天上的仙姑一样。她的身体离地,漂浮而起。
她的手指轻轻一抬,一道信仰之力形成了光束就向着我激射而来。
我赶忙利用七星龙渊剑去抵御,可是七星龙渊剑的红芒刚刚充斥其上,信仰之气就撞击在了上面。
“哗啦!”一声,七星龙渊剑的剑身猛烈地颤动着。
随后,红色的光芒竟然消失不见。剑身上面充斥着的阴德之气,居然快速地被信仰之气占据。那些信仰之气就好像是胶水一样,居然吸附住了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流动不起来,在空气之中发出闷响,“蓬蓬!”几声,阴德之气溃散开来。
眼见不妙,我向后赶忙闪躲,同时从布袋包里面摸出幻夜针,向着九姑娘娘的那边掷去。
这场面有点超出想象,瞧上去玄之又玄,但就是真实地发生了。
幻夜针三根齐射,向着九姑娘娘射去,速度奇快,带起“刷刷!”的风声。
可是,在幻夜针飞射到九姑娘娘身前的时候,居然三根幻夜针同时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悬浮在了那里。
九姑娘娘身上的金色信仰之气顺着幻夜针的针身缠绕过去。
“啪嗒!啪嗒!”三声脆响,幻夜针上面的阴德之气也消失不见。
下一瞬,幻夜针就掉落在了地上。
奶奶的,又失灵了。这信仰之力所生出的信仰之气明显对我的阴德之气有着克制作用。当初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信仰之气的神奇呢。
“瞧见没,小伙子,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说,今天的你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送死的。”
九姑娘娘的声音不带一点的情感,就好像是我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一样。
少顷,不等我动手,这个九姑娘娘居然向着我飞来。
她的速度倒是不快,但是那信仰之气涌动过来的时候,却是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压迫之力。
我的胸口一阵憋闷,就好像呼吸不畅,要断气了一样。
九姑娘娘此时的眼中带着金光,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说:“怎么样?小子,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我活了这么多年,积存这么多的信仰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嘛。”
我现在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身后冲去。
我的速度刚开始比九姑娘娘快,但是没多久,她的速度就提了上来。
七星罡步不成,我赶忙转换心思,用出了“流云身法”。
这“流云身法”是我从茅山道士柳如意那里学来的。以前我很少用,现在用出来倒是显得有些蹩脚。说到“柳如意”,大伙可能已经不记得了,那是前面章节里面提到的一个人物。
不过还好,流云身法发动,我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很快我就冲出了竹楼这边,冲进了竹林中。
风吹竹林,竹子哗啦哗啦直响。我不断地闪躲,一棵棵的竹子迎面涌来。
我脚踏地面到还好说,九姑娘娘飞在半空中却时不时地被阻挡住了。
“该死的,小子,你也就会耍这点小聪明。”
气急败坏的九姑娘娘恼火地喝骂道。
我没在意她的话,脑袋里面思忖着对付她的法子。
对了,我想到了,九姑娘娘身上的信仰之力都来源于别人对她的供奉。也就说,只要阻断这种供奉,或者说信仰,就能够切断九姑娘娘身上的信仰之力。
于是乎,我调转了方向,向着竹林外跑去。
只要我毁掉祠堂里面的那尊九姑娘娘的泥像,她的信仰之力也就断掉了。
见我冲出竹林,九姑娘娘奔袭追来:“小子,你逃不掉的!”
她还在后面恐吓着我,企图击溃我心里防线。
但是小爷我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什么没见过,难道还会被她吓唬住不成。
我偏过头去,对着半空中的九姑娘娘骂道:“臭老太婆,你养蛊害人,早晚不得好死。”
这个时候九姑娘娘反倒是被我激怒了,身上的信仰之气变得更加地浓郁,金色的光芒闪闪烁烁,好似在她的身上贴满了金色的亮片一样。
九姑娘娘的竹楼和竹林在白沙村的中央,我冲出竹林的时候,远处就瞧见了不少白沙村的人。
当九姑娘娘追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都直了。
“是九姑娘娘......她居然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难不成她真的是天上降下来的神仙不成。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身上怎么会金光灿灿,还能飞。”
“拜见九姑娘娘,拜见天神......”
......
那些瞧见九姑娘娘的白沙村人说什么的都有,叽叽喳喳的。
还有几个人,直接跪拜在了地上,对着九姑娘娘所在的方向就是一顿叩拜。
我跑过一个中年人跟前的时候,用眼睛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喝道:“拜什么拜,她哪里是什么神仙,分明就是一个妖怪。她是草鬼婆,专门喜欢用活人养蛊。”
可是那几个人就好像是着了魔障一样,根本不听我的话,仍旧跪下叩拜。
九姑娘娘眼见那些人对她如此地尊崇,脸上露出笑容。
随即她喝道:“你们给我抓住他,他是鬼魂所化,是恶鬼,是来害我和你们的。”
可能是听到了动静,白沙村里面那些留在家中的村民居然都冲出来了。
听到九姑娘娘的话,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信以为真。也是不管不顾了,他们抄起能拿起来的家伙,就向着我追击而来。
这些村民的嘴里面还大吼大嚷地叫着:“抓住他,他是来害九姑娘娘和我们的邪物。不能放过他。”
奶奶的,我是捉鬼道士,不是邪物啊。
此时的我还真是有点叫苦不迭,有种被一帮狗腿子追赶的感觉。
一个老汉挡在了我面前,手中拎着一把扫数就向着我的面门拍来。
还好我闪躲快,直接错开了身体,躲了过去。
但是那个老汉的年纪却是大了,抡出一扫数后,居然直接栽在了地上。他的一只手扶着腰,好像是闪到腰了。
有喜欢起哄的人瞧见这一幕,就大喊道:“邪物伤人了,马老爷子被邪物打伤了!”
好嘛,这边喊完,那边的白沙村村民更加地群情激奋了。
不多时,我的身后除了九姑娘娘以外,居然多出了不少白沙村的村民。
瞧见我奔向祠堂,可能是瞧出了我的意图,九姑娘娘直接喊道:“不能让他靠近祠堂,他是要毁了我的泥像,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保佑白沙村的安宁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一个草鬼婆说自己保佑村民,谁信。
但是不明所以,而且受过九姑娘娘好处的那些白沙村村民却是不这么想,他们都相信了九姑娘娘的话,追击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吵吵嚷嚷的,大有把我大卸八块的意思。
而且我注意到,后赶过来的那些村民中,居然有十几个人率先挡在了祠堂的门口。
奶奶的,还真是麻烦啊,我总不能去伤了这些人吧。
想了想,我直接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迷魂阵的阵盘。
阴德之气催发迷魂阵的阵盘。
阵盘直接被我扔到了距离祠堂就近的地方。
这迷魂阵的阵盘是我当初在海子山上得来的。前面关于“碟仙”故事里面有介绍过,或许大伙中有些人会记得。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东西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迷魂阵的阵盘算是法器,被阴德之气催发,顿时间,周围的空间就好像是变幻了一样,出现了一道道的雾气。
雾气刚开始还很浅淡,但是也就半分多钟的样子,就浓重得遮挡住了视线。
那些白沙村的村民,被迷魂阵困住,没有再向着我追来。
我的目标还是直奔祠堂方向,虽然白沙村的村民对我没了阻拦,但是操控着信仰之气,掌握着信仰之力的九姑娘娘却是趁着我布下迷魂阵阵盘的时候,挡在了我的身前。
她的双目泛着金光,已经能够看穿浓重的雾气。
她冷着脸面,眼睛死寂地盯着我,喝道:“小子,我看你还想往哪里逃。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今天,我就要收拾你,然后,用你的身体养蛊,让你生不如死。”
(待续)
九姑娘娘身上的信仰之力又增强了几分,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瞧上去还真是多出了几分神圣感。不过“神圣”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还真是糟蹋了。
我冷哼一声,肃声道:“臭老太婆,你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多说,既然今天我杨天一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你想要杀我,那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我的挑衅很管用,直接激怒了九姑娘娘。
九姑娘娘控制着信仰之气就向着我冲来。
我歪着脑袋,腿脚上“流云身法”使出,往旁边躲闪,同时口中念动控制迷魂阵的法咒,紧接着,我的身前就多出了一片浓重的雾气。
在九姑娘娘冲至我身前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雾气遮挡。
信仰之力贯穿了雾气,但并没有伤到我。
九姑娘娘的眼中金光迸射,在雾气中寻觅着我的所在。我知道,她的双眼能够看透迷魂阵里面的幻象,能够找到我。
但是我不断地闪躲,她就需要不断消耗信仰之气。
不过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出现了,九姑娘娘就挡在祠堂的门口,迷魂阵对她是没有作用的。我去不到祠堂那边,而且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也被九姑娘娘的信仰之气所克制。这是最为麻烦的。
再有啊,我闪躲的同时也在消耗着阴德之气。
虽然如今我的道行提高了不少,但是阴德之气被我这么耗费也是不妥当的。现在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也就剩下了三分之二的样子。
“小子,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法阵根本迷惑不了我。”
就在这时,几道信仰之气从九姑娘娘的手指间射出,射向我所在的位置。我身上的雾气被信仰之气卷动着,向旁边扩散,露出了我的身体。
眼见信仰之气攻伐而来,我不可能不闪躲。
但是那几道信仰之气就好像是知道我想到什么位置去躲闪一样,居然封住了我的退路。
奶奶的,真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想了想,现在白沙村祠堂这边已经彻底被迷魂阵封锁住了,虽然封锁不了九姑娘娘的视线和行动,但是白沙村的村民还是出不来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我使用非常手段,也不会惊扰到白沙村的村民。
于是没有再迟疑,在那几道信仰之力攻击过来的时候,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红漆棺材,同时念动咒语,召唤饕餮兽。
咒语毕,我发声道:“饕餮,快出来帮我。”
因为“封兽之印”的缘故,饕餮兽并不敢违逆我的言语,它答道:“是,主人,我这就出去。”
红漆棺材骤然变大,紧接着,一条红舌头就从红漆棺材的里面伸出,向着那十几道信仰之气席卷而去。
“噗噗噗!”
红舌头就好像是鞭子一样,自由摆动间,撞散了那十几道的信仰之气。
之后,红漆棺材之中一道身影快速飞出。
不过这一次,饕餮兽没有放大身形,也就三四丈高的样子。但饶是如此,它的体型还是相当巨大。
九姑娘娘发现信仰之气居然被我轻松化解也很惊讶。
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她的目光盯住了迷魂阵里面的饕餮兽,惊骇地问道:“小子,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怪物?
的确,饕餮兽的模样还真是怪物。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几丈之高,是挺怪异的。
我慢慢走到饕餮兽的跟前,抬头望着九姑娘娘,沉声说:“什么怪物也不是,是我的朋友,既然我的阴德之气被你克制,那就让它来会会你吧。”
说道这里,我侧身,目光瞧向饕餮兽,吩咐道:“饕餮,这个死老太婆,交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收拾掉她。”
饕餮大脑袋晃了晃,腋下的眼睛眨动着,说:“不就是一个人族的老女人嘛,虽然掌控了信仰之力,但终究信仰之力太少,不堪一击。”
说罢,饕餮兽巨大的身体就猛然跃起,向着九姑娘娘的方向扑咬过去。
九姑娘娘周身的信仰之气再次加重了几分,而后那些信仰之气居然都汇集到了她的右手之中。
同时在她右手的上面,那只蜈蚣蛊居然以极快地速度在吞噬那些信仰之气。
并且,吞噬了信仰之气的蜈蚣蛊的身体就好像是气球一样在快速地膨胀着。
青色蜈蚣蛊在快速变大,身上坚硬的青色甲壳透着墨青色的光芒。它的身体变大,信仰之气涌动间,不少雾气被震散,在雾气中出现了一块空地。
可能是身上的信仰之力都加持在了蜈蚣蛊的身上,九姑娘娘周身的信仰之气一下子就淡薄了下去。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趁机向着九姑娘娘冲去。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快要冲到九姑娘娘身前的时候,她却眯缝着眼睛朝着我的方向诡异地一笑。
她笑了?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暂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向前冲去。
也就是下一刻吧,站在那里的九姑娘娘她的身体就好像是一枚炸1弹一样,“蓬!”的一声居然爆1炸开了。
没错,就是爆1炸。顿时间她的身体血肉横飞,化成了道道碎片。
怎么会这样?九姑娘娘的身体怎么会爆开?
不对,这周围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人对她发动攻击。她现在掌控着信仰之力也并不算是劣势。可是她为什么爆开呢。
想想她刚才诡异的微笑,我觉得很不正常。没有人伤她,她应该是自爆的。
自爆,这个词在我的心中重复着。我觉得九姑娘娘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亡,她肯定别有目的。
空地上,青色蜈蚣蛊与饕餮兽斗在一起。
但蜈蚣蛊根本不是饕餮兽的对手,一直处于下风,此时的蜈蚣蛊身上的几片骨甲已经翻开了,露出了一块块鲜红的血肉。血顺着蜈蚣蛊的身体往下流淌。
下一瞬,饕餮兽的嘴巴里面吐出红色的火光,火焰席卷而去,直接缠绕住了蜈蚣蛊。
尽管蜈蚣蛊身上的信仰之气还有许多,但是并没有抵住火焰的灼烧。
饕餮兽肚子里面喷出的火焰显然不是普通火焰。
“嘎嘎嘎嘎!”
怪叫了几声,蜈蚣蛊庞大的身躯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始快速缩小。
不多时,蜈蚣蛊就又变回了它原来的样子,变成了几尺长。
火焰还在灼烧,“噗!”的一声,蜈蚣蛊的身体也爆1炸开来,青色的液体飞溅,里面还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道。
但是我注意到,蜈蚣蛊身上余下的信仰之气却并没有消失,而是隐秘进了雾气中,变成金色的流光,向着我身前的方向飞去。
我身前的方向不就正是祠堂的方向嘛,信仰之力又归于祠堂了。
但是这不正常啊,要是九姑娘娘死了,她的信仰之力应该消失才对啊。除非是,九姑娘娘根本就没有完全死掉。
我又想到了当初我在江滨市火葬场遇到的那只信佛老鬼,他的魂体上面就带着金色的光芒,也就是信仰之力。
我懂了,九姑娘娘应该是已经变成了鬼魂,不然不会仍能操控信仰之力。
想到这里,我对着饕餮吩咐道:“下来,我们去祠堂那边。”
饕餮兽缩小了身体,变成了一匹马的大小,很不情愿地跟在我的身后。
迷魂阵我没有撤掉,因为放出那些白沙村的村民,就是自添麻烦。所以,我直接就开启了天眼,向着祠堂方向走去。
天眼之下,雾气中,祠堂门口仍旧站着人,但是那些人的目光却是极其地呆滞。是先前那些提前赶到祠堂,守在门口的那些人。
可是他们只不过是被困在了迷魂阵里面,走不出去罢了,也不至于发傻吧?!
这很不正常。
而更让我诧异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祠堂的门已经关闭。
那十几个人,都是男人,有老有小。
我去到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的跟前,用手推了推那孩子的肩膀:“喂,小兄弟,你怎么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青年的身体就好像是木偶一样没有反抗,向着后面倒去。“砰!”的一声,他就倒在了地上。
可是倒在地上还没完,我注意到,他身上的皮肉就好像是土块一样,居然碎掉了。一只眼球从眼眶中霍然间滚落。
“这......怎么会这样?”我惊讶得瞠目结舌。
饕餮兽站在我身后,说道:“这些人族已经死了。”
死了?!我分别去到那些站在祠堂门口人的身前,一一试过他们的鼻息。
都没有呼吸了!他们的确是死了。
仔细观察过后,我发现,他们的后颈上方居然有着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印记上面还带着一点点的黑气,那黑气是鬼气。
奶奶的,他们是被鬼魂杀死的,而且还吸走了他们身体里面所有的精元和血液。
是九姑娘娘,肯定是那个邪恶的老太婆干的。
我赶忙转身,找到了迷魂阵的阵眼,手指一点,收了阵盘。
阵盘被收起,天空明亮,我注意到,整个迷魂阵里面的那些白沙村村民居然都目光呆滞地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体木僵僵的,眼中弥漫着死气。
他们的后颈同样出现了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
他们统统都死了,都被吸走了精元和血液。他们的身体、脸面,干巴巴的,没有光泽,就好像是腐朽的木头一样。我大致数了一下,这些村民得有七八十人之多。
“混蛋!九姑娘娘,臭老太婆,你真是该死。你居然害了这么多的人。连你自己村庄里面的人都不放过!混账!该死!......”我怒声吼道。
而下一刻,“吱嘎!”一声,祠堂的门,居然自行打开。
(待续)
透过敞开的祠堂木门,我的目光凝视过去。
只见在祠堂的供台上,那尊什么“万物神”的泥像已经倒塌,泥皮散落在地。
而九姑娘娘的那座泥像则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泥像上面笼罩着一层鬼气,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从鬼气中显露出来,显得那么冰冷与沉寂。
“只要再等一年,我的‘信仰金身’就能够完全修成!没想到却被你这么一个臭道士给搅和了。所以,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杀了你。”
那声音的的确确就是九姑娘娘的声音,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下一刻,更加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层鬼气居然钻进了九姑娘娘的泥身里面,紧接着,她的泥身就开始慢慢地碎裂。
而后,一座红铜铸就的铜像就出现在了供台上方。那尊铜像的高度、大小,与先前我所见到的九姑娘娘的身形一般无二,只是她的脸容显得那么僵硬。
随后,铜像泛着金光,居然动了,它迈动着脚步从供台上慢慢地走下。
举手投足,它的样子都与先前我所见到的九姑娘娘很是相像。
“我也不妨告诉你,臭道士,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亡了,只不过是,我利用秘术,将我的最后一口气息封在了肉身里面。而我等待的,就是能够修成信仰金身的日子。”
“虽然今日你打乱了我的节奏,但是我的这具用红铜铸就的‘信仰金身’,也已经快要修成,用来收拾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罢,九姑娘娘的身上就涌上了一层鬼气。
那些鬼气纵横激荡,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不少。而红铜上面的信仰之气形成的金色光辉则慢慢地隐没进了红铜里面。
仿佛,九姑娘娘没有死,而是再度复活一般。
信仰之气,铜像,鬼魂之魄......铸就“信仰金身”。
这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还真是瞧见过。不过笔记上面说,“信仰金身”也是分为层级的,最高级的金身通体呈紫红之色。最低级的金身才呈红铜之色。
而且我注意到九姑娘娘的这具红铜色信仰金身还没有彻底地凝聚成功,她的一条胳膊仍旧有些黯淡,无金色,也就是像她刚才所说,我影响到了她,她还尚未修成完美的“信仰金身”。
不过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虽然提到了信仰金身以及层级,却并没有描述破解之法,只是提了一嘴说,这种金身虽然依靠信仰之力凝聚而成,但用在鬼魂身上就会出现缺陷。
既然她有缺陷,我就不怕对付不了这个臭老太婆。
我目光冷冷地瞥着九姑娘娘,喝道:“九姑娘娘,你还真是无耻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先前还以为你养蛊虫制成药剂卖给富人是为了赚点,然后救助白沙村以及附近的村民。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的良知。”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想错了,你根本不是在救助他们,而是在利用他们。”
“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帮助你孙女朱慧雯用活人养蛊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获取信仰之力,然后凝聚信仰金身,从而使你自己的鬼魂拥有一副强大的驱壳。我想这才是你的心思吧。”
九姑娘娘冷笑了一声,承认道:“没错,臭道士,你答对了。”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恨就恨在,你打搅到了我,影响了我的进度,现在导致我这信仰金身没能彻底修成。这代价你是要付出的。”
说着九姑娘娘已经是向着我冲来,我赶忙摸出七星龙渊剑。
剑上因为还沾染着先前的信仰之气,所以不能用阴德之气催发,但是用来格挡还是能用的。
我的剑对着九姑娘娘的身体就劈砍而去。
九姑娘娘的手臂一抬,直接挡住了,传来“咔兹!”的声音,她的手臂硬度十足,我的七星龙渊剑砍在上面直冒火星子,却对她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她的手臂随即向下一探,直接向着我的肩膀抓来。
她的手指上带着鬼气,爪子上面生出了红铜一般的锋利指甲。
那指甲是金色的,却泛着黑色的光芒。
眼见她的爪子抓来,我赶忙又是闪躲,这才悻悻地躲过去。
可是九姑娘娘已经气愤到了极点,想要杀了我的心思不言而喻。
她紧追不舍,速度又快,很快爪子一挥,就抓挠在了我的后背上面。
登时,我的后背上方就传来了疼痛感,不用想,一大块皮肯定是被抓掉了。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这个时候旁边的饕餮兽也冲了上去。
饕餮兽的爪子很锋利,与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碰撞,一道道的火花迸溅而出。期间饕餮兽还吐出了红舌头,想要缠住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
但是九姑娘娘的身体却又变得极度地柔软,红舌头将其捆缚住后,九姑娘娘的身体一缩,就又脱离了红舌头。
几次三番下来,饕餮兽倒也没有占到便宜。
有些生气的饕餮兽释放出去一道红色火焰,火焰撞击在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上面,却并未留下了痕迹。
信仰之力所形成的信仰之气果然可怕!
我这边呢,暂且喘了一口气,心中在琢磨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话。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说,信仰金身虽然分层级,但要是被鬼魂利用的话,会留下缺陷。可是九姑娘娘身上的缺陷在哪里呢。
缺陷,是她那只没有变成金色的手臂嘛?显然不是,她的那只手臂也是缺陷,但应该不是“信仰金身”留下来的缺陷,那是因为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没有彻底铸就成功,才留下来的缺陷。
观察来观察去,我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
饕餮兽这时候的身体已经放大了不少,变成了本体。
而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却还是那般大小,可是就好像是大象对付灵活的小老鼠一样,饕餮兽竟然一时间拿九姑娘娘没有办法。
搞了半天,饕餮兽身上的力气就快要用完了。
它发声道:“主人,不成了,我身上没有力气了,必须得吞噬血肉或是魂魄才能够增加我的力量,不然这么下去我会累死的。”
也是,饕餮兽来自于上古时代,而上古时代有着灵气。它这么一只庞大巨兽,身体里面能够储存的灵气肯定相当之多。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饕餮兽身体里面的灵气也早就耗尽。他的力气,还是那段时间我和它交易时,给它提供的食物后,才补充的呢。
想了想,我对饕餮兽道:“好了,你先回来吧,先进到红漆棺材里面去修养。”
“是,主人!”
随后饕餮兽就进到了红漆棺材的里面,红漆棺材则飞落在了我的手中。
见我抓着红漆棺材站在那里,九姑娘娘诧异地盯着我手中的红漆棺材,问:“臭道士,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的那东西分明是活物,不是什么鬼魂,也不是什么妖物,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懒得解释,沉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放心,今天你一定会死。”
说罢,我抡起七星龙渊剑就再度冲了上去。
但是在冲上去的时候,我用了一点心思,把身上带着的收魂桶打开了,目的是放出鬼蛊。
鬼蛊这东西在先前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收服,而它的身上则滴下了我的血液,所以它已经是成了我的东西。
但可能还因为曾经的事情,它对我心存怨恨。
刚出现的鬼蛊就用思想再与我沟通:“杨天一,你个混蛋,你把我放出来干什么?难道你又想着祸害我不成嘛?你要是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可不愿意做你的宠物。”
宠物?鬼蛊还真会用词,不过它顶多算是我的玩物罢了。
它品行不端,不在阴阳两界之内,我不能放了它,那会害了别人。
我的意念沟通鬼蛊,对着它说道:“鬼蛊,我现在和你的生命已经联系起来了,要是我死了,你身上被我打下的符纹就会燃烧,到时候,你也免不了要死。所以,你得帮我对付这个强大的家伙。”
“这个臭老太婆太难缠,我一个人搞不定。”
鬼蛊沉吟了少许,沉声说:“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以后不能在祸害我了,上一次,你抽离了我的魂魄,就差一点要了我的命。我可以跟着你,但是你得让我活着。”
我传话给它:“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会让你活着的。”
鬼蛊答话,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鬼蛊就偷偷地从我的收魂桶中爬出,顺着我的腿脚就钻入到了地下。
这个时候九姑娘娘已经双手成爪,向着我的脖颈抓来。
见我匆忙闪躲,九姑娘娘冷笑着说道:“臭道士,和我交手可不要溜号,不然你会送命的。”
说道这里,她的双手合十,一道鬼气向外推送,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这一下子可是不轻,我的胸中顿时间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就好像是颠倒错位了一样,一阵生疼。
还好,“流云身法”发动,我及时闪出去了。
眼见九姑娘娘又冲过来,我从布袋包里面抓出一把燃火符就扔了出去。
燃火符对付九姑娘娘这种修成了信仰金身的恶鬼根本不起作用,但是所产生的符烟,却还是稍稍迷住了九姑娘娘的眼睛。
这才使得我,得以闪开身体,免得遭受第二次攻击。
同时呢,我的天眼对着九姑娘娘释放出了一道绿芒。
绿芒准确无误地撞击在了九姑娘娘的金身上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天眼发出的绿芒居然起到了很大的效果,九姑娘娘身上沾染绿芒的地方,有一小块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窟窿,露出了里面的魂体。
这让我心中一阵惊喜。
奶奶的,我就说嘛,这个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不可能无懈可击,现在看来终于是找到对付的法子了。
被我的天眼绿芒击中,九姑娘娘同样是一阵惊讶。
她后退数步,目光冷厉地盯着我的左手,叱问:“那东西是什么,你的左手怎么会出现一只眼睛?”
我稳住身形,喘了口气,沉声说:“一物降一物,这东西叫天眼,看来用它对付你很管用。”
(待续)
九姑娘娘听了我的话,脸上流露出忌惮的表情。
我注意到,她信仰金身上面刚刚被我的天眼绿芒腐蚀出来的那块部位,居然正在汇集信仰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行自我修复。
知道天眼的绿芒对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有克制作用,我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随即我就向着九姑娘娘冲了过来。我的天眼对着她的方向,释放出了一道接着一道的绿芒。
日光下,绿芒在空气中流窜,形成一道道的光束。
九姑娘娘操纵着金身上面的鬼气,不断地闪躲着,动作倒是出奇地灵巧。七八道绿芒都被九姑娘娘闪躲了过去。
绿芒射在地上,地面的土层、碎石块被腐蚀后,出现了一个个黑黢黢的坑洞。
有一道绿芒射在了祠堂中的石头鼎上面,那个石头鼎的中间,直接就出现了一个窟窿。石头鼎里面的香灰一股脑地顺着那个窟窿就向着外面滚出,顿时,祠堂里面香灰弥漫,乌烟瘴气。
九姑娘娘的鬼魂控制着金身,闪躲了片刻,之后见我停身,她就开始了反击。
她的金身错动着,一块手绢状的东西向着我的方被她扔了过来。
我还不及反应,那东西就在我的头顶上方“蓬!”的一声展开,然后一条一条的线状生物就向着我的身体缠绕过来。
我注意观察,发现那些生物居然是长长的虫子。
并且那些虫子的身体极具韧性,我用尽力气居然扯不断。而且有几条虫子居然向着我的耳朵还有鼻孔里面钻来。这要是让它们钻进我身体的话,那就不好对付了。
奶奶的,我心中发狠,心说,不就是一些虫子嘛,我烧死你们。
随后我控制着身上的阴德之气,按照九阴鬼术里面的秘法,刺激着我身体里面的纯阳之血,顿时间,咒语念出,我的身上“腾”地一声就冒出了大片的火焰。
火焰慢慢地将我的周身包裹,因为有阴德之气的缘故,所以火焰伤不到我。
而那些长长的虫子,则在火焰中退下阵去,开始从我的身上往下爬。
有几条不开眼的虫子,直接就被烧焦了。它们的身体里面应该是有油脂,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也就半分钟吧,那些长长的虫子就从我的身上逃得一干二净。
这虫子不是蛊虫,就是一种很特别的虫子。但是这种虫子我还真不曾了解过,也没有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见过关于它的介绍。
我身上的“焚身之火”慢慢地熄灭,但却抽离了我身体里面一半的阴德之气。
现在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经所剩无多。
我划拉了一下头上还有身上的黑色虫灰,面朝九姑娘娘寒声问道:“你放出来的那些虫子是什么怪东西?”
九姑娘娘没有理会我,而是双手在身前结印。
一道道的鬼气,和信仰之气,居然在她的身前聚拢,形成了半边黑半边白的球体。
那球体里面的能量十分狂暴,我觉察到了危险。
不行,得拦住她,不然她可能会杀死我。
我赶忙用意识联系鬼蛊,吩咐道:“鬼蛊,你快点出手,帮我拦住她。”
鬼蛊说道:“好。”
随后鬼蛊就从地底下爬出,身上缠绕着鬼气,向着九姑娘娘的金身冲了过去。
但是还没有近九姑娘娘的身,九姑娘娘一道信仰之气就甩出,狠狠地撞在了鬼蛊的身上。
拳头大小的鬼蛊被撞到后,“吱吱吱”地叫了几声,然后就飞了出去,撞在了祠堂的门板上面。它的口中流出了一团黑漆漆的液体,那是它身体里面的体液。
鬼蛊的爪子蜷缩在一起,瞧上去受伤极重。
“杨天一,我不是她的对手,这老女人太厉害了。”
我没有理会鬼魂,目光死死地盯着九姑娘娘。
九姑娘娘的嘴角挂着冷笑,寒声对我说道:“臭道士,刚才差点让你伤到我,现在我就送你去死吧!”
声音落下,九姑娘娘手印向前,那枚球体就向着我的方向激射而来。狂暴的能量在空气之中“噼里啪啦”直响。
我从那个球体上面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我转身就向着身后逃去。
但是那个球体的速度却奇快。
就在我刚刚跑出去几步远的时候,球体轰然间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爆破的声响,就从我身边传来。
我当时以为我必死无疑,但是没想到我却安然无恙。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我很不解。
因为球体的缘故,地面炸开,土灰飞溅,四周围都灰蒙蒙的。
等到土灰差不多落尽后,我才发现,在我的不远处,九姑娘娘的金身前面,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九姑娘娘,而是一个老头。
那老头的身体背对着我,斑白的头发形成发髻用一根红绳扎着。他的手里面拎着一只拂尘,拂尘上面流动着阴德之气。
看背影和穿戴,老头应该也是一个捉鬼道士,就暂且称呼他为“拂尘道士”吧。
我能够感知到这个拂尘道士身上的道行,他的道行很深厚,比我强太多。世上居然有道行这么深厚的捉鬼道士,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擦了擦脸上的灰土,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身来,正准备去到九姑娘娘和那人跟前的时候,没想到,我却是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
拂尘道士对九姑娘娘沉声说道:“朱晗茵,你又何必呢,你等的人根本不爱你。你就算是长久地等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的寿元本就已经尽了,你死后魂魄不归于阴曹,却用邪恶的法子想要长久地存活在天地间。这是不被准许的。”
听拂尘道士话中的意思,这个九姑娘娘居然在等一个人。我说她女儿朱慧雯和她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她怎么不离开,原来是心有执念,在等人。
但是她在等谁,我还真是不知道。
没想到,九姑娘娘听了拂尘道士的话,却金身颤抖了起来。
她信仰金身的眼眶中慢慢地淌出流水。
“丰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难道你就感受不到我的真情嘛。我等了你几十年,就算是我的寿元耗尽了,我也在想方设法地存活下去,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却告诉我,你不爱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我的脑袋有些混乱了。
拂尘道士说九姑娘娘等待的人不爱她。现在九姑娘娘又管这个拂尘道士叫“丰羽”,显然是认识这个人,后面的话,就更加的直白了。明白一点的说,就是九姑娘娘爱上了丰羽。而丰羽应该就是拂尘道士。
拂尘道士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没有为什么,只因那人已经心死,一心向道,根本不再有儿女情长。这样的答案,你还满意嘛?”
九姑娘娘的金身颤抖着,就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她金身外面的鬼气居然慢慢地钻进了她的金身里面。
紧接着,“咔嚓!”的声音传来,九姑娘娘的信仰金身居然寸寸开裂。
一块块的铜皮从九姑娘娘的身上掉落,信仰之气也消失不见了。
慢慢的,九姑娘娘的魂体就显露了出来。
“可是你不在乎我,难道你不在乎这个家嘛,我们的孩子死了,但是孙女慧雯已经长大。她很想见上你一面,可是你,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来过一次。你的心难道就这么狠嘛。”
什么,朱慧雯是拂尘道士的孙女,那也就是说,这个拂尘道士是九姑娘娘的丈夫。我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事。
然而拂尘道士却并未在意九姑娘娘的话,声音淡然地说道:“对不起,那人的确不是合格的丈夫和爷爷。但是你和那人之间的缘分已尽,至于你们之间的孩子,那也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
阴谋?现在又牵扯出了阴谋,奶奶的,实在是太乱了。
到底这个拂尘道士与九姑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还真是想知道。
听了拂尘道士的这些话,九姑娘娘却是忽然间哈哈狂笑了起来。
她魂体的嘴巴里面嘀咕着:“阴谋,阴谋......没错,是阴谋!但那时因为我爱你啊,要是没有爱,我怎么会舍弃那么多,又怎么会一直等着你。你现在反倒是不在乎了,你真是一个绝情的人。”
拂尘道士没有接话。
九姑娘娘魂体的眼神中,光芒在慢慢地流失,她沉声说道:“好吧,我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既然已经没有爱了。那就让一切消亡吧。或许,只有消亡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而你的内心就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嘛。”
拂尘道士还是没有说话。
九姑娘娘的眼眸变得冰冷,寒光涌现,仿佛她的眼中藏匿着的是一条条的毒蛇。
“是我错了。当初我错了,现在的我还是错的。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爱上你,爱上你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说着,九姑娘娘魂体之中传来“砰砰砰!”的响声,紧接着她的魂体居然自行燃烧了起来。
我往旁边错了一步,我发现,那个拂尘道士已经闭上了眼睛。
九姑娘娘的魂体淹没在鬼火中,一道道的鬼气消散,她的魂体越来越虚幻。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方向却是传来“吱嘎”一声,那是刹车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发现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慌忙地跳下来一个人。那人是朱慧雯,她来了。
朱慧雯手里面提着的银箱子掉在了地上,她疯狂地喊叫着,向着祠堂这边冲来。
“不不不......奶奶,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朱慧雯狂奔着,冲到了祠堂的前面。
她想要靠近被鬼火烧身的九姑娘娘,但是,没想到,那个拂尘道士却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张定身符贴在了她的身上。
“你别过去了,她本就寿元已尽,干了那么多的恶事,终有报应。”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
朱慧雯身体动不了,但是目光却如刀子般,狠狠地剜着拂尘道士。
拂尘道士没有开口。
而魂体已经快要消散的九姑娘娘却开口对朱慧雯说道:“孩子,他就是你的爷爷,我等了几十年的,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说完这话,“噗!”的一声,鬼火彻底将九姑娘娘的魂体淹没。
九姑娘娘的魂体破灭,不复存在于世间。
(待续)
“不,奶奶!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朱慧雯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双桃眼哭得已经红肿。
拂尘道士仍旧声音平淡地说道:“这是她的因果,也是她的罪孽。她靠活人养蛊,害了那么多的人,终将遭受惩罚。”
朱慧雯哭着哭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瞪着眼睛,挑着眉目,狠声质问拂尘道士:“你到底是谁?我奶奶说你是我爷爷......可是你真的是嘛?你要是我爷爷,为什么会看着我奶奶魂魄消散而不管不顾。我没有你这么狠心的爷爷!”
拂尘道士没有答话,转身向着朱慧雯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来他是准备离开这里。
这样的变故,还真是让我觉得诧异。九姑娘娘就这么死了,还是那个拂尘道士的缘故。
而拂尘道士呢,看样子真的是九姑娘娘的丈夫。“丈夫”杀死妻子,这不可思议。
朱慧雯仍旧哭泣着,声音里面透着悲伤。
拂尘道士已经向着远处走去,他的背影瞧上去有些孤寂。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就快步跑着,跑向了拂尘道士。
在拂尘道士即将走出白沙村的时候,我拦住了他。
“前辈,您等等。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告诉我。”
拂尘道士站定了脚步,稍稍抬起脑袋,目光柔和地盯着我。
他轻声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既然你想听,我可以说给你。你也是捉鬼道士,希望你肩负起捉鬼道士的使命。”
我点了点头。
之后拂尘道士就把我带到了白山村村口旁边的一棵树下。
他的身体背对着我,徐徐地讲述起来。
原来在四十多年前,白沙村这边就发生过鬼事。当时一只凶鬼在白沙村里面作怪,害死了不少的村民。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名叫魏丰羽的捉鬼道士就来到了白沙村。
魏丰羽当时的道行并不高,但是通过手段还是与那只凶鬼打个两败俱伤,最后时刻,魏丰羽利用一件法器将那只凶鬼彻底灭杀。
但同时魏丰羽也已经不省人事。
受伤后的魏丰羽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他被白沙村当时的村长安排在了一户姓朱的人家。而在这户姓朱的人家里面,有一个叫朱晗茵的姑娘。
这个姑娘二十多岁,长相清秀,心地单纯。
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醒来后的魏丰羽还得在朱家修养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魏丰羽和朱晗茵的感情急剧升温,彼此相处得也十分融洽。一点点的魏丰羽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朱晗茵。
而朱晗茵呢,她对魏丰羽也吐露了自己的感情。
但是现实摆在魏丰羽的眼前,就是身为捉鬼道士的他,曾经答应过他的师傅要去完成一件事,要是那件事没有完成,是不准他娶妻生子的。甚至于他师父让魏丰羽立下了誓言。
捉鬼道士的誓言可是很厉害的,要是不尊崇自己的誓言,必会遭到因果报应。
于是魏丰羽和朱晗茵道别,并说了很多的狠话,决定离开白沙村。
可是让魏丰羽没想到的是,就在魏丰羽准备离开白沙村的前一天,朱晗茵却把他带到了一处山洞。
朱晗茵说是来给魏丰羽送行的,还准备了酒菜。但也就是那酒菜,让魏丰羽昏迷了过去。等到魏丰羽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与朱晗茵躺在一起,并且朱晗茵的第一次,已经被他给夺走了。
醒来后的朱晗茵告诉魏丰羽,这都是她的安排,她就是想让魏丰羽能够留下来。
当时魏丰羽发了很大的脾气。最终呢,他还是决绝地离开了。
为什么呢?因为魏丰羽已经答应了他的师傅要去完成他师父交代给他的事情,并且已经立下誓言,所以他不能够违抗。要是违抗的话,魏丰羽就会遭到报应,同时呢,祸患还会牵连他亲近的人。
当时的魏丰羽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朱晗茵,就偷偷地离开了。
后来,魏丰羽回过一次白沙村,暗中也打探了一些朱家人的消息。
让魏丰羽没想到的是,朱家的朱晗茵竟然已经有了孩子。但是孩子没父亲。再一打探,魏丰羽已经明白,那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孩子。
可是,魏丰羽还没有完成他师父交给他的任务,所以他不能与朱家人见面,那样会害了他们。于是他就又默默地离开了。
这一走啊,就是几十年。直到今天他才返回白沙村,并且救了我。
而那个九姑娘娘呢,其实就是当年的朱晗茵。
当然啦,我也是透过拂尘道士的故事猜到的。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这个拂尘道士所说的魏丰羽和朱汉玉就应该是他和九姑娘娘。
说道最后的时候,拂尘道士的眼中出现了一点伤感,他说道:“没想到,最后魏丰羽回到白沙村,朱晗茵却变成了鬼魂。一个是捉鬼道士,一个是害人不浅的鬼魂,魏丰羽也没有办法。出于责任,就算是这个朱晗茵没有自行破灭,他也会出手的。”
话停顿到这里,拂尘道士又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小道士,你很特别,道行也很深厚,希望你以后能够为这个世间造福。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点了点头,认真说:“放心吧,前辈,我会的。”
拂尘道士的目光向着白沙村又瞧了瞧,摇了摇头后,他向着村外走去。
我没有再追上去,离老远,我才喊话问他:“前辈,那,那个魏丰羽他完成了他师父交给他的事情了嘛?”
拂尘道士没有回头,扬声说道:“没有完成!恐怕一辈子也完不成了。”
说完,他的身上就出现了一层阴德之气,他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白沙村。
不多时,他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九姑娘娘和这个魏丰羽还有过这么一段陈年往事。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九姑娘娘想要留住魏丰羽居然主动献身。这在几十年前的那个年月,可是很惊人的手段。
深吸了一口气,我心下感叹,总算是结束了,草鬼婆总算是被除掉了。
但恍惚间,我却又替那个九姑娘娘感到悲哀。如果她当初没有喜欢上魏丰羽,如果魏丰羽没有使命在身的话,或许他们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这世上啊,人们最痛恨的两个字可能就是“如果”了,因为那代表着无法挽回。
就在我准备转身进到白沙村的时候,四五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警笛声拉得老长。
很快,警车就开到了白沙村的村口。
从警车上下来了不少的人,他们都是警察,手中持枪。
见我站在白沙村村口,警方的人也很诧异。一个应该是领导的人,走到了我的近前。
他的个子挺高的,得有一米八,肩膀很宽,看上去很有力量。
“你是杨天一嘛?”这领导模样的人问我。
我点点头,说:“是我,是我杨天一。您是?”
那人走了过来,爽朗地说道:“我是东凌县派出所的所长,李东斌。”
李东斌?不就是在我拨打报警电话后,接电话的那位嘛。
还不及我开口,李东斌就说道:“关于朱慧雯还有那个九姑娘娘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有了些眉目。还有,那座工厂的事情,我们的人也已经赶过去了。你放心吧,那个九姑娘娘和朱慧雯跑不掉的。”
说道这里李东斌问我:“对了,杨小兄弟,你应该知道九姑娘娘在哪吧。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吧。”
我苦笑着对李东斌说道:“九姑娘娘我知道,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而后,我就把在白沙村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告知了李东斌。
李东斌当时的反应很诧异,就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蛊虫的事情,他可能也听说过,但是关于九姑娘娘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可能就不知道了。
沉吟了少许,李东斌皱着眉,吩咐手下,道:“走,我们马上进村!”
他对着我招呼道:“杨小兄弟,走吧,你也跟着我们进去。至于你说的事情,我想看看是真是假。”
我很理解李东斌的心思,毕竟关于鬼草婆九姑娘娘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一般人是很难接受的。
很快,我们就进了白沙村。
当去到白沙村祠堂跟前的时候,瞧见那些地上躺着的白沙村村民尸首的时候,李东斌也淡定不了了。
那些人已经被九姑娘娘的鬼魂吸走了精元和血液。
“老大,都都......都死!一共七十六个人,全都是离奇死亡。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
李东斌的面色难看,吩咐那名警察道:“封锁这里的消息,一点都不能泄露,不然会引起社会恐慌的。还有,看看白沙村还有没有活人。”
“是,老大!”
那名警察说完,就去忙了。
同时还有不少警察去白沙村搜索活下来的村民。活下来的村民自然是有的,但是那些人可能已经发现了死人,所以他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屋。
李东斌去到了朱慧雯的跟前,用手铐将朱慧雯的手扣了起来。
“朱慧雯,你和你奶奶九姑娘娘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需要带你回去。”
朱慧雯沉着脸容,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走?”李东斌问朱慧雯。
朱慧雯不答话。
我则走过去,伸手扯下了朱慧雯身上的定身符,揉成一团。
我对李东斌说道:“李所长,是道士的定身符,她的身体被定住了。所以不能动。”
“定身符?”
李东斌面色古怪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说什么。
朱慧雯的身体能动了。就这样,她被人带上了警车。
在离开前,朱慧雯还想发动她的蛊虫伤人,但被我及时发现了。她的本命蛊虫是一只蝎子蛊,被我用燃火符烧成了灰烬。
在我发动燃火符的时候,我的手段可是被李东斌等一众警方的人瞧在了眼里,并且惊到了他们。他们都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东斌吞了口唾沫,对我说道:“杨小兄弟啊,没想到你居然懂得异术,还真是厉害。这样吧,你就暂且跟着我们办案,有你在,也防止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我自然是点头说好。
(待续)
李东斌叫人勘察现场,然后就带着我们前往了九姑娘娘的家。
离开这边的时候,我偷偷开启了收魂桶,把受伤的鬼蛊收了进去。鬼蛊还好,没死。
进到九姑娘娘家中,警方的人就开始迅速搜查。
在一扇门板的后面,他们发现了问题。撬开门板,进到里面的时候,不单单是我,所以的警察都惊呆了。
在那扇门板的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里面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罐子,而罐子里面是用幽绿色的液体浸泡着的一只只蛊虫。那些蛊虫已经死亡,身体蜷缩成了一团,悬浮在液体中。
空间里面散发着腥乎乎的味道,那股子味道就好像是臭鱼的味道一样。
我面朝李东斌,开口说道:“李所长,这里应该就是那个九姑娘娘把蛊虫制成药材的地方。”
李东斌的脸色很难看,就好像是上了一层寒霜一样。先前在祠堂门口见到的是那些被吸走了精元还有血液的死人尸首,现在又出现了这么多浸泡在液体里面的蛊虫。
这对李东斌等人来说有着深深的震撼。
我慢步走进去,在角落的一个黑色漆面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本子很薄,能有几十页的样子。可是翻开后,我却是一阵吃惊。在那本子里面居然有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在人名的后面还标注着,病症,比如说:肿瘤。除了这些还有联系电话,以及购买蛊虫药材的数目......等等。
接过我手里面的笔记本,李东斌沉声说道:“看来死掉的那个九姑娘娘已经卖出了不少蛊虫制成的药材。”
我点头,说:“这个世界上不想死的人很多,想长命百岁的人更多。但是蛊虫这东西不说能不能治病,它本身就带着毒素,恐怕啊,那些买走蛊虫药材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要是蛊虫药材真的能治病救人的话,那个朱慧雯也就不至于找医师去研究克制蛊毒的药剂了。常言道,是药三分毒,恐怕蛊虫身上的毒性更大。”
没聊几句,我就和李东斌退出了那个狭小的空间。李东斌安排警方的人进去,把那些罐子都搬到了警车上。李东斌说这些东西需要销毁。
忙活了几个小时,临近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李东斌就开着警车带着我先离开了白沙村。
路上,我一问,才知道,朱慧雯“厂子”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那些巡逻人还有打手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至于我师父张楚,小和尚玉泉等人,则被警方的人安排进了招待室。那六个被解除了蛊虫寄生但身体还很虚弱的人,被送往了东凌县的县医院。
李东斌开车带着我没有直接返回派出所。在我的建议下,我们两个人一起赶往了县医院。当然啦,李东斌除了去要见见那几个受伤的人以外,最主要的是,他想见见高河。
高河吃了红色的小药丸,身体里面蛊毒暂时被阻止住了。但是红色小药丸不能消除蛊毒,所以我来县医院就是把克制蛊虫的药剂送到这边来。
来到这边的时候,警方的人正守在门口。两名警察向着李东斌敬了个礼后,就放我们进去了。
见到我们进病房,脸面青白的高河直接就坐了起来,忙声问我:“杨大师,我妻子和孩子怎么样?他们都还平安嘛?”
我看了眼李东斌后,对高河说道:“高主任,您放心吧,您老婆和孩子在警方的努力下,已经成功解救出来了。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了我的话,高河这才算是放心,身体慢慢地靠回了枕头上。
随后我从银箱子里面拿出了蛊虫药剂,让高河喝下去。
没多久,高河脸上的青白之色就开始消减,很快,他的身上就恢复了一点力气。
李东斌之后又问了高河一些事情 。高河也都一一交代了。
现在事情也已经基本妥当,我只要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太阴珠,我的女朋友素素的魂体还在太阴珠里面呢。但是太阴珠不见了。
我忙问李东斌:“李所长,有一个开黑车的胖子司机,也是与朱慧雯一伙的,专门负责往‘厂子’里面弄人,他抓到没有?”
听了我的话,李东斌皱了皱眉,说道:“这个我还真是不清楚。杨小兄弟,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之后李东斌就给他的手下民警打了电话。
可让我失望的是,李东斌最后却告诉我,那个胖子司机还没抓到。不过警方已经弄清楚了胖子司机的身份,是一个叫马家成的男人,是东凌县本地人。
见我面色沉着,似有不安,李东斌问我:“杨小兄弟,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在高河这边待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吧,之后,李东斌又去看了下那六个被蛊虫寄生的人,他们都安然无恙。
就这样,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返回了县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面,警方的人给我录了口供。
知道我安然无恙,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也都来到了这边。
李东斌见该完成的事情基本完成,就对我说道:“好,那就这样,杨小兄弟,你先不要离开东凌县,要是有事情,我们再通知你。现在没事了,你们领上自己的物品就先去招待所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心中沉闷,准备离开这边。
之后,我们就领了东西。除了太阴珠以外,东西一样不少。
可是刚走出派出所,一辆警车就开了进来,同时一个人双手烤着手铐,被带下了车辆。
那个人大肚子,脸色暗沉,我居然认识,正是那个胖子司机。看来警方的人刚刚把他抓到。
可能是瞧见了我,胖子司机的目光有些躲闪,低下了头去。
我没管那么多,直接就冲了上去。
我伸手扯住了胖子司机的衣领,骂道:“混蛋!你他妈的为了钱什么都干是不是!?你说,我的东西在哪,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胖子司机可能是怕我打他,不停地晃着脑袋,嘴里面还叫着:“兄弟,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帮人办事。我没想要害人的,都是那个朱慧雯他们想害人,我只负责找人而已,其他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奶奶的,都这个时候,他还狡辩。他可能是忘了他进过木牢里面。
我回手就重重地给了胖子司机马家成一拳。他的鼻子顿时流血。
那几个警察眼见我打人,赶忙过来制止。我身后的我师父张楚和小和尚玉泉怕我出事,也上前把我拉开了。
“天一,事情不是结束了嘛,你打他干什么?”
我师父张楚不解地问我。
我沉声道:“师父,还没结束,我的太阴珠丢了,估计是被这个家伙拿走了。”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所长李东斌赶了过来,让人把那个马家成押到了审讯室去。
见我一脸的阴沉,李东斌皱眉问我:“杨小兄弟,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没说?这里是警察局,你可得配合警方啊?”
我想了想,决定把太阴珠的事情告诉李东斌。
毕竟我想要找到太阴珠就得接触那个胖子司机马家成,所以必须要通过李东斌。
李东斌听了我的事情后,有些哑然。
沉默少许,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你说的事情也很不可思议。你女朋友的魂魄居然在一个珠子里面,这要是让别的警察听到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你的本事我知道,所以,我还是相信你的。”
“......这样吧,杨小兄弟,你和我一起去审讯室,我们问一下那个马家成,看看他知不知道你所说的‘太阴珠’的下落。”
我点头说好。
随后,我就和李东斌进了审讯室。
在审讯室里面我见到了马家成。
马家成坐在铁椅子上面,双手双脚都被铐上了链子。看上去他倒是很老实。
李东斌对着正在问话的一名警察摆了摆手,示意其出去。
随后我们两个人分别坐在了凳子上面,面对着胖子司机马家成。
马家成见我们坐下来,他终于是安奈不住,急声说道:“两位,我说,我愿意说的,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朱慧雯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给我宽大处理。”
我直接插话,问他:“马家成,你告诉我,在我被迷晕后,我身上的珠子去哪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
马家成见我没有问朱慧雯的事情,还有些惊讶。
片刻后,他开口说:“那天用迷烟把你们迷晕后,我就拿走了你们身上的钱。至于那珠子也是我拿走的。当时我就是一时好奇,觉得是宝贝,就拿走了......”
我懒得听马家成啰嗦,就怒声问他:“那珠子现在在哪?怎么没在你身上?”
而马家成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怒不可遏。他声音干哑地对我说道:“兄弟,那枚珠子是好东西,里面还有小人,所以就被我给买了。”
卖了?我听这话,心下焦急。
“卖哪去了?”
马家成说:“卖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我在古董店遇到的。当时她去那边是去看古董的,瞧见我手里面的珠子,她就直接把我拉到了一边,把珠子买了下来。还一口价,给了我三千块钱。”
奶奶的,太阴珠居然被卖了。
我登时就从椅子上面站起了身来,想要狠狠地收拾这个马家成。
李东斌拦住了我,喝道:“杨小兄弟,你不要冲动,既然你的珠子已经有了线索,那么找到应该不难。这样吧,等下我让一个民警带着你去他说的那个古董店看看,说不定会有那个女人的线索。”
我沉着脸,慢慢地坐了下来,点头说:“那好吧。”
(待续)
经过问询,马家成告知了我那家古董店的名字以及地址。
没在派出所过多逗留,在一位民警的护送下,我和我师父张楚、还有小和尚玉泉三个人就搭乘警车赶到了县城的十字街。
十字街是东凌县县城的中心,这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那家名叫“三泰”的古董店就坐落在十字街西北角的一条街上。
那条街经营古董的店铺不少。
三泰古董店的装潢很是古朴,透着一股文化的厚重感。在这么一个小城,能装潢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门窗都是玻璃的,透过玻璃就能够瞧见石像还有半人高的花瓶。
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古董是赝品还是真品,反正远远地看着倒是不错。
停好警车后,年轻警察就带着我们进到了三泰古董店。
古董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人,有些发福,手上、脖子上面都带着串珠,走起路来很有意思,就好像是一只笨了吧唧的鸭子。
见到有警察进门,中年人一愣,但随即就迎了上来。
他笑呵呵地打着招呼:“警官好,警官好!警官你有什么事嘛?”
他那副样子就好像是与年轻警察认识一样。
年轻警察看了看中年人,随即让开步子,回头对我说道:“杨大师,你不是要了解一些情况嘛,那你就来问问这位老板吧。”
我对着年轻警察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随后我就去到了中年人的面前,打听了一下“太阴珠”的事情。但是中年人这边的客人也是不少,他根本就不记得马家成和那个女人。
可能是因为有警方的人在,所以中年人按照我的要求还调出了录像。
录像的时间是两天前,马家成告诉我他是两天前下午来的三泰古董店。所以,时间就调整到了下午。
别说,没过一会功夫在监控画面里面,我还真就发现了马家成的影子。
马家成先是一个人在古董店里面转悠。没过一会,就来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留着长发,脸面细白的女子。
那个女子很快就与马家成搭上了话,两个人聊了几分钟就走出了三泰古董店。
想必他们离开后就像马家成说的那样,是去做交易了。
在画面距离女顾客比较清晰的位置,我让古董店老板把画面定格住。然后我就用手机把画面里的女人拍了下来。
拍下照片后,我拿给中年人看:“老板,您看这个女人,您还有印象嘛?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嘛?”
可是中年老板看了半天,却还是摇头说:“画面倒是很清晰,但是这个女人我还真是没印象。我想她应该是第一次来我这店里面。”
说道这里中年老板的目光越过我,瞧向一边的年轻警察问:“警官,是不是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啊?”
年轻警察一脸的谨慎,对中年老板说:“这是我们派出所的事情,不能随便透漏。”
听了警察的话,中年老板尴尬地一笑,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女人的身份,也就难找到这个女人。
找不到女人,太阴珠的去向就很难判断。我心中又开始焦急起来。
但是我不想放弃。素素的魂魄在太阴珠的里面,我要是不寻找,岂不是弃素素于不顾,这不是我的作风。也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之后我又问了中年老板一些事情,见他一问三不知,我也就没再追问了。
我心说,我只能是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了。既然那个女人来到了古董店,那就说明,她对古董感兴趣,说不定她也去过其他的古董店铺。
于是乎,我们几个人就离开了三泰古董店。
离开这边后,年轻警察说他还有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他还让我把那女人的照片发给他,他会在派出所里面帮我查查这个人,看能不能找到。
现在这边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我之后又在这条街上转了一圈,问了好几家的古董店。但是那些老板都忙自己的生意,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们三个人。
这是人之常情,倒也情有可原。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招呼我师父张楚还有小和尚玉泉,道:“师父,玉泉,走吧,我们已经找了半天了,也没好好吃东西。正好这边挺热闹的,饭馆也不少,我们就找一家饭馆吃点东西吧。”
玉泉是个吃货,点头说:“好好好!”
还真是没心没肺。不过玉泉的这种没心没肺,换句话说,叫“豁达。”
吃了晚饭,我们三个人就返回了派出所附近的招待所。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晕晕乎乎间,我从睡梦里面被惊醒了过来。
梦里面我梦见了素素。
素素在太阴珠里面,对着我不住地呼叫着,叫着救命。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拼命地向着太阴珠的方向跑去,可是太阴珠却飞了起来。每当我靠近过去的时候,太阴珠就好像是瞬移一样,又出现在了老远的地方。
素素的哭喊声好像是针一样狠狠地刺痛着我的神经。我跑到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是一个不支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天上下起了雨。那雨水的颜色居然不是透明的,而是红色的,就好像是鲜血的颜色一样,浓重。
我趴在血色的雨水里面,头昏脑胀。
而太阴珠还悬浮在前面,素素还在悲戚地哭着。
就在我勉强支撑起身体,站起来的时候,血红色的雨水中居然慢慢地向着我走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上穿着红衣服。应该是红衣服。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等到那人走进后,我发现,那不是红衣服。他根本就没穿衣服。
那人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发现他居然没有皮,身上的皮已经被扒掉了,露出来的是红刺刺的血肉,还有一根根青色的血管。
见我瞧向他,那人对着我“嘿嘿嘿”地笑着。紧接着他的嘴巴就开始变大,直接裂到了耳根子,向着我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来。
他身后的素素还有喊叫着,“不不不”......
眼中都是血色,我被惊醒了。
下床,照了照镜子,我发现自己眼睛里面全是红红的血丝。看来昨天晚上我的睡眠质量不高。
看看手表,时间是早上的七点多钟,天已经大亮。但可能是因为这些天太累了,也没有睡个好觉,我师父张楚和玉泉则都还在房间中,没出来呢。
我想了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再去十字架那边的古董街转转。
下楼,搭乘出租车,很快我就又到了古董街。
那条街上的古董店铺还真都开门了。但是这个时间点,他们的客人不多。
我想了想,就又开始寻着那条街寻找剩余的古董店铺,打探那个白裙子女人。
找了一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有一点收获。
我心下琢磨着,可能那个女人也只是到这边闲逛而已。但是她能够分辨出太阴珠,并且从马家成的手中买下来,恐怕她也很不简单。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来到了最后的一家古董店。
这家古董店靠近马路,店名叫龙象古董店。
龙象古董店的装潢很一般,面积也没有三泰古董店大。
我来到这边的时候,古董店的老板正啃着手里面的肉夹馍。
这个老板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打扮也不花俏,看上去很正经的一个人。
见我走过来,他包起肉夹馍,笑着和我打招呼:“兄弟,你要看古董嘛?我这店虽然小,但是古董都是上等货色,不如你进来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古董店。
在年轻老板准备给我介绍古董的时候,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来买古董的,其实,我是想打探一点事情。想找一个人,所以到这边来看看,看您见没见过这个人。”
年轻老板听我这么一说,脸上倒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直接问我:“那你能描述那个人的样貌嘛?有照片也可以给我看看。”
我赶忙把手机摸出来,点开照片给年轻老板看。
年轻老板看了看照片上的白裙子女人,然后打量了我一眼,问:“兄弟,你是干啥的,为啥找这个姑娘?”
我怕年轻老板误会,就说道:“老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对这个姑娘感兴趣而已。”
听我说对手机照片上的姑娘感兴趣,年轻老板露出“懂你”的表情。
随后他拍了怕我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啊,兄弟你还是个情种。不过,别说,你找到我这里来,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个姑娘我见过!”
听了这话,我心中大喜,忙问:“那老板,她叫啥,在哪住?”
年轻老板想了想,对我说道:“你先别着急,她来我这边买过古董。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不过签字的票据上,她留下了名字和电话号,我这就去找找看,应该有底票。”
我忙说:“多谢!多谢!”
随后年轻老板就在账单里面找了一通,说道:“在这呢!这是半年前的底票,这姑娘半年前来我这里卖过一面铜镜。我记得她当时出手很阔绰,直接就拿出了二十万,所以我现在还有点印象。”
我接过底票看了看,上面有名字和电话号。那白裙女人名叫,关欣桐。
赶忙的,我把底票上面的电话号码抄在了一张纸上。
“老板大哥,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笑着谢道。
那年轻老板笑眯眯地说:“这都是小事,要是兄弟你真能把那姑娘追到手,我这也算是保媒拉纤了!”
我心说,这个年轻老板看来是误会了。不过他很有趣。
之后聊了几句,我就离开了这边。
(待续)
走出龙象古董店,我就照着纸上的号码给那个叫关欣桐的白裙女人拨打了电话。
铃声闷响了几次,电话接通。
紧接着就传来一个女人平淡却有些飘忽的声音:“你找谁?”
那声音不待一点情感,让我冷不丁地胳膊上都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忙问:“您是关欣桐,关小姐嘛?”
对面答话:“是我。找我什么事?”
我道:“我是想问问您是不是买下了一枚珠子。那枚珠子对我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出钱买回来。”
可是还不待我说完,电话那边“啪嗒”一声就挂断了。
奶奶的,这个关欣桐还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现在我倒是知道了这个关欣桐的电话号码,但是她家的地址我却还不知道。
而后我想到了派出所的李东斌。
赶忙的,我电话就给李东斌打了过去,让他帮我找找这个名叫关欣桐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李东斌给我回了电话。
“喂,李所长,查到那个关欣桐了嘛?她家住址在哪?”我急声问道。
可是李东斌却说:“杨小兄弟,按照电话来查,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以及她们家的地址。不过,这个女人可不叫关欣桐,而是叫关欣蕊。”
不叫关欣桐,叫关欣蕊。我有些没明白李东斌的意思。
我皱了下眉头问:“李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东斌解释说:“是这样的,关欣桐是关欣蕊的姐姐。但是关欣桐已经死了。一年前就死了,是在旅游的时候坠崖身亡。而你给我的电话号码,不是关欣桐的,是关欣桐的妹妹,关欣蕊的。”
经李东斌这么一解释,我这边倒是明白了。可问题是,那个关欣蕊为什么会在古董店的票据上面留下关欣桐的电话号呢?我有点搞不懂了。
而且刚才我打电话给那个关欣蕊的时候,她居然承认了,说她是关欣桐。
想到这一点,又想到那女人在电话里面的声音,我这后背上啊,不禁冒出了凉风,觉得脚底板都有些发凉。
又说了几句话,了解了一下那个关欣蕊的住址,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安生,但是我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情。那毕竟是人家的事。现在我的目标就是找到那个关欣蕊,用钱买回太阴珠。
李东斌给我的那个关欣蕊的住址是:顺风路,天河街,庆安公寓46号三单元501室。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里。
庆安公寓46号是一栋老楼,墙体灰白,不少墙皮已经脱落,瞧上去极其陈旧。在单元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大大的垃圾堆,垃圾堆上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不少蝇虫在上面飞来飞去,臭不可闻。
我捏着鼻子找到三单元的门牌,就上了楼。
楼道还算宽敞,但是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挂满了灰尘。楼梯的扶手上面我用手指一摸,一层灰不拉几的灰尘就沾染在了手上,我赶忙拿出纸巾擦掉灰尘。
很快我就上了五楼。
望着501室的那扇破旧的铁门,我将其慢慢敲响。
“咚咚咚!”
我敲了几下,但是屋子里面就好像是没人一样,无人回应,也没人开门。
我心说,难道说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不在家不成。
但是我还是不死心,就又加大力气又敲了几下。
可是还是无人回应,无人开门。
心中暗骂了一句倒霉,我就准备下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吱嘎!”一声,破旧的铁门居然打开了。
一双眼睛出现在了门缝中。楼道里面背着阳光有点灰暗,那双眼睛出现后,让我心中一惊。那是一双发红的眼睛,眼袋很厚、很黑。
我吞了口唾沫,尝试着问:“您好,您是关欣蕊嘛?”
谁知道听我叫她关欣蕊,开门人却是忽然怒喝道:“我不是关欣蕊,我是关欣桐。你找关欣蕊干嘛,她不在这里。”
说完,“砰!”的一声,她直接就关上了房门。
是关欣桐,不是关欣蕊?
我有些被弄懵了。李东斌告诉我说关欣桐死了,她有个妹妹叫关欣蕊。现在这个女人却说她不是关欣蕊,是关欣桐,而且看上去情绪还很激动的样子。
我真是搞不懂,不就是一个名字嘛,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但是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快拿回太阴珠。
于是乎,我就又凑到门前,开始敲门。
“关小姐,你给我开开门,我找你有点急事。我就是不久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知道你买走了一枚珠子,但那珠子是我的东西,是被人偷走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把珠子交给我,我可以出钱买回来。”
喊了半天,我嗓子就好像是着火了一样,干巴巴的。
可是501室里面的那个关欣蕊却还是不开门,奶奶的,我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人。不同意你可以说不同意啊,现在一声不吭,也不开门,拒人千里之外,真他妈的是个奇葩。
就在我双手叉腰有些气急败坏的时候,501室对面的楼门却是“吱嘎!”一声,忽然开了。
这下了我一跳。
一个老头从对面门中探出身来。
他打量了我几眼,随口问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别敲门啦,我老伴的心脏不好,太大的动静会影响到她的。”
我尴尬地说:“对不起,大爷,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也是一时着急。您别见怪,我就是来找人的,但是这人在屋里面,却不给我开门。”
听我这么一说,老头很诧异地问我:“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找对面的关欣蕊吧?”
我点了点头,说:“是!大爷,就是关欣蕊。我找她有点事情。”
谁知道,听我这么说,这老头却是忽然压低声音,鸟悄地对我说道:“小伙子,我劝你啊,还是快点离开这边吧,那关家的姑娘脑子有问题。她不是正常人,你还是理她远点好。”
我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想到刚刚那女人的反应,我忽然觉得那人还真是不正常。脑子有问题,那也就是说,她有点神经病。这还真是出乎我预料。
但是太阴珠就在那个关欣蕊的手上,我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想了想,我瞧向老头,恳切地说道:“大爷,不瞒您说,那个关欣蕊她拿了我的东西,我现在想要回来。所以我必须要和她谈谈。但是说起来,我和她也不熟悉,她要是脑子真有问题,那还真麻烦了!”
说道这里,也是为了和老头拉进一下关系,我就从风衣的口袋里面摸出了烟来,递给了老头一根。
老头也抽烟,身上的烟味很浓,刚才开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老头犹豫了一下,舔舔嘴,还是接过了烟。
我递火过去,帮老头点燃了香烟。
烟气在门口袅袅地升起。
老头可能也看出我是个实在人,就把门推开了一点,对我说道:“小伙子,关家的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样吧,你先到我屋里来,我跟你说说。”
我一听这话,自然是心里乐意。
我忙说:“谢谢大爷,谢谢,那就麻烦了。”
老头笑了下,说:“没事没事,不过你得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我可是不认识你。”
看来老头还是心存警惕之心的。毕竟我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
我道:“好。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随后,我也并未在意,就把我的身份证从钱包里面摸出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认真地看了下我的身份证,又打量了我几眼。
之后,他才让开步,对我说道:“没事了,你进来吧。”
随后,我就进了老头家的门。
老头家不大,六十多平米的样子。屋子里面的装潢也都很简单,沙发也很陈旧。有咳嗽声,是从卧室那边传来的,应该是老头的老伴。
在我坐到沙发上后,老头就也坐了下去。
我直接开口说:“大爷,您就跟我说说,您家对面的那个姓关的人家,他们家的事情就好。我和他们不熟,但是东西我还是希望能尽早要回来。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老头点点头,同我讲述了关家的事情。
原来关家人一直住在庆安公寓这边。庆安公寓是职工房,是早些年,单位分给关家父母的。
老头和关家父母以前很熟悉。但是自从几年前关家父母去世后,他们之间的来往也就中断了。
究其原因,关家的那个小女儿是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再加上,关家父母死后,就剩下了两个女儿,老爷子也不方便串门,之间的联系也就中断了。
老头告诉我说,关家的那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一个叫关欣桐,一个叫关欣蕊。
本来两个姑娘都好好的,漂亮善良,楼里面的人也都喜欢她们。但是关家父母去世后没一年,那个关欣蕊就有点神经兮兮的了,后来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
关欣桐是姐姐,一直照顾着她的妹妹,带着她妹妹到处求医问药,但是关欣蕊的精神疾病却一直没能治好。也就是一年前吧,本来要打算结婚的关欣桐却在和她妹妹关欣蕊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不幸坠崖身亡。
就这样,关家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关欣蕊。而且关欣蕊白天基本都待在家里面。
至于生活上,社区给予了关欣蕊很大的照顾。再加上,关欣桐的死,旅行社方面也给了不少的补偿金。
老头还给我透漏了一个讯息,就是这个关欣蕊每天晚上天刚麻黑的时候,才会出门。他在楼道里面遇到过几次关欣蕊,打招呼,关欣蕊也不搭理。
至于关欣蕊出门去干什么,老头就不知道了。
陈述完这些事情,老头叹了口气,说:“可怜关家的两个姑娘了,父母死得早,现在一个坠崖,另一个又精神有问题。也不知道那个关欣蕊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说道这里,老头就对我说:“小伙子,你不是要找那个关欣蕊要东西嘛,既然她不开门,你可以等到晚上。她每天晚上天刚黑都会出门,到时候你肯定能见到她。”
我点头说:“是,大爷,那我就晚上再过来这边。”
之后,没再往下聊,我把剩余的半盒烟留给老头后,我就离开了他们家。
(待续)
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多钟。
离开庆安公寓后,我就乘出租车返回了县招待所。
这个时间小和尚玉泉和我师父张楚都起床了。
见到我回来,玉泉就知道我又去查找太阴珠的线索了。
他就问我:“杨哥,怎么样?找到线索没?”
我点了点头,说:“找到了。”
玉泉听我说找到了,就笑着说:“我就说嘛,太阴珠肯定会找到的。既然有了线索,那杨哥,我们这就去找太阴珠吧。争取让你和嫂子早点团聚。”
我苦着脸说:“别提了,太阴珠的线索是找到了,也已经知道太阴珠在什么人的手里。但是我去到那家后,那女人却不开门,弄得我只好返回来了。”
听我这么说,玉泉想了想,一脸认真地道:“不然这样吧,杨哥,我们去找那个李所长,他人不错,让他找几个警察,和我们一起去,我不信那个女人不开门。”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种事情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李所长。我们等等,等到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会会那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精神可能有问题,我们还是要注意点。”
之后,玉泉又问了我一些关于那女人的事情,我也都说了。
夜幕很快来临。
我师父张楚腿脚不便,我没让他去。我带着玉泉赶往了庆安公寓。
在离开招待所前,玉泉的行头被我打扮了一番,弄了一件衣服和一顶帽子,别说,感觉玉泉顿时变成了社会青年。
在庆安公寓楼下,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瞧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从三单元的门口走出来。
瞧见那个女人,想想手机上面的照片,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来。是那个关欣桐,不,是关欣蕊。
“就是那个女人,走,玉泉,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怪异。还有她为什么偏偏说自己叫关欣桐呢,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所以,我没急着找上她,而是决定和玉泉暂时先跟着她。
女人走出公寓门,就上了天河街。
但是她没有乘坐出租车,而是顺着街道一直往下走。
我心下琢磨,这个女人难道是晚上吃多了出来遛弯的不成。
但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女人一直沿着街道走,不时间拐弯,期间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她就好像是没瞧见一样,居然也不停下来。弄得不少司机,破口大骂。但是女人根本不以为意。
玉泉看了看我,说道:“杨哥,还真是啊,这个女人真是脑子有问题。刚才要不是那辆车及时刹车,恐怕她已经被撞飞了。”
我和玉泉看准了红绿灯,就赶忙跑了过去。
女人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在我们的前方。她也不回头,给人的感觉木僵僵的。她穿着裙子,晚上的夜风一吹,裙子飘起来,都能够瞧见她的底裤了。但是她混不在意。
不少路过的男人目光瞧向女人关欣蕊,眼中带着贼光。
也不知道穿行了多少街道,走了多少路,两个小时后,女人终于是在一栋大楼下停了下来。
那栋大楼是一个商场,名字叫“洪福百货”。
这个时间商场的门还没关,进商场的人也还不少。
女人停了几分钟后,就迈步进了商场。
我和玉泉紧随其后。
商场里面有扶梯,女人站在上面,身后跟着几个面相猥1琐的青年。
女人关欣蕊的年纪先前的时候,我没提,其实她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且她此刻出门明显化了妆,脸面白白净净的,眼睛上的睫毛也很长,明显修过。
她身上的白裙子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胸口、屁1股,都很有料。
那几个青年站在女人的下手边,一个歪带着帽子留着一撮山羊胡的青年,向着女人凑近了几分。应该是女人太好看了,那青年居然很不老实地把手伸了过去,在女人关欣蕊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喊叫,但是这个叫关欣蕊的女人却没有。
她仅仅回了一下头,挑着眉目,狠狠地瞪了那个青年一眼。
青年可能也是心虚,往后靠了靠,歪过去了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干。
我注意到,关欣蕊的脸面虽然化妆了,但是她的眼睛却还是红红的。眼睛里面密布着血丝。那一条条的血丝就好像是细长的红色虫子,盘踞在她的瞳孔之中。
关欣蕊冷着脸,一声不吭地就转过了头去。
那个山羊胡子青年眼见没事,就与剩余的那几个青年又嘻嘻哈哈起来。
虽然关欣蕊没有注意到我,但是刚才的画面我却看在眼里。我对那几个小青年还真是有些厌恶。都是成年人,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可恶。
很快,关欣蕊就上了三楼。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青年居然也跟了上去。
就在关欣蕊走到一处僻静拐角的时候,山羊胡子青年却是忽然间加快了脚步,居然去到了关欣蕊的跟前开始搭话。
关欣蕊停下脚步,瞪着那个青年。
但是青年却肆意妄为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姐姐,一个人来逛商场啊,不然让我陪你吧。弟弟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只要我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说道这里,那个山羊胡青年还起哄,而其他二流子青年则站在旁边附和。
关欣蕊就站在那里,还是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青年见关欣蕊没反应,他就又凑近几分,脸上堆着淫1笑:“小姐姐,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逍遥快活。你看怎么样?”
我站在不远处,心说,关欣蕊脑子有问题该不会真的答应那个小流氓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没想到关欣蕊却是对着山羊胡青年喝道:“滚!”
“滚!”这个字从女人口中喝出,带着怒意,甚至于还有些阴寒的气息。
山羊胡青年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看,小姐姐生气了。这可不是我喜欢的。小姐姐,你别气啊,这样吧,我请你吃大餐,你就跟着我走吧。”
说着山羊胡青年就要去拽关欣蕊的手臂。
没想到这个时候,关欣蕊却是忽然间抡起手臂对着青年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青年被打了,脑袋歪到了一边去,转过头来的时候,脸面阴沉得厉害。
“真是给脸不要脸!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不就是一只鸡嘛,装什么清高。你看看你的样子,叫你一声小姐姐,那是看得起你,叫你声‘鸡’才是你的身份吧。”
这话里面的侮辱性不用言明,很刺耳。
这边闹起来,不远处店铺中的店主以及三楼顾客都围了过来。
那几个二流子显然不肯罢手的意思,怒锵锵地喊道:“你居然打我们大哥,快点道歉。还得赔钱。我们大哥被打了,得住院。”
人群嘀嘀咕咕,乌央乌央的,议论纷纷。
山羊胡青年觉得丢了面子,就要收拾关欣蕊。
关欣蕊倒是一脸的淡漠,平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她的眼睛越发地红了,红红的眼睛里面就好像是有血要从中流出来一样。
一时间,我从关欣蕊的身上居然感受到了阴凉的气息,是鬼气。
咦!不对啊,是,关欣蕊得到了太阴珠,但是太阴珠里面素素的魂体在其中,却出不来,也就是说,素素魂体上面的鬼气根本沾染不到关欣蕊的身上。
可是关欣蕊的身上怎么会忽然出现鬼气呢?
这很不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山羊胡青年已经动了手,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拳头很快,直奔关欣蕊的面门,也没有顾忌关欣蕊是不是女人。
没想到的是,关欣蕊往旁边一错,居然使得山羊胡青年打了个空。
山羊胡青年不甘心,回身还要打,却被关欣蕊直接抓住了拳头。
要知道女人的力气和男人还是要差上一大截的,但是关欣蕊却丝毫不费力就把山羊胡青年的拳头抓住了。
“哎呦!好痛,臭娘们,你给我松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而山羊胡青年的话音刚落,关欣蕊却是抬起腿来,对着山羊胡青年的裆部就狠狠地踢了上去。
“妈呀!”一声,如同猪叫的声音在三楼响荡起来。
关欣蕊松手了,而山羊胡男子则双手捂着裤裆,脸面通红。他的身体就好像是筛糠一般不断地颤抖着,嘴边流出唾液。
看来刚刚关欣蕊的那一脚下去,正中要害。
山羊胡青年蹲在了地上,一边的几个二流子都看傻了。
“快......快点,你们快点给我收拾她,不要放过她。我他妈的要弄死她。”
山羊胡青年咆哮着,对着他的同伴喊话。
那几个二流子也是不算不顾了,冲上前去就要去对付关欣蕊。
周围的人群有些混乱,不少人怕沾麻烦,都躲到了一边去。
没人拉架,倒是议论声更吵闹了几分。
玉泉偏过头来,看向我说:“杨哥,没想到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这么厉害。你看她身材很瘦弱,居然真的对付了几个流氓。”
我想了想,对玉泉说道:“走,过去,帮忙!”
玉泉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是冲了上去。
冲上去后,我拍了一个小子的肩膀。
那小子回头,紧接着我的巴掌就扇了过去。“啪嗒!”一声,那小子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手印。本来我是想用拳头的,但是我怕真把人给打坏,所以就没用拳头。
一边的几个小流氓见我打人,居然不顾那个关欣蕊,反过来向着我冲来。
在一个小流氓的手里面,我瞧见了一把刀子。
那是一把弹簧刀,瞧上去很锋利,还反着白刺刺的光。
很快,几个人就把我给围在了中间。
(待续)
“混蛋,让你多管闲事,今天叫你好看。”
几个二流子怒锵锵地朝着我吼道。
那个手拿刀子的家伙,面容阴冷,不由分手就向着我捅了过来。
我的身上阴德之气升起,七星罡步踏出,向着旁边一闪,同时一转身就去到了那家伙的身后。手肘向下,对着那家伙的后脖颈狠狠一砸,他的身体一软,刀子掉在地上,直接就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另外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伙伴就已经倒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不会是花了吧。”
一个青年吭哧瘪肚地嘀咕着。
其中反映过来的一个人大喊一声:“这人有古怪,我们快跑。”
话音落下,那几个二流子推开围观的人群就向着楼下冲去。
倒在地上双手仍旧捂着裤裆的山羊胡青年,见我瞧向他,他的脸上露出了胆怯的表情。他嘴里面嘟囔着,“大哥,是我错了,我不该调戏那姑娘的,你就饶了我吧。我已经够惨的了!......”
我瞪了一眼山羊胡青年,冷冷地说道:“滚!”
山羊胡青年如临大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但是他可能是裆部的玩应还痛,走起来就好像是鸭子一样,瞧上去很滑稽。
不过山羊胡青年倒也有点义气,在离开的时候,他把那名昏倒的青年带走了。
待所有的二流子都离开三楼这边,那些围观的人不知道谁起的头,鼓起了掌来。他们对我刚才见义勇为的行为赞不绝口。
一位大哥还问我,用不用报警。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用。
这个时候玉泉快步走了过来,凑近我小声说道:“杨哥,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不见了。”
我听了这话,赶忙环顾四周,可不是嘛,那个女人不见了。
我心下有些气恼,心说,我明明是帮她摆脱了那些流氓痞子,她却不见了。还真是无情无义。
随后我和玉泉就向着三楼的里面找去。
而那些围观的人眼见无戏可看,就都散了。
我心里面琢磨那个关欣蕊既然来到了这个“洪福百货”商场,那肯定就是有目的的。不然她不会来这边。至于流氓占她便宜的事情,恐怕她也不会预料到。
想想刚才关欣蕊身上涌现出来的鬼气,我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说,关欣蕊最近被鬼缠身,亦或是接触过鬼魂不成?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和玉泉在三楼这边转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找到那个关欣蕊。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三楼这边,打算去商场门口守株待兔的时候,玉泉却突然抬手指着前面的一个不大的鞋店,对我说道:“杨哥,在那!那个女人在那。”
我顺着玉泉的所指方向瞧过去,果然是瞧见了关欣蕊。
这个时候关欣蕊正在那个鞋店里面站着,身前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子穿着衬衫、皮鞋,头发应该是打了发蜡,油光锃亮。
鞋店里面没有其他顾客,关欣蕊和那个年轻男子好像是发生了争吵,男子的脸面有些阴沉,不时间抬手指着外面,好像是在让关欣蕊出去。
关欣蕊的脸上挂着泪水,肩膀不住地颤抖着。而后,好像是很伤心,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就向着鞋店外跑去。
她跑过来的方向正是我和玉泉这边。
我拽了一把玉泉的手臂,我们两个赶忙向后闪了闪,躲在了几件挂起来的衣服后面,假装看衣服。有意思的是,我们看的衣服居然是女性内衣。店老板向我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走了,那女人走了。”玉泉提醒了我一句。
我向后瞧了瞧,仅瞧见了关欣蕊的背影。
“那杨哥,我们还跟着她嘛?”
我想了想说:“先不用,她估摸着应该是回家了。她们家在庆安公寓,离这挺远,等下我们再过去。”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玉泉不解地瞧向我。
我扬了扬脖子,对他说:“走,去那个鞋店看看。那年轻男人应该是认识关欣蕊。说不定,他能说通关欣蕊让我们进她家门,拿回太阴珠。”
随后我迈步带着玉泉向着鞋店那边走去。
去到那边的时候,年轻男子正闭目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可能是听到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睛,说道:“今天太晚了,不卖货了,你们要买鞋明个儿来吧。”
他的声音很淡漠,看上去心绪不佳。
我和玉泉自然是没离开。
我走过去,笑着开口说:“兄弟,我不买鞋,我就是来打听个事。”
听我说打听事,年轻男子目光露出警惕,身体从靠椅上坐正。
“打听事?你想打听什么事?”
我直接开口问:“你认识关欣蕊嘛?”
没想到,听到“关欣蕊”的名字,男子的反应却很大:“你别跟我提她,那个女人就他妈是个神经病。就是个扫把星!她姐姐我看就是被她给克死的,现在又他妈的又来骚扰我,简直有病。”
看来年轻男子对关家的事情还很了解的样子。
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嘴,见我们不搭话,年轻男子这才狐疑地盯着我们,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说:“兄弟,我们其实也不认识关欣蕊,只不过关欣蕊拿了我的东西,我想要回来。就这么简单。”
男子听了我的解释,反问道:“那你们只管找她要就好,找我干什么?我和关家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就是关欣蕊那个神经病天天来找我,我他妈都快被她弄疯了。”
男子还是很健谈的,没聊几句,就把他和关家人的事情告诉了我。
男子叫齐晨,以前和关欣蕊的姐姐关欣桐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自从关欣桐死后,他与关家人也就基本没有什么关联了。
男子很爱关欣桐,一年前本打算和关欣桐结婚。可是没想到,关欣桐和关欣蕊外出旅游后,关欣桐就发生了意外,坠崖身亡。
当时知道关欣桐死亡消息的时候齐晨伤心不已。但是后来也就慢慢调节过来的。
让齐晨没想到的是,关欣桐去世了,但是关欣蕊却几乎每天晚上,都赶在他鞋店快下班的时候,来找他,还说,她爱上了齐晨,比关欣桐还要爱齐晨。
关欣蕊还让齐晨娶她为妻。
几次三番下来,齐晨早就已经对关欣蕊不厌其烦。
齐晨对我们说,当初他和关欣桐处对象的时候,还是七年前,那个时候关欣蕊的精神还很正常,可是后来关欣蕊的父母死后,关欣蕊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就琢磨,可能是关欣蕊父母的死刺激到了关欣蕊。
聊到最后的时候,齐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他不愿意搭理关欣蕊,要是关欣蕊再纠缠他的话,他就只能是把鞋店关门,然后去外地做生意。
对于关欣蕊精神状况的问题,我想要了解更多,但是齐晨却并没有告诉我更多,或者说,他也不清楚关欣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我和玉泉就离开了洪福百货,直奔庆安公寓。
我和玉泉是打车去的庆安公寓,所以赶在了关欣蕊回家之前,到了她家楼下。
晚上十一点多钟,月光下,一道白白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庆安公寓楼下。
这边没有路灯,我和玉泉只能够瞧见白白的裙影,就好像是裙子里面没人,贴着地面飘动一样。但是我确定那就是关欣蕊。
在三单元门口,关欣蕊站定住了脚步。
单元门灯亮着。
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我和玉泉从一辆车的后面走出。
我声音平缓地开口:“关小姐,你等等,我想和你聊聊。”
关欣蕊一个女生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慢慢转身,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和玉泉。
瞧见我的时候,她嘴唇微动,发出声音:“是你!”
我笑了一下,道:“是我。我是先前敲你们家门的那个人,也是在洪福百货替你出手赶走那些流氓的人。”
关欣蕊静静地站在那里,待我说完,她目光忽然变得寒冷,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你想要找你的东西,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东西,现在不在我这里。我没法交给你,况且那东西是我花钱买来的。已经成了我的东西。”
太阴珠不在关欣蕊的手上,那在什么地方?我直接问出了我的疑惑。
关欣蕊仍旧声音寒冷地说道:“东西在什么地方就不用你管了。那是我的东西,我也不会告诉你它在什么地方。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要打搅我。不然,你们就是自找麻烦。”
她的话好像是在威胁我和玉泉。
但是她说得没错,东西是她从那个胖子司机马家成那里买到的,也的确是“成”了她的东西。不过要是按照法律层面来讲,她和马家成的交易并不合法,所以太阴珠还是我的。
让我不解的是,这个关欣蕊从沟通上来看很正常啊,也不像是她家对面的邻居和那个齐晨说得那样,她是神经病啊。
最起码,现在来说,我觉得这个女人很正常。
我不想惹怒这个女人,我平心静气地说:“关小姐,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可以把你买东西的钱返回给你。那东西不是合法路子来的,不能买卖。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拿到东西,我们就会离开,也不会打搅你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没想到,关欣蕊却是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寒声说道:“不可能,东西我不会给你们的。我都说了,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所以你们也拿不到。”
她话音落下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周围空气有些寒冷,好像是温度一下子降下来了一样。要知道现在可是夏末,正是暖和的时候,即便是晚上温度也不会很高。
我能够感知到关欣蕊身上透出来了那股子寒冷之气......是鬼气!
(待续)
阴寒之气从四外侵袭过来,让我觉得一阵寒冷,甚至后背都感受到了阵阵凉意。
关欣蕊没有说话,目光冷厉地盯着我和玉泉。
她的眼睛在单元门灯下显得有些妖异,瞳孔变成了血红色,仿佛我瞧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双目猩红的野兽。
她的脸面僵硬,脖颈间的血管凸鼓着,好像在她的皮肤下面藏匿着几条小蛇一样。
“姑娘,我杨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那珠子是我们的,我们可以花钱买回来,你没必要留下来。那珠子对我杨哥很重要。”
玉泉也感受到了关欣蕊身上的鬼气,但还是继续说道:“除非是你本身有什么猫腻才不想把珠子还给我们。”
可能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关欣蕊,她忽然张开嘴,对着我和玉泉的方向就吐了口气。那口气里面有些臭味,在单元门灯下黑糊糊的,分明就是两道鬼气。
“不好,是鬼气!玉泉,退后!”
我赶忙拽着玉泉向后退出了几步远。
我的身上升起了阴德之气,玉泉的身上升起了佛法之气。
但是那两道鬼气却在靠近我们的时候自行散开,没有攻击我们。
“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们身上的气很奇怪,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你们快点离开吧。”
关欣蕊面朝我和玉泉,冷声冷气地说道。她的声音里面不待一丝感情。
玉泉口中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就要上前,但是他被我拽住了。
我压低声音对玉泉说道:“这个女人有古怪,先不要过去。”
玉泉点了点,没开口,也没再往前走。
关欣蕊看了看我们,冷哼了一声,伸手打开了单元门。
“咣当!”一声,单元门被她关上了。
早上,我来这边的时候单元门是开着的,但是晚上,可能是防备出问题,所以单元门不知道被谁给关上了。想要上去除非按门铃,或者用钥匙。门铃也不能随便按,钥匙就更别说了,我们没有。
“杨哥,咋办,那女人上去了?”
我想了想,说道:“等下,我让朵朵上去看看。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她身上的鬼气很浓郁,不过肉体凡胎的她居然能吐出鬼气来,这很不正常。”
“还有,她身上应该没有鬼魂俯身,不然刚才在她吐出鬼气的时候,鬼魂就会露出马脚来。”
现在我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透这个叫关欣蕊的女人。她的行踪和她本身都很怪异,甚至于说神秘。
很快,我和玉泉就离开了单元门这边,找个拐角躲了过去。
同时,我打开了收魂桶,把捣蛋鬼朵朵从收魂桶里面放了出来。
前面可能没有说,在警方的人赶到那个活人养蛊的“厂子”后,捣蛋鬼朵朵就被玉泉收了起来,后来玉泉见到我,我才把朵朵收进收魂桶。神图残片也是玉泉交给我的。
一团黑气从收魂桶中飞出,慢慢凝实,形成了朵朵的魂体。
瞧上去朵朵的魂体好像又强大了几分。
“大哥哥,你叫我嘛?”
朵朵干净的声音传来,她不像其他鬼魂,眼神很清明。
我惊讶问道:“朵朵,你的魂体怎么又凝实了不少?”
朵朵笑呵呵地说道:“是因为我在那个‘厂子’里面吸收了不少的死气。那地方死过不少人,都是被蛊虫害死的,所以鬼气很浓郁,就都被我吸进了魂体里面。不过那些死气还没有被我消化干净,要是消化干净了,我的魂体还会更凝实一点。”
原来如此。
我吩咐朵朵道:“朵朵,现在大哥哥又遇到了一点麻烦,你得帮我上这栋楼三单元的501室去看看,去监视一下那个女人,太阴珠应该就在她的手上,你过去看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朵朵早就知道了太阴珠丢失的事情,所以一口答应下来:“好的,大哥哥,我这就去。你放心吧,要是我发现了太阴珠,我直接就偷回来。”
偷回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先前我怎么没想到。
我点点头,说:“好,那就按照你的法子来,要是能够把太阴珠偷出来,我们也就省了不少麻烦。”
随后朵朵的魂体一颤,散成了鬼气,向着远处的楼梯飞去。
不多时,我注意到,她的魂魄没入了一闪窗户。那扇窗户正对着五楼的楼道,进去后,只要钻一道门,就能够进到501室。
******
关欣蕊心里面很气愤,她没想到我和玉泉会堵在她家门口。
关上单元门,她冷着脸一节一节地上着楼梯。
楼道里面的灯怀了,不亮很多年了,也没人管。她的身体在走廊里面显得很是黯淡,就算是白裙子好像都被黑暗染成了黑色。
走在黑暗中,她眼睛中的红芒更多了几分,就好像是两盏红色的灯笼。她的眼睛只有在她特别气愤、懊恼的时候,才会变成红色。
眼睛红得就好像是眼眶里面灌满了血。
她的身体显得木僵僵的,嘴巴里面嘀咕着:“姐姐,姐姐,为什么我取代不了你,为什么?你都已经死了。难道就不能让我和齐晨在一起嘛。都是你,没有你,齐晨一定会爱上我的。”
要是我在这边的话,我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会相当惊讶。因为关欣蕊居然说,她爱上了那个叫齐晨的鞋店老板。
缓缓地摸出钥匙,几乎没有太大声响,501室的门就开了。
“咔!”的一声,开关被按开,灯亮了起来。
灯是那种圆盘状的玻璃灯,悬在棚顶,灯光呈暗色调,将房间里面衬托得有些昏暗。
关欣蕊进到房间后,直接就走向了卧室。
这个时候捣蛋鬼朵朵的魂体在501室中慢慢显现。
发现关欣蕊后,朵朵就跟了过去。
关欣蕊进到卧室后,就蹲在了一个立柜的跟前。
在立柜之中,她翻找出来一个红木方盒。
找到红木方盒的时候,关欣蕊的嘴里面还在嘀咕着:“姐姐,姐姐,那个齐晨终究还是喜欢你。他不喜欢我。不过不要紧,快了,既然他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就变成你,让他喜欢我。”
“我相信,我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会的!”
说着神神叨叨的关欣蕊就捧着红木盒子坐到了卧室的沙发上。
同时,她慢慢地掀开了红木方盒的盖子。
朵朵躲在门口向着盒子里面张望。
她瞧见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面铜镜。铜镜上还贴着一张黄纸,那东西朵朵见过,她知道是捉鬼道士用的符箓。
关欣蕊慢慢地把铜镜从方盒里面拿出。
铜镜看上去很古朴,四周围有流云状的花纹,还有一些斑斑点点的铜锈。但这都是铜镜的周围,铜镜的中心却一片光亮,在灯光的反射下,慢慢地映出了关欣蕊的脸容。
关欣蕊看着铜镜里面自己的脸面,脸上出现了厌恶的表情。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的脸,不是我姐姐的脸,齐晨喜欢我姐姐。”
说道这里的时候,关欣蕊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表情,那双眼睛又变成了红色。
捣蛋鬼朵朵是鬼魂,但是瞧见关欣蕊那双眼睛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她心说,这个女人真是有问题。
“姐姐,我知道你和齐晨相处了七年已经有感情了。但是那又怎么样,这一次他是我的。从小你就让着我,这一回,你就再让我一次吧。你已经死了,就让我好好照顾齐晨吧。我爱他。”
说道这里,关欣蕊抬手就把铜镜上面的那张符箓撕掉了。
符箓被彻底,骤然间,铜镜的上面就反射出晕黄色的光芒。紧接着,铜镜的镜面上就出现了水波一样的纹路,纹路不断地起伏着。
波纹出现十几秒钟后,一道哀伤的声音从铜镜里面传来。
“妹妹,是你吗?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是你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封印我的魂魄,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悬崖,为什么要杀我?你害死了我......”
哀怨的声音从铜镜里面传出,伴着声音,铜镜颤抖起来。
听到这些话,朵朵一阵心惊,她没想到镜子里面的女人是被眼前女人害死的。
紧接着,朵朵瞧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那铜镜的上面,一个女人的头像慢慢浮现出来。
那个女人很漂亮,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比关欣蕊还要漂亮几分。
“姐姐!”
关欣蕊的眼睛恢复了常色,叫了一声。
铜镜里面女人,望向关欣蕊,惊讶道:“真的是你,欣蕊!”
关欣蕊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但是那笑容显得异常诡异:“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呢,就是我请高人把你的鬼魂封印在铜镜里。”
铜镜里面的女人,愤怒地喝道:“欣蕊,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嘛,你害死了我。现在把我的魂魄囚禁在这铜镜里面,我也不能够去投胎了。”
“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真的能如愿以偿了嘛。齐晨不会爱上你的,他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人。”
而接下来,关欣蕊的话却是刺激到了关欣桐。
关欣蕊冷冷地说道:“可是,姐姐,你错了,我想齐晨也不是真的爱你。我不妨告诉你吧,在你没死前,我和齐晨就已经上1床,发生关系了。是他把我带进了宾馆,他是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听着这话,铜镜里面的女人显得异常激动:“不不......不可能的,齐晨不会这么干的,一定是你蛊惑了他,他才会这样。我知道他真心爱我。”
关欣蕊冷笑着,说:“他真心爱你,或许吧,但是,他又为什么和我发生关系呢。我想,他也不是真的爱你。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我已经爱上了他,爱的不可自拔。这也是我为什么我把你推下悬崖的原因。”
“你挡住了我和齐晨的路,我不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啊啊啊!你......关欣蕊!你就是个神经病。你是我的妹妹,可是你居然害我,还要夺走我的爱人。我和齐晨都快要结婚了......我是你姐姐啊,你还有点人性嘛。你个怪物。”
痛苦的嘶吼声,在房间里面响荡开来,很是刺耳。
(待续)
但是关欣桐的吼喊并没有效用,关欣蕊仍旧反应平平。
关欣蕊面朝铜镜里面的关欣桐说道:“姐姐,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齐晨,谁让她招惹了我。现在你死了,说到底也有他的因素在里面,要是我们没有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我想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死了,齐晨他一定是我的。”
关欣桐也平静了下来,不再喊叫。
关欣蕊继续说道:“姐姐,你从小就让着我,对我好,这些我记得,这一次,你就帮帮我吧。虽然你死了,但是齐晨却对你还是念念不忘,他还没有接受我。我现在已经想到法子让他接受我了。”
可是听了关欣蕊的话,关欣桐却冷笑起来:“不可能!你害死了我,现在反过来让我帮你,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嘛。我告诉你,我不但不会帮你,我还要报仇,我还要杀了你。”
说道这里,铜镜开始剧烈地颤抖。
紧接着,关欣桐的鬼魂就要从铜镜里面挣脱,向着关欣蕊扑咬过去。
黑漆漆的鬼影,在铜镜的镜面上拉长,关欣桐魂体的脑袋从铜镜里面探出。
关欣桐魂体的脸面呈青白之色,眼睛如同死鱼,嘴巴一裂,两排长长的鬼牙就从嘴巴中露出,样子凶恶无比。
关欣桐恶狠狠地喊叫着:“你给我去死吧,我没你这个妹妹。害人精!”
但是就在关欣桐的鬼魂快要扑咬在关欣蕊身上的时候,关欣蕊的目光却变成了猩红之色,紧接着,她的嘴巴微张,对着铜镜就开始吸气。
说来也怪,关欣蕊的嘴巴居然把关欣桐鬼魂散发出来的鬼气,直接吸到了她的嘴巴里面。
那一道道的鬼气顺着她的嘴唇,如同烟气一般,钻了她的肚子。
“啊!”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躲在门口的捣蛋鬼瞧见那画面,魂体也是一颤。
随着鬼气钻进关欣蕊的嘴巴里面,关欣桐的魂体一下子就变得黯淡不少,甚至于好像要破灭一样。
“嗖!”的一声,在关欣蕊停止吸气的时候,关欣桐的鬼魂重新钻回了铜镜里面。
铜镜中,关欣桐的鬼魂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开始颤抖不已。
目光盯着自己姐姐的鬼魂,关欣蕊笑着说道:“姐姐,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是想对付你,很容易的,只需要吸干你鬼魂里面的鬼气,你就会飞灰湮灭。”
铜镜里面的关欣桐颤声嘀咕着,目光失神:“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现在就算是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这个恶魔,你比鬼还要可恶。”
关欣蕊听了她姐姐的话,反倒是坐在床边,狂妄地笑着。
半分钟后,关欣蕊收了笑声,把那面铜镜放到了膝盖上面。
随后,她的嘴唇微动,念出了一串咒语。紧接着,就见到在她的双手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的鬼气。那些鬼气是从她的毛孔里面散发出来的,瞧上去那面浓重。
原本关欣蕊白净的双手变成了一双黑漆漆的手掌,就好像是她的双手刚从黑色染料的染缸里面拔出来一样。
铜镜里面稍稍有些虚幻的关欣桐魂体还在颤抖着。
发现自己妹妹关欣蕊的异变,关欣桐惊颤着声音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关欣蕊声音淡漠地说道:“不干什么,一年前你死的时候,你的脸皮和你的魂魄就被我用手段封印在了这面铜镜里。现在,我想好了,我要变成你,就需要那张脸皮。”
说道这里,在关欣桐脸容惊恐的目光下,关欣桐的双手居然直接伸向那面铜镜。
说来也怪,铜镜的表面又出现了波纹。
随后关欣蕊黑漆漆的双手居然真的伸进了铜镜里面。
少顷,关欣蕊的嘴角微挑,带着笑意,自言自语地说道:“快了,快了,姐姐,我终于要变成你了。这一次,齐晨会接受我的。”
铜镜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尖利、刺耳。
说罢,关欣蕊的双手向外一扥,紧接着,一张滑溜溜的,薄薄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东西的上面有几个孔洞,鼻子、眼睛、嘴巴的位置都空出来了。的确就是一张脸皮。
捣蛋鬼朵朵的魂体微微颤抖,一只鬼手惊讶地捂着嘴巴,她没想到这个关欣蕊真的从铜镜里面取出来一块脸皮。
那脸皮的上面还带着鬼气,一道道的鬼气如同烟气一样向着外面散发。
关欣蕊微笑着,鼻子凑到了那张脸皮跟前,轻轻地闻了闻,笑着说道:“姐姐,这是你的脸皮,上面还有着你的香气。”
虽是这么说,但是在关欣蕊去闻的时候,还是有脸皮上面的鬼气钻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再看铜镜。
铜镜里面的关欣桐她魂体的脸面此时就好像是受到了影响一样,居然变得血糊糊一片,红红的血肉,还有脸上的血管,都清晰地暴1露在了铜镜的镜面之上。很是恐怖异常。
捣蛋鬼朵朵虽然是一只鬼魂,但是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即便是她,心中也一阵寒冷,带着恐惧,魂体微微颤抖着。
“不错,这张脸皮温养了一年的时间,已经可以用了。谢谢你,姐姐,你的死没有白死,又帮了我一次。”
铜镜里面传来关欣桐愤怒的叫骂声:“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恶魔!婊1子!......”
但是关欣蕊却脸上挂着笑,对她姐姐的喊叫声,充耳不闻。
下一刻,摸起放在床边的那张符箓,轻声念咒,关欣蕊就又把符箓贴回了铜镜上。
骤然间,铜镜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与外界隔绝。
有些欣喜的关欣桐,轻轻放下铜镜后,就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脸皮站起了身来。
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诉朵朵,她很开心。
知道关欣蕊要走出卧室,朵朵赶忙魂体一颤,变成一道黑气,飞进了一个陶瓷状的花瓶里面,去躲藏。
不多时,她就听到了“砰砰砰!”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触碰瓷砖地面的声音,很清晰。
大晚上的,十二点多种了,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面穿着高跟鞋,穿着白裙子,捧着一张别人的脸皮......想想这画面都让人觉得惊悚。
还好,捣蛋鬼朵朵是鬼魂,不然恐怕会被吓得叫出声音来。
“砰!”的一声,是关门的声音。
但声音不大,应该不是关公寓的房门。
捣蛋鬼朵朵的魂体从花瓶中飞出,落在了客厅中间。
她发现那个女人在厕所里面。
厕所中开着灯,还有着“哗啦呼啦”的流水声。
朵朵心中嘀咕着,这个女人真可恶,简直就是个妖怪。
她不想在这边久留,于是就赶忙在这个房子里面开始找太阴珠。
但是找了半天,旮旯胡同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太阴珠的踪影。
本来朵朵应该能够感知到太阴珠里面黄素素魂体的存在,可是,她却感知不到。也就是说,太阴珠应该不在这边。
想到这里捣蛋鬼朵朵就准备离开这边。
可是就在她刚刚要穿门而过的时候,厕所的那边却是传来痛苦的闷叫声。是那个女人关欣蕊的声音。
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呢?捣蛋鬼朵朵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随后,很小心,朵朵的魂体一颤,就贴在了厕所的玻璃门上。
慢慢地,她的魂体渗透,出现在了厕所的里面。
而在她出现在厕所里面后,她却瞧见了惊恐的画面。
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居然正在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把她自己的脸皮从脸上割下来。此时此刻,她已经割下了半边脸来,血淋淋的画面,震颤人心。
盥洗池里面水还在淌着,但已经变成了红色,被血染红。
关欣蕊血红的额头,露了出来,半张脸皮耷拉着。她的那双眼睛周围,都是呈丝状的肉丝。
关欣蕊紧紧地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
“快了,很快我就要变成关欣桐了。我不能放弃......”
说着,关欣蕊又举起刀子,向着她自己的脸皮狠狠地割去。
“啊啊啊!”痛叫声传来,响天震地。
捣蛋鬼朵朵不想在这边呆了,就赶忙魂体一颤飞出了厕所,直接穿过了501室的房门,飞离了这边。
******
我和胖子正在外面侃大山,抽着烟,也不知道关欣蕊他们家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在等捣蛋鬼朵朵。
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捣蛋鬼朵朵却还没回来。
“杨哥,朵朵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那个女人很奇怪,会不会发现了朵朵?”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和尚玉泉,沉声说:“别乱说。”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面却也有些担心。
捣蛋鬼朵朵虽然是一只鬼魂,但是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反倒是没有把她当成鬼魂,而是当成了朋友。
玉泉还来劲了,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杨哥,我这怎么能是胡说呢,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分明有问题。先前吐出鬼气的时候,你不也是瞧见了嘛,很恐怖。”
我撇了撇嘴,对玉泉喝道:“就你话多,你看看你,自从跟我从祥云观里面出来,哪里还像个和尚。就是连说话都不着调了。倒是和我那兄弟马强有一拼。”
玉泉笑呵呵地说道:“阿弥陀佛!杨哥,你可别这么说,说到底,我还是个和尚,只不过,我这个和尚,和那个有名的济公和尚是一路人罢了。”
一路人?亏这个臭不要脸的,能说出口!
就在我和玉泉打岔的时候,一道鬼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前。
我定睛一看,是捣蛋鬼朵朵。
刚出现的朵朵,瞧见我后,居然“妈呀!”一声大哭了起来。
(待续)
朵朵的魂体微微地颤抖着,瞧上去精神状态不佳。
“朵朵,你怎么啦?没事吧?”我关心地问道。
朵朵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大哥哥,那个女人就是个变态,她在厕所里面割脸。”
割脸?我一时间没明白朵朵的意思。
“割脸?......割什么脸?”
我不解地问了一句。
朵朵慢慢稳定情绪,解释说:“那女人用刀子把自己的脸皮割了下来,我想,她可能是要换脸皮。还有啊,她有一面铜镜,铜镜里面有鬼,是她姐姐的鬼魂。”
之后我一边安慰被吓坏的捣蛋鬼朵朵,一边问清楚了她在里面瞧见的事情。
一只鬼魂居然被一个人给吓到了,可见,人有时候比鬼魂更可怕。
听完朵朵的陈述,我的脸面已经阴沉下来。
我没想到那个关欣蕊居然害死了她姐姐,还与那个齐晨有染。还真是像朵朵说得那样,够变态的。
一边的小和尚玉泉想了想问朵朵:“那朵朵,你找到太阴珠了嘛?”
朵朵摇了摇头,说:“没找到,太阴珠不在那女人的房子里面。”
太阴珠不在关欣蕊那边。这倒是与关欣蕊先前告知我的话吻合。但不在她那里,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心中惴惴不安,越发地担心太阴珠里面的素素。
“杨哥,太阴珠不在那个关欣蕊那里,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长出了一口气,对玉泉说道:“走吧,我们先回招待所,今天是见不到那个女人了,而且那女人本身有古怪,我们得从长计议,先回去吧。”
“好!”玉泉答了一句。
随后我就把朵朵收进了收魂桶的里面,和玉泉一起返回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钟。我们两个都困了,进到招待所的房间里面,没有洗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是我师傅张楚把我们两个人叫醒的。
我师父张楚问了我们两个太阴珠的事情,我也都一一说了。
没想到,我师父张楚的嘴里面却是蹦出来一个词,“鬼体!”
我师父张楚很是肯定地说:“是鬼体,肯定是鬼体。那个叫关欣蕊的女人是鬼体体质。”
经我师父张楚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到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关于鬼体的介绍。
笔记上面说,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什么体质的人都有,而有一种人,天生体质阴邪,能够吸收鬼气亦或是怨气、死气,笔记上面称呼这种人为“鬼体。”
拥有鬼体之人,会遭到鬼魂的排斥,为鬼魂所厌恶,但却能够吸收鬼气,依靠自身来承载鬼气。这种人在心中生出恶意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猩红之色。
同时,因为鬼体的存在,这种人往往不能长命,甚至于会出现精神问题。
想到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内容,在对照一下那个关欣蕊,我已经很确定,那个可恶的女人就是“鬼体”体质。
我师父张楚面容阴沉地说道:“没想到,你们居然遇到了一只鬼体之人,这种人几千万人中能有一个就不错了,没想到被你们碰上了,还真是......幸运啊!”
我苦着脸说:“师父,你就别说风凉话了,现在我的太阴珠还没找到呢,我担心太阴珠里面的素素。”
我师父张楚安慰我说:“天一,你放心吧,鬼体之人不能够吞噬鬼魂,只能是吸食鬼魂身上的鬼气。素素在太阴珠里面,那个女人想要吸走她魂体上的鬼气也是不可能的。”
我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师父,现在那个女人是找到了,也就只有她知道太阴珠的下落,要是她不说的话,恐怕我也没法子。”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也不是没有法子,那女人不是喜欢那个叫齐晨的人嘛,你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只要和那个齐晨合作,我相信,那个女人肯定会露出马脚的。还有那面铜镜,里面的鬼魂不也是证据嘛。”
我觉得我师父说得很对。这让我消沉的心绪又出现了波澜。
我心中念叨着,素素,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情啊......
随后,我和玉泉在招待所里面吃完早饭,就乘车赶往了洪福百货。
时间是上午的八点多钟,洪福百货的门倒是开了,但是这个时间,来逛商场的人还很少。
上了三楼,我和玉泉直接找到了那个“飞翼”鞋店,找到了男子齐晨。
齐晨正在收拾鞋店,打扫卫生,见到我们来,他一脸的诧异。
“怎么又是你们?”他脸上带着不悦,说道。
我没在意,凑过身去,故意压低声音对着齐晨说道:“齐晨,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或许这些事情你也很想知道。也有关于你个人的隐私。”
而齐晨则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缩了缩肩膀,很随意地问道:“什么事?”
我沉声说:“关于关欣蕊的。我已经知道了关欣蕊和你发生过关系。”
听了我的话,齐晨的动作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手中的一个鞋盒就掉在了地上。鞋盒中,两双白色的运动鞋,掉了出来。
有些惊慌失措的齐晨赶忙去收拾些,还一边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哈哈,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和关欣蕊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可不是像你们想象得那样。”
他还不承认。
玉泉向前走了一步,说道:“齐晨,我杨哥说得没错,你的确是和关欣蕊发生过关系。而且我们还知道一些更隐秘的事情,你的那个叫关欣桐的女朋友,就是关欣蕊害死的。”
听了玉泉的话,齐晨的动作整个僵住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我们,颧骨上面的肉颤抖着,有些激动地问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有证据嘛?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齐晨的声音中带着愠怒和惊骇。
我站在一边,笑着说:“齐兄弟,我们其实就是想找回我们的东西,但是那个关欣蕊却不告诉我们。我们没了法子就来找你了。”
“还有,我们刚才告诉你的事情,也并非危言耸听,我想最起码,你和关欣蕊的关系,你自己最为清楚。”
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齐晨的嘴角都抽动了。
而后,他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低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和关欣蕊发生过关系。”
但是说道这里,齐晨却又激动地说道:“但是,那不过是我酒后乱性而已,我们也仅仅发生过一次关系。我不喜欢关欣蕊,我最爱的人是关欣桐。你们可能也知道,要是关欣桐没死的话,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我和玉泉不做声。
齐晨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盯住我们,反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你们说我女朋友关欣桐是关欣蕊害死的嘛?”
我和玉泉对视了一眼,我开口对齐晨说:“是,我们刚才说得是这话。”
“那你们证据在哪?真的是这样吗?关欣桐真的是关欣蕊害死的嘛?这......这怎么可能。关欣蕊尽管精神有问题,可不至于害死她姐姐吧。她们不是出门旅游,关欣桐不小心才坠崖的嘛。”
我摇头说:“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关欣桐是坠崖身亡的,但却是关欣蕊把她推下去的。”
“这......这怎么可能!”
齐晨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话。
我开口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从第一次来,我就能够感受到你对那个关欣桐的爱。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关欣蕊也爱上了你,并且爱得很深刻。为了得到你,她才会害死她姐姐。”
“我们现在拿不出证据来,但是证据就在关欣蕊的家中。”
眼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齐晨身体一软,居然直接瘫坐在了旁边的黑色座位上。
沉默了几分钟,齐晨才抬头望向我们,寒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随后我没有避讳就把我的身份告知了齐晨。
为了怕齐晨不相信,我还刻意露了一手,把手中的一张定身符发动,贴在了齐晨的身上。
齐晨身体一动不动,满脸的惊骇。
“这回你相信我杨哥的话了吧?”玉泉悻悻地问道。
齐晨表情木讷地说道:“我信了。我相信你们是那什么‘捉鬼道士’了。可是我还是不信关欣蕊会杀死她姐姐。”
奶奶的,我们说这么多,都没能说动他。
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话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是想要求证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我们约上那个关欣蕊,恐怕什么事情也就清楚了。”
齐晨想了想,说:“好,那我们就去见关欣蕊,我要听听她怎么说。”
随后,我就撕掉了齐晨身上的定身符。
齐晨关掉了鞋店,和我们离开了这边。
关欣蕊一般都是晚上出门,来洪福百货这边。她的目的就是见齐晨。
现在齐晨想要见她,我想她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随后,我们离开洪福百货后,齐晨就给关欣蕊打了电话。
和我预料得一样,听齐晨说要约她出来,关欣蕊直接答应了下来。
为了避免被别人注意,我让齐晨把关欣蕊约到了县城西面的水上公园。
这个时间,上午十点多钟,水上公园的人也不多,大都是锻炼身体的老头和老太太。
一处凉亭中,齐晨等在那里。我和玉泉则躲到了就近的一片树丛中。
凉风习习,水草青绿,倒是一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但是对于我和玉泉而言,关欣蕊是个危险人物。
(待续)
上午十二点多种,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水上公园的门口,车后座上,下来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人。女人的身材修长,腰肢纤细,脸上画着浓厚的妆容。
凉亭在水上公园的一角,女人径直向着凉亭方向走去。
齐晨心里面有事,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他坐在石凳上面,左顾右盼,看上去惴惴不安。
而当瞧见女人从石阶上下来,走向凉亭这边的时候,齐晨愣住了。
他的心脏在心房里面“砰砰!”狂跳,好像敲鼓一样。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死死地盯住了女人的脸面。
待女人来到凉亭口跟前的时候,齐晨“刷”地一下就从石凳上面站了起来。
“欣......欣桐!是你......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嘛?怎么会......”
没错,出现在齐晨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关欣桐”,不过,她仅仅是拥有关欣桐的脸皮而已。
我和玉泉躲在暗处,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玉泉惊讶道:“杨哥,这女人该不会就是关欣蕊吧?”
我小声对玉泉说:“应该就是关欣蕊,你昨天晚上没听朵朵说嘛,关欣蕊割掉了自己的脸皮,还从一面铜镜里面取出了一张脸皮。那张脸皮是她姐姐关欣桐的。恐怕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换了皮的关欣蕊。”
“你再看看齐晨的表情,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恐怕他也是相当吃惊。”
玉泉想了想,说道:“这个关欣蕊还真是可怕,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甘心割掉自己的脸皮,换上她姐姐的脸皮,不可思议。阿弥陀佛!和尚我算是长见识了。真是人心叵测啊。”
我撇了撇嘴,抬手敲了玉泉一个爆栗,瞪了他一眼说道:“少感慨!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得盯住那个女人。”
“嘿嘿,杨哥,你说得对。”
女人没有回答齐晨的话,而是拎着包,去到了齐晨的跟前,慢慢地在齐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齐晨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
女人轻笑着开口说道:“齐晨,是我,我是关欣桐。”
齐晨想要伸手去拉关欣桐,可是刚刚抬起来的手,却又落下了。
他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女人的脖颈上面。
忽然,齐晨身体颤抖,嘴巴里面带着哭腔说道:“不不......你不是关欣桐,你是关欣蕊,你不是关欣桐......欣桐的脖颈上面没有那颗痣,而你,关欣蕊的脖颈上有。”
女人听了这话,目光一沉。
她轻声开口,笑眯眯地说道:“齐晨,你错了,我就欣桐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嘛。你难道忘记了,你可是答应要娶我为妻的。现在我活着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齐晨的精神出现了很大波动,他还在摇头,口中死命地嘀咕着:“不,不是,你绝对不是欣桐,你是关欣蕊,你骗不了我的。欣桐已经死了,就是你......关欣蕊害死她的。对吧?”
听了齐晨的话,女人的面色又是一变,眉毛微皱。
但随即,她的脸面就恢复如常,声音温柔地对齐晨说道:”齐晨,你不要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关欣桐。真的!”
齐晨吞了口唾沫,退后了好几步。他心绪紊乱地说道:“不可能,你骗不了我的。你是关欣蕊。我知道你是关欣蕊!”
女人愣了一下,转而,她从石凳上面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眼睛盯着齐晨,一步一步地向着齐晨走去。
齐晨有些害怕,向后退着。可是退了几步远后,他就已经是退到了凉亭的边沿。
一个踉跄,齐晨坐在了凉亭边沿的木座位上,他的身后是一个长满水草的水池。他不能再退了,要是再退就会掉进池水中。
而女人已然越来越近。
齐晨肩膀颤抖着,心脏狂跳。
我先前的时候并没有把关欣蕊割脸皮换脸的事情告诉齐晨,不然,恐怕这个时候他会被下得疯掉。
女人距离齐晨越来越近,甚至于齐晨都闻到了女人嘴巴里面呼出来的气息。
齐晨偏过了脑袋,惊声对女人说道:“你想干什么?”
女人笑眯眯地说:“不干什么。齐晨,我喜欢你,我会成为你的妻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齐晨后背一阵生凉,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一定不是关欣桐。当初关欣桐坠崖后,她的尸首,齐晨也是见过的。他知道关欣桐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齐晨慌慌张张地站起了身来。他抬手就推了一把身前的女人。
女人退后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齐晨借着这个机会已经冲到了一边去,想要离开这里。
眼见齐晨要走,女人的神色变得淡漠,随即口中就吐出了一道鬼气。
那道鬼气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气带,直接就缠在了齐晨的身上。
齐晨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上的黑气,惊恐地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女人又来到了齐晨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齐晨的脸颊,柔声说:“齐晨,你不要怕,这什么也不是,你只要知道,我是关欣桐就好,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齐晨从女人的手掌上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凉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面前的女人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人一样。
“不!你不是关欣桐,我知道了,你是关欣蕊!我不爱你,关欣蕊,你放过我吧,不要纠缠我了。我真正爱的人是关欣桐,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
在齐晨惊恐地吼叫声中,女人收回了手臂,目光变得阴沉。
“齐晨,为什么,我都已经换上了关欣桐的脸皮,难道你还不接受我嘛,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感受不到嘛。你别忘了,你和我以前可是背着我姐姐上过1床的。”
齐晨目光一凝,盯着女人,颤声说道:“果然是你......关欣蕊!”
关欣蕊承认道:“没错,是我。我来了,你不是要约我见面嘛。”
齐晨的双脚都在打颤,想要逃离这边,却浑身无力。
“你换上了欣桐的脸皮......这么说,真的是你害死的欣桐,对不对?你嘴里面能够吐出黑气,你不是好人。”
关欣蕊嘴角露出笑意,抬手挑了挑额间的头发。
她声音平淡地说道:“哦,没想到啊,这件事情居然被你知道了。那好吧,那我就承认了,的确,我姐姐就是我害死的。但那又怎么样呢,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总是要放弃一些东西。”
齐晨很激动,怒吼道:“可是你杀害了你姐姐,放弃的是你姐姐的生命。再有,我不爱你,一直都不爱,只不过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当初,要不是你把我灌醉,我们又怎么可能上1床,都是你在害我。”
“你姐姐已经死了一年多......我和你姐姐,都被你给毁了。”
关欣蕊听了这话,目光之中泛出凉意,沉沉地说道:“是,你对我姐姐有感情,我看得出来。但是齐晨,我姐姐终究已经死了,你从她身上也不再能获得东西,而我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嫁给你,照顾你,给你生孩子,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难道我的关心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嘛?”
说道这里,可能是关欣蕊的情绪所致,齐晨身上的黑色气带又收紧了几分。
“啊!”
齐晨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他的两条胳膊被困在气带里面,气带收紧,他的胳膊上面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上面的皮肤都变成了紫色。
我和玉泉已经注意到了关欣蕊在折磨齐晨。
玉泉紧张地说道:“杨哥,不行,我们过去吧,那个齐晨已经认出了关欣蕊,现在那个关欣蕊明显是在对付齐晨。”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对玉泉说:“先不要动,那个关欣蕊对齐晨心存幻想,一直想要和齐晨在一起。她不会杀齐晨的。我们再等等,等齐晨问出了太阴珠的下落,我们再赶过去,收拾那个关欣蕊。”
玉泉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这个时候,齐晨见我们还不出现,就想到了,我们交代他的问题。
脸色好一阵变幻,沉默中的齐晨开口问关欣蕊:“关欣蕊,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昨天,有两个人找到了我,他们说你拿了人家的东西。那两个人挺凶的,瞧上去不好惹,你要是真拿了人家东西,就还给他们吧。”
关欣蕊听了齐晨的话,非但是没有生气,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的身体又凑近了齐晨几分,胸部故意碰触齐晨的身体,蹭了蹭。她目光柔和,温柔地问齐晨:“你是在关心我嘛?”
齐晨刚想说关心个屁,但是转念一想,还是顺着关欣蕊的话说了下去:“我......我的确是关心你,毕竟你是你姐姐的妹妹。”
关欣蕊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
她说道:“你放心吧,那两个人不会伤害我和你的。要是他们敢再出现,我就杀了他们。”
后面这句话,从关欣蕊的嗓子里面说出来,阴森森的。
齐晨也是有些着急了,急声问关欣蕊:“那你把人家的珠子放哪了?你能告诉我嘛!?”
齐晨这么直接一问,立马就暴露了他的心思。
关欣蕊虽然精神有点问题,但是人不傻,思想还是有的。
关欣蕊的柳眉一挑,目光再度盯住齐晨,狐疑地问他:“齐晨,你为什么对那珠子这么感兴趣?还问我珠子在哪?你说,那两个人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还有,今天你怎么会主动约我出来?你该不会是有别的目的吧。”
虽然齐晨是个精明人,卖鞋子是个好手,但是被关欣蕊这么一问。再加上,关欣蕊口中喷出来的黑气,都让他觉得心惊。
一时间,齐晨竟然没有辩解,保持了沉默,他的脸面惨白如纸。
“齐晨,看来你真的和那两个家伙是一伙的。这么说,是他们让你把我约到这边来的吧?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就在周围,对吧?”
(待续)
听到关欣蕊这么说,齐晨刚想要否认,而这个时候,我带着玉泉已经从树丛后面走出。
“果然是你们在后面搞鬼,我说平白无故,齐晨是不会约我出来的!”关欣蕊目光带着愤恨地说道。
我冷笑着,慢慢地向着凉亭走去。
去到凉亭跟前,我猛然间催发身上的阴德之气。阴德之气汇集在我的右手上面,我的右手轻轻地在齐晨的身上一点,齐晨身上的那道鬼气气带直接迸散。
齐晨没了束缚,有些胆怯,赶忙闪身躲到了我和玉泉的身后。
同时,齐晨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只录音笔,递给我说:“杨大师,她已经承认了,内容录下来了,都在录音笔里面。”
我接过录音笔,对着关欣蕊的方向晃了晃,说道:“关小姐,看到了吧,这里面就是你害死你姐姐的证据。”
关欣蕊的脸面变得阴森可怖,一双眼睛登时就变得猩红。
“该死,你们两个混蛋,一直想要破坏我的事情,真是该死!你们难道就见不得我和齐晨在一起嘛。混蛋!”
齐晨得到了我和玉泉的庇护,说话也有了点底气。
他不快地对着关欣蕊喝道:“关欣蕊,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在我的心里面只有你姐姐。就算你姐姐死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上,要不是你脑子有问题,我觉得你可怜,你觉得我会和你见面嘛。”
齐晨的话还真是够狠的。
关欣蕊目光中带着愤恨,气怒无比。
我对着玉泉使了使眼色,玉泉去到了关欣蕊的右手边,我站在左手边,我们两个把关欣蕊围困在了中间。
“怎么?你们两个想要对我动手嘛,我知道你们两个身怀本事,但是你们想要对付我,恐怕还不行。今天,你们蛊惑齐晨,把我骗到了这里来,我非要让你们好看不可。”
说着,关欣蕊的嘴巴就长大,紧接着一道道的鬼气从她的口中吐出。
那些鬼气在她的身前汇集,形成了一道灰蒙蒙的影子。那影子不是人影,也不是鬼魂,是单纯由鬼气形成,但是里面却带着渗人的死气。
我怕齐晨影响到我和玉泉,就安排齐晨道:“齐兄弟,你先退后吧,这个女人交给我们来收拾。”
“好好好!”
齐晨答应着,赶忙转身就跑到了一边去。
关欣蕊的嗓子里面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就好像是得了痼疾一样。她的脸面青白,一道道的鬼气涌动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包裹,此刻看上去,她不是鬼魂,更似鬼魂。
说罢,我这边就直接动了手,脚上的七星罡步踏出,手指翻飞,向着关欣蕊点去。
而这个时候,那道鬼气形成的影子直接窜到了关欣蕊的身前,挡住了我。
“呃呃!”
那影子就好像是活了一样,发出恶狗护食一般的声音。
这还没完,我注意到,在那影子的脑袋上面,瞬时间,竟然分化出了两只脑袋。两只脑袋变成了四只脑袋。四只脑袋变成了八只脑袋......以此类推,片刻后,影子身上的脑袋已经数不清了。
关欣蕊冷哼了一声,讪讪地说道:“这些鬼气都是我从鬼魂身上吸来的,已经有了灵性,今天,你们两个家伙就都去死吧。”
说着关欣蕊的口中念咒,对那些影子吩咐道:“给我咬死他们!”
声音落下,那些影子就猛然散开,向着我和玉泉分别扑来。
我手中的阴德之气形成匹练,向着就近的一只影子抽去。
“噗!”的一声,那只影子就消散了。但可怕的是,影子消散后,所留下的鬼气却又在旁边的位置聚集成了一只影子。
玉泉那边吟诵着金刚经,身上的佛法之气发动,一道道“卐”字符号飞出,向着那些影子撞去。但是如同刚刚我的遭遇,那些影子被消灭后,却又重新形成了鬼影。
“杨哥,这东西不同于鬼魂,有点难对付啊。”玉泉皱眉说道。
我答话道:“没事,尽力就好,我还真就不相信,以我们的道行,对付不了这些影子。”
那些影子形成的脑袋,仍旧来回乱窜,不断地向着我和玉泉的身上扑咬。
我赶忙催发阴阳图抵御,阴阳流转间,一道道的影子被绞灭。但在阴阳图要将那些影子里面的鬼气化掉的时候,那些影子就好像是有意识一般,居然散开向着身后飞去。
如此这般,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消耗了一些,却仍旧没有将那些鬼气形成的影子灭除。
玉泉那边,一只金色倒扣的铜钟虚影扣在了他的身上。“卐”字形成的符号,不断地围绕着金色铜钟的虚影开始旋转,那些鬼气形成的影子脑袋倒是没有再向玉泉扑去。
那些影子眼见突破不了玉泉的金钟虚影,就向着我这边扑来。
“噗噗噗!”的声音就好像是放哑炮一样,闷响连连。
奶奶的,这么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得想法子。
我注意到,那些影子后面的关欣蕊她猩红色瞳孔还在圆圆地瞪着。瞳孔之中一道道的虚影映在其中。那些影子在她的红色瞳孔中,都呈一个个的点状,就好像是围棋里面的棋子一样,
关欣蕊站在那里,神情专注,仅仅她的红瞳有时候闪动一下深红色的光芒。
哦,我知道了!关欣蕊虽然是鬼体体质,但是真正控制那些鬼气形成的影子的,却是她的红瞳。
明白这一点的我,赶忙偏头对玉泉说道:“玉泉,不要单单抵抗,咱们对关欣蕊发动攻击。只要伤了她的眼睛,那些影子就会消失。”
玉泉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道:“好!杨哥,我知道了。”
我这边,阴阳图猛然变盛,向外扩大,不少的鬼气形成的影子,被阴阳图撞成了鬼气。
同时,我口中念咒,右手一抬,猛然一震,轻喝道“放!”
“嗖!”的一声,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就缩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就向着关欣蕊所在的方向冲撞过去。
那些鬼气形成的影子看上去挺吓人的,但是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在阴阳图的撞击下,那些阻拦在我前方的影子纷纷溃散。
而阴阳图的威能虽然有所消减,但是并没有太大的消耗。
阴阳图马上就要撞在了关欣蕊的身上。
另一边,玉泉听了我的话,也停止了念咒。
佛法之气一收,那只金色的铜钟虚影也慢慢地消散。
玉泉借着这个机会,手中的一只佛珠被他猛然间甩出。
佛珠一直都带在玉泉的身上,平日里还真没见他用过。不过这个时候,刚刚好,佛珠沾染着极强的佛性和佛法之气,对鬼气有着很大的破坏作用。
很快佛珠就也向着关欣蕊身上射去。
关欣蕊眼见如此,赶忙慌张地向着旁边躲闪。
“砰!”的一声,玉泉的佛珠,直接就轰射在了凉亭的木柱子上面,嵌进去了一指之深。甚至于木柱子上面都出现了几道裂纹。
不过关欣蕊虽然闪过了玉泉的佛珠,但是却没有躲过我阴阳图的追击。
“啪!”的一声,阴阳图就轰击在了关欣蕊的身上。
关欣蕊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她的身后是水池,“哗啦!”一声,她的身体坠落池水之中。
那些道鬼气形成的影子想要把关欣蕊救出池水,但是我哪里会给它们机会。
我赶忙从收魂桶里面放出捣蛋鬼朵朵,吩咐道:“朵朵,不用显形,直接吸走那些鬼气影子就好。”
“是,大哥哥!”
回复了一声,朵朵就向着那些鬼气影子扑去。
没了关欣蕊红瞳的控制,那些鬼气影子就好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捣蛋鬼朵朵没费摧毁之力,就把那些鬼气形成的影子都吸到了她的魂体里面。
“呃!”
打了一个饱嗝,朵朵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哥,我吃饱了!”
我对着朵朵招手,示意她回来。
同时我的目光瞧向池水中。
水中,关欣蕊不住地挣扎着。她显然不会游泳,喝了好几口池水。要不是她身上还有几道鬼气缠绕,将她勉强托起,恐怕她已经淹死。
还好,凉亭这边是角落,这个时间也没人注意这边。
“啊啊!救命......救我!”关欣蕊呼救。
这个时候那个齐晨也跑了过来,急声说道:“杨大师,快点救人吧,不然会出人命的。虽说关欣蕊害死了关欣桐,但是我们也不能看着她淹死吧。”
我本来还想着让关欣蕊多吃点苦头,既然齐晨求情,那我就先救人吧。
我随即吩咐捣蛋鬼朵朵:“朵朵,把那个女人弄上来吧。”
朵朵点头:“好的,大哥哥。”
说完,朵朵就向着水池中的关欣蕊飞去。
可是就在朵朵飞到关欣蕊跟前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道符箓却是猛然间撞在了朵朵的身上。
朵朵虽然是恶鬼,但是防范不及,还是被符箓伤到了。
直接,朵朵的魂体就倒飞向后,“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块石头的上面。
“不好,有人发动符箓!”
我轻喝了一声,向着四下,瞧去。
这个时候又有十多张符箓从一个角落的位置激射而来。
我注意到那个角落里分明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人的脸面看不清,被水草遮挡住了。
眼见符箓飞过来,我释放出了阴德之气想要抵御住那些符箓。
谁成想,那些符箓飞到水池上方的时候,却是轰然间爆炸,紧接着,一道道的热气就释放而出。温度得有几百度,水池里面的水,骤然间,发散成了水汽,弥漫到了半空中。
“该死的,是一个道士!”
我可以很肯定对方就是一个道士,而且从感觉上来看,道行应该没我高。
等到水雾散尽后,我发现水池里面的关欣蕊不见了。
(待续)
“杨哥,那个女人不见了!”玉泉惊声说道。
我叹了口气,道:“我瞧见了。”
一边站着的齐晨战战兢兢地开口:“两位大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然我们直接报警吧,现在关欣蕊杀人的录音我们也录下来了,她也承认了,可以让警方的人去抓她。她害死了人,该受到惩罚,这也是还欣桐一个公道。”
我想了想,对玉泉还有齐晨两人说:“关欣蕊的事情有古怪,还涉及了捉鬼道士,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暂且先不要报警,等我们找到太阴珠再说。”
“走吧,我们去关欣蕊的家,或许那面铜镜里面的关欣桐的鬼魂,知道关欣蕊被什么人救走了。”
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见,随后我们就离开了水上公园。
在水上公园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车直奔关欣蕊的家中。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人就站在了庆安公寓三单元501室的门口。
“门有锁,我们没钥匙,恐怕进不去。”
齐晨小声说道,就好像是做贼一样,他左看看右看看。
我伸手把腰间的收魂桶打开,吩咐朵朵道:“朵朵,出来吧,大哥哥需要开门,你看你能不能办到。”
先前的时候朵朵隐藏了魂体,所以齐晨并没有瞧见她,仅仅是听到了声音而已。
听我这么一说,齐晨脸色一变,赶忙向后站了站。
我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放心,是我的朋友,虽然是鬼魂,但是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齐晨还是满脸的担心。
很快,朵朵的魂体就显露出来,悬浮在了501室的门口。
“大哥哥,你让我做什么?”朵朵声音脆亮地问道。
我指了指501室的门,说:“你看看能不能把这扇门打开。”
朵朵的一只手指含1在嘴里,想了想对我说道:“可以的。我可以用鬼火把这扇门上的门锁化掉。”
我觉得可以,就说道:“那就这么办吧。”
之后,我和玉泉也像齐晨一样向后退了退。
而齐晨的身体已经贴墙,他低着头,不时间偷偷地打量着捣蛋鬼朵朵。
朵朵的魂体靠近铁门,而后一簇幽绿色的鬼火,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中。鬼火幽幽地跳动着,好像活物一般。
而后,朵朵的手指对着门锁位置一点,那簇鬼火就好像是得到命令一般,顺着朵朵的手指就钻进了门锁里面。
紧接着,靠近门把手的位置就开始发红,散发出一股子铁锈的味道,再然后,门锁的位置上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悄无声息!门上,有红色的流状物沿着门板向下淌去。
不出两分钟,朵朵回过头来,笑呵呵地瞧向我,轻声说道:“大哥哥,好了,门可以打开了。”
我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伸手试了试,直接,门就被我拉开了。
那团鬼火在我拉开门后,从窟窿中飞出,钻进了朵朵的魂体里面。
眼见门打开,齐晨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玉泉看着他,说道:“不要担心,对于我杨哥这样的捉鬼道士,这种手段都是小菜一碟。”
我瞪了玉泉一眼,说道:“就你话多,一点不像个和尚。”
玉泉口中低吟佛号,一本正经地说道:“阿弥陀佛!杨哥,我的确是和尚,只不过我这个和尚,和那些寺里的和尚不大一样。他们修得是修身渡人之道,我修得是自在超凡之道。不同不同!”
这家伙,说他胖还喘上了。
随后我们三个人就进到了关欣蕊的家中。
关欣蕊的家大白天还拉着窗帘,屋里面很昏暗。地砖是白色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瞧上去地面就好像是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一样,有些发黄发黑。屋里面的摆设不多,沙发、茶几还有柜子也都显得有些陈旧,透着一股子腐朽气息。
“朵朵,铜镜在哪?”我回头看向朵朵。
朵朵飞到我的面前,抬手指着卧室方向,说:“就在卧室。卧室里面有个柜子,在柜子的最下面,一个方形的红木盒子里面。”
我直接奔着卧室走去,齐晨紧随其后,玉泉随手关上了房门。
进到卧室,我就瞧见了那只柜子。
在柜子的最下面一通翻找,我终于是找到了柜子里面的红木盒子。
见我拿出红木盒子,齐晨还有些恐惧地问我:“杨大师,欣......欣桐的魂魄真的在铜镜里面嘛?”
我点了头说:“不会错的,昨天晚上,我朋友朵朵可是进到了关欣蕊的屋,关欣蕊就是从这个盒子里面取出的铜镜。”
说着,我随手把红木盒子打开。
果然,在红木盒子当中摆放着一面看上去很古旧的铜镜。
“大哥哥,就是这面镜子。”朵朵小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目光盯住了铜镜。
铜镜上面贴着符箓,那是一张“锁魂符”,其作用就是把灵魂亦或是鬼魂锁困在某处空间之中。而铜镜因为年代久远早就具有了灵性,所以里面出现了空间。这也印证了那句话,万物皆有灵。
齐晨可能是着急想要见到关欣桐的鬼魂,所以距离我又近了几分。
他的眼眶里面含着泪光,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中的铜镜,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镜面泛着光,映照出了我的脸面。
没多想,我随手就撕掉了铜镜上面的锁魂符。
随着锁魂符被撕下,铜镜里面顿时就传来“呜呜”的哭声。那哭声不大,但却很幽长,声音里面透着悲戚,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之后,在铜镜光滑的表面,一个虚幻的人影就浮现出来。
瞧见那人影的时候,我却是一愣。
在铜镜中,我所瞧见的却是一张血淋淋的面孔,包括面孔上面猩红色的血肉,还有如同蚯蚓一般的血管都丝毫毕现。
“啊!”
齐晨惊恐地叫了一声,身体赶忙后退了几步。
他靠在墙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有些失神,嘀咕道:“不不不......不是,欣桐,她不是欣桐!她没有脸,没有脸......”
而铜镜里面的鬼魂,在听到齐晨的声音后,一下子就停止了哭声,惊讶地问道:“齐晨,齐晨......是你嘛?我是关欣桐,我是欣桐啊!......”
其实关欣桐没有脸皮,也仅仅是她魂体所表现出来的一面而已。
随着铜镜的一阵波荡,关欣桐那张血淋淋的脸孔上,又出现了一张脸皮。那是关欣桐自己的脸,是幻化出来的。
“齐施主,是关欣桐,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关欣桐!”玉泉开口说道。
齐晨的目光再次移到铜镜上面。
当瞧见关欣桐重新幻化出来的脸面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齐晨泪水冲破眼眶,奔流而出。
齐晨一下子就扑在了床上,双手慢慢地从我的手中接过那面铜镜。
铜镜里面的关欣桐神色激动,她瞧着齐晨,一边抽泣,一边说话,道:“齐晨,真的是你,我真的再一次见到你了。这是我的愿望,没想到今天实现了。看见你真好,我想告诉你,我虽然死了,但是我永远爱你。”
齐晨把铜镜抱住,就好像是抱着的不是一面铜镜而是一个人一样。
“我知道你爱我,我都知道......要是没有关欣蕊的话,我们已经成家了,说不定你已经给我生了孩子,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的。”
之后,齐晨又把铜镜从胸前拿开,捧在手里。
他就这么坐在卧室的床上,面朝着铜镜里面的关欣桐。一人一鬼,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说道最后的时候,关欣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齐晨:“齐晨,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关欣蕊呢,是她让你过来的嘛?她在哪?......她不是好人,你要远离她,不然她迟早会害死你的。关欣蕊已经不是我妹妹了,她就是个神经病。”
齐晨摇头说:“关欣蕊不在这里。现在我们也在找她。”
有了话茬,我凑过去,瞧着铜镜里面的关欣桐,问道:“关欣桐,你为什么被困在铜镜里面,是不是捉鬼道士所为,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捉鬼道士在什么地方嘛?”
关欣桐诧异地盯着我,问:“你是谁?”
我答道:“我也是一名捉鬼道士。”
没想到听我说自己是捉鬼道士,关欣桐的脸面一下子就变得阴森起来。她那双眼睛变成了黑色,一点眼白都没有。
她的嘴巴咧开,白森森还连带着粘液的牙齿从她的口中呲露出来。
“你是捉鬼道士,不是好人,我要杀了你!捉鬼道士不是好人,我都已经死了,还把我的魂魄困在铜镜里面。现在,我变成了鬼魂,你们满意了吧。”
说着铜镜震荡,铜镜里面关欣桐的魂魄就要钻出来。
一只干巴巴的手掌从铜镜里面骤然伸出。
这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没有防备,那只手掌直接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鬼手上面的力气很大,我觉得我脖颈上的喉骨都要碎裂了一样。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鬼魂,住手!你要是伤人,我就灭了你!”
玉泉喝了一声,就要出手。
悬浮在一边的捣蛋鬼朵朵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神色。
齐晨也是一脸的紧张,赶忙说道:“不,不要伤害他,他是我朋友,是来帮助你的,欣桐,你不要伤害他,他是好人。要不是他,我也见不到你了,欣桐......”
齐晨的话很管用,“嗖!”的一声,关欣桐的鬼手就又缩回到了铜镜中。
“咳咳咳!”我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关欣桐的鬼魂望向齐晨,问道:“你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些什么嘛?为什么,你身边会有捉鬼道士?”
之后,齐晨就把我们的事情同关欣桐说了。
关欣桐的眼睛已经恢复常色。
见我又回到铜镜前,她似有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大师,是我误会你了。你放心,我知道那个捉鬼道士在哪,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他。”
(待续)
我点头,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齐晨目光含情地盯着铜镜里面的女鬼关欣桐。
关欣桐也默默地盯着他。
少顷,关欣桐望向我,说道:“大师,你可以放我出去嘛,我想从铜镜里面出来。我困在这铜镜里面已经一年多了,这里面简直是牢笼。我想要自由。”
齐晨也目光期待地瞧着我。
我想了想,问关欣桐:“那个捉鬼道士在铜镜上面下了什么咒术,你知道嘛?”
关欣桐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用鬼气演化出那种符号。”
我道:“这样也可以。”
随后,关欣桐就对着铜镜吹了一口气,随着她口中鬼气扑在铜镜上面,在铜镜的上方,慢慢地就浮现出来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个符号我知道,是一种叫做“封印术”的封印符纹。
玉泉显然也知道,提醒我说:“杨哥,是封印术!”
关于封印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还是很详尽的。我就不一一来说。而对于封印术的破解,也有几种方法。对于现在我的来说,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以血为引’反向施展封印术。这样就能够破解这种封印术了。
“杨大师,有法子放欣桐的魂魄出来嘛?”齐晨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点头,说:“没问题,放心吧。”
随后,我就从齐晨的手中接过了铜镜,并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中指咬破,顿时流血,我把手指向着铜镜一点,开始按照记忆中的“封印术”的符纹步骤,开始画动起来。
画符纹,无论是在黄表纸上面还是在其他事物之上,都需要一气呵成,才有可能起到符纹的效果。
手指在铜镜上方来回错动,也就八分钟的时间吧,一个血色的封印符纹就被我画在了铜镜的上面。那符纹不是很好看,如同鬼画符。
而后,我右手掐剑指,对着铜镜一点,一道阴德之气猛地就射在了铜镜上面。
阴德之气注入封印符中,顿时间,封印符变得一片鲜红,那些符纹不断地向着铜镜里面渗去。不多时,我听到了“咔!”的一声闷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我知道,是我的手段起作用了。
封印术已经被解开。
“大师,谢谢你,我已经能够感知到外面的空气了,我能出去了。”
说着,一道黑影就从铜镜中窜出,速度奇快。
黑影在卧室的床边渐渐凝形,但因为是鬼魂所化,还是显得有些虚幻。正是关欣桐的鬼魂无疑。
“欣桐,你出来了,这......太好了!”
齐晨有些激动,冲过去,就要抱关欣桐。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体却是直接从关欣桐的魂体中穿过。
齐晨没有抱到关欣桐,反倒是他的脑袋撞在了窗沿上面。
“嘿嘿!”
捣蛋鬼朵朵看到这一幕,有些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音。
玉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我瞧着捂着额头的齐晨,说道:“你还不能抱关欣桐,她的魂体很虚弱,还不能被触碰到。”
关欣桐有些担心齐晨,就凑过去问:“齐晨,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坏?”
齐晨苦笑着说:“我没事。”
而关欣桐的鬼手已经是摸在了齐晨的脸颊上。
虽然齐晨触摸不到关欣桐,但是关欣桐的鬼手却可以触碰到齐晨。按理说,碰触应该是相互的。但是人和鬼毕竟不同。
齐晨的双目中再次聚集出了泪水,哽咽地说道:“欣桐,能够再见你真好。你知道嘛,当我知道你坠崖身亡的消息后,我整个人都快疯了。这都过去了一年多,我的心里面还在想着你,没想到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了。”
关欣桐也悲伤不已,脸上的鬼泪横流。
要是以前,我瞧见鬼泪可能会找个瓷瓶接点鬼泪,留着用亦或是去鬼市换钱。现在嘛,看开了,见到的鬼魂多了,也知道鬼泪并不算是太难得。
况且啊,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破坏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气氛。
我对玉泉使了个颜色。
但是玉泉却没明白我的意思,问我:“杨哥,你有事嘛?”
我瞪了眼玉泉,小声说道:“没事,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独处一会儿。”
玉泉恍然大悟,尴尬地笑了笑。
之后我带着玉泉还有捣蛋鬼朵朵就退出了卧室。
在卧室外,我又让朵朵尝试着找找太阴珠。但是没有找到。
齐晨和关欣桐在卧室里面腻歪了十几分钟,齐晨就走出来了。关欣桐的鬼魂就悬浮在他的旁边,看上去一人一鬼相处得很是融洽。
“杨大师,你们不是要找关欣蕊嘛,刚好我也想要找她,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个捉鬼道士所在的地方。”关欣桐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时间是下午的一点多钟,正是阳光最为灼热的时候。在我建议下,我把关欣桐的鬼魂和朵朵一起都收进了收魂桶里面。
出了庆安公寓,我们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齐晨旁敲侧击地问我,他能不能以后和关欣桐的鬼魂一直在一起。我直截了当地就告诉他,不能。
他听了我的话,脸上出现了失落的表情。
正所谓人鬼殊途,人是人,鬼是鬼,虽然有法子能够让人和鬼待在一起,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要是那样的话,人会受到鬼魂的影像,而鬼魂自身也会有所异变。
关欣桐告诉我们,那个捉鬼道士的法号叫“无德上人”,住在五脏庙。听到“无德上人”这个法号的时候,我心中哑然失笑,心说,还真是无德啊。
关欣桐对我们说,那个无德上人就是拘了她魂魄的捉鬼道士,把她的魂魄封印在了铜镜中。还有,关欣桐的脸皮也是无德上人在关欣桐的尸首火化前,吩咐一只鬼魂偷偷剥走的。
也就是说,那个无德上人养了一只鬼魂。
至于关欣蕊和无德上人的关系关欣桐就不知道了。
不过关欣桐猜测那个无德上人对关欣蕊可能有所企图。关欣蕊的“鬼体体质”之所以能够如此成熟,正是有无德上人从中作怪。
五脏庙,在东凌县县城东面的一座小山上。庙不大,本来还有点香火,但是几年前靠近庙跟前的几个村子动迁后,五脏庙也就没什么香火了。
我们是在一条土路上下得车,那司机没再往前开。
我一问才知道,他说五脏庙这边最近闹得挺凶的,还说死了不少人,发现了几具女尸。女尸虽说不在五脏庙里面,但是有人说,是五脏庙的缘故,还说五脏庙很邪门。
我一听这话,心说,可能是那个无德上人在作怪,控制鬼魂杀人。
但是按理说一般的捉鬼道士,即便是邪派道士也不会随便害人的,那会有损阴德。除非是,有所图谋,不然不会如此行事。
眼见出租车离开,我就把关欣桐和朵朵都放了出来。
同时我分别给了她们一张“避光符”。
避光符,这种符箓,没什么太大作用,仅仅对于鬼魂而言,能够起到避光的作用。不然,这大太阳的,朵朵还好已经是恶鬼了,能够抵御点太阳的烈阳之气,但是魂体虚弱的关欣桐恐怕就不成了。
我放出两只鬼魂后,就偏头对几个人嘱咐道:“等下,我们赶往五脏庙的时候大伙都小心点。听那个司机说,五脏庙最近死了人,恐怕与无德上人有所关联,我们得小心谨慎。那个无德上人,说不定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种人最难对付。”
几个人点头,表示答应。
很快我们顺着路,走了十几分钟,就瞧见了那座小山和那座庙。
五脏庙的确像关欣桐所说,破旧得很。看上去也就一间房子的大小,还有半边架子已经倒塌,能不能住人都两说。
那个无德上人居然呆在这边,必有阴谋。要知道一般的捉鬼道士,稍稍有能耐,都会不愁吃不愁喝。
就比如说我,刚开始成为捉鬼道士,就得到了不少报酬,现在还没花完呢。
山上基本没有草木,一条小道弯弯曲曲地通向山顶。
小道上,几乎没有踩踏的痕迹。也就是说,来这边的人很少。
眼瞅着就要上到山顶的时候,我们却在前方发现了一棵小树。
那是一棵槐树,树不是很高,上面有只鸟窝。
怪异的是,在那棵槐树的周围几米处竟然寸草不生。还有着一些死在附近的小型动物以及老鼠什么的。
一只老鼠已经发臭,双眼好似被挖走了一样,干瘪瘪的。它的身体发囊,皱巴巴的老鼠毛上面聚集着不少的蚂蚁。
那些蚂蚁正在啃食老鼠的尸首,老鼠的尾巴没了,应该就是被蚂蚁吃掉的。
我还在老鼠身上瞧见了蛆虫,有蛆虫甚至从老鼠的眼眶中钻出。
“杨大师,怎么会这样?这边死了这么多的动物......瞧瞧那些动物尸首,还真是恶心!”
齐晨捂着口鼻一副作呕的样子。
我不懂风水,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关于风水的介绍倒是不少。
我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随即我的脸面就沉了下去。
我对玉泉还有齐晨说道:“这边不是什么好地方,应该是一处‘负阳抱阴’之地,极易招致鬼魂。我想先前的时候,五脏庙建在这座小山上应该是起到一定的镇压鬼魂的作用。但是现在五脏庙荒废,香火已断,已经很难再镇压鬼魂了。”
“再加上,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分明是有人故意载种在那里的。其目的,恐怕就是吸引鬼魂。此地的风水已破,现在已经成了‘大阴之地’。等会儿,我们遇到的麻烦应该不少。”
就在我话音刚落下后,“扑腾!”一声,那棵槐树上面,居然飞起了一只黑鸟。
那只黑鸟是一只乌鸦。
让我错愕的是,那只乌鸦,居然生着三只脑袋。
“嘎嘎嘎!”
乌鸦的尖鸣响荡在小山上。
我忙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那只乌鸦是在发出警报。恐怕那个无德上人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待续)
听了我的话,内心有所恐惧的关欣桐,她的魂体一颤,直接缩在了我的身后。
齐晨则胆战心惊地四下环望,生怕忽然间冒出来一只鬼魂,对他发动攻击。
“嘎嘎嘎!”三头乌鸦还在尖叫着。
如我所料,三头乌鸦向着五脏庙飞去,直至落到五脏庙一根断掉的木杆上方。
我目光盯着五脏庙,很快,破旧的庙门口慢慢走出来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衣服,脸上胡子拉撒,看上去有些肮脏。而我注意到,他的一只眼睛居然瞎掉了,没有眼球,空洞洞的。
那只三头乌鸦瞧见老头后,还在“嘎嘎嘎!”地怪叫着,声音有所改变,好像是在向无德上人汇报消息一样。
“那......那人,就是无德上人!”
关欣桐的鬼魂战战栗栗地说道。
“杨哥,那个无德上人出现了!我们怎么办?”玉泉面朝前方,小声问我。
我想了想,正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真不怕这个无德上人。既然他无德,干尽坏事,那就得承受报应......走,我们过去!”
说完,我对着玉泉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跟上,我们一起前往五脏庙。
远处,那个无德上人目光凝视着我们所在的方向,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点冷意。
“一个和尚,一个捉鬼道士,两只鬼魂!有意思!”
“不过,就凭你们也想踏足五脏庙,可笑。”
冷冷地嘀咕了两句,随即无德上人的双手结印,口中念叨着法咒,紧接着他的手掌对着地面就印了下去。
“快点!我们要尽快去到五脏庙那边,以免出什么幺蛾子!”
我快声说道,脚下已经踏出七星罡步,向着前方赶去。
后面,玉泉和朵朵跟着,鬼魂关欣桐则利用鬼气拖带着齐晨。
我们几个的速度很快。
在我瞧见无德上人对着地面打出一道手印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而就在我们一行人距离五脏庙能用几十米远的时候,“哗啦哗啦!”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方传来。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去看。
我发现那棵槐树的树身居然在剧烈地摇颤。树上的树叶不多,随着槐树树身的摇颤,那些树叶纷纷扬扬地向下掉落。
原本槐树上面还有一点绿意,但是这个时候,那树干的绿意却是在快速地消减。
青绿色的槐树树干一点点的出现了褶皱,就好像是老者的手掌一样,开始干裂。不出半分钟的时间,整棵槐树上面的生机全无,一片死寂。
紧接着“噗!”的一声,槐树就好像是在沙漠里面被埋葬了多少年的朽木一般,从它根部开始,出现了一大团火焰。
火焰遇到槐树就好像是遇到了油料一样,几乎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整棵槐树就被火焰吞噬。
黑色的滚滚浓烟弥漫到了空气中,里面夹带着黑黢黢的飞灰。
一棵槐树,就这么的被判了死刑。
黑色烟气中,我稍稍抬头,发现太阳的光芒都好像被扭曲了一般。
我回过头,喝了一声:“不管那棵槐树了,我们先去捉拿那个无德上人,他救走了关欣蕊,太阴珠也应该在他那里。”
可是我喝完,目光再次盯向五脏庙那边的时候,我却是发现无德上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这个时候,玉泉惊声道:“杨哥,快看咱们的周围,地面鼓起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
我赶忙向着四周看去。
果然,我发现,我们这边地面出现了些微的颤抖,土层就好像是要被一股力量捅破一样,慢慢抖动的同时,凸起了几个土包。
那些土包还在变大,我数了一下,一共七个土包。
随着土包的隆起,我们的四周围很快就升起了浓重的雾气。
雾气如氤氲,挥之不去,我利用破风符想要驱赶走那些雾气。但是雾气刚刚散开一点,却又有更多的雾气从那些土包隆起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杨大师,杨大师,这可怎么办啊?那些土包里面该不会是什么活物吧。”
齐晨毕竟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感到害怕我可以理解。
我皱着眉头,脸色发沉,低喝道:“是不是活物我不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那个无德上人搞出来的名堂。”
我对玉泉说道:“玉泉,注意防御!你保护好齐晨他们,我过去看看。”
“好,杨哥,你去吧!”
玉泉摸出了驱魔法11轮,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我从后背抽出七星龙渊剑,小心翼翼地向着就近的一个土包走去。
靠近土包的位置,地面还在颤动。
土包上面滚下来的尘土发出“簌簌”的声响。那声音很特别,就好像是一只有着无数腿脚的虫子,腿脚相互摩挲着一样。
然而,还不待我靠近就近的那个土包,“砰!”的一声,那个土包居然轰然间炸裂。
尘土弥漫,雾气飞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我向后看了看,我们身后的位置,暂且还没有被雾气覆盖。
趁着这时候,我退回到了玉泉等人的跟前。
同时,我利用阴德之气催发了我左手上面的天眼。
此时此刻,雾气已经彻底覆盖了这一区域,到处都灰蒙蒙的一片。
“杨哥,怎么办?我看不见了!”玉泉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安慰他:“放心,玉泉,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当我的目光偏移,瞧向那些土包方向的时候,我发现,七个土包的旁边居然都出现了一个陶罐。
而陶罐子里面居然有脑袋探出。
没错,就是脑袋,是人的脑袋!
我心中不由得阵阵惊讶,我发现那些脑袋都是孩童的脑袋。而且它们的脑袋干瘪,皮肤已经溃烂,但是它们的脑袋却不住地在缩动着。这证明它们都是活物。
可是人怎么可能在陶罐里面呢!
一瞬间,结合这几个点,雾气,陶罐,孩童!
我忽然想到了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的一个极其阴邪的阵法。
阵法的名字叫“尸鬼阵”,其形成就是把孩童的肉身和魂魄都养在罐子里面,使其不断地承受阴气的侵蚀,慢慢地罐子里面的孩童就会丧失人性,而成为半死不活的怪东西。
这种怪东西,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称呼为“尸婴!”
而七只尸婴就能够布置、形成“尸鬼阵”。
我心中暗骂那个无德上人还真是阴损,居然把孩子养在罐子里面,现在又用它们来布置尸鬼阵害人。真是可恨至极。
“呃呃呃!”
那些陶罐里面的尸婴发出闷叫声。
叫声不像是来自于孩童,反倒是像来自于年老体衰、身患恶疾的老者。
“砰砰!......”
紧接着,又是七声闷响,是陶罐炸裂的声音。
我赶忙道:“不好,罐子里面的尸婴出来了。”
玉泉没有反应过来,问我:“杨哥你说啥?”
我现在已经顾不得解释,玉泉和恶鬼朵朵保护自己应该没问题。但是小鬼关欣桐和齐晨却不会是那些尸婴的对手。
现在雾气沉重,难辨方向,我即便是开了天眼,想要保护他们也不见得就能够及时。
那可是七只尸婴啊!
赶忙的,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黑曜石,还有符箓,以及黑狗血,利用七星龙渊剑催发阴德之气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我布下的阵,名叫“困地阵”。
这种法阵来源于阴阳渡魂笔记,能够起到一定的防范作用。打个比方吧,就相当于西游里面猴哥在地面画出来的那个圈一样。不过我这个圈,显然是没那么大的威能。
这个时候,那些从陶罐里面出来的尸婴,应该开始有了动作。
它们好像是在彼此附和一样,发出“叽叽吱吱”的声音,就像是老鼠的叫声。
“杨哥,怎么回事?是你说什么‘尸婴’再叫嘛?”
玉泉催动着驱魔法1论,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是他没有天眼,所以瞧不见尸婴。
我道:“没错,就是尸婴,这东西很古怪,攻击力很强......快点,你们快点进到这个圈里来。”
这个时候“困地阵”已经布置好,但是法阵很简易。
一圈暗红色的光芒从地上升起。
齐晨反应倒是快,就近,赶忙进到了困地阵里面,之后是捣蛋鬼朵朵和小鬼关欣桐。
而就在玉泉想要进到困地阵里面的时候,一只尸婴却是以极快地速度向着他的身上扑来。
玉泉距离困地阵得有一米多远,那只尸婴速度奇怪。
我赶忙提醒:“玉泉,小心,一只尸婴奔你去了!快点进阵!”
玉泉已经瞧见了发光的困地阵,转身就要赶过来。
但是这个时候那只奔来的尸婴却一下子跃起扑在了玉泉的身上。
玉泉一个踉跄,脚下不稳,摔个正着,倒在了地上。
而那只尸婴已然呲出口腔里面的牙齿,向着玉泉的脖颈咬去。黏糊糊的液体从尸婴裂开的嘴巴里面流出来,散发着一股子呛鼻的气味。
玉泉的驱魔法1论护在胸前,还没有被催发,而那只尸婴却不会给他时间。
另外的六只尸婴也迅速冲来。
“砰!”的一声,一只尸婴直接就撞在了困地阵的上面,脑袋一歪,它滚出了几米远。
其他的几只尸婴眼见如此,倒是学聪明了,它们居然没有再向困地阵里面的齐晨还有朵朵、关欣桐冲去,反倒是向我冲来。
“大哥哥,你也进来啊!”朵朵担心地喊道。
我的七星龙渊剑被阴德之气引动,释放红芒,向着一只扑上来的尸婴劈去。
“刺啦!”一声,那只尸婴的身体被我劈中。
但是让我诧异的是,我的七星龙渊剑仅仅是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却并没有将其杀死。尸婴的肚皮被破开,黑糊糊的肠子带着粘稠的脏血从它的身体里面流出来。看上去极其恶心。
但是尸婴并没有痛感。它的眼睛是白色的,不断地转动着。
呲着牙,那只被我伤到的尸婴再度冲来。
(待续)
我脚下踏着七星罡步,身体向后位移,“嗖!”的一声,带起阵阵雾气,那只尸婴从我身旁掠过。
虽然受伤的尸婴没有扑咬到我的身上,但是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腐臭的味道,还是让我禁不住皱眉。
甚至于,瞧见它身体里面耷拉出来的肠子,我都觉得一阵作呕。
另外的五只尸婴也冲了上来。
一时间,我的七星龙渊剑左击右挡,不断地抵御着那几只尸婴。
让我诧异的是,一只尸婴,它的胸膛被我的七星龙渊剑贯穿后,却还是不死。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又再次冲来。
我心中大惊,这他妈的还真是难以对付,居然杀不死。
不过,既然它们已经丧失人性,那我就只能是施以残忍手段。
随即我冷着脸,天眼扫视,抄起七星龙渊剑主动迎击。
我的速度也不赖,一只尸婴刚要冲过来,我已经是冲了过去。
七星龙渊剑落下,那只尸婴的两条干瘦的小腿就被我削了下来。
没了腿,那只尸婴在地上挣扎着,呲牙咧嘴地朝着我乱叫。
可是更出乎我预料的是,我以为,那只没了双腿的尸婴,会就此失去攻击能力。
然而,我错了,妈的,那只尸婴的下面居然又以极快地速度长出腿来。
这很不可思议。要是按照物理学的原理,根本不符合逻辑啊。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再生能力,而且还必须有足够的能量去维持。
也就半分钟吧,那只没了双腿的尸婴就又加入战斗。
这个时候,尚未进到困地阵里面的玉泉,大喊道:“杨哥,快点救我。我这边又来了一只尸婴,难以脱身。”
我瞧过去,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只尸婴向着困地阵外面的玉泉扑咬过去。
玉泉这个时候刚刚释放出驱魔法1论,一道佛法之气轰击而出,把他身上的那只尸婴轰飞。
但是另外的那只尸婴却适时地扑了上去,根本不给玉泉喘息的机会。
眼见如此,我赶忙赶过去,同时扔出一张符箓,扎在七星龙渊剑的剑尖上,向着那只尸婴刺去。
那只尸婴可能是瞧见我来了,就更加地迅猛攻击玉泉。
玉泉的驱魔法1论上面的佛法之气抵御着尸婴的同时,还在不断消耗。
眼看驱魔法1论黯淡下去,这个时候我刚好冲到玉泉的跟前。
七星龙渊剑直接扎在了尸婴的身上,上面的符箓瞬间燃烧。我借着力道,向外一挑,那只尸婴就顺势飞了出去。
剑身上面留下了黏糊糊的黑血。
然而,燃烧的符箓虽然攻击在了尸婴的身上,引燃了尸婴身上的毛发,却并没有烧伤尸婴的本体。
火焰在尸婴钻入地下后,直接熄灭。
玉泉气喘吁吁地说道:“杨哥,多亏你救援,不然和尚我就翘辫子了!”
我瞪了一眼玉泉,快声道:“还不进到‘困地阵’里面去。”
玉泉赶忙连滚带爬地向着困地阵跑去。很快,他就进到了困地阵里面。
而这个时候,那七只尸婴没有攻击困地阵,反倒是把我围困在了中间。
“叽叽吱吱!”
尸婴冲着我的方向发出怪叫声。
它们呲牙咧嘴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只的凶猛小兽。先前那几只受伤的尸婴,此时此刻,身体已经完好无损,就算是耷拉出肠子的那只尸婴都安然无恙。
困地阵在我几米远之外,我的天眼能够瞧见那边。
但是玉泉他们却瞧不见我。
“杨哥,你也进法阵里来吧。那些尸婴太过古怪!”玉泉喊道。
朵朵也很是担心地叫道:“是啊,大哥哥,你也进来吧,我们再想法子,收拾那些尸婴。”
我扬了扬头,对着困地阵那边发声道:“玉泉,朵朵,你们都放心吧,这些尸婴暂时还伤不了我。”
但是我说完这话,就知道自己轻敌了。
因为啊,我注意到,那七只尸婴它们的身体居然在一点点的变成血红之色。那种颜色使得它们的身体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特别的显眼,天眼下,我觉察到,它们身上的阴气居然在增加。
不多时,一只尸婴的嘴巴里面居然吐出来一个字:“杀!”
同时,另外的几只尸婴也发声:“杀杀杀!......”
很明显,它们是要杀死我。
下一刻,我不得不紧张起来。
我从布袋包中摸出了莲花古灯。
阴德之气催发,莲花古灯释放出三色光芒,九只灯芯在灯盏里面摇晃着。
随着一只尸婴向着我扑来,其他尸婴也都向着我撕咬而来。
我立马催动莲花古灯,使其释放出一道道的火焰。
炽热的火焰在空气中沸腾,那些灰蒙蒙的雾气都被烧得“滋滋啦啦”响,就好像是水遇到了热油一样。
一束火焰向着一只尸婴射去。
但是那只尸婴反应很快,赶忙向着地下钻去。
“噗!”的一声,火焰落地,那块草皮被瞬间烧着,上面的青草枯萎、发蔫,直至变成灰烬。
另外的几只尸婴反应也很类似,瞧见火焰后,它们都选择钻入地下。
看来莲花古灯释放出的火焰对它们产生了一定的威胁,比符箓火焰要强上很多。
可是呢,火焰攻击不到它们,它们却在地面钻动着,向着我的方向涌来。
一道道鼓起的土包慢慢地向着我靠拢。
待距离我很近后,一只尸婴率先跃起,向着我扑咬上来。
我的莲花古灯还没来得及催发,那只尸婴已经来到近前。
我的七星龙渊剑往外一格,那只尸婴顿时被我击飞,滚落在地。
可是其他的尸婴呢,却也都向着我扑来。
奶奶的,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咬了咬牙,心下愤恨的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着困地阵那边冲去。
而身后七只尸婴追击而来,它们躬起身躯,跑动着,就好像是一只只野狗一样。
玉泉瞧见了我,喊道:“杨哥,这边这边......”
我一个闪身,冲进了困地阵里面。
“呼!”
我进到困地阵后,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
可是紧接着“砰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那七只尸婴不断地撞击着困地阵,一个个凶相毕露,面目狰狞。
困地阵本就是我临时布置成的,被如此撞击,不断地摇颤起来。
朵朵眼见不好,忙声道:“大哥哥,这些坏家伙,太讨厌了,我帮你去对付。”
还不待我说话,朵朵的魂体已经闪出了困地阵,向着一只尸婴冲去。
那只尸婴眼见朵朵冲去,爪子就向着她扑挠过去。
朵朵的魂影一闪,躲开了那只尸婴的攻击。
但是呢,朵朵刚刚躲开那只尸婴的攻击,旁边却又扑上来两只尸婴。
猝不及防间,朵朵的魂体被一只尸婴的爪子伤到,魂体骤然间一颤。
朵朵是鬼魂,性属阴。尸婴吸收阴气,性也属阴。
所以尸婴能够伤到朵朵的魂体。
朵朵眼见自己受伤,赶忙身体化成一团黑气,向着困地阵涌去。
我念动法咒,困地阵开启,朵朵的魂体骤然飞入其中。
“朵朵,你怎么样?”我关切地问道。
朵朵的眼中带着泪水,委屈地说道:“大哥哥,那些坏家伙太厉害了,我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揉了揉朵朵脑袋,对她说道:“你受伤了,还是先进到收魂桶里面吧。”
朵朵点了点头,乖巧地钻进了我打开的收魂桶中。
这个时候,外面的撞击声还在持续,那七只尸婴就好像是不要命一样,还在撞击着困地阵。
困地阵摇颤得越来越厉害。
齐晨望着就近的那些尸婴,身体颤抖着。
那些尸婴距离困地阵很近,所以他也能够瞧见尸婴的凶相。
齐晨的喉结打颤,结结巴巴地问我:“杨大师,我们该不会死在这边吧?那些什么‘尸婴’太凶猛了,都是怪物,恐怕会要了我们的命。”
一边悬浮的鬼魂关欣桐也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反倒是玉泉很淡定,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祸福相依,人的一生哪有总是顺利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是遇到麻烦,人不能退缩,退缩就意味着失去。特别是遇到那些邪恶势力,我们更应该反抗。”
玉泉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但是齐晨的下一句话,却是把玉泉弄得尴尬了。
齐晨听了玉泉的话,忙问道:“小师傅,这么说,你有法子杀死哪些怪物嘛?”
玉泉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吭声。
而我则控制着天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尸婴。
尸婴是阴邪之物,但凡阴邪之物,无论是鬼魂还是其他,都会存在弱点。
我在观察那些尸婴,琢磨着它们身体的弱点在哪。
可是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有眉目。
我心下暗道,不行,我还得出去一趟。
“困地阵”里面的鬼魂关欣桐、齐晨以及玉泉根本不是那些尸婴的对手,只有我能够勉强抵抗。我要是不出手的话,等到困地阵被破开,到时候,他们几个必死无疑。
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随即,我调整了一下心绪,对玉泉说道:“玉泉,注意防御!我出困地阵,再去看看。”
听我这么说,玉泉赶忙拽住我,咧着嘴说:“杨哥,我看你还是别出去了,那些尸婴太危险了。万一你要是出事,我救人都来不及。”
我摇头说:“出去还是要出去的,不然用不了十分钟它们肯定会攻破困地阵,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你们。我出去,是想看看这些尸婴的弱点在哪。我就不信,它们没有弱点。”
玉泉见我目光决绝,也就没再劝说。
我随即一步踏出了困地阵,同时脚上踏着流云身法,远离困地阵,这样做的目的是吸引尸婴。
果然,那些尸婴眼见我出了法阵,都向着我的方向扑咬而来。
我随手扔出了两枚雷爆珠。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雷爆珠在尸婴跟前炸裂,阻拦住了它们。
地面被炸出了两个大坑,灰尘四溅。
而就在我目光瞧向一个大坑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大坑的旁边是一个土坑。
土坑不大,正是先前陶罐飞出来的地方。
而在土坑的下方,我发现了异常。
(待续)
我注意到土坑中好像还埋藏着什么东西。
赶忙的,我发动流云身法就闪身过去。
那七只尸婴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在我冲向土坑的时候,它们快速向着我的方向冲击而来。
它们黑漆漆的眼瞳中闪烁出恐怖的光泽。
但是我还是赶在它们之前冲到了土坑旁。
土坑中居然露出了一节木头,那截木头很不起眼,瞧上去就好像是腐朽的树根。但是它的形状却像极了婴孩的臂骨。
我的七星龙渊剑对着那节木头一点,直接将其挑起。
待那木头出土后,我赫然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木雕,而且还是一个婴孩的形状,木雕的胸口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箓。
我霍然间明了,这肯定是无德上人布置“尸鬼阵”所用到的事物。
想到这里,我眉目一皱,阴德之气瞬间灌入七星龙渊剑。
剑上,红芒大盛!
我猛然间挥剑,在那个婴孩木雕快坠落在地的时候,我的七星龙渊剑,直接劈在了木雕的勃颈处。登时,木雕就被我砍断,婴孩木雕的脑袋和身子分离。
让我更为惊讶的是,在木雕身首分离的时候,一大捧血液居然从木雕的身体中骤然间喷涌而出。
血雾喷溅,如同散落在空中的片片雪花,只不过雪花是白色的,而它是血红色。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那冲上来的七只尸婴,居然有一只尸婴,身体里面仿佛是嵌进了一枚*一样,轰然间,它的身体炸裂。片片的碎肉,还有黑色的污血,弥漫而出。
我心下恍然,看来我猜得没错。那木头雕刻成的婴孩就是尸鬼阵的阵眼,而且木雕还分别控制着那几只尸婴。不然那只尸婴不会爆1炸。
眼见一只尸婴被我彻底杀死,其他的尸婴更加地暴戾了。
它们将我围住,躬下身去,抬起脑袋,呲出嘴巴里面尖利的牙齿。
它们的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是骨头被猛然嚼碎的声音。
我赶忙又催发莲花古灯,释放出了几道火焰。
那几只尸婴眼见火焰射过去,都灰溜溜地向着土层里面钻去。
趁着这个时候,我使出流云身法,又向着就近的一个土坑冲去。
没想到,我刚冲到那个土坑的跟前,刚刚发现土坑中的木雕,一道灰色的身影,就突兀地从土坑里面窜出,向着我的身上扑来。
这太过突然了,我还没有防备,那只尸婴一下子就把我扑倒在了地上。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横在胸前,另外的一只手里面抓着的是莲花古灯。
而那只尸婴倒也聪明,它知道莲花古灯的厉害,扑倒我后,尸婴直接就向着我的左手手腕处咬去。
本来我想要闪躲的,但是尸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它尖利利的牙齿直接就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手腕一疼,我的手就松开了。
而莲花古灯则顺着我的手翻掉在了地上。
没了阴德之气的催发,莲花古灯的灯芯,摇晃几下,直接就熄灭了。
奶奶的,我心下很是气恼,赶忙,右手的七星龙渊剑向外一劈。
但是没想到那只尸婴的嘴还是死死地咬在七星龙渊剑的剑刃上。
它的牙齿很坚硬也很锋利,剑刃触碰到它牙齿的时候发出“咔哒”的一声脆响。
七星龙渊剑把尸婴的嘴巴给豁开了,黑血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来。
黑血滴在了我的脸上,臭味难挡,我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滚,产生了呕吐感。
可是尸婴却还是死死地用牙齿咬着七星龙渊剑不放。
我尝试着把剑抽出来,但是它的力气居然比我还大。
心下一琢磨,咬了咬牙,松开七星龙渊剑,我直接催发了阴阳图。
阴阳图在右手的掌心中,七星龙渊剑离手,掌心正好对着那只尸婴。
阴德之气注入,阴阳图瞬间升起,阴阳流转,黑白交错,猛地就轰击在了尸婴的身上。
七星龙渊剑从它的口中滑落,掉在了我的身边。
尸婴被阴阳图强猛的威力轰出了七八米远的距离,它的胸口瘪了下去,不用想助骨肯定是断了。
但是这还不足以杀死这只尸婴。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捡起七星龙渊剑,对着旁边土坑一挑。
又是一节婴孩木雕被我从土坑里面挑起。
猛地,剑落,婴孩木雕身首异处。
血雾纷飞间,远处那只胸骨瘪下去的尸婴,还不待它起身,它的身体就直接爆裂开来。
还好,斩杀婴孩木雕比斩杀尸婴容易多了。
我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左手手腕还在不断地往外流血。血滴在了我的脚面上。
我的手伸向风衣中,把里面白色衬衫直接拽开,扯下来一块长长的布条,急忙 缠在了我的手腕上。这样能够尽快止血。不然流血过多,阴德之气耗费再多一点,我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死了两只尸婴,这个时候雾气好像都浅淡了一点,能够勉强视物。
“砰!”的一声,一只尸婴被震开。
玉泉身上充斥着佛法之气赶到了我的旁边。
“杨哥,你受伤了嘛?”
我笑道:“没事,一点小伤,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一起去找那些土坑,只要把土坑里面的婴孩木雕砍断,那些尸婴就会破灭。”
玉泉听懂了我的意思,随即,我们两个分开,分明向着不远处的两个土坑赶去。
这一次,我没有着急,而是心存谨慎。
果然在那个土坑里面也趴着一只尸婴。
我的手伸向布袋包,摸出“钱绊”利用阴德之气催发,钱绊向着那只尸婴缠绕过去。
那只尸婴刚要向着我扑来,钱绊已经是缠在了他的身上。
还不待它挣脱,我已经是到了土坑旁。
我抬手对着露出来的婴孩木雕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剑。
很快,那只被缠住的尸婴身体轰然间炸裂,弄得土坑边上都是黑糊糊的脏血。
玉泉那边,驱魔法1论释放出去,将一只尸婴轰得身体残破。在那只尸婴想要恢复身体的时候,玉泉冲到了那个土坑旁边,伸手就把那只婴孩木雕抓在手中。
“杨哥,木雕!”
喊了一句,玉泉紧接着就把手中的木雕向着我所在的方向扔来。
我眼疾手快,快速冲上前去,一剑,那只木雕就从脖颈间断开。
又是一捧血雾!
再次灭杀了两只尸婴,总共杀掉了四只。
这个时候雾气已经即将要散开。
玉泉凑到了我的跟前,我们两个准备去另外的三个土坑,去寻婴孩木雕。
但是,让我们两个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寻到那边的时候,非但是没有发现木雕,就是剩余的三只尸婴居然也不见了。
“杨哥,不对劲啊,那三只尸婴不见了!”
玉泉有些防范地观察四周。
而我的天眼已经是透过一片雾气,瞧向了几十米远之外的地方。
在西北方向,那三只尸婴聚集在一起,它们的手中都各自抱着一只婴孩木雕。
看来它们已经害怕了,知道自己的弱点被我们发现。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聚集在一起的三只尸婴,居然裂开嘴巴,直接把各自手里面的木雕吞下了肚子。它们的嘴巴裂得很大,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黏糊糊的液体从它们的口中流出。
不出片刻,三只木雕就被它们各自吞下了肚去。
而接下来,我看到了可怕的一幕,那三只尸婴在吞下婴孩木雕后,它们的身体居然变成了紫色,一道道的黑气从它们的身体中冒出来。
那些黑气缠绕在它们的身体周围,就好像是气带一般。
下一刻,三只尸婴靠在了一起。
而后,它们的身体就好像是被粘合剂黏在一起一样,它们身上的黑气彼此沟通,它们腐烂的皮肉,居然不断地长出新肉,使得它们的身体能够黏连在一起。
很快,三只尸婴的身体就开始一点点的融合,最后,它们成了一个整体。
传说中的哪吒拥有三头六臂,但人是万万做不到的,除非是畸形。
而三只尸婴做到了,它们成了一个整体后,拥有三只脑袋,六只手臂。
这像极了在祥云观里面瞧见的那些佛像。但是那些佛像都拥有着佛性,是善意的。但是这三只尸婴明显黑气缭绕,身呈暗紫色,凶相展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哥,你在看什么,是发现那些尸婴了嘛?”玉泉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发现了!我们就在西北方向,而且,它们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我的话音刚刚落下,薄薄的雾气中,一道一米多高的人形生物就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那人形生物正是我所瞧见的,三只尸婴所化之物,三头六臂!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杨哥,它们真的变成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怪物!”
玉泉满脸惊骇地说道。
我则望着那只怪物,小声对玉泉说道:“等下,小心点,这只怪物恐怕很厉害。”
那三头尸婴慢慢地走出,身上的黑气,明显是死气形成的氤氲,笼罩在它们身上。
“呃呃呃!杀杀杀!.......”
三头尸婴一边低沉地闷哼着,一边吐露出“杀”字。
随后,它加快脚步,向着我和玉泉的方向冲来。
我怕玉泉出事,就吩咐玉泉道:“玉泉,你先靠边站,我来会会这个怪家伙。”
玉泉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杨哥,你小心点。”
这个时候,我已经冲到了三头尸婴的面前,脚上罡步运转,手上七星龙渊剑劈砍不断。
可是那三头尸婴的六只手就如同是坚硬的钢铁一样,我却根本砍不断。就算是三头尸婴的身体,也都异常的坚韧,我劈砍了数剑,仅仅在它身上留下几点浅浅的伤痕。
奶奶的,三头尸婴把三只木雕都吞下去了,现在它的弱点已经不存在。
但是我还真就不信邪,它没弱点。
不过庆幸的是,三头尸婴的身体虽然融合,但是它的动作明显比我慢了一拍。在我闪身的时候,三头尸婴根本就抓不到我。
气急败坏的三头尸婴,不断地咆哮着,发出“嗷嗷嗷!”的声音。
(待续)
一时间,摆平不了这三头尸婴,我这心里面也是一阵焦急。
轰然间,我的脑袋里面传来声音:“主人,让我来吧,这三头尸婴可是不错的食物,正好我身体虚弱,可以吞噬它们,来补充能量。”
是饕餮兽的声音。
我心中一琢磨,现在我身在雾气中,别人也瞧不见,我放出饕餮兽倒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红漆棺材,念动咒语,吩咐道:“饕餮出来吧。”
红漆棺材被我扔出,落在地面上,骤然间放大无数倍。
而后,棺材盖“砰!”地一声飞开,紧接着饕餮兽的身影就从棺材中跃出。
饕餮兽的体型庞大,往那里一站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瞧见忽然出现的饕餮兽,那三头尸婴愣了一下,紧接着,它们身上的黑气更加地浓郁,就径直地向着我冲来。
饕餮兽看准三头尸婴的位置,红舌头蓦地就从口中伸出,向着三头尸婴卷去。
可怜的三头尸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它的身体就被饕餮兽缠住,拖拽进了饕餮兽的嘴中。
嘴巴蠕动着,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那是骨骼破碎的声音。不时间,还有三头尸婴痛苦的惨叫声。
“咕噜!”一声,饕餮兽的脑袋稍稍扬了一下,对我说道:“主人,三头尸婴已经被我吃进肚去了。”
我点头,同时吩咐饕餮兽道:“你先回红漆棺材吧,现在还不适合你出现,你放心,上一次你帮了我,耗费了不少力气,等到有机会,我会为你找食物的。”
饕餮兽答道:“是,主人!”
随即,它的身体就随着红漆棺材一起骤然间缩小,一道光影闪过,饕餮兽没入了红漆棺材之中。
七只尸婴彻底身亡,周围的雾气快速地散开。
不多时,就能够瞧见远处的那座五脏庙了。
困地阵里面的能量也已经耗尽,齐晨和鬼魂关欣桐向着我和玉泉这边跑来。
“两位大师,你们没事吧?”齐晨看了看我们,问道。
我没出声,玉泉答话道:“还好,尸婴,已经全部被灭掉了!”
我不想耽搁时间,收了莲花古灯后,就对玉泉和齐晨摆手道:“走,去五脏庙,不能放走那个无德上人。这人能够摆出‘尸鬼阵’,可见为人十分阴邪!”
之后,我们就快速地冲向五脏庙。
五脏庙矗立在那里,就好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满身疮痍。
我们身后是那一个个的土坑,看上去好似一个个的伤疤。
赶到五脏庙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无德上人。
而没想到的是,那只怪鸟三头乌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向着我的脸面抓来。
我没有客气,挥动着七星龙渊剑就是一剑。
剑刃直接从三头乌鸦的身上斩落,顿时间,三头乌鸦的身体分崩离析。乌鸦血腥臭地散落到了空中。
两段身体在地上“扑腾!”没几下,三头乌鸦就一动不动了。
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无德上人,你给我滚出来!”
但是五脏庙里面根本就没人回应。
我凑过去,往里瞧了瞧。我发现除了坍塌的位置,庙中还有一处房间。
那处房间的墙上挂着蜘蛛网,脏兮兮的灰尘呈绺,耷拉在木窗边上。
有两尊佛像摆放在角落,佛像是泥做的,已经开裂,上面密布着细小的灰尘。
瞧见那两尊佛像的时候,玉泉双手合十,脑袋微低,口中嘀咕了几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初来乍到,希望没有惊扰到诸位神佛。神佛放心,等此间事了,我定会为诸位神佛重塑金身。”
眼见玉泉嘀咕完,我对他试了个颜色,之后,我们两个就慢慢地进到了五脏庙中。
那扇木门挡在我们前面,我知道,无德上人肯定是在里面。
我小声对玉泉嘱咐道:“等下,我推开木门,你小心点。”
玉泉点了点头。
随后我就靠近木门,接着,我的右手猛然发力,直接推开了木门。
“吱嘎!”一声,木门骤然打开。
但是,让我皱眉的是,屋子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只瞧见了一只贼头贼脑的老鼠顺着木杆爬上了屋顶。
“咦,人怎么不见了?”
齐晨站在我和玉泉身后,说了一嘴。
我则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木屋。
木屋的地板是木头的,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张木床,木床上面有着帷幔,但是帷幔已经千疮百孔、腐朽不堪,全是窟窿眼。还有一个打翻的香炉倒在地上。
可能是木屋漏雨的缘故,香炉中散落的香灰有点受潮。
可是那个无德上人哪去了?怎么不在这里?
要是按照关欣桐的鬼魂所说,无德上人生活在这边的话,那这里应该有生活的痕迹啊。但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有关欣蕊在哪?难道也和无德上人一起跑了不成。
随后我叫过鬼魂关欣桐,问道:“关欣桐,你不是说那个无德上人住在这边嘛,怎么现在他人不见了?先前的时候,他还出现在了木门口。”
关欣桐的鬼眼四处观望着,少顷,她苦着脸,说:“对不起,大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那个无德上人把我封印在铜镜里面的时候,只是提过一嘴,说他住在五脏庙。”
看来关欣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在木屋里面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名堂。
这个时候齐晨走到了那个木桌子的跟前,瞧了瞧木桌的下面。忽然,他惊喜地开口说道:“大师大师,有发现,有发现......你们快看,这木桌的下面,居然没有灰尘,这不对劲啊。”
我听到声音快步来到了木桌跟前。
向下观望,我发现,木桌的下面真的没有灰尘,而且桌腿好像还有些微移动的痕迹。
我躬下身去,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木桌下的地板。
“咚咚咚!”
敲击声并不沉闷,说明下面是空的。
见我抬头,面容沉寂,玉泉问我:“杨哥,怎么样?有情况嘛?”
我沉声道:“有情况。这木桌下面的地板是空的。”
玉泉惊讶道:“这么说,那个无德上人和关欣蕊就躲在这下面嘛?”
我道:“应该是。”
随后,我就把木桌移到了一边去,并且找来一根木棒,准备把木板撬开。
这一撬,我才发现,原来木桌下方的这块地板是一个整体。
撬开木板后,下方一个黑咕隆咚的土洞映入眼帘。
一股浓重的潮气还有腐朽气息从土洞下方涌上来,我好像还闻到了血腥味。
“杨哥,怎么办?我们下去吗?”玉泉问我。
我想了想说:“为了太阴珠,必须要下去。”
玉泉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也下去看看。”
齐晨有些犹豫,但是他旁边悬浮着的鬼魂关欣桐却开口说:“我那个恶毒的妹妹可能也在下面,所以我也要下去。”
齐晨眼见关欣桐的鬼魂都要下去,他就没再犹豫,说道:“那好,那我也下去。”
三人一鬼都准备下入土洞。
我有天眼,能视物,但是玉泉和齐晨不行,所以玉泉花了几分钟准备了两只火把。
我趴在土洞口,向着里面张望。
天眼下,我瞧见,土洞里面有一条路径,不知道通往何处。
而土洞的下方,土层已经变得结实,甚至还有脚印,说明经常有人从这里出入。
想了想,我抬头道:“你们先在上面,我下去看看,要是没危险,我再叫你们。”
几个人都没意见。
随后,我就运转阴德之气,直接跳下了土洞。为了防止危险发生,我手中攥着一枚雷爆珠。要是有危险,我直接就把雷爆珠扔出去。
出乎我的预料,我平稳落地,没有遭到攻击。
土洞里面死气沉沉,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我发现,在土洞旁边的一个角落,居然立着一把木头梯子。
奶奶的,原来有梯子,应该是被无德上人移走的。
土洞上方,玉泉小声喊话:“杨哥,怎么样?没事吧?”
我道:“没事,你们下来吧。”
之后,玉泉第二个平稳落地。
齐晨则被关欣桐的鬼魂拖带着,进到了土洞中。
因为我们的进入,黑黢黢的土洞中,顿时有了火光。
火把的油子在“滋啦滋啦”地燃烧着,气味还真是有些难闻。
左右看了看,没其他发现,我们就沿着土洞中唯一的路径,向着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潮气越重,还有点阴冷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我们深入了几十米远。
这时候,路径中又起了风声,火把的火焰在风中似乎要熄灭一般。
奶奶的,这不对啊,明明是在地底下,怎么会有风。
我感知了一下,是阴风!
说明有鬼魂在前方。
我提醒几人:“小心点,有些不对劲!”
玉泉摸出了驱魔法1轮,鬼魂关欣桐则护着齐晨,挡在了他的身前。
而在阴风中,我好像还听到了阵阵的碎语声,就好像是有什么人趴在耳边喘着粗气,说着悄悄话一样。
我的手心有点冒汗,可能还是因为紧张。
齐晨战战兢兢,磕磕巴巴地问我:“杨大哥,你你......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我撇了撇嘴,说道:“听见了,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我提到“鬼”这个字,齐晨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杨大师,你你......你不会是开玩笑吧?”齐晨问我。
我笑着说:“不是玩笑,是真的。不过你不用害怕,要是鬼魂出现,也是由我们来对付。再者说了,你身前可就有一只鬼魂,也没见你害怕啊!”我指得的自然是小鬼关欣桐。
齐晨看了看关欣桐,关欣桐身体微微发出白光。
关欣桐安慰齐晨道:“别怕,齐晨,杨大师会保护好我们的。他可是手段高明的捉鬼道士。”
这算是怕马屁嘛?要算是,关欣桐这只小鬼拍的马屁还真是挺受用的。
在我们又走了十多米后,前面的阴风忽然停止。
而我的天眼透过黑暗,注意到,一只红红的影子正贴着土洞的土壁向着我们这边飘移过来。速度不慢。
不用说,应该是那个无德上人所养的鬼魂!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鬼魂?
(待续)
土洞路径里面黑黢黢的一片,火把的光亮有限并不能扩大足够的视野范围。
我的天眼能够瞧见那只红红的鬼影向着我们这边飘来。
我嗓音低沉地对玉泉等人说道:“都小心点,它过来了!”
玉泉从怀中摸出乌鸦泪,涂在了眼皮上面,也瞧见了远处的那只鬼影。
鬼哭狼嚎的声音越发地清晰起来。
就在不远处,那只鬼影显露出了魂体。
那只鬼魂全身血红一片,好像刚从血水里面爬出来一样。它是一个女人,身材短小,披头散发,脖颈旁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瘤囊。
那颗瘤囊不断地伸缩,就好像是一只吸血的虫子一样趴在女鬼的魂体上面。
天眼下,万鬼显形,我已经确定这只鬼魂是一只食血鬼。
食血鬼的双目泛着红红的冷芒,死死地盯着我们几个人。它的嘴巴不断地抽动着,脸面一会露出哭容,一会露出笑容,瞧上去极其诡异。
我的七星龙渊剑亮起,红芒在土洞中显得有些刺眼。
食血鬼的目光转而盯住了我,阴森森地说道:“道士,你们快些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杀光你们,然后吸干你们身体里面的血液。”
一只食血鬼,实力也就恶鬼的程度,现在居然威胁我这么一个捉鬼道士。
这让我心中气愤。
我冷哼了一声,愤然道:“小鬼,你让我们离开,我们就离开嘛,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来这里是来找人的,也是来找东西的。你还是让无德上人与我们见面吧。不然就凭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食血鬼听了我的话,目光更加发红、阴森。她身上骤然间升起了一层鬼气,那些鬼气弥漫在她的四周围,使其魂体看上去显得有些飘忽。
更让人惊讶的是,食血鬼的那颗瘤囊居然在一点点的变大,不出一个呼吸间,它的瘤囊就变成了脑袋大小。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食血鬼拥有两颗脑袋一般。
“既然你们不离开,那我就只能是替我主人杀死你们!”
说完,食血鬼的魂体就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向外挥出,一道阴德之气形成的白光向着食血鬼斩去。
没想到食血鬼的魂体很是灵活,稍稍一侧身,就躲闪了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直接出现在了我几米远处。
鬼手一探,食血鬼向着我的脑袋抓来。
她的手呈爪状,尖利利的爪子就好像是鹰爪一样。
土洞太窄,无法闪身,况且我身后还有玉泉还有齐晨,以及鬼魂关欣桐。所以我不能闪躲。要是闪躲了,食血鬼就会伤及到他们。
我的手中对着前面一甩,三根幻夜针闪着白芒,向着食血鬼的鬼手射去。
可能是知道法器幻夜针的厉害,食血鬼的鬼手骤然间向后缩去。
“嗖嗖嗖!”三声。
幻夜针被食血鬼躲了过去,射在了远处的土墙上。
食血鬼再度向着我冲来,一时间鬼影重重,两只鬼手不断地变长,一次次地向着我的身上抓挠过来。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左击右突,不断地抵御着。
同时我摸出数张驱鬼符,向着食血鬼扔去。
驱鬼符在我的法咒下,徒然间燃烧,黄色的火光撞向食血鬼。
食血鬼的魂体再一次被逼退。
“臭道士,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很好,越来越有趣了,但是你以为凭借这点本事就能够对付得了我嘛,那你太小看我了。”
我目光微眯,盯着那只食血鬼。
没想到,食血鬼却是冷冷一笑,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对着空气中吐出了一片血雾。
土洞本就狭窄,被食血鬼这么一弄,顿时间,浓重的血腥味就弥漫了过来。
我怕血雾中有诈,就赶忙发动“疾风符”,顿时,符箓飘飞,上面的符纹闪动起道道黄光,形成一道道的疾风,向着那些血雾席卷而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风遇到那些血雾却并没有将其吹散,反倒是血雾聚集,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屏障。
那屏障宛如活物,不断地蠕动着,风吹上去,会出现一个个的气泡。
那些气泡不断地爆裂,将疾风抵御住。
慢慢地食血鬼的魂体从血雾屏障中浮现出来,对着我露出瘆人的笑容:“怎么样?臭道士,你还能冲过来嘛?”
我眉目一拧,直接摸出莲花古灯。
阴德之气注入,莲花古灯亮起,九只灯芯不断地摇颤。
“去!”
对着莲花古灯一指,一道火光疾驰而出,向着血雾屏障轰击而去。
可是就在火焰即将轰击在血雾屏障上面的时候,那只食血鬼却是口中吐出一团红色的血球。
那血球出现的时候,带着阵阵寒冷的气息。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
血球是冰寒的,火焰是炽热的。
“砰!”的一声,血球和火焰碰撞。
顿时间,火焰熄灭,血球破裂。
但是破裂的血球却是再度形成血雾,融到了屏障之中。
“哈哈哈......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食血鬼浮现出来,幸灾乐祸嘲讽道:“来啊,臭道士,你不是要灭杀我嘛,我就在这里,你再用你的手段试试。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杀死我。”
玉泉听了这话,气愤不已,对我说道:“杨哥,你休息一下,我来对付这只女鬼。”
我想了想,心说,让玉泉试试也好。不过这只食血鬼还真是足够强大。要知道一般的食血鬼即便是到了恶鬼的程度,也都是很弱小的。对于我现在的道行来说,那样的鬼魂不堪一击。
但是今天遇到的这只食血鬼明显很诡异。
我侧身让开,玉泉往前迈出了一步。
顿时间,周身佛法之气升起,驱魔法1论在玉泉的催发下,盛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哦!原来是一个和尚。好啊,那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能耐吧。”
食血鬼仍旧摆出一副高明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厌恶。
驱魔法1论旋转着,飞出,一道道的金光流转间,形成一道道的气浪。
这一次,血雾屏障中的食血鬼,它出现的时候,鬼手中端着一只人的头骨。
那颗头骨上面密布着黑气,两只深黑的眼眶中,就好像是有两点鬼火在跳动一样。只见食血鬼对着那只头骨一点,那只头骨就飞了过来,并且上下颚不断地碰撞,发出“蹦蹦蹦!”的声音。
诡异的头骨飞起,向着驱魔法1论咬去。
驱魔法1论上面的金色光芒把黑色头骨映照得更加漆黑。
金光闪烁中,黑色头骨一下子就咬在了驱魔法1轮的上面。
那件佛器带着黑色头骨不断地在土墙上面撞击,顿时间,尘土飞扬。但是黑色头骨就是不松口,而且从头骨的嘴巴里面还不断地淌出黑漆漆的液体。
那液体带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沾染在了驱魔法1轮的上面。
骤然间,驱魔法1轮之上金光摇颤,好像不稳,金光开始收缩。
而法1论上面的黑色液体居然如同活物一样,还在扩散。
我眉目一凝,想到了一种水,名叫“蚀幽水”。
蚀幽水,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是一种能够腐蚀法力的阴水。这种水只有在“九幽之地”的一种叫“幽龙”的蚂蚁身上才能够收集到。
而且那种叫“幽龙”的蚂蚁,必须吞噬大量的残魂才可能从体内分泌出蚀幽水。
不可思议!没想到无德上人控制的这只食血鬼居然掌握了蚀幽水。
想到这里,我赶忙对玉泉喝道:“玉泉,快,收回驱魔法1论,不然,你的佛器就废了。”
玉泉听从了我的话,赶忙想要收回驱魔*。可是这个时候,一道鬼手居然从血雾屏障中,霍然间伸出,直接抓在了逐渐变黑的驱魔法1论上面。
眼见食血鬼出手,我这边,对着莲花古灯就是一点。
一道火光向着食血鬼撞去。
但是火焰在接近食血鬼的时候,驱魔法1论却是一震,然后通体都变成了黑色。
完了!驱魔法1论已经完全被蚀幽水腐蚀了。
驱魔法1论没了佛法之气,直接掉落在地上,瞧上去就像是一件毫无用处的废铁。
“该死的,我的佛器!”
玉泉气急败坏,就要冲过去。
我赶忙拽住他的手臂:“玉泉,不要过去,这只食血鬼很厉害。”
“砰!”的一声,食血鬼又吐出了一只冰寒的血球。
血球与火焰相撞,血雾弥漫间,食血鬼返回到了血雾屏障中。
待血雾慢慢融入到血雾屏障之中,食血鬼嘲讽地笑道:“怎么样!见识我‘蚀幽水’的厉害了吧。”
果然是蚀幽水。
不过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却并没有记录如何克制蚀幽水。这就有点麻烦了。
蚀幽水腐蚀法力,无论是佛法之气,还是阴德之气恐怕都会被腐蚀。
我说这只食血鬼怎么有恃无恐,原来它掌控了蚀幽水。
玉泉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道:“杨哥,我的佛器驱魔法1论算是废掉了。那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啊。”
我安慰玉泉道:“玉泉,你别着急,那黑水是蚀幽水,能够腐蚀法力。你的驱魔法1论并没有报废,只是暂时失去了佛性而已。等到找到破解蚀幽水的法子,你的佛器还是能够再用的。”
“可是,杨哥,我们不知道怎么破解‘蚀幽水’啊!”玉泉哭丧丧地说道。
我沉着脸,没再接话。
这个时候,很是得意的食血鬼,稍稍抬起鬼手,一吸,那团附在驱魔法1论上面的蚀幽水,就如同是一条小蛇一样,向着食血鬼游弋而去,宛如活物。
“哈哈哈......臭道士,臭和尚,见识到我食血鬼的厉害了吧!先前的时候让你们离开,你们不走,现在啊,你们恐怕是走不掉了。今天,你们就都葬送在这里吧。等到你们死了,我主人定会奖励我的......哈哈哈......”
这只食血鬼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遇到的鬼魂不少,但是这一次,还真是有一种挫败感。先前的时候,差点破解不开“尸鬼阵”,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只恶鬼。
奶奶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招谁惹谁了!
(待续)
我愤然道:“食血鬼,你不要嚣张,你不过是一只小鬼而已。我杨天一,还真就不信,我灭不了你。”
有些冲动的我,闪身激发阴德之气,抄起七星龙渊剑就向着食血鬼冲去。
食血鬼冷冷一笑,魂体从血雾屏障中挤出,向着我冲来。
我注意到,食血鬼的鬼手中,又出现了黑色的蚀幽水。
那些蚀幽水就好像是蛇一样粘附在食血鬼的鬼手上面。
我的七星龙渊剑斩出,被鬼手拦截,发出“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音。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有蚀幽水缠绕在了我的七星龙渊剑上面。不多时,七星龙渊剑上面的阴德之气就急速消减,就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
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几个呼吸间,骤然暗下。
不好!我赶忙向后退去。
但是食血鬼却是鬼手一抬,直接印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我的胸口一痛,就好像是被一头牛撞击了一样,胸腔里面五脏六腑都在震荡,好似错位了一样。
我的身体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土壁上,滑落在地。
我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
有一点蚀幽水居然沾染在了我的胸口上面,随即那点蚀幽水就好像是虫子一样,钻进了我的皮肤之中。
“啊!”
我痛叫了一声,赶忙坐起身来,撕扯开胸口的衣服去查看。
我发现,那点蚀幽水已经侵入我的皮肤,上面出现了指甲大小的一块黑斑。而围绕着黑斑,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不断地在消减。
玉泉赶了过来,瞧见我胸口的那块黑斑的时候,也是一阵吃惊:“杨哥,你......你的胸口,怎么出现了黑斑,你感觉怎么?”
我咬着牙,沉声说:“是蚀幽水,那鬼东西进到了我的皮肤里面,现在在吞噬我身上的阴德之气。”
玉泉有些慌乱,忙伸手就要去触摸那块黑斑,但被我拦了下来。
“你不要摸,不然,蚀幽水沾染在你身上就完蛋了。你身上的佛法之气也会被吞噬。”
玉泉收回了手,满脸怒容地瞪着不远处的食血鬼。
齐晨战战兢兢地站在远处,瞧见这一幕,他心中惴惴不安。
他发声道:“杨大师,不然......不然,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只鬼魂太强大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不然会送命的。”
齐晨毕竟是普通人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蚀幽水侵入我的皮肤后,虽然阴德之气在消减。但是,很快我的皮肤上面就出现了一点灼热感。
紧接着,我注意到,我胸口处的那块黑斑竟然慢慢地消失。
随后,几个呼吸间,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黑斑居然不见了。
“咦,杨哥,黑斑怎么不见了?该......该不会是进到你的肺腑里面去了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要是进去的话,我会有感觉。但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蚀幽水被什么东西化解掉了。”
“被化解了?”
玉泉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想了想,心下一动,我想到了,是纯阳之血。
肯定是纯阳之血!
我是纯阳体质,血管里面流淌的是纯阳之血。阴阳渡魂笔记里面记载,纯阳之血,能够祛邪克阴。而蚀幽水虽然能够腐蚀法力,但却是一种阴物,我的纯阳之血刚好克制。
想明白的我,脸上露出笑容。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长笑了几声,拍拍风衣上面的灰尘,从地上快速站起。
见我大笑,玉泉和齐晨都有些傻眼。
齐晨小声问玉泉:“小和尚,杨大师,该不会被伤了脑子吧。”
我听了这话,瞪了一眼齐晨,道:“你才被伤了脑子呢,你全家都被伤了脑子!”
齐晨见我还是个完好的人,他尴尬地说道:“杨大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远处的食血鬼见我大笑,它脸上的冰冷之意更浓了一点。
转而,她露出凶相,质问我:“臭道士,你笑什么?难道你想死嘛。刚才我把几滴蚀幽水打进了你的身体,你现在身上的阴德之气恐怕被吞噬干净了吧。”
“你还笑,分明是找死!”
说着,食血鬼就再度向着我冲来,它的鬼手前伸,上面沾染的蚀幽水清晰可见。
而我则眯缝着眼睛,下一刻,咬破手指,在七星龙渊剑上一点。
纯阳之血顺着七星龙渊剑流淌,不过几滴血,七星龙渊剑就重新亮起了红色光芒。
眼见如此,前冲的食血鬼快速后退,惊声道:“怎么会?你的法器怎么会又能用了,难道上面沾染的蚀幽水被破解掉了不成。”
我沉沉一笑,寒声道:“没错,小鬼,你答对了!”
随后,我就向着食血鬼冲去。
在食血鬼快进到血雾屏障中的时候,我的七星龙渊剑一斩,劈在了它的魂体上面。
“啊!”一声惨叫,食血鬼魂体一闪,缩进了血屏障里面。
紧接着,血屏障中就传来了“噗噗!”两声,两只寒冷的血球向着我飞来。
我没有退后,阴阳图开启,同时我咬破了我的舌尖血注入到了阴阳图中。
阴阳图旋转,血液燃烧,黑白交汇,红光大盛,阴阳图的威力更盛从前。
“噗噗!”
阴阳图撞击在了血球上面,顿时间,两只血球破裂。
但是阴阳图并没有消散,而是直接又轰击在了血雾屏障上面。
“滋啦滋啦!”
血雾屏障仿佛被燃烧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
“蓬!”的一声,血雾屏障直接崩溃。
血雾弥漫间,一声惨叫传来。是食血鬼的声音。
而我的身体也已经是冲出血雾,我发现,食血鬼正趴在地上,身上的鬼气减弱了不少。
看样子它是受伤了。
见我冲出血雾,食血鬼呲牙咧嘴,怒瞪着眼睛,凶相毕露。
“该死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食血鬼慢慢从地上爬起,魂体悬浮于半空之中。
我冷哼一声,手臂一震,向着食血鬼刺去:“小鬼,你先前不是很嚣张嘛,今天,我就送你去死。你身上的沾染了不少的死气,恐怕害死过不少人吧。”
食血鬼冷冷地瞥着我,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我咬来。
同时,一团蚀幽水向着我飞来。
眼见如此,我手掌一松,手指打出法诀,对着七星龙渊剑一点,喝道:“去!”
七星龙渊剑飞起,自行向着食血鬼刺去。
食血鬼躲闪,向后飞去。
而那团蚀幽水已经飞到我的近前,如同游蛇一般,向着我缠绕而来。
我左手对着右手一点,右手掌心流血。
两只手掌交错,手指间沾了不少的血液,而后,我使出封印手决,向着那团蚀幽水抓去。
封印手决翻飞,顿时间,以血为引,那团蚀幽水被我抓在了手中。
赶忙的,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个瓷瓶,将那团蚀幽水收入其中。
这团蚀幽水能够腐蚀法力,将来肯定能用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纯阳体质。
待我收了蚀幽水,就奔向远处的食血鬼。
食血鬼吐出一只血球,血球爆裂,将七星龙渊剑炸飞,射向了一面土墙。七星龙渊剑正正好好地扎在了上面。
而这个时候,我也已经赶到,一根幻夜针从手指尖划出,射向食血鬼。
闷哼了一声,食血鬼的魂体被幻夜针钉在了墙上。
而我冲上去,一枚雷爆珠就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雷爆珠爆炸,尘土飞扬,食血鬼淹没在了尘土之中。
等到尘土落尽,食血鬼的魂体变得很是虚幻。
“该死的臭道士,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说道:“食血鬼,你没机会了!”
说罢,我扔出了一张驱鬼符。
驱鬼符燃烧,卷带着火焰,落在了食血鬼的魂体上面。
下一刻,魂体破碎,食血鬼彻底灭亡。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土墙上面。
刚才对付这么一只恶鬼我耗费了不少阴德之气,现在我的身体出现了虚弱感。
“杨哥,你居然杀了那只食血鬼,你的血还能够抵御住那种黑色液体,你太了不起了!”
玉泉兴奋地跑到了我的跟前,把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我苦笑着说道:“这一次,还真是侥幸,要不是我的血,恐怕咱们几个真得被这只食血鬼害死。”
没说几句话,玉泉就贼笑着摸出了那只黯淡的驱魔法1论。
“杨哥,你看我这驱魔法1论被那黑色液体给腐蚀了,你可得帮帮我啊,帮我恢修复!”
我点头,接过了玉泉的驱魔法1论,而后就把我的指尖血滴在了上面。
不过几滴血,驱魔法1论就开始恢复了光泽,黑色一点点的消退,直至消失不见。
一边的齐晨和鬼魂关欣桐也来到了我的面前,他们的脸上出现了钦佩之色。
“杨大师,你真厉害,这是我第一次瞧见道士灭杀鬼魂,你的表现,太亮眼了!”
我摇了摇头道:“鬼魂一般都很凶恶,不好对付,这一次,我还真是差一点栽了。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学一点手段,不然总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啊!”
之后,我就收了幻夜针和七星龙渊剑。
摆了摆手,平稳了一下心绪,我道:“我们继续往里走吧,应该快到土洞的终点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走那个无德上人。”
而越往里面走,血腥味就愈发地浓郁,很刺鼻。
我不知道那些血腥味从何而来,但是我猜测,那个无德上人躲在五脏庙下面的土洞中,还破坏了外面的风水格局,恐怕是别有用心。
还有,就是无德上人为什么要救走关欣蕊,这也是我所好奇的。
总之吧,这个无德上人道行虽然不高,但是手段绝对不会简单。
(待续)
在土洞中又走了约莫七八分钟的时间,一拐弯,前面就霍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噗噗噗!”
沉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我回头,压低声音对玉泉等人说道:“应该快见到那个无德上人了,大伙小心点。”
几个人点了点头。
我正过身来,目光沉寂地盯着前方,随即迈开脚步,直奔那边走去。
等到达亮光处,我整个人都是为之一愣。
那是一个几十平米的空间。
光亮是从一堆木火中发散出来的,而在那堆木火旁,一个人正盘膝坐在地上。
火光把那个人的脸面映照出来,他皮肤有些苍白,身上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衣服,脸上胡子拉撒,看上去整个人有些肮脏。他的一只眼睛瞎掉了,没有眼球,空洞洞的。
正是无德上人。
在无德上人的对面,两米远的地方,有着一个红红的池子。池子里面是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宛若滚沸的羊汤一般,不断地翻滚着。
“噗噗噗!”的声音,正是从池子里面传来。
是红色池水中,水泡破裂的声音。
更为让我惊讶的是,在池水的上面,飘着一块白白亮亮的冰状物。冰状物呈方形,上面居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留着长发, 脸面灰白,闭着眼睛,容貌竟与我身后悬飞着的女鬼关欣桐一模一样。
没错了,是关欣蕊!
她竟然躺在那块冰状物上,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红色池子里面每当一只气泡爆裂,都会有丝丝的红气弥漫而出,侵入到关欣蕊的身体里面。
关欣蕊的两只手在胸口处交汇,在她手中捧着一只小小的罐子。
罐子是白瓷的,好像是骨灰罐子。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无德上人的脑袋一转,就与我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无德上人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那只完好的眼睛冷历历地盯着我们这边,惊讶道:“你们居然还活着!”
我眼见被发现,就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土洞中的这处空间。
我眯缝着眼睛,扫看了一眼无德上人,寒声道:“怎么,你很想我们都死掉嘛!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无德上人的脸面更加地阴沉,不快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五脏庙这边,难道是来专门对付我的嘛。”
我冷哼了一声,没去搭理无德上人,目光盯住了远处的红色池子。
当我再次瞧见那个红色池子的时候,我心中一震。
因为我已经能够辨别清楚那池子里面是什么了。那居然是一池子的血液。
血腥味随着气泡爆裂,散发出来,腥臭的味道十分刺鼻。
该死的,这得害了多少人才能收集这么一池子的血液啊。
见我目光盯住了血池,无德上人咬了咬牙,愤然道:“你们几个最好现在就离开这边,不然,惹我动怒,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威胁嘛,我懒得理会。
我关心的是太阴珠在哪。
这个时候玉泉和齐晨他们也都来到了我的身边。
当瞧见无德上人还有血池的时候,他们也满脸的震撼与惊恐。
“阿弥陀佛!......杨哥,你发现没,那个池子里面全是血水,都是人血。而且这土洞空间里面的死气弥漫,这都是杀孽造成的。太可怕了,恐怕得有几十条生命葬送在这里。”
玉泉说完,嘀嘀咕咕地站在那里就开始念起了金刚经。
一道道的金色佛纹符号从玉泉的口中飞出,伴着佛法之力,开始净化那些空气中的死亡气息。
“住嘴!和尚,你快点给我消除你的佛法之力,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德上人瞪着眼睛,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血丝密布,眼球就好像要从眼眶里面挤出来一样。
玉泉厌恶地瞧了一眼无德上人,仍旧念动着金刚经。
旁边关欣桐的鬼魂问我:“杨大师,那血池里面的人是我妹妹关欣蕊,您能看出来她是否还活着嘛?”
我面朝关欣桐,沉声道:“关欣蕊已经死了,生命气息全无。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肉身会被放置在血池上方。”
关欣桐没有太大的反应,口中嘀咕了一句:“死了好,这是报应,她把我父母都气死了,后来又害死了我,现在她自己为虎作伥,葬送了性命,也是她的报应。”
远处,无德上人眼见我们竟然都不理会他。他愤恨地从怀中摸出一物。
瞧见那东西的时候,我眼睛一缩,心下震动。
那是太阴珠!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要捣鬼,你们不是想要这太阴珠嘛,要是想要,快点离开这边,不然,我会把太阴珠里面的魂魄灭掉。”
无德上人把太阴珠微微举高一点,他身上的阴德之气涌动而出,几道阴德之气弥漫在他的手指间。不过,他是邪派道士,阴德之气中带着可怕的死气。
阴德之气和气死一起裹住了太阴珠。
我瞧见了太阴珠中素素的魂魄,她悬浮在里面,闭着眼睛。
我赶忙拦着无德上人,紧张道:“住手!无德上人,你不要破坏太阴珠,也不要伤害太阴珠里面的魂魄,我们听你的,不乱来。”
“哼!”
冷哼了一声,无德上人悻悻地说道:“知道太阴珠在我这里就好,关欣蕊已经对我说了,说你这个捉鬼道士和那个和尚在找太阴珠。我想太阴珠里面的这只魂魄应该与你们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我冷着脸,不接话。
这个时候,太阴珠里面的素素苏醒了。
她睁开眼睛,虚弱地开口问道:“天一,天一......是你嘛?是你嘛?”
我忙回复:“素素,是我,是我,我来救你了。你放心,我会安全带你离开的。你不会有事的。”
素素的声音从太阴珠里面传来,她好像是在哭。
哭腔腔的素素弱声弱气地说道:“天一,对不起,我又给你惹来了麻烦。”
我听到这话,居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不不不,素素,你不要这么说,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然太阴珠也不会被那个可恶的胖子司机卖给那个女人。你也就不会落到这个邪派道士的手中了。”
就在我安抚素素魂魄的时候,无德上人喝道:“好了,都闭嘴吧!捉鬼道士,看来你和这太阴珠里面的魂魄是一对小情侣。”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从这里离开吧。你们到外面去,等我出了五脏庙,定会把太阴珠还给你。如何?”
听了无德上人的话,我没有吭声。
说实话,这个无德上人为人阴邪,布“尸鬼阵”,豢养鬼魂,还制造了死气弥漫,血气纵横的血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让我极其地不信任。
他说等他走出五脏庙就还我太阴珠,这可能嘛,我觉得不现实。
要是太阴珠无用,他又怎么可能把太阴珠带在身上呢。
见我不说话,无德上人又发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小女友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怕我对太阴珠里面的魂魄不利,但是我无德上人说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太阴珠里面素素忽然发声,道:“天一,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不是好人,他在这里杀了很多的女人,得到了女人的‘阴血’,用阴血制造了血池,就是为了复活他的女儿。”
“他根本就是无恶不作,你们要是放了他,他肯定还会到处害人的。而且他已经害了那么多的人,已经无所顾忌了。”
无德上人听到这话,直接震怒,呵斥道:“混蛋,你给我住嘴!”
随即一道阴德之气伴着死气就被无德上人打入了太阴珠之中。
“啊啊啊!”
痛苦的叫声传来,简直撕心裂肺。
我就要上前阻止,无德上人立马抬头,威胁道:“站住!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灭杀了这太阴珠里面的魂魄。”
我铁青着脸面,站定了脚步,忙道:“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你不要伤害她。”
无德上人瞥了我一眼,冷笑道:“这就对了嘛。既然这样,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我心下很无奈,心口就好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块热碳一样,焦躁不安。
我注意去瞧,发现太阴珠中的素素魂魄虚幻了不少,就好像是要破灭一样。要不是有太阴珠的保护,刚才无德上人的那一手,肯定会毁掉素素的魂魄。
玉泉已经停止了念动金刚经,偏头瞧向我,问:“杨哥,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慢慢转身,摆手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边。”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转身走到玉泉跟前的时候,玉泉却是拉住了我。
他趴在我耳边,小声对我说道:“杨哥,恐怕不妙啊,要是现在我们不对付这个无德上人的话,等到他真的复活了他的女儿,我们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个叫关欣蕊女人,是鬼体体质。而无德上人的女儿,这里没有瞧见,看来他女儿的肉身已经毁了。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血池中,关欣蕊手中的那个罐子里面应该就是无德上人女儿的鬼魂。”
“只有鬼魂才能够通过秘法被融入鬼体体质之人的身体里面,从而达到复活的目的。虽然鬼体对鬼魂有着排斥,但是鬼体却是鬼魂寄居的最好之地。而一旦无德上人的女儿复活的话,那他女儿就会变成半人半鬼之物,为天地所不闻,就真的超脱了生死。”
“但这样的事物,它却免不了心存凶性。因为秘法里面需要女人的阴血,而女人阴血里面带着不同女人死前的情绪。那些女人都是被无德上人害死的,无德上人的女儿即便复活,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我听玉泉说了这么多,皱眉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些?还有,你有何打算?”
玉泉低声说:“这些是我以前从我师傅那里听来的。几十年前,也有人想通过秘法复活自己的亲人,与这个无德上人的手段相差无几。都很阴损。”
“至于打算,我的打算是,趁着那只半人半鬼的怪物没有复活,我们先将其灭掉。不然,以后,它存在于天地间,会制造更多的杀孽。到那时候,就难以挽回了。”
(待续)
“混蛋!你们在嘀咕什么,怎么还不离开?”
无德上人阴森森地喝问。
我对着玉泉缓缓地摇头,道:“对不起,玉泉,我不能按照你说得办,我不会置素素的魂魄于不顾。当初我没有救回她的性命,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见我目光坚决,玉泉叹了口气,无奈道:“阿弥陀佛!杨哥,说到底,你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捉鬼道士。我知道你对你女友黄素素的情意,但是她毕竟已经死了,只剩下了魂魄,你把她留在身边,不让她魂归黄泉,难道就真的是因为你爱她嘛?”
玉泉的话,就像是一道闷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心头上,让我心下大震。
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把素素的魂魄留在身边,不让她转世投胎,难道我就不自私了嘛。都说爱是无私的,可是这种以爱情为名义的“禁锢”就真的是爱嘛。
我的眼眶一红,竟然有泪水出现在了眼中。
我摆了摆手,对玉泉说道:“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话很对。但是,此时此刻,我不能看着素素魂飞魄散,我要救她。”
说完,我面朝无德上人冷冷地开口:“无德上人,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就算是我杨天一死了,也要变成厉鬼纠缠于你。”
无德上人面无表情,没有理会我。
侧过身,我对玉泉还有齐晨摆手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边。”
齐晨有些诧异于我的决定,战战兢兢地问我:“杨大师,这个恶人你不对付了嘛?”
我凄苦地摇了摇头,说:“走吧,先离开再说。”
说完,我就率先走向土洞空间出口。
玉泉回头看了一眼,血池中的关欣蕊尸首,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我们一行三个人一只鬼,就返回到了五脏庙的外面。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三点多钟,天色暗沉,黑云滚滚,看上去要下雨的架势。
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我心中又想起了太阴珠中的素素。
同时,玉泉的话,就好像是阵阵鼓声一样,在我的心头响起,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我扪心自问,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嘛?
不,我不是!我救了那么多人,帮那么多人解除了灾祸,我身上聚集了这么多阴德之气,这就是对我人品的最好证明。
可是对于素素呢,我还真是说不清楚内心的想法。我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种爱,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自私。
见我蹲在五脏庙门前的土坡上,玉泉慢慢地走了过来。
“杨哥,对不起,是我多言了!”玉泉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凄苦地一笑,摇头说:“不,可能真的是我错了。也许让素素魂归阴曹,才是最好的结果。那对于我来说,也可能是一种慰藉。”
“但是我把素素留在身边,我也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复活她,让她和我重新在一起。我爱她,我知道。她也愿意留在我身边。这我也知道。”
玉泉打断了我的话,道:“可是杨哥,说真的,素素姐已经不在了,不过是一道魂魄而已。你一个阳间人,爱上一只鬼魂,这是不可能圆满的。”
“至于,你想要复活素素姐,这恐怕也不现实,要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真正地复活不可能存在,就算是神仙,恐怕也不能轻易做到。”
我低下了头,久久无言。
见我沉思不语,玉泉坐在旁边,低声念起了佛家的清心咒。
清心咒中,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想着曾经的种种。
以前的迷惘,还有情愫,都慢慢地被拆解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转头瞧向玉泉,笑着说道:“玉泉,谢谢你!”
玉泉停止了念咒,对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天越来越沉了,让人觉得压抑,就好像是一块幕布罩下来一样。而幕布下的演绎,世间的种种,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地明了呢。
故事一直在演绎,我们都期待能够拥有一个越发完美的结局。这是我们每个人内心之中的期盼。可是,现实呢,一句话,现实又是残酷的。
缓了口气,我心中舒坦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齐晨和鬼魂关欣桐返回,惊颤道:“杨大师,出来了!那个无德上人出来了。”
听到这话,赶忙的,我和玉泉就同时起身,目光冷寂地盯着五脏庙的门口。
“哈哈哈,我的女儿终于复活了,我无德上人亲手把我女儿复活了。等了几十年了,这一天终于来临。”
无德上人瘆人的笑声,在空气里面响荡着,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心下冷笑,心说,复活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也算是复活嘛。可笑!
无德上人慢慢地从五脏庙门口走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是关欣蕊。不过,此时关欣蕊已经不能够说是关欣蕊了,因为她的灵魂已经被另一个人的鬼魂所取代。
“关欣蕊”的眼中泛着红芒,脸面阴测测的,看上去很是清冷。她的身上沾染着血污,伴着浓郁的鬼气,一道道的鬼气把她身体缠绕住。
瞧上去,这个“关欣蕊”就好像是刚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但是我并没有太多关注这个“关欣蕊”,而是盯住了无德上人。
在无德上人的右手中,太阴珠被他抓着。
太阴珠里面的素素魂魄十分淡薄。
隐隐约约间,我能够听到素素的声音。她好像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见我们真的等在五脏庙门口,无德上人冷冷一笑,说道:“不错,你们没有打扰我复活我女儿,这很好。”
说着,无德上人的手掌一抬,一道阴德之气卷着太阴珠就向着我们这边飞来。
我赶忙上前,阴德之气发出,白光一闪,圈住了太阴珠。
太阴珠被我抓在了手中。
“好了,太阴珠还给你们了,我也没有食言,今天,我心情好,就饶了你们的狗命,你们都快点给我滚吧。”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气闷。
我目光瞧向太阴珠,太阴珠里面,素素魂魄的虚影,正望着我。
“天一,天一......”
素素在唤着我的名字。
我激动道:“素素,我在呢,我在呢!”
虚影中,素素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道:“天一,能和你再见到真好。”
我心中不是个滋味,眼睛一热,竟然不自觉地落泪。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一直都在啊。我会保护好你的。”
素素魂魄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随即,我安抚了素素几句话,就把太阴珠收进了怀中。仿佛这样才能够感受到素素魂魄里面的温度,我才能够安心。
玉泉和齐晨等,这个时候都站到了我的旁边。
齐晨开口说道:“杨大师,不然......我们离开吧。”
我没有回齐晨的话,目光冷寂地盯着对面的无德上人。
无德上人见我们还不离开,阴笑着说道:“怎么,你们难道不想离开了嘛?要是不想离开我可以让我女儿杀死你们。现在我女儿身具鬼体体质,能够操纵大量鬼气,宛如鬼王,你们不会是我们父女的对手的。”
我寒声道:“无德上人,冤有头债有主,我杨天一是捉鬼道士,今天遇到了你,我就不能不将你铲除。还有你的女儿,和鬼体结合已经变成了邪物,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无德上人却阴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一个替天行道啊,这个词,我很喜欢,但是嘛。”
说道这里无德上人顿了一下,面目变得阴损,沉沉地又道:“但是,我们父女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你说是不是啊,女儿?”
无德上人笑眯眯回头瞧向自己的女儿。
“关欣蕊”却并没有接无德上人的话,她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浓郁。她的头微微扬起,瞧着天上流动的黑云。
下一刻,“关欣蕊”对着天空发出一阵嘶吼声:“我好饿,我想要吃东西!”
无德上人愣了愣,有些傻眼地问:“女儿,你说什么?”
“关欣蕊”慢慢地低下头,目光迷惘地盯住了无德上人。她的目光是那么淡漠,仿佛她根本不认识无德上人一样。
无德上人发现了不对,吞了口吐沫,紧张兮兮地问:“女儿......子怡,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嘛,我是你父亲啊......”
但是“关欣蕊”的目光却仍旧沉寂,仍旧淡漠,对于无德上人的话充耳不闻。
我侧过脸去,小声问玉泉:“玉泉,那个关欣蕊怎么了?她不是融合了无德上人女儿的魂魄嘛,怎么好像不认识无德上人一样?”
玉泉想了想,低声说:“应该是被影响到了。就像我先前说得那样,无德上人女儿的魂魄可能已经被血池里面,那些女人阴血中的情绪影响到了。现在她的意识出现了改变,恐怕已经记不得无德上人了。”
记不得?
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关欣蕊”已经变成了一只意识混乱的怪物。
“血池里面的阴血中蕴含着那些死去女人的情绪,十分暴戾,即便是无德上人的女儿占据了关欣蕊的鬼体,但情绪还会波及到她的魂魄。现在她已经丧失了意识。”
丧失意识?
这还真是有点可怕。
而就在我和玉泉搭话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我忙抬眼去看,发现,“关欣蕊”的手臂居然直愣愣地从无德上人的胸口贯穿而出。
无德上人不敢相信地瞪大着眼睛,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子怡,你......你不认识我了嘛?我是你父亲......无德上人啊!”
但是“关欣桐”却并没有在乎无德上人的言语,“噗!”的一声,她的手臂就又从无德上人的胸口拔出。
紧接着“关欣蕊”就好像是野兽一样,直接扑到了无德上人的身上。
又是几声惨叫,无德上人脖颈被咬开,血管撕裂,血液喷溅。
“关欣桐”趴在无德上人的身上,开始一口一口地啃咬着无德上人的身体。
无德上人的眼睛慢慢地变得灰暗,身体剧烈地抽搐,最后,眼睛圆圆地瞪着,直至死亡。
恐怕无德上人不会明白,为什么复活后的他自己的女儿,反倒是杀了他。
(待续)
“关欣蕊”张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啃咬着无德上人的身体,她的口中不断有黏糊糊的液体流出。
那种液体滴落在无德上人的尸身上,就好像是硫酸一样,快速将无德上人的身体腐蚀。
一时间阵阵恶臭的气味从无德上人的身上弥漫出来。
无德上人的眼睛都被“关欣蕊”挖出,吞进了肚去。
瞧见这一幕的我们,相当的震惊。
齐晨的腿肚子都在抽筋,惊慌地说道:“杨大师,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个关欣蕊肯定是疯了,连人肉都吃。你看看她身上都是黑气,嘴巴里面还往外淌着黑水,看着就是着了魔障,变成了恶魔!”
玉泉倒是很淡定,目光沉沉地说道:“不成,不能就这么离开。要是让这只不人不鬼的东西逃离这里,那到时候,外面的人就遭殃了。我们得铲除祸患。杨哥,你说是吧?”
玉泉和齐晨把决定权抛给了我。
我想了想,点头说:“没错,玉泉说得有道理,今天我们必须得铲除这个关欣蕊。她已经不是关欣蕊了,而是变成了一只没了意识的怪胎。”
“齐晨,关欣桐你们两个先离开这边吧,这里交给我们。我是捉鬼道士,玉泉是和尚,铲除灾邪是我们的责任。”
齐晨听了我的话,胆怯地点头:“那好吧,那我和欣桐先下山。”
很快,齐晨和鬼魂关欣桐就向着五脏庙下赶去。
我和玉泉对视了一眼,分别催发了手中的武器。
七星龙渊剑泛出红芒,我冷冷地盯着对面仍在啃咬尸首的“关欣蕊”喝道:“怪胎,快停下来,不然我杀了你。”
玉泉的驱魔法1论也流动出一道道的金色光芒,护在玉泉的身前,呈攻击之势。
那只怪胎“关欣蕊”稍稍地抬了下头,嘴巴里面还塞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她口中咀嚼的同时,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我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说完,瞪着发红的眼睛看了看我和玉泉,“关欣蕊”就趴下去继续啃咬无德上人的尸首。
眼见如此,我心知这个“关欣蕊”已经神志不清,只能是铲除掉了。
想到这里,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关欣蕊”冲去,同时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挥出,向着“关欣蕊”的脑袋斩去。
玉泉也趁机出手。
驱魔法1论旋转,带动着空气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和玉泉靠近“关欣蕊”身体的时候,她身上的鬼气却是骤然间一震,一道黑色的光圈以“关欣蕊”为中心,向外扩展。
那道光圈漆黑如墨,是由浓郁的鬼气形成,十分强悍。
“噗噗!”两声,没有防备的我和玉泉,都被震出了几米远。
我的双脚在地上划动着,留下了两道深深、长长的痕迹。
玉泉喘了口气,说道:“杨哥,不妙啊,这个‘关欣蕊’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可能她身上的鬼气与鬼王身上的鬼气不相上下,应该是她本身的鬼体体质发挥了作用。”
我心有不甘,心说,就算是这个怪胎再强,我也得试试。
再者说了,不就是相当于鬼王实力的怪胎嘛,当初老子也曾灭过一只鬼王呢。
我目光盯着“关欣蕊”,随后,我对玉泉吩咐道:“玉泉,你先站到一边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破绽,我自己一个人上去试试。”
玉泉有些担心我:“可是杨哥,这个不人不鬼的怪胎,很厉害的。你的道行很高,但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对手。不然你把你那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巨兽放出来吧。那只巨兽肯定能搞定这个‘关欣蕊’。”
玉泉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我觉得红漆棺材毕竟是外物,总利用外物也不见得就能够增强自身。况且先前的时候,我已经催发一次红漆棺材,已经耗费了我不少的阴德之气,现在再去催发的话,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就得完全耗尽一空。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会增加身体负荷。
“没事,你不用管我,这个怪胎,我今天必须收拾掉。”
有些倔强的我,再次抄起七星龙渊剑向着“关欣蕊”斩去。
这个时候,“关欣蕊”已经把无德上人的尸首啃食得差不多了。
在我前冲的时候,“关欣蕊”忽然间就站起了身来。她身上一道道的鬼气萦绕其间,浓厉之极。鬼气里面带着阴寒,让我觉得浑身发冷,手臂上面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好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这个“关欣蕊”还在嘀咕着这句话,一点都不厌烦。
眼见我冲上去,七星龙渊剑快要砍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臂一抬,一下子就抵御住了。
她的手臂就像是钢铁一样坚硬,我的七星龙渊剑居然没有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呃呃!”
哼唧了两声,手臂往上一挑,手臂上面的鬼气震荡开来。
“蓬!”的一声,我的七星龙渊剑被那股力气反弹,向外飞移。
同时呢,“关欣蕊”身形一闪,在地上留下一道虚影,就向着我的身体扑来。
我的身体被震开后,有些不稳,想要站住,却显得有些不及时了。
“杨哥,她过来了,你小心点。”玉泉在远处提醒着我。
我满脸的苦相,心说,这个怪胎还真是难对付。
而这个时候,“关欣蕊”的身体已经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脖颈一凉,她的那只布满鬼气的右手已经掐在了我的脖颈上面。
眼见不好,我挣扎着,想要再次挥动七星龙渊剑劈向“关欣蕊”,但是没想到,“关欣蕊”的嘴巴张开,一条黏糊糊的红色舌头就向着我手臂席卷而来。
七星龙渊剑刚刚抬起,红色舌头就缠绕在了我的手臂上面。
“咔!”的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我的手臂一痛,我心知,可能是我的骨头骨折了。
七星龙渊剑在这个时候也掉落在了地上。
“关欣蕊”收起舌头,稍稍抬高手臂,扬着脑袋,我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就这么的被“关欣蕊”给拎了起来。
我的脸面胀得通红,脖颈上面青筋显露,清晰可见。
我的眼睛被鬼气里面的阴寒气息刺激着,一阵阵的生疼。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我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嘀咕着这几句话,“关欣蕊”的手臂猛地下沉,直接把我摔在了地上。
我的身体撞击在了地面上,五脏六腑就好像是挤到了一起一样,有种憋闷感,还带着疼痛。
我张口剧烈地咳嗽着,喉咙发痒,有种想吐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关欣蕊”的身体已经扑了上来。她的身体是女人身体,但是强悍异常,直接骑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脑袋歪着,向着我的脖颈咬来。
奶奶的,难道我的命运也和那个无德上人一样嘛。
玉泉瞧见这一幕,猛然出手,手中的驱魔法1论闪耀着金光向着“关欣蕊”轰击而来。
“砰!”的一声,驱魔法1论轰击在了“关欣蕊”的身上。
但是不人不鬼的“关欣蕊”她的身体仅仅是一颤而已,之后,驱魔法1论就在她身上的鬼气涌动间,被震飞,直至掉落。
玉泉也是着急了,急着想要救我,怒吼着前冲。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形状很不规则的灰白状东西。
口中念叨着阵阵佛咒,然后,玉泉一拍胸口,一口血就喷在了那灰白东西的上面。
那东西沾了血,瞬时间就闪耀出亮眼的金光。
金光化成一道流线,直接撞击在了“关欣蕊”的胸口上面。
“关欣蕊”骑在我身上的身体,被一股强猛的力量带走,瞬间飞出了十几米远。
那是金光所产生的力量。
而且我注意到,“关欣蕊”被金色击中后,她的胸口凹陷,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在她的身上一阵震荡,似乎要脱离“关欣蕊”的身体,飞出去一样。
瞧见那道黑色影子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无德上人女儿的鬼魂。
无德上人的女儿叫“子怡”,那只黑影肯定是子怡的。
子怡的鬼魂和关欣蕊的鬼体通过无德上人的秘法融合在了一起。但是它们毕竟才刚刚融合不久,即便是真的融合,也存在一定的排斥。
所以在金光轰击在“关欣蕊”身上的时候,那子怡的鬼魂才会出现,并且差点脱离“关欣蕊”的身体。
也就是说,即便无德上人的女儿子怡的鬼魂和关欣蕊的鬼体融合了,但是它们的这种融合也是不牢靠的。
“关欣蕊”被那道金光击中,飞出后,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她身上的鬼气却不曾散掉。
而在我旁边,那颗刚刚攻击过“关欣蕊”的灰白色东西,则掉落在一旁。那东西上面刚刚还闪动着金光,但是此时此刻,金光消退。
紧接着,那灰白东西就慢慢地变得腐朽,最后,散成了一小堆的白灰。
玉泉趁着这个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
将我身体扶起一点,玉泉关心地问:“杨哥,你怎么样了?”
我咧嘴说:“没事,还好。刚才可多亏你了!.....对了,你还有那种灰白色的东西嘛,要是有,赶快拿出来, 再去攻击那个关欣蕊,那东西威力不凡,肯定能杀死那个怪胎。”
玉泉哭腔腔地说道:“没了,杨哥,那东西就一件,名叫佛法舍利,是我以前参观别的道观,无意中得来的。”
没了吗?看来我们还真是时运不济。
我注意到,远处,“关欣蕊”已经慢慢地从地上爬起。她身上的鬼气虽然减弱了不少,但仍旧强盛。”
歪着脑袋,“关欣蕊”瞧向我们,嘴里面含含糊糊地嘀咕着:“你们打我,我要吃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我好饿!”
说着“关欣蕊”就再度向着我们冲来。
眼见不好,我赶忙从地上爬起,并伸手推了一把玉泉,急声喊道:“快,快离开这里,快点!”
(待续)
玉泉被我推了个趔趄,推出了几米远,栽倒在了地上。
“不,杨哥,我不走,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离开呢!”
玉泉的眼眶里面圈着泪水,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偏头喝道:“住嘴!快点走,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说完,我摸起地上的七星龙渊剑,催发,向着“关欣蕊”冲去。
“砰砰砰!”
几次劈砍,都无用,“关欣蕊”的手臂抓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我的肩膀顿时一疼,下一刻,一块皮肉就被她抓掉了。
“我饿!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人......”
我狠狠地咬着牙,骂道:“混蛋!你不得好死。”
紧接着,我的天眼就骤然间释放出了一道绿芒。绿芒却被“关欣蕊”身上的浓郁鬼气给抵御住了,不过也腐蚀掉了她身上的不少鬼气,一阵焦糊的味道散发出来。
但是“关欣蕊”并没有在意,而是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死死地掐着。
我的呼吸变得困难,嗓子眼就好像是被烟熏一样,一阵阵地难受。
我再度被“关欣蕊”摔在了地上,脑袋里面昏昏沉沉。
玉泉含着泪,就要冲上来。
我撇了他一眼,用尽所有力气,喊道:“走!快......走!”
但是玉泉还是执拗地上前,“砰!”的一声,“关欣蕊”释放出了一道鬼气匹练。那道匹练正正好好地抽击在了玉泉的身上。
玉泉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直接昏迷了过去。
完了,完蛋了!我和玉泉都完了!
现在就算是我想要催发红漆棺材或者神图残片都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我的心脏一阵阵地灼热,猛力地跳动着,就好像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样。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完成。
我的眼角划过了一滴泪水。
而“关欣蕊”的嘴巴已经快要咬在了我的脖颈上面,我仿佛听到了血肉被撕裂时的声音。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胸口一凉,冰凉的感觉弥漫到了我的身上,使得我清醒了不少。
紧接着,一只光球就从我的身上飞了出去。
是太阴珠,是素素!
“不,不要杀他,不要杀他......张子怡,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太阴珠不断地撞击着“关欣蕊”的身体,素素喊着“关欣蕊”的名字————张子怡,那应该就是无德上人女儿的全名。
“张子怡,张子怡......”
一声声的呼喊声响荡着。
而我被掐得已经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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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面就好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
喉咙一阵发痒,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周围都白茫茫的一片。
难道我死了不成嘛?
不过在我瞧清楚四周围环境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死。
这里是医院,白墙白门,阳光透过窗玻璃从外面散落进来,也是白色的。
我躺在病床上,我的手臂上吊着点滴。
“滴答滴答!!”
盐水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面响着。
四周围没有人,只有我在这边。
我努力地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切,但是没能想起来。
我只知道,我被“关欣蕊”掐住了脖子,然后,我呼吸困难,脑袋缺氧。再然后,太阴珠!对,是太阴珠,素素从太阴珠里面飞出来了。
素素喊着不让“关欣蕊”也就是那个张子怡杀我,不断地喊着张子怡的名字.......其他的,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太阴珠,素素!
我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伸手就摸向自己的怀中。我穿着的是病号服,我的衣服在不远处的一个空床位上面堆着。
“素素,素素......”
我心里面一直念叨着素素的名字。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是什么呢,对了,是我和素素的联系,居然中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扯掉手背上面的点滴,直接掀开被子,拖着酸痛的身体,向着远处我的那件风衣和裤子以及布袋包走去。
一张椅子被我绊倒了,但是我没有在乎。
肩膀疼痛,有血渗出来,我也没有在意。
我扑到风衣上面,把手伸进了风衣里面去寻找太阴珠。但是没能找到。
之后,我又把布袋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太阴珠。
衣服,裤子......每一个兜,我都翻了一遍,可是都没有找到太阴珠。
“素素,素素......”
我念叨着,素素的名字,可是无人回应。
要是以前,我念起她的名字,她肯定第一时间从太阴珠里面回声给我。但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冲到了门口,狠劲地拽开了病房门,就要冲出去。
没想到,刚出门,我就遇到了玉泉和齐晨。
玉泉的手里面拿着食物,瞧见我冲出病房门,诧异地盯着我。
周围人的目光也都注意到了我,就好像是瞧见了一个神经病一样,盯着我。
“杨哥,你......你醒啦!”
玉泉嘴唇颤了一下,发出一点声音。
我赶忙蹒跚地走过去,扶住玉泉的肩膀,问他:“玉泉,太阴珠呢,太阴珠在哪?素素在哪?”
但是玉泉却没有立即答复我,而是和齐晨一起扶住了我的胳膊。
沉吟稍许,玉泉脸面有些拘谨地说道:“杨哥,你还没吃早餐呢,走吧,咱们进病房,先把早餐吃了。你的肩膀流了不少血,胳膊还骨折了,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这话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我觉得不对劲。
我怒瞪着通红的眼睛,喊道:“告诉我,素素呢?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素素她在哪?”
玉泉对齐晨试了个眼神,两个人没有吭声,直接搀扶着我,把我拖进了病房里面。
我吵吵嚷嚷地喊叫着,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还听见有人说我是个疯子。
不过是不是疯子我不在乎,我在乎......素素在哪。
进到病房,玉泉把我按在了病床上,急声说:“杨哥,你不要喊,我......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你听我说,好不好?你先别着急,你看你肩膀的口子刚缝好,又崩开了!......”
我愣了一下,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安静下来,静静地盯着玉泉。
玉泉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而后他面朝齐晨,说道:“齐晨,还是你来说吧。”
我目光又移到了齐晨的身上。
齐晨想了想,缓缓开口对我说道:“杨大师,你女朋友的魂魄已经破灭了。她已经不在这世间了。”
听到这话,我彻底地傻掉了。
我目光死死地盯着玉泉还有齐晨,半晌,我才颤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得告诉我?必须告诉我!”
玉泉叹气说:“杨哥,当时,我也昏迷了。还是让齐晨来说吧。”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我的眼中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齐晨很无奈地开口,把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原来在我昏迷的最后时刻,齐晨和鬼魂关欣桐折回。他们瞧见,太阴珠从我的怀中飞出。朵朵为了救我,燃烧了自己魂魄,融化了太阴珠,从而钻进了“关欣蕊”的身体里面。
素素的魂魄燃烧着,成功地把张子怡的鬼魂唤醒。张子怡清醒后,心知有愧,离开了五脏庙,不知去向。
不过齐晨告诉我说,那个张子怡已经发了毒咒,说她不会害人,要是害人就遭受酷刑,万劫不复。并且,张子怡说,她会离开这里,不再接触人类。
在张子怡离开后,我女朋友素素的魂魄已经灯枯油尽。
留下一句话后,素素的魂魄就飞灰湮灭了。
我听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不是滋味,一阵阵地苦闷。
我忙问齐晨:“素素,最后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齐晨点头,认真地说道:“素素姐,她最后,说,她永远爱你,此生不悔。”
永远爱我,此生不悔.......
这几个字就好像是一串法咒口诀一样不断地在我的心头萦绕、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我低下了头,不言不语,木愣愣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些痴傻。
玉泉和齐晨的声音响荡在耳边,但我仿佛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素素的微笑,素素的声音,素素的一切,都在我的心头浮现。
永远爱我,此生不悔!
最后,素素用自己换回了我的生命。
我又想到了玉泉对我说得那句话,他说我把素素留在身边,也是一种自私。
是啊,我如果不自私,放素素去阴间,说不定这个时候素素已经投胎转世,已经再度为人。
我恨我自己,我恨我没有保护好素素,我恨为什么我要成为捉鬼道士,我恨为什么这些种种的事情都来纠缠我们,我恨那个张子怡......
但是人被仇恨蒙蔽,就真的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嘛。这也是不可能的。
我没吃早饭,让玉泉和齐晨离开了。
我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病床上,一坐就是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我和素素曾经在大学里面的种种。
大学里,素素对我说:“天一,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我笑了笑,点头说:“好啊,等我毕业了,我一定早早地把你娶回家,然后生一大堆的胖娃娃。”
素素羞红了脸,粉拳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面。
可是真的毕业后,我为了自己的那一点颜面,很肤浅的说,为了房子,为了工作,为了钱,却没能完成我答应素素的一切。
我答应过她,大学一毕业就娶她。但是我食言了。
后来,她死了,我又没能救回她。
再然后,她的魂魄被我带在身上。现在她的魂魄因为我,消散于世间。
我后悔,我自责,我觉得自己愧对素素。她为了我可以放弃一起,而我呢,我没能做到,我辜负了她。
永远爱我,此生不悔!
这个八个字是爱的宣言,也是爱的告别。
八个字,让我觉得幸福,也让我觉得心酸。
我慢慢地抬头,望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
“我也爱你,素素,我永远爱你,此生不悔!”
(待续)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
我的左手并没有骨折,仅仅是关节错位,被医生矫正后,现在已经好利索了。只不过右肩膀上面掉下了一块皮肉,缝了十几针,倒也无碍。
当我给我师父张楚和玉泉打过去电话后,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派出所的李所长李东斌也来看我,他告诉我说,朱慧雯还有九姑娘娘的案子已经了结,说我们想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东凌县。
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我师父张楚和玉泉谁都没有提及素素的事情,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我还是看出了对我的担心。
李东斌李所长很爽快,开车把我们带到了东凌县最大的酒店请我们搓了一顿。席间我们几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酒过三巡后,李所长安排人又把我们三个送回了招待所。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蒙上被子,我恸哭了起来。手摸着胸口,风衣下面早已没了太阴珠,素素已经不在。迷迷糊糊间,我睡着了。
梦中,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前,是素素的影子。她对着我招手,对着我欢笑。
我喊着素素的名字,但她仿佛听不见一般,不断地向着前面跑去。
而我跟在她的后面追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挺累的,但我终究没能追上她。
一片雾气中,素素的身影消失不见。
我跪在雾气前,拼命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早上,我被我师父张楚叫醒。
看着我通红的双眼,我师父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我说:“天一啊,我知道你因为黄素素的事情,心存愧疚,但她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很多事情啊,都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你虽然是捉鬼道士,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
“无法挽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需要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我相信即便是黄素素还活着,她也希望你能坚强起来,乐观、快乐起来。”
我师父张楚说了好多,就好像是我父亲一样,让我心生暖流。
我从床上坐起,紧紧地抱住了我师父张楚,我一边哭着,一边点头。
“师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过好我自己的人生。”
我师父离开后,我就从床上起来了。
玉泉送来的早饭,也被我吃下了肚去。这些天我就好像是丢了魂一样,没有安心地吃上一顿饭,没有踏实地睡过一个觉,但是我知道,我应该改变,就像我师父说得那样,素素也肯定希望我变得坚强,变得乐观、快乐。
饭后,我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
别说,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焕然一新,就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我望着窗外,瞧着天上流动的云朵,以及那颗硕大、艳丽的朝阳,闻着清晨的空气,瞧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我感受到了生活的气息。
迈步走出房间,我敲响了我师父张楚房间的门。
打开门,瞧见我的时候,我师父一愣,随即笑着问:“天一,怎么样?你好点了嘛?”
我笑着说:“好了,都好了!师父,我们出发吧,不是还要找那个苗女阿娜嘛!我想尽快了结您的心结。”
我师父的眼圈有些发红,点点头,说:“好,我们出发!”
随后叫上玉泉,我们退了招待所的房间,就在外面搭乘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大楞乡。
大楞乡,就是那个苗女阿娜所生活的地方,当初我师父张楚去那边找过苗女阿娜,但却被她打断了腿,直到现在他老人家还是残疾。
路上,玉泉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我和我师父坐在后座上。
我师父张楚把当年他师兄袁昆和他遇到苗女阿娜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也让我对那个手段残酷的阿娜有所了解。
几十年前,我师父张楚和他师兄袁昆因为有人中蛊而到了苗疆,寻求解决的办法。他们本来要找当地一个有名的养蛊师来帮助他们,但是在中途,恰巧遇见了一个苗人。
那个苗人告诉他们在七煌山上,正在进行着“蛊王大战”。
那人还说“蛊王大战”是苗疆黑苗和白苗的一场交锋,一场实力的较量,苗疆各地有名的养蛊师都会参加。
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师父和他师兄袁昆自然心中好奇,于是他们就赶往了“七煌山”。
目的嘛,一来是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二来,既然苗疆的养蛊师都会参加,那肯定都是高手,对于他们来说,也能够找到一位厉害的养蛊师帮忙救人。
两人坐着牛车赶到了七煌山下,正准备上山的时候,没想到,在一片树林中却是遇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处于昏迷状态,身上全是鲜红的血迹。
出于救人心切,两个人就搭手把那个女子救了下来。
谁成想,刚把那个女子安顿好,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人影就出现了。这个人同样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样貌出众,皮肤白皙,双眼晶亮,这个人就是苗女阿娜。
阿娜当时并不认识我师父张楚和他师兄,眼到他们身边的女子,阿娜就让我师父他们两个把女子交出来,说那个女子是她的仇人。
女子受伤,身体孱弱,我师父张楚和他师兄自然是不肯。
没想到,苗女阿娜直接就出手了。
阿娜那时候虽然很年轻,但已经是一名很厉害的蛊虫师。她操纵蛊虫偷袭了我师父张楚和他师兄袁昆。
袁昆和我师父张楚都是捉鬼道士,但是道行并不高,所以根本不是苗女阿娜的对手。被偷袭后,我师父的师兄袁昆为了保护我师父张楚而身中蛊毒,口吐黑血。
我师父张楚当时就慌了神,让苗女阿娜交出解药。
但是苗女阿娜根本就充耳不闻,还出言讽刺他们两个,说他们两个不知好歹,应该去死。
我师父被苗女阿娜的话激怒,也为了解除他师兄袁昆身上的蛊毒,他就冲了上去,与苗女阿娜斗在了一起。
但是我师父张楚那个时候并不厉害,怎么可能是苗女阿娜的对手,斗了几下,我师父就被掀翻在地。
那个苗女阿娜摸出一条小蛇,就要咬死我师父张楚,后来还是那个昏迷的女子忽然醒来,救了我师父。那女子同样是一名蛊虫师,和阿娜斗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实力不相上下。
但是女子毕竟受了伤,所以处处受着阿娜的制约。
没了法子,女子就让我师傅先带着他师兄离开。
我师父听话,带着他师兄就离开了那边。
可是呢,走到半路上,躲到一处树丛中没多久,我师父张楚的师兄袁昆就不行了,身体开始抽搐,双眼发白,眼神变得飘忽,没多久,接连吐了几口黑血的袁昆,就一动不动。
我师父惊呆了,颤手摸向他师兄袁昆的胸口,发现袁昆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人已经死了。
知道自己师兄袁昆已死,我师父张楚变得怒不可遏,带着剑又返回了那殴斗之地。
但是没想到,等他回到那边的时候,苗女阿娜已经不见,地上倒着一具无头女尸。
那具无头女尸就是先前的那个女子。
至于女子的名字我师父是后来才知道的,名叫姚念珠。
望着无头女尸,想着自己的师兄袁昆,我师父伤心不已。但是他只知道那个苗女叫阿娜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我师父把无头女尸和他师兄袁昆的尸首都分别埋葬,并且许诺会帮他们报仇。
那天,我师父一个人上了七煌山,在七煌山上,见识到了“蛊王大战”。同时,他也发现了那个侩子手一般的女子,苗女阿娜。
通过跟踪,我师父张楚找到了阿娜的住所,知道阿娜住在东凌县大愣乡的一个叫“天齐”的苗寨内。
后来十几年,我师父张楚一直刻苦修行,从没有忘记替师兄报仇,直到他的道行变得高深,这才敢独自前往“天齐”苗寨,决定灭杀苗女阿娜。
当第二次,我师父张楚出现在苗女阿娜面前的时候,阿娜也很惊讶。两个人斗了很久,让我师傅张楚诧异的是,他发现这个阿娜不单单懂得蛊术还懂得巫术。
也就是这第二次的见面,我师父张楚再次落败,被苗女阿娜打断了一条腿。
后来,还是我师父使用秘法,燃烧寿元才得意逃离。
提到那个苗女阿娜的时候,我师父的脸面已经变得青白,眉目皱在一起就像是一块疙瘩。
他双手攥拳,愤恨地说道:“那个苗女阿娜很歹毒,很邪恶,我不会放过她的,为了我师兄,我会杀了她。”
前面开车的司机,被我师父的声音还有样子吓到了,不时间回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偏头对那司机说:“没事,大哥,我师父就是心存怨气,你不用在意,不是针对你,是别人。您专心开车就好。”
那司机赶忙正过身去,没敢再回头,不时间,偷偷地透过后视镜偷瞧我们。
我看着我师父,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您放心吧,我们肯定会灭了那个邪恶的苗女阿娜。她害人不浅,这一次,会是她的报应。”
我师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出租车被司机开得飞快,路上的风景不错,层层叠叠的林木从路的两边掠过,稠密而翠绿。
时间是上午,空气闷热,但是两边都是树木,我们坐在车里面倒也凉爽了不少。再有啊,也不知道那个司机是不是紧张,他把空调开得足够大。
车路过一座架在小河上的桥后,又走了一段路,司机就把车停了下来。
“那个......几位,大楞乡到了。要是你们想要前往其他的苗寨,只能走路了。这边山多,水多,不好行车。”
司机打量着我们,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来先前的故事,还有我师父愤恨的表情,已经把司机吓到了。
我们随即就下了车。
可是我刚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那司机一把就抢了过去。随后,他直接上了车,关上车门,慌忙倒车,驶离了这边。
我喊道:“喂!大哥,还差你三十呢!”
但是车已经远去,司机并未回复。
(待续)
望着驶离的出租车,玉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师父张楚,笑呵呵地说道:“杨哥,张师父,你们两个吓到那司机师傅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师父摇了摇头,苦着脸说:“走吧,一百块钱够他的油钱了。”
之后,我和玉泉就跟在我师父张楚的身后,赶往了那个叫“天齐”的苗寨。
山路不好走,七扭八歪,路上还有不少的碎石,我的鞋子都磨出了一个破洞。好在风景不错,山清水秀。
翻过两座不大的小山,前面山脚的凹处,出现了一个小寨子。
抬手指了指,我师父张楚沉着脸说:“那里就是‘天齐’苗寨了。”
就好像“天齐”苗寨整个寨子都和我师父有仇恨一样,他的脸从始至终都是冰冷的。或许当年的事情又重新占据了他的心,仇恨就像是一把盐,狠狠地刺激着我师父张楚的伤口。
下山后,我看了看时间,是上午的十二点多钟。
阳光很足,我们身上都出了一层的臭汗。
望着这个拥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寨子,我出奇的平静。
寨子里面不少苗人,都穿着苗人的服装,看上去生活安逸而舒适。
但是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今天,有人会来这里找阿娜寻仇。他们也可能不会知道,当初他们寨子里面的那个叫阿娜的苗女曾经害死了一个叫袁昆的人。
三人很快进了寨子,并引起了不少苗寨人的注意。
可能这边很少来外人,所以他们都围了上来。让我诧异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居然都能说几句汉语。
还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他是苗寨人,但是汉语说得很流利。可能为了当着寨子里面的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汉语水平,他主动走了过来,与我们搭话。
他问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着说:“来找人。”
“找人?你们找什么人?”他打量着我们,好奇地问。
我还没开口,我师父张楚就冷冷地说:“找苗女阿娜!”
谁知道,听我师父说找苗女阿娜,那个青年却是肩膀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找阿......阿娜嘛?”
青年不安地又嘀咕了一句,似乎是在确定我们话的真假。
我点头说:“是找苗女阿娜!”
可青年却把我拽到一边去,悄声对我说道:“兄弟,你们找阿娜干什么?那个老女人可不简单,是我们寨子里面唯一的养蛊人,还懂得蛊术,平日里古怪的很,我听我们寨子里面的人说,那个阿娜喜欢杀人,而且杀人不眨眼。”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找阿娜了,快点离开这边吧!阿娜的蛊术很厉害的,有一次,我亲眼目睹,她用蛊术杀死了一条大腿粗的蟒蛇......”
青年对那个阿娜很恐惧,但是他的心眼不坏,不住地劝我们,让我们离开。
在我和青年聊天的时候,我师父张楚离老远就喝道:“好啦,走吧,没必要在这边逗留,我知道阿娜在哪。”
可能是见我师父张楚态度寒冷,年轻一脸的尴尬。
我笑着对他说道:“没事,谢谢你告知我阿娜的事情,我们会小心的。”
青年咧嘴笑了笑,说:“没事!没事......”
之后,我跟上我师父和玉泉,一起向着寨子的西南方向赶去。
我注意到,在寨子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石头屋。
那屋子约莫两间房大小,远远瞧上去,石头白花花的一片,反着白亮的光。石头屋的外观还很洁净,让我不解的是,石头屋的门上,居然挂着手绢大小的一块红布。
那块红布很鲜艳,上面斑斑点点的,好像是血迹。
向着那边赶过去的时候,我问我师父:“师父,那座石头屋上面怎么挂着一块红布?”
我师父解释说:“那是因为阿娜是养蛊师。养蛊师都会在门上挂上一块红布,就算是不挂红布,也会留有印记,或通过其他方式,向别人告知,他们是养蛊师。目的是,让别人不要轻易接近那边。”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想想以前,还真是,当初见到那些养蛊师的时候,真的在那些人的家门上瞧见过这种印记,或者说记号。
很快,十几分钟后,我们三个人就来到了石头屋的跟前。
石头屋背后是一片树林,树木郁郁葱葱,半米粗细,有年头了。而石头屋的对面是一条小溪,溪水“哗哗啦啦”地流淌着,水中的石子清晰可见。
在石头屋的门前,是一块空地,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石子、树枝什么的。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我们站在门前,我师父张楚对着石头屋冷冷地喊道:“阿娜,出来吧!”
“吱嘎!”一声,石头屋的木门慢慢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女人从木门口探出头来,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的是苗服,带着银饰。她的那双桃眼带着魅惑性,弯弯的眉毛如同黑色的虫子微微地皱着。
她的嘴唇涂得红红的,瞧上去好像是刚刚喝完血一样。
“你们找谁?”
女人狐疑地盯着我们几个,冷冷地问道。
我师父张楚沉声说:“我们找阿娜!”
那女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师父不在,上山了,你们要找她,明天再来吧。”
说完,“咣当!”一声,女人理都没理我们,就重重地关上了木门。
这让我心下不快,随即,我就快步去到了木门的跟前。
我师父站在远处,担心地提醒道:“小心点。”
我点点头,随即“啪嗒啪嗒!”地敲响了木门。
“你们不要敲了,我都说了我师父不在。再敲门,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不满地喊话,随手,她就又打开了木门。
在她打开木门的刹那,我的手臂一抬,阴德之气输出,手指一动,一下子就点子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我点中,一动不动了。
女人尝试着晃动身体,但是她无能为力。
她眼中带着怒火,瞪着我,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冷冷地撇了这个艳俗的女人一眼,不满地说道:“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来找阿娜的。你说阿娜不在,我不信,我想进去看看。”
不成想,女人都被我点中了穴位,却兀自傲慢地说道:“不行,我师父说过,外人不准进我们的屋子,不然,就是死。”
“死”这个字从女人口中说出来,显得很平静,就好像这个字对于她来讲,无足轻重,或者说,她并未把死亡当做一回事。
我没有理会女子,随手就要去推木门。
谁成想,就在这个时候,女子却是忽然间张嘴,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就向着我扑来,还有扇动翅膀的“嗡嗡”声。
“不好,是蛊虫!”
玉泉提醒了我一句。
我赶忙躲闪,同时释放了阴德之气,催发了阴阳图。
阴阳图生成,黑白流转,“啪!”的一声闷响,那只小东西就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但是它并没有受到阴阳图的伤害,反倒是借着阴阳图冲击出去的能量,倒飞了出去。
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退出去了几米远。
目光瞧着那只蛊虫,我发现那是一只很丑陋的蛊虫。
它浑身青色,手指大小,两边长着薄薄的翅膀。
它飞落在女人的舌头上面,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我们。
它的腹部圆鼓鼓的,长着不少的短毛和细腿。
我师父张楚和玉泉来到我身边,瞧见那蛊虫,我师父发声道:“是,疳蛊!”
疳蛊?那是什么蛊虫?
见我和玉泉眼中流露出不解,我师父张楚解释说:“就是类似于毒蜂的一种蛊虫。这种蛊虫很毒,一旦沾身,不出半柱香就会夺人性命。”
卧槽,的确是够毒的。
女人目光落在我师父张楚的身上,寒声说:“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疳蛊,没错,这就是疳蛊,是我的本命蛊虫。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的蛊虫随时会毒死你们。”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应该是一个捉鬼道士吧。不过,你们要是想见我师父的话,就请你们放尊重一点。不然,你们即便是见到了我师父,也会被她老人家用蛊术弄死。”
我师父张楚倒是一脸的淡定,对我说道:“天一,你不用紧张。疳蛊虽然很厉害,但要是真动起手来的话,这只疳蛊不会是你的对手。因为疳蛊惧怕火焰,你那盏古灯里面火焰,足以将它烧死。”
我师父这是在提醒我,随即,我就摸出了莲花古灯。
莲花古灯移到胸前,被的我阴德之气催发,上面的灯芯不断地摇颤,三色火焰瞧上去很是鲜艳。
见我用阴德之气引燃了古灯,女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片刻后,她说道:“几位,你们找我师父肯定是有事情。但她的确是上了山,我也联系不到她。你们要是想找她,明天白天再来,肯定能见到她。不然,即便你们进了这屋子,也见不到她。”
女人说得很有道理,我在想要是那个阿娜在屋子里面,恐怕早就应该出来了。
而且瞧女人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假话,毕竟我师父把她本命蛊虫的弱点都点破了。
我偏头瞧向我师父张楚:“师父,您看?”
我师父沉声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明天再过来。阿娜的确不在。”
说完,我师父就迈开腿,准备离开。
女人却叫住了我:“这位弟弟,你先不要走。你点住了我的穴位,我动不了了。你得帮我解穴。”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女人。
女人舌头上趴着的疳蛊已经不在,应该是进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睛放着光,眼皮不断地对我眨动着,似乎是在勾1引我一般。
我冷冷地瞧着女人,有些厌恶地说道:“放心吧,一个小时后,你身上的阴德之气流散,穴位会自动解开。”
说完,我没有理会女子,就追上了我师父张楚和玉泉。
(待续)
离开石头屋这边,我们三个人就去了最近的一间木屋。
这间木屋的窗口朝向石头屋,便于我们监视石头屋那边的动静。要是那个女子想为她师父通风报信的话,我们几个人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咚咚咚!”
我敲响了木屋的房门。
等到门开的时候,我很诧异,开门人居然是那个我们在苗寨村口遇到的那个青年。
见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口,青年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你们几个人啊,有事嘛?”
我直言道:“兄弟,我们来你们寨子有事,但是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想在你们家这边留宿。你放心,钱我们照付,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家的生活。”
青年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后,他笑道:“没问题,你们进来吧,我们家有两间房,可以腾出来一间给你们用。我和我爷爷生活,他老人家眼睛不好,喜欢安静,只要你们不大声说话,就没事。”
之后,青年就把我们三个人让进了木屋,还给我们弄了一壶茶水。想到先前我师父对人家的态度,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青年的名字叫肖南,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就回到了苗寨。他爷爷的名字我没问,是一个苗疆老人。老人的后背有些佝偻,眼睛里面好像有层膜一样,喜欢眯眼,看来可能是患有眼疾。
我们被带到了西屋,西屋这边有一张床。
肖南笑着说:“几位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们家就两张竹床,东屋那张是我爷爷在用,这边的这张较为宽敞,就腾给你们用了。不过你们人多,恐怕还真住不下。”
我师父张楚的脸面不在寒冷,对着肖南开口说:“小家伙,谢谢你,先前的时候,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介意。我们三个人住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就甭管了。”
肖南点点头,就要离开,但被我叫住了:“肖南,你等等。”
肖南站住了脚,回头瞧了我一眼,笑着问:“杨哥,你还有事嘛?”他也学着小和尚玉泉的口吻,称呼我为“杨哥”,这也没什么。
我道:“肖南,你能和我说说,那个阿娜还有她徒弟的事情嘛?”
肖南是个性格开朗、外向的青年,听我这么说,他就用很流利的普通话,说道:“没问题,杨哥,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不过我这是在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外传。”
我自然是点头答应。
之后,肖南就把他知道的,关于那个阿娜的事情,还有阿娜徒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我们三个人一边盯着远处的石头屋,一边听着肖南的陈述。
原来阿娜在“天齐”苗寨这边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从肖南懂事的时候开始,他爷爷就不让肖南靠近石头屋那边。但是小孩子难免淘气,越不让干的事情偏偏想要去干。
于是有一天,肖南就和几个小伙伴,偷偷地跑到了石头屋的那边。
那个时候,苗女阿娜还没有徒弟。他们几个人是趁那个阿娜离开的时候,进到的石头屋。可是进到石头屋后,他们就被吓到了。
因为在石头屋的墙上、屋顶,吊满了用麻绳拴着的骨头,很多都是人的头骨。他们还瞧见了几张皱皱巴巴的人皮。
被吓到的肖南和几个小伙伴都“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当他们冲出石头屋的时候,却正好遇见了那个阿娜。
当时阿娜的眼神冰冷,就好像是里面藏着刀子一样,看得肖南是胆战心惊。
几个孩子被吓傻了。
要不是后来,肖南的爷爷带着寨子里面的人赶到,恐怕那个阿娜会对几个孩子下手。但饶是如此,那个阿娜还是动手打了当时苗寨里面的族长,肖南记得很清楚,那个寨子里面的族长,他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但仍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件事情让肖南很难忘记。
还有两件事,一件事是阿娜杀死大蟒蛇的事,在寨子口的时候,肖南提过几嘴,现在简单地阐述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是第三件事,却是让我相当心惊,也让我知晓了那个阿娜有多么的厉害。这件事是肖南的亲身经历,他对别人从未提起,今天我们问起,他才对我们说出。
那是肖南十几岁的时候,当时,他在寨子上游的一处水潭里面洗澡。
天气闷热,洗过澡后的肖南就准备回家。可是呢,就在他刚刚走出水潭,穿好衣服的时候,他却是瞧见有个人影向着潭水这边走来。
那个人就是苗女阿娜。
肖南被吓得躲了起来。
阿娜没有进潭水里面洗澡,而是在靠近潭水的地方坐了下来。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嘴唇微微地颤动着,闭着眼睛,瞧上去很古怪。
很快,肖南就瞧见一只虫子从阿娜的左耳朵里面钻了出来。那只虫子是红色的,好像是蚯蚓,但是比蚯蚓稍稍粗一点。
身为苗疆人的肖南知道,那只虫子就是苗女阿娜的蛊虫。
那只虫子从阿娜的耳朵里面爬出后,就爬向了阿娜的脖颈。
找准了血管的位置,那只虫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吸食阿娜的血液。
刚开始蛊虫身上的颜色还有点暗红,但是随着吸血越来越多,蛊虫的身体就变得越发地红亮,就好像它吸进身体里面的血液,会从体表渗透出来一样。很恐怖。
吸完阿娜的血液,那只蛊虫就慢慢地钻进了阿娜的嘴巴里面,而后的一幕更是让肖南恐惧不已。
那只蛊虫钻进阿娜的嘴巴后,阿娜就张开了嘴,而那只蛊虫呢,则趴在阿娜的舌头上,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蛊虫鸣叫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要不是有流水的声音在旁边,可能会传得更远。但饶是如此,肖南还是听见了。
而接下来,恐怖的是,随着蛊虫的鸣叫。一只只与蛊虫相似的虫子,居然从树林里面向着苗女阿娜涌来,并且发出迎合的声音,不断地向着阿娜的身上爬去。
很快,阿娜的身体就被那些红色的虫子覆盖,密密麻麻。
并且那些虫子不断地吸食着阿娜身上的血液,刚开始阿娜的身体还很高大,很快,就好像是干瘪了一样,她的脸面苍白无色,如同死人,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血液、肌肉、肥油都化成了流质,被那些虫子吸走了一样。
时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阿娜口中念出了一串很玄奥的咒语,那些红色虫子,就都慢慢地从她的身上爬下,并且如潮水般,退回到了森林中。
肖南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师父张楚插话道:“除了那只从阿娜耳朵里面爬出来的虫子以外,其他的虫子应该都是普通的‘游虫’,那些游虫虽然吸食了阿娜身上的血液但却是把毒素都注入到了阿娜的身体里面。”
“这样做的目的是,更好地培养她的本命蛊虫,使蛊虫变得更强大。没想到会用到这种法子,那个阿娜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
提到那个阿娜,我师父张楚的眼中释放出了冷芒。
我瞧向有些紧张的肖南,问道:“肖南,阿娜的那个徒弟又是怎么回事?”
肖南想了想,说:“阿娜的那个徒弟,是几年前她收的,应该是其他苗寨里面的人。那人名叫闫丽,据我所知,放荡得很。不过说来也怪,自从那个闫丽来到我们‘天齐’苗寨,我们寨子里面每隔一年就会有一个成年男人死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地的派出所也来过人,但是并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我听寨子里面的老人讲,那个闫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喜欢勾引男人。而且那些被她勾引的男人十有八九都会死亡。”
“我怀疑啊,多半是那个闫丽害死了那些男人。不过因为阿娜的存在,即便是我们寨子里面的现任族长,也不敢过多的询问,只能是告诫那些男人不要和闫丽接触,以免发生不测。”
阿娜,闫丽,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点了点头,我对肖南笑道:“你放心吧,你告诉我们的事情,我们不会乱说的。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我们不用人来陪。”
识趣的肖南笑呵呵地点点头,就关门,离开了西屋这边。
而我师父张楚则目光寒冷,仍旧盯着对面的石头屋。
下午的时间,很平静地就过去了。
临近晚上的时候,肖南送来了食物。食物很丰盛,都是山里面的野味,还有两只烤熟、流油的兔子腿,玉泉和我都大快朵颐了一番。反倒是我师父张楚吃得很少。
我给肖南塞了一千块钱,本来他是不要的,但是在我不断推搡下,他还是收下了。
要是没有那个苗女阿娜,这个“天齐”苗寨,还真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夕阳西下,傍晚的余晖把天边晕染成了一片红彤彤的颜色。
风从窗口吹进来,无比的惬意。
“师父,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盯着。”我站起身来,说道。
我师父张楚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不用,你们休息吧,我一个人盯着就好。我不会放过那个苗女阿娜的,她是祸患,本就该死!”
看来我师父的心情并不好,无奈,我和玉泉靠在床边忽忽悠悠地就睡着了。
晚上,外面的空气很凉爽,鸣虫乱叫。
月亮如半张人脸,若隐若现地嵌在黑云的后面。
我身体一冷,从睡梦中转醒,看了看窗前,我师父张楚仍旧站在那边。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
“师父,休息会儿吧。”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因为苗女阿娜的事情,所以我睡得并不踏实。
我师父没回头,淡淡地说:“不用。”
我来到窗前,向外瞧了瞧,远处的那座石头屋,就好像是一只沉睡的野兽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石头屋那边却是忽然亮起了光亮。
(待续)
光亮起,是红色的,不是屋内的光,好像是灯笼的光亮。
紧接着,我和我师父都瞧见,从石头屋门中,一个人影走出。说是走出,但是那人影移动的速度却很快,仿佛飘出来的一样。
“师父,有人出来了!”我提醒了一句。
我师父回声道:“看到了,想必应该是那个叫闫丽的女人。可能她这么晚出门,是去寻找她师父阿娜。毕竟白天我们到那边闹了一场。”
说道这里,我师父张楚快声道:“走吧,我们跟上去,要是找到了那个苗女阿娜,你直接出手,将其灭杀。这大晚上的神不知鬼不觉,也避免被人发觉。”
我点头说好,就要去叫醒玉泉。
我师父则拉住我,说:“不用叫他了,他的道行不高,也根本不是那个阿娜的对手,我们两个去就好,让他继续睡吧。”
瞥了眼,还在打鼾、流口水的玉泉,我还真是有些羡慕。
很快,我和我师父张楚就离开了木屋这边,向着光亮处赶去。
这个时候,那提着灯笼的身影已经距离石头屋很远了。
不过,我和我师父张楚的速度也不慢,很快,我们就赶了上去,跟在了那人的后面。
这个时候,我也已经是瞧清楚了,那个提着灯笼的人,正是那个叫闫丽的女人。
闫丽离开石头房后,就一直沿着寨子里面的小道向着寨子东面方向走去。刚开始的一段路,她走得很快,但是,片刻后,她的速度却骤然间慢了下来。
我要往前走,我师父却拽住了我。
我们闪身躲到了一面墙的后面,他小声对我说:“天一,小心点,那个闫丽可能是有所察觉,不然她不可能慢下脚步。”
“嗯!”
我答应了一声,同时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凑到墙跟前,向着远处瞧去。
那个闫丽虽然腿脚慢了下来,但是一步三回头,还真是有所警惕。
我们没有轻举妄动,就这样拉开了距离。
很快,闫丽就消失在了我们的前面,这个时候,我和我师父才动身继续跟踪。
在我和我师父的想法中,那个闫丽应该是要离开“天齐”苗寨,到外面去寻她师父阿娜。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等到我们再次追赶上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闫丽却在一户木屋前,停了下来。
她鬼鬼祟祟地向着四外观察,十分警觉。
随后,她就慢慢地叩响了一个屋子的房门。
“咚咚咚!”
很沉闷的响声,不容易被听见。
但是不过几秒钟,那扇门居然“滋啦”一声被打开了,然后,那个闫丽就被一个男人连搂带抱地拽进了屋去。
什么情况?闫丽居然没有离开“天齐”苗寨!不是去寻她师父阿娜嘛?
我和我师父都很是不解。
我师父小声说:“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随即,我们两个就走了过去。而刚刚来到那个木屋跟前,我就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唧唧歪歪的声音,是男女亲热时候的声音。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肖南说苗女阿娜的女徒弟闫丽有些放荡,在“天齐”苗寨喜欢勾1引男人。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闫丽,正在与寨子里面的某个男人私通。
我心说,这个闫丽还真是骚蹄子一个。
木屋单独坐落在这边,东面这边有扇窗户。
我师父抬手指了指,示意我们去到窗户跟前。
我跟着他,移步,走了过去。
窗户关着,拉着一只碎花窗帘,里面的声音更加地激烈了。
我师父趴在窗户缝隙前,偷偷地往里面观瞧。
瞧过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这个闫丽,不是什么好鸟,她在害人。”
我很惊奇,也趴在窗户缝隙向里面观望。
木屋里面有张竹床,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发出娇柔的声音,男人很有卖力,气喘吁吁。
而在我瞧见那男人后背的时候,我注意到,一只青色的蛊虫,正是那只疳蛊,正趴在男人的身上,紧紧地吸附在上面。
疳蛊青色的身体一动不动,但是它没有吸收男子身上的血液,却是在吸收男子身上的阳气。
不时间,那只疳蛊身体的颜色还会发生变化,刚开始是青色的,而后就变成了黑色,紧接着变成了紫色。如此的循环往复。
可是那男子毫无所觉,就好像是没有痛感一样。
“师父,那男人不会被疳蛊吸死吧?”我问道。
我师父沉沉地说了一句:“就算是被吸死,也是那男人活该,居然敢和蛊女乱搞关系,简直是不知死活。”
不过,我心里面还是有些可怜那个男人。
对于漂亮的女人,没有多少男人能够抵挡住诱惑。要是这个女人在风骚一点,再放浪一点,就更容易吸引男人了。
我想了想,说:“不行,师父,我们不能见死不救。那个男人被疳蛊这么吸食下去的话,阳气减少,就算是暂时不死,也肯定会恶病缠身的。”
我师父倒是不以为意,轻声说:“这种人死有余辜。”
而就在我们趴在窗前观望的时候,正门方向那边却是忽然间传来“砰砰!”的敲击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粗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怒锵锵地喊着:“黄大勇,你给我开门,快点开门。我知道,有女人在屋里,你们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屋里面,男人和闫丽正值最激烈的时候,被女人这么嗷唠一嗓子,两个人都被惊吓到了。那个男人翻身就从闫丽的身上爬起。
闫丽不经意地一抬手,就把男人后背上面的疳蛊收进了手中。
叫黄大勇的男人有些慌了,嘀咕道:“怎么办?怎么办?小丽,我婆娘回来了,她就在外面,好像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闫丽倒是一脸的淡然,伸手推了推男子的胸口,淡漠地说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既然被发现了,那就面对现实呗。也都怪那个婆娘,弄得老娘的兴致都没了。”
黄大勇一脸的焦急,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滚落:“可是,小丽,你不知道,我婆娘对我很严厉的,她已经知道了我和你在鬼混,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外面的女人还在喊叫着,声音越发激烈。
我凑到木屋旁边,发现,正门前,那个拍门喊叫的女人手里面居然抓着一把刀子。
那刀子很锋利,在月光下,明晃晃的,刀刃锃亮。
闫丽缩了缩脖子,说道:“你婆娘再凶,那也是你婆娘,我和你不过是玩玩而已,既然玩完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穿好衣服的闫丽,就要离开这里。
很是紧张的黄大勇却一把拽住了闫丽的手臂,小声说:“你不能从门口离开,我婆娘在那里,你得从窗户离开。不然,我婆娘发现你,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黄大勇说,让闫丽从窗户离开,返回窗前的我还有些紧张。
要是闫丽从这边出来的话,肯定会发现我和我师父在跟踪她。
不过那个闫丽却冷冷地对黄大勇说:“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个男人,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是撞见你婆娘,那又怎么样。我还就不信了,她敢动我闫丽,要知道我师父可是阿娜。她要是伤了我一根寒毛,我师父肯定会弄死她。”
说这话的时候,闫丽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黄大勇愣住了,肩膀颤抖不已,他的脸上充斥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而闫丽则快步去到了木屋的门口,紧接着,闫丽直接就打开了门栓。
门栓移开,外面的女人,往里面一冲,一个惯性,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瞧着地上趴着的女人,闫丽冷沉沉地笑着,对那女人说道:“没想到你回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离开了。不过,你丈夫的身体还真是不错,我很喜欢。”
那女人瞧见闫丽的时候,眼中带着怒火。
在瞧见她自己丈夫黄大勇的时候,女人满是委屈,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黄大勇的嘴里面还在嘀咕着:“不不不,妮秀,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她没有关系的,真的......”
都被人捉奸在屋了,这个黄大勇还在狡辩,还真不是个男人。
女人身体颤抖着,喊道:“黄大勇,你不得好死。我给你生了孩子,照顾你阿妈,你却背着我跟这个女人鬼混,你该被千刀万剐!......”
黄大勇低着头,不知所措,久不做声。
站在门口的闫丽,戏虐地瞧着女人,嘲讽道:“黄脸婆,你看看你的样子,一点姿色都没有,难怪你留不住你老公。我告诉你啊,你老公和我在一起,很强的,弄得我也很舒服,以后啊,他人就是我的了。”
说道这里,闫丽分明是故意气那个女人。她转身走到黄大勇的旁边,抬起嘴巴就在黄大勇的脸上亲了一口。
黄大勇仅仅穿着一只麻质的裤头,木愣愣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个傻子。
女人被闫丽嘲讽,丈夫也不替她说话,最后的尊严被闫丽践踏得丝毫不剩。
闫丽嘲讽完哭泣中的女人,转身就向着木门外走去。
没想到,在她快要走出木门的时候,女人却是猛地伸出,拽住了闫丽的大腿。
女人哭腔腔地喊道:“不,你不能走。你害了我们全家,我要让警察抓你。你是恶毒的女人,你该被判死刑......”
闫丽厌恶地瞪着女人,抬腿对着女人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脚。
闫丽穿着高跟鞋,跟鞋狠狠地踢在了女人的胸口。
“咔”的一声,是助骨断裂的声音。
“啊!”
女人痛叫了一声,但是她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一下子又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闫丽的大腿。
“不,我不让你离开,你不能走......”
而闫丽已经被女人的行为激怒,一抬手,那只青色的疳蛊,就向着女人飞去。
我心道不好,赶忙冲到木屋门前,喝道:“闫丽,住手!”
(待续)
但是我的出现还是晚了一步。
那只疳蛊已经落在了女人的脖颈上面,口器咬了下去。
登时间,女人的脸面就变得漆黑一片,就好像是被人泼上了黑色的墨汁一样。
“啊!”
女人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上的力气就好似被抽干了一样,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不住地抽搐,嘴角流出了黑红的血液。
“是你!”
闫丽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我眯缝着眼睛,瞪着她,愤然道:“你这女人真是够恶毒的,不但勾1引了人家的丈夫,现在还要杀人。”
闫丽戏虐地一笑,冷冷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你找警察来抓我啊。人是蛊虫咬死的,与我何干。”
好一个与我何干!
这话让我怒火中烧。
我师父张楚也已经是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涌出,身体向着女人冲去,想要灭杀那只疳蛊,救下那个女人。
没想到,闫丽却是忽然间出手,朝着我扔出了一只木偶。
那只木偶不大,呈小人的形状,上面密布着死气,奇怪的纹路画在上面,好像是巫咒的咒纹,这种咒纹,我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还是了解到了一些。
“天一,小心,那只木偶被下了巫咒!”我师父张楚提醒我,说道。
那只木偶在闫丽嘴唇翕动间,竟然一下子仿佛活了一样,木质的眼睛忽然间盛放出黑色的光芒。紧接着,它薄薄的嘴唇竟然缓缓地张口,露出了几排尖利利的牙齿。
瞧上去很是凶恶。
木偶向着我扑来。
我脚上的七星罡步踏出,向着旁边一闪,木偶扑了个空。但是它的反应速度却是奇快,很快就掉转方向,悬浮在半空中,护在了闫丽的身前。
它身上的纹路,不断地沟通,原本木质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黑色。
而那个被疳蛊咬到的女人,此时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她的眼睛圆圆地瞪着,已经失去了焦距,明显已经死亡。
“别白费力气了,这女人已经死了!”
闫丽肆无忌惮地说道,目光中嘲讽之意很浓。
我咬着牙,脸面铁青,没想到这个蛊女居然当着我的眼面杀死了一个人。可恶。
那个叫黄大勇的男人,这个时候终于是回过了神来。
他扑在了女人的身上,抱着女人的身体,嘴里面不住地嘟囔着:“妮秀,妮秀......你不要死,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和这个女人鬼混在一起的。妮秀,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但是女人已经一动不动,身体生机全无。
闫丽瞥了一眼黄大勇和死掉的女人,眼中的厌恶显露无疑。
杀了人,还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怕警察,不怕遭到惩罚嘛。可恨。
那只疳蛊颤动着翅膀,缓缓从女人的身上爬出,飞起,飞落在了闫丽的手掌之中。
木屋里面,黯淡的灯光下,男人恸哭着,紧紧地抱着女人,脸上是掩饰不住地悲伤。
闫丽瞧了我和我师父一眼,冷声道:“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师父站在一边,沉声对我说道:“天一,杀了这个女人,她害人不浅,该死。”
我“嗯”了一声,就再度向着闫丽冲去。
闫丽冷哼了一声,口中的巫咒又嘀咕起来。
那只木偶小人,身上黑色的光芒更加地浓郁,在黑夜中显得诡异、异常。
瞬时间,木偶小人就飞冲而来,向着我的手臂咬来。
我手中的幻夜针猛然释放,在阴德之气的带动下,幻夜针的速度出奇的快。
“嗖!”的一声,一枚幻夜针就射向了木偶小人。
不成想,那木偶小人就好似是知道幻夜针的方位一样,居然一错身体,躲开了。
可恶!
我手中打出捉鬼道士的法诀,控制着幻夜针。
幻夜针,又从远处折回,向着木偶小人射去。
又一躲闪!
木偶小人的背后就好似长了眼睛,又躲过去了。
见我两击不中,闫丽嘲笑着说道:“捉鬼道士,本来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就会这么一点雕虫小技啊。”
说完,闫丽向着怀中一摸,紧接着就又甩出一个木偶小人。
不过这个木偶小人与刚刚的那只很不一样,这个木偶小人,竟然是个大肚孕妇的形貌。
死气流动间,木偶孕妇竟然身体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再然后,呲出牙齿,露出狰狞的模样,木偶孕妇就和那只木偶小人一起向着我扑来。
奶奶的,一对二!
我收起幻夜针,抄起七星龙渊剑,冲了上去。
阴德之气充斥在剑身上面,红芒激荡,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最先冲上来的木偶小人,被我狠狠一劈,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好像真的小人一样,那只木偶小人被劈中后,还发出了一声惨叫。
眼见得手,我随手就扔出了一张燃火符。
燃火符跳动着黄色的光芒,飞撞在那只木偶小人的身上。
“噗!”的一声,火克木,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将木偶小人包裹其中。
“啊啊啊!”
木偶小人里面一道灵魂想要挣脱而出,但是强烈的火焰,直接将其灵魂烧成碎片,瞬间消弭。
而木偶小人的木质身体,没了巫咒咒纹,没了那道魂魄,直接就烧成了黑灰。
对付完这只木偶小人,得手,我心中一喜。
而下一刻,那只木偶孕妇小人,已经是飞冲而来。
它赤红色的身体,携带着浓重的血气,飞冲过来的时候,一滴滴的血从它的木偶身上滴落下来。就好像是,它的身体成了滴水的水龙头一样。但是,它小小的身体里面居然藏着那么多的血液,还真是怪异。
它的速度太快,匆忙间,我向着旁边一闪,没想到脚下的七星罡步却是踏错。
“吧唧!”一声,我的双脚就好像是打了结一样,居然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我摔倒在了地上。
对面的闫丽冷冷地笑着,口中的巫咒还在念动。
巫咒之术一般都作用在实物上面,使实物具有攻击的本能,以达到害人的目的。
那只木偶孕妇小人瞧准机会,向着我扑咬而来。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挥出,一下子就斩在了木偶孕妇小人的身上。
可是不成想,我剑上所携带着的阴德之气却是被木偶孕妇小人抵御住了。
不过它的肚皮却是被我的剑劈开了一道口子。
“哗啦哗啦!”的血液从它的木偶身体里面流出来。
我大喜过望,但不成想,那只木偶孕妇小人的肚子却是随着我劈开的那道缝隙,骤然间自行裂开。
紧接着,一只更小的小人从木偶孕妇小人的肚皮中飞出。
卧槽,那分明是一个婴孩形状的木偶,而且还连带着一条血淋淋的脐带。
木偶孕妇小人倒飞了出去,但是那只木偶脐带婴孩却是飞向了我。
“噗!”的一声,木偶脐带婴孩直接就扑在了我的脸上。
它没有咬我,却是对着我的脸面吹了一口血气。
那口血气里面带着浓浓的臭味,好像是尸臭的味道,也好像是骨灰的味道。
可恶!
双手运转阴德之气,我就要抓取脸上的木偶脐带婴孩。
可是没想到,我的手刚刚探过去,那只木偶脐带婴孩,居然自行脱离了我的脸面。它的嘴巴里面发出阴森森的怪笑。
我刚刚站起身体,脑袋里面就一阵地眩晕。
一道血色的光芒好像是涌进了脑袋里面,在其中横冲直撞。
我的脑袋剧痛,背后脊梁骨上面顿时间就渗出了不少的冷汗。
奶奶的,我知道我中招了。
晕晕昏昏的我,就好像是喝醉酒的醉汉,连身体都站不稳。
我师父张楚赶忙冲过来,搀扶住了我:“天一,你怎么样?”
我师父已经不是捉鬼道士了,现在不过是一名养尸人。但是没有僵尸被其控制,他的攻击力很弱。
我呲牙裂嘴地痛叫着,喊道:“师父,我中招了,脑袋里面晕乎乎的,思维好像短路了一样。”
我师父把我向后扶去,让我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面。
而一股恶心感瞬间袭来,我躬下身体,跪在地上,就开始大吐不止。
远处,我瞧见,那个闫丽已经是向着我还有我师父这边走来,脸上带着蔑笑。
“怎么样?知道我闫丽的厉害了吧,就你们这两个蠢货,还想见我师父阿娜,可笑。今天我就送你们去死。”
我师父张楚挡在了我身前,怒喝道:“蛊女,你已经罪孽深重,最好不要动我们,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
我师父这是在吓唬人家。
但是那个蛊女闫丽根本不吃这套。
手掌向外一推,一道死气就重重地印在了我师父张楚的身上。
顿时间,我师父的身体就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蓬!”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吐了几口鲜血。
闫丽来到了我身前,戏虐地说道:“白天的时候,你点了我的穴位,羞辱了我。现在,你就用你的死来向我忏悔吧。”
说着,闫丽的手掌摊开,催发那只疳蛊向着我咬来。
眼见这一幕,提不上来阴德之气的我,心中大惊失色。
我知道,我可能会被眼前的这个闫丽杀死。
可就在我缓慢站起身体的时候,那个闫丽的身体却忽然间僵住了。
我瞧见,一柄染血的尖刀,竟然直直地从闫丽的胸口处贯穿。
闫丽的身体慢慢地向后转去,我从侧面瞧见了她的身后。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是先前死去女人的老公,那个叫黄大勇的男人。
“是你......你居然杀我!”闫丽声音虚弱地说道。
而那些黄大勇却是直接抽出刀子。
在闫丽倒地的那一刻,黄大勇又冲了上去,他骑在了闫丽的身上,手中的刀子不断地下落,一刀一刀地搅动着闫丽的血肉。
黄大勇的眼中带着泪水,哽咽着喊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是你害死妮秀的,是你,你这个蛊女,你该死。我爱妮秀,我爱她,都是你勾引我,破坏了我们的感情,都是你......”
闫丽已经死了,但是黄大勇的刀子却还在不停地捅下去。
闫丽的胸口血肉模糊,流血不止。
(待续)
黄大勇的状态几近癫狂,人都已经死了,他手中的刀子还在止不住地落下。
他的眼睛一片赤红,红红的血丝如同蚯蚓一般,密布在眼球中。
我的眼皮费力地睁着,喊道:“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但是黄大勇的尖刀仍旧不停。
我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后面的事情,是我醒来我师父告诉我的。
在我昏迷后,我师父就冲了上来,拉开了黄大勇。
闫丽死后,她的木偶孕妇小人,则自行燃烧化成了灰烬。她的那只本命蛊虫疳蛊则身体瞬间干瘪,没了生息。
黄大勇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而下。
他的口中止不住地嘀咕着:“妮秀,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倒在屋中,脸面完全漆黑的那个叫妮秀的女人,也就是黄大勇的老婆,已经死亡。
我师父慌乱中来到我面前,用打火机把那只从木偶孕妇小人腹中飞出的婴孩木偶,烧成了灰烬,就着木偶灰烬以及从闫丽身上接下来的一碗血,都灌进了我的嘴巴里面。
之后,我脑袋里面的那道影响我神经的血色才慢慢地消失,我的呼吸才变得平稳。
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多钟。
青年肖南端来了一碗鸡汤,玉泉喂给我喝。
我师父站在一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那个黄大勇已经被县城派出所里面的李所长李东斌带走了。因为和李东斌认识,所以从我师父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的李东斌,就没有带我和我师父去派出所,仅仅是做了一份笔录。
窗外的阳光很柔和,散落在脸上温热。
白白的云朵漂浮在半空中,不时间变幻成奇异的形状。
绿树连成林海,树中有鸟在“吱吱”地叫着。
没想到,单单对付那个闫丽就这么麻烦,也不知道到时候遇见那个苗女阿娜怎么办。
我师父的目光仍旧盯着窗外,我知道,他对阿娜的仇恨不会消减。
我恢复了力气,从竹床上坐起,轻声问道:“师父,怎么样?那个阿娜回来了嘛?”
我师父回过头,目光慈祥,就好像是我父亲一样,说道:“还没,我在这已经盯了很久了,但是石头屋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睡着的时候,我去过石头屋那边,不过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还有,石头屋里面的确是挂着不少人的头骨。先前李所长也去看过了,已经找到了苗女阿娜害人的证据,现在警方也有人在寨子里面,目的就是抓阿娜。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
我听了我师父的话,忽然觉得可能是我自己贸然的行为打草惊蛇了。
我面朝我师父,有些歉意地说道:“师父,对不起啊,当时是我太冲动了。现在闫丽死了,恐怕那个阿娜已经知道了寨子里面的事情,不会轻易出现。”
我师父张楚温和地说道:“没事,当时的状况你去救人也不怪你。况且那个闫丽也害死了不少人,警方已经查到了证据。她本就该死。”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白天平静地过去,身体恢复后,我就走出了屋子。
肖南和玉泉陪我在“天齐”苗寨里面逛了逛,还遇到好客的苗家人邀请我去做客,喝了米酒,吃了糕点,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我和玉泉以及肖南才回到肖南的家,但是我师父却告诉我还不见那个苗女阿娜的身影。
从我师父气急败坏的表情来看,他不会放过那个阿娜。
有时候仇恨会让人变得心情烦躁,我师父就早上吃了一点东西,中午、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仅仅喝了一点水。
“师父,你休息一会吧,我来帮您盯着。您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
可是我师父却拒绝道:“不用了,天一,你的心意师父明白,但是那个阿娜就是师父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拔掉的话,我寝食难安。”
点了点头,我就躺在了竹床上。
玉泉躺在我旁边,已经睡下了,此刻八成正遨游在白天的美食中,流连忘返呢。不然,他的哈喇子不会流那么长。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旁边有人动了一下,是玉泉。
我觉很轻,玉泉起身,我已经发觉。
睁开眼睛,我问道:“怎么了?”
玉泉尴尬地笑着说:“白天米酒喝多了,现在,想上厕所。”
之后,玉泉就从竹床上下去,开门走了出去。
可是呢,就在我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外面却是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叫。
是玉泉的声音。
登时,我就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了身来。
我师父张楚惊声道:“不好,玉泉有危险。”
随即,我摸起挂在床边的布袋包,带上七星龙渊剑,就和我师父张楚一起冲出了屋子。
外面的星光黯淡,黑夜好像是一个人的影子,紧紧跟随,无处不在。
循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和我师父赶了过去。
在距离竹屋附近的一棵树旁,我发现了玉泉的一只鞋子。玉泉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那摊尿还冒着热气,潮乎乎地留在腐朽的树叶上。
我师父皱眉,说道:“是阿娜,肯定是那个女人,她徒弟死了,她来报复我们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低头,寻找地上留下来的痕迹。
别说,痕迹很明显,被我轻易地就找到了。
“师父,我们快点按照痕迹跟上去,说不定能救回玉泉。”我满脸担心地说道。
我师父张楚目光锐利地说:“好,我们快追。”
肖南家这边靠着一片树林,树林延伸到深处。
此刻大晚上的,寻一个人不易。
茂密的树林竖立在那里,掩映在黑暗中,就好像是一个个没有脸面的人围在我们周围一样。
按照痕迹寻了半天,却仍旧没有找到玉泉的身影。
我和我师父身上的衣服不少地方已经磨破,我的手掌和胳膊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血道子。
“天一,看你气喘吁吁的,先休息一下吧。”我师父说道。
我摇头说:“先不用,还是找到玉泉要紧。”
可是又找了十几分钟,痕迹居然消失了。
就在我们觉得找到玉泉可能无望的时候,远处却又传来了呼叫声。
“有人嘛,救命啊!救命啊......”
是玉泉。
听声音距离我们已经不远。
我和我师父快步赶去,花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是临近声源处。
那边有一个水潭,潭水幽黑,水花从水潭的上边崖壁上淌落,“哗啦呼啦”直响。空气都被水花侵染得变得潮湿,闻上去带着一股子水汽的味道。
我观瞧,发现在一块空地上,有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靠在一块大石头的上面,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我师父用手电筒一照,发现石头上面的人,正是玉泉。
玉泉的双手双脚被捆缚住了,身上的衣服除了一只小裤头以外,其他的都被扒光了。他就好像是一只等待入锅的肥猪一样,被扔在石头上,风一吹,温度有点冷凉,玉泉不住地打着哆嗦。
我刚想冲过去,我师父却关了手电,拽住我说:“可能有诈!”
我明白我师父的意思,他是怕那个阿娜抓走玉泉是来故意吸引我们。
我没有迟疑,挣脱我师父的手,对他说道:“师父,我必须得去救玉泉,他是我的朋友,一直跟着我,信任我,我不想他像我女朋友素素一样,也离开我。所以我必须得去救人。”
很冲动的我没顾及我师父的阻拦,就冲向了那边。
我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手电,也在我的身后跟随。
“玉泉,别着急,我来救你了!”
我离老远就喊话道。
玉泉的声音里面带着哭泣:“杨哥,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我会被丢在这里喂老虎了呢。阿弥陀佛,和尚我,可不是唐僧,居然被人捉到了这里来。”
都这个时候这个家伙还这么乐观,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这种态度,却让我挺佩服的。
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没发现危险后,我就靠近了玉泉。
我师父的手电往玉泉的脸上照了照,玉泉倒是安然无恙,但是他的那条米黄色的小内裤却让我觉得好笑。
见我盯着他看,玉泉的脸面一红,尴尬地说道:“杨哥,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面发毛。”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问玉泉:“你知道什么人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嘛?”
玉泉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我刚才上厕所,然后就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边了。”
我师父张楚则摸出刀子,要帮玉泉割断身上的绳子。
而就在我师父刚刚把玉泉身上的绳子割断,远处,浓密的树林中,却是突兀地传来声音。
“就是你们两个在找我,还害死了我徒弟闫丽嘛?”
随着声音,一道黑糊糊的身影从一棵树的后面,缓缓地走出。
我师父沉声道:“是苗女阿娜,她来了!”
我知道阿娜的残忍与冷血,有些紧张的我,手心里面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随即,我师父手中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去。
阿娜的身体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个叫阿娜的女人,很老,脸上交错着老树皮般的皱纹。她的那双眼睛泛着冷芒,瞧上去就好像是毒蛇一样。
她的身材不高,还有些干瘦,就好像是根麻杆。
可能也瞧见了我师父张楚,阿娜的眉毛微微皱起,轻喝道:“原来是你!”
我师父接话,冷沉地道:“是我,阿娜,冤有头债有主,我师兄,还有那个叫姚念珠的女人都是你害死的,你应该遭受报应。”
苗女阿娜听了我师父的话,仍旧面无表情,沉沉地说道:“你这个家伙,一直想要杀死我。这么多年,我们也交手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前两次你都侥幸逃脱,这一次,我会杀了你。”
说着苗女阿娜的眼神又落在了我和玉泉的身上:“至于,你们两个人,也得为我死去的徒弟陪葬。”
(待续)
我师父张楚冷哼一声,不屑道:“陪葬?可笑!今天你也得死在我们的手上,和你那个喜欢勾1引男人的女徒弟一样,这是你们的报应。”
苗女阿娜阴笑着说:“我不相信报应,我只相信能耐,我的能耐高于你们,就可以掠夺你们的性命。况且你们招惹了我,就该死。”
我师父张楚和苗女阿娜的言语中都透着一种肃杀的情绪。
两个人的仇怨已经很深,就像是一个死结,如果一方不丧命的话,恐怕这个节是打不开的。
我向前一步,挡在我师父张楚的跟前。
我目光寒冷地盯着对面的苗女阿娜,寒声道:“臭老太婆,这一次,我师父不会落败,败的是你。”
苗女阿娜打量了我一眼,说道:“原来如此,我说张楚身上的阴德之气怎么不在,原来他这个废物靠着的是你这个废物徒弟啊。那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来杀我吧,我们手段上见真章!”
我微眯着眼睛,身上的阴德之气涌起,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也闪烁出红芒。
而苗女阿娜却目光淡漠,往那里一站,抬手对着远处一招,轻声说道:“宝贝,出来吧,出来杀光这些人。”
还有人潜伏在暗处嘛?
我目光移过去,但却并没瞧见什么其他的人。
我怒喝了一声:“装神弄鬼!”
谁知道,我声音刚刚落下,树丛那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长着千条腿的蜈蚣在摩挲着腿脚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一只庞然大物就滑动着从树丛中滑出。
黑暗中,光不明亮,瞧上去,那庞然大物就好似是一个人匍匐在地上,如游蛇般移动一样。
我瞧清楚了,那不是人,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蛇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泛出阵阵的寒芒,红红、长长的蛇信子不断地抽动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只蟒蛇滑到苗女阿娜跟前后,就把巨大的头颅向着苗女阿娜蹭去,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它的脑袋靠在阿娜的胸口,不断地摩挲着。
摸了摸蟒蛇的脑袋,苗女阿娜脑袋抬起,狠毒地望向我们,并吩咐那只蟒蛇道:“宝贝,杀光他们!”
那只蟒蛇居然能够听懂人话,随后就刺出白亮亮的牙齿,向着我们这边快速地冲来。
我忙声道:“师父,玉泉,你们两个躲远一点,我来对付这只蟒蛇。”
玉泉答了声:“好!”随后,他和我师父就向着远处退去。
我呢,则拎着七星龙渊剑冲了上去。
蟒蛇和我的距离拉近,它的脑袋前探,向着我咬来。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狠狠劈出,但却被它一缩脖子给躲过去了。
同时蟒蛇的脑袋向着我咬来。
我赶忙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躲闪,并趁着这个机会,挥出七星龙渊剑。
“滋啦!”一声,剑砍在了蟒蛇的身上,劈在了鳞片的上面,擦动出一点火星。
但是七星龙渊剑却并没有对蟒蛇造成一点的伤害,它仍旧完好如初。
奶奶的,这么大的蟒蛇,这么厚的鳞片,估摸着这种大家伙活了得有几百年了吧。
蟒蛇见我砍它,它的蛇尾摆动,向着我所在的方向抽来。
我的七星罡步踏地的步数是有限的,所以蛇尾抽来,在地上一扫,我就被扫中了。
还好的是,我用七星龙渊剑格挡了一下。
尽管我的身体倒退,手臂震荡,有种酥麻感,但是蛇尾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我借着这个空隙,向着旁边退出了几米。
远处的苗女阿娜嘲讽地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对付我,看来今天你们师徒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宝贝的腹中之食。”
我师父张楚站在远处,担心地说道:“天一,小心点。”
这个时候,那只蟒蛇已经正过了身来,冷冷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或许我在它的眼中也就是类似于兔子亦或是老鼠一般的存在。
但是,不要小瞧我,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三根幻夜针,随即阴德之气催发,幻夜针向着蟒蛇的眼睛射去。
幻夜针的速度奇快,在空中留下了三道白色的光影。
但是那只蟒蛇的防御意识真是了得,眼见幻夜针射去,它的大脑袋往前一探,左右晃动了一下。
“啪啦啪啦!”
三根幻夜针就这么被它给抵挡住了。
本来我还想来个偷袭,但是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我挥舞着七星龙渊剑再度上前,同时天眼开启,眼中绿芒闪动。
“天眼?一个小道士,居然获得了天眼,这东西可是阴间之物,看来你还是有些际遇的嘛,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苗女阿娜就好像是看一场电影一样,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点评着。
或许我在她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
蟒蛇也向着我冲来,长长的蛇信子吐露着,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它的口腔中弥漫出来,那是一股子腐败的味道。
我的天眼一闪,一道绿芒骤然间射出。
而那蟒蛇居然无所畏惧,朝着我的方向撞来。
绿芒闪动,“噗!”地一声就射在了蟒蛇的身上。
我本以为绿芒会破开蟒蛇的身体,腐蚀它的血肉,使其苦不堪言。
但是不成想,绿芒射在蟒蛇的身上,蟒蛇的身上仅仅冒出来几道黑气,却一点伤都没受。
怎么回事?这让我大吃一惊。
我师父张楚肃声提醒道:“天一,那蟒蛇的身上肯定是涂了某种物质,能够对你天眼的绿芒进行免疫。”
我心中明白了一些。
而此时靠近我的蟒蛇,蛇嘴一张,两道毒液就向着我激射而来。
眼看着躲闪不及,我急忙催发了右手上面的阴阳图。
阴阳图成,黑白流转间,发出阵阵金芒。
“噗噗!”两声,毒液射在了阴阳图的上面,被旋转的阴阳图带动,甩向了一边。
但饶是如此,让我惊愕的是,阴阳图上面的阴德之气居然被毒蛇的毒液腐蚀掉了不少。
奶奶的,这只蟒蛇肯定有古怪,它的身体有古怪,毒液也存在着古怪。
想不明白的我,只能是像猴子一样的躲闪。
而那只蟒蛇则锲而不舍地追逐着我。
“想要逃嘛?小道士,你还是乖乖让我的宝贝,吞下你吧。”
那个苗女阿娜冷笑着说道。
那只蟒蛇已经是越来越近了,把我逼到了树林的边上。
奶奶的,拼了!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两枚雷爆珠,直接甩了出去。
一枚雷爆珠撞击在了地面上,瞬间引动了其中的破坏力,爆炸开来。
顿时间,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另一枚雷爆珠则飞向蛇头,撞在了蛇头上面。也是“轰隆!”一声炸响。
我趁机向着旁边躲闪。
等到尘土消散后,我瞧见,那只蟒蛇的嘴巴流出了一点血。它的蛇信子不断地抽动着,但是蛇信子好像是短了一截,看来是被雷爆珠炸掉了。
但是蟒蛇的其他地方却一点伤都没留下。
可能是雷爆珠激怒了蟒蛇,它的嘴巴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向着我快速滑来,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我挥舞着七星龙渊剑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但不幸,我被蛇头撞飞,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胸中的五脏六腑就好像是颠倒错位了一样,阵阵地生疼。
一口气憋在胸口处难受,我一张嘴,一口红血就吐在了地上。
我感觉我好像是受了内伤。
“天一,你没事吧?”
“杨哥,你怎么样啦?”
是我师父张楚和玉泉的声音。
我咬着牙,用七星龙渊剑支着地面,站起了身来。
我心中不痛快,这才刚刚交手,我就有落败的危险。而且我还没有对上那个苗女阿娜,仅仅是对上了她的宠物,这条臭蛇,我就要落败。
而蟒蛇的身躯已经向着我缠绕而来。
想了想,我摸出了身上的三张符箓。
分别是隐身符,疾行符,大力符!
阴德之气灌入符箓之中,三张符箓瞬时间燃烧,而后一道道的黄光没入我的身体。
顿时,我感觉身上出现了使不完的力气。
向旁边一闪,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
同时我的身体隐藏了起来。
那只蟒蛇的身体向我缠绕而来,我的脚在地面上一点,猛然跃起,就逃脱了蟒蛇的缠绕。
我冲到了另一边去。
而蟒蛇则双目之中露出迷惘的神色,看来它瞧不见我。
这对于我来说是绝对的利好。
我赶忙挥舞着七星龙渊剑,向着蟒蛇慢慢靠近。
这蟒蛇的听觉能力却是超乎寻常的强大,它知道我大概在什么方向。
不过我故意与它兜圈子,在地上绕了几圈,随后,抓住机会,七星龙渊剑对着蟒蛇的一只眼睛,就点了下去。
“呜呜呜!”
那只蟒蛇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后,它的身体就开始颤抖起来。
那只被七星龙渊剑点中的蛇眼不断地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顿时间,血液就沾满了蟒蛇的脑袋。
蟒蛇被伤到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虽然完好,但却发现不了我。
很快它就出现了急躁的情绪。
蟒蛇庞大的蛇尾不断地在地面上左右抽动着,没有目的地攻击着。
而我则站在距离蟒蛇十几米远的地方。
“好样的,天一,那蟒蛇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我师父张楚兴奋地喊道。
就这样,蟒蛇在空地上折腾了起来,地面上尘土飞溅,出现了一道道被蛇尾抽击出来的痕迹。
远处,苗女阿娜眉目紧皱着,片刻后,她的嘴巴里面念出了一串巫咒。
巫咒发出,登时间,蟒蛇完好的那只眼睛,就好像是一盏灯笼一样,变得红彤彤的,亮了起来。
随后,那只蟒蛇居然找到了我的位置,疯狂地向着我扑咬而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虚影。
玉泉手中的手电筒照到了蟒蛇蛇头的位置,我发现,蟒蛇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道黑糊糊的人影。
没错,就是人影,我的天眼能够清楚分辨,所以不会错。
怎么会出现一个人影?奇怪。
(待续)
等我再仔细去观察蟒蛇瞳孔中人影的时候,我又发现,那人影的体型与远处的苗女阿娜居然很相似。
这个时候,阿娜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不断地翕动着,应该是在念动某种巫咒。
我明白了,是苗女阿娜在控制这只蟒蛇。
这只蟒蛇的自主意识已经被阿娜的意识所取代。
蟒蛇红彤彤的瞳孔泛着红芒,庞大的身躯向着我扑咬而来。
我知道隐身符已经无用,随手就撤掉了,身体显露了出来。
蟒蛇的毒液向着我激射而来,我脚上的阴德之气涌动,瞬间向着旁边一窜,悻悻地躲了过去。
但是蟒蛇随即摆尾,重重的蛇身,狠狠地就抽击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没来得机格挡。
“蓬!”的一声,我的身体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那棵树不是很粗,在我的身体撞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被拦腰撞断。
我的嘴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天一!”
我师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
而这个时候,那只蟒蛇再次向着我缠绕而来。
知道躲闪不及的我,赶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
阴德之气注入,法诀打出,口中念动咒语,瞬时间,那只蟒蛇的脑袋就撞在了波动中的神图残片的上面。
神图残片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强猛的吸力从其中弥漫而出。
我吩咐上古人族神图残片中的土巴根,道:“土巴根,快点帮我对付这条蟒蛇。”
“是,主人!”
神图中传来了土巴根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类似于麻绳的东西,就忽然间从神图残片中飞出,形成了一个套环,直接套在了蟒蛇的蛇头上面。
套环很结实,在我看来比钢丝绳还要结实很多。
蟒蛇被套住,开始挣扎,毒液一道一道地射在了神图残片的上面。
但是神图残片上面的金色光芒却是把蛇毒抵御住了。蛇毒没有对神图造成一点伤害。
“呜呜呜!”
蟒蛇的嘴巴中发出尖利的鸣叫声。
我注意到,那类似于麻绳的套环居然在蟒蛇的蛇头上面勒住了血痕。血液从蛇头的位置缓缓地流出,甚至于蟒蛇身上巴掌大小的鳞片因为摩擦,都脱落了不少。
可见那套环得多么的坚韧。
“主人,我的族人想把这只蟒蛇弄到神图残片中来,吃到它,享用一番!”
土巴根有些兴奋地说道。
上古人族的族人还真是生猛!
我回复道:“可以,要是你们能够把这只蟒蛇制服,那它就是你们的了。”
“是,主人,这不是什么难事,交给我们吧。”
那只蟒蛇还在挣扎着,眼睛中的红芒越发地强烈,就算是瞳孔中的黑色人影也不断地摇颤起来。
远处,苗女阿娜面朝我,惊讶地问道:“小道士,那块图卷是什么东西?”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她,转而对土巴根吩咐道:“开始吧。”
“是,主人!”
随后,套环的末端,也就是神图残片之中,就传来了巨大的拉力。套环的绳索紧紧地绷着,勒得那条蟒蛇怪叫不已。
蟒蛇的毒液,还有撞击,对神图残片根本无用。
瞬时间,蟒蛇的舌头就被拽入神图残片之中,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阵“砰砰砰!”的闷响。
我瞧向神图残片,上面浮现出了一点光影,那些上古人族的族人正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白骨棒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敲击着蟒蛇的蛇头。
蟒蛇原本坚硬的身体在白骨棒下,显得很是脆弱。
“呜呜!”
长鸣了几声,蟒蛇的蛇头已经被敲碎。
圆鼓鼓的蛇头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的凹痕,红色的鲜血顺着蛇身不住地往下淌。
虽然我人在神图残片的外面,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惨烈,还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腥臊味道。
神图残片这边,蟒蛇的尾巴不住地抽击着地面,灰尘飞起。但是没过多久,蟒蛇身上的力气就好像是快要耗尽了一样,明显减弱了不少。
很快,一米,两米,三米......
一段段的蛇身被套住,拖入了神图残片的缝隙中,最后消失不见。
“该死的,我对蟒蛇的控制居然中断了!臭道士,你的那块图卷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女阿娜的脸上露出了惊容,愤愤然地问道。
我冷冷一笑,道:“是什么东西不用你管,你只要知道能够对付你的宝贝蟒蛇就成。”
“主人,那只蟒蛇已经死去!”
土巴根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笑着说:“很好,你们可以享用蟒蛇大餐了。”
远处,苗女阿娜脸上的怪异神色更加浓郁,神图残片里面的声音她也已经听见了,满脸的骇然之色。
目露凶光,苗女阿娜狠声道:“臭道士,你该死,你居然杀死了我的宝贝!”
说着,苗女阿娜的嘴巴一张,随即一只红色的蛊虫就从她的嘴巴里面蠕动而出。
红色蛊虫出现后,就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林那边传来。
我想到了肖南告诉我的事情,我心说,恐怕这个阿娜正在利用蛊虫召唤更多的毒虫。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就陆陆续续有红色的虫子出现在了树林的边沿。
红色虫子密密麻麻,数量不可察,只能说是相当的多。
不过那些虫子与苗女阿娜的蛊虫不同的是,那些毒虫都是灰红色身体,头上没有长角。
但是苗女阿娜的那只红色蛊虫却是长着一只小小的尖角,如同鸟喙一样出现在了蛊虫的头顶。
“你灭杀了我的宝贝,今天,你们师徒几个都得死。”苗女阿娜大言不惭地说道。
而那些红色虫子已经是在蛊虫的翁叫声中向着我们这边围拢过来。
毛绒绒的细腿不断地摆动着,摩挲着,场面渗人。
甚至于,这么一大批的红色虫子大军出现后,我在空气中还味道了一股子类似于屎尿的味道,可见这些虫子,生活的环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远处,我师父张楚和玉泉的旁边也出现了红色虫子。他们两个人赶忙向着我的方向跑来。
不多时,我们三个人就被包围了。
我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我摸出了莲花古灯,随即,催发。
古灯燃烧,三色火焰跳跃,九只灯芯不断地摇颤着。
同时,我赶忙在地上布置了困地阵,以用来防御。
那些红色虫子冲到了困地阵的跟前,不断地想要冲进来。
但是它们的身体被黄色的光膜挡住了,所以只能是不断地堆积、聚集。不多时,困地阵的周围就都是这种红刺啦的红色虫子。
那些虫子攻击不进来,不断地吐着墨绿色的液体。
那种液体对于困地阵居然还有一定的腐蚀性。
我师父张楚沉声说:“天一,这么下去不行的。这些虫子单体的攻击能力不行,吐出的液体也不是很强,但是架不住它们数量庞大。就我看,困地阵被这么腐蚀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崩溃。”
“到时候,困地阵崩溃,我们就得直面这些红色虫子了!”
我明白我师父张楚心中的担心。
玉泉倒是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高调地说道:“杨哥,你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陪你战斗到底。你是好人,那苗女阿娜是个害人精,还控制了这么多的怪东西,心思毒辣,我们不能放过她。”
话倒是这个理儿,但是人家在外,我们在内。
现在处于危机中的是我们啊!
我没再去多想,随即手指发出阴德之气,点在了莲花古灯的上面。
瞬间,一道道的火焰从莲花古灯中飞出。
火焰飞出,温度骤然升高。
火焰形成的光束,向着那些困地阵外面的红色虫子射去。
火焰窜动,包裹在困地阵外面的那些红色虫子,遇到火焰顿时被烧焦。
就好像是铁锅抄爆米花一样,“噗噗噗!”,那些红色虫子的肉身不断地爆裂开来。
红刺啦的浆液不断地从它们爆裂的身体中溅出,沾染在了困地阵的表面。
一股浓厉的烧焦气息散发出来,闻上去好像是烤肉的味道,还有点好闻。
一连串,我释放出去了几十道的火焰。
顿时间,那些红色虫子出现慌乱的情绪,在困地阵跟前横冲直撞,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远处,苗女阿娜目光盯着我手中的莲花古灯,惊讶道:“又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嘛?手段还真是多。但是你不要以为几道火焰就能够逼退它们。那是不可能的。”
随即,苗女阿娜的口中就又念出一串串的巫咒。
那些巫咒中带着死气,死气控制着那些红色虫子,再加上红色蛊虫的作用,那些红色虫子渐渐安分了下来。
但是它们的攻击却又变回原来,很强烈,此起彼伏。
同时呢,我注意到,远处的树林中又有大批量的红色虫子涌出。简直是铺天盖地。
混蛋,这个苗女阿娜看来是不置我们于死地,是不会罢休啊。
我师父张楚的手伸向了困地阵外,捉住了一只红色虫子。
他的手一捻,那只红色虫子的身体就被他捻碎,红色的浆液沾在了他的手上。
沾了浆液的手在鼻端闻了闻,随即我师父张楚就眯缝起了眼睛。
少顷,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停止了催发莲花古灯,刚才,我身上的阴德之气消耗了不少。
我目光不解地盯着我师父张楚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没事吧?”
玉泉也问了一句:“张大师,你明白了什么?说说看!是不是有了能够对付这些红色虫子的办法?”
张楚点头说:“的确,我想到了对付这些红色虫子的办法!”
真有办法吗?
我忙问:“师父,什么办法?”
我师父却抬手指了指我和玉泉的裤1裆,问道:“你们两个都还是处男吧?”
玉泉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处男一枚!”
“你呢?”我师父张楚瞧向我。
我顿时尴尬了,挠了挠头,我说道:“好吧,我承认,我也是。”
谁知道,我师父张楚却是从他的布袋包里面摸出来一只不大的破碗,神秘兮兮地说:“来吧,把你们的尿都尿在这里面。”
(待续)
听了我师父张楚的话,我和小和尚玉泉有点懵。
“师父,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傻愣愣地问了一句。
我师父张楚瞪了我一眼,快声说道:“让你们尿,你们就尿,别婆婆妈妈的。”
无奈,接过我师父张楚手中的破碗,放在地上,我就解开了腰带,对着破碗开闸放水。
好在,困地阵的四外,都是红色虫子,对面的苗女阿娜瞧不见,困地阵里面的情形。
我完事后,是小和尚玉泉。
玉泉本来还扭扭捏捏的,但架不住我师父张楚的鼓动。
几分钟后,玉泉的闸门也关闭了,那个破碗里面装了半下子童子尿。
让我和玉泉更为蒙圈的是,我师父看了看我和玉泉,老脸一红,把我们赶到角落去了。
背对着我们,他朝着那只破碗也“哗啦”了起来。
逗比,太逗比了!这要是让外人知道,恐怕我们三个算是没脸见人了。
我和玉泉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没想到,我师父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是童子身,看来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随后,我师父张楚转过身来,正色地问我:“天一,你身上还有鬼丹嘛?”
我点头说:“还有,不少呢。”
我师父想了想,说:“给我拿来二十颗。”
我不解地问道:“师父,你要那么多的鬼丹干什么?”
我师父撇嘴说:“自然有用。”
之后,我就交了鬼丹。
而我师父自己则从布袋包里面撤出了一大把的艾草。
艾草已经干巴,被我师父搓碎,揉成了渣滓,扔进了童子尿里面。
别说艾草刚刚被扔进童子尿的里面,浅黄色的童子尿,居然慢慢地变成了淡绿色。
再接着,我师父把整整二十颗的鬼丹都融进了淡绿色液体中。
原本浅绿色带着杂质的液体,居然不断地翻滚起来,冒出一个个的气泡,就好像是被煮开的沸水一样。
我躬下身去,伸手碰了碰碗壁,发现碗壁上面只是有些温凉而已。
这很不可思议。
待所有的鬼丹都融进浅绿色的液体中,液体已经由先前的浅绿色,转变成了黑红之色。
说来也怪,随后我师父张楚用手指搅拌,一股子腥臭,如同臭鱼一般的味道就弥漫了出来。
当味道出现后,“困地阵”外面的那些红色虫子就好像是被吸引了一样,居然出现了骚动,不住地向着困地阵这边涌来。它们口器里面吐出来的液体更多了,瞧上去相似急于想要破开困地阵一样。
“杨哥,怎么回事?那些红色虫子好像变得疯狂了!”玉泉惊讶地说道。
我目光瞧着我师父,问:“师父,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啊?现在您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我师父张楚笑眯眯地把破碗从地上端起来,稍稍举高一点,说道:“这东西就是克制这些虫子的法子,瞧见那些红虫子疯狂的举动了嘛,这就是见了成效。也是刚刚开始。”
还不待我回话,我师父张楚就从破碗中抓出一把黏糊糊的类似于浆糊的黑红色液体,对着困地阵外一扬。
液体脱离了困地阵,散落在了困地阵外的地面上。
随即那些红色虫子居然不在涌向困地阵,而是向着那些液体涌去。
我分明瞧见两只红色虫子为了争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浆糊”,而相互纠缠了起来,它们的口器并不锋利,但是足以咬破对方的皮。
没多久那两只虫子就伤痕累累,相继死亡。
更可怕的是,那些后涌上来的红色虫子不但在抢夺“浆糊”,还抢夺起了那两只已经吃了一点“浆糊”的红色虫子的尸首。
顿时间,“嗡嗡嗡”的声音,从那些红色虫子的嘴巴里面发出,就好像是仇人一样,它们不断地争抢,不断地相互攻击。
“看到效果了嘛!”
我师傅张楚笑眯眯地说道。
玉泉忽然明了,兴奋地说:“我知道了,这是让那些红色虫子自相残杀。”
我师父点头,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你这小和尚还蛮聪明的。”
玉泉笑呵呵地说:“阿弥陀佛,不是聪明,是我的悟性高。”
瞧见没,给鼻子就上脸了。
知道这种浆糊液体好用,我就从我师父张楚手里面把破碗接了过来,没有客气,一股脑地,那些“浆糊”液体都被我泼到了困地阵的外面。
顿时间,那些红色虫子更加地疯狂了。
而困地阵这边那些红虫子也顶不住诱惑,快速地向着那些浆糊液体涌去。
十几分钟后,困地阵安然地伫立在原地,而那些红色虫子已经死伤大半,遍地都是红色的虫尸,还有红刺啦的液体。
那些液体都是那些红虫子身体里面的浆液,瞧上去十分恶心。
远处,苗女阿娜目光变得冷厉,她嘴巴上面的红色蛊虫甚至都蠢蠢欲动,想要去掠夺那些浆糊液体。
“该死的,居然被你们想到法子,抵御住了我的红虫大军,真是可恶!”
为了防止红色蛊虫也去吞噬那些浆糊液体,苗女阿娜的嘴巴一张,居然直接将本命蛊虫嚼碎,吞进了肚去。
那只本命蛊虫居然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本命蛊虫的死亡对于养蛊者来说,影像是单向的,它的死亡并不能对养蛊者造成伤害。
但是反过来,一旦养蛊者死亡,本命蛊虫就会随之死亡。
瞧见苗女阿娜将本命蛊虫吞进肚去,我胃里面隐隐有些翻腾,产生了恶心感。
而她的本命蛊虫一死,那些失去了控制的红色虫子就更加地疯狂了,但不是攻击我们,而是攻击那些吞噬了浆糊液体的红色虫子。
我师父张楚轻声道:“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对付那个苗女阿娜了!”
我点头说好。
随后,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困地阵。
困地阵外面到处都是红色虫子的尸首,已经无处落脚。
我的脚落下去,直接踩在那些红色虫子的身上。
红色的浆液“噗噗!”地喷出,声音就好像是挤牙膏时候发出的声音。
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粘附性很大,沾得我脚底和脚面都是。
不过,很顺利,我们来到了苗女阿娜的跟前。
瞧了瞧我们,又瞧了瞧远处成堆的红色虫子尸首,苗女阿娜冷声一笑,不快地说道:“没想到啊,你们的点子这么多,居然真有对付红色虫子的办法。”
我师父张楚不似刚才,沉着脸面,目光寒冷地盯着苗女阿娜,说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可能。今天我张楚来苗寨这边就是为了与你了断恩怨,所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苗女阿娜收起了冷容,目光轻蔑地打量着我师父。
她戏虐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根本不在意,对于我来说,那个姚念珠该死。至于杀了你师兄,那也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是你们喜欢多管闲事,要是你们不管闲事的话,现在肯定会安然无恙地活着。所以说,是你们自己惹祸上身,怪不得别人。”
师父冷笑着,因为愤怒,嘴角有些抽动。
“可笑!不是你的错,居然成了我们自己惹祸上身,你这是什么逻辑?简直是狗屁。难道救人也算是惹祸伤身嘛,这话听来还真是有意思,恐怕也只能从你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嘴里面说出来。”
说道这里我师父用手指了指他的那条腿,对苗女阿娜说道:“你看看我这条腿,已经断了几十年了,都是因为你。所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因为我师兄,因为我自己,你也得死。”
“更何况,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害人不浅,死有余辜!”
我站在一边,也开口了,肃声对苗女阿娜说道:“老女人,你还有什么花样都使出来吧,既然我们几个已经来了,就不怕你。今天我就代我师父,除掉你,也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消灾。”
苗女阿娜歪着脖子盯着我,不悦地说道:“好啊,既然想杀我,那你们就来吧。不过,希望你们不是在说大话,不然,肯定会闪了舌头。”
说罢,苗女阿娜的手落在衣角,随即一扯,顿时间,她身上的那件麻质衣服就被撕开。
我还很诧异,不知道苗女阿娜想干什么。怎么上来就撕衣服呢,都几十岁的老女人了,难道还想色1诱不成。当然,这属于胡思乱想。
我注意到,苗女阿娜的上身居然出现了一个个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似符纹,也不是咒纹,而是一种巫纹。
巫纹画在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随即就听见苗女阿娜的嘴巴里面嘟嘟囔囔地念出了一串的巫咒。
巫咒响起,她身上的那些巫纹居然闪动出黑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虫子一样,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手臂间,蠕动着。
苗女阿娜轻喝了一声:“起!”
顿时间,那些黑色巫纹连成一片,一道道死气从她的身上出现。
死气出现,苗女阿娜的脸面顿时变得青白,失去人色。
一道道灰色的气体出现在了她的手臂间,不断地荡动着。
死气之中还带着阵阵的刺骨寒意,不禁让我手臂上面生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于此同时,苗女阿娜的眼珠子居然也变成了灰色,一点神采都没有。就好像是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老女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僵尸一样。
我师父张楚感觉到了不妙,惊声道:“退后!快点退后!这个苗女阿娜正在集中死气,准备攻击。死气对阴德之气有克制作用,天一,你不是她的对手......该死的,她居然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死灵之身’,真是可怕!”
(待续)
(五百章了,不容易,感谢大家支持!诚挚的说声,谢谢。)
苗女阿娜身上的死气愈发地浓郁,原本干瘦的身体,此刻更显骨瘦如柴。
她的双眼在死气出现后就变成了灰色,眼眶凹陷了下去,仿佛眼珠子要从眼眶里面凸鼓出来一样。十分可怕。
后退的时候,匆忙间,我问我师父张楚:“师父,‘死灵之体’是什么?”
我师父脸色难看,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就是依靠吸纳死气存活的人,这种人必然修炼了极其可怕的巫术,改变了体质,不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时候,我也与苗女阿娜交过手,但是不曾见她运用死气,现在看来我们还是低估她了。”
尽管我师父说的话,让我觉得模糊但是我还是问了一句:“师父,你知道对付死灵之体的法子嘛?”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应该有,但是我不知道。”
这就有点难办了。
而这个时候,苗女阿娜忽然发出冷森森的笑声,高声说道:“逃吧,你们逃不掉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会吸干你们身上的血液,揪下你们的脑袋,用来培养死气。”
“你们不过是我手中的玩物,是待宰的羔羊!”
说罢,一道死气向着跑在后面的玉泉飞去。
玉泉身体有些肥胖,跑起来速度自然是不快。
眼见灰色的死气飞来,玉泉惊声叫道:“杨哥,救我!”
我停下脚步,转身,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冲了过来。
一把拽住玉泉的手,我直接把他拉到了我的跟前,带着他一起跑。
不成想,那道死气的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已经临近。
眼见如此,我松开玉泉的手掌,喝道:“快走,先躲起来再说。”
同时我转身,右手上面的阴阳图瞬间激发。
阴阳图成,黑白流转,阴阳鱼交汇,金色的光芒向外扩展,飞出。
“噗!”的一声闷响,那道死气就撞击在了阴阳图的上面。
的确如同我师父张楚告诉我的那样,死气对阴德之气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那道死气感觉上并不强烈,但是其中蕴含的死气却很浓郁。
顿时间,阴阳图上面的金光闪烁,如同明灭不定的火焰一样,就要破灭。
奶奶的,还真是麻烦了!
而这个时候,又有两道死气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没了法子的我,只能是选择躲闪。
我左踏一步,右踏一步,就好像是跳格子游戏一样,看上去很奇葩,也很幼稚。
苗女阿娜这个老太婆已经来到来我的身前不远处,她站定脚步,目光嘲讽地盯着我,沉沉地说着:“逃不掉的,给我去死吧。”
说着,她的手掌竟然向着我抓来。
可能是死气的作用,她的手掌就好像是干枯的树根一样,上面的皱纹很深,尖利利的指甲盖都变成了灰色,不像是人的手掌,反倒是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我躲闪不及,她的手掌直接抓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刺啦!”一声,我身上的风衣就被撕扯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金丝玉甲。
她爪子上面的力气很强,死气浓厚。
要不是金丝玉甲替我挡了一下的话,恐怕她的爪子已经将我开膛破肚。
但饶是如此,一道死气,还是侵入了我的身体。
顿时间,我的血液就好像是变得颠倒了一样,胸中一阵地憋闷,喘气都变得费劲。
“呼呼呼!”
我觉得我好像是得了痨病一样,肺子里面呼噜呼噜直响。
“臭道士,去死吧!”
又来了,苗女阿娜的爪子再度向着我抓来。
我摸出七星龙渊剑抵挡,不成想,七星龙渊剑上面的红芒刚刚亮起,就已经被她的爪子抓在了手中,紧接着,她的爪子发力,向外一拽,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上面的红芒瞬间熄灭。
七星龙渊剑脱手,被苗女阿娜的爪子甩到了一边去,扎在了地上。
匆忙间,我想释放红漆棺材亦或是神图残片,但是根本就来不及。
奶奶的,看来这个死老太婆真的是想夺走我的性命。
匆忙中,我随便摸出布袋包里面的东西就向着苗女阿娜砸去。
谁知道,我甩出去的东西中,有一样东西,居然正正好好地砸在了苗女阿娜的胸口上。
而我甩出去的东西,居然是那两块早就已经吸附在一起的龟甲。
龟甲是很长时间以前我得到的,上面应该是记录着某种道术。但是我是一个捉鬼道士,感知不到“灵”,就算是有道术在龟甲里面,我也学习不到。
让我不曾想到的是,就在那两块龟甲砸在苗女阿娜胸口上面的时候,触碰到了她身上的浓郁死气,那龟甲居然一瞬间变成了赤红之色,就好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样,亮了起来。
并且,龟甲居然紧紧地吸附在了苗女阿娜的胸口上,就好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
随即,苗女阿娜的嘴巴里面就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啊啊啊!......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身上的死气会流失。啊!好痛,臭道士,你干了什么。”
那块吸附在苗女阿娜身上的龟甲越来越红,而苗女阿娜的身体居然被烤焦了,散发出一股子烤肉的味道。
这还没完,慢慢地龟甲居然又要钻进苗女阿娜的身体里面。
苗女阿娜摔在了地上,不住地打滚,身上的死气在快速地钻入龟甲之中。
奶奶的,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会就这样,我就搞定了这个苗女阿娜吧。
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叫嚷着,苗女阿娜的身上还散发出一道道的白烟。
月光下,这场面很是恐怖,我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挣扎了有一会功夫吧,苗女阿娜就一动不动了。但是她的身上已经是冒出了滚滚的烟气,那股子烤肉的味道已经变得糊巴了。
而她身上的死气好像都被那两块龟甲给吸走了。
苗女阿娜的尸首成了一具枯骨,身上的皮肉不多,脸皮紧巴巴地皱着,牙床子暴露在外面。那两只灰色的眼珠子,好像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一样,向外凸着。
眼见苗女阿娜就这么的死了,我心中诧异不已,同时,我又对龟甲上面发生的异变产生了兴趣。
就在我靠近苗女阿娜尸首的时候,我发现,那两片龟甲已经不再发红,取而代之的是,变成了两块晶莹剔透的晶体。
晶体上面还闪动着一道道的白色光芒,一个个晦涩的文字出现在了上面。
我害怕出现什么意外,怕发生在苗女阿娜身上的恐怖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于是乎,我就拿回七星龙渊剑,向着苗女阿娜胸骨里面的那两块粘附在一起的龟甲,捅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七星龙渊剑刚刚触碰到那两块龟甲的时候,一道白光却是骤然间闪烁而出,紧接着,白光化成丝丝白气,顺着七星龙渊剑,就向着我的身上蔓延。
白气的速度很快,如同游蛇。
我想把七星龙渊剑脱手,但是不成想,七星龙渊剑就好似长在了我手上一样,竟然摆脱不掉。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道白气没入我身体后,我的身心居然感受到了舒爽的感觉。
我身体里面的血液仿佛安静了下来,心脏也仿佛没了跳动。
我就这么木愣愣地站在了那里,眼睛不自觉地慢慢闭上。
一道道的白气顺着七星龙渊剑蔓延到我的全身,我的四肢百骸之中,传来“砰砰砰!”的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一样。
身体就好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海水中,四周围都变得温暖。
仿佛天地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我引动了一般。
我轻微地呼吸着,仿佛我的身体与周边的空气发生了联系,发生了感知。
就在这个时候,我腰间布袋包中,却是传来一阵耸动。
这让我瞬间惊醒。
但是那些白气还在源源不断地钻进我的身体。
我的右手动不了,但是我的左手却是能动。
在我抬起左手的时候,我发现,我左手的天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自行开启。
天眼的眼珠里面出现了一道道的白气,晶亮的光芒闪动其间,天眼中的绿芒消失,变成了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眼睛。
难道说天眼在那些白气的作用下发生了异变不成,这让我觉得惊讶。
同时我的左手伸向布袋包,我发现,刚刚耸动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我放在盒子里面的醉梦花。
醉梦花的花株身上缠绕着一道道的白气。
我把醉梦花拿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醉梦花的花骨朵,居然有绽放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醉梦花怎么可能这么快绽放。
这是我所不解的。
但是醉梦花就在我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绽放。
醉梦花上面的黑色在慢慢地变得暗淡,最后居然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醉梦花居然真的在开花。
花瓣慢慢地打开,一瓣、两瓣、三瓣......
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醉梦花开花了。
紧接着,一股股奇异的花香弥漫出来,透过我的鼻子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我的脑袋一瞬间好像是被针刺痛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就产生了阵阵混沌的感觉。
我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我在吸入醉梦花后,居然慢慢地盘膝坐在了地上。
我的左手是醉梦花,它在快速地开放着,花香弥漫。
我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七星龙渊剑,从骨甲里面散发出来的一道道的白气,顺着七星龙渊剑不断地没入了我的身体。
我的表情很平静,脸上透着一丝丝红润。
一瞬间,我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待续)
没错,我的确是捕捉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呢,我还真是说不清楚。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个闪亮的光点,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萦绕。
刚开始只在脑海里,后来又出现在了我的身上,肌肉中,经络中,血液中,器官中......
我闭着眼睛,但是我就是能够感受到身上的变化,感知到那一个个发光的亮点。
它们就好像是某种晶体的碎片一样,在我的身体之中飞舞,并且能够穿透骨骼、肌肉、血管等等,在我的身体里面游弋。
我的身体无比的舒爽,很快,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人。
这个小人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他的身形稍显虚幻,好似是灵魂体一般。
我和他面对面,但是,我站在地上,他悬浮在半空中。
我们都闭着眼睛,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一道白光从他的眼眸中迸射而出,瞬间仿佛洞穿了我的脑袋一样。
顿时,我的脑袋里面就出现了“嗡嗡”的声音。
我也睁开了眼睛,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悬浮的小人。
恍惚间,我明白了,我的嘴角露出阵阵的笑意。
我知道了,那就是我,是我自己的灵魂。
我居然在我自己的脑海里面瞧见了我自己的灵魂,这很不可思议,有点玄之又玄。但这就是真实发生的,我不想避讳,也没必要隐瞒谁。
那是我自己的灵魂,我清楚的知道。
“我是杨天一。”
我嘴角微动,嘀咕了一句。
对面的虚幻小人也嘴角微动,和我保持着一模一样的模样,嘀咕了一句:“我是杨天一。”
真的是我,没错了,就是我本体和我的灵魂。
但是那些萦绕在我的灵魂,和我本体身上的光亮白点又是什么呢。
我灵魂的眼睛紧盯着我,仿佛把一段记忆拉扯到了我的面前。
我想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那个叫左慈真人的白胡子老头。他是我在阴间遇到的人,他的身上就曾出现过一个个白色的光点。
在阴间,供养阁的阁主麻姑大人说过,说那个左慈真人是一个修道者,来自于龙虎山。
修道者?龙虎山?白点?
之后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关于醉梦花的介绍。
我忽然间明白了,我还是我,但是我此时此刻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我已经能够感知到了“灵”。那些白色的光点就是“灵”。
那些“灵”的上面带着生机,带着生命的气息,在我的身体中飞动着。慢慢地,它们开始穿透我的皮肤,挤出我的毛孔,一瞬间,我感知到了外面空气之中的“灵。”
那些“灵”无处不在,就悬浮在空气中,草木中,大地中......
我的身体就处于“灵”的里面。万物皆有灵,万物的灵性无处不在。
我发现我的身体居然与空气发生了沟通,或者换句话说,是我的身体与那些“灵”产生了沟通。
这让我心中一阵地振奋。
我还发现,我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中,居然也带着“灵”。我说我怎么能够运用鬼术,道术,还有其他的术法,原来,“灵”无处不在,万法自然。
万法自然,万法自然......
这四个字,在我的心头反复出现,就好像是一片月光一样,照亮着我。
一瞬间,我睁开了眼睛,我的目光又盯住了那两块莹亮的龟甲。
但是龟甲上面的白气已经所剩无几。
白气里面聚集着大量的“灵”,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白气了,应该就是土巴根,海明东等人所说的“灵气。”
上古时期就有灵气的存在,只不过,后来天地变化,黄帝姬轩辕与天魔摩挲罗大战,打破了天,捅破了地,最后,灵气消散,化成了“灵。”
而“灵”才是万物的根本。灵气虽然消失了,但是“灵”一直都在。
恍惚间,我产生了一阵顿悟。
但是在我目光盯着那两块粘合在一起的龟甲的时候,在那两块龟甲里面储存的灵气就要耗尽的时候,一道更为璀璨的金色光芒却是徒然间从龟甲上面激荡而出。
那道光芒射向我,直接没入了我的眼中,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的灵魂和我的本体都沐浴在金光之下,那一道道的金光形成了一段一段奇异的文字。
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我的灵魂和本体上面环绕着。
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已经松开。
一道名叫“悟道真言”的道法,出现在了我的灵魂里面。
我感知了一下,“悟道真言”分为两篇。
第一篇,叫纳灵篇。
这一篇,告诉我的是,如何掌控最基本的“灵”,如何运用“灵。”
第二篇,叫法身篇。
这一篇,告知我如何去凝聚自身的法身,利用法身降服万魔,强化自身。
我按照“悟道真言”里面的纳灵篇,尝试了一下,没想到,我与“灵”之间的沟通居然这么流畅。
很快,空气中,就有一颗颗光亮的“灵”被纳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甚至于,我身体的表面都出现了一点点的光华。
这种感觉很是神妙。
感受了能有十几分钟吧,我就将那些感知到的“灵”都吸纳到了身体里面。
那些“灵”就像是有吸附性一样,都附着在了我的身体之中,无论是经络,还是血管,骨骼,器官上面都有“灵”的存在。
我的身体更加地舒坦,灵魂也变得凝实。
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瞧向苗女阿娜胸骨处的那两块龟甲,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两块甲骨在“灵气”耗尽后,白色的光华已经不在,而是变成了灰白色的灰质,就好像是骨灰一样,填满了苗女阿娜的胸腔。
这个时候,我的感知力已经增强。
远处,有两个人向着我这边跑来。
是我师父张楚和玉泉。
他们二人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心的表情。
“杨哥,你没事吧?......你居然杀掉了那个苗女阿娜,这太了不起了!”
“天一,你身上的光点,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左手上面的这株花又是什么?”
我师父张楚和玉泉站在我的身前,目光诧异地凝视着我。
我会心地一笑,说道:“放心吧,师父,玉泉,我没事的。我现在身体很舒坦,就算是曾经的暗疾,还有先前受得内伤也都已经完全恢复了。”
我师父张楚听我这么说,也没有过多地询问。
他的目光落在了苗女阿娜的尸身上。
望着干巴巴的苗女阿娜的尸首,我师父的眼中圈着泪水。
随后,他目光感激地瞧向我,说道:“天一,谢谢你,你帮我报了仇,解开了我心中这么多年的一个疙瘩。”
我微笑着说道:“师父,您客气了,我是您的徒弟,徒弟帮师父做事情,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师父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慰。
玉泉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还有我左手中的醉梦花,问我:“杨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给我的感觉,你身上的气息都变了。好像变得飘忽不定,变得神秘起来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醉梦花静静地盛放着,我对“灵”的领悟也越发地深刻起来。
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却是一颤。
紧接着心脏就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怎么回事?我心中震惊不已。
我感知到,我的心脏因为“灵”的介入,输出来的血液居然在减少。这很不好。要是这么持续下去的话,我的身体没有血液的流动,就会失去养料,而导致死亡的。
不过随着我心脏的跳动,我好像是感知到了另一颗心脏的跳动。
“砰砰砰!”的声音,强猛而有力。
那声音来自于我的布袋包。
另一颗心脏?
我想到了我布袋包里面的“七窍玲珑心。”
见我神情变化,我师父张楚忙问我:“天一,你还好吧?没事吧?怎么你的脸面变得这么红?”
我咬着嘴唇,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我身体吸纳了‘灵’,出现了短暂性的排斥吧。”
“灵?那是什么东西?”我师父不解地问。
我道:“师父,这事,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的,等一下,我在解释。”
随即我伸手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那只装有七窍玲珑心的盒子。
盒子被我打开。
我注意到,七窍玲珑心仍旧自行地跳动着。这是一颗来自于我女朋友素素的心脏,是当初被狸猫一族夺走的心脏,后来被我拿回来了。
而在我的手接触到七窍玲珑心的时候,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我的手成了传导体,我身体表面乃至于我身体之中的“灵”还有从龟甲里面吸收到的“灵气”,居然有不少开始向着七窍玲珑心里面钻去。
很快,七窍玲珑心的表面就变得白光闪闪,这颗赤红色的心脏慢慢地从盒子中自行地飘出,向着我的身体飘来。
“怎么回事?杨哥,这......这是怎么了?”玉泉不安地问道。
我沉着脸面,没有出声。
而我师父则把玉泉拽到了一边去,小声道:“小和尚,你先过来,不要打搅你杨哥,他现在应该是得到了机缘。我要是没说错的话,他可能已经成了一名修道者。”
“修道者?那是什么存在?”
玉泉又问了一句。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存在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修道者能够掌控道术,能够通过修炼延续寿元 ,还能够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这是捉鬼道士所比不了的。”
玉泉脸上惊骇的表情更浓了。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颗附满了“灵”,散发着荧光的七窍玲珑心,居然向着我的胸口飞来。
我坐在那里不敢乱动。
我的风衣遇到发光的七窍玲珑心,就仿佛是被烤焦了一样,胸口处,居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窟窿。
但是我却感知不到一点的疼痛。
随即,白芒一闪,那颗七窍玲珑心,直接就钻进了我的皮肤,没入了我的胸口。确切地说,是钻进了我的心房里面。
此时此刻,我的胸口一阵地憋闷,就好像是喘不上来气一样。
我感知到,在我原有的心脏旁边,居然又多出来一个心脏。
那颗心脏正是七窍玲珑心,它上面的血管,连通着我的血管。
一瞬间,我觉得身体里面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我伸出左手摸了摸我的胸口,“砰砰!”,却只有一颗心脏跳动的频率。
这很不可思议。
(待续)
“我的老天爷啊!阿弥陀佛......我没有看错吧。刚刚那颗心脏,居然,居然进到了我杨哥的身体里面。”
“这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玉泉瞪大着眼睛,目光无比错愕地盯着我,好像瞧见了一只怪物一样。
我师父张楚倒是一脸的淡定。
捋了捋胡子,他轻飘飘地说道:“没事,在天一身上你觉得怪事还少嘛,无论是那具关着巨兽的红漆棺材,还是那两块藏着不明生物的图卷都很怪异。”
“这两件东西都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恐怕也只有他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泉木讷讷地点了点头,说:“还真是。”
随即玉泉笑呵呵地又道:“不过也幸好那些东西出现在了我杨哥的身上,要是落在坏人的手上,恐怕这天都被得捅出个窟窿来。”
我师父张楚一脸欣慰地说:“所以说,善有善报,能够得到这些东西也是他自己的机缘。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来,恐怕啊,将来还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玉泉没有接我师父的话,仍旧惊奇地盯着我。
那颗七窍玲珑心就这么的进到了我的身体里面来。
对于我来说,我知道七窍玲珑心进到了我的身体中,但却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的不适。
甚至于,我的浑身热乎乎的,觉得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事。
还有就是,可能也是醉梦花和七窍玲珑心的缘故,我对“灵”的感知,更加地分明了。
那一颗颗的“灵”,在我的眼中就如同是有生命的萤火虫一样,与我有着很强的亲近感。
我的经脉中“灵”的数量是最多的,慢慢地汇集到了一起。刚开始可以说是涓涓细流,但是随着空气之中“灵”的进入,娟娟溪流变成了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霍然间我睁开了眼睛。
眼中精光闪烁不断,我知道,我的这双眼睛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同我左手手心中的天眼一样。
而我左手手心中的醉梦花,已经是变得越发地透明。
醉梦花的作用是辅助、增强人对于“灵”的感知,这一点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所记载。看来即便是当初记录这本渡魂笔记的前辈高人,也已经发现了“灵”的秘密。
醉梦花的花株愈发地透明,上面的花瓣五彩纷呈,奇香奕奕。
见我又睁开眼睛,玉泉忙问我:“杨哥,你感觉怎么样?心脏还舒服嘛?”
我笑着点头,道:“没事,我感觉很好。”
随即,我对着玉泉招了招手,说道:“玉泉,你过来吧。今天不单单是我自己的机缘,也是你的机缘。你师父祥云法师,让你跟着我,可能已经是算出了什么来。既然如此,我就与你分享机缘。”
“分享机缘?......真的嘛?阿弥陀佛!杨哥,你不会是在骗和尚我吧?”
我瞪了一眼玉泉,道:“骗你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我师父张楚则笑眯眯地对玉泉说道:“去吧,机缘不可多得,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玉泉红着眼眶,有些感动地说道:“杨哥,你太好了,跟着你果然没错。你放心,以后我只要有我和尚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我撇嘴道:“还不快过来,婆婆妈妈的。”
随即玉泉就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的右手慢慢地抬起,点在了玉泉的眉心处,同时,我的身上运转起“悟道真言”中的“纳灵篇”。
一道道的“灵”以我身体为媒介,开始被吸纳到我的身体之中。
人的身体对“灵”的容量也是有限的,我的身体已经饱和,再次吸收的“灵”则不断地通过我那点在玉泉眉心的手指,进入到了玉泉的身体里面。
玉泉的眼睛眨动着,瞧着我。
我肃声道:“闭上眼睛,认真感知。”
玉泉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我也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我的左手是醉梦花,右手的手指点在了玉泉的额头上。
我们两个人开始在地上静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漫长夜,仿佛转息之间。
当昏沉夜色被日光所取代,当树林中响起鸟鸣声,我和玉泉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我左手中,如水晶般透亮的醉梦花,开始快速地凋落。
它的花瓣落在土地上,仿佛被融化掉一样,渗入了土中,消失不见。
我身上的“灵”已经足够多了,这一晚上,一直在纳灵,感觉神清气爽。
玉泉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说:“杨哥,我感觉到了那种白色的光点,而且我的身体好像也能够将其吸收。那种白色光点是什么啊,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我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解释说:“那是‘灵’,万物皆有灵,灵才是万物的根本,正因为有灵,花才有颜色,空中才有风,动物、人才有思想。”
我的话玉泉没听懂,满脸迷惑的样子。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说这些都没用,不过,‘灵’可以运用到你的佛法之气中,能提高你的佛性和攻击力。”
“真的嘛?”
玉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随即玉泉就从身上摸出了驱魔法1轮。
驱魔法1轮发动,沾染着“灵”的佛法之气灌入到驱魔法1轮之中,顿时间,驱魔法1轮快速地旋转起来,就好像是一颗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飞快地从玉泉的手中飞出。
“砰!”的一声,驱魔法1论落地,尘土飞扬,一个很大的土坑出现在了我们身前的不远处。
“这这......这也太厉害了。我佛法之力的威能,居然真的提高了。”
玉泉惊讶地说道。
我道:“不光光是你的佛法之气提高了,你身体的素质也会一点点的提高。只要你能够感知到‘灵’,能够和‘灵’产生契合感,未来你还会控制更多的‘灵’甚至于将‘灵’转化成‘灵气’。”
“灵气?那又是什么?”
我解释说:“那是灵的一种升华!不过你距离那一天还早着呢,还是先掌控好‘灵’吧。记住我的话,灵才是根本。其实,就单单是你的佛法之气中,也是有着‘灵’的存在。”
玉泉双手攥拳,目光坚定地说道:“杨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彻底领悟‘灵’的存在,进而掌控‘灵’的。”
我笑着说:“好,我们一起努力!”
其实昨天晚上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说来还得感谢那个苗女阿娜呢,要是没有那个苗女阿娜身上的死气,也引动不了龟甲。正是因为有了骨甲,我才感知到了灵。
同时因为有醉梦花的作用,我对“灵”的感悟又增加了几倍之多。还有就是七窍玲珑心,也在改变着我的感知,帮我更好地纳灵。
我感觉现在我的身体,隐隐间,在这么多的机缘巧合下,已经快要把“灵”转化成为“灵气”了。
这是天大的机缘,就好像是一大块馅饼,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面一样。不过,要是天天有这种馅饼,被砸几下,也没什么。
就在我和玉泉交流的时候,大坑旁边却是传出咳嗽的声音。
“咳咳......谁啊,弄得到处都是土,还让不让人休息啦!”
我师父张楚从一棵树的后面走出来,他的身前就是那个大坑,而他的身上,头发上、胡子上面都落满了灰色的尘土。
我和玉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
瞧见我们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我师父张楚一边划拉着头上的灰土,一边惊喜地开口问道:“天一,玉泉,你们两个怎么样?身体没出现什么问题吧?”
我和玉泉同时摇头。
我开口说道:“没事的,师父,我们都很好,而且还掌控了‘灵’。”
我师父张楚没有多问,点点头说:“这是你们的机缘,把握住就好,这样对你们今后会有很大的帮助!”
随后,我们三个人一边往树林外走,一边把昨天晚上发生在我身上以及玉泉身上的事情都告知了我师父张楚。
我师父张楚啧啧称奇。
早上林间的空气无比的清新,柔风轻抚,飞鸟欢唱。成排的林木,在阳光的沐浴下,泛出郁郁葱葱的绿色,入眼,就让人觉得舒爽、愉悦。
大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走出了树林。
“天齐”苗寨中,有轰鸣的警笛声,派出所的李所长李东斌带着人,正聚集在肖南家木屋的门口。
见到我们三个人安然无恙地返回,李所长很诧异地说道:“你们三个居然没事,我还以为你们三个人被那个苗女阿娜掳走了呢。”
我笑了笑,对李所长说:“李所长,那个苗女阿娜已经死了。死在了树林深处的水潭旁。”
之后,我就把苗女阿娜是如何死的事情告知了李东斌,但是我并没有说苗女阿娜是我杀死的,我只是说,苗女阿娜是被她自己的本命蛊虫反噬而死。
如此说,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我相信,就算是警方的人,去到水潭旁,找到苗女阿娜的尸首,也查不出来什么。
随后,没聊几句,李东斌就带着人匆匆地向着树林深处赶去,我们三个人准备离开天齐苗寨,所以没跟过去,而是让肖南跟了过去。
肖南知道那处水潭的所在。
临走前,我给肖南的瞎眼爷爷留了五千块钱,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要,但我还是执意如此。弄得老人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很是感动。
在天齐苗寨里面雇了一辆马车,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这边。
路上,赶马车的苗寨人唱起了山歌。
清脆、动听的山歌响起,我们也跟着哼唱了起来。虽然这一次来苗疆这边,解决了不少的事情,但是我这心里面还是有所遗憾,七上八下的。
我最大的遗恨就是素素,我没能救回素素,反倒是她,因为救我而魂飞魄散。
这让我心存愧疚,尽管我脸上挂着笑容,但是我心中却很伤感。
苗疆再见!素素却难再见。
(待续)
从“天齐”苗寨离开后,我们去到了东凌县县城,而后,乘坐汽车赶往了百色市。在百色市,买了火车票,我们三个人一起返回江滨市。
出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还真的有点想家。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钟,我们的火车就抵达了江滨市。
出站后,玉泉对我说要回一趟祥云观,我给了他一千块钱,算是路费。
离开前,这个家伙的眼眶都湿润了,哭得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又不是不见面了,你已经能够感知到了‘灵’,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佛法,也不要总贪吃,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玉泉哽咽着说:“放心吧,杨哥,你的话,我记住了。等到有时间了,我再来市里这边看你。”
我点头说好。
玉泉向前迈了一步,给我来了一个拥抱。
一个小和尚,搞这么一出,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我抱着玉泉,拍了拍他的后背,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说实话,和玉泉相处这么长时间,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甚至于说,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弟弟一样。
他人很好,很随性,就是嘴巴馋了一点。这倒也不算是毛病。
挥了挥手,玉泉坐上了出租车,离开了火车站。
眼见玉泉离开,我师父张楚看了看我,欣慰地说:“天一啊,这一次苗疆之行,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张楚非但是报不了仇,很可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虽然你是我徒弟,但当初也是我逼着你认我为师父的。”
“我这个做师傅的,没有教你太多的东西。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
我的眼圈发红,微笑着说:“师父,您别这么客气,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帮您那是应该的。”
我师父可能是怕我瞧见他流泪,他的脑袋偏转了过去。
随后,他迈动步子,摆手道:“天一啊,那师父也不给你添麻烦了,我深居竹林养尸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回去养尸吧。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我张楚很欣慰,很欣慰!以后有事,记得联系我,师父走了!”
说着,我师父就快步地离开了。
我瞧着我师父的背影,没有出声,默默地挥手,与他告别。
玉泉也走了,我师父张楚也离开了,忽然,我还真是觉得有些失落。
想了想,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向着火车站外走去。
******
搭乘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几分钟后,我就返回到了西苑公寓。
这个时间,公寓很安静。
上楼的时候,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我摸了摸胸口,心中的孤单感油然而生。
我心说,要是素素还在的话,她还能与我说说话,那样也很好。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素素没了,真的没了。
摸出钥匙,我就打开了房门,慢慢地走了进去。
可是刚走进公寓,我就发现了不对。
公寓里面的灯居然亮着,厕所洗澡间那边传来了“哗啦呼啦”的流水声。
怎么回事?这让我不禁皱眉。
随即,我轻手轻脚地进了公寓,心说,难不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房子里面进来了贼不成。
但是,就算是进贼的话,也没必要在我租住的公寓里面洗澡吧。
难道是我好哥们马强来了?
但是马强不是把公寓的钥匙还给我了吗,现在钥匙还在我的钥匙链上面呢。所以说,也不可能是马强。
我有点懵逼,不知道什么人在洗澡。
我悄悄地走到了客厅的中间,观察了一下,我的东西也都还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卧室里面的东西也都完好。所以说,也可能不是贼。
那会是什么人呢?
经历过的古怪事情太多,我就容易往不好的地方想。我心说,难不成,公寓里面进来了一只强大的鬼魂,公寓里面的防御法阵被破开了不成。
我又走到了公寓的四个墙角,去观察法阵。
我发现法阵完好,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也就是说,进我公寓的人,不是鬼魂,应该是一个人。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七星龙渊剑,蹑手蹑脚地向着厕所走去。
厕所的灯亮着,花色的玻璃上面雾气蒙蒙的,一道人影出现在里面。但是到底是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
奶奶的,不过不管什么人,私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
眯缝着眼睛,我把手慢慢地放到了厕所门的把手上。
随后,脸上带着怒色,我直接就推开了厕所的门。
可是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惊呆了。
厕所,浴室的里面,一个光不出溜,身材苗条的妙龄姑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姑娘的小脸红扑扑的,在水汽中,显得很是妩媚。
她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双峰上面,滴答滴答的水珠沿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我惊呆了,那姑娘也惊呆了。
短暂的时间,我们两个四目相对。
随后,一声惊天的喊叫声传来。
“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把我的耳膜震穿。
我吞了口吐沫,做贼一样,慌张地向后退去。
“咣当!”一声,厕所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而厕所的里面居然传来“呜呜”的哭声。
这,怎么会这样?我的家中怎么多出来一个姑娘?
想想刚才那姑娘玲珑有致的身材,那白皙幼嫩的皮肤,火气方刚的我,两腿之间不由自主地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我呆傻傻地回到沙发前,木愣愣地坐下。
我给我自己倒了一杯壶里面的凉开水,“咕嘟咕嘟”地喝下了肚去。
这时候,我才从木楞中清醒。
厕所浴室里面的流水声已经停止,哭泣声更加明显。
甚至于,我还听到了慌乱间穿衣服的声音。
也就四五分钟吧,又是“咣当!”一声,厕所的门被重重地推开。
那个姑娘站在了我的面前。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姑娘的目中带着怒火,撅着嘴,眼角边还挂着泪水。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中还拿着一只皮搋子。
“你是谁?”
“你是谁?”
几乎是同时,我们两个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的脸面泛出冷容,目光沉沉地盯着这个好看的姑娘,说道:“我是谁?我是这间公寓的租客。你是谁,是不是小偷?”
姑娘的脸仍旧红着,好似红透的苹果,她的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好像是瞧见了仇人一样。
她声音干脆地说道:“不可能,这是我爷爷的公寓,你怎么可能是租客。”
我愤然道:“我怎么就不可能是租客,我就是这间公寓的租客,401,我就住在这里。你爷爷是谁,你告诉我。”
那姑娘气央央地说道:“我爷爷是江九真,这公寓是他的。”
江九真?
这个名字在我的心头一震,一下子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二十几岁,青春靓丽的姑娘。
见我脸色有了变化,姑娘怒气地说道:“看吧,是不是被我揭穿了,你这个变态狂魔,居然敢钻进我们家。我看你就是个小偷,刚才你还不要脸,说我是小偷,你可真会贼喊追贼。”
说道这里,这姑娘就挥舞着皮搋子朝着我动起手来。
我没想到这个姑娘会直接动手,刚想起身,但是这个姑娘的皮拽子已经糊了上来。
我反应不及,嘴巴直接就被那只皮搋子给堵住了。
那皮搋子虽然没有捅过马桶,但是上面的胶皮味道还是很难闻。
“咳咳!......姑娘,你听我解释!”
我挣脱皮搋子,就想要解释。
可是丫的,这个姑娘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啊。
之后,皮搋子就一下接一下地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脸色十分难看,有些受不了。这明明是我花钱租住的公寓,怎么我就成了小偷呢。
慌乱闪躲间,我的手指上面汇集阴德之气,对着姑娘的身体就是一点。
顿时间,这姑娘的身体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我正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指没有点在姑娘的定身穴上面,而是点在了人家姑娘的胸脯上面。那团软绵绵的事物,颇具弹性,被我的手指按压了下去,手感不错。
姑娘没被定住,是愣住了!
随即更刺耳的一声尖叫传来,这姑娘也不用皮搋子了,直接冲上来,骑在我身上,伸手就对我一顿地抓挠。
要是不去顾及姑娘对我的厮打,我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状态,倒是显得有些暧1昧。
“姑娘,姑娘......别打了,我真是租客,真的!哎呦!我的脸啊,混蛋,都流血了!”
“变态狂魔,你偷1窥我,现在还想赖在这里不走,看我不挠死你。”
就这么的,又纠缠了几分钟,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定身符,直接贴在了这疯姑娘的身上。
这才止住疯姑娘的抓挠。
靠在沙发上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面气血翻腾,就好像里面塞进去了一根红热的焊条一样,十分难受。
“咕噜咕噜!”
我又喝了几口水。
那姑娘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还翻着白眼,愠怒着说:“变态狂魔,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知趣,就快放了我。你应该是捉鬼道士吧,我告诉你,我爷爷也是捉鬼道士,而且很厉害,你要是不放了我,我爷爷肯定会收拾你的。到时候,你想死都死不成。”
姑娘啰嗦个玩完,我索性也懒得再搭理她。
我翘着二郎腿,目光沉沉地盯着这个姑娘。
姑娘嘟囔了小半天,见我不说话,她冷哼一声,也开始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道:“姑娘,你总算是不说话了,我的耳朵根子和身心被你折磨得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是小偷,我真是这间公寓的租客,这间公寓,我租了一年。而且之前,我已经在这边住了几个月。”
说着我就站起了身来。
见我起身,那姑娘脑袋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居然红着脸说:“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还没满十八岁呢,你要是对我那个,那可是犯法的!求求你啦,你行行好,放过我吧,你要是放过我。我立刻离开这里。”
(待续)
这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我横了一眼这姑娘,随即嘴角勾勒出笑意,故意露出猥琐的表情,向着姑娘慢慢地靠近。
“别过来,别过来......我求你了,大哥,你放过我吧,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当作没有遇见,各走各路,你说好不好。”
姑娘见我靠近,脸上焦急、担心的表情,愈发地浓郁。
我笑眯眯地说道:“不行!谁让你落在我手上了,今天我就让你好看。”
我故意把目光移到姑娘的胸口,双手搓了搓,摆出一副随时准备伸出咸猪手的架势。
姑娘可能是被我吓怕了,眼眶一红,一滴一滴地泪水就往下掉,她的目光楚楚可怜。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这个时候,瞧上去更显得妩媚动人。
我杨天一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了,眼见这姑娘一哭,我这心里面就有点慌了神。
姑娘被定身符定住了,身体不能动,但是她的眼皮却不断地颤抖着,恐惧的表情显露在脸上,嘴唇也打着哆嗦。刚才还红扑扑的小脸,此时此刻变得有些苍白。
姑娘闭上了眼睛,口中嚷着:“救命啊,救命啊......你个变态色魔,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到报应的。呜呜,我还没找男朋友呢,你这么对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奶奶的,这姑娘还真是奇葩中的怪种,我怎么对她了。
我此刻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眼见我的恶趣味见效,收起猥琐表情的我,哼着小曲就向着卧室走去。
那姑娘仍旧闭着眼睛,感觉到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后,她的声音才减弱,最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目光斜视,她寻找着我的踪影,眼中带着迷惑感。
或许在她想来,我应该会把咸猪手伸到她身上,在她身上凸起的部位不住地揉搓,然后,抬起嘴唇吻在她那双性感的小嘴上。再然后,我把她抱起,扔到沙发上,亦或是床上,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说不定,在她的思想中,要是能出现一根红蜡烛,亦或是一根小皮鞭那就完美了。
姑娘明亮的大眼睛眨动着,眼中仍旧泛着委屈的泪光。
半分钟后,我就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姑娘跟前的时候,我把那张租房的合同,竖在了她的面前。
我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姑娘,你看好喽,这是租房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我的名字,还有房东的名字,我们可都是按了手印的。瞧清楚喽。”
那姑娘的眼睛盯住了合同,看了半分钟,她才满脸歉意地开口说:“你叫杨天一,那我叫你杨大哥吧。杨大哥,我知道了,是我......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我那个可恶的老爸,居然把我爷爷的房子租了出去。他真是贪财,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这房子可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我爸他居然这么不要脸把房租随便乱租,真是见钱眼开。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肯定又得生气。”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心中已经明了。看来这个姑娘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什么恶人,还与那个房东有关系。
不过我还是没有为这个姑娘取下定身符。
我目光观瞧着这姑娘,心中的疑惑很多。
我随口问道:“姑娘,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姑娘也老实,开口道:“我叫孙小篱,是一名大学生,一直在南方上学,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还没找到工作,这才回到家这边来的。”
看这姑娘的打扮也的确像是一个大学生,不过,先前她自己所说的未成年,这恐怕是假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让我皱眉。
先前的时候这个孙小篱道出了“江九真”的名字,还说江九真是他的爷爷,这怎么可能呢,两个人姓都对不上。这明显就是在说谎。
我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沉沉地说道:“很好,你的介绍很干脆,但你是在欺骗我,对嘛?”
“姑娘,你当我是傻瓜嘛,你姓孙,你爷爷姓江。倒是我的那个房东的确是姓孙,但是我见过那个房东,人家可是说,根本就不认识江九真。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我满脸玩味地盯着这个姑娘。
这姑娘可能也是有些紧张,牙齿轻咬着嘴唇。而她的眼中明显带着几分愠怒之色。
不过她的愠怒之色,我能看出来,不是针对我。
沉默了半分多钟吧,这个孙小篱才解释说:“杨大哥,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想说,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不是坏人,来我爷爷公寓这边,也是我没有办法的。我不想回家,我讨厌我爸爸。”
讨要自己的爸爸嘛?看来这姑娘还有些叛逆。
我顺手从茶几上摸过烟来,抽出一根,点着。
烟气在空气中弥漫,透过烟气,我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有所古怪。
我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你讨不讨厌你爸,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私闯民宅,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还有,你说江九真是你爷爷,你有什么证明嘛。”
姑娘听我说要报警就慌了神,就有点害怕了,脸上委屈的泪水就又“噼里啪啦”地淌了下来。
她这么一哭,把我弄得紧张起来。
“姑娘,姑娘......你先别哭,咱们有话好好说。你闯进了我的公寓,你总得让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江九真以前的确是住在这里,但是你也不能说,他就是你爷爷吧。”
可是呢,这个姑娘的泪水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直往下淌。
我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都快成街道大妈了,她仍旧无动于衷,泪水涟涟。
奶奶的,我真怕她哭一晚上,在我公寓的地板给淹喽。
“好好好,你别哭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嘛。我不问了,好不好。”
我只好缴械投降,把这姑娘身上的定身符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对眼前的姑娘摆了摆手,道:“好了,没事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在我这里待也待了,澡也洗了,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在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她居然委屈地坐在了沙发上。
她双手抱着大腿,脑袋挤在双腿间,还是哭个没完。
我算是彻底地被她弄服气了。
但是想想这姑娘的模样,我心里面还真是有点怜香惜玉。
这种心情,男哥们应该是能够理解的,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瞧着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恸哭流涕,咱们做事情也不能做绝喽。
还有一个疑惑,就是这姑娘居然直接道出了江九真的名字,这应该不是巧合吧。毕竟名字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蒙就能够蒙出来的。
甚至于,我对这姑娘是不是真的叫孙小篱也产生了怀疑。
无奈姑娘一直在哭,又不动地方,我也不能生拉硬拽赶人家走吧。
站起身来,我走向卧室。
从卧室的格子里面,我找了条毯子。
返回客厅,我把毯子直接扔给了这姑娘。
“好啦,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外面的天很黑,你一个人离开也不安全。这样吧,你就先在我这里留宿一个晚上。不过啊,就一个晚上,等天一亮,你就得离开。”
“我这里可不是招待所,我也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姑娘的头仍旧埋在双腿间,她伸手把我扔过去的毯子扯住,盖在了身上。
她往那里一缩,哽咽地哭着,瞧上去就好像是被欺负的小丫头一样,让我怜惜,也让我觉得无奈。
既然没事了,我也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除了我的布袋包,家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不怕这姑娘偷。
索性,我把布袋包放好后,我就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可是我刚刚走出去几步,那姑娘却是抬头,对我说道:“杨大哥,谢谢你。”
我诧异地楞了一下,随即挤出一点微笑,道:“没事,都是小事。”
姑娘也不再哭了,用茶几上的纸擦了擦下巴,还有眼角的泪水。
她问我:“你真想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嘛?”
我没出声。
姑娘却目光平静地望着我,说:“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不是小偷,也不是骗子,我就是来看看我爷爷的。真的。”
说道这里,姑娘从沙发上的一个双肩包里面摸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杨大哥,你看看这张照片后面的留言,你就明白了,我爷爷真的是江九真。”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面有四个人,很明显是一家人。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另外的一个人,是个老人,留着白胡须站在边上,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古怪,是一件黄色的袍子。
这老人的装扮倒是与这一家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与面前的这个姑娘,很像,应该是这姑娘小时候的模样。
我翻过照片,看了看,背面写着一句话。
这句话,是用繁体字写的,看上去很工整,写道:“希望孙女小篱健康成长!”
落款的名字是,江九真。
看过照片以及后面的留言,我才知道,这个孙小篱真的是江九真的孙女。虽然,江九真我没见过,但是,捉鬼道士相来不入世俗,着装古怪。
那照片上的老人就是一副怪异的打扮。
见我看完照片,孙小篱咬着嘴唇,轻声轻语地对我说:“杨大哥,虽然关于我爷爷和我爸的事情,我不想说,但是今天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是骗子,也不是小偷,我还是愿意都告诉你。”
我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我在逼迫人家姑娘一样呢。
我笑着说:“不用了,姑娘,我信你。”
可是让我诧异的是,这个叫孙小篱的姑娘还真是不好摆弄。我都说不用说了,这姑娘却是噘着嘴,一脸倔强又带着些许撒娇的表情,说道:“不,我要说,我要告诉你,我要证明我自己的青白。我孙小篱可不是随便的人。”
(待续)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性格外向,喜欢哭,自尊心也很强。
无奈,我笑着点头说:“好吧,既然你想说,那你就说说吧。我还真想知道你爷爷江九真的事情。”
孙小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显得青春、活力。
不过说起他爷爷和他爸爸事情的时候,她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黯淡。
孙小篱的爷爷叫江九真,他爸叫孙耀文。孙耀文正是那个租给我公寓的中年男人。
至于他们父子两个为什么一个姓孙,一个姓江,这也是有原因的。
江九真是捉鬼道士,干了这行当,里面是有很多禁忌的,同时,捉鬼除怪,也会对家人产生一定的影像。
孙耀文的母亲早就知道了江九真是捉鬼道士,因为爱情,他们走到了一起,并且相濡以沫。但是为了避免给自己的孩子带去祸患,江九真才把孙耀文的姓氏给改了,让孩子的姓氏随了他母亲。
这是孙耀文和江九真不同姓的原因。
孙小篱说她爷爷江九真刚开始的时候,和家里人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在家中的地位也是说一不二。
直到有一天,孙小篱的爸爸孙耀文发现了江九真的古怪,知道了江九真在与鬼怪打交道,这让孙耀文很心惊。
那个时候孙小篱已经十几岁了。
因为江九真的身份,孙耀文几次劝说,让江九真脱离捉鬼道士这个行当,但是江九真却是不肯,后来甚至于动起手来,江九真还把孙耀文给打了。
两个人就因为这件事情,出现了隔阂,父子两个闹得不可开交。
一年到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很有限。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孙耀文的妻子也就是孙小篱的母亲,却是被鬼魂缠身。没了法子的孙耀文就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江九真。
江九真自然得尽全力救自己的儿媳妇。
但是天不遂人愿,在江九真灭杀那只鬼魂的时候,那只鬼魂来了个鱼死网破,直接下杀手,害了孙耀文的妻子。
本来孙耀文与江九真父子两个就心存隔阂,又因为孙耀文妻子的死,他把埋怨和痛恨都发泄在了江九真的身上。
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断绝了父子关系。
孙小篱说,他爷爷江九真是很想缓和他与孙耀文之间的关系,但是孙耀文却并不接受。甚至于在酒后,孙耀文更是把江九真是捉鬼道士的事情捅了出去。
这让孙小篱的爷爷江九真十分懊恼。
两个人最终不再联系。
妻子死了,孙耀文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成了一个酒鬼,天天打牌,每日喝酒,败光了家底。
那个时候,孙小篱刚刚上中学,几次劝说自己的父亲都无果。
更可怕的是,他的父亲孙耀文在喝醉酒后,还会动手打骂孙小篱。
孙小篱害怕又失望,就住到了他爷爷的家里,也就是现在我所在的西苑公寓。
但是孙耀文却是不肯,说孙小篱是他的孩子,不是江九真的孙女,就又把孙小篱强行带走。
江九真想要阻拦,却是被孙耀文一顿咆哮。
气急败坏的江九真把孙耀文又打了一顿,说他是不孝子。
孙耀文也不客气,打电话报警,说江九真传播封建思想,在搞迷信骗人,说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殴打儿子......总之孙耀文认定了,江九真不是好人。
这是九几年的事情,还惊动了公安局。
因为江九真是道士的身份,又打了人,公安局的人还把江九真拘留过一段日子。
那段日子里,最痛苦的人不是江九真也不是孙耀文,是年少的孙小篱。
孙小篱因为自己的爸爸孙耀文和爷爷江九真的关系,痛苦不已,每日都以泪洗面,趴在被窝里面哭泣。
直到孙小篱上了大学,她才算是摆脱这个家庭。
而上大学的学费也都是江九真在供着孙小篱。江九真曾经和孙小篱说起过,他和孙耀文的事情,而老泪纵横。他也想救他的儿媳妇,但是他失手了,他也很自责。
可是江九真的自责无用,根本没有得到孙耀文的原谅。
就这样,两个人关系一直僵着。
这栋西苑公寓的房主是江九真曾经的老婆,也就是孙小篱的奶奶。因为房主不是江九真,所以孙耀文还试图把房子要走,但是又因为江九真是他父亲的缘故,他没有得逞。
但是没想到孙耀文却是趁着江九真离开的时候把公寓租给了我。
这才有了后面孙小篱误入公寓,被我看光,对我连打带挠的事情发生。
说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孙小篱的眼眶又湿润了。
她哭腔腔地说道:“我也想我爷爷和我爸爸的关系缓和,我也想他们能和睦相处。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话,以前我在电话里面劝我爸的时候,他总是骂我,说我吃里扒外,说没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每次都这样。我这心里面也很难受的。而且我父亲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爱我的父亲了,他变得自私自利,变成了一个喜欢喝酒、赌博,只会发脾气的疯子。后来,我们父女两个的关系,也变得很紧张。”
“我也想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现实却又......后来,一点点的,我也痛恨上了我的父亲孙耀文。”
提到孙耀文这个名字的时候,孙小篱脸上充斥着失落与厌恶的表情。
我没想到,外表看上去这么阳光、青春、活力的这么一个姑娘,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家庭。
甚至,我听了她的话,对江九真乃至于孙耀文都产生了同情。
要说错,或许两方面都有错吧。但是对于错,有时候谁又能够分得那么清楚呢。
我叹了口气,安慰孙小篱道:“姑娘,你的家庭还真是遭遇到了困境。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爷爷是你爷爷,你爸爸是你爸爸,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做好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
“你的年纪还小,不能让这些事情一直困扰着你自己。你应该坚强起来,每天多笑笑,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一点点的你就会发现,其实,生活啊,是很美好的。”
说道这里,我对孙小篱介绍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一名捉鬼道士。”
孙小篱抬眼看了看我,点头说:“我知道,先前在你摸出符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以前我和我爷爷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于符箓我还是见过的。”
“嗯!”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虽然你知道我是捉鬼道士,但是可能还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指得是什么?”
孙小篱眨动着大眼睛,鼻中抽泣着,不解地问我。
我笑着说:“其实,我能够成为捉鬼道士,也与你爷爷有关系。说起来,我或许还算得上你爷爷的半个徒弟呢。”
之后,我就把我如何到了西苑公寓,如何发现了那本阴阳渡魂笔记,又如何走上了捉鬼道士一途的事情都告诉了孙小篱。
孙小篱可能对她爷爷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在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眼中露出了莹莹的光芒。
我还讲述了几件我捉鬼时候的经历,把孙小篱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样,我和孙小篱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我们两个聊了几个钟头。
聊到最后,我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刚从苗疆回来,身体还没有恢复,我太累了。你要是想听啊,以后有机会我给你讲。”
孙小篱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拉钩!”
拉钩?
眼见孙小篱单纯地伸出了手指,准备要和我拉钩,我也不好拒绝。
随即我的手就伸了过去,和她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其实,捉鬼道士,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我们是在为民除害,度化鬼魂,做得可是正经行当。”
孙小篱满脸钦佩地望着我,这让我内心之中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好,那就这样,小篱姑娘,你也去睡吧,那边还有一间侧卧,刚好空着,你可以睡那边。”
说着,我就站起了身来。
没想到孙小篱却红着脸,对我说:“杨大哥,你别叫我小篱姑娘了,听上去怪别扭的。以前旧社会还好,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直接叫我‘小篱’就成。”
我爽快地答应道:“那好,那就叫你小篱。”
之后,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进了洗澡间。
洗澡间里面还有着不少的热气,甚至于我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
那味道与孙小篱身上的味道很像。
想想先前时候,我推开门后,所瞧见的那副旖旎的画面,我这心里面还真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这种感觉当初我和素素在一起的时候,也曾有过。
摇了摇头,我遏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随即,我脱掉了衣服,打开了热水器。
不多时,温暖的热水就从莲蓬头里面流淌下来,落在我的身上。那种感觉很舒服。
洗澡间的墙上有一面镜子,我把上面的水汽抹掉后,照了照,我发现自己的胡子居然很长时间没刮了,长出来了不少,密密匝匝的。
别说,我留胡子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小帅。
这样夸自己不好,不过,没办法,谁让哥们自恋呢。
哼着周杰伦的小曲,洗着热水澡,恍惚间,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惬意。
不过难堪的是,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的灰尘不少,用手一搓,灰尘都打绺了,成了泥拘拘儿。
洗发水,沐浴露,该用的都用了,总算是把自己清洗干净了。
我站在莲蓬头的下面,水花落在肌肤上,我低头看了看,唉我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腹部,居然出现了腹肌。
这很不容易。看来这是我这段时间走四方,捉鬼除怪,锻炼出来的。
这让我心里面很美。
就在我洗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上。
我没多想,喊了一嗓子:“小篱,有人敲门,你帮我看一下。”
孙小篱穿着拖鞋,“噼啪噼啪”地走到了门口。
“吱嘎!”一声,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水花声掩盖了说话的声音,只能够模糊地听见孙小篱与门外人在交流。
几分钟后,公寓门就关上了。
“小篱,谁敲门?”
我随口问了一句。
孙小篱答复道:“杨大哥,是个怪人敲门,找我爷爷的,我说我爷爷不在,他还偏要找我爷爷。没法子,我就把门关上了,没再搭理他。”
听了这话,我立马就愣住了。
我的后脑勺一凉,仿佛一道霹雷劈在了我的脑袋上面一样。
有些慌乱,我赶忙摸过我放在衣服上面的手表。
我一看时间,卧槽,已经是午夜的十二点钟了。
(待续)
慌乱间,我扯过架子上面的毛巾,胡乱地擦好身体,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洗澡间。
见我神色慌张,坐在沙发上面的孙小篱,诧异地问我:“杨大哥,你怎么了?”
我皱着眉目,问道:“小篱,你刚才去开门,在门口,遇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见到可怕的人?”
说道“可怕”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都沉重了几分。
孙小篱目露思索,不解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刚才门外就来了一个人,他是来找我爷爷江九真的,我告诉他,我爷爷不在。他偏要见我爷爷,我说我也不知道爷爷在哪,就关了门。那人看上去挺烦人的!”
我的眉目皱得更深了,因为我知道出现在门外面的根本不是人,是鬼魂。
鬼魂来这边找江九真,必是有事相求,要是贸然开门,而不帮其办事的话,很可能会惹得鬼魂的不满,使其心存记恨。
我没想那么多,叹了口气,沉声说:“唉!这事怪我了,我不该让你来开门。现在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孙小篱说:“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人来找我爷爷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我摇头说:“不,可不是那么简单。你见到的那个人,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人。”
听了我的话,孙小篱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她张口结舌地说道:“杨大哥,你别吓我,你的意思是说,外面......外面的那个人,不是人,是鬼嘛?”
我没有避讳,点头说:“很可能就是鬼魂。”
孙小篱的肩膀一哆嗦,嘴唇都颤了起来。
她惊恐地说道:“那杨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居然有鬼找上门来了,他该不会冲进公寓来害我们吧?”
我眼见孙小篱神色慌张,眼露不安,我心说,也不能吓到她,就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公寓里面有法阵,一般的鬼魂进不来。就算是有些道行的鬼魂,想要进来,也必然会触发法阵。这里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但饶是我这么说,孙小篱还是恐怖不已。
她扯过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好像是这么做,不会受到鬼魂伤害一样。
我没有理会那么多,赶忙的去到门口。
我的眼睛趴在猫眼上,往外面看。
可是楼道里面的灯光已经黯淡,根本就瞧不见什么人影亦或是鬼影。
无奈,我只能是打开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我定定地站在门口。
但是外门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我沉思了一下,直接走出了公寓门。
楼道里面安安静静,开门的声音使得声控灯亮了起来。
门外,毛都没有。
但是我心里面几乎已经肯定对方就是鬼魂。
这个时间点,正常人是不会来敲401公寓房门的。
四下打量了一下,我退回了公寓。
见我进到公寓里面来,孙小篱战战兢兢地问我:“杨大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吧?我刚才想了想那人的样子,他的脸面灰白,眼窝凹陷,嘴唇都是紫红色的,看上去真像是一个死人。那该不会就是鬼魂吧。”
我尽可能的露出一点笑容,安慰孙小篱道:“没事,不是鬼魂!就算是,有我在它也不敢乱来。时间不早了,小篱,你先睡吧。”
孙小篱木愣愣地点了点头,赶忙抱起身上的毯子向着偏卧走去。
“咣当!”一声,她关上了偏卧的房门。
我又看了看公寓门,门立在那里,并无出奇。
我心说,或许是遇到的鬼魂太多,我有些敏感了。
以前公寓到午夜十二点钟的时候,我也开过门,也遇到过鬼魂,不也没有事情嘛。
算了,我摇了摇头,安慰自己,心说,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身体有些疲劳,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我就向着卧室走去。
躺在床上,我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睡梦中......
我躺在床上,身体紧绷绷的,四周围白色的床单开始向外洇血。刚开始床单上面仅仅有一点血迹,但是不多时,一大片的血迹就出现了。
最后呢,“咕嘟咕嘟”的血水就从床单里面往外冒。
我的四周围都是黏糊糊的红血,我的身体浸泡在了血液中,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子,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感觉身体在一点点的失去意识。
忽然间,从床下,一只血糊糊的手掌伸了出来。
那只手掌上面的指甲是黑色的,很长,尖利利,指甲的缝隙里面还有着黑色的泥垢。
手掌上面的皮肉已经溃烂,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于从腐烂手掌的肉里面还有一条条白色的蛆虫从中爬出。
我惊恐地想要摆脱那只手掌。但是我的身体一动不动。
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那只手掌居然慢慢地向着我移动。
刚开始它出现在了我的大腿上面,紧接着是小腹,然后是胸口。
最后,它出现在了我的脖颈上面。
我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面挣脱。
我想喊叫,但是嗓子里面干巴巴的,火燎燎的,就好像是里面塞进去了一块烧红的木炭一样。
而那只手掌忽然间就掐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用力,用力......
那只手掌的力气在一点点的加大。
“咔!”的一声脆响,我的喉骨断开了。
紧接着,我嘴角流淌出了黑血。
这个时候,床下还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笑声。那笑声极其地渗人,分不清男女。
我最后的一点意识是,那只手掌慢慢地抬高,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了,是一只鬼魂。
那只鬼魂的另一只手,也掐在了我的脖颈上面。
它的两只手一起发力,慢慢的,我的脖颈开始变形,我的脸面开始扭曲。
“噗!”的一声,我的脑袋就这么的被那双鬼手给硬生生地扭断了。
“啊!”
我惊叫着,喊出了声音,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可是睁开眼睛后的我,发现,我的身体居然被捆绑住了。
我的大腿,我的双手,居然都被捆住了。
麻绳勒得不算是太紧,但是我仍旧挣脱不掉。
我的眼睛向着脖颈上面一瞧,一只纤白的手掌正搭在我的脖颈处。
“啊!”
我又叫嚷了一声,我以为那是鬼手。
不过等我瞧清楚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不是鬼手,是一只女孩的手,很白净,很细嫩。
而在我的旁边,孙小篱居然躺在那里,正香甜地睡着觉。
手是她的手。
奶奶的,孙小篱为什么绑着我?难不成,她昨天晚上给我看的照片,还有讲述的那些事情都是虚构出来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她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单纯。
我向旁边凑了凑,目露凶光,用身体把孙小篱撞醒。
孙小篱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正对着我的脸。
她脸上露出了恐惧,惊慌失措地向着后面退去,“轱辘”一声,她就摔下了床,口中叫苦不迭。
“哎呦!好痛啊!”
“孙小篱,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绑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来害我的?”
我目光厌恶地质问着她。
孙小篱揉着脑袋,从床边地上爬起,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解释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杨大师,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没想伤害你。”
“没想伤害我?那你绑我干什么?”
我一脸的不快,也不愿意听她解释。
孙小篱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要害你。真的。”
我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冷声道:“放屁,你的话,我现在不信。”
谁知道,孙小篱居然眼中又出现了泪水,双手揪着衣角。
就好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她低着头,扭捏地说道:“杨大哥,我绑你,是有原因的。我是怕你图谋不轨。毕竟我们两个才刚刚认识,而且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害怕你是坏人,所以才绑了你。”
我寒声反问:“屁话,你在你的侧卧里面睡觉,我在我的卧室睡觉,你锁好门,我怎么可能会去骚扰你。”
孙小篱泪眼汪汪地说:“我就是害怕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说,公寓门外面的人,不是人是鬼嘛,我就担心那只鬼会进来。所以,我才睡在你卧室里面的,你是捉鬼道士你不怕鬼。”
奶奶的,这姑娘的逻辑还真是奇葩。要是那只鬼魂真的进来,我被绑住了,就算是想要除鬼都不可能。
气央央的我发了一顿的牢骚,我也懒得再说话。
这个时候,孙小篱赶忙来到我跟前,为我逐一解开身上的麻绳。
气鼓鼓地,我从床上坐起来。
我瞪了一眼孙小篱,心中气怒的情绪还没有消退。
孙小篱拘谨地笑着,娇声声地说道:“杨大哥,你原谅我这一次呗。我知道你是好人,没有图谋不轨的心思。要是有,昨天晚上你就不会睡得那么死了。”
我咬了咬牙,心说,这个姑娘的思想和她的外表真是不对等,整天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眼见我不搭理她,孙小篱就又笑吟吟地开始给我揉腿,捏肩。
她这么一揉,我顿时就有些不自在了。
我忙摆手说:“好啦好啦,下不为例,要是还有第二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道这里,我想到她恐怕没有第二次,就又道:“算了,我原谅你了,谁让你今天就得离开这里呢。”
不成想,孙小篱听了这话却从身上摸出了一千块钱。
她把钱放在了我的旁边,带着恳求地说道:“杨大哥,你让我留下来吧,我现在也是有家不能回,我讨厌我爸。我不想回去住,我想留在你这里。”
“这是一千块钱,就当我的房租好了。”
“对了,我的手艺不错的,以后早中晚,三顿饭我管了。我保证,杨大哥你爱吃我做得东西。”
听孙小篱说要留在这里,我先是一愣,心中还很诧异,但是仔细一想,要是能有人给我免费做饭,这倒也很不错。再者说了,江九真是她爷爷,我和她也算是有了关联。
见我不说话,孙小篱就又柔声柔气地恳求着我,拍我马屁,弄得我心猿意马。
到最后,孙小篱放大招了,开始大哭起来。
没了法子的我,只能是暂时答应她道:“好啦,好啦,别哭丧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好了!”
(待续)
听了我的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孙小篱破涕而笑,说道:“杨大哥,你真是个好人。那我们以后就是合租的关系了。我现在就给你去做早餐,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孙小篱还故意对我眨了眨眼睛,颇具勾1引的味道在里面。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心说,留这么一个小妖精在公寓里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摇了摇头,我起身穿好衣服,就向着卫生间走去。
早上的饭菜还真是相当丰盛,孙小篱弄了几张饼,还是带馅的。还有一个紫菜豆腐汤,以及弄了一个小菜。
我大快朵颐了一番,都吃撑了。
在我往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孙小篱喝着柠檬水,笑吟吟地开口说:“杨大哥,我还有件事求你帮忙,希望你能帮我。”
我在厨房门口站住脚,心说,果然这个孙小篱住在这里不是那么简单。
“啥事?”
我的眉目微微皱起,随口问道。
孙小篱道:“杨大哥,我爷爷好像是失踪了,我联系不上。昨天你也说了,你搬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公寓就已经空出来很长时间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找找我爷爷江九真。”
找江九真嘛?这个还真是挺难办的。
当初我不是没有找过江九真,但是不曾找到。现在再找,恐怕也不容易。
见我站在那里不吭声,孙小篱就以为我不答应了。
她噘着嘴,娇滴滴地喊道:“杨大哥,你得帮帮我。我爷爷失踪了,我这个做孙女的总不能不管吧。你看看我,刚刚毕业,还是个小女子,这江滨市我也不认识几个人,让我自己找我爷爷,总归是不好找的。”
“你是捉鬼道士,见多识广,肯定有法子帮我找到我爷爷。我求求你啦,你就帮帮忙吧。只要你帮你,以后我为你做一百顿饭,我都愿意。”
瞧吧,又来了!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软刀子。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好吧,你爷爷也算是我半个师傅,我答应你了。”
见我答应,这个孙小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就向着我跑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那张樱桃小口就吻在了我的脸颊上,“嗯嘛,杨大哥,你人真好。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你,软绵绵的,带着酥麻感,弄得我脸面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尴尬,十分尴尬!
我赶忙掩饰,偏过了头去,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我把手中的碗筷迅速地端进了厨房。
身后是孙小篱笑吟吟的声音。
收拾完碗筷,我返回了客厅。
坐在沙发生,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问孙小篱:“我帮你找你爷爷可以,但是现在没有一点线索,这很难办啊。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值得参考的。”
孙小篱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没有线索。我和我爷爷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后来我给他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电话总是关机。”
说道这里,孙小篱想了想,又道:“对了,我们可以去找我爸孙耀文,他把公寓租给了你,说明他知道我爷爷不在家,也就是说,他可能知道我爷爷去哪了。”
我听了这话,直接摇头说:“恐怕不行,你爸孙耀文以前我去找过他一次,他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还说根本就不认识你爷爷。我想往深了问,他直接就把我赶出了公寓。所以说,找你爸问,恐怕是不行。”
孙小篱却不信,说道:“还是去问问吧,或许我爸知道,我爷爷的线索呢......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我爸爸了,虽然我和他之间,因为我爷爷而存在着矛盾,但那毕竟是我爸爸,我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我眼见孙小篱坚持,就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下午去找你爸,这总行了吧。”
孙小篱笑吟吟地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上午的时间,我都窝在卧室里面,在感知“灵”的存在。
同时,我还尝试着把“灵”纳入到符箓中,试着画了几张符箓。别说,符箓居然很容易就画成了,而且我尝试了一下,符箓的攻击效果还很不错。
就单单说燃火符吧。
先前的时候燃火符的火焰是黄色的,但是纳入了“灵”后,燃火符的火焰变成了深黄色,而且释放出去的火焰,温度也足够高,燃烧的范围扩大了一倍还多。
不单单是在符箓上面,我发现自从“灵”进入我的身体后,我的肌肉都变得发达了,身体总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都说十根筷子并在一起,不容易被撅断,但是我做到了。
可见“灵”对机体的改善,得有多么的强大。
“悟道真言”里面的纳灵篇,我也基本已经修成,就是开通经络,感知“灵”的存在,同时,把“灵”纳入到身体之中。
先前在苗疆的时候,因为有七窍玲珑心和醉梦花的缘故,该开通的经络也都开通了。
现在的纳灵篇对于我来说很熟悉。
我的脑海里面还有当初红漆棺材中,那口黑色巨棺里面的神秘人留给我的一些道法。那些道法看上去高深莫测,我体验了一下,都没有修炼成功。
不过有两个简单的道法,一个叫木灵之术,一个叫火灵之术,我倒是利用“灵”,能够发挥出作用来。
木灵之术,简单来讲就是沟通草木里面的“灵”,使草木发挥出作用,帮助自己。
这里面说的帮助,包括利用木灵之术查看线索,也包括利用木灵之术进行攻击。
我的卧室里面有一盆绿萝,枝叶鲜绿,长长的搭在窗台上。
我利用纳灵篇沟通绿萝上面的“灵”,并催发“灵”,我发现那株绿萝居然快速地疯长起来。
并且在我念动道术的口诀后,那株绿萝居然能够缠绕在我的手指上面,而且韧性十足,我居然扯不断。
可见“灵”的作用很强大。
还有火灵之术,火灵之术需要沟通空气里面的“灵”,使“灵”进行碰撞,从而形成火苗。
我刚开始激发火灵之术的时候,并不能一下子释放出火苗,尝试了上百次后,才出现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火苗。
不过不要小看那一点火苗,我试验了一下,把一张纸放在窗台上,火灵之术发出,那张纸的上面登时就出现了火苗。
并且火苗快速地蔓延,很快一张纸就被烧成了黑灰。
掌握了“木灵之术”和“火灵之术”,这让我相当的满意。
同时我对道术的威能大加赞赏。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激发“木灵之术”还是“火灵之术”看上去简单,但是所消耗的“灵”却是巨大的。我仅仅释放出了一点小火苗,我身上的“灵”就消耗了三分之一。
这种消耗是很可怕的。我心说,看来,我以后捉鬼也不能仅仅利用“灵”还是需要配合我身上的阴德之气。
之后呢,我又尝试着把“灵”融入到阴德之气的里面,很顺利。
而且有了“灵”的存在,激发阴德之气的速度更加地迅速。
我还发现因为“灵”的存在,我的双眼本身居然也具备了天眼的能力,能够看穿事物的表象。
我把捣蛋鬼朵朵从收魂桶里面释放出来,朵朵的魂体融进了墙体的里面,而我的双眼直接就能够看穿墙体,发现朵朵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说随时随地我都能够瞧见鬼魂,只有把“灵”汇集到双眼上面才可以。
这种能力为我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繁琐过程,对于以后我对付鬼魂又很大的效用。
再有就是,我的身法,我的法器,以及其他的东西,因为“灵”的加入,都能够将其威能扩大。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灵”。要是以后我能够将“灵”汇集成灵气的话,那就更牛逼了。
以前我从土巴根还有海明东那里就了解到,上古时期,天地间是拥有灵气的,它们可以利用灵气直接进行修炼,释放出威能。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掌控“灵”,以后把“灵”汇集成灵气,也就不难了。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我把纳灵篇传给了土巴根还有海明东,但是他们仍旧不能感知到“灵”。
这倒是让我有些失望。要是它们能够感知到“灵”的话,那发挥出来的威能会极其地强大。
绕是如此,我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一个上午,做了不少的事情,我的身上全是汗水,湿哒哒的。
洗了个澡,吃完孙小篱做的午饭后,我们两个就离开了公寓。
孙耀文的家以前我去过,但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孙小篱知道孙耀文住在哪。
孙耀文的家在旧南城公寓。
南城公寓有年头了,楼层很高,是当年孙耀文和他老婆结婚的时候买下来的。这都多少年了,公寓楼体看上去很陈旧,上面的颜色不少已经被雨水侵染得有些模糊,灰蒙蒙的。
我们是打车过去的,去到那栋公寓楼下的时候,孙小篱明显有些紧张。
我问道:“你怎么了?”
孙小篱轻咬着嘴唇,说:“我和我爸之间,有矛盾,这次见了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脾气。我这心里面也挺担心他的。他喜欢喝酒,耍牌,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女儿对父亲担心这无可厚非,毕竟血浓于水嘛。
我安慰孙小篱说:“不要想那么多,或许,你爸也很想见见你呢。也说不定,他已经有所改变。”
孙小篱点了点头,轻言轻语地说:“或许吧。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啊。当年我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还有我爷爷,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块疙瘩,这个疙瘩不除掉,他恐怕不会改变。”
天上的阳光不足,显得雾气罡罡的。楼道里面的光线也有些黯淡。
因为电梯坏了,所以我们只能走楼梯。
孙耀文住在十一楼的1102室。
我们敲了半天门,屋里面才传来动静。
那人赌气冒烟地喊道:“谁呀?敲什么敲,不知道老子睡觉呢嘛?”
“吱嘎!”一声,公寓门开了。
(待续)
出来开门的人正是我的房东孙耀文。
孙耀文的下巴上面胡子拉撒的,应该是很长时间没刮了。还有,他的头发油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怪味。
他的脸面发红,肥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大肉虫一样,腰间的肥肉都露出来了。
“你们找谁?”
迷瞪着眼睛,孙耀文酒气熏天地问道。
他的嘴巴里面散发出酸臭味道,极其难闻,让人作呕。
我捂着嘴巴,开口说:“房东,我是那个租你房子的杨天一,今天过来是......”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身后站着的孙小篱就走了出来。
孙小篱目光厌恶地瞧着孙耀文,叫了一声:“爸!”
孙耀文的目光落在了孙小篱的身上,眼神闪烁不定。
他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即扬声道:“你怎么来了?”
很明显孙耀文是在与孙小篱说话。
孙小篱轻声说:“爸,我回来看看你。”
谁知道孙耀文却是大吵大嚷地吼道:“你走吧,我没你这个女儿,你以后也不要叫我爸,你就跟着那个骗人的老神棍一起生活吧。”
孙耀文所说的老神棍,显然是指江九真。
没几句话,这个孙耀文就要关房门。
我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公寓门,阻止他关门:“房东,你等等,这是你女儿,你们父女两个要是有什么问题,实际上是可以坐下来聊聊的。您没必要这样不近人情。”
可是孙耀文却是目光嫌恶地盯着我,冷声声地说:“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用你来管嘛!?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不要耽搁我睡觉,不然,小心我告你们骚扰,让警察抓你们。”
一边喊着话,孙耀文一边打着酒嗝。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很下不来台,心下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
“房东,您真没必要这样,您女儿今天是来看您的。你这个态度,对于你们以后关系的缓和是没有帮助的。”
“我知道您厌恶您父亲,但是江九真老爷子也不一定就全是错。他已经尽力救人了,你老婆没救回来,您也不能全把责任推给别人啊。”
孙耀文听我这么说,脸面一下子就变得狰狞起来。
他抬着手胡乱地挥舞着,喊道:“住嘴!住嘴!你给我住嘴。滚,滚开!不要再我家门前站着说话,给我离开。混蛋,我家的事,也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一边的孙小篱眼中隐隐间有泪光泛出,说道:“爸,您别这样好不好,当初的事情,真的不能全怪爷爷的。爷爷已经尽力了。都是那只鬼魂,都是鬼魂在作怪。”
可是很明显,这个孙耀文是点火就着的脾气,听孙小篱这么说,他就更加地生气了。
孙耀文的牙齿咬得“咔咔”直响,目光怨恨地盯着我和孙小篱,喊道:“滚!马上给我滚!”
一边喊着,胃里面作呕的孙耀文,一只手拄在门框上,脑袋往下一探,就开始狂吐起来。
“哕!哕!”的声音在楼道里面回响着,让人胃里面不舒服。
“爸,你喝太多酒了,这样对胃不好!”
孙小篱还是关心孙耀文的,就要上前去拍孙耀文的后背。
但是孙耀文却是一甩胳膊,把孙小篱推出去了很远。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恐怕孙小篱得摔下楼道台阶。
又吐了几口,胃里面稍稍舒服了一点后,孙耀文靠在房门跟前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个男人哭成那个样子,也让我觉得很心酸。
虽然刚刚孙耀文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够理解他心中的悲楚。
孙小篱似有不甘心,还想要上前,我拽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我轻言轻语地说道:“走吧,我们先下楼。”
孙小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父亲,最终点了点头,说:“好。”
之后,我们两个就向着楼下走去,楼上那个孙耀文还在痛哭不已。
一边往下走,孙小篱一边抹着脸上的眼泪。
她可怜楚楚地说道:“杨大哥,你别生气啊,我爸是喝多了,还因为当年的事情怪罪我爷爷,这才把脾气都发在了我们身上。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时候,他是个好爸爸。”
我接话说:“没事,我虽说心里面有些不痛快,但也没有怪罪你爸,你爸是在用酒精麻醉自己。刚才你也瞧见了,他大哭不止,看来当年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了一块病,要是不根除的话,他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关键的一个点,就是你爷爷。要是你爷爷能和你爸爸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话,或许他们之间的隔阂才能够消除。不过,我也已经看出来了,你爸是个重情义的人。”
孙小篱点头说:“谢谢!”
我笑着问:“谢我干什么?”
孙小篱轻声说:“谢谢你和我一起来。”
我“哦”了一声,道:“走吧,我们还是先下楼吧。”
可是一直往楼下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了不对。
按理说,十一层楼也不是很高,下楼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可是我和孙小篱居然走了很长的时间。
我在一个平台上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是802,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八楼。
不对,不对!这不正常!
我们下楼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在八楼呢。
见我站定脚步,孙小篱不解地问:“杨大哥,你怎么了?”
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目光沉沉地盯着四周围。
空荡的楼道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十一楼在上面,刚刚孙小篱的父亲孙耀文的哭声,我还能够听得见,但是现在哭声也不见了。
楼道里面似乎比先前的时候更加地阴冷了,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楼道的窗外,也瞧不见其他的建筑物。
孙小篱见我不回话,就又问了一句:“杨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嘛?”
我收回视线,对孙小篱说:“走,我们下楼。”
孙小篱诧异地楞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来。
我加快了脚步,孙小篱就跟在我的身后。
又走了几分钟,孙小篱问道:“杨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干嘛走的那么着急啊?你等等我好不好,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我回头看了看孙小篱,站定了脚步,说道:“的确是有问题,你看!”
我让孙小篱看了看,旁边的门牌号。
门牌号的上面写着802,也就是说,我们又回到了八楼。
奶奶的,这其中有古怪,我心说,十有八九是鬼魂在搞鬼。
随即,没有太多迟疑,我的口中念出法诀,不断地把“灵”汇集到了我的双眼上面。
顿时间,我的双眼先是一闪而过的黑暗,紧接着就变得明亮起来。
我发现,我和孙小篱现在所站的位置,居然雾气蒙蒙的。楼道里面原本应该有一点亮光的,可是在我的眼中,那点亮光消失了。
不过,我的眼睛还是能够瞧见孙小篱和楼道。
孙小篱的肩膀一哆嗦,嘴唇颤抖着,说:“杨......杨大哥,我们怎么又回到八楼了?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她倒是明白,居然知道鬼打墙。不过还真是,十有八九就是鬼打墙。
我看了看孙小篱,她的脸上带着惊慌,眼中布满了恐惧。
我道:“没错了,应该是鬼打墙!现在我们的空间维度已经变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可能已经不是八楼了。而且,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鬼气,说明有鬼魂藏在暗处,正在窥视着我们。”
一听真的有鬼,孙小篱害怕得靠近了我,略显大一号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胳膊,胆怯地说:“杨大哥,我害怕,你得保护我,我不想被鬼吃了!”
我看了看四外,并没有发现鬼魂在哪里。
我安慰孙小篱,说:“放心吧,我是捉鬼道士,有我在,鬼魂不敢伤害你的。”
随即,我又尴尬地对孙小篱说道:“小篱,你距离我太近了,胸口的东西硌到我了!”
孙小篱明白我的意思,顿时间脸面一红。
她红脸的样子挺好看的。
见我在偷笑,她就又道:“不嘛,我就不松手,硌也硌不死你,还是你占了人家的便宜呢。反正,我怕鬼,我是不会松手的。万一鬼来了,我一松手,它把我捉走了怎么办?”
我撇了撇嘴,无奈地笑了笑,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保持这个姿势,最好别动。”
听我这话似乎里面还带着调戏的味道,孙小篱噘嘴道:“杨大哥,你好怀!”
我没有接孙小篱的话,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我们两个站在“八楼”的门口,向着四外仔细地观察着。
忽然,我发现在七楼的一面墙的中间,居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蜷缩在其中。那东西呈团,两个小点释放着红光,应该是两只眼睛。
我慢慢地从布袋包里面摸出驱鬼符,把阴德之气以及“灵”注入其中,顿时间,驱鬼符散发出了黄光。
孙小篱适时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向着楼梯下走了几步,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后,我喝道:“去!”
顿时,我手中的驱鬼符就快速地向着七楼的那边墙,激射而去。
“嗖!”的一声,驱鬼符贴在了那面墙上,瞬时间燃烧起来。
那面墙是白灰墙,但是上面的鬼气却是被驱鬼符引燃,瞬间,一整面墙就都被燃烧了起来。
而那团东西,应该是被驱鬼符伤到了,快速地从墙体中窜出,逃离。
那东西身上携带着厚重的鬼气,明显是一只恶鬼。
“恶鬼,不要走!居然敢在我捉鬼道士的面前作怪,看我不收拾你。”
我脚上踏着流云身法,快速地向着楼下追去。
可是刚刚跑下去两个楼层,我发现,那只恶鬼居然又消失不见了。
我摸出七星龙渊剑,催发而起,上面的红芒闪烁。
我的目光扫视四周,发现在一面墙上沾染着鬼气,说明那只恶鬼是从这里逃走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喊叫声,还有哭泣声。
“呜呜,杨大哥,快点来救我,我被鬼给捉住了!你快点来救我啊!”
是孙小篱的声音。
我心说,不好,奶奶的,居然被那只恶鬼趁虚而入了。
我赶忙向着楼上跑,又跑上去了两层。
刚好,在平台上,瞧见了孙小篱和那只恶鬼。
(待续)
孙小篱的脸面惨白,身体瑟瑟地颤抖着,眼中带着惊恐的目光。
她的泪水顺着眼眶不住地往下淌,下巴上面聚集着不少的泪珠。
而在孙小篱的身后,悬着一只恶鬼。那只恶鬼已经显现出了魂体,他的身材不高,瞧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脑袋还有点秃顶。
他的脸面呈青紫之色,眼窝发黑,眼珠子呈红色,散发出凛凛的红芒。
他的手掌是黑色的,尖锐的爪子上面翻滚着鬼气。他的爪子扣在了孙小篱白皙的脖颈上面,距离肉也就一公分的距离。
我的眉目紧皱,眼中泛出寒芒,盯着这只恶鬼,质问:“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当着我捉鬼道士的面,你还想害人吗?”
那男鬼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想杀人,我就是想找江九真。你们是从那间公寓里面出来的,肯定知道江九真在哪。你们得告诉我江九真在哪,不然,我会杀死这个姑娘。”
男鬼说话的时候,冷气森森。
我注意到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黑色,好像是抹上了一层锅底灰一样。
他也是来找江九真的嘛?
可是江九真在哪,我和孙小篱也还没找到呢。
我心中对孙小篱很担心,但是我的脸上表现出来的表情是混不在意。
我沉声对男鬼说道:“恶鬼,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杀了这个姑娘,我会让你灰飞烟灭。恐怕你也已经感觉出来了,我的道行不是你能够抵御的。”
男鬼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仿佛陀螺一般,转了又转。
片刻后,他说道:“你究竟告不告诉我江九真在哪?不告诉我,我就杀了她。我只是想找江九真!”
说着男鬼的鬼手向着孙小篱移动了几分,尖利利的爪子似乎要抓开孙小篱的皮肉一样。
我忙道:“住手!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找江九真干什么?”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骤然间升起,同时,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也被我举起,朝向了男鬼的所在。
孙小篱哭央央地说道:“杨大哥,我好害怕啊,身上好冷,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伤害我。他就是昨天晚上敲公寓门的那个男人,没想到,他真的是一只鬼。呜呜......”
我安慰孙小篱道:“小篱,你别着急,有我在,没事的。”
男鬼沉默了半分钟,眼珠子又是一转,才开口说:“我找江九真是因为江九真的道行高超,能够帮我查出我的死因。”
“我是被人毒死的,我想要找到那个凶手,我游走阳间的这段日子,碰到不少的鬼魂都说江九真厉害,所以我想要找他帮忙。”
听了男鬼的话,我心说,还好。
幸好这个男鬼不是找江九真报仇的,要是找江九真报仇,那就坏事了。我不知道江九真在哪,也肯定无法帮他找到人。
见我不说话,男鬼寒声问:“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就告诉我江九真在哪。快说!”
男鬼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眼中的红芒变得更盛了几分。
他注意到,他的嘴中已经因为愤怒呲出了成排的尖牙。
眼见如此,我忙说:“我不知道江九真在哪,但是我可以帮你查明你的死因。我的道行也很高,你能够感觉出来的。我也帮过不少鬼魂的忙,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找江九真了,我可以帮你。”
“还有,你手下的这个姑娘,她是江九真的孙女,你要是真的伤害了她,我想就算是今天我留不下你,江九真回来了,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男鬼听了我的话,目光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有时候,鬼魂就是这么奇怪,认定了一件事情,不容易改变,不会变通。
是,江九真的道行高超,不少鬼魂都去公寓那边找他帮忙。但是,除了江九真不也还有其他的捉鬼道士嘛。
再说,江九真即便是回来了,那么多的鬼魂找他帮忙,他也不可能全都去帮。
正所谓啊,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万一死不成呢。还是应该多找几棵歪脖子树试试!当然啦,这是玩笑。
眼见男鬼犹豫不决,我就又开口说:“你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不难,不就是找出你的死因嘛。我想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就从毒上面入手,是最好不过的。”
男鬼在我的劝说声中,终于是妥协了。
他开口说:“好,我听你的,我不找江九真了,我找你帮忙。但是你得发下捉鬼道士的誓愿才成,不然,我不会相信你。”
我害怕这只男鬼真的对孙小篱下杀手,就赶忙道:“好,我答应你!我愿意发下誓愿,你也不能伤害你身前的这个姑娘。”
男鬼木愣愣地点了点头,他的脖子有些僵硬,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就好像是脖颈要断掉一样。
随即我就面朝男鬼和孙小篱的方向发下了誓愿。
捉鬼道士的誓愿,一般是与鬼魂建立的,是不能够被轻易违背的。不然很容易遭天谴。
就有些道士违背了誓愿,而被突如其来的遭遇,弄死。最常见的违背誓愿的遭遇,就是遭雷劈,活活被劈死。
见我发完誓愿,男鬼这才慢慢地放开擒着孙小篱脖颈的爪子。
孙小篱眼见男鬼松开了鬼手,赶忙就从平台上跑下。
她的速度很快,一个惯性,就扑在了我的身上。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两团丰1乳抵在了我的胸口上面,顿时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呜呜......吓死我了,没想到我也会遇见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孙小篱哭腔腔地说道,身体仍旧打着哆嗦。
我揉了揉孙小篱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没事了!”
而孙小篱呢,却不管不顾,双手也不松开,身体与我贴得很紧。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说:“小篱,你先松手,还有人看着呢。”
孙小篱知道我说的这个“人”不是人,是鬼。
她松开了手,但是却躲在了我的身后,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角。
我面朝对面的男鬼,冷哼了一声,说:“好啦,既然人你放了,我也不为难你。你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我也好找找线索。”
男鬼的目光恢复了一点清明,红芒隐退,但是鬼瞳中却是漆黑一片,没有白色的眼仁。
他开口说:“我是在一年前死的,死之前在一个酒吧里面喝酒。喝醉酒后,我往家里走,可是走到半路,我的口中就开始吐血。之后,倒在地上,我就死了。”
“再后来,我的尸首出现在了一个垃圾堆的里面,身上包裹着黑色的麻袋。我不知道我是被什么人扔进垃圾堆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是给我下毒的人干的。”
“那个垃圾堆没人管,就堆在那里。我的尸体一点点的腐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魂魄变成了鬼魂,从尸首里面飘出。从那一天起,我就开始寻找害死我的凶手,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之后,我遇到了不少的鬼魂,它们说一个叫江九真的捉鬼道士能够帮鬼办事,我就找到了你们那边的公寓。”
“其实,我已经去过公寓那边几次了,一直没人开门,直到昨天晚上,门开了。就是这个姑娘开的门。但是她却告诉我说江九真不在,我是不相信的。”
“我觉得她是不想让江九真帮忙,所以我才跟到这边来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男鬼也都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
事件也不复杂,就是男鬼生前被人下毒,死后扔到了垃圾堆里面,他想找凶手。
一般来说,这种杀人的事件,无外乎因为几个方面。
一个是情杀,一个是因为利益杀害对方,还有就是因为仇怨杀人。最后一个呢,就是无仇无怨,无故杀人。
很多人的死亡都逃不掉这几点。当然了,自杀还有病死,不算在内。
通过男鬼的陈述,我已经找到了几个突破的方向。
一个是毒,另一个就是人,还有一个就是尸首。
人这个范围比较大,但一般都是有关联的人,才会因为种种事情而杀人。
我面朝男鬼先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男鬼答道:“我叫苏远航!”
我“嗯”一声,又问道:“你说你去酒吧喝酒,然后喝得酩酊大醉后被毒死。那你是自己一个人去喝酒,还是几个人一起去喝酒的?这很重要,你得说清楚喽。”
男鬼想了想,说:“那天去酒吧喝酒,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个人。那三个人都是我的朋友,一个是公司里的,还有一个是公司外的,最后一个是我老婆的弟弟。”
“他们三个人与我关系不错,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可是,没想到我却被毒死了。”
三个人?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害人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我又问男鬼:“苏远航,你的那三个朋友,平日里与你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你觉得他们中的谁对你本身存在意见,或是与你有过利益冲突?”
男鬼苏远航思忖了一下,最终却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这个人平日里比较大大咧咧,也很随意,很多事情,我都并没有太在意。我觉得我和那三个朋友的关系都很好,而且他们也都很照顾我。”
关系都很好!
奶奶的,这就难办了,一下子三个人,我也不知道从何入手。
想了想,我对苏远航说:“既然这样,人就先放在一边,我们先去寻你的尸首。你看怎么样?”
苏远航点头说:“可以!”
随后,我对苏远航道:“这样,我已经发下了誓愿,也就不会对你如何,你就先进到我的收魂桶里面来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现在外面的天亮着,有日光,你也不好在日光下行走。”
“你进到收魂桶中来,指引我去找尸首。如何?”
男鬼苏远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小篱,随后说:“好吧,我信你这个捉鬼道士!”
(待续)
在我打开腰间的收魂桶后,男鬼苏远航化成了一团鬼气,没入了收魂桶中。
随着男鬼进入收魂桶,我的眼前忽然间一花,紧接着,我发现,我所在的楼道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种灰蒙蒙的气不见了,楼道的窗外,稍显阴沉的天空浮现了出来。
“杨哥,你快看,我们居然在十八楼!”
身后传来了孙小篱惊呼的声音。
我搭眼一瞧,可不是嘛,我和孙小篱根本不在八楼的位置,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十八楼。
先前的时候,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再往楼下走,不成想,跑到了楼上来。
看来这只男鬼的手段还真是挺厉害的。
我偏头对孙小篱说:“走吧,这回可以下楼了。”
孙小篱点点头,说:“好。”
之后,我们就向着楼下走去。
走到八楼的时候,孙小篱站定了脚步,看了看802室的房门,那是孙耀文的家,也是孙小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802室的门前,还散落着一滩臭烘烘的呕吐物。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亦或是家庭状况,孙小篱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大哭,而是瞧了几眼自己家的房门,就低着头向着楼下走去。
我担心地问了一句:“小篱,你还好吧?”
孙小篱低声说:“我没事,很好。”
看上去这个姑娘挺活泼外向的,但是她的内心却很细腻。
她这种柔柔弱弱,还有点小脾气的姑娘,还真挺招人喜欢的。
很快,我们就下了楼,离开了旧南城公寓这边。
出楼的时候,我让孙小篱这个姑娘先回公寓,忙自己的事情去。但是这姑娘却说,要跟着我,长长见识。
还说,这就跟警察破案一样,她也想帮那个男鬼找到害死他的凶手。
拗不过她,我只好是点头答应。
收魂桶里面的男鬼苏远航向我传声,说他的尸首在江滨市清华街的后山。
我和孙小篱打车到了那边后,果然发现,那边有一个露天的垃圾场,四周围还拉着黄色的条带。
垃圾场的门口立着一块牌子,挺讽刺的,上面居然写着:禁止乱倒垃圾。
这么多的垃圾不填埋,也不处理,也不知道留在这边干什么。
离老远,我就能够闻到臭烘烘的味道。
漫天的绿头苍蝇比夜里的蚊子都多,乌泱泱的一大片。可能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不少地方,出现了一个个脏兮兮的臭水沟,上面飘着一层绿色的粘稠物。瞧上去极其地恶心。
我按照苏远航的指引,穿过一条不高的小树林,就进到了垃圾场的里面。
顺便说一嘴,这个小树林里面载种的树木,瞧上去气死沉沉的,没有平常见到的那些树木那么的嫩绿。
“看来啊,这些树是被垃圾生出的有毒物质,影响了生长。”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说,江滨市居然隐藏着这么一座垃圾场,还真是头一回知道。
在垃圾场里面转了好几个弯,终于是在一面斜坡前,停了下来。
苏远航开口说:“我的尸首就在这边。”
苏远航被我从收魂桶里面放了出来,我怕太阳的光灼烧到他的魂体,就把我准备的一张符箓交给了他,用于防范阳光中的烈阳之气。
紧接着,我和孙小篱跟着苏远航就来到了那面斜坡上。
斜坡上,有不少破旧的垃圾桶。垃圾桶里面塞着黑糊糊的袋子。那些袋子里面可能装着的都是些饭菜之类的垃圾,一股子馊巴的味道弥漫出来,很呛鼻子。
孙小篱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捂着胸口,歪着嘴巴对着垃圾堆就是一顿狂吐。
我看了看她,有些担心地说:“小篱,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找尸首就可以。”
孙小篱的执拗劲又上来了。
她正过脑袋,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脏物,硬挺着发白的脸面,摇头说:“没事,杨大哥,我还行。”
听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再过多言语。
苏远航的魂体在坡上的一个位置前,悬停了下来。
他指着其中的一个破烂垃圾桶说:“杨大师,就是这个垃圾桶了,我的尸首就在垃圾桶的里面。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害死了我,我的尸首在这边都一年多了,一直没人管。”
“我恨害死我的那个人!要是让我找出那个害人精,我非要把他扒皮抽骨不可。我也要把他的尸身扔在这种地方,永不见天日,一直腐烂,被蛆虫吞噬。”
男鬼苏远航的鬼脸上带着憎恨的表情,仇恨的目光中仿佛要喷出鬼火一样。
我慢慢地向着那只垃圾桶靠近,黑色的袋子,瞧上去脏了吧唧的。
袋子上面系着一根绳子,死死地勒着袋口。
我手中摸出刀子,直接把绳子挑开。
袋子裂开了一道缝隙,臭烘烘的味道弥漫出来。
我最先瞧见的是,一堆头发,头发好像烂布头一样,已经打绺,沾满了那种黄色的粘稠液体。
我再往下面一瞧,一颗人脑袋就露了出来。
人脑袋的脸上,皮肉已经腐烂,就好像是变软的葡萄皮一样,一个颜色,褶皱不堪。一颗眼珠子已经脱离了眼眶,被蛆虫啃咬着,后面还连着一条黑红色的肉线。
还有鼻子、耳朵眼以及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面,都有白色的蛆虫不断地爬动着。
我的胃里面一阵闹腾、翻滚。虽然以前我见过不少的尸首,但是能够达到这种腐烂程度的不多见。
没忍住,我蹲下身去就开始大吐不止。
一边的孙小篱见我吐了起来,还好奇地向着黑色袋子中望了望。
可是一看不要紧,这个姑娘,也蹲在了我的旁边,又开口大吐。
她呕吐的模样比我还难看,先前就吐过一回,这一次,恐怕她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要是有人瞧见这画面,定会觉得好笑。两个人,站在半腰的垃圾堆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吐着恶心物。
孙小篱还吭哧瘪肚地问我:“杨大哥,你......你没事吧?”
我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嘛。”
紧接着,干哕了一阵,恶心感才有所好转。
好吧,不能再描述了,不然你也得跟着吐起来。
至于男鬼苏远航,倒是一脸的淡定。
他目光流火地盯着自己的尸首,嘀咕着:“我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家庭,我还有老婆呢,没想到我就这么死了,尸首还被扔在了这种地方......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缓和了好半天,我对着孙小篱摆了摆手,说:“走走走,先下去,不能再在这上面待了。既然尸首已经找到,就让警方的人过来处理吧。警方的人中有法医,说不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孙小篱跟着我走下了垃圾堆。
反倒是男鬼苏远航对自己的尸首恋恋不舍,在旁边悬浮了好一阵。
我摸出了电话,直接给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丁源打过去了电话。
丁源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前面几次,我和他有过往来。他给我留过电话号。
电话拨通了,丁源得到消息后,说让我等在这里,他马上带人就过来。
快挂电话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杨大师,你怎么找到的尸首?据我所指,那个苏远航已经失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他的家人已经报案,我们警方可都还没找到人呢。”
我笑着说道:“丁队长,我的话,你信不信?”
丁源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你杨大师的本领通神,我自然是相信了。”
我道:“信我就好。那我告诉你吧,是鬼魂引路,把我引到这边来的。”
丁源又沉默了,随后,他张口结舌地问:“那......那只鬼魂就在你身边嘛?我们警方的人过去不会有事情吧?”
我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们只管过来就好。你丁大队长都称呼我为杨大师了,我怎么会准许鬼魂伤害你们呢。”
随后,没说几句,丁源那边就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丁源他已经知道了鬼魂的存在,上一次在处理“碟仙事件”的时候,一只鬼魂就曾在他面前显露魂体。当时我记得他虽然没有喊叫,但是脸面已经吓得灰白。
“怎么样?杨大哥,报警了嘛?”孙小篱问道。
我点头,说:“报了,警方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远处,男鬼苏远航已经飞了回来,魂体落在了我的身前。
“杨大师,你找到毒死我之人的线索了嘛?”
我摇头说:“你先不要着急,饭一口口吃,事情一件一件来。我是捉鬼道士不假,但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一会儿,警方的人会来,到时候,应该会有线索。”
苏远航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道:“那你趁着这个功夫,给我说说你死那天,在酒吧里面喝酒的情形吧。你不是说,有三个人陪你喝酒嘛,我来了解一下他们的状况,说不定,对帮你找到毒杀你的凶手有帮助。”
苏远航的鬼头点了点,随后,就把那三个人的大概状况说了一下。
那三个人,分别叫道修明、史君、宫文斌。
先说说这个道修明。
道修明和苏远航是一个公司的,都负责网络游戏的开发。平日里,两个人的关系就很不错,经常一起出去吃吃喝喝。
两个人之间倒也没有矛盾,相处得很好。
不过苏远航提到了一点,就是那个道修明,都四十多岁了,却一直单身,没有结婚。
我问了一句,是不是那个道修明的身体有问题。
苏远航摇头说,不是,他说那个道修明壮得如同一头牛,身体好得很。每次单位体检,道修明的综合指标都是最好的。
可是这么一个单身汉,怎么会不结婚呢。
这让我好奇。难道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苏远航说,那天去酒吧喝酒的时候,他和道修明两个人都喝了不少,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太过意外的事情。后来,喝完酒,四个人就在酒吧门口分开了。
因为那个叫“吉天地”的酒吧距离苏远航的家不远,所以苏远航也没有打车回去。后来他就死在了没人的街上,也不知道最后被谁丢进了垃圾场。
(待续)
还有两个人,先来说说这个“史君”。
史君是苏远航的朋友,两个人打小玩到大,还在一起念得大学,可以说,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铁。
毫不夸张地说,史君和苏远航在大学里面就差没穿一条裤头了。
在我问及史君事情的时候,苏远航却一直摇头说,史君绝对不可能害他的。
他了解史君,知道史君是一个胆小的人。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苏远航打架,史君不会帮忙,而会去拉架。
在苏远航的心里面,这个史君就像是他的亲兄弟一样,不可能害他。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这个史君,那我就先不问了。”
我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道。
其实,我不是怀疑史君,我是怀疑人性,有时候啊,不是看上去很好的人,就不会干坏事。
往往一些看上去很朴实,很老实的人,干起坏事来,才更加可怕。平常连鸡都不敢杀的人,或许某天啊,他会杀人。这也未可知。
所以事情本身是不能直接下定论的。
还有最后一个怀疑对象,宫文斌。
苏远航的老婆叫宫文姝,宫文姝和宫文斌是姐弟两个。
宫文斌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在苏远航的家中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出去住了。
苏远航自己说,他对待宫文斌不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既是亲戚,又像是朋友,相处得很融洽。
一年前的时候宫文斌一直在找工作,苏远航还帮了不少的忙,虽然最后,宫文斌没有找到如意的工作,但是他对苏远航可是相当的感激。
苏远航觉得宫文斌不可能害自己。
再说了,还有宫文姝那一层面的关系在,两个人毕竟是亲戚。
我望着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的男鬼苏远航,撇嘴说道:“这么说,你人缘还不错,那三个人都不会害你喽。”
苏远航想了想说:“我是这么觉得的。”
奶奶的,看来从苏远航这里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讯息了。
很快,垃圾场的外面就传来了警笛声。我知道是丁源丁队长来了。
“好啦,你进收魂桶吧,警方的人来了。”
我面朝男鬼苏远航吩咐了一声。
苏远航的魂体一颤,变成鬼气,钻进了我腰间的收魂桶中。
很快,丁源带着一帮警察,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就向着我们这边赶来。
瞧见我的时候,丁源还四处观望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我微微皱眉,问:“丁队长,你找啥?”
丁源对着我和孙小篱尴尬地咧了咧嘴,而后凑近我,鸟悄地问我:“杨大师,你不是说,有只鬼魂在你身边嘛,鬼魂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
说道这里的时候,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丁源的目光落在了孙小篱的身上。
他的喉结颤了一下,问我:“她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只鬼魂吧?”
我瞪了一眼丁源,撇嘴说:“丁队长,你想什么呢,那只鬼魂不在这里。你看清楚喽,这姑娘可是有影子的,她是一个大活人好不好。”
我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家伙。
听我这么说,可能也是为了挽回点面子,丁源挺了挺胸,声音顿时变得浑厚,问我:“杨大师,你说的尸首在哪,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嘛?”
我点头说好,就开始在前面带路。
很快,警方的人就把那具垃圾桶里面的尸首,也就是苏远航的尸首 ,弄了出来。
尸首放平,被抬到了一张蓝色的塑料布上面,法医的人随后上前进行检查。
趁着这个时候,丁源把我拽到了一边去,悄声问我:“杨大师,这个人的确就是苏远航,你不是说,苏远航的鬼魂为你引路了嘛,那他总该告诉你是什么人害死了他吧?”
我缩了缩脖子,说:“没告诉。”
丁源还有些不信,说道:“杨大师,你先前也得到了我们马局长颁给你的‘江滨市特聘警员证’,你现在也可以说是我们警方中的一员了。你该不会,知道凶手是谁,不愿告诉我们吧。”
丁源的这番话,让我有些生气。
我气声道:“丁队长,话可是不能这么说。是,我接受了你们马局长颁发的‘江滨市特聘警员证’,但是那东西也不是我想要的啊,还不是马局长硬生生塞给我的。”
“不过你放心,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现在也已经算是你们刑警大队的外编人员了,我不会做那些隐瞒案情不报的事情。这一点你放心就好。”
见我耷拉下了脸来,丁源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说:“嘿嘿,杨大师,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和你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试试你而已。放心,既然我们马局长特聘了你,我丁源自然也信得过你。”
“再说,你是捉鬼道士,对付鬼魂很厉害,我们刑警大队可就缺乏你这样的有用人才。”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但是很好听,我爱听。
笑了笑,我就把关于苏远航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丁源。
丁源听了我的陈述后,一只手托住了下巴,思忖了起来。
片刻后,他望着我说:“这么说,那个苏远航的死,很大可能性就是在酒吧中出的事情,而最大的几个嫌疑人就是与他喝酒的那几个。对吧?”
我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咱们需要一起查查那几个人。”
而就在我和丁源说话的时候,远处警戒线外,忽然开过来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远处,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一男一女,男人很年轻,岁数应该与我差不多大。
女人已经是中年了,但是皮肤白皙,眼睛漂亮,倒是风韵犹存。
丁源压低声音对我说,男的是宫文斌,女的是他姐姐宫文姝。
没想到,呆头呆脑的苏远航居然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
那个宫文姝刚进入警戒线,就哭哭啼啼地向着苏远航的尸首跑来,满脸的伤心、悲哀的表情。
她的泪水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脸上滑落,弄得妆都花了,瞧上去有点模糊。
反倒是那个宫文斌沉着脸面,一步一步地向着我们这边走来。不过,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是没有泪水落下。
法医正在验尸,警方的人拦住了宫文斌和宫文姝。
但是那个宫文姝却是太过激动,仍旧想要冲过去,去看自己的丈夫苏远航的尸首。
丁源和我走了过去。
丁源肃声对那个宫文姝,说道:“你不要乱喊乱叫,法医正在验尸。虽然死者的确是你的丈夫,但是你不能影响我们办案。”
那个宫文姝的情绪低沉了下去,双脚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我注意到,宫文姝旁边站着的宫文斌,却是目光沉沉地横了一眼宫文姝,眼中流露出了厌恶的情绪。
宫文姝被带到了一边去。
宫文斌来到了丁源跟前,问道:“丁队长,我姐夫是怎么死的?你们找到凶手了嘛?要是找到了,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放过那个王八蛋的。”
我目光沉沉地盯着这个宫文斌。刚才他眼睛横向宫文姝的眼神,又清晰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心说,十有八九,这个宫文姝和那个宫文斌有问题。
丁源把宫文斌带到了一边去问话,我也跟了上去。
“你姐夫失踪那天夜里,我听人说,你们有四个人一起去酒吧喝酒,对吧?”丁源面朝宫文斌问道。
宫文斌的眼中出现了悲伤的情绪,点头说:“是四个人,有我和我姐夫,还有我姐夫的朋友史君,以及我姐夫的同事,道修明。”
丁源点了点头,问:“那,那天夜里,你们喝酒,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其他的两个人中的某一个,在你姐夫苏远航的杯子里面放了某种东西。”
宫文斌的理解能力很强,皱了皱眉,忽然问丁源:“丁队长,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姐夫被人毒死了吧?”
在宫文斌说这话的时候,我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
我发现,他的反应倒是很正常,也挺自然的。
但是他从丁源的话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毒”,这很不可思议。
或者说,这个宫文斌根本就是知道他姐夫是被毒死的。所以,才会更容易想到,毒。
但是一般的情况下,要是宫文斌真的投毒杀人的话,此时此刻,他应该避而不谈才对啊,而不会直接道出自己的猜想。
丁源似乎也对宫文斌产生了怀疑,沉声说:“可能你的猜想,是对的。不过,我们的法医正在验尸,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你姐夫是怎么死的了。”
宫文斌听丁源这么说,眼中出现了失望的表情,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查不出来是谁杀害了我姐夫呢。”
之后,宫文斌就把那天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很多事情,因为他也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已经记忆不清楚了。
宫文斌说,要不是后来,他姐姐宫文姝报案,他都不知道他姐夫那天失踪了。他说,他那天以为,他姐夫直接回家去了呢。
眼见从宫文斌的口中没有问出有用的讯息,丁源的眉目都快拧到一起了,脑门上面皱起了一个大大的疙瘩。
这个时候,老法医拿着一只物证袋走了过来。
物证袋的里面装着一块布,布上面脏兮兮的,粘着一层黑色的东西。
丁源快声问道:“老张,怎么样?找出死因没?”
那个叫老张的法医,点点头说:“应该是被毒死的,与队长你先前的推断没错。”
说道这里,法医老张又问了一句:“可是队长,你都没有瞧过尸首,怎么先前就第一时间知道人是被毒死的呢?”
丁源愣了一下,看了看我,随后他对法医老张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自然是有高人相助。”
可能我的事情这个法医老张也听说了。
瞧了瞧我,法医老张笑呵呵地说道:“我明白了,肯定是杨大师未卜先知。”
我没有反驳,笑着没说话。
可是在我这么近距离瞧着那只物证袋里面的东西后,我的眉目却是不自觉地皱紧。
(待续)
那物证袋里面的东西,刚才我没认真看,现在看,我发现上面的黑色凝结物,居然很像尸毒。
见我脸色变得难看,丁源狐疑地问我:“杨大师,你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嘛?”
我走到老法医跟前,伸手说:“我想看看这物证袋里面的东西。”
老法医有些错愕,但是眼见丁源点头,他就把物证袋递给了我。
但是人家老法医很专业,叮嘱我说:“你不能触碰物证。”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物证袋是透明的,我能够瞧见里面的布块,以及上面的那些黑色的液体凝结物。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又打开物证袋,用鼻子闻了闻。
下一刻,我就已经断定,那黑色的液体凝结物就是尸毒。
尸毒!
居然有人给苏远航下了尸毒。
先前的时候,我在垃圾桶那边没怎么瞧清楚,现在我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愈发的不可思议起来。
想害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偏偏有人选择用尸毒害人。
尸毒的毒性虽然不强,但是却不能直接喝下去,不然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一般来说,盗墓贼从那些百年乃至于千年的尸首身上容易得到尸毒。也有一些尸首,因为风水、环境等客观原因,而生出了尸毒。
见我沉着脸,不说话,丁源就把我拽到了一边去。
躲开了宫文斌和老法医,丁源问我:“杨大师,这物证是不是有问题,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有避讳,直言说:“丁队长,我是有发现。我发现,这个苏远航中的不是普通的毒,他是被尸毒毒死的。”
“尸毒?那是什么毒?”
“是一种从尸首身上弄下来的毒,毒性很强,伤人肺腑!这布块上面的尸毒,上面还沾着不少的血,应该是那个苏远航死前从嘴巴里面吐出来的。”
收魂桶的里面没有被我下禁声咒,所以苏远航能够听到我和丁源的交谈。
苏远航传声给我:“杨大师,那布块上面的血迹,的确是我死前吐出来的。”
这也得到了苏远航的验证。
丁源听了我的话,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很浓。
我想了想说:“虽然是尸毒,并不常见,不过尸毒也算是一种毒。我们还是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害人吧,只要查出来这一点,尸毒的来源也就清楚了。”
丁源随后留下了一批人勘查现场,然后,带着我们返回了派出所。
同时,警方的人也联系了道修明,和史君。
警车上,我是同宫文斌和宫文姝坐在一起的,还有孙小篱。
宫文姝和宫文斌虽然是姐弟两个,但是坐上警车后,我发现,宫文斌居然并没有主动与宫文姝说话。反倒是,宫文姝与宫文斌搭了几句话。
开车的人是丁源,我坐在后面,瞧着宫文姝,我开口问道:“大姐,你们家的苏远航为人怎么样?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是有,你与我说说,或许对于警方破案有帮助。”
宫文姝听我提起苏远航的名字,眼角边居然又流出泪水来。
她哭腔腔地说道:“我家远航,很老实的一个人,平日里都与人为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他对我很好的。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没想到他会被人害死......”
说道最后,可能是伤心过度,宫文姝居然捂着头,一副要昏倒的架势。她的嘴巴里面还不住地嘟囔着“苏远航”的名字。
说实话,宫文姝的演技挺假的,一看就是在装模作样,或许,一年的时间,宫文姝对苏远航的爱已经淡薄了吧。
宫文斌是宫文姝的弟弟,眼见如此,却并没有搭手,而是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窗外。宫文斌似乎有些厌恶宫文姝。
宫文姝眼见宫文斌不理她,她靠在一边,低声声地哭着,也不再喊“苏远航”的名字了。
我几乎已经断定,宫文姝和宫文斌这对姐弟两个有事隐瞒。
警车很快就进了刑警大队,宫文姝和宫文斌都被带去做询问笔录。
那天与苏远航一起喝酒的两个人,道修明和史君也赶到了刑警大队。
道修明身材很高,带着眼睛,穿着西装,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他虽然四十多岁,但是看样貌,倒是显得很年轻。
另外的一个人,是史君。他长得倒是肥头大耳的。可能也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看样子,这个史君应该是一个修理工。
几个人都被带到了询问室,由警方的人做笔录。
半个多小时吧,宫文斌率先从一间审讯室里面走了出来。
我对着丁源,低声说道:“丁队长,我觉得这个宫文斌可能有事隐瞒。走,我们过去会会他,最好能弄出他藏在心里面的事情。”
丁源很诧异我的说法,问我:“你怎么知道那个宫文斌有事隐瞒,你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笑而不语。
很快,我和丁源就去到了宫文斌的跟前。
宫文斌的状态,瞧上去并不怎么好,眼眶红红的,看来在审讯室里面他哭了。
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轻声搭话:“苏远航是你姐夫,他人很老实,对待你也很不错吧?”
宫文斌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没接话。
我继续说:“我知道有一段时间你在你姐夫家里住过,也知道你姐夫帮你找过工作。你们两个人相处得很融洽。”
听我说道这里,宫文斌目光诧异地盯着我:“你怎么对我姐夫家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缩了缩脖子,说道:“这个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不过,我相信你和你姐夫的关系,不单单是姐夫和小叔子的这种关系,应该也算是朋友。不然,你们不能一起去酒吧喝酒。”
宫文斌没有反驳。
见宫文斌沉默,我就想刺激一下他,就说道:“那你姐姐和你的关系也应该很不错吧?”
可是我刚说道这里,宫文斌却是忽然抬头,目光厌恶地瞪着我,怒声说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提我姐姐,我不想提她。她不配和我姐夫在一起,她不配......”
眼见宫文斌反应很大,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说他姐姐不配和苏远航在一起,这很匪夷所思。
一边的丁源对我挤咕了两下眼睛,示意我继续问下去。
我想了想,对宫文斌说道:“你姐姐其实应该很爱你姐夫的,你又怎么说,她配不上你姐夫呢。而且我看你姐姐也很漂亮的,相信,你姐夫肯定会倍加珍惜她。”
然而,这个时候的宫文斌,听了我的话,他和我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忽然,他双手捂着头,开始恸哭了起来。
这哭得有些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他一边哭着,还一边嘀咕着:“不配,我姐姐她不配,我姐夫是个好人,我姐姐辜负了她,她和别的男人在偷1情!她很不要脸 ......”
我和丁源都愣住了。
宫文斌也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赶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丁源这个时候忽然间从椅子上面站起,目露凶恶之色。
他面朝宫文斌,沉沉地说道:“宫文斌,你居然有事情瞒着我们,还是和你姐姐宫文姝有关的事情。现在你姐夫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还要一直隐瞒下去嘛。”
“还是说,你隐瞒下来,是因为你姐夫的死,与你姐姐有关。”
宫文斌稍稍抬头,他也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有点被丁源的样子吓到了。
他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地颤抖着,眼眶中的泪水“哗哗”地往下淌。
丁源也是发狠了,继续追问:“快说!你要是不说的话,今天你和你姐姐都不能离开刑警大队。”
我也在一边插了一嘴,对宫文斌说道:“小宫啊,你要是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们吧。说不定,你说的事情能够帮助丁队长破案,那样,对你姐夫也是一个交代。你姐夫的在天之灵也会看到的,也会感激你的。”
的确,苏远航看到了。不过,不是“在天之灵”,是鬼魂。
苏远航在收魂桶里面听到了宫文斌说,自己的老婆与人偷1情。这让苏远航变得怒不可遏。
他的魂体不住地颤动着,一道道的鬼气似乎变得更加地浓郁了。
就是连我腰间的收魂桶都跟着晃动了起来,就好像是爆爆米花一样,收魂桶里面“砰砰砰!”直响。
那是苏远航魂体撞击收魂桶筒壁的声音。
丁源诧异地瞧着我腰间的筒子,问:“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事。”
宫文斌也听到了“砰砰砰”的撞击声,但是他可能以为我筒子里面养着某种昆虫之类的活物,也就没有在意。
我怕苏远航的鬼魂从收魂桶中窜出来,就赶忙利用阴德之气和“灵”催发了一个法诀,打入到了收魂桶的里面。
顿时间,收魂桶安静了下去。
但是我的耳边仍旧能够听到苏远航的咆哮声。
宫文斌在我和丁源给他的压力下,最终还是交代了。
也或者说,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面已经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一直想要释放出这种压力。
所以他说了。
但是更多的,我知道,他是为了他的姐夫。
看来这个宫文斌和他姐夫的关系,真不是盖的,相当的不错。
宫文斌告诉我们说,她姐姐已经爱上了别人,一年以前,苏远航没死的时候,就爱上了别人。而那个别人就是苏远航的公司同事,道修明。
要不然,宫文斌也不会搬出他姐夫和姐姐家的,正是因为宫文斌撞见了自己的亲姐姐和那个叫道修明的男人去开房,所以,他才搬走的。
他也曾旁敲侧击的告诉他姐姐,让她专一。但是让宫文斌失望的是,他姐姐就好像是着了魔障一样,疯狂地爱上了那个道修明,还说道修明是一个有特殊魅力的男人,值得女人爱。
她姐姐还说,苏远航不行,不能生孩子。说,要不是她顾忌苏远航和道修明之间的关系,她宫文姝早就与苏远航离婚了。
实际上呢,宫文斌告诉我和丁源,不能生育的那个人,正是他姐姐宫文姝。这件事情,苏远航也知道,只不过说,一直瞒着宫文姝而已。
或许,对于宫文姝来讲,苏远航那种朴朴实实的爱,已经不足为道。
(待续)
诉说完心里的秘密,宫文斌的眼神明亮了一些。
他松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情,就算是我不告诉你们,你们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与其被你们查出来,我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们。或许那个道修明与我姐夫的死,存在着关系。”
“当然,这也是我的怀疑。”
的确,宫文斌的怀疑不无道理。要是按照这种情况来推断的话,道修明和那个宫文姝早就搞到一起了,而且宫文姝对那个道修明好像还特别的中意。
苏远航夹在中间,那也就是说,道修明和宫文姝因为情事,存在着毒杀苏远航的可能性。
我和丁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丁源对宫文斌安慰道:“你放心吧,你姐夫的事情,我们警方一定会查明的。没有人会无辜的死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宫文斌的嘴角微微颤动,眼中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希望你们还我姐夫一个公道。谢谢!”
“会的,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随即,丁源带着我就向着道修明的询问室走去。
敲开询问室门的时候,两名年轻的民警正在给道修明做着笔录。
道修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他的手中攥着一杯清水,瞧上去神情自在。
见我们两个进了询问室,道修明扶了扶眼镜,眼镜后面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盯住了我们。
丁源没有出声,对那两名年轻的警察试了试眼色,他们就带着东西退出了询问室。
丁源和我坐在道修明的对面。
道修明显然不认识丁源,开口说道:“警官,该放我离开这里了吧。该交代的事情,我也已经交代了。”
丁源还是不出声,显得气场十足。
他从桌子上面,拿起笔记本,看了看。
几分钟后,丁源才开口说道:“你陈述的内容中,说你从酒吧离开后,就直接乘坐出租车回自己的公寓了。除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还有什么人能够证明你回家了?”
道修明的眉头微微紧皱,随口说道:“没人能够证明。但是那天我的确是回我自己的公寓了,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人。回去后,我因为喝了不少的酒,就睡下了。”
丁源微微地挑起嘴角,沉声说:“也就是说,你有从公寓里面再离开的可能,我说得对吧?”
道修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快地说道:“警官,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们警方办案总归是要找到证据的吧。现在证据没有,你就胡乱推断,这样不好吧。”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我和苏远航的关系很好,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我也根本没有害苏远航的因由,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胡乱推断。这样对你们,对我都不好。”
“法律知识,我还是懂得一点的。我也不怕你们查。”
丁源眯缝着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道修明,仿佛想要看穿道修明一样。
我坐在旁边,双手盘在一起,想了想,我没有客气,直接问道修明:“道修明,你认识宫文姝嘛?”
“宫文姝”这个名字刚被我提及,道修明的目光顿时就转移到我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
他倒是反过来问我了。
我缩了缩肩膀,冷笑着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宫文姝挺漂亮的,问你认不认识她?”
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道修明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道修明扶了扶眼镜,沉声说:“好吧,看来你们知道了什么,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是,我承认,我和宫文姝存在着暧1昧关系,也曾不止一次地上过床。”
居然真的承认了!
紧接着,道修明又忙声道:“但是,苏远航的死,的确是和我没有关系。苏远航是个实在人,在公司里面对我也很照顾,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我不可能杀了他。”
丁源没说话。
我的脸上露出寒意,沉沉地说:“可是你玩弄了人家的老婆,这一点你自己也承认了。”
道修明还在为自己争辩:“不是我玩弄了宫文姝的感情,是宫文姝自己追求我的。我也是个男人,也有三情六欲,一时没有把持住自己,情有可原。”
“但是,两位警官,就算是宫文姝和我在一起了,发生了关系,那也仅仅是道德上面的事,恐怕涉及不到法律层面吧?!我是真的没有害苏远航!”
“对了,我们家小区里面有监控录像的,你们可以查看录像啊。那个录像应该可以证明,苏远航死的那个晚上,我回去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的确,这种事情涉及不到法律,只能说,这个道修明和那个宫文姝人品存在着问题。
看来这个道修明也挺聪明的。
不过,警方办案还是需要切实依据的,没有依据,就定不了罪。
丁源之后又问了一些事情,才指着笔记本,开口对道修明说道:“好啦,你在这里签字,就可以离开了。”
道修明随后签了字,就真的离开了。
至于宫文姝那里,我和丁源也去了。
刚开始宫文姝还有所狡辩,但是我们说出道修明已经承认和她的关系后,她的神色也变得黯淡了下来,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后来,临近晚上的时候,前往“吉天地”酒吧还有道修明等人小区的警察也已经返回。
“吉天地”酒吧里面的录像已经不在,根本不能查看到苏远航死前那个晚上的视频。
不过道修明和那个史君家小区的录像,却是可以证明他们回家后,就没有再出门。
还有就是,史君不是单身,他妻子也说了一些那天晚上的事情。
看来,那天晚上,史君以及道修明都是回家就闷头睡下了。
还有一个人,就是宫文斌。
宫文斌倒是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害死了他姐夫。
我倒是觉得这个宫文斌对他姐夫的感情挺特别的。
后来,有警方的人找到了宫文斌的一个同学,居然得到了一些让我和丁源非常诧异的消息。
就是这个宫文斌居然是个同性1恋!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同性1恋。
那要是这么理解的话,这个宫文斌与苏远航的关系也挺他妈的复杂的。
不过我后来问了收魂桶里面的苏远航,苏远航的鬼魂极力地否认,说,他和宫文斌仅仅是姐夫和小叔子的关系,他对于宫文斌是同性1恋的事情也相当的吃惊。
这个家庭算是就这么完蛋了。
一个姐夫,被尸毒毒杀,还没找到凶手。
一个小叔子,看上去文质彬彬,满心正直,居然是个同性1恋。
一个老婆,长得不错,可已婚后,却爱上了别的男人。并且她自己不能怀孕,还把责任都推给了自己的丈夫。
我心说,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一晃一周的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苏远航的案子,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跟着警方查了两天的案子,之后,我就回到了我的公寓,继续研究我的道法。
我现在的寿元已经还剩一年多了,所以想留在阳间,我必须得抓紧时间,磨练自己的道行,为以后寻找神图残片,延续寿元做准备。
至于,江九真的事情,我和孙小篱去了一趟“千算子”吴伯康那里。但是吴伯康没有给我们提供消息。
他仅仅是告诉我们,说,他的占卜之术不能够占卜到江九真的所在。
那也就是说,江九真可能不在阳间,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江九真在阳间,但是所处的空间,被某种力量阻隔了,占卜之力根本渗透不进去。
不过千算子吴伯康毕竟是阳间人,占卜之力也很有限。
还有,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被占卜的,一旦触及,对占卜之人的身体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我记得当初在阴间的时候,供养阁的阁主麻姑就曾占卜过,但是最后虽有结果,却吐了不少的血,伤了身子。
所以说,关于江九真在哪,还只能是我和孙小篱慢慢来找。
至于菩提树,前面也说了,与神图残片有关联。所以我需要先找到神图残片。
一周的时间对于我来说过得很充实,但是男鬼苏远航却是很不愿意。他在收魂桶里面不住地咆哮,时而因为自己的老婆出轨而伤心,时而埋怨我。
当然,男鬼苏远航最为关注的,还是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毒杀他的凶手。
终于,这天上午,丁源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了线索。
我一问才知道,线索来自于“吉天地”酒吧的一个调酒师。
那个调酒师说,在苏远航死的那天,他本来是负责夜场调酒的。但是上白班的调酒师赵亚龙,却是非要和他换一天的班。
那个调酒师问赵亚龙为啥换一天班,赵亚龙却是闭口不谈,还塞给了那个调酒师两百块钱。
这事,那个调酒师在警方调查的时候,回忆起来也觉得相当奇怪。后来,警方的人,又来调查,说一年前,有人可能在“吉天地”酒吧被人毒杀了。他这才想起来那天的事,并把事情都告诉了警方。
警方的人问起赵亚龙的事情,没想到酒吧的老板说,赵亚龙已经在一年前就辞职了。
而那天晚上给苏远航等人调酒的人,就是赵亚龙。
再加上,赵亚龙隔一天就辞职了,这种种异常的现象加在起来,让警方的人对赵亚龙产生了怀疑。
而且赵亚龙作为调酒师,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和手段。
但是警方的人追踪到赵亚龙现在在江滨市所在的住处的时候,却发现赵亚龙逃跑了。不知所踪。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赶忙带上男鬼苏远航,赶往了市里的刑警大队。
我准备和警方的人一起前往,去寻找赵亚龙。
我还特别让警方的人搜集到了赵亚龙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从赵亚龙老家的父母那里,警方的人获得了他的生辰八字。
以及,在赵亚龙的住处,警方的人还搜集到了赵亚龙的毛发。
(待续)
到了刑警大队,我把丁源交给我的赵亚龙的生辰八字写在了黄表纸上面。
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我燃烧掉了黄表纸和赵亚龙的毛发,并催发了玉罗盘。
玉罗盘上面的指针摇摆了一阵,就把方向定格了下来。
我上了丁源的警车,丁源问我:“杨大师,怎么样,你真的能够找到那个赵亚龙藏在哪里嘛?”
我看了看丁源手上的照片,点了点头,说:“放心,丁队长,万事俱备,只差找人了!”
丁源见我这么有信心就赶忙召集手底下的警察,我们乘坐警车,按照玉罗盘上面的指引,前去找人。
没多久,约莫两个多时辰吧,我们就赶到了一个平房区。
在平房区的一间出租屋内,我们找到了赵亚龙。
找到赵亚龙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长相算不得很漂亮的女子。那女子浓妆艳抹,一看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一问才知道,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同时,警方的人还在赵亚龙出租屋内的柜子中,发现了半瓶尸毒。
当我们找出尸毒,拿到赵亚龙跟前的时候,这个家伙,整个人都傻掉了。
而后,警方的人就把赵亚龙和他的女朋友徐宁一起带回了刑警大队。
赵亚龙一路上,一直闷着头,不言不语,看上去,情绪特别的低落。他的女朋友徐宁与他的关系不错,徐宁的手一直搭在赵亚龙的手背上,似乎是在安慰赵亚龙。
本来在路上,我想向赵亚龙问话来着,但是被丁源阻止了。
丁源的意思是,这个赵亚龙情绪这么低落,让他先缓一缓,于是我也就没再开口。
到了刑警大队,赵亚龙和徐宁被分开来问话,可是让我丁源犯愁的是,这个赵亚龙和徐宁就好像是约定好的一样,都闭口不言,一问三不知。
虽然害人的证据尸毒搜了出来,但是警方的人还是需要口供的。
没有口供,也很不好办案。
我正在丁源的办公室喝茶,丁源气央央地进了屋子,脸色发沉。
“怎么样?丁队长,那两人还不交代嘛?”
我随口问了一句。
丁源一脸气愤地说:“没说,一个字也没说,两人倒是吃了几份盒饭。”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带着火气。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盯住了茶杯中浮上来的茶叶。
见我沉默不语,丁源问:“杨大师,你怎么也不说话?你要是有法子你可得告诉我。”
我稍稍抬头,笑着说:“丁队长,我的确是有法子,但是这个法子恐怕得需要等到晚上。”
“等到晚上?你什么意思?”
我随后就把我的法子对丁源说了起来。
丁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但是你可不要玩得太过火。”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放心,丁队长,我心里面有分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这晚的月色不明亮,黑云悬浮在天空中,遮住了月亮的半边脸。
眼见,天色不早了,我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下午的时间,我都待在刑警大队,躺在黑色的沙发上面,忽忽悠悠地就睡着了。虽然我属于特聘警员,但终究是外编,丁源也没怎么管我。
我去到审讯室门外的时候,丁源刚刚气急败坏地从审讯室中走出来。他的脸耷拉的好像是驴脸一样,很长。他脸上颧骨的肌肉都在跳。
我一看这情况,心说,十有八九那个赵亚龙还是没有交代。
见我来了,丁源沉声说:“行,我没问出来,就看你的了。”
我笑了笑,道:“得了,妥妥的!交给我吧,半个小时,我给你搞定。”
一边站着的几个警察对于我和丁源说的话,都不怎么明白。听我说,半个小时搞定,他们的脸上带着不信任的表情。
我并没有在意那么多,随后,我就进到了审讯室的里面。
审讯室里面亮着灯,窗帘拉着,灯光有点昏沉,中间的位置上,那个留着杀马特造型的赵亚龙坐在一把铁椅子的上面。
他低着头,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身前的铁桌上,摆放着水,还有盒饭。
水剩下了半瓶,盒饭已经吃干净了。
听到开门声,赵亚龙的脑袋这才微微抬起一点,但随即就又低了下去。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来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把椅子故意向后拽了拽,发出与地板砖摩擦的“滋啦”声。
声音很响,很刺耳。
我坐到椅子上面,目光带笑地盯着赵亚龙。
我没有问话,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沉默,安静!
审讯室里面,我们两个人待在其中,但就好像是没人一样,都不说话,显得特别的鬼祟。
审讯室里面窗帘拉着,挡住了月光,给人一种封闭的感觉。人就好像是关在笼子里面的老鼠一样,无法脱身。
沉默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吧,我冷冷地开口问:“怎么,水也喝了,饭也吃了,该是交代的时候了吧?”
赵亚龙不理会我,目光自顾自地盯着身前的那瓶水。
这种人还真是挺难缠的。要是政策准许的话,或许警方的人早就动手,收拾这个混蛋了。
“不说话是吧?好,那我就当你是哑巴。”
“不过你害人的事情,已经有了人证和物证,我相信啊,就算是你现在不交代,你也得遭受惩罚。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没有人是法外之人。”
“这个社会有社会的秩序,而你只需要遵守。”
我的话就像是一枚小小的石子,又沉入了河底,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赵亚龙还是那般模样,低着杀马特的头,一副欠揍的样子。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家伙,既然他不说,那我就只能是用我的手段了。
随即,我的手伸向了腰间的收魂桶,并慢慢地打开了收魂桶的盖子。
收魂桶的盖子一打开,一团黑气就从收魂桶中涌出。
审讯室不大,里面的温度骤然间下降了不少,好像是到了深冬一样。就算是我是捉鬼道士,我的身上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
黑气中,苏远航的魂体慢慢地浮现出来。他的声音阴测测的,里面带着怨恨、恼怒,沉郁,等等负面的情绪。
可能也是受到了鬼气的影像,吊在半空中的吊灯,不断地闪动起幽暗色的光芒,灯丝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上面甚至于还有火花跳动。
赵亚龙感受到了阴寒之气,听到了那可怕的声音,他的头猛地就抬了起来。
他盯着我,战战兢兢地问:“怎么......怎么了?怎么回事?”
而当他瞧见苏远航的时候,他彻底地惊呆了。
“啊!你不是死了嘛,怎么又活了过来!......”
赵亚龙的嗓子里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仿佛要把整间审讯室震塌一样。
“咣当!”一声,他身下的椅子倒在了地上。
他也随着椅子来了个屁蹲,也歪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地盯着苏远航的魂体。
苏远航的脸面刚开始还很正常,仅仅有些灰白,但是见赵亚龙盯着他,苏远航就控制着魂体发生了改变。
很快,苏远航的脸面就变成了青绿色,一双眼睛发着诡异的红光。
他脸上的肉皮就好像是皮屑一样,簌簌地从他的面颊上往下掉。
随着脸皮不断地掉落,苏远航皮肤下面的模糊血肉,还有一条条的青筋,就都慢慢地显露出来。
他嘴唇也掉了下去,露出白红相间的牙床子。
甚至于,他的魂体上面还幻化出了不少乳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扭动着身体,不断地在苏远航的皮肉上面钻爬。
“嘎嘣嘎嘣!”
那是牙床子相互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一只蛆虫被牙齿咬破,白色的浆液溅了出来。
这场景十分吓人。
我都觉得一阵恶心,和心惊肉跳。
我只不过让苏远航吓唬吓唬这个家伙,没想到,苏远航把魂体变得这么丑陋。
苏远航的鬼手伸长,爪子变得尖锐起来。
他声音幽长地说着话:“你还记得我嘛?我就是那个被你害死的人,你用尸毒毒死了我,害我失去了生命。我现在变成了恶鬼,有家不能回,只能游走在阳间,为了孤魂野鬼。”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
“啊啊啊,不不不,不是我要杀你的,是我女朋友,是徐宁,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她指使的。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赵亚龙倒在地上的身体不断地颤栗着。他的身体向后爬去。他脸上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在地上爬着,向着审讯室的一边躲去。
在椅子旁边的地上,我发现了一摊黄色的东西,卧槽,那分明是尿。
没错,赵亚龙被吓尿了!
不过这貌似也很正常,一般来说,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感到无比害怕。
我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幽幽地问了两句:“你女朋友为什么要害苏远航?还有,那种尸毒,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赵亚龙见我安然地坐在那里居然没事,他感到很诧异。
又看了看苏远航,最终赵亚龙一边喊叫着,一边向着我的方向跑来。
苏远航鬼手上面的鬼气一震,一道鬼气缠绕在了赵亚龙的大腿上面。
鬼气形成的匹练一拽,赵亚龙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他的嘴巴先着地的,牙齿都磕掉了两颗。
顿时间,他的嘴巴里面血流不止。
但赵亚龙仍旧吭哧瘪肚地喊叫着:“大哥,你救我,你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眼见如此,我喝了一声:“苏远航,好啦,你先回来吧。”
可是没想到,苏远航却是忽然间魂体一转,红红的目光盯住了我,说道:“不,不行,我要杀了这个人,他害死了我,还有那个女的,都得死。”
奶奶的,这是临阵反水嘛!
(待续)
这个苏远航明显是不讲信用。
不过和鬼讲信用也不成,我记得当初遇到那只红皮小鬼的时候,就曾被那只小鬼给摆了一道。
“你敢!”我怒声喝道。
我是真被苏远航惹怒了。先前的时候已经说好,仅仅是吓唬一下这个赵亚龙而已,可是这个苏远航居然想害人、报仇。
苏远航的鬼眼不善地盯着我,寒声说:“杨天一,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已经做到,也找到了这两个害人精。我很感激你。但是这两个人必须得死,不然我的魂魄不会安宁。”
我眉毛都快竖了起来,手掌一探,七星龙渊剑就被我从布袋包中取出。
阴德之气和“灵”注入,七星龙渊剑上面的七个光点顿时亮起,瞬间,红芒大盛。
“苏远航,你已经是鬼魂了,就应该早早地离开阳间。但是你心有怨恨不愿意离开,我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这两个害你的人也已经被抓到了,自然会有法律来惩治他们。你又何必动手杀人呢。”
苏远航呲露着白白的牙齿,露出牙床子邪魅地一笑,说道:“法律?杨天一,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嘛,法律那是说给人的,是控制人的武器,但是我已经成了鬼魂,我可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我就是想杀了害我的人。”
说着,苏远航的魂体一颤,直接出现在了赵亚龙的身前。
赵亚龙的身体哆嗦不止,苍白的面颊上,全是汗水。
他脸面惊恐,口中喊叫着:“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然而,苏远航身上已经显露出了鬼魂的凶恶相。
他歪着脑袋,戏虐地说道:“不可能了,你该死。”
随即,他的鬼手一探,直接就掐住了赵亚龙的脖子。
赵亚龙的身体被苏远航的鬼手从地上拎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赵亚龙的双手双脚不断地挣扎着,但是根本触碰不到苏远航的魂体。
赵亚龙的脸面胀得通红,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眼皮不断地翻着眼白。
“不要伤人!”
我随即就抄起七星龙渊剑,向着恶鬼苏远航冲去。
苏远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杨天一,你阻止不了我的,我现在就杀了他。”
随即,苏远航的鬼手就慢慢地用力,在这股力气的作用下,赵亚龙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呼吸开始不够用,赵亚龙的喉咙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远航的魂体同时也在向后退去,速度奇快。
我冷哼一声,道:“是嘛?那我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随即我的口中轻声念叨起“火灵之术”的口诀,并引发空气中的“灵”。
我的口中喝道:“燃!”
顿时间,一只小火苗就出现在了苏远航的那只鬼手上面。
“灵”引发的火焰,并不同于普通的火焰,温度奇高。
“啊!”
一声惨叫,苏远航的鬼手顿时就收了回去。
我趁着这个机会,七星龙渊剑向外一扫。
红芒闪烁,但是被苏远航的魂体躲了过去。
没了束缚,赵亚龙的身体软软地向着地上倒去。
我的手臂一探,圈住了赵亚龙的腰,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靠去。
我的速度不赖,一个闪身间,就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这个时候,苏远航刚刚弄灭手臂上面的火焰,目光诧异地盯着我,问:“你这是什么火,怎么这么厉害?”
我微微冷笑,道:“什么火不用你管,你只要知道对付你这么一只恶鬼,我杨天一还是有能力的就行。”
随即,我把赵亚龙放在了审讯室的门口,在赵亚龙的身上贴上了一张护身符,以防恶鬼苏远航的攻击。
而后,我的手指上面涌动出阴德之气和“灵”,在审讯室的墙上,画下了一个个的符纹。
那些符纹都是凭空画下的,画下后,闪动出了白光,印在了审讯室的墙上。
这种符纹是封印咒,以前我用过几次。
封印咒成!
霎时间,整个审讯室的墙面上,瓷砖上面,都出现了一个个的符纹。
那些符纹由刚开始的白色,慢慢地变成了金色,将整个审讯室封锁住了。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居然这么厉害。不过,单凭你们捉鬼道士的符纹,你就想要阻拦我出去,恐怕是不成。我现在就出去,杀了那个女的。”
说完,苏远航的魂体一颤,找准一个方向,魂体一闪,鬼气滔天,就想要从那面墙穿过去。
然而,他想错了!
要是以前,我的封印符纹可能阻止不了一只恶鬼,但是现在我的封印咒里面加入了“灵”,这大大提高了封印符纹的威能。
“该死的,我居然出不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苏远航的魂体被墙面上的符纹重重的弹开,落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鬼气一下子就被消耗了不少。
他刚才的举动倒是有点浮游撼大树的意思。
我冷冷地瞧着这一幕,说道:“怎么样?吃亏的感觉不好受吧。”
“说来,你也是受害者,又何必自欺自人呢。我帮你找到了凶手,凶手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你只要前往阴间就好,就可以投胎转世了。我们其实没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但是从地上重新悬浮起来的苏远航,却是目光中带着不甘心。
他目光怨毒地盯着我,恨恨地说道:“不,我不愿意受你所制,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害死我的人。还有,我还要离开这里,我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愤恨的情绪又激发了苏远航身上的鬼气。
顿时间,审讯室里面鬼气弥漫,闪烁的灯泡,“砰!”地一声爆裂开来。玻璃碎片“哗啦哗啦”响,碎了一地。
原本昏沉的审讯室里面变得幽暗,只有墙上的符纹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我眼见如此,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苏远航冲去。
几张驱鬼符扎在七星龙渊剑上面被释放出去。
驱鬼符瞬时燃烧,火光,将苏远航围困。
苏远航的鬼气中出现了一只黑漆漆的虚幻鬼手。
鬼手向外一挥,几张烧着的驱鬼符就被灭掉了,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能。
我的七星龙渊剑,向着苏远航的魂体点去。
他的爪子擒住了我的七星龙渊剑,我的嘴角冷冷一挑,一道“灵”就注入到了七星龙渊剑的里面,顿时,苏远航的魂体被震得远远的。
“不对,不对,你刚才用得不是阴德之气,你身上有古怪!”
苏远航的魂体再度虚幻。
而我趁着这个功夫已经去到了苏远航的跟前,我的手指上面带着“灵”,穴位拍击法,发动,直接点在了苏远航的鬼穴上面。
苏远航的魂体一颤,鬼气被封住大半。
我沉沉地说道:“苏远航,当初要不是你用那个姑娘威胁我,我早就把你给收了。后来,我是见你可怜,才答应帮你找出凶手,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反水,想要对付我,你还真是一只恶鬼。”
苏远航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抬起的鬼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他脸上的凶历之相,也收了起来,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看上去他傻眉丧眼的。
他认错道:“好,杨大师,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听你的。”
我眯缝着眼睛,厌恶地瞧了一眼苏远航,心说,有些鬼还真是不值得可怜。
就比如这个苏远航,我帮他是可怜他,没想到,他自以为是,还要杀人。
赵亚龙和徐宁都是人,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而且,最让我气愤的是,这个苏远航自己被害死了,居然还想着要去害那些无辜的人。真是不值得可怜。
不过,我终究是捉鬼道士,不能随意灭杀鬼魂。
我观瞧着苏远航,沉声开口说:“好吧,我可以不灭你的魂魄,但是,现在你就离开这里,去阴间吧,那里才是你的归路。至于,害死你的两个人,他们会遭到惩治。”
尽管心存怨怼,但是苏远航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杨大师,我知道了。”
随即,我就口中念出了往生咒,同时摸出了摄魂铃摇动起来。
不多时,审讯室西面的墙上就出现了一点光华。
光华在点点的扩展,一条光洁的道路慢慢浮现。
那就是阴阳路!
“好啦,阴阳路开启,你该离开了。”
我沉声说了一句。
“是,杨大师。”
随后,苏远航的魂体一颤,就向着阴阳路飞去。
阴阳路对鬼魂有着很强的吸力,在苏远航的鬼魂出现在阴阳路上的时候,直接就被吸走了。
很快,他的魂体就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阴阳路中。
我口中的往生咒停止,摄魂铃也不在摇动,慢慢地,阴阳路消失,墙面浮现。
这个时候,墙壁上面的阴德之气和“灵”已经消耗殆尽,封印符纹也消失不见了。
我的眼睛汇集着“灵”,看东西变得分明。
我回头看了看赵亚龙。
赵亚龙的身体仍旧在发抖,见我看他,他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沉声问:“这回,你该老实交代了吧?”
赵亚龙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颤声说:“是是是,大仙,大仙,我什么都说,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不会隐瞒的,我都说......”
大仙,这个称呼挺别致的。
我道:“不是对我说,是你对警方的人说。”
赵亚龙点头,忙道:“是是是,对警方的人说。”
我没有再理会赵亚龙,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随即我迈步向着审讯室外走去。
“咔!”的一声,我打开了审讯室上面的门栓,走了出去。
见我走出审讯室,丁源目光沉沉地看了看我,有些紧张地问:“杨大师,刚才里面怎么传来这么大的动静,灯也灭了。你该不会是......不会是打了那个赵亚龙吧。”
“我们警察是不能打人的,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打断了丁源的话,笑着说道:“放心,丁队长,我没打人。不信,你们进去问问那个赵亚龙。哦,对了,灯的确是灭了,你们把赵亚龙带出来,去别的审讯室问吧。我相信,这回他会老实交代的。”
(待续)
两名警察把赵亚龙从审讯室里面带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好像人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赵亚龙被先前苏远航的鬼魂给吓到了,目光有些游离。
他瞧见我站在审讯室的门口,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手上的力气出奇的大,他嘴巴里面不住地嘟囔着:“大师,大师,我说,我都说,我全都说!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求求你了,我怕那鬼东西......”
周围那些警察诧异地瞧着赵亚龙,最终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丁源眼见如此,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他笑容满面地说道:“杨大师,还是你有法子!”
我笑着说:“尽力而为罢了。”
其实先前的时候,我就与丁源说了,我想利用苏远航的鬼魂吓唬吓唬赵亚龙。
丁源当时还很纠结,怕闹出什么麻烦来。在我的再三保证下,他才点头答应。
不过在赵亚龙被带走之前,丁源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赵亚龙一句:“你的嘴巴怎么流血了?”
赵亚龙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他想起了先前我离开审讯室前对他说的话,随即,他苦着脸对丁源说道:“是我......是我自己,不下心摔下了椅子,磕到了牙,才流血的。”
就这样,赵亚龙被带到了另外的一间审讯室,什么都交代了。
至于,为什么赵亚龙和他的女朋友徐宁要害苏远航?
这事情还得从一年前的那个晚上说起,还是在“吉天地”酒吧,不过不是苏远航同道修明等人喝酒那次,而是在数月之前。
其实苏远航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经常去酒吧。那次,他去酒吧,喝了不少的酒,还耍起了酒疯。
他把送酒的服务生徐宁当成了他老婆宫文姝。
酒品很不好的苏远航,就想着和女服务生徐宁亲近。但是人家徐宁可不是苏远航的老婆,于是在二人拉扯、推搡间,徐宁的衣服就被扯开了。
本来在酒吧工作的服务生,穿着就很性感,衣服也很轻薄,被苏远航的大手这么一拽,徐宁身上的吊带就被拽开了,直接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脯。
当时“吉天地”酒吧里面有着不少的顾客,大都是男人。
瞧见这一幕的时候,那些人唏嘘不止。甚至于,还有人起哄吹起了口哨。
虽然周围的人群乱吵吵的,但是苏远航的酒劲却一点都没消。
再加上,徐宁已经被苏远航当成了他自己的老婆宫文姝,所以,苏远航的尺度就有点大了,还摸了人家徐宁的身体。
徐宁呢,虽然她是酒吧的服务生,但是她另外的一个身份却还是一个学生。她在“吉天地”酒吧晚上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赚点学费和生活费,因为她家挺穷的。
可即便如此,徐宁骨子里面还是一个清高的人,她不会和人乱来关系,更有很强的自尊心。
后来,虽然酒吧的经理把苏远航赶了出去,还把醉醺醺的苏远航钱包里面的钱都搜走,作为补偿给了徐宁,但是徐宁从心里面已经对苏远航产生了记恨。
而在“吉天地”酒吧的那段日子,徐宁又遇到过很多次苏远航去酒吧喝酒。
只不过说,苏远航已经不记得她了。
可是每次徐宁遇见苏远航,为苏远航端过去酒水的时候,苏远航的眼神 ,总让她觉得不自在,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被羞辱的事情。
就这样,徐宁对苏远航的痛恨在一点点的加深。
没过多久,徐宁恋爱了,爱上了“吉天地”酒吧的调酒师赵亚龙。
两个人在一起很甜蜜,但徐宁却很排斥赵亚龙触碰自己的身体。甚至于,很多时候,徐宁的噩梦中都会出现一只手,那只手伸向她的身体,把她的身体抓得血肉模糊。
有一次,徐宁在赵亚龙以前租住的公寓里面过夜,做了噩梦,大呼小叫的,把赵亚龙给惊醒了。
赵亚龙抱着徐宁颤抖的身体,问她怎么了?
徐宁这才把那次的事情对赵亚龙提及。
赵亚龙知道徐宁被羞辱,还被当众扒了衣服的事情后,相当的愤怒。他就对徐宁说,要狠狠地收拾一顿那个苏远航。
但是徐宁,却沉沉地说,收拾那个苏远航并不能解恨。
赵亚龙不解地问徐宁什么意思。
徐宁寒声说,她想要杀了苏远航。
就这样,赵亚龙和徐宁的计划在一年后实施,苏远航也的确成功被二人毒死。
那天赵亚龙投毒后没有离开“吉天地”酒吧,处理尸体的人是徐宁。
至于尸毒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赵亚龙说,他不知道,那“尸毒”是徐宁弄到的。
赵亚龙这边一交代,徐宁那边没有扛多久,也都交代了。
徐宁告诉我和丁源,尸毒是她从网上买来的。
卖给她尸毒的人,她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一个叫“七月下雪”的网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网上打过去钱后,尸毒就会以包裹的方式邮寄到徐宁的手上。不过,邮件人的地址还有名字,联系方式等等,包裹上面并没有记录。
还有,警方的人调查了“七月下雪”的网络终端,发现,这个人不是在家上网,而是在网吧里面上网。而且还经常换网吧。
可以说,这个“七月下雪”的警惕性很高。
他也知道他自己干得勾当并不光彩。
不过有一点算是好消息,通过终端的调查,警方的人已经肯定,这个“七月下雪”就在江滨市。
我心说,既然他人在江滨市,也算是为警方破案缩小了范围。
从徐宁的手机里面,我找到了那个“七月下雪”的QQ号。
本来投毒的事情已经搞定,犯罪嫌疑人也已经水落石出,我也就没有必要跟着丁源他们一起掺和这件案件了。
但是,赵亚龙和徐宁所投的毒,却是“尸毒”,这就不能不引起我的重视了。
尸毒可能的来源,前面也已经说了。这里也就不过多地介绍。
但是尸毒的危害性,却是不可小觑。
而且这个叫“七月下雪”的网友居然敢在网上出售“尸毒”,这对社会的危害性很大。
琢磨来琢磨去,我决定以一个普通网友的身份和这个“七月下雪”聊聊,争取帮助警方将其捉拿归案。
丁源听我说,我愿意帮忙查出那个“七月下雪”是谁,这让他很欣喜。
他客气地说:“杨大师,要是你能帮我们,这就太好啦。那就按照你说的,你先和那个‘七月下雪’聊聊,接触一下。不过一定要谨慎,不能打草惊声。”
我笑着点头,说:“放心,丁队长,我杨天一办事,你放心。说起来,我也是你们刑警大队的外编警察呢。”
丁源回复说:“是外编警察没错,但是,你是捉鬼大师,我们可不敢随便指派你,这一次的事情,你帮得忙可是不少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破案。”
“对了,马局长,刚才打电话说要听听案情,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缩了缩脖子,笑着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您一个人去就成,功劳什么的我也不想占。毕竟,我不是真的警察,你们也都不容易,功劳归你们就好。”
我说完,挥了挥手,就向着刑警大队的外面走去。
回到西苑公寓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
刚进门,我发现,孙小篱居然没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电视里面是一档娱乐节目,几个男明星在奔跑着,嘴里面喊着“We are 伐木累!”
在茶几桌上,还有着饭菜,已经被盘子扣上了。
“怎么还没睡呢?”
我问了一句。
孙小篱笑吟吟地说道:“这不是等你呢嘛。怎么样,那具垃圾场腐尸的案子破了吗?”
她倒是挺关心这件案子。看来女人的好奇心也是蛮重的。
我道:“破了,已经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随后,我就把案子的大概情况和孙小篱简单地说了几句。
孙小篱有些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毒死那个苏远航的家伙,肯定是与他在一起喝酒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呢,没想到不是,居然是一个调酒师和他的女朋友。”
“最开始的那几天,从你那里知道案情后,我就怀疑是那个道修明投毒杀人。没想到,也不是。不过,那个道修明居然和苏远航的妻子搞到了一起,还真是‘朋友妻不客气啊’。”
我撇嘴说:“不是‘朋友妻不客气’,那个道修明和苏远航是同事。”
孙小篱反驳道:“同事,不也是朋友嘛。”
她说得也对。
见我坐在茶几跟前,孙小篱站起身来,要为我去热饭菜。
我忙说:“不用不用,真不用,这样吃一下,就挺好的。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这么吃。”
人家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亲戚,我怎么可能让她帮我热饭。
孙小篱给我留饭菜我已经很感激了。
孙小篱却还是坚持,笑呵呵地说:“那哪成呢,吃凉饭凉菜,对身体不好,对胃也不好,还是需要热乎的。”
别说这个孙小篱,还真是挺贤惠的。先前几天,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见我盯着她看,孙小篱的俏脸一红,笑了笑,端起饭菜就进了厨房。
她笑起来很好看,脸上会出现两只甜甜的梨涡,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心说,要是这个孙小篱能作我女朋友倒也不错。
可是,不自觉地,我忽然间想起了我的女朋友素素。
想到素素为我魂飞魄散,我心中泛出了一阵酸楚。
我觉得,可能我选择了这个道士行当,就必须要付出很多吧。
我不想让信任我的人,再从我的身边失去。
心中的那种落寞感油然而生,我的心情也变得不是很好。
孙小篱把饭菜很快就热好了,但我仅仅吃了一点。
见我沉着脸,走向卧室,孙小篱不解地问:“杨大哥,你没事吧?”
我回了一句:“没事,碗筷先放在那吧,明天早上起来,我收拾。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这些天挺忙的,不过关于你爷爷江九真的事情,我也会尽力而为,争取早点帮你找到你爷爷。”
孙小篱“哦”了一声,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而我已经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躺在卧室的床上,我打开了QQ,添加了那个“七月下雪”。
(待续)
现在这个“七月下雪”根本不确定是什么人,所以只能通过QQ来确认。
他人在江滨市,我心里面琢磨着最好能够将其约出来。这样人逮住了,也就什么都好说了。
不过QQ虽然是添加了,可一直都没有给我回复。
身体有些困倦,关了灯,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早上,九点多钟,孙小篱敲门,叫我出去吃早饭。
我随手摸过手机一看,卧槽,那个名叫“七月下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现在他和我已经是好友了。
我赶忙发过去了两个字:你好。
没想到,那边登时就回复了两个字:你好。
顾不得吃饭,我就和这个“七月飞雪”聊了起来。
我的QQ网名叫:青龙偃月刀。
以下是我“青龙偃月刀”和这个“七月飞雪”的对话。
......
青龙偃月刀:你好
七月飞雪:你好
下面还跟着他发过来的一个笑脸。
青龙偃月刀:你的名字很特别,七月飞雪,我记得七月天,好像不下雪吧?
七月飞雪:是啊
青龙偃月刀:你怎么会叫这么个有意思的名字?
七月飞雪:你知道窦娥冤嘛?
青龙偃月刀:知道
七月飞雪:窦娥冤里面,窦娥死的时候,是六月,叫六月飞雪。我觉得六月和七月差不多,所以我叫七月飞雪
青龙偃月刀:那你有什么冤屈嘛?
七月飞雪:我没有冤屈,是别人有冤屈,我是在帮别人消灾解难
青龙偃月刀:帮别人消灾解难?
七月飞雪:是啊
青龙偃月刀:那你怎么帮人消灾解难了?具体说说呗
七月飞雪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回复了两个字。
七月飞雪:杀人
青龙偃月刀:杀人?
七月飞雪:是啊
青龙偃月刀:杀什么人?不是消灾解难嘛,怎么会涉及到杀人?
七月飞雪:那就是在消灾解难
这个“七月飞雪”的逻辑还真是特别。
青龙偃月刀: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感觉你好神秘
七月飞雪:我不神秘,是你神秘
瞧见他发过来的这八个字的时候,我心里面一紧,心说,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我试探性地又问了一下。
青龙偃月刀:我怎么神秘了?
七月飞雪:是人都神秘
七月飞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能你曾经遇到的某个人,你觉得他很好,但是他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可能白天生活在阳光里,晚上游走在夜幕下,他可能左手是鲜花,右手是弯刀。他可能生活在人群中,却每天干着杀人的勾当
他的话让我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我觉得这个家伙在给我灌输恐怖思想。
我发过去一个惊叹的表情。
七月飞雪:但愿我的话没有吓到你。我可不是神经病
青龙偃月刀:没有觉得你是神经病
七月飞雪:说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问题我早有心里准备。
青龙偃月刀:朋友说,你能帮到我,给了我,你的QQ
七月飞雪:朋友,哪个朋友?
青龙偃月刀:漂洋过海来看你
“漂洋过海来看你”是徐宁的网名。
七月飞雪:你确定是,漂洋过海开看你,这个人嘛?
青龙偃月刀:确定啊
七月飞雪: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青龙偃月刀:我也想杀人,你能帮到我嘛?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说到,我也想要杀人的时候,这个“七月飞雪”的表情皮肤却是忽然间暗了下去。
他没再回话。
这让我心中又是一惊,我心说,难不成,这个“七月飞雪”真的发现了什么。
卧室外,孙小篱的声音传来:“杨大哥,吃饭啦,你怎么还不出来。饭菜都快要凉了。”
我应了一声:“哎!知道了,这就出去。”
随后,我就带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可是直到吃完饭,这个“七月飞雪”都没有再回复我。
孙小篱收拾碗筷的时候,见我捧着个手机,就问我:“杨大哥,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捧着手机?”
我苦着脸,说道:“没事,是和网友在聊天。”
“网友?什么网友?”
孙小篱不解地问。
我想了想,就把关于尸毒和徐宁的事情,告诉了孙小篱。
没想到孙小篱,却是抢过我的手机,看了一遍上面的聊天记录。
片刻后,她摇头,说:“杨大哥,你这么聊天,肯定是不行的。要是我没说错的话,你已经暴露了,那个‘七月飞雪’恐怕已经发现了你的意图。”
我眉目登时就皱成了一个疙瘩。
我忙问:“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们聊得很好啊,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孙小篱把手机递给我,说:“你看看,你们上面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你在问那个‘七月飞雪’问题。这是在聊天吗,给我的感觉倒像是在审讯犯人。”
我吞了口唾沫,心下很紧张。
我可是答应了人家丁源,要帮他找出那个“七月飞雪”的。要是那个“七月飞雪”发现了我的意图,岂不是说,我暴露在了人家的面前。
见我一脸的紧张,孙小篱摸出手机,输入了“七月飞雪”的QQ号,进行了添加。
“你干什么?”
我惊讶于孙小篱的举动。
孙小篱笑吟吟地说道:“我帮你啊。你等着吧,杨大哥,这个‘七月飞雪’我帮你搞定。”
“可是,万一你再暴露怎么办?那岂不是又会打草惊蛇!说不定,那边已经风声鹤唳,有了警觉,到时候,人家把QQ号一换,就什么都白费了。人就甭想找到了。”
孙小篱倒是一脸的自信,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杨大哥,你去刷碗吧,我要聊网友了。”
连人都没加上,还聊网友,有趣。
我摇了摇头,就进厨房去洗碗了。
中午的时候,丁源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样?
我把我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没想到丁源非但是没有生气,还叹了口气说:“看来你也露馅了。”
我也露馅了。
我问:“丁队长,你这话怎么讲?是不是你们那边也......”
丁源在电话里面苦笑着说:“先前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几个民警也加上了那个‘七月飞雪’,不过,那家伙的警觉性太高,很快就把他们几个给拉黑了。”
我沉声说:“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可就真不好办了。”
丁源也很无奈,说:“现在只能是从那个徐宁入手了,我准备让徐宁再去联系一下那个‘七月飞雪’。”
我道:“这个法子也行,那你们那边再去试试吧。”
随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点开QQ一看,别说,我他妈的也被那个“七月飞雪”给拉黑了。
一连几天的时间,关于“七月飞雪”的事情,都没有进展,我也就没再去管。
这些天,我除了在家里面修行道术,还去看了一次马强和黄阿姨。
马强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他和何曼开了一家美容中心,在江滨市这边,生意很火爆,顾客每天络绎不绝。
他夹着个小包,俨然成了一个小老板。
我们两个去喝酒,是背着何曼见面的。何曼对于我是捉鬼道士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她怕马强跟着我也成为了捉鬼道士,遇到危险,所以何曼还有些防着我。
不过马强在酒桌上倒是把牛逼吹开了,说他们家,他做主。
我不信,抢过他的钱包一看,里面才三百块钱。我们吃顿饭花了五百七,他就三百块钱怎么够,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财政大权都不在自己手里,还说自己在家做主,马强这牛逼可是吹大了。
不过即便如此,马强的脸上仍旧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其实我挺羡慕他的,能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作为兄弟,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还有黄阿姨那边,我也去了。
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把素素的魂魄因我破灭的事情都告诉了黄阿姨。
黄阿姨当时悲伤欲绝,哭得泣不成声,要不是我搀扶着她,恐怕她得瘫倒在地上。
还好的是,在我的安慰下,黄阿姨的情绪才慢慢地稳定下来。
我们聊了很多事情,说了很多关于素素的话。
后来,在我的执意坚持下,黄阿姨终于是同意了,认我为干儿子。
我们两个因为素素的事情,都哭了。最后,我们一起去素素的墓前,对其祭拜了一番。
人死了,魂魄还在,可要是魂魄都破灭了,那人就是真的没了。
在黄阿姨家,赔了她两天,我才回到西苑公寓。
没想到刚进到公寓里面,就瞧见孙小篱在摆弄着一个瓶子。
那个瓶子是透明的,有点像装小瓶白酒的那种玻璃瓶,里面装着黑糊糊的液体。
孙小篱正打开瓶子,探着鼻子闻着里面的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手扶着胸口,一副作呕的表情。
那液体的味道,的确挺臭的,好像是死鱼死虾米的味道。
不过当我仔细观瞧了一下后,我的脸色直接就变了,那东西居然是尸毒。
见我进了公寓,孙小篱笑吟吟地摆了摆手,叫我:“杨大哥,你快点过来,到我这边来坐。坐我旁边!”
我没有坐,皱眉问孙小篱:“你手里面是什么东西?”
孙小篱见我盯着那小玻璃瓶看,幸灾乐祸地举高了一点,说道:“是尸毒啊!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怎么样?”
我追问:“你怎么会有尸毒,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和我想的一样,孙小篱回答说:“自然是买来了,从‘七月飞雪’那里。”
听了这话,我立即坐到了孙小篱的旁边,并接过那瓶尸毒看了看。
这个装尸毒的瓶子,与当初在徐宁和赵亚龙出租屋发现的玻璃瓶一样。
我问孙小篱:“你是怎么买过这东西的?那个‘七月飞雪’就这么信任你嘛?”
谁知道,孙小篱却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是个秘密,杨大哥,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件事,我已经确定了。”
我问:“什么事?”
孙小篱说:“那个‘七月飞雪’我已经确定了,他是个男人,家就在江滨市,而且年纪比我还大一岁。二十三岁!”
我很吃惊,问:“真的嘛?”
孙小篱捋了捋头发,洋洋自得地说:“是真的啊。而且,杨大哥,我的魅力还不小呢,我告诉你啊,那个‘七月飞雪’可能已经爱上我了。”
她的话,让我一脸的懵逼。
我楞了一下,咧嘴问:“你没开玩笑吧?”
(待续)
孙小篱故意对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挑逗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杨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那个‘七月飞雪’引出来。”
我撇嘴说:“你还真是有自信啊。”
“那当然啦,自信的女孩最美丽!”
孙小篱的话有些发嗲,听上去让我觉得牙酸。
不过她能联系上那个“七月飞雪”还能够取得其信任,并从“七月飞雪”那里买到“尸毒”,足见孙小篱的沟通能力很强大。
我想了想,说:“那好吧,那你就继续与那个‘七月飞雪’保持联系,争取你们能够尽早见一面,到时候,我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他想逃都逃不掉。”
孙小篱点点头,正色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孙小篱的性格就是这样,开朗得要命,有时候还很古灵精怪,倒是很讨人喜欢。
时间不早了,我没有洗澡,直接进了我自己的卧室。
孙小篱也返回了侧卧。
躺在床上的我,并没有立即就睡着。
我在琢磨着以后的事情,我身上有阴间发的黑色牌子,只要寿元尽了,我就能够前往阴间,成为一名鬼吏。
但是这不是最好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我能够在寿元耗尽之前,找到神图残片。
神图残片与菩提树有关系,或许找到了全部的神图残片,就能够找到菩提树。
到时候,从菩提树上摘得往生果,我就可以延续寿元了。这是我所期待的。
现在我的寿元也就剩下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我知道,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等帮孙小篱找到江九真,我就得快点去寻找其余的神图残片。
还有那个王九阳,他的身上就有一块神图残片。
但是现在王九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当初在苗疆的时候,我释放出了饕餮兽,那个王九阳就偷偷地逃掉了。
看样子,他是怕我夺取他手上的那块神图残片。
我觉得帮孙小篱找到江九真,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
江九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毕竟我学习了人家“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捉鬼除怪的法子。
而江九真和王九阳是师兄弟的关系,或许,江九真能够帮我找到王九阳。
到时候,找到王九阳,取得那块神图残片,按照巨棺之中那神秘人给我的讯息,三块神图残片利用咒语催发,就能够确定另外三块神图残片的位置。
所以,当务之急,无论是帮孙小篱还是帮我自己,我都应该先找到江九真。
不过时间虽然急迫,事情也得一件一件的来。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事情,是需要找到那个“七月飞雪”。
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丁源,就必须做到。
况且出于捉鬼道士的责任,遇到这种事情,我还是要出手相助的。
慢慢地身体适应了床的柔软,我的眼皮轻轻地闭合上了,轻微的呼吸从口鼻间发出,我很快就睡着了。
一连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关于“七月飞雪”,丁源那边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包括,后来那个徐宁找“七月飞雪”聊天,也被拉黑了。
这让丁源心中发苦。
昨天见面喝茶的时候,我发现丁源的嘴巴都起泡了。看来他是上火了。
不过,这三天的时间,我发现孙小篱和那个“七月飞雪”的关系,却是变得一片火热。
甚至于,孙小篱还收到了“七月飞雪”给他邮来的护身符。
那护身符我看了,居然是捉鬼道士的东西,能够驱邪避害。护身符上面写着一句话,够腻歪人的,写着:亲爱的,我发觉我已经爱上你了。
落款是,七月飞雪。
孙小篱得到护身符后,就乐颠颠地在我面前炫耀。
“杨大哥,你看,真的是护身符,和你布袋包里面的一样。”
我回了一句:“的确是护身符,看来那个小子,不单单是售卖尸毒这么简单,还可能是一个捉鬼道士。不过正派的捉鬼道士可不会随便干害人的事情。你可得小心点,免得被他送来的东西伤害。”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面还有点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喝了一杯苦酒,舌头发麻,有苦说不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可能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孙小篱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说:“杨大哥,才不会呢,人家的魅力在那里摆着呢,那个‘七月飞雪’要是喜欢我,就不会伤害我。我能够感觉到,他已经迷恋上我了。”
迷恋?
这个词出自孙小篱的口中,还真是有点变味。
我瞪了她一眼,说:“你少来,恐怕不是他迷恋你吧,我怎么感觉,是你迷恋上人家呢。”
“是嘛?那可能真的是我迷恋上他了!”孙小篱得意地说道。
孙小篱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说完话后,她居然笑眯眯地走到了沙发前。
她往我身上靠了靠,一只手拦住了我的胳膊。
她嬉皮笑脸地说道:“杨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魅力呗。”
孙小篱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了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心里紧张。
好像,我身上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一样。她要是再近点,说不定,我的鼻孔就得往外面窜血。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比遇见鬼魂的时候跳得还要强烈,真怕心脏从胸口里面跳出来。
“杨大哥,你的脸怎么红了?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孙小篱笑吟吟地问道。
我假意地咳嗽了两声,忙起身说:“可能是吧。”
我发觉,有时候我面对这个孙小篱,还真是有点不知所措。
孙小篱却大大咧咧地说:“杨大哥,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我记得那天你闯进洗澡间的时候,看了人家的身子,也是这个模样。”
奶奶的,又提那次!
那次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天了,她还挂在嘴边,也不知道羞耻。要不是知道,孙小篱的性格就是这样,我说不定会直接拎起她,把她踢出公寓去。
我没有理会孙小篱的话,随口说了一句:“你还是专心和那个‘七月飞雪’聊天吧,我脸是红是白,就不用你管了。”
孙小篱见我有些生气,就嘟嘴说:“杨大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我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照了照卧室里面的镜子,我发现,我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刚刚吃完午饭,打开QQ的孙小篱就一脸欣喜地对我说道:“杨大哥, 有消息了!那个‘七月飞雪’约我去咖啡店见面。”
听到这话,我登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接过孙小篱的手机一看,可不是嘛,上面时间、地点都定好了。
两个人见面还有暗号,“七月飞雪”说,他会捧着一束花。
孙小篱的暗号是,她的脖颈上面会带上一条绿色的丝巾。
而且,他们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我看过孙小篱的手机后,对她说道:“好,你去打扮打扮吧,今天就是我们瓮中捉鳖的时候。”
孙小篱笑吟吟地说道:“好,到时候,捉了鳖,咱们炖汤喝。”
她倒是一脸的淡定,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简单地准备了一下,花了一个淡妆,孙小篱就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她的装扮还有模样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这个孙小篱还真是个美女,不化妆的时候,显得清纯、可爱,花了妆,又多出了几分柔弱与素雅。
“杨大哥!”
孙小篱叫了我一声。
我却是没听见,仍旧直勾着眼睛,盯着她。
“杨大哥......你还好吧,怎么我觉得你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呢?!”
我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听到孙小篱的话后,我脖子都红了,一脸的尴尬相。
我笑着说:“的确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谁让你是个大美女呢,美女都有吸引力。不是有句话说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孙小篱瞪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带着她就下了楼。
楼下,我的车停在那里,还是当初从马强手里买下来的那辆北京现代。
车很快就上了路。
路上为了以防万一,我从孙小篱那里问了她的生辰八字,还要了一缕头发。
同时呢,我还给了她一张追踪符。这样,我随时随地都能够确定孙小篱的位置,免得出事。
我没有联系丁源,也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况且就算是丁源带着警察来了,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个卖“尸毒”的邪派道士“七月下雪”还不一定呢。
车一路疾驰,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叫“爱转角”的奶茶店。
孙小篱是先下的车,我等了十多分钟后,才下车。
不过,孙小篱进到奶茶店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捧着花的男子。
也就是说,那个“七月飞雪”还没到。
孙小篱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靠着落地窗坐下。
我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一个位置。
这样,一旦那个“七月飞雪”出现,我就能够第一时间,将其抓住。
其间,我也观察了一下整个奶茶店,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孙小篱喝着奶茶,等在那里。
可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那个“七月飞雪”还没到。
可能是等烦了,孙小篱对我挤咕了一下眼睛,示意我向旁边看。
我还以为,她发现了那个“七月飞雪”呢,就抬眼看了过去。
可是看过后,我的心下又是一阵地尴尬。
在我的不远处,一对情侣正坐在那里。
男的长相帅气,身着名牌,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那个女子穿着丝袜,胸口一片雪白,身材很性感。她的目光深情地盯着对面的那个男子,不时间低声与男子交谈。
两个人看上去聊得很融洽,不时间传出笑声。
那个男子,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显得温文尔雅。
不过,我注意到,那个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了。她抬着一只脚,用脚趾头不断地去摩挲那个男子的大腿内侧。
男子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居然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摸了几下女子的大腿。
两个人桌面上面开心地聊着,桌子下面,已经动手动脚了。
很快,男子站起身来,付了钱,牵着女子的小手就离开了奶茶店。
看样子,他们之间免不了火热的温纯。
(待续)
见男子带着女子离开,孙小篱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我则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把头别到了一边去,观瞧着奶茶店外面的情况。
可是那个以手捧鲜花为暗号的“七月下雪”却还是不曾出现。
孙小篱显然是有些不耐烦,摸出手机玩了起来。
她给我发了几条QQ。
她的网名叫“住在城堡里面的丑小鸭”。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杨大哥,那个“七月下雪”还没来,怎么办?
青龙偃月刀:别着急,再等等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可是人家不想等了,我最讨厌别人放我鸽子了。人家可是美女,哪有这么对待美女的,真是不解风情
我发过去了一个笑脸,后面缀了三个字:再等等。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好吧
青龙偃月刀:你可以用QQ联系一下那个“七月下雪”啊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联系了,但是他不回我
青龙偃月刀:那就只能是再等等看了,要是他不来,我们就离开这里。也可能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好吧
我和孙小篱在QQ上聊了几句,之后,我这边就放下了手机。
孙小篱目光焦灼地盯着落地窗的外面,柳眉微微皱起。
时间慢慢地过去,转眼间,已经快要临近晚上了。
夕阳的余晖变得有些暗红,有点像血的颜色。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遮住了光线,就算是街道都显得有些黯淡。
“爱转角”奶茶店的灯都亮了起来,不少情侣,走了进来。但仍不见那个捧着花的“七月下雪。”
我看了看手表,我们在这边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拿起了手机。
青龙偃月刀:走吧,看来人是不会来了。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保持距离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好吧
之后,孙小篱弄了弄脖颈上面的丝巾,就向着奶茶店外走去。
见她出了奶茶店,我也就跟了上去。
可是等我走出奶茶店的时候,我发现孙小篱正在揉着手臂,脸上带着不快的表情。
我缓步走了过去,问:“你怎么了?”
孙小篱看了看我,有些不悦地说道:“刚才,我出门,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撞到了。那人正好撞在了我的手臂上,怪疼的。看上去那人瘦了吧唧的,没想到骨头那么硬。”
被人撞到了?
我心下有些诧异。
刚才我和孙小篱间隔了几分钟时间,我才出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被人撞了。
而在我搭眼瞧向孙小篱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在她的口袋中,居然露出了半截纸条。
瞧那纸条的材质,居然是黄表纸。
黄表纸可是道士才会用到的。
我登时想到了什么,对孙小篱快声说道:“你兜里面有张纸条。”
孙小篱看了看自己的兜,随手把纸条摸了出来,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张纸条?我没往自己的兜里面放这东西啊。”
当她瞧清楚纸条上面字迹的时候,孙小篱的目光忽然变得焦急起来。
她对我说道:“不好!杨大哥,你可能被‘七月下雪’发现了。”
我明白了孙小篱的意思,心说,纸条肯定是那个“七月下雪”塞给她的。
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有几句话,写着的是:姑娘,你很漂亮,我发觉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不过,我不喜欢你身后的男人,也不希望再见到他。我想和你见面,就咱们两个人。
后面还跟着一个新的地址,写着:昆阳街13路公交站台前,见面。
落款人,正是“七月下雪。”
奶奶的,没想到我这么小心,还是被那个“七月下雪”给发现了。
但是他把地址明确了下来,就不怕我再跟上去嘛?
这是我不解的。
孙小篱挑着柳眉,轻声说道:“杨大哥,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家伙,肯定是刚刚撞我的那个男人,他就是七月下雪。”
“现在想想,那个人的打扮还真是有点另类。他带着棒球帽,脸上挂着口罩。这明显就是防备被人认出来。”
我点头说:“没错,那人应该就是‘七月下雪’了。”
孙小篱苦着脸,问我:“那杨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把那张黄表纸揉成一团扔掉了。
我对孙小篱认真地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昆阳街的13路,公交站台那边。还是你在前面,我跟着你。”
“我不信,那个家伙还能发现我。”
孙小篱却是脸色有些灰白,不安地说道:“可是,杨大哥,我有些害怕了。不然,咱们别去了,我虽然刚才没瞧清楚那个‘七月下雪’,但是,现在我这心里面开始有些发毛了。”
“想想,先前那个撞我的人,他就是‘七月下雪’,想想他的眼神,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只能是先安慰孙小篱。
我道:“小篱,你放心吧,我就跟在你的后面,你不会有事的。要是那个‘七月下雪’真的敢伤害你,你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神都变得决绝起来,双手攥成了拳头。
没想到,孙小篱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笑吟吟地对我说道:“杨大哥,你真是个纯爷们,要是你没有女朋友就好了,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我听了这话,脸都僵了,好像脸皮被冻住了一样。
见我傻眉楞眼地站在那里,孙小篱笑了笑,凑近我,居然张开手臂抱了抱我。
不得不说,她发育得挺好。
还不待我说话,孙小篱就转身,离开了我。
她对着我挥了挥手,小跑着,跑向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向我喊道:“杨大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眼见她离开,去与那个“七月下雪”相会,我这心里面就莫名地感到失落。
我的嘴角抽动着,苦笑了一下,走向了自己的北京现代轿车。
而后,我驾车就跟上了前面的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不快不慢地前行,走了约莫十多分钟,就到了昆阳街。
街口旁边就是13路的公交站点,不时间一辆辆公交车靠边停下。
我把车停在了一棵树的旁边,目光紧盯着站在站台上,等着“七月下雪”的孙小篱。
我发现孙小篱往那里一站,也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
我忽然发觉让孙小篱去接触那个“七月下雪”或许是个错误。
万一,我没有保护好孙小篱,她再出一点事情,怎么办。
要是那样的话,我心里面一定会相当的自责。
孙小篱目光环顾着四周围,应该是在寻找那个捧着花的“七月下雪”。
但是站台旁边的街上,乃至于对面的街上,根本就没有捧着花的人。
我甚至于有些怀疑那个“七月下雪”是不是在玩我们。
可是想要捉住那个“七月下雪”,现在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站台边上,几分钟就会过去一辆13路公交车。
但是仍不见那个“七月下雪”的影踪。
我的目光不敢离开孙小篱,怕她出事。
远处慢慢地驶来了一辆公交车,车上的乘客不少,有老人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公交车慢慢地停在了13路的站台前,后门打开,呼呼啦啦地下来了不少的乘客。
那些乘客应该都是住在附近居民楼里的居民。
他们下车后,向着远处走去,慢慢散开。
而当我的目光准备再瞧向孙小篱的时候,我却是忽然发现,孙小篱的身影不见了。
霎时间,我的心脏一阵狂跳,我的眉目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我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辆下完人的13路公交车,慢慢地开动。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赶忙闭上眼睛,双手掐起法诀,口中念出法咒,对孙小篱身上的追踪符进行感知。
片刻后,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感知到,追踪符居然在公交车上,也就是说,孙小篱上了刚刚那辆13路公交车。
刚才我盯着孙小篱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取出手机,和那个“七月下雪”聊天,那也就是说,“七月下雪”可能就是在那辆13路公交车上。
是他带走了孙小篱!
心下一紧,我赶忙发动车,向着那辆13路公交车追去。
公交车因为要在不同的站点拉人,所以,它的速度并不快。
但是偏巧,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红路灯,这拖延了我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眼见着红灯变绿灯,我一踩油门,赶忙追了上去。
追了几分钟的时间,那辆13路公交车却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旁边,13路站台上的乘客,朝它挥手,它也不停下来。
我心说,难不成13路的公交车司机,已经被那个“七月下雪”控制住了不成。
赶忙的,我就开车疯狂地追了上去。
我怕孙小篱出什么事情。毕竟,她是在帮我,要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这个捉鬼道士,也就算是白当了。
但是现在正直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还他妈的有点堵车,这让我很难受。
一咬牙,我在路上就开始不住地超车。
我的车技不是很好,差点没撞上一辆保时捷。要是撞上了,估摸着得赔不少钱。
现在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人命关天啊 ,我担心孙小篱。
终于,我快要追上那辆13路公交车了。
“吱嘎!”一声,我的车把那辆公交车直接给别停了。
公交车的司机是个老手,赶忙踩刹车,绕是如此,还是差一点,就撞上我的轿车。
趴在车窗前,那个中年司机就开始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你会不会开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是违法的。我这车上可是拉着几十号人呢,你他妈的自己不要命,还想害别人......”
“王八蛋,你这种人就该被吊销驾驶证!......”
司机师傅骂人的水平不赖,污言秽语充斥在他的嘴边。
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打开车门,就冲向了公交车。
“啪啪啪!”
我的手狠劲地拍着公交车的车门。
车里面的乘客被我的举动吓到了。那公交车的司机,更是从旁边的一个暗格子里面抽出了一把火腿板子,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
我赶忙扯着嗓子解释:“大叔,大叔.....你开一下车门,我找个人,我找个人。我没有恶意的,我刚才是一时冲动。真的,你开一下车门......”
我站在外面,眼睛扫视着公交车的里面,却没发现孙小篱。
要是孙小篱在公交车里面,她应该会发现我,但是她没有声音。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心说,可能孙小篱被那个“七月下雪”给控制了。
(待续)
“啪啪啪!”
我的手疯狂、有力地拍打着公交车的车门。
中年司机可能把我当成了疯子,目光厌恶地盯着我。
他手中的火腿板子隔着透明的车玻璃,指着我的方向,怒声声地喊道:“小子,你他妈的不要再拍了,你要是再拍,我就报警。你快点把你的车开走,不要挡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车上的乘客,也都目光古怪地盯着我,显然把我当成了有暴力倾向的人。
还有人摸出了手机,拍照,也有人在打电话,不用说,就是在报警。
我眼见如此,心里面越来越慌张。
我恳求着,叫道:“大叔,您帮帮忙,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来找个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朋友失踪了,可能就在你这辆车上.....”
我苦口婆心地说了好一阵。
我不再拍公交车的车门了,目光恳切地盯着中年司机。
中年司机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少顷,他看了看车里面的乘客,随后,他按下了车上的开门键。
“哗啦!”一声,公交车的车门应声而开。
我扳着车门前的扶手,一个箭步就窜上了公交车。
我感知着追踪符的所在,神色不安地在公交车里面张望。
我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里面密布着血丝,瞧上去就好像是一只野兽一样。
中年司机防备地盯着我,手中的火腿板子紧紧地攥着。
我相信,要是我有过激的举动,对那些车里面的乘客发动攻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火腿板子,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当然,我不是疯子,我是来找人的,自然不会这么干。
我吞了口吐沫,慢慢地向着公交车的里面走去。
见到我的乘客,都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闪,目光不敢盯着我看。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我已然成了一个异类。
不过我并未在意,我心知,找到孙小篱要紧。
可是,我从车头走到车尾的位置,每一个座位,我都看了,却并没有发现孙小篱的身影。
在一个车座位的下面,我找到了那张被揉成了一团的追踪符。
奶奶的,孙小篱不在公交车上,追踪符反倒是被扔在了这里。我明显是被那个“七月下雪”给耍了。这明显是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
我的脸面越来越阴沉。
中年司机见我愣在那里,盯着手中的那团黄纸,他就扯子嗓子问我:“小子,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嘛?要是找到了,你就快点下车。不然......”
四周围的乘客也都目光嫌恶地盯着我。
我看了一眼中年司机,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大叔,是我莽撞了。我要找的人,并不在车上。”
“不在车上?......小子,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吗?”
中年司机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眸里面带着恼火,仿佛随时都会有火焰喷出来一样。
我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神,随即抬高脑袋对着四周围的乘客,鞠了一躬,道:“诸位,对不起了,我要找的人,不在车上。刚才是我不对,差一点危害到大家的安全,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说完,我就向着车门的方向走去。
我下公交车的时候,那个中年司机还在骂骂咧咧地,说我是神经病。我没在意,毕竟刚才我做得的确是过火了。
我进到自己的车中,赶忙把路让开,让13路公交车开过去。
公交车很快就开走了,远处,驶过来一辆警车。
我怕被警察纠缠,赶忙开车,转弯,向着先前13路站台的那边赶去。
既然,孙小篱不在这辆公交车上,那也就是说,先前的时候,孙小篱是从昆阳街13路站台那边被带走的。
车在路上疾行,我摸出了玉罗盘,把写有孙小篱生辰八字的黄表纸,还有她的一缕头发都烧成了灰烬。
待烟气慢慢地散尽,我把灰烬直接倒在了玉罗盘的上面。
同时,我利用阴德之气和“灵”进行催发,很快,玉罗盘的指针就有了反应,直指了一个方向。
我看了看那个方向,居然距离昆阳街13路的站台不远。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后,就急匆匆地下了车。
背上布带包,我就按照玉罗盘的指引找了过去。
穿过了三条街,终于玉罗盘的指针,指向了一个宾馆。
宾馆在一栋楼的拐角处,位置不算太好,但是牌子倒是做得特别大,很显眼。
宾馆的名字叫“嘉诚宾馆。”
我站在宾馆门口看了看玉罗盘,确定孙小篱应该就在里面。
我进到宾馆后,直奔前台。
前台的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问她,刚刚是不是有一男一女来这边开房,年轻姑娘点头说,有。我再追问,他们住在几号房间,她就闭口不谈了。
旁边一个好像是宾馆老板的男人,问我是不是要住宾馆。
我怕麻烦,直接从兜里面摸出了“江滨市特聘警官证”递给了中年老板。
中年老板看了看我的证件,诧异道:“原来你是一个外编警察?”
我故意显得很神秘地说道:“老板,我怀疑,不久前进入你们宾馆的一男一女可能有问题,所以需要跟踪调查,你得配合我。”
中年老板很热心,连连点头,说好。
随后,我再问那个年轻的前台姑娘,她就把关于刚刚入住宾馆的一男一女的事情都对我说了。
她告诉我说,那个男的带着棒球帽,脸上还有口罩,怀里面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可能是喝醉了,看上去晕晕乎乎的。
我心中笃定,那两个人就是“七月下雪”和孙小篱。
我急忙问了房间号,前台也都一一地告诉我了。
中年老板问我用不用找人帮忙,一起上楼。
我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中年老板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随后,我接过那间房的备用钥匙,就冲上了楼去。
房间号是1023。
我到达那个房间后,站在门前,听了听动静,里面没有声音。
但是我知道“七月下雪”和孙小篱肯定就在里面。
“七月下雪”是一个邪派道士,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因此为了防止出意外,我在房间对面的墙上刻画上了符纹,并摸出了香炉。
我把香炉放在了对面墙上的墙根底,同时按照“七钉封穴阵”的布置,把七枚桃木钉,插在了香炉的里面。
做好这些后,我这心里面才算是踏实一点。
从公交车开始,到找到宾馆这边来,我估摸着自己得用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我心中祈祷着,那个“七月下雪”可千万不要对孙小篱做出什么。要是真的做了,那不单单对于孙小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对于我来说,也会是一种羞辱。
没再去想那么多,救人要紧。
赶忙的,我就用1023房间的备用钥匙把房门给捅开了。
“咔”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
我直接就冲了进去。
宾馆的房间不大,白色的床单上趟着一个人。
正是孙小篱!
孙小篱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脸面桃红,有点醉酒的模样。
瞧见她的时候,我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事,身上的衣服也都完好,没有失贞。
而房间的厕所那边,却是传出“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厕所的门是玻璃的,我能够瞧见里面有一个人影,正在不断地动着。
我不想打草惊蛇,赶忙后退,慢慢地把房间的门关上。
随机,我摸出身上的幻夜针,慢慢地向着厕所靠近。
可是没想到,我刚刚靠近过去,厕所里面的人,就好像是透过带花的玻璃,瞧见了我一样。
“哗啦”的流水声停止了。
厕所洗澡间里面,传来冰冷地声音:“没想到,你居然找过来了,看来你很不简单。”
奶奶的,很明显,厕所里面的那个“七月下雪”发现了我。
我没有再向着厕所靠近。
我沉声,说道:“七月下雪,你最好老实点,今天我在这里,你逃不掉的。你自己干了多少恶事,你心里面最清楚,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得好。”
厕所里面传出了笑声。
那笑声有点尖,不像是男人的笑声,好像是古装宫廷剧里面太监的声音。
那人笑过后,寒声说道:“我先前在奶茶店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你也是一个捉鬼道士。本来,我是打算收手的。但是谁让那个姑娘那么好看,所以,我就动了把她搞到手的念头。”
“没想到,我们还没发生什么,就被你这个家伙找到了这边来。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我没接“七月下雪”的话,我心下气怒,脚步向着前面迈出。
还有两步就到厕所跟前了。
我的道行不赖,再加上“灵”的作用,我觉得对付一个普通的邪派道士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就在我的手刚刚触碰到厕所的门,准备发狠,动手的时候,忽然间,厕所的门居然自行打开,紧接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眼见如此,我急忙闪躲,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后退。
同时,我手中的一枚幻夜针,被阴德之气操控,猛地射出。
“嗖!”
“砰!”
幻夜针与那灰不拉几的东西撞在了一起。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道道的烟气就在碰撞声中冒出。
顿时间,这个不大的宾馆里面烟气弥漫,灰沉沉的一片。
“刷!”地一声,我瞧见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划过。
我知道,那肯定就是那个“七月下雪”。
赶忙的,我就抽出七星龙渊剑,向着那道灰黑色的影子斩去。
“刺啦!”一声,应该是砍中了,我看了看剑身,发现上面有一道血迹。
而黑影的方向,正是向着门口那边,我心说,决不能让这个“七月下雪”跑掉。
脚下罡步流转,我就堵在了房间门的门口。
同时,几道燃火符被我释放出去,顿时间,燃火符照亮了门前的位置。
白蒙蒙的烟气中,那个“七月下雪”的容貌显现了出来。
瞧见了他的模样,我的心冷不丁地就是一抽。
这个家伙的长相实在是太过难看,不,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应该说是恶心。
他的脸皮松松垮垮的,很是粗糙,上面密布着一个个豆粒大小的红色点子。红点好像是粉刺,但又不是粉刺,让我想到了癞蛤蟆身上的脓包。
他的鼻梁塌陷,仿佛要彻底嵌鼻窟窿里面一样。
他的眼睛一大一小,带着冷光,眉目是倒八字眉,像抹上了碳灰,很黑。他的嘴唇发灰,嘴巴里面的牙齿并不整齐,而且尖利利的,像极了狗牙。
(待续)
“混蛋,你敢伤我。”
“七月下雪”伸手在自己的伤口上面摸了摸,他的手臂,刚才被我的七星龙渊剑斩伤,出现了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从伤口里面流出,他伸手蘸了蘸,用嘴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迹,模样瞧上去十分阴邪。
他的衣服已经穿好,见我挡在门口,转而向着房间里面退去。
房间中的烟气已经散开,能够视物。
眼见“七月下雪”向着房间中窜去,远离门口,我心中登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搭眼瞧过去,发现“七月下雪”已经出现在了孙小篱的身旁。
我意识到他可能要伤害孙小篱,就赶忙脚上踏着罡步,向着“七月下雪”冲去。
还不待我靠近,“七月下雪”就喝道:“不要过来,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我凝目瞧过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七月下雪”已经把一根金色的丝线缠绕在了孙小篱的脖颈上面。
丝线很细,但是却显得很坚韧,金光灿灿,孙小篱白皙的脖颈上边,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丝毫不怀疑他的话,要是这个“七月下雪”指尖发力,拉动金线的话,很可能,孙小篱的脖颈就会被那金线割开。
我很难想象发生那种事情的后果会是怎样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脖颈上面移开,顿时,鲜血喷溅。到时候,就算是,我想救孙小篱都来不及了。
我赶忙摆手,道:“好好好,我不靠近,你住手,不要伤害她。”
“七月下雪”眼见我目光中露出担心孙小篱的表情后,他的嘴角扬了扬,咧嘴笑道:“识趣就好,不然,这个小美人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我瞧向孙小篱,发现她仍旧闭着眼睛,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
她的脸蛋仍旧红扑扑的,比擦了红粉还要红上几分。她的呼吸很匀称,仿佛在睡梦中一样。
我吞了口唾沫,沉声问这个“七月下雪”:“她怎么了?怎么还不醒,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七月下雪”仍旧笑着,脸上的褶皱堆在一起,仿佛他满脸的红包要破开表皮,从里面喷出浆液一样。
“七月下雪”不答话,反而伸出干瘦的手掌在孙小篱的脸上摸了一把。
他一脸可惜地说道:“还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居然没能玩成。现在就算是兴致,也被你这个混蛋给破坏了。”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七月下雪”的声音更加地阴沉了。
我把一点“灵”汇集到了眼睛的上面,我发现,这个“七月下雪”的身上居然沾染着很浓重的死气。也就是说,这个邪派道士,他一定是害了不少的人。
这种人沾染了浓郁的死气,可能心智已经被影响到了,做事情,可能会不择手段,所以我必须得小心谨慎。
现在,从他手中夺回孙小篱才是关键。
“我想怎么样?嘿嘿!”
“七月下雪”扬了扬头,脸面变得寒冷,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离开这里。但是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会让我轻易离开的,这我知道。所以,这个姑娘嘛,自然就成了我的砝码。”
“而且啊,还是一个漂亮的砝码。嘿嘿,怎么样,开始我们的交易吧,你放我离开,这个姑娘我安然无恙地交还给你。如何?”
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是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不过,想了想,我又忙道:“可是,她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古怪的手段?”
“七月下雪”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放心,我的手段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呢。那不是我的行事作风。既然你担心她,那我就让她醒来。”
说着,“七月下雪”就从他长衫的怀里面,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黄色瓶子。
那黄色瓶子有点像鼻烟壶,是银色的。
黄色瓶子的盖子被“七月下雪”轻轻地打开,他把瓶口对准了孙小篱的鼻子。
不多时,瓶中就冒出一道黄色的烟气,那烟气顺着孙小篱的鼻孔,被吸了进去。
“咳咳!”
很快孙小篱的嘴巴里面就传出几声咳嗽声,紧接着她就睁开了眼睛。
孙小篱显然是被迷晕了,醒来后的她,目光稍显呆滞。她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房间。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最后又落在旁边的“七月下雪”身上的时候,口中发出了一阵惊叫:“啊!这里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我害怕孙小篱乱动,再被“七月下雪”手中的金线割伤脖颈,我就连忙叫道:“不要动,不要乱动!小篱,你安静一点,安静一点。”
孙小篱对着我点了点头,她也感受到了脖颈上面的冰冷。
她应该是想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在瞧见旁边站着“七月下雪”的时候,她有些害怕了,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
“住在城堡里的丑小鸭,你知道我是谁嘛?”
“七月下雪”故意拉长声音,问孙小篱。
孙小篱抬眼瞧了瞧“七月下雪”,目光中出现了惊讶、厌恶、恐怖的表情。
她战战兢兢地开口,哭腔腔地说道:“你是‘七月下雪’?”
“七月下雪”打了一个响指,色眯眯地盯着孙小篱的脸蛋,道:“没错,你答对了,我就是‘七月下雪’。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本来我还希望与你来一次温纯呢,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孙小篱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脸面苍白了不少。
这个“七月下雪”还真是无耻,自己长得那么丑陋,还要与孙小篱温纯,真是不知廉耻。
不过就算是丑陋,这也不算事,要是心地善良也好,说不定也会博得姑娘的喜欢,但这个“七月下雪”根本不是善类。
“七月下雪”仿佛当我不存在一般,还要伸手去摸孙小篱。
孙小篱紧张得想要向后缩脖子,但是却触碰到了金线,顿时间,她的口中叫出了声音:“啊!好痛!”
我厉声喝道:“七月下雪,我不要乱来,只要她没事,我可以放你离开。你现在把她交给我,你就可以离开了。”
“七月下雪”收回了手掌,目光凶历。
他的眸子里面仿佛藏着一把锥子,死死地盯着我。
他怒气冲冲地喝道:“滚一边去!要是没有你,老子,现在已经和这个小美人上1床了,已经尽了鱼水之欢。你他妈的不要以为道行比我高一点,就可以阻拦我。这次,不行,下一次嘛。”
说道这里“七月下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又移到了孙小篱的脸上。
他幸哉哉地说道:“下一次,这个小美人肯定是我的。”
我心中已经把这个无耻的“七月下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孙小篱目光求救地瞧着我,一脸的委屈。
这瞧在我眼中,很不是滋味。
“好啦,既然我和这个小美人今天的事情被你给搅黄了,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现在该离开了。”
说着,“七月下雪”的目光变得阴森,他对着孙小篱喝道:“起来,跟我到门口去。”
孙小篱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她点了点头。
孙小篱这才不安地从床上起身,站到了“七月下雪”的旁边。
“七月下雪”的手仍旧扯着那根金线的一端,瞳孔乱转地打量着我。
见我仍旧站在门口前,“七月下雪”沉声喝道:“让开吧,让我出去。”
我没有立即动地方,说道:“我可以让你过去,但是你在离开前必须放人。不然,你要是敢伤害她,就算是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弄死你。这一点,你要明白。”
“七月下雪”冷哼了一声,不满道:“小子,你是在威胁我嘛?有趣啊,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威胁我了。那些威胁我的人,亦或是见到我容貌的人都已经死了。”
果然,这个“七月下雪”就是个侩子手。
他的心已经丑陋不堪,或许在他的心中,他的自尊心以及他的容貌都是他的禁忌。
“我不想与你多啰嗦,你让开,我出了这个门,就放了这个小美人。如何?”
我点头说:“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我的脸一片冷然,心中翻腾着恼火。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直接就弄死这个家伙。
我慢慢地让开了一点,让“七月下雪”从我的旁边过去。
孙小篱的肩膀哆嗦着,哭哭啼啼,脸上布满了泪痕,已经哭成了一只小花猫。
“小篱,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我站在远处,安慰了孙小篱一句。
孙小篱不敢乱动,看上去身体有些僵硬,她随着“七月下雪”,向着门口走去。
他们的位置距离门口不远,不出十几秒,就走到了门口。
慢慢地转过了身来,“七月下雪”目光寒冷地盯住我,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我眯缝着眼睛,冷冷地瞧着这个家伙。
我发声道:“我叫杨天一,欢迎你随时来报复我。”
“七月下雪”的嘴角微微扬起,似有嘲弄地说:“放心,我记住你了,你活不了多久的。”
说完这话,“七月下雪”就慢慢地松开了那条金线。
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擒着孙小篱的肩胛骨,所以我仍旧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手向后伸去,“咔”的一声,门锁被他打开了。
看来他是准备逃走了。
“小美人,你可真漂亮,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愉快一点。”
说着,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轻轻地在孙小篱的后颈上面亲了一口,一脸的陶醉表情。
孙小篱被吓傻了,眼神里面委屈之色更浓,豆大的眼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啦,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说着,“七月下雪”的手掌一抬,对着孙小篱的后背,就是一拍。
顺势,孙小篱就向着我这边倾倒了过来。
“吱啦!”一声,门开了,那个“七月下雪”窜出了房门。
而我的嘴角已经露出了冷酷的微笑,口中轻轻地念起了法咒。
“啊!”
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
(待续)
孙小篱扑进了我的怀里,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倾泻而下。
我的手搂住了孙小篱的肩膀,心里面还真有点发酸。
她的身体还在些微地颤抖着,眼中惶恐不安的情绪,减弱了几分。
我安慰她:“小篱,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孙小篱的手仍旧紧紧地抱着我,胸口的两团肉贴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还有些尴尬。
我对她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差一点就让那个‘七月下雪’得逞了。”
孙小篱哭腔腔地说:“不怪你,杨大哥,是我不小心。”
我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那一刻,我居然感觉很温馨。
我能够感受到孙小篱的心跳,刚开始,她的心跳还很乱,随后才慢慢地安稳下来。
我们就这样拥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直到宾馆的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旅馆的过廊中响起惊呼声,我才慢慢地松开孙小篱的身子。
孙小篱还有些后怕,一只手揽着我的胳膊。
她问我:“杨大哥,门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传来了那个‘七月飞雪’的叫声?”
我笑着,没有解释,说:“走吧,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随后,我们两个就一起走出了1023房间。
刚到房间外面的时候,孙小篱惊呆了,她的一只手有些无措地挡住了张开的嘴巴,一脸的惊讶相。
我则心里面早有准备。
此时此刻,那个“七月下雪”早就已经触发了“七钉封穴阵”。
那七枚桃木钉准确无误地钉在了他的四肢上面,还有其胸口的穴位也已经被桃木钉封上了。鲜血从他的手臂,还有衣襟上面,向着下面流淌。
这“七钉封穴阵”自然是我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学来的。不过这是我头一次用,看来效果还不错。
“七月下雪”低着头,目光有些萎靡。
但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他的脑袋就抬了起来,目光凶狠地盯着我,骂道:“混蛋,你他妈的居然敢害我。咝!好疼!你不得好死。”
我目光厌恶盯着这个丑八怪,说道:“对不起,现在不得好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害了不知道多少人,还在网上贩卖尸毒,现在你被抓到了,恐怕一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面离开。”
“七月下雪”目光猩红,眼中仿佛要流出血来一样。
他的眼睛圆圆地瞪着,目中是毫不掩饰的凶光。
孙小篱有些害怕,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去到了“七月下雪”的旁边,伸手从他身上把一个小包扯了下来。
打开小包,里面装着不少的符箓,还有一个制造烟雾的灰黑色球体。除此之外,我倒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小包里面还有身份证以及两万块钱。钱我没动,我拿起了他的身份证看了看。
原来这个“七月下雪”名叫熊南天,年纪还真是不大,比我小一岁,25岁。
“熊南天,你害人不浅,以后进监狱还是好好反省吧。要是能活命自然好,要是难以活命,也是你命该如此。”
我冷冷地说了一句,身体慢慢地向着熊南天靠近。
熊南天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目中流露出惊慌的表情。
他喉结颤动,不安说:“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乱来,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我爷爷知道是你害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微微皱眉,问:“你爷爷是谁?”
熊南天见我问他,还以为我怕了他爷爷,就忙声说道:“我爷爷叫熊青元,也是一名道士,他的道行比我厉害很多,已经活了九十岁。我可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孙子,你要是不放我走,我爷爷定会要了你的命。”
我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是嘛?”
熊南天沉声说:“对,我爷爷的脾气不好,但是特别宠爱我这孙子,你要是现在不放了我,以后,你想在捉鬼道士行当里面混,你都混不下去。”
我向后退了一步。
熊南天见我后退,以为我怕了,他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表情。但是他身上的穴道被桃木钉钉着,即便是,他再怎么得意,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那张丑陋的脸面,还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怎么?怕了吧!”
他似有挑衅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还大言不惭的如此说话。
我摇了摇头,抬手对着这个熊南天就是狠狠地一个大巴掌。
“啪嗒!”
熊南天被我的手掌抽在脸上,脸面一歪,嘴角留流出了血来。
“混蛋,你伤了我,现在居然还敢打我。你不怕我爷爷嘛......”
我没有理会,紧接着,我的手掌就继续抽了下去。
“啪嗒!啪嗒!......”
一连十几下,熊南天的脸面已经被我抽歪歪了,有些发红发肿。
他的嘴巴里面全是血,一颗牙齿从嘴里面掉了出来。
但是这个小子倒是有点骨气,目光仍旧狠狠地逼视着我,愤恨道:“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中一片冷然,要不是这个社会存在“法律”,我会直接结果了这个家伙。
冷哼了一声,我直接从熊南天的手中把他食指上面带着的戒指取了下来。
这戒指里面有机关,能够抽出那种金线,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宾馆不少房间里面的客人也已经是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但是见我凶相毕露地在收拾着一个人,并且瞧见熊南天的惨状后,他们就都慌里慌张地退回到了房间里面去。
一楼,楼梯口,那边很快就上来了不少的人。
我搭眼一瞧,瞧见了宾馆的中年老板,而他的身后跟着的则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丁源。
先前的时候,赶到这边后,我就给丁源打过去了电话,说发现了“七月下雪”。
丁源带着警察赶到了我们跟前。
看了看我,丁源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熊南天的身上。
在他瞧见熊南天的惨相后,心里面也暗暗吃惊。
“这个人就是那个‘七月下雪’嘛?”
丁源沉声问我。
我点头说:“没错,就是他。”
丁源随即对着身旁的民警吩咐道:“去吧,把人带走!先去医院把他的伤治疗一下。”
“是,队长!”
随后,警方的人就把熊南天身上的桃木钉取了下来,并把人给带走了。
之后,丁源进到了1023房间里面,问了我和孙小篱一些事情。
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都一一陈述了一番。
后来,我问丁源:“丁队长,我对那个熊南天出手不算是故意伤害吧?我还用去派出所吗?”
丁源笑眯眯地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自然不算是故意伤害。至于派出所吗,你也不用去了,等下我们直接去医院就好。”
我想了想也是,说道:“好吧,的确得去一趟医院,那个熊南天制造了尸毒害人,自然是有尸毒的来源,刚才我倒是忘记问了。我们得把尸毒的来源找到,然后处理掉尸毒。”
丁源笑着,看了看我和我身边的孙小篱。
忽然间,他问我:“这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嘛?”
我愣了一下,忙道:“不,不是,这是我的室友,我们住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知道自己口误了。
我忙解释说:“丁队长,你别误会,我的公寓很宽敞,小篱姑娘就是租住在那里而已。”
孙小篱此时此刻脸上已经飞上去了不少的红霞。她轻咬着嘴唇,低着头,也不说话。
丁源倒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他幸灾乐祸地说道:“唉,别解释了,我是过来人,什么我不知道。好啦,你们也忙乎半天了,天马上就黑了,那个熊南天到医院那边医生也得为其包扎,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点头说好,又嬉皮笑脸地问:“丁队长,谁请客啊?”
丁源瞪了我一眼,又笑着说:“自然是我请客啦,你和小篱姑娘可是功臣。还有,你以后不用叫我丁队长,叫我丁大哥就好。反正你也不是刑警大队的正是编制。”
我说:“行,那就这么定了。那你以后也不用叫我‘杨大师’了,直呼我的名字就成。”
我和丁源一边谈笑,一边向着宾馆外面走。
孙小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回过头,喊道:“小篱,走啊,丁大哥请客,我们出去吃饭。”
小篱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点点头,就向着我们跑来。
离开宾馆的时候,丁源和我对于配合工作的中年老板,感谢了一番,中年老板也是一脸的自豪,说能够帮到警方破案是他的荣幸。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近去了一家火锅店。
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火锅,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吃饭完,开着车,我们直奔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遇到了在这里值班的警察。丁源一问,才知道,这个熊南天居然很不老实,什么都不愿意交代。
丁源看了看我,说:“天一老弟,看来对付这种人还得看你了。”
我笑着说:“没问题!”
而后,我就走进了熊南天的病房。
见到我进门,熊南天的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
他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冷哼了一声,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只能是过来看看你喽。”
之后,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把这个熊南天也弄服气了。
一边呲牙咧嘴地叫着疼,熊南天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我挑着嘴角,走出了病房。
“怎么样?天一老弟,那个家伙,他交代了吗?”
我点头,而后把熊南天的隐秘住址以及他们家地下藏有尸毒的事情,都告诉了丁源。
丁源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带着警察前往熊南天的住址,但是被我拦住了。
我道:“丁大哥,你别着急,既然这个家伙抓到了,什么问题也都好说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天也黑了下来,我看你们还是明天白天再过去吧。我总觉得这个熊南天言辞间有些闪烁,我怕你们这么晚过去会有危险。”
“等明天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丁源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那我先派人过去盯着他家。以免出现纰漏。”
不得不说,这个丁源办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待续)
丁香街,一栋独门独院的老旧别墅门前,停着数辆警车。
我的车跟在警车的后面靠边停了下来,孙小篱和我一起下了车。
本来我是不想让孙小篱来这边的,可是她偏偏缠着我,说要来看看。再加上,昨天她被那个熊南天掳到宾馆里面,差点失了身子,我也心里面觉得愧疚,于是我就答应了下来。
天有些暗沉,遮挡住了日光。
不过清晨的空气很新鲜,还有点凉爽。
向外望了望,紧了紧风衣,我就下了车。
孙小篱跟在我的身后,我轻声叮嘱她:“熊南天住的地方肯定有古怪,不然他不会弄到那么多的尸毒,也说不定这栋旧别墅里面还藏着僵尸之类的东西,等会进去了,你跟在我的后面,小心点。”
孙小篱知道我在担心她。
她甜甜地一笑,说道:“放心吧,天一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就是好奇,所以才跟了过来。”
先前的时候,孙小篱一直叫我“杨大哥”,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回到公寓,她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就改了称呼,叫我“天一哥”。我还真是弄不懂她的心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大概如此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向着旧别墅的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丁源也从警车上走了下来。
见到我,他点了点头,说:“天一老弟,我的人一直盯在这边,这栋旧别墅里面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看来这里应该没别人了。”
我望了望这栋老旧的别墅,心里面生出一点不安的感觉。
我沉声说:“丁大哥,还是小心一点吧。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应该是那个熊南天还有所隐瞒。”
丁源倒是一脸的自信,说道:“没事,天一老弟,可能是你多虑了。我们这多的人,不就是查处一栋旧别墅嘛,应该问题不大。”
“或许,是我感觉错了。”
我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丁源身后跟着的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察,一个个身材挺拔、魁梧,往那里一站精神头倍足儿。不过,他们的手里都拿着警棍和防暴盾牌,并没有拿枪。
也是,一般的行动,警方是不让警察随便带枪的。
可能是身份所致,丁源的腰间倒是挂着一把手枪。
远处,出现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但是因为有警戒线的缘故,所以他们也没有靠得太近。
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丁源大声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随后,有人破开了旧别墅的大门,我们就走了进去。
别墅里面载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草地上还长着几棵小树。
灰色石头铺就的路面上,覆盖着一层灰尘,还有不少的干巴草叶以及树枝,看来这边即便是那个熊南天也不经常回来。
进了别墅,我们直接就向着别墅楼的楼门走去。
没费太多的时间,我们就进到了别墅的里面。
刚刚进到别墅中,里面就涌出了一股腐朽还有血腥的味道。
这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可这还没完,紧接着,一阵犬吠的声音就从别墅的里面传出。
“咦?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个熊南天还养狗。”
丁源的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旁边的孙小篱捂着口鼻,对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厌恶。
我说道:“走,进去吧。”
之后,我们这一行十几个人就进到了这栋别墅的里面。
别墅中死气沉沉,血腥味浓郁,很呛鼻子。
按照熊南天所说,他制造尸毒的地方在地下,那也就是说,在一楼。
丁源吩咐跟过来的警察:“你们散开,去一楼别的房间转转。”
而我和丁源则寻着犬吠声,找了过去。
在一楼一条过廊的近处,发现了一扇门,犬吠声正是从门后面的房间中传出。
“就是这里了。”
丁源说了一句,抬手就去推门。
但是那扇门居然被锁上了。
皱了皱眉,丁源从腰间拔出了枪,说道:“大伙,捂着点耳朵,我要开枪了。”
众人向后退出去了几步,仅留下丁源一个人站在门口。
随即,“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就射在了门锁的上面,还擦出了几点火花。
“哗啦”一声,门锁上面掉下来不少的零碎物件,其中就有锁芯。
右手往里一推,“嘎吱!”一声,那扇门就开了。
我们这些人刚想进入那扇门,丁源却忽然脸色一变,喊道:“后退,后退!有藏獒!”
还不待丁源说完,一只藏獒就从那扇门的后面冲了出来,直接扑在了丁源的身上。
丁源的手臂刚刚抬起,手中的枪就被那只藏獒撞掉了。
手枪掉在了墙角边,距离他还挺远的。
同时,又有两只藏獒,从丁源和那只藏獒的旁边冲出,向着我们这边跑来。
那三只藏獒都是灰黄色的毛发,体型庞大,如同三只雄狮一般。它们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呲露着尖利利的牙齿。牙齿上面还在滴着粘液。
丁源与那只扑在他身上的藏獒扭打在了一起。
他的脚不断地蹬踹着那只藏獒的肚子。但是那只藏獒就好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居然试图咬断丁源的脖子,样子凶狠。
“嗷嗷嗷!”的声音从那几只藏獒的喉咙里发出,很低沉,就好像是它们的喉管中塞着一枚核桃一样。
我们这边,那两只藏獒已经冲了上来。
几名警察把防爆盾护在了身前,护住了我和孙小篱。
孙小篱战战兢兢地向后退,一只手勾着我的胳膊。
因为防暴盾牌的缘故,那两只藏獒并没有咬到我们。
警方的人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向着藏獒的身体打去。
但是这两只藏獒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第一次被防爆盾牌挡住后,它们居然后退了几米,又向着我们冲来。
“砰!”的一声,一名年级不大的警察,居然被那只藏獒给扑倒在了地上。
幸好有防爆盾牌护在胸前,不然,他的脖子肯定得被那只藏獒咬烂。
“滚开!滚开!去去去,吼吼吼......”
几个警察故意对着那两只藏獒喊叫,吓唬它们。
但是红着眼的藏獒,根本有恃无恐,就好像是一点都不害怕一样。
眼见如此,我心说不能再等了,还是应该出手。
虽然这边的警察很多,但是显露我的手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随即,我摸出布袋包里面的七星龙渊剑,脚上踏着罡步,就向着那只把年轻警察扑倒在地的藏獒冲去。
“杨大师,你不要过去,那只大狗凶得很!”
一名警察惊声喊道。
我想对他说,那不是狗,那是藏獒。但是没那个时间了。
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向着藏獒砍去,它眼见我过来,居然从防爆盾牌的上面跳开。
我以为它可能是害怕我了,但是我错了,很快,它就和另外的一只藏獒向着我冲来。
我赶忙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那名年轻警察,快声说道:“快,你先后退,我来对付这两只大家伙。”
那名年轻警察惊魂未定地向着后面退去。
很快,后面的防爆盾牌又形成了一堵墙。
不过,我和丁源此时此刻在墙的外面,不受他们保护。
丁源仍旧与那只藏獒厮打,我则直面两只藏獒。
两只藏獒在狭窄的过廊里面一前一后,把我包围了。
它们猩红的眼睛显得没有多少神采,眼角边,还有液体淌出来。那液体是红色的,好像是血的颜色。
三只藏獒都是这般模样,红着眼睛,这和我以前所见到的藏獒很不一样。
身后的藏獒对我发动了攻击。
我的身体往旁边移动,躲了过去。
过廊的地上铺着红色的毛毯,那只藏獒落地的时候,尖利的爪子抓在了毛毯的上面,顿时,毛毯上面就出现了几个道子。
地毯被豁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地砖。
“嗷嗷嗷!”
那只藏獒显然因为没有攻击到我,而有些恼羞成怒。它低沉地吼叫着。
另外的一只藏獒歪着脑袋,嘴巴一动一动的,露出白色的牙齿,还有红色的牙床子。在它的牙齿间,我瞧见了一条条的肉丝以及几缕头发。
瞧见这一幕,我心下一惊,心说,原来这三只藏獒吃人肉。
眼睛越来越红了,两只藏獒低吼了一声,快速地向着我冲来。
我身体移动,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没有利用阴德之气催发,直接向着一只藏獒的腹部扎去。
我移动的速度很快,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影子,直接就出现在了那只藏獒的旁边。
“噗!”的一声,我的七星龙渊剑就扎在了那只藏獒的腹部。
顿时间,从藏獒的腹中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可能是感受到了疼痛,藏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但是紧接着,它的头一甩,就朝着我的方向再度扑来。
我赶忙抽出七星龙渊剑,向着旁边一躲。
我的身后是墙,“咣当!”一声,那只藏獒就撞在了墙上。
速度太快,撞击得太过猛烈!那只藏獒的身体向下软了一下,但是,很快它就又站了起来。
如此剧烈的活动,再加上,它的腹部被我扎出了一道口子,居然有血淋淋的肠子从藏獒的腹部淌出来。
那肠子可能已经被我的七星龙渊剑斩断,成了几节,耷拉在受伤藏獒的腹部。
这种情况之下,受伤的藏獒都没有倒下,这很不可思议。
另外的一只藏獒,向着我扑来。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一张定身符,向着那只藏獒扔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定身符贴在那只藏獒的身上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它的身体仍旧活动自如,向着我扑来。
这还真是有点让我猝不及防。
差一点,我就被这只藏獒扑在身上。
不过,我反应也很快,赶忙闪躲,同时阴德之气催发七星龙渊剑,手指对着剑柄末端一点。
“嗖!”的一声,七星龙渊剑飞出,直接从这只扑来的藏獒勃颈处贯穿。
黏糊糊的血从藏獒的勃颈处淌出来,顿时鲜血淋漓,洇湿了藏獒灰黄色的毛发。
“滴答滴答!”
血不住地往下淌。
本来我以为这只藏獒会必死无疑,但是,我又错了。这只藏獒,居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带着脖子上面的七星龙渊剑,就又向着我冲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待续)
奶奶的,这三只红眼藏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有些懵逼了。
眼见脖子上面插剑的藏獒向着我扑来,瞬间,我右手上的阴阳图开启。
阴阳图流转,阴阳鱼交汇,金色的光芒骤然间外放,“砰!”地一声就撞在这只藏獒的身上。它的身体在阴阳图的撞击下,直接飞了出去。
身体在红色地毯上面翻滚,血流如注,但脖颈插剑的藏獒仍旧没能死掉。
另外的那只腹部淌出肠子的藏獒,又扑了上来。
我的身体闪躲,同时,右手食指佩戴着的戒指被我按动了一下,瞬间,一道金线从里面弹出,向着这只藏獒射去。
我身体移动位置的同时,控制着金线,缠住了这只藏獒的脖颈。
金线被我狠狠一拽,就像是锋利的刀子从藏獒的脖颈上面割过一样。
“噗!”地一声,血液飞溅,紧接着,这只藏獒的脑袋就从脖颈上面滚落下来。
藏獒的身体停在了那里,随后快速地倒下,“噗!”,地毯上面的灰尘被溅飞而起。
鲜血快速地淌出,染红了暗红色的地毯。浓重的血腥味道,从过廊里面弥漫出来。
在我瞧向被断掉头的这只藏獒的时候,我发现,在它那滚落出去的脑后,居然扎着一根黑色的钢针。
那根钢针不粗,但我却是瞧见上面刻画着一个个细小的符纹。
恍然间,我明白了,原来这三只藏獒是被钢针上面的符纹所控制。
它们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藏獒,而是相当于古代的死士一样,它们没有多少的自主意识。只知道杀戮!
明白这一点的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随后,我快速地向着那只脖颈被贯穿的藏獒冲去。
那只藏獒已经从地上爬起,向着我迎面冲来。
这倒是有种两军交锋,生死由命的感觉。
不过,我知道,我会赢。
我的身影一闪,手指探到了这只藏獒的脑后。果然,我摸到了一根钢针,手指一夹,那只钢针就被我拔了下来。
拔下钢针后,那只藏獒的眼睛顿时就变成了黑色,恢复正常。
没了钢针,就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藏獒低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它的勃颈处,鲜血还在淌着,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远处,丁源那边传来喊声:“天一老弟,快来帮忙。这个家伙力气太大了,我不是对手。”
听到丁源的声音,我脚踏罡步,快速地向着他那边冲去。
那只藏獒正被丁源扳着嘴巴,长长的舌头耷拉出来,黏糊糊的液体淌了丁源一脸。
丁源的左手明显有些血迹,看来刚才他被这只藏獒咬伤了。
我冲到了那只藏獒的身后,手指一探,藏獒脑后的黑色钢针就被我取下。
眼睛慢慢地恢复常色,藏獒闷哼了一声,似有惧意,赶忙从丁源的身上跃下。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丁源,而后,这只藏獒转身就向着房间的里面跑去。
丁源的口中呼哧带喘地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脑袋偏向我,我注意到,他的额头上面全是汗珠,脸色也一片惨淡。
“天一老弟,多亏你了,不然,我的小命就搭在这头畜生的身上了。”
丁源有些感激地说道。
我问他:“丁大哥,你怎么样?手臂流血了,是不是被藏獒咬伤了?”
丁源苦着脸,点头说:“被咬伤了,疼死我了!”
远处,那些警察和孙小篱一起,向着我们这边赶来。
很快,有人打了一个电话,别墅的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医生。
那几个医生给丁源包扎了一番,还打了针。
有和丁源关系好的警察说要送丁源去医院,但是丁源却是说什么都不肯。
我心中还挺佩服他的,胳膊上面被咬出来两个血洞,他还能坚持,果然是条汉子。
很快,那几个医生就退出了别墅。
我收回七星龙渊剑后,开始把玩手中的三枚钢针。
我仔细地观察着,已经确定钢针上面刻上去的是一种控魂的符咒。而且黑色钢针明显被什么东西淬炼过,所以才能够刻画符咒。
不过这东西显然能够激发潜能,留着自己用倒也不错。
随后,我就把三枚黑色钢针都收了起来。
丁源走到我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不爽地说道:“天一老弟,走吧,我倒是要进这个房间看看,看看这里有什么古怪,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的伤不能白受。”
我道:“那就进去吧。”
我又提醒了一句:“不过,还是应该小心,很显然,那个熊南天没有坦白别墅这边的具体情况。不然,那三只藏獒也不可能伤到丁大哥你。”
丁源的眼神有些发沉,双手攥成了拳头。
他一脸愤恨地说道:“看来,那个熊南天的确是欠收拾。等我回去了,得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我撇嘴说:“警察可不能打人。”
丁源的心思被我揭穿了,笑呵呵地说道:“天一老弟,我就随便说说,不能打人,还不能过过嘴瘾啊。”
我笑着说:“也是。”
之后,我和丁源带着一帮警察以及孙小篱,就很小心地进到了房间的里面。
房间很大,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架钢琴,再没有其他的摆设。
角落那边,活下来的那只藏獒缩在那里。它瞧上去大概是累了,无精打采地趴着。而它的身旁是一个石槽。
环顾了一下四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就向着那只藏獒走去。
藏獒瞧见我走过来,露出了一副凶相。
但是我逐步靠近它后,它居然低着头,沿着墙角向着房间外跑去。
而我瞧见那个长长的石槽后,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石槽里面居然扔着一具骨头架子。
那具骨头架子显然是人的,上面还带着一些碎肉。在石槽的一个角落,还有一蓬乱蓬蓬的头发。头发很长,显然是女人的。
骨头架子的脑袋保存得还算是完好,但是那人脸上的皮肤已经腐烂,眼珠子也已经不见了,眼眶里,显得空洞洞的。
它的嘴巴微微地张着,露出了牙齿以及红色牙龈,口腔里面的舌头都变成了青绿色。
鼻子没有了,鼻孔里面不时间钻出几只肥嘟嘟的蛆虫。
“这边的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捂着嘴巴的孙小篱走到了我的旁边。
我刚别过身,想要捂住她的眼睛,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人的骨头架子?!哕!......”
说了一句,胃里面泛着恶心,孙小篱蹲下身去,一只手支着地面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我走去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叫你不要跟来,你偏来,这下好了吧,早上吃的东西恐怕都吐出来了。”
“不是的,天一哥,我就是想长长见识,我对那个熊南天从哪里弄到的尸毒也很感兴趣。我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孙小篱就又一阵恶心,开始大吐不止。
这个时候,丁源已经是走了过来。
瞧见石槽里面的那具骨头架子后,他的脸面也变得异常寒冷。
“该死的,居然用人的尸首喂藏獒,还真是可恶!那个熊南天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丁源很是抱怨地嘀咕了一句。
我沉声说:“也不见得就是尸首。”
丁源听了我的话,还有些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问我:“这话怎么说?”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可能是用活人在喂藏獒。”
并且,我抬手指了指石槽的边沿,那上面有着一道道手指抓痕的印记。
死人怎么可能用手指去抓石槽,只有活人才可以。
丁源的脸面更加地寒冷了,就像是一块冰块。
“那个熊南天该千刀万剐!!”
他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先前的时候,丁源倒是一脸的淡定,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淡定不起来了。
因为那个熊南天的确是害人不浅,而且凶残之极。就从他没有把别墅这边的情况透漏给我们,就知道他心思得有多么的歹毒。
门外面进来了不少的警察,丁源过去一问,才知道,并没有发现通往地下的通道。
就算是二楼和三楼,警方的人也搜查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熊南天获取尸毒的地方。
丁源走过来问我:“天一老弟,会不会是那个熊南天故意耍我们,他获得尸毒的地方并不在这里?我的人刚才搜遍了一楼这边,并没有找到通往地下的路径。”
我没有立即回答丁源的话,站在那里沉思着。
那天晚上我用幻夜针在熊南天的伤口上面又捅了个来回,那个家伙痛得直叫唤,从他的表情还有言语上看,并不像是在骗人。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熊南天获取尸毒的地方就在这边。
就在我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孙小篱却是忽然发声,喊道:“天一哥,丁队长,你们快来看,这架钢琴的下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最近被移动过。”
我听到声音后,赶忙走了过去。
我注意到钢琴下面垫着一只白色的垫子。
的确如同孙小篱说得那样,垫子上没有一点灰尘。
见我查看垫子,丁源赶忙吩咐人,把上面的钢琴移开了。
我伸手就把白色垫子给扯开了。
垫子的下面居然不是瓷砖,而是一块铁板。
铁板的一边还有可以开合的合叶。
“看来熊南天获取尸毒的地方,就在这下面。”
我声音沉沉地说了一句。
丁源刚要去掀开铁板,我赶忙伸手拉住了他:“等等。”
丁源不解地盯着我,一边不少的警察也都围拢了上来。
“怎么了?”孙小篱问了一句。
我解释说:“这铁板上面死气很浓,贸然用手去接触,会被死气不知不觉侵入肺腑。死气潜伏在身体里面,一旦爆发,会致命。”
(待续)
听了我的话丁源以及周围的警察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那怎么办?”
丁源不安地说道:“现在熊南天藏匿尸毒的所在,可能就在这下面,我们一定得下去,不然尸毒的来源是说不清楚的。”
我微笑着说:“没事,这死气我来解决。”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出了几张燃火符。阴德之气和“灵”灌入燃火符中,燃火符瞬间燃烧,深黄色的火焰窜得老高。
向外一甩,燃火符就落在了铁板的上面。
登时间,铁板的上面就升腾起一道道的灰色气体,那气体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凉飕飕的,温度骤然间下降。
而死气碰到燃火符的火焰则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就好像是肥油在铁锅中被烤焦了一样。
很快,也就半分多钟的时间,死气就被燃火符的火焰灼烧得一干二净。
铁板原来是黑亮的颜色,现在一下子就黯淡了几分。
我搓了搓手,说:“好啦, 可以了,现在就开启这块铁板吧。”
丁源很信任我,点了点头,他率先抠起铁板,向着外面搬动。
没费多少力气,铁板就被打开了。
探过身去,我发现,铁板下面是黑咕隆咚的空间。里面除了潮气,腐朽之气,还有一股子馊巴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变质了一样。
但是那股子臭味我却是很清楚,是尸臭的味道。
“什么味道,怎么臭烘烘的?”
孙小篱脸色难看地问我。
我解释说:“是尸臭味。看来,这下面和我预料得一样,果然有腐尸。尸毒可能就来自于腐尸。”
“腐尸?”
一名警察脸上出现了不安的表情。
我道:“没错,就是腐尸,不过不要紧,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应该不会有事。”
丁源也是为了稳定军心,说道:“杨大师的手段高超,先前的时候,你们也见识到了,可不是浪得虚名。所以跟着杨大师,我们会安全很多。”
我没有出声,此时此刻,我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和之前在别墅外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是从这处地下空间感知到的。
而且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我的心脏,不断地攥紧一样,让我觉得不自在。其他人,看样子,应该是没感觉到。
“走吧,我们一个个下去。”丁源对着身后的民警吩咐道。
我则抬起头,又拦住了丁源。
丁源见我脸面不对,问我:“天一老弟,你怎么了?”
我摇头,说:“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下面有腐尸没错,但是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下去这么多人了。下去三四个人就好。”
丁源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赞成道:“行,那就这么办吧,反正下去人多了,也不见得就能帮上忙。”
随即丁源在警察中点了两个人,让其跟着我和他一起下去。
“天一哥,我也想下去看看。”
孙小篱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细弱地说道。
我摇头,目光坚决地说:“不行,你留在上面。你是个姑娘,身体素质不如我们。一旦下面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我怕顾及不到你。”
可是孙小篱却还是执拗地拉着我的手臂。
她嘟嘴说:“天一哥,你就带我下去看看吧。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你看刚才的时候,就是我发现钢琴下面有问题的。你说好不好嘛?”
瞧吧,又来了!真够黏糊的。
一边说着,孙小篱就又娇柔地晃荡起了我的胳膊。
旁边的几个警察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和她。
我都尴尬了,但是孙小篱却并不觉得。
“好不好嘛?......”
奶奶的,我算是服了。
撇了撇嘴,我瞪了一眼孙小篱,道:“好吧,我答应你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下去,不过,你得一直跟在我身边。”
孙小篱见我答应,脸上顿时出现了喜色,她一口答应道:“好好好,天一哥,我听你的。”
我还真是拿这个孙小篱没法子,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想的,难道黑咕隆咚的地下空间就这么好玩嘛。
我记得上次鬼敲门的时候,可是把她吓得够呛,半夜跑进了我的房间,还......
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带上该准备的东西,我们几个人就准备下入地下空间。
我是第一个下去的,孙小篱第二个,之后是丁源和另外的两位民警。
通往地下的空间,墙壁上有铁质的梯子,形状有点类似于旧时候水塔上面的铁质扶手。
上面的民警用手电筒晃了晃,发现地下空间的地面距离入口,并不算是太高,也就七八米的样子。
大约花了一分多钟,我的脚就成功触及到了地下空间的地面。
我刚下到下面,浓浓的潮气还有尸臭味就弥漫过来。
这下面很黑,难以视物。我把“灵”汇集到了我自己的双眼上面,这才瞧清楚这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很大,得有半个篮球场的大小。四周围都是灰色的土层,整个空间空荡荡的。
深处位置,我瞧见了几根斜立在那里的竹筒,还有一个石槽,并没有发现腐尸。但是几根竹筒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还真是让我觉得奇怪。
“天一哥,我下来了!”孙小篱轻声叫道。
听到声音,我没再去观察地下空间,抬手扶住了孙小篱的大腿。
很快孙小篱和丁源以及其他的两位警察也都下来了。
他们的眼睛不能瞧见黑暗中的事物,所以每个人的手里面都带上了一把强光手电筒。
手电筒晃了晃地下空间,丁源偏头问我:“天一老弟,这里面也没你说的腐尸啊。”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吧,我们往里走,去看看。大伙都小心点。”
“好!”
几个人都答应了一声。
孙小篱紧紧地跟在我的旁边,她的左手抓着我的右手。
我能够感受到,她的手冰凉,还微微有些发抖。我心说,这个小妮子,先前的时候还偏要进来,现在害怕了。
而越往里面走,尸臭味越浓郁。
但是尸首在哪里,我却是不曾瞧见。奶奶的,这就不对呀。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先前我所瞧见的石槽还有竹竿的跟前。
石槽里面是黑糊糊的液体,臭味很浓,我用手电一照,发现,里面居然是尸毒,而且足足有几公斤的样子。
而那几根斜着的竹筒,我这个时候才发现,竹筒是搭在石槽上面的。
从竹筒里面,不住地往外淌着一滴滴的尸毒。
竹筒,尸毒......我顺着竹竿往上观瞧。
这一瞧不要紧,我心中万分惊讶,在竹筒的顶端居然悬着一口棺材。
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一位民警对丁源说道:“队长,这里有一个开关,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丁源道:“你按一下试试。”
“好!”
随后那位民警就按开了开关。
“咔!”的一声脆响,开关开启。
幕地,我们的眼前一片光亮,光有点强,我们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睁开眼睛,慢慢地适应光束后,我心里面骤然间就是一紧。
我惊骇地发现,被顶端悬着的白炽灯照亮的空间中,居然悬挂着一个个的棺材。那些棺材都吊在麻绳的上面,每一口棺材都很巨大,比正常装死人的棺材要大上不少。
而在棺材的下边,则都连通着一个个的竹筒,竹筒都打斜地垂在了石槽的边沿。
也就是说,尸毒正是从那些棺材里面流出来的。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口棺材?”
丁源的眼睛瞪得极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孙小篱不敢乱动,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胳膊。
另外的两名民警也向着我和丁源这边凑近了几分。
我没有答复丁源的话,目光冷沉地盯着那些棺材。
我数了数,棺材的数量一共有七具,“七”是极阴之数,这里有七口棺材,恐怕不单单是搜集尸毒这么简单。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这七具棺材的排列,我发现这七口棺材居然是按照某种星位排列的。但是具体是哪种星位,我一时间还想不明白。
随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阳渡魂笔记。
见我摸出阴阳渡魂笔记,孙小篱还很惊讶,诧异道:“天一哥,这就是我爷爷留在公寓里面的那本书嘛?”
我点头说:“就是这本,上面记录着许多捉鬼出怪的法子,对我很有用。”
我随即翻开了阴阳渡魂笔记,找到了关于一些“星位”记载的内容。
很快,我就发现,这个七口棺材的位置排列居然暗合了“北斗七星”的排列。
其实“北斗七星”的星位我是很熟悉的,毕竟我七星罡步的步法,还有七星龙渊剑上面的光点都暗合了北斗七星。
但是这七口棺材的排列却是倒着的北斗七星,所以我刚才并没有看出来。
笔记上面说“北斗死,南斗生。”
北斗指得自然是北斗七星,南斗指得是南斗六星。
北斗死,意思是北斗七星对着的是死门,而南斗六星对应着的是生门。
这里出现了暗合着“北斗七星”的棺材,按照笔记上面的叫法,可以叫做“七煞阴棺”。
而这七煞阴棺居然倒着排列,已经是死门了,还把“死门”倒过来,这明显是必死之兆。
可是这七煞阴棺为什么会悬吊在这里呢?
我有点想不明白了。
“天一老弟,你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嘛?”
丁源一脸不安地问我,对那七口棺材明显出现了忌惮的情绪。
也是,他们虽然是警察,但是这种事情却很少经历。
另外两名民警的脸色也很难看,甚至于有点发青。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既然这里出现了七煞阴棺,必然有它出现的道理。
可能熊南天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回去,我还是得好好问一下,熊南天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我沉声对丁源说道:“丁大哥,你们快点取证,不要碰触这里的东西,等取证完,我们就离开这里。”
“这里有凶煞之气,棺材里面封着的尸首,肯定已经变成了僵尸。我们长时间留在这里不安全。”
丁源连忙点头说:“好,我这就调查取证。争取尽快离开!”
之后,丁源带着那两名民警就开始拍摄照片,还有提取石槽里面的尸毒。
我则带着孙小篱在这地下空间里面转了转。
可是就在丁源搜集好证据,我们准备退出这里的时候,我一回头,忽然发现,在我们刚才进来的入口下面,居然出现了一只黑漆漆的影子。
(待续)
那是一只女鬼的影子,而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来看,她是一只恶鬼。
恶鬼悬浮在那里,身上除了森森然的鬼气,居然还散发出了一点绿色的光芒。那点光芒与鬼火的颜色很像,在她魂体的周身不断地跳动着。
我注意盯着她的脸去看,我发现,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黑色的斑块,就好像是从火堆里面扒拉出来的,烧糊的土豆一样。
她的双眼毫无神采,好似干瘪的冬枣,嵌在空洞洞的眼眶里面。
我心中一冷,已经知晓这是一只“炽燃鬼”。
炽燃鬼,也叫燃死鬼,简单来说,就是生前被火烧死且心存怨念的鬼魂。
这种鬼闹起来极凶,怨念极大。她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其身上跳动着的鬼火火焰。
往往鬼火的炽热程度都相当高,很容易把人烧伤。
可能是发觉我在看她,炽燃鬼的嘴巴微微地裂开,露出难看的笑容。她的牙齿很长,黑漆漆的,好像是涂抹上了黑炭一样。但我知道,那是被烈火灼烧过后,才会出现的痕迹。
是她死前的显现。
这些阴阳渡魂笔记里面都有介绍。
见我脸色发沉,目光阴冷地盯着入口的方向,孙小篱的眼睛溜溜地转着,轻声问我:“天一哥,你没事吧?怎么看你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
我收回目光,瞧向孙小篱,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有吗?”
“有啊,你看你的脸都快冷成一块冰了!”
我不想吓到孙小篱,所以就没提及炽燃鬼的事情。
我从身上摸出了一张阴德之气和“灵”加持过的护身符塞在了孙小篱的手上。
“这是干什么?”
摆弄着手里面的护身符,孙小篱不解地问。
我摇头说:“没事,这是护身符,先前你也见过。你先带在身上吧,能够抵挡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孙小篱听我这么说,居然嘻嘻一笑,把护身符塞进了内衣的里面。
这个时候搞怪,我还真是拿她没法子。
而我的目光再转移向入口处那边的时候,我惊骇地发现,那只炽燃鬼居然不见了。
这让我心下一跳。
赶忙的,我面朝丁源和另外的两名警察方向喊道:“丁大哥,你们过来,到我这边来。”
丁源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们还没有取完证据呢?还差一点!”
另外的两名警察也目光不解地望向我。
我不想吓到他们,就又快声道:“没事,你们先过来再说,我有东西给你们。”
“好,我们这就过去。”
丁源和那两名警察应和了一声。
可是就在丁源和那两名警察向着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一名警察的身后居然出现了一只影子。
那只影子慢慢地变得浓重,黑漆漆的鬼气发散出来。正是那只炽燃鬼。
炽燃鬼的双手搭在了那名警察的双肩上面,青绿色的舌头伸出来,不断地舔着那名民警的脸颊和鼻子。
黏糊糊的,黑黢黢的液体从民警的脸上淌下来,瞧上去还有些恶心。
并且不断有阳气从那位民警的鼻孔里面被吸走,化成了一道道灰色气体,没入了炽燃鬼的嘴巴里面。
“阿嚏!”
那名警察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脸色刚开始还是红润的,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青色,有点发阴。
我的心直接就悬了起来。
我怕那只炽燃鬼对那名警察动手,把鬼火引到那名警察的身上,要是那样的话,我想救人恐怕也来不及。
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炽燃鬼别动手。
还好,那只炽燃鬼没有立即就释放出鬼火。
很快,丁源带着另外的两名警察就走到了我的跟前来。
我故意把目光从那名背上背着炽燃鬼的民警身上移开,不去看,以免打草惊蛇。
“天一老弟,你要给我们什么东西?”丁源好奇地问。
我从布袋包里面直接摸出了三只护身符,分别递给了丁源和另外的两位民警。
当那位身后背着炽燃鬼的民警,接过护身符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间就是一颤。紧接着,护身符忽然从他的手里挣脱,化成了一道火光,就向着他的身后飞去。
那只炽燃鬼瞧见火光冲她而去,她赶忙魂体一颤,从民警的身上飞起。
同时,一团鬼火,忽然间从她的魂体里面释放,向着火焰撞去。
“噗!”的一声,两团火,撞在了一起,顿时火星飞射,烟气滚滚。
很快,护身符的火焰就和鬼火一同消失。
事情太过突然,火光闪现,一下子就把丁源和另外的两位民警吓到了。
那位刚才背着炽燃鬼的民警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他的身体打颤,惊声问 道:“怎么回事?杨大师,那护身符怎么烧着、飞走了?”
我快步上前,直接拽了一把这位民警,把他拽到了我的身后。
孙小篱刚才瞧见了那团忽然间出现的莹莹鬼火,不安地问我:“天一哥,该不会是这地方有鬼吧?”
被孙小篱点破,我也就承认了,沉沉地说道:“没错,这地下空间里有一只炽燃鬼,我也才刚刚发现。”
“什么?......真有鬼!”
那名护身符被烧着的民警身体一颤,目光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我道:“不用看了,你们看不到的。如果鬼魂故意隐匿魂体,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随即我就又摸出一只护身符递给了那名警察,叮嘱道:“带在身上,要是有鬼魂接近了,这护身符就会自行攻击,驱赶鬼魂。”
那警察赶忙接过了护身符。
丁源吞了口唾沫,神色凝重地说:“天一老弟,那你能对付得了那只什么炽燃鬼嘛?”
我点了点头,说:“能!那只炽燃鬼虽然是恶鬼,但还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只要跟在我的身后,就没事。现在也不要搜集证据了,这边实在有古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边吧。”
“好吧,只能这样了。”
丁源似有惋惜地说了一句,随即吩咐另外两名警察:“小黄,大岳,你们都跟紧了天一老弟,不要出什么岔子。”
“是,队长。”
随后,我就带着丁源等人向着入口处走去。
而那只炽燃鬼居然不见了,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去。
我本来想开启天眼的,但是仔细一想,天眼出现在我的左手上,太过怪异,怕吓到这几个人,我就暂时决定先不开天眼。
但是单单依靠我自己的眼睛,却还是发出不了那只炽燃鬼。
那只鬼魂隐藏魂体的能力很强。就算是我的眼睛上面汇集着“灵”也没能发现她的踪影。
加快脚步,很快,我们五个人就到了入口的位置,上面还有一点的光亮。
可是在我向上观瞧的时候,我还是发现了不对。
我的眼睛带着“灵”,我发现入口处出现了一层光膜。
光膜很薄,上面泛着波纹,好像是水面一样。
光膜上留着一道道的鬼气,显然是那只炽燃鬼布置在这里的。
“天一老弟,走啊,我们上去吧。”丁源也怕出事,催促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成,这里不是出口。”
“不是出口?......外面还有光呢,怎么不是出口!”
跟在最后面的民警不解地说。
我没有解释,随即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七星龙渊剑。
我的手指汇集着阴德之气和“灵”,对着剑柄就是一抹,随即,七星龙渊剑上面的七颗按照“北斗七星”排布的光点就被点亮。
我口中低喝道:“去!”
随即,我的剑往头上的光膜一点,一道红色的光芒就向着光幕撞去。
“滋啦滋啦!”
红色光芒与光膜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噗!”的一声闷响,光门就消失不见了。
等光膜消失,骤然间,光膜上方的光亮也彻底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头顶的上方是黑黑的土层,哪里还有什么入口。
而这个时候,东面方向又出现了新的出口,白白的光亮从那边透出来。
“还真是,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居然真的不是出口。”
那名叫小岳的警察满脸的惊愕,腮帮子上面的肉都在打颤。
“走吧,去东面看看。”
我说了一句,带着四个人就向着东面赶去。
可是到达那边后,我发现,东面方向居然又出现了一点光芒。又出现了光膜。
这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最终我还是释放出强猛的阴德之气,把光膜摧毁了。
“噗!”地一声,光膜不见了。
而后,头顶的光亮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一片黑糊糊的土层。
“这......还不是出口,看来......又是那只鬼魂在捣乱!”民警小王紧张地说道。
我想了想,瞧向丁源等人,沉声说:“丁大哥,我准备开启我的天眼,希望等会你们不要害怕。”
丁源显得很沉稳,说:“没事,天一,你开启那什么‘天眼’吧。你是捉鬼道士,与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这我知道。在你身上出现什么奇怪的事,也是能够理解的。”
丁源的这些话算是给了我安慰。
随后,我的阴德之气和“灵”汇集到了我的左手掌心,口中轻声地念起眼咒,低喝声道:“开!”
骤然间,我的左手掌心发亮,紧接着一道白光就闪现而出。
先前的时候,天眼的光芒是绿光,后来经过“灵”的注入,已经发生了异变,变成了白色的眼球。
我慢慢地抬起手,掌心中,一只眼睛已经睁开,眼珠子是白瓷瓷的颜色。
“这,这就是天眼嘛?我的老天爷啊,这也太.....太恐怖了吧。居然,居然没有一点黑色,都是白色,好像是僵尸片里面的那些僵尸的眼睛。”
说话的是民警小黄,先前也是他的身后出现了那只炽燃鬼。
孙小篱松开了我的手,肩膀些微地颤抖着,颤声声地说道:“天一哥,你这手段也太特别了,这要是在外面显现出来,外面的人肯定会把你当成怪物,你都快成二郎神了,这是第三只眼啊。”
我笑了笑,说:“虽然这‘天眼’瞧上去可怕,但是,作用却是不赖。对于我用处很大。”
没有再交谈,我的左手对着身后移动过去。
很快,透过天眼,我就发现,在北面方向,才是我们先前来时候的入口,其他的地方,都充斥着鬼气。是障眼法。
(待续)
“走,向着北面走!”我肃声说道。
丁源狐疑地问:“可是北面就是一面墙,什么都没有啊。”
我摇头解释说:“不是墙,那边才是真正的出口,先前的出口都是鬼魂的障眼法。走吧,我的天眼不会出差错。”
丁源信任地点头,招呼道:“走,我们快点走。”
很快我们就快步向着北面跑去,但是刚走出一半,地下空间的里面就传来了阴惨惨的笑声。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好像是嗓子眼里面被塞进去了红烧的焊条一样,显得嘶哑而阴森。
“停下,先不要向前。”
我拦住了丁源等人。
我们的前方就是倒挂着的“七煞阴棺”,而笑声正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我抬眼去瞧,发现那只炽燃鬼正坐在一只棺材的上面,不住地晃动着腿。她的魂体摆动,棺材也跟着不住地晃动着,好像随时棺材都要从上面掉下来一样。
“天一哥,我好怕!”
孙小篱伸手勾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发抖地说道。
我拍了拍孙小篱的手背,安慰道:“有我在,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丁源也听到了那阴惨惨的声音,他的眼睛向上抬高,搜索着炽燃鬼的所在。
这时候炽燃鬼已经显露出了魂体,当丁源瞧见炽燃鬼模样的时候,也是大感震惊。
“那.....那就是,那......什么炽燃鬼嘛,样子真是吓人。”
另外的两位民警小黄和小岳,也瞧见了炽燃鬼。
“杨大师,我们还能出去嘛?”民警小岳战战兢兢地问我。
我道:“没事,我来对付这只炽燃鬼,你们向着北面走。到那边后,就能够瞧见出口了。”
而这个时候,炽燃鬼的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她的鬼眼死死地盯住了我,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我的主人在哪?”
我沉吟了一下,咧嘴笑着说:“你的主人是谁,我怎么知道?至于他在哪,我就更不知道了。”
谁知道,我刚说完话,就被炽燃鬼也揭穿了。
“你在骗我!你说你不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你身上会沾染我主人的气息。说,是不是你害了我主人,熊南天?”
我明白了,这只炽燃鬼是熊南天的同命鬼,不然不会称呼熊南天为“主人”。
我收起了笑容,沉声说道:“害了你主人嘛?你主人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说,是我害了他呢。你是他的同命鬼应该能够感知到他是否活着。”
炽燃鬼忽然又笑了起来。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她,问:“你笑什么?”
炽燃鬼阴沉着脸,歪着脑袋眼睛盯着我,冷冷地说:“我笑你愚蠢。”
“愚蠢?”
“没错,就是愚蠢。你刚才说不认识我的主人,其实就是想让我放你们离开。但是我告诉你,我的主人已经吩咐我了,除了他和老爷子熊青元,但凡进到这里来的人,都得死。”
“所以嘛,今天你们必须得死。”
还不待我说话,那只炽燃鬼就化成了一团黑气,从棺材上面飞下,向着我的这边冲来。
我赶忙偏头,对丁源等人说道:“你们快点从侧面过去,去北面,去出口,我来对付这只炽燃鬼。”
丁源的眼神稍显犹豫,我知道他在担心我。
我催促道:“还不走嘛,快点走。”
丁源随即点头,叹着气说:“那好吧,天一老弟你保重,这只鬼魂就交给你了。”
随即,丁源就要带着民警小黄、小岳以及孙小篱,离开这边。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孙小篱却是不走。
我皱眉,沉声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孙小篱却低着头,咬着嘴唇说:“天一哥,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快地说道:“胡闹!现在不是时候,你得离开这里,不然会成为我的累赘。”
孙小篱听了我的话,有些不满地白了我一眼,她“哦”了一声后,就跟着丁源等人从远离七煞阴棺的地方,向着出口方向赶去。
这个时候炽燃鬼化成的黑气已经向着我席卷而来。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顺势劈出。没想到这炽燃鬼躲闪的速度还很快。
“嗖!”的一声,她就窜到了我的身后。
我转身,扔出了数张驱鬼符,驱鬼符燃烧着,向炽燃鬼灼烧过去。
可是驱鬼符都被炽燃鬼一一地躲了过去。
“没想到,你这捉鬼道士的道行这么高,恐怕比我主人的道行都要高上不少。”
炽燃鬼的魂体慢慢地显现,出现在了我的右侧。
我目光冷厉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出手。
“你主人熊南天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着他,恐怕没少害人吧。”
炽燃鬼“嘿嘿”地阴笑着,道:“没错啊,我是害了不少的人,而且我发觉人体内的阳气和精血对我修炼魂体很有用,所以我需要害人。”
这话从炽燃鬼嘴巴里面说出来,柔声柔气的,反倒是理所当然一样。
“你这鬼魂简直无耻之极,害人就害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今天你遇到了我,我是会把你铲除,就像你的主人熊南天一样,你也该遭受到报应。”
女鬼听了我的话,呲露出了嘴巴里面的尖牙,
她寒声说道:“是嘛?那好啊,你来杀我吧,看你先灭杀掉我,还是我先杀光你的朋友。”
杀光我的朋友?
我听了炽燃鬼的话,意识到不对劲。
等到我目光瞧向北面方向的时候,我发现,入口处,居然又出现了一只鬼魂。
那只鬼魂把丁源以及孙小篱等人堵在了角落里面。
那只鬼魂的形貌,竟然与我身前的炽燃鬼一模一样。
“啊!”
一声惊慌的喊叫声,是孙小篱的声音。
我注意到,孙小篱内衣里面的护身符已经飞出,撞在了一道鬼气的上面。
鬼气自然是那只炽燃鬼释放出去的。
“分魂之术?......你居然懂得这么诡异的鬼术!”
我声音发狠,很不得直接将旁边的这只炽燃鬼绞杀掉。
“嘿嘿,捉鬼道士,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你的确是有点本事,居然还知道分魂之术。没错啊,我用的就是分魂之术,而且,我的魂体分身实力并不弱于我。”
“怎么样,臭道士,是不是心里面很着急,很绝望啊。”
炽燃鬼悬浮在我的不远处,放肆地笑着,声音中带着嘲弄和讥讽。
“混蛋!要是我朋友死了,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飞灰湮灭。”
我说完这话,就发动流云身法,准备向着远处冲去,去搭救孙小篱、丁源等人。
然而,这个时候,远处那边,丁源等人身上的护身符几乎都已经消耗掉了。
眼见我要救人,这只炽燃鬼就又纠缠了上来,一道道鬼气左右攻击着我。
虽然我的道行不赖,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分身乏术。
“天一哥,救命啊!......”
孙小篱哭腔腔地喊叫着,求救着,嗓音里面透着一股绝望。
我赶忙打开收魂桶,把收魂桶里面的捣蛋鬼朵朵放出来。
朵朵出现,随后我吩咐她:“朵朵,快去救那几个人,我这边抽不开身。”
“好的,天一哥哥,我这就过去。”
随即,朵朵的魂体一颤,化成鬼气就向着远处窜去。
******
孙小篱的那边。
丁源几个人都感受到了一阵阵的阴寒之气,那只炽燃鬼的分身就悬浮在他们的身前,几米远的地方。
刚才孙小篱身上的护身符消耗掉后,要不是丁源挡在她身前,用掉了他自己的护身符,恐怕孙小篱的胸膛已经被炽燃鬼的鬼手抓破。
“我会慢慢地杀光你们!一个不留。”
炽燃鬼的分身声音寒冷地说道。
那声音不像是来自于她的嘴巴,倒像是从她魂体的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温度很寒冷,丁源几个人的脸面被冻得发红。
“那个臭道士救不了你们的,我会掏出你们的心脏,吃了你们的心肝,然后吸走你们身上的阳气和精血。到时候,你们就会变成干巴巴的尸首。”
丁源尽管心里面害怕,但是他此刻还是站了出来。
丁源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的炽燃鬼的分身,说道:“我知道你是恶鬼,但是你不应该伤害活人,我们都是无辜的,并没有做恶事,也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炽燃鬼分身目光好笑地盯着丁源,戏虐道:“为什么?可笑,难道鬼魂杀人还要有原因嘛。别说你们这几个弱小的人类,就算是捉鬼道士,我也杀了不少。”
“至于,那个小道士,虽然道行不错,但是他也得死在这里。”
丁源心下生出了一团怒火,愤愤然地骂道:“你还真是恶鬼,做事情一点原则都没有,真够卑鄙的。”
“嘿嘿,卑鄙就对了,这就是我的风格!你还是起开吧,我想先杀了这个好看的姑娘,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我主人的气息,说明她肯定接触过我的主人。现在她来到了这里,必是我主人想让她死。”
说着,炽燃鬼分身的鬼手就向着孙小篱再度抓去。
丁源没有让开,摸出了手枪。
可是他枪中的子弹还没有射击出去,一道幽绿色的鬼火就已经降临。
枪身一下子变得无比炽热,枪管都被烧红了。
“啊!”
痛叫了一声,丁源承受不住那种剧烈的高温,就松开了手。
“啪嗒”一声,枪掉落在了地上。
而这还没完,这个时候炽燃鬼分身的鬼手已经降临,直接就掐住了丁源的脖子。
丁源的身体慢慢地离地,旁边的两位民警小黄和小岳很紧张,但还是想要去搭救自己的队长,但已经来不及了。
“给我让开吧,这个姑娘必须得死,我还要掏出她的心。”
猛地向外一甩,丁源的身体顺势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墙上。
“队长!......”
小黄和小岳叫了两声,本想跑过去看看丁源的情况,但是他们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炽燃鬼分身歪着脑袋,嘲讽地对孙小篱说道:“小姑娘,你模样很好看,但是,你被我主人引到这里来,我就只能是杀了你了。到时候,我会吸干你身上的阳气和精血,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就算是样子也会变得丑陋不堪。”
“不,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然而,炽燃鬼分身已经出手,速度奇快。
“天一哥,救命啊!......”
孙小篱身体瑟瑟颤抖,害怕得喊叫出了声音,嗓音里面透着一股绝望。
(待续)
“不要白费力气了,小姑娘,没用的,那个臭道士已经自顾不暇,怎么会过来救你!”
“你还是乖乖受死,让我掏出你的心肝,吸干你的精血和阳气吧。”
炽燃鬼的分身声音寒寒地说道,目光森冷,好似鬼眼中藏着一把尖利的锥子一样。
孙小篱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她心中开始有些后悔,她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因为好奇而来这边。
她的眼角边滚落出豆大的泪珠,眼睛慢慢地闭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炽燃鬼的嘴角挑起,青绿色的舌头不断地舔着自己那干裂的嘴唇。
她的鬼手上面带着浓厉的鬼气,一瞬间就接近了孙小篱。
她的爪子很是尖锐,如同细长的刀子嵌在她的指甲上面一样。
“去死吧!”
炽燃鬼低喝一声,就要豁开孙小篱的胸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绿芒却是忽然间出现,从孙小篱的脖颈间,猛地射出。
炽燃鬼的分身没想到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魂体还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那道绿芒轰击在了魂体的上面。
霎时间,炽燃鬼的分身就倒飞出去,在空中滑翔了十几米远的距离,她的魂体才稍稍地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炽燃鬼分身上面的鬼气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咝,好疼!该死的,那是什么鬼东西。”炽燃鬼分身惊讶地发出声音。
孙小篱听到声音后,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刚才感觉自己的脖颈间一阵地凉爽。
此刻,低头去看,她发现自己脖间的衣服居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的下面是一个绿色的吊坠,吊坠的形状是一只小小的葫芦。
葫芦是玉质的,瞧上去翠绿欲滴,隐隐间闪动出淡绿色的光芒。
“是这东西救了我嘛!?”
孙小篱诧异地从脖子上,把玉质葫芦掏了出来。小葫芦耷拉在她的脖颈上。
她用手抚摸了一下玉质葫芦,有股温凉的感觉。这东西是她的爷爷江九真在她小的时候,送给她的。
孙小篱也没想到这“玉质葫芦吊坠”居然把那只恶鬼击退了。
炽燃鬼的分身虽然魂体受了一点伤,但是却并没有罢手。
“原来是一件道士用的法器!不过,我倒是要看看,这件法器的威能到底有多大,刚才我没有防范,现在,小姑娘,你也该死了。”
说着炽燃鬼的分身眼中带着怨气,就向着孙小篱再度冲来。
但是刚刚魂体窜出,炽燃鬼的分身就被及时赶到这边来的捣蛋鬼朵朵给拦住了。
“臭女人,你的对手是我!”
捣蛋鬼朵朵悬浮在孙小篱的身前,声音脆生生地说道。
她那小小的拳头上面,带着浓郁的鬼气。
炽燃鬼的分身惊讶了一下,很是好奇地打量着朵朵,而后说道:“你这只小鬼居然也是一只恶鬼,真不简单啊。不过,你觉得你这么一只小鬼会是我的对手嘛。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娃娃而已。”
炽燃鬼分身明显是在挑衅捣蛋鬼朵朵。
朵朵有些愠怒,身上的鬼气徒然间就又释放出了不少。
顿时间,明亮的地下空间中,那几盏吊灯也都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吊灯分明是受到了朵朵身上鬼气的影像。
“咦!居然这么强。”
炽燃鬼分身鬼眼中的挑衅已经不见,转而脸容变得阴历。
朵朵不满地说道:“臭女人,你敢伤害我天一哥哥的朋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朵朵,今天就要给你好看。”
不过朵朵这柔声柔气的声音还真不像是一只恶鬼。
“嘿嘿,小鬼头,你想灭杀我嘛?”
“好啊,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要是我胜了,我不但会打你的屁股,我还会吞噬掉你的魂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害怕啊......嘿嘿嘿!”
炽燃鬼分身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捣蛋鬼朵朵的嘲讽,肆无忌惮地笑着。
“臭女人,你的嘴巴好臭,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朵朵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居然学会了一句俗语。不错,有语言天分。
随即,捣蛋鬼朵朵就裹挟黑黢黢的鬼气,向着炽燃鬼的分身冲去。她的模样倒是没有多少改变,只不过双手也如同炽燃鬼分身那样,出现了一双尖锐的鬼爪。
不多时,捣蛋鬼朵朵就与炽燃鬼的分身斗在了一起。
一道道的鬼气相撞,释放出的寒冷气息,冻得人皮肉发冷,所形成的气流,如同刀子一般不断地在四周围冲荡。
炽燃鬼分身的上面,幽绿色的鬼火不断地跳动,被她释放出去。
但是没想到,在鬼火触碰到捣蛋鬼朵朵魂体的时候,那些鬼火居然自动熄灭了。
这让炽燃鬼的分身惊讶不已。
两只恶鬼相斗在一起,不出片刻功夫,炽燃鬼的分身就出现了颓势。她魂体上面的鬼气,不少都被捣蛋鬼朵朵吸走了。
“可恶!你这只小鬼头,居然这么厉害。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炽燃鬼分身怨毒的眼神仿佛能够摧毁一切。
捣蛋鬼朵朵的魂体停了一下,幸灾乐祸地说道:“臭女人,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吧,我看看你长得那么难看,还想要害人,简直臭不要脸。”
捣蛋鬼朵朵的声音还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这般羞辱性的话,对于炽燃鬼分身来说,却很让她气怒。
炽燃鬼被气得魂体发颤,嘴巴里面露出了獠牙。
很快,捣蛋鬼朵朵就又与炽燃鬼的分身交起手来。
******
再说,我这边。
朵朵赶过去救人的时候,我这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放心,也想着跟过去。
可是炽燃鬼的本尊却是又纠缠住了我。
“臭道士,你想救人嘛,我是不会准许的,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炽燃鬼的鬼手,向着我抓来,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与之周旋,同时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不断地挥出红芒。
炽燃鬼的速度很快,我的七星龙渊剑居然伤不到她。
“嘿嘿,臭道士,你就这点本事嘛!”
炽燃鬼冷冷地嘲讽着我。
我没有动怒,找准机会,猛地释放出一根幻夜针。
幻夜针上面裹挟着阴德之气,“嗖!”地一声,就射在了炽燃鬼的魂体胸口上面。
幻夜针触碰到炽燃鬼的魂体,猛地就由黑色变成了白亮之色,瞬间,幻夜针上面携带着的阴德之气就灌入到了炽燃鬼的魂体里面。
“啊!”
炽燃鬼惨叫一声,魂体急忙后退。
“啪嗒!”一声,幻夜针被炽燃鬼从魂体上面拔下,扔在了地上。
而炽燃鬼的脸面此时此刻已经变得愈发狰狞,她魂体里面的鬼气在阴德之气的搅动下,变得流动不畅。
就是她的那双鬼眼都出血了!鬼眼变成了深红之色。当然了,这是她魂体显现出来的状况,并不是真的流血。
“混蛋,你敢伤我,真的该死。”炽燃鬼气央央地说道。
我冷哼一声,眯缝着眼睛,声音寒冷道:“我是捉鬼道士,你是恶鬼,我救人,你害人,我们本就势不两立,对付你,也是因为你罪大恶极,心存恶意。”
炽燃鬼却不这么觉得,她狠声道:“是嘛?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灭了我嘛,那是不可能的。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随即炽燃鬼的嘴巴里面就念出了一串怪异的鬼咒。
顿时间,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变化一样。
我们的周围变成了血红色的一片,地面也开始变得柔软起来,鲜红的血液从泥土里面渗出,形成一片血谭。
而我就站在血谭之中,血谭里面的血水好像是受热一般,不断地鼓起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气泡。
气泡爆裂,升腾起一片片的血雾。
血雾在慢慢地扩散,灌入鼻孔里面的,全是臭烘烘的血腥味道。
而对面的炽燃鬼在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后,忽然间,从她的魂体里面居然出现了一只脑袋大小的镜子。
那把镜子是从她魂体的胸口处出现的,慢慢地从她的魂体里面挤出来。
镜子出现后,上面翻滚起一道道的红色血气。
随着红色血气慢慢地平稳,镜子里面居然出现了另一个我。
没错,就是另一个我,那个“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他的脸上却充斥着阴邪的笑容。
“嘿嘿,我来了!”
另一个我怪笑着,发出渗人的声音。
而后,另一个我,就从镜子里面慢慢地飞出。
这个时候那只炽燃鬼已经不见了,另一个我,就悬浮在我的对面。
我的天眼对着另一个我照去,居然没有将其本来面目看穿。
这让我觉得十分诧异,要知道天眼经过“灵”的改造,已经趋近于完美。一些虚妄的东西,根本挡不住天眼的窥探。
但是这另一个我,却无端地出现了。
“你是谁?”
另一个我,问我。
我有些懵逼,我是谁,我自然是杨天一。
我没有吭声,随即抄起七星龙渊剑就向着另一个我劈砍而去。
但是另一个我根本就没有躲闪,仍旧目光不善地盯着我,眼中带着挑衅。
“噗!”的一声,我的七星龙渊剑砍在了另一个我的脖颈上面。
另一个我的脑袋顿时离体,掉落在了血谭的里面。断口处,血如同喷发的洪流一般,喷溅而出,仿佛空气中的血雾又加重了几分。
另一个我的脑袋在血谭里面不断地浮浮沉沉,脸上仍旧挂着邪恶的笑容。
“你杀不死我的,只有我能够杀死你。”
另一个我冷冷地说着,仿佛这就是真理。
我喝声问:“为什么?”
另一个我,嘿嘿地笑着,说:“因为啊,我就是你。你难道想杀死自己嘛。”
他就是我嘛?这怎么可能!
我的身体为我所控制,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这我心里面很清楚。
“放屁!你怎么可能是我,休要骗我。你就是那只炽燃鬼召唤出来的怪东西。”
另一个我仍旧邪邪地笑着,道:“是嘛?可是我知道,我就是你。”
这话说完,另一个我的脑袋突兀间就从血谭里面飞出,而后,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他那只断掉的脖颈上面。
“咔!”的一声,好像是机械的零件咬合在了一起一样,另一个我的脑袋重新和他的身体连接。
刚开始,连接处还有一道血痕,不过很快,血痕就无影无踪。
另一个我,仍旧是完好的,仿佛刚才我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一样。
“嘿嘿,我说得没错吧,你杀不死我的。我就是你,你怎么可能杀死自己呢。”
(待续)
我心中出现了深深的恐惧感,我在思考着“另一个我”的话,但是我想不明白。
另一个我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杀不死我的。既然,你杀不死我,那就该我出手了。我会杀死你。”
我的目光冷凝,这个时候,另一个我居然慢步而来,显得很悠闲。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忽然间,我发现我身下的血谭,那些血虽然几尺高,但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
黏糊糊的血液,好像是胶水一般,吸附着我的腿脚,我想向后退,但是我的腿脚根本动不了,就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
我愤恨得咬牙切齿,厉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你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很暴躁。
另一个我悠悠地说道:“我都说了,我就是你啊,这你是知道的。你看看我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我是你嘛。好笑,你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嘎嘎嘎......”
另一个我的笑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笑声渗人,使得我的脖颈间,手臂上,都生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觉得这是幻术亦或是那只炽燃鬼用出来的某种奇异的鬼术。
我眉目拧着,抬头纹皱成了一块疙瘩。
我瞪着眼睛,忽然间发狠,我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舌头被咬,麻木的刺痛传来,我的眼中顿时疼得流出了眼泪。
但是另一个我还是没有消失,这说明,这不是幻象。
另一个我,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不甘心,挥舞着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不断地劈砍在另一个我的身上。
另一个我的一条胳膊被我的七星龙渊剑削掉,但是很快,那只胳膊就从血谭中飞出,重新接回另一个我的断臂处。
我的剑收回,直直刺进另一个我的身体,咕咕地鲜血从他的身体里面流出来,流进了血池。
但是很快,那些血,就好像是倒流一样,又流回了他的身体。
然后另一个我,他被剑刺伤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愈合,一块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可是这真的是另一个我嘛,不,绝对不是!
我的意识很清醒,我知道,我就是我,世间独一无二的我,没有人能够取代。
另一个我轻轻地笑着:“是不是很绝望呢,如果绝望你就去死吧。”
另一个我,慢慢地向着我靠近,他的手向着我的脖颈上抓来。
我的脖子向着身后躲去,但是他的手太快了,居然还会变长,直接就抓住了我的喉咙。
我的喉咙中传来“呼呼噜噜”的声音,喘不上气,一阵的干痒,就好像是一块火炭塞进了我的嗓子眼里面一样。
另一个我的手劲还在加大,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杀死我。
等等!
在我的眼睛盯着另一个我眼睛的时候,我居然从他的眼中没有瞧见自己,而是看到了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平白无奇地悬浮在那里,镜子里面是一片片的血雾。
镜子,血雾,另一个我。
不对,我好像是抓住了什么。
我喉咙上面的力道还在持续地加大,我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我的胸腔里面一阵地燥热,心脏“砰砰”地狂跳着,我的胃里面也很不舒服,好像是肠子都打结了一样。
镜子,镜子......
我心中嘀咕着这两个字,忽然间,我想到,我知道了,另一个我根本就不存在,我还是我,但是我的意识在镜子里面。
另一个我的确是真实的,在镜子里面的他,就是真实的。而我意识在镜子里面,也就是说,我们两个都是真实的。
但是他是我的影子,是镜子反射出来的影子,所以,我不死,他也不会死,我也根本杀不死我的影子。
想明白这一点的我,嘴角勾勒出了一点笑容。
我的身体慢慢地放轻松。
而这个时候,另一个我掌心的力气已经消减了大半。
我对着另一个我,轻言轻语地说道:“没错,我承认了,你的确是我,但是,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另一个我听了我的话,十分诧异,狠狠地瞪着我,问:“为什么,不想杀我?难道你不知道,你不杀我,我就会杀死你嘛。”
我微微地笑着,说:“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杀你,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自己。”
另一个我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黯淡了不少。
狂笑了一声,另一个我忽然说道:“没错,我杀不了你,你很聪明。”
“噗!”地一声,另一个我,消失不见了。
而我所处的血谭也慢慢地消失。
等我瞧清楚周围一切的时候,我赫然发现,掐住我自己脖子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要是我想杀死另一个我,那就是在杀我自己。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来。
我瞧着对面,对面那只镜子仍旧悬浮在那里,炽燃鬼正不住地往镜子里面注入鬼气,进行催发。
忽然间,镜子上面的血光黯淡了下来,炽燃鬼也停止了向镜子里面输送鬼气。
“你的意识居然从‘真我鬼镜’中脱离出来了。”
炽燃鬼应该是没想到,魂体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冷冷地说道:“没错,我出来了。什么‘真我鬼镜’,它现在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
说罢,我的脚下发动流云身法,在炽燃鬼发愣的时候,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携带着红芒,忽然而降,落在了炽燃鬼的魂体上面。
“啊啊啊!!”
痛叫了几声,炽燃鬼身上的鬼气所剩无多,就是连魂体都被削弱了几分。
其实她身上的鬼气本来是有很多的,但是刚才发动这件鬼器的时候,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的鬼气。
“炽燃鬼,你的手段不俗,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灭了你。”
说罢,我准备再次出手,没想到,炽燃鬼却忽然把鬼镜向着我扔来。
“砰!”的一声,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开启,鬼镜被阴阳图弹飞,掉在了一边。
鬼镜上面的鬼气也都被吸入鬼镜中,慢慢地鬼镜上面的红色血芒,还有黑色鬼气也都隐没、消失。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炽燃鬼却是向着远处窜去。
我赶忙就追了上去。
但是刚刚追出去几步远,我就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炽燃鬼居然在那“七煞阴棺”的跟前,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我紧缩眉目,心中的那种不安感又升腾起来。
炽燃鬼阴阴地笑着,说道:“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要你死而已。”
随后,炽燃鬼的鬼手一抬,一道幽亮的鬼火就徒然间向着悬在半空中的一根麻绳飞去。
那根麻绳正是吊着七口棺材的关键所在。
“噗!”的一声,鬼火落在了麻绳上,那根麻绳登时间烧着。
“吱嘎吱嘎!”
七口棺材不住地摇晃起来。
而后,我亲眼目睹,七口棺材从上面落下,向着地面坠去。搭在棺材上面的竹筒,也都纷纷散了架子。
“砰!砰砰!”
“咔嚓!”
一声声沉闷又有力的声音传来,七口棺材已然落地,棺材已经腐朽,纷纷碎裂。
我心中暗道不妙,那七口棺材分明是在镇压着某种东西,里面流出尸毒,说明里面藏匿着的定然是人的尸首。
果不其然,七口棺材碎裂后,一具具穿着怪异服装的尸首就从棺材板下面的碎片中显露出来。
炽燃鬼冷冷地笑着,嘲弄道:“绝望吧,就算是你再怎么厉害,也得死在这里。我先前就说过的,你们来这里,就已经被我主人判了死刑。”
说罢,炽燃鬼的嘴里面就又念出一串鬼咒。
鬼咒声止,那七具尸首,猛地就从棺材板的下面,直僵僵地立起。
这个时候,我才瞧清楚,这七具尸首的模样,居然都穿着清朝时候的官服。他们的皮肤已经腐朽,干巴巴的,脸面泛着黑黢黢的颜色。
白亮亮的牙齿,从他们的嘴巴里面呲出来,分明就是七具古尸。
奶奶的,一下子出现七具古尸,还真是难对付。
炽燃鬼吩咐着那些古尸,喝道:“去吧,杀了他。”
七具古尸都是用古法制成的僵尸,行动的时候,是跳着的,双手直愣愣地伸开。
这种尸首,我从我师父张楚的隐居地曾经遇见过。但是很明显,这七具古尸不一般。
他们的爪子比我的尺骨都要长,我的眼睛分明能够瞧见他们身上的那一层层的尸气。
赶忙的,为了防止尸气入体,我从布袋包里面抓出了一把糯米粒,都塞进了嘴巴的里面。
这个时候,一只古尸已经临近,我的七星龙渊剑往他身上的定身穴一点,但是,无用,他一抬手就把七星龙渊剑给挑开了。
随后这只古尸的喉咙中就发出“呃呃!”的声音,很沉郁。
他跳动着,向我抓来。
我赶忙闪身,这才躲过这只古尸。
但是旁边却又涌上来另外的一具古尸。
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七星龙渊剑对着涌来的古尸就狠狠地刺去。
没想到,古尸的身上异常坚固,如同金铁般,我根本就刺不破。
该死!我心中暗暗咒骂。
这个时候,闪躲间,我已经被七只古尸给包围了。
他们将我围困在了中间,双手伸直,浓郁的尸臭味弥漫出来,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血腥味。那味道就好像是放了几十年的鸭血一样难闻。
一只古尸行动了,向着我抓来。
我的身形一蹲,躲了过去,同时腿脚一扫,想把这只僵尸扫倒。
不成想,我的腿脚扫过去的时候,就好像是撞击在了硬邦邦的石头上面一样,非但是没有把稳如泰山的古尸扫倒,我的大腿腿骨上面,还传来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师父张楚告诉我说,但凡是僵尸亦或是活尸,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就能够将其控制,亦或是击杀。
可是这七具古尸的弱点在哪啊?
(待续)
那只被我腿脚扫到的僵尸,虽然没有倒下,但是却显得很是愤怒。
他白瓷瓷的眼睛盯着我,忽然间跳起,跃到了半空中,双脚并拢,向着我的身体,踩踏而来。
我躬下的身体,赶忙打了个滚,向旁边躲闪。
“砰!”的一声,僵尸的双脚落地,地面登时就出现了一双脚印,尘土纷飞。
我的头发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土,就好像是人刚从土堆里面爬出来的一样。我的脸上,脖子上面,都落满了细小的灰尘颗粒。
“咳咳咳!”
鼻子发痒,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而这个时候,一只僵尸身体打斜,直直地向着我的方向倒来,他的双手就如同锥子一样,向着我的小腹戳来。
这要是被戳中了,我的身体登时就得出现两个血窟窿。
顾不上那么多,我又向着旁边滚去,这才悻悻地躲过那只僵尸的攻击。
可饶是如此,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有其他的六只僵尸也开始发动攻击。
一时间,退无可退、狼狈不堪的我,赶忙就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
顾不得自己的形貌,我挥动着七星龙渊剑不断地在这几具僵尸的身上劈劈砍砍,在寻找他们的破绽。
同时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不断地闪躲。
可是破绽在哪里,我根本就找不到,我倒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七具僵尸中间窜来窜去。
奶奶的,我心中发狠。
我咬了咬牙,心说,耗费点阴德之气就耗费点吧,随即我的手指对着一只僵尸的脑门就是一点,闷声喝道:“给我烧!”
顿时,火灵之术发动,抽走了我身体里面大半的阴德之气和一部分的“灵”。
要是先前的时候,我没有对付那只炽燃鬼的话,或许,我还能够发动两次“火灵之术”,但是现在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和“灵”开始匮乏,已经不能够支持我这么做了。
不过火灵之术的确是奏效了!
随着我的指尖一点,登时间,火焰就出现在了那只僵尸的头顶。
火焰就好像是遇到了干柴一样,“滋滋啦啦”地开始燃烧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火苗还很小,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火焰就包裹住了那具僵尸。
别说,在这种用阴德之气和“灵”一起催发的火焰灼烧下,那只僵尸的身体开始快速地枯萎,身上的肉不断地鼓起豆粒大小的泡,“噗噗噗”地爆裂,浆液飞溅。
不多时,僵尸的两条胳膊,发出“嘎吱”的声音,就变成了一节黑炭,短掉了。
但是僵尸是感知不到疼痛的,他居然还试图向着我冲来。
炽热的火焰也让我觉得头皮发麻,赶忙躲闪。
没多久,那只直愣愣的僵尸在低沉吼了几声后,就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任由火焰灼烧。
我停下脚步,回头张望,我发现,在那只僵尸肚脐眼的位置,腐朽的皮肤居然完好无损,不断有尸气从其中冒出来。
那些尸气遇到火焰也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下一瞬,我笑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僵尸的弱点在哪。我心说,这一次的火灵之术,倒是没有白用。
随即,我不再迟疑,流云身法发动,手中摸出了两根幻夜针。
“嗖!嗖!”
幻夜针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带起了两道风声,直接向着两只僵尸射去。
那两只僵尸不及反应,幻夜针已经没入他们肚脐眼的位置。
那两只僵尸被幻夜针射中,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他们身上的尸气顺着肚脐眼,不断地往外散去,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两只僵尸的身体瞬时间开始腐烂,腐烂的速度奇快。
很快,僵尸瞧上去坚硬的身体都变成了一滩腐肉,黑色的尸毒从他们的身体里面流出来,形成了一摊黑迹。
两只僵尸的骨骼也不再僵硬,“噗噔!”两声,它们齐齐倒下,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一动不动。
我心中暗喜,看来是见效了。
赶忙乘胜追击,我抄起七星龙渊剑,继续向着另外的四只僵尸攻击。七星龙渊剑不断地在四只僵尸的手臂间交错,找准时机,向着他们的肚脐眼点去。
很快,四只僵尸的身体也都一动不动,如同刚刚被幻夜针放掉了尸气的那两只僵尸一样,身体开始快速腐化,尸气散出,骨骼变软。
不多时,四支僵尸统统倒下。
僵尸身体里面藏着尸毒,留下尸身是祸害,于是,我就把其他六只僵尸都扔到了那只烧着的僵尸身上,登时间,火焰蔓延,七只僵尸就好像是一堆柴火一样,被烧着。
做好这些后,我搓了搓手,心说总算是除掉这些家伙。
但是,心中一紧,我却又想到了那只炽燃鬼。
等我偏头去瞧的时候,发现炽燃鬼居然正与它的分身一起,在攻击着捣蛋鬼朵朵。
朵朵也是恶鬼,被炽燃鬼和炽燃鬼的分身对付,显然是有些不敌。
朵朵的魂体瞧上去很虚幻,眼看着身上的鬼气就要耗尽。
不敢再迟疑,我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那边冲去。
两道驱鬼符瞬间激发,向着炽燃鬼和其分身射去。
登时间,不及防备的它们被驱鬼符撞在魂体上面,烧掉了不少的鬼气。
瞧见我的时候,炽燃鬼大感吃惊:“你......你居然没有被杀死,还杀掉了那些僵尸。你......”
炽燃鬼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一方面是吃惊,另一方面可能它是害怕了。
我冷笑着,嘲讽道:“你什么你?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杨天一。那七具僵尸已经被我找出破绽,破灭掉了。所以,现在我该来收拾你了。”
朵朵悬飞到我的跟前,我望着她,关心地问道:“朵朵,你怎么样?”
朵朵抬起鬼手,指着对面的炽燃鬼,气声声地说道:“大哥哥,那个家伙太卑鄙了,居然趁着我和她分身交手的时候,攻击我。你看,我的魂体都受伤了,流失了不少的鬼气。”
我听了朵朵的话,沉声说:“朵朵,你先进到收魂桶中去吧。把魂体先恢复了,这两个家伙交给我对付就好。”
朵朵点点头,说道:“好,大哥哥,我去恢复魂体,你一定得帮我收拾掉这两个坏家伙。她们太坏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朵朵随即化成了一团黑气,没入了我的收魂桶中。
这个时候,炽燃鬼居然把她的分身叫到了她的跟前,而后她张开嘴巴,就把她分身上面的鬼气都吸到了她嘴巴的里面。
原本炽燃鬼虚弱的魂体,在吸纳了她自己分身上面的鬼气后,变得凝实了不少。
“臭道士,你还真是厉害。看来,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
说罢,炽燃鬼的魂体一颤,就向着旁边倒在地上的丁源方向快速窜去。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图,赶忙向着那边赶去。
但我还是迟了一步,炽燃鬼把丁源擒住了,同时控制了丁源的身体。
丁源的目光僵直,印堂上面多出了不少的黑气。
炽燃鬼站在丁源的身后,冷声说道:“臭道士,你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这个人。我现在已经把一部分的鬼气引入到了他的身体里面,你要是攻击我,我就引爆鬼气,到时候,这个人的身体就会爆开,想救都救不活。”
我心中此时此刻已经极度恼火,这个炽燃鬼居然当着我的眼面,想要害我的朋友,这是我难以接受的。
可是我还不能冒然救人,这样只能是适得其反,反而对丁源是不利的。
见我不说话,保持沉默,炽燃鬼阴阴地笑了一声,道:“怎么,还没想通嘛,其实,这就是个交易,你放了我,我放了他。这很公平的。”
公平?
这两个字从她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已经变了味 。
想了想,最终,我还是决定妥协。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去到了孙小篱还有另外两个民警小黄和小岳的跟前,把他们护在了我自己的身后。
孙小篱胆怯地瞧了瞧那只炽燃鬼,而后对我说道:“天一哥,你不用管我,我有这个吊坠护身,她伤不了我的。你快点去救丁大哥吧。”
我看了看孙小篱脖颈间的吊坠,的确是一件护身法器。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三张护身符,逐一递给了孙小篱还有民警小黄和小岳。
这个时候,炽燃鬼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阴沉着黑色的脸面,喝问道:“臭道士,你到底同不同意?要是不同意,我就杀了这个家伙。那时候,就是他为我陪葬。”
这个女鬼真是可恶、阴毒,心思坏透了。
沉吟稍许,我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你放了他,我就放你离开。”
听了我的话,炽燃鬼“嘿嘿”地怪笑起来,随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就吩咐丁源向着入口处那边走去。
丁源身体僵硬地向着前面走动,炽燃鬼就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一人一鬼就到了出口的位置。
到那边的时候,炽燃鬼目光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臭道士,这一次,没能杀了你,是你运气,等下一次,我定会杀了你。”
说罢,炽燃鬼就慢慢地松开了丁源的身体,同时,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鬼手居然重重地向着丁源的后背,狠狠地拍去。
丁源被拍中,身体斜斜地向着我这边倒来。
我赶忙上前扶住了丁源,而炽燃鬼已经从入口处逃脱。
我没有去追,此时此刻,救人要紧。
我把丁源平放在了地上,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开始用银针刺穴,把他身体里面的鬼气都释放出来。
要是他的身体仅仅沾染了一点鬼气,用“符水”就能够驱除。但是,那只炽燃鬼显然是怕我追击,这才将不少的鬼气注入到丁源的身体中。
炽燃鬼之所以没有杀害丁源,也不是说没有动杀念,而是她怕自己杀了丁源,我再疯狂地追击。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很快,丁源的身上就插满了银针,一道道的鬼气顺着银针冒出。
(待续)
随着鬼气逐步从丁源的身体里面流出,他的脸面由刚开始的黑气密布,骤然间变得苍白如纸,在所有的鬼气都消散后,他的面色才出现一点潮红。
丁源眼睛的眸光也不再那么僵直,眼珠有了神采。
不多时,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丁源的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叫:“哎呦!我的腰,好痛!”
等定了定神,瞧见我后,丁源一阵惊讶,虚弱地问我:“天一老弟,这里是哪啊?怎么黑咕隆咚的?”
我笑了笑,解释说:“丁大哥,这里是地下空间,是那个熊南天的地方,我们先前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丁源听了我的话后,眉宇间,出现了一点思索的表情。
沉吟了一下,丁源的记忆才回来,惊声又问我:“那,天一老弟,那只什么炽燃鬼你收服了嘛?”
我苦笑着,摇头说:“跑了!那只恶鬼很狡猾,我没能留住她。”
丁源似有后怕地说:“这是我第二次见鬼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邪恶。现在想想我都害怕,当时那只恶鬼冲过来的时候,我的腿肚子都转筋了。这比恐怖电影里面的鬼魂吓人多了。”
我没有接丁源的话,从布袋包里摸出了驱鬼符,烧成了符灰,制成了符水,又让他喝了下去
一边的孙小篱还有民警小黄以及小岳也都围了过来,关心地询问丁源的情况。
眼见丁源说话自如,思维如常,并没有伤到身体,我就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孙小篱见我又向着地下空间的深处走去,她诧异地问我:“天一哥,你干什么去?咱们不离开这里嘛?”
我停下脚步,沉声说:“你们先顺着铁梯子上去吧,那边有一件鬼器,我需要收起来。那东西很特别,我想留着以后用。”
谁知道,孙小篱却是屁颠颠地跟了上来,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说:“天一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的胳膊触碰到了孙小篱胸口的那片柔软,让我心生尴尬。
但是我仍强装镇定地问她:“你不怕吗?”
孙小篱却洋洋地说道:“先前怕,现在不怕了,那只炽燃鬼都被你赶跑了。还有那些僵尸,都烧成了黑灰,我怕什么。再说,不还有你在呢嘛。”
她倒是信任我。
孙小篱娇柔的声音,让我心里觉得很舒服。
我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跟过来吧。”
“谢谢你,天一哥,你人真好。”
奶奶的,真受不了,在这么黑咕隆咚的地下空间,孙小篱还在卖萌撒娇,我真是醉了!
白了孙小篱一眼,我带着她就向着地下空间深处走去。
很快,我们就去到了那面鬼镜的跟前,我把鬼镜从地上捡了起来。
摸了摸鬼镜的镜面,上面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甚至于好像还若有若无地电流涌出,让我觉得手指有些酥麻。
不过这并不算事,我直接把这面“真我鬼镜”装到了鼓鼓囊囊的布袋包里面。
望了望那七具被烧成灰烬还剩下一点骨头渣子的古尸,我摇了摇头,心说:“他们的尸首都被烧光了,灵魂也该安心投胎了。”
随后路过那只装着尸毒的石槽的时候,我释放了两张燃火符,把石槽里面的尸毒都烧干了。
石槽的底部出现了一点黑色的尸毒粉末。粉末是最为纯正的尸毒,这东西,我觉得留在这里也不行,于是就用一只铁壶将尸毒的粉末都装了起来。
做完这些后,我目光盯住了那七口棺材的所在。
此时此刻,那七口棺材已经摔得零碎了,七零败落的棺材碎片,散落一地。
孙小篱不解地问我:“天一哥,我们还不走嘛?那面镜子你不也收起来了嘛?!”
我摇头,沉声说:“还有东西没找到,我需要找找看。”
“还有东西没找到?什么东西?”孙小篱好奇地又问。
我觉得孙小篱有点多嘴多舌了,就没有吭声。
孙小篱见我没有回答她,她就识趣地住了嘴。
不过,我注意到,她的嘴却是撅着,一脸的不满。
我要找的东西,正是“七煞阴棺”或者叫“七煞阴棺阵”,它所镇压的东西。
阴阳渡魂笔记里面对大部分的法阵都有一定的概述,而阴棺被倒着布置,这明显就是在镇压着东西。要是像那个熊南天一样,仅仅利用阴棺收集尸毒,那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所以说,这倒置的“七煞阴棺”肯定镇压着某种东西。
而且我怀疑它所镇压的东西,还是阴邪之物,是那种很难被控制的事物。
但是“七煞阴棺”在七具古尸脱离棺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破除掉了。要是有阴邪之物,定然会出现。可是,现在并没有出现,这让我觉得不解。
所以,我过来这边,再次深入地下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我心中的疑虑。
我围着那些七煞阴棺的碎片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名堂。那些棺材的板子上面,倒是刻画着不少的符纹。
符纹多半都是“聚阴符纹”。
但是,现在棺材破开了,“聚阴符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见我眉头紧锁,孙小篱不安地问:“天一哥,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我道:“没事,你紧跟着我,就好!”
“哦”了一声,孙小篱撇嘴嘀咕了一句:“真是不解风情。”但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根本没听清楚。
我偏头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孙小篱脸面一红,赶忙掩饰,说:“没......没说什么,是我自己在碎碎念啦。”
我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那些棺材板的上面,开始一块一块地翻看那些棺材板,可是除了“聚阴符纹”什么都没有。我心下有些迷糊了。
找了半天,还没找镇压之物,我就有些泄气了。
想了想,我招呼孙小篱道:“走吧,可能是我多心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
孙小篱低声言语了一句。
可是就在我带着孙小篱刚刚走出去、几步远的时候,孙小篱脖颈间的那只玉质葫芦吊坠却是忽然间又散发出莹莹的绿光。
紧接着绿光一闪,光芒骤然间向着孙小篱的脚下射去。
“砰!”地一声,绿芒射在了孙小篱的脚下,把地面炸开了一个土坑。
孙小篱被吓到了,赶忙向着我跑来。
这个时候,我刚好转身,一个满怀,孙小篱正正好好地扑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胸口处挤压着两团柔软,嘴巴跟前传来了潮润的气息。
我闻到了浓郁的体香。
我的眼神慢慢地低垂,注意到,孙小篱的嘴巴,就在我的嘴唇跟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指左右,差一点就碰在了一起。
说实话,我当时的心脏“砰砰!”直跳,好似无数只小鹿乱撞,还真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孙小篱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我的目光也捉住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我们都齐齐地怔住了。
我扶着孙小篱的肩膀,孙小篱抱着我的腰。我们的嘴巴虽然没有触碰到,但是身体却已经零距离接触。
不多时,孙小篱脸面一红,赶忙推了我一把,不悦地说道:“天一哥,你的收魂桶顶到人家了。”
我听了这话,脸面臊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哪里是收魂桶顶到她了,分明是我有了反映,裤裆中的物件不争气,扬了起来。
我忙道:“对......对不起啊!”
并赶忙用收魂桶挡住了自己的裤裆,以免露馅。
都是男人,我相信,看到这里的朋友,应该都能理解。一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是圣人,免不了俗。
孙小篱见我一脸的囧相,随即“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不想在“收魂桶”的问题上面过多地纠结,就赶忙转移话题,问孙小篱:“刚才怎么回事?”
孙小篱也不知原因,一阵摇头说:“不清楚。”
而她脖颈上面的护身吊坠已经恢复如常,变得平白无奇。
我道:“你先站过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随后,孙小篱就站到了我的身后。
手电筒的光束集中在了刚刚护身吊坠所攻击的地方。
我猜想,应该是护身吊坠感知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对孙小篱自行防护。
我发现,那个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朱红色的盒子。
盒子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不过材料却是金丝楠木的,而且看上去有些陈旧,表面被潮气侵蚀了一点,有点掉漆。
盒子的长宽,有一尺多长,呈方形,上面挂着一把旧时的长锁。
我躬下身去,把盒子慢慢地从土坑里面搬出来。
盒子很重,得有几十斤的样子。
孙小篱瞠目结舌地盯着那个盒子,一只手捂着嘴巴,惊讶道:“天一哥,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盒子?”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还是先打开看看吧。”
谁知道,孙小篱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襟,忙声说:“别别别,天一哥,你还是别把盒子打开了,万一开启盒子后,里面再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就难办了。”
孙小篱说得不无道理,毕竟这东西镇压在“七煞阴棺”的下面,刚才我也观察了一下,这个盒子所处的位置正是“北斗七星”中,勺子中心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东西不但被镇压在这里,还在吸收着七煞阴棺里面的阴煞之气。
可是我又感知了一下,这盒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阴煞之气,也没有什么死气,尸气。
这就更加地奇怪了。
听了孙小篱的话,再加上我自己的疑虑,为了小心起见,我开启了我右手掌心上的阴阳图。
要是这盒子里面真有什么古怪,开启的阴阳图,能够帮我抵挡一阵。
而后,我就用七星龙渊剑劈向了那把长锁。
“咔嚓!”一声,长锁断开,掉在了地上。
我慢慢地躬身,吞了口唾沫,抬手打开了红漆盒子。
可打开盒子后,我心下却有些郁闷,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宝贝,而是......
(待续)
盒子的里面并不是我所预想的什么危险事物,而是一块石头。
石头是黑色的,表面坑坑洼洼,还有豆粒大小的流状物附着在上面。流状物与石头也是一体的,看上去很坚硬,表面泛着幽黑色的光芒。
当瞧见这块石头的第一眼,我所想到的,是天外陨石。
可它真的是天外陨石?我根本不确定。
孙小篱探过脑袋,目光好奇地朝着红漆盒子里面打量了几眼:“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模样这么怪?”
她问我,我哪里知道。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件稀罕物。”
之后,我就把这块石头从红漆盒子里面搬了出来。
石头很重,表面有金属的质感,触碰在手里会生出一股温热的感觉。
端详了好半天,我也没弄明白个所以然,就算是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也没有对这种东西做任何的记录和描述。
看来只能是去医院找那个熊南天问问了。那小子或许知道。
“算了,不浪费脑细胞了,带上这东西我们走吧。既然它被镇压在这‘七煞阴棺’下面的,最凶的阴煞之地,就说明它肯定不凡。说不定还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孙小篱点点头,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说:“可是,天一哥,万一我的吊坠再攻击它怎么办?”
说道这里孙小篱向后退了退,尽可能的远离这块怪异的石头。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
赶忙的,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封印符,贴在了怪异石头的上面。
“好啦,这次,这石头的气息被封印,泄露不出来,那玉质葫芦吊坠,应该不会再攻击了。”
孙小篱很相信我的话,信任地走了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怪异石头。
随即她一脸欣喜地说:“还真是啊,天一哥,我的吊坠真的没有攻击它。”
孙小篱的胆子越来越大,随后她竟然接过我手中的怪异石头,拍拍打打了起来,好像是在挑西瓜。
说来也怪,就在怪异石头被孙小篱拍打的时候,石头的里面居然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像是石头里面藏着一只活物一样。
孙小篱吓了一跳,手中的怪异石头脱手而出。
有些紧张的她,居然把手指刮破了。
怪异石头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孙小篱的手指被怪异石头上面的流状物划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而石头的上面,也沾了她的几滴血。
“哎呦!好疼!这东西里面该不会真的藏着一只活物吧。”
孙小篱惊恐不已地说道,下意识地与怪异石头拉开距离。
刚刚“吱吱呀呀”的声音,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什么人在唱戏一般,但是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而这个时候,怪异石头上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
我瞧着孙小篱,问:“你的手没事吧?”
孙小篱虽然性格柔弱、外向,但是并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
她摇头,说:“没事,就留了一点血。”
听她说没事,我也就没去在意。
我蹲下身去,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怪异石头。
很快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又从石头的里面传了出来。
这次我听得很真切,那声音好像是婴孩的声音一般,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觉得十分诡异。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石头上面沾染着孙小篱几滴血的位置,上面的血珠,居然不见了。
这很不合理。要知道这块石头的表面虽然坑洼,但是质地坚韧,平滑,是不容易吸收液体的,可是,孙小篱的血却被吸走了。
见我紧锁着眉头,不断用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怪异石头,认真观察,孙小篱就又走了过来。
但我注意到,很明显,她对这块怪异石头还存在着几分忌惮。
我侧身,对孙小篱说道:“小篱,不然你再用你的血试试,正好你的伤口流血了。”
孙小篱有些紧张,脸色不大好,战战颤颤地说:“天一哥,还是别试了,我总觉得这石头有问题。”
我笑着说:“就再滴几滴血吧,没事的。”
孙小篱在我的劝说声中,还是妥协了。
随后她蹲在我的旁边,呲牙咧嘴地又从手指中挤出了几滴血。
血滴在了怪异石头的上面,很快就一点点地渗透了进去。
同时,石头里面好像还传来了吧唧嘴的声音,就像是小孩子在允吸手指头的声音。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惊叹道,心说,难道这怪异石头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小孩不成。
可是不能啊!没有氧气,水,食物,一只活着的生物怎么可能活在石头里面。这不符合常识。
孙小篱被吓到了,一个屁蹲就坐在了地上。
她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胳膊,脑袋埋进了我的手臂间:“天一哥,我好害怕啊,这石头里面该不会是藏着只鬼吧。”
我的脑袋上面冒出了几道黑线,心说,这丫头是被鬼给吓怕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孙小篱也不吭声,还是死死地搂着我的胳膊,我感觉,她都快长在我身上了。
我慢慢地向前,向怪异石头凑近了几分。
我用手拍了拍怪异石头,很快石头里面又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我眉目皱了皱,心说,难不成,这块石头是靠着吸血来存活的。
我摸出了刀子,在手心里面轻轻地割了一下。
看电视、电影里面,用刀子割手心放血,好像不是很痛。但是我告诉你,诸位,用刀子割掌心,放血,真几把痛。大家不要尝试。
我的手攥成了拳,拳头下面不住地向外滴着血。
一滴滴鲜红的血淌出来,滴落在了石头的上面。
可是,让我诧异的是,怪异石头居然没有吸收我的血液。
我在一边蹲了五六分钟,我的血还在石头上面沾着,没有渗进去一丝一毫。
难道说我的血型不对,怪异石头不肯吸嘛?
这让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我伸手拍了拍怪异石头,里面仍旧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怪异石头上面孔洞很多,某些孔洞连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发声的孔洞,手掌一拍才会响。
至于,血的问题,我则没去想那么多。
孙小篱有些胆怯地说道:“天一哥,我们走吧。别要这东西了。”
我道:“不成,这东西古怪得很,还是要带回去的。走吧,既然你不想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回去。”
随即,我就把怪异石头塞进了那只红漆盒子的里面。
关上盒子盖,带着孙小篱,我们就一起向着出口位置走去。
孙小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手还圈着我的胳膊。
我假装咳嗽了两声,她都没在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孙小篱问我:“天一哥,你真的有女朋友吗?”
我有些吃惊,回答道:“有啊!怎么了?”
孙小篱又好奇地问:“可是,我怎么不见你女朋友来找你。我们在一起合租也有段日子了,你女朋友也没有给你打电话,也不来找你,难道她就不想你嘛?”
这个问题嘛......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瞒着孙小篱。
想了想,我开口说:“我有女朋友,这没错。但是我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了。就在不久前,我去苗疆的时候,她最后的魂魄也因为我飞灰湮灭......是我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面阵阵地难受,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我一下。
我又想到了素素,想到了素素对我的爱,对我的帮助,而我给她什么了。好像并没有!
我知道,我欠素素的,一直都是。
见我站住了脚步,面容沉沉,孙小篱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啊,天一哥,是我多嘴了,我没想到你女朋友居然不在了。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要是知道她不在了,我是不会提起的。真的。”
说实话,我现在很厌恶别人提起我的女朋友黄素素,我觉得那是在揭我的伤疤。
我回过神来,瞪了一眼孙小篱,冷冷地说:“好了,出口到了,我们上去吧。”
孙小篱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臂。
我没有理她,慢慢地向着出口走去。
她安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黑暗的地下空间中,她先上去,我最后一个才上去。
“砰!”的一声,地下空间出口的铁板被我重重地盖上了。
丁源见到我和孙小篱都安然无恙地出来,他很高兴。
他走上前来,直接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道:“天一老弟,这次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恐怕,我们几个人都得留在下面。这下面实在是太凶险了。”
小黄和小岳对我鞠了一躬。
我不想破坏这种氛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但是我的笑,此时此刻,比哭都难看。
见我这般模样,丁源侧身问孙小篱:“小篱姑娘,天一老弟,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孙小篱可能是害怕我发火,躲得远远的。
她的手交叉在一起,手指忸怩地动着,咬着嘴唇说道:“是我!是我惹天一哥生气了!我不该提他女朋友的事情。”
说道这里孙小篱“妈呀!”一声就哭了。
站在外围的那些警察还有丁源等人都盯着孙小篱和我,目光怪异。
丁源也有些尴尬,但还是问我:“天一老弟,你还好吧?”
我沉沉地说:“没事,我们回吧,你们警方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那个熊南天也该被定罪,他害人不浅。”
丁源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天一老弟,那条活着的藏獒不见了。先前,在上面的兄弟说,一团黑气附在了那只藏獒的身上,跑出了别墅。”
“我估摸着,就是那只炽燃鬼的鬼魂。她该不会来报复我们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想了想说:“就算是那只炽燃鬼来报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鬼魂神出鬼没,普通人是对付不了的。不过,那只炽燃鬼短时间内,应该恢复不了魂体。我会趁着这几天,找到她,将其灭杀。”
而这个时候,一名警察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对丁源说道:“队长,不好了,那个熊南天在医院失踪了......”
(待续)
“什么?......熊南天失踪了?”
丁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眼里面要飞出两团火一样。
他急声问:“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警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快声说道:“队长,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熊南天就失踪了。守在病房门口的,咱们的人,也昏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呢。估计是中了邪术!”
丁源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拳头“嘎嘣”作响,骨节发白。
我站在一边,眯缝着眼睛,沉吟稍许,肃声说:“看来是有人出手,很可能是那个熊南天的爷爷,那个叫熊青元的人。走吧,先去医院看看。还是救人要紧。”
丁源点点头,率先迈开腿,向着房间外面走去。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这栋旧别墅。
别墅外,那些围观的群众不减反增。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栋旧别墅里面遇到的恐怖事情,恐怕他们也很难安睡。
丁源扫了一眼那些群众,皱眉吩咐几位民警,说道:“你们留下来,不要让人接近这栋别墅。更不能把发生在里面的事情,说出去。这个案子是大案,无关紧要的人最好不要知道太多案情。”
“是,队长。”
几位民警纷纷点头,而后,他们就去驱散那些群众了。
我和丁源以及孙小篱坐上了警车,目标,直奔医院。
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些围观的群众中,此时此刻,正有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盯着我们所乘坐的警车。
警车渐渐地远离。
那人眼中的冷厉之色愈发地浓重。他那双眼睛仿佛是野兽的凶眸一样,死死地盯着我们所乘坐的车辆。
“杨天一是吧?哼!我们终于见面了,这次我会杀了你!”
那人喃喃低语了一句,看不见表情,随后,他默默转身,离开了别墅门前。
******
医院。
抵达这边后,我和丁源等人直奔那两名昏迷警察所在的病房。
进到病房里面的时候,护士正在给二人输液,他们还处于昏迷状态。
丁源拿出证件给那个护士看了看,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们查看一下他们的情况。”
女护士点头,端着东西就离开了。
我去到就近的一个病床前,观瞧了一下这个民警的状况。
他的脸面暗沉,瞧上去还有些油腻。嘴唇发干,呈灰白之色。
我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发现,他的瞳孔没有光泽。
掀开他身上的被子,观瞧他身体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右手的中指,居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那黑色很深很浓,就像是用手指蘸过墨汁一样。我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那根手指,发现手指冰凉,还很僵硬,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硬邦邦的。
另外的那个民警,他的情况和第一个一样。
看过二人的情况后,我心中已经恍然。
我左手端着下巴,站在那里思忖起来。
见我不出声,丁源很着急,紧张地问我:“天一老弟,我这两位兄弟没事吧?”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没事,是事大了!他们的‘天魂’被道家法力震碎了!”
“人有三魂七魄,七魄没事,但是三魂中的天魂碎掉了。可无论是三魂还是七魄,对人都很重要,少一不可。”
丁源对于道家的事情根本就是丈二和尚,他一脸苦相地说:“天一老弟,你说这些我也不懂啊,你就告诉我,我这两个兄弟,你能不能帮忙让他们醒过来?”
说话的时候,丁源的语气变得很是不自然,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十分担心这两人。
我思忖了一下,说道:“可以救人,但是他们醒来后,能不能和以前一样,我不能够保证。因为天魂,所代表的是‘空间’,能够影响到他们的神经。”
“天魂现在破碎,他们的神经就会出现紊乱,而神经紊乱,机体就会不调,才会导致他们昏迷不醒。”
看丁源等人的反应,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片刻后,丁源却是拽着我的手,沉声说道:“天一老弟,你是有能耐的道士,你一定得帮我救救我的这两个兄弟,他们都是我们刑警大队的骨干,我们在一起共事已经十几年了,我不希望他们出事。”
我心中自然是能够理解丁源的这种急切心情。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想办到,就能够办到的。
想了想,我还是开口说:“无论如何,我会尽力而为的。”
丁源看了看那两个躺在床上的民警,随后,点头说:“那好,那天一老弟,你就出手救人吧。我们先出去了。”
丁源随即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吩咐跟过来的警察,道:“走,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杨大师救人。”
孙小篱可能还因为先前的事情,觉得对不起我。
她瞧了瞧我后,低着头,向着病房外走去。
我抬眼瞧见她,随即,叫道:“小篱,你等一下!”
孙小篱听到我的声音,慢慢地转过身来。
我注意到,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小脸已经花了妆容。
“天一哥,你叫我。”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不敢看我。
我声音温和地说道:“你留下来吧,给我帮帮忙。”
孙小篱不敢置信地瞧向我,既惊喜又诧异地问道:“真的嘛?......”
我回给了她一个微笑,说:“真的!”
同时,我也不想让这个姑娘心存不安,就又道:“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当时我就是火气冲了头,才对你出言呵斥的。没别的意思。”
孙小篱听了我的话,赶忙道:“不不不,天一哥,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知分寸。我不该什么话都说的。”
我不想和孙小篱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
我道:“好啦,别这样了,不管是谁的错,过去的就过去了。留在心里面反而不痛快。”
孙小篱欣喜地说:“好,天一哥,我听你的。”
在丁源等人都离开后,我就叫孙小篱关上了病房里面的门。
同时,我自己拉上了病房的窗帘。
窗帘很薄,所以还是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不过这并不碍事。
处理好这些后,我从布袋包里面,逐一摸出了黄表纸,朱砂水,毛笔,摄魂铃,银针等一些东西。
之后,我就趴在一把椅子的上面,开始画动符箓。
我要画的符箓,名叫聚魂符。
这种符箓以前我没画过,属于特殊的高阶符箓,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想画出来,还有些困难的。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种符箓并不实用,只适合“聚魂”。
但是,聚魂符所达到的聚魂效果,却只能够聚集飞出身体外的,完整的魂魄,用来聚集破碎的“天魂”,我这是头一次尝试。
不过,道法想通,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很快,我对照着阴阳渡魂笔记上面的“聚魂符”符纹,就开始画动了起来。
刚开始画动符纹的时候,还很顺利。
但是到中间的时候,我发现,聚魂符的符纹却是会骤然间断掉。
这是不对的。画符纹,需要的是一气呵成,而中间不能有中断。
所以初次尝试,我就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是第二次,第三次的,尝试。
等到我画到第五次的时候,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个时候,耗费了不少心力的我,额头上面出了一层热汗。
孙小篱很贴心,从她身上摸出了一张纸巾,给我擦了擦额头。
“天一哥,不然你歇一会儿吧,我看你画那符箓已经累得够呛了。符箓,我也见我爷爷画过的,我记得我爷爷画符箓的时候,可是很自然也很随意的,简单地勾画几笔,一张符箓就成型了。”
孙小篱的话,让我心下不禁一震。
我心说,是啊,画符箓本就是一件自然而随性的事,而我刚刚意识太过集中了,精神力都集中到了一个点,并没有顾忌到整张符箓的构造。
所以,在画好一个点想要连接下一个点的时候,才会出现中断。
就算是我的笔端,用上了“灵”,但是没有掌握真正方法的我,又怎么可能画好这种特殊的高阶符箓呢。
想明白的我,心里一下子就释然了。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笑意。
见我在笑,孙小篱却一脸认真地打量着我,问:“天一哥,你笑什么?是不是我又多言了!”
我赶忙摇头,对孙小篱说道:“谢谢你,你给我提了一个醒。的确,画符箓,就应该自然而随性,这样才能够与天道切合。”
“还有,小篱,你是个外向、开朗的姑娘,以后你想说什么可以随便说,不用这么拘谨的......是,先前你触及了我心中敏感的话题,但那不怪你,那是你的本心流露,并不是说,你说错话了。”
“不然,你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变得乖张、不敢多言,我会觉得怪怪的。或许,那就不是真的你了。外向、开朗,和随性、自然,也差不多。”
没想到,孙小篱这么容易感动,听了我的话,她红红的眼眶里面立马就流出了泪水来。
这哭得我是猝不及防。
我忙道:“别别别,别哭啊,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丁大哥,他们还在病房外面呢,你这么一哭,算怎么回事。好像我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一样。”
谁知道,孙小篱听了我的话,却又破涕一笑,撒娇道:“天一哥,你真坏!”
这是在骂人嘛?怎么给我的感觉含糖量这么高!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收回心神,开始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那“聚魂符”的符纹。
待观察好后,我手中的毛笔蘸着朱砂水,抬手就开始画动起来,一笔一划,我“聚魂符”整体的符纹在我脑海中浮现。
很快,一气呵成!第一张聚魂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搞定了。
这前后的时间,不过一分多钟。
接下来是第二张。也很轻松地被我搞定。
两个“天魂”被震碎的人,需要两张聚魂符即可。
待画好“聚魂符”后,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凝聚他们的“天魂”。
(待续)
我去到了一名警察的跟前,沉声对孙小篱说:“就从他开始吧,先为他凝聚‘天魂’。”
随即,我从旁边摸过银针,慢慢地刺破了这个警察的那根黑色中指。
黑色中指被刺破,登时间,一滴滴的黑血从里面流出来。
前面已经说了,人的魂魄和人的手指是相通的,一一对应。这名警察右手的中指,汇集着的就是“天魂”。只不过,天魂已经融进了黑血的里面。
待黑血全部流出,那根手指上面的黑色消失,只不过,还有点发紫。
随即,我用毛笔蘸着朱砂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画好圈后,我把一张聚魂符放在了圈中间。
做好这些,我坐在旁边,吩咐手拿摄魂铃的孙小篱,道:“可以摇动摄魂铃了!”
同时,我这边口中低语,慢慢地念出了聚魂咒,用来配合聚魂符。
随着摄魂铃的声音和我口中的咒语响起,那张聚魂符终于是起了作用。
很快,幽暗的房间中,那红色的朱砂圈内,黑血的里面,飞出了一个个光亮的颗粒。
颗粒的颜色是白色的,接近透明,那就是人的“天魂”碎片。
聚魂符随着我的聚魂咒响起,上面的符纹,隐隐间闪烁出黄色的纹路,一道道的符纹相互连通在了一起,不多时,黄光大盛。
黄光出现,那些“天魂”的碎片就不断地向着黄光中涌入,慢慢地聚集在了聚魂符的上面。
天魂的碎片就好像是萤火虫一样,不断地在黄光中飞舞,却并没有聚集在一起的架势。
这让我不禁皱眉。
聚魂符能够聚魂这是没错的!
但是现在是单一的魂魄,而且天魂已经破碎。这该怎么办?
我觉得,这就相当于,某种东西破碎,用胶水粘合在一起。但是用什么东西,作为“天魂”之间的连接物,来充当“胶水”的作用呢。
这是我所考虑的。
胶水,胶水......这两个字在我的心头盘恒。
想了好半天,我还是想不通透。
摇动摄魂铃,需要精神集中,也是很耗费心神的。
摇了半天摄魂铃,孙小篱轻声问我:“天一哥,还没好嘛,我的手臂都有点麻了。”
我偏过头,瞧见孙小篱已经满头大汗,白皙的脖颈上面沾了不少的汗珠,倒是多出了不少的女人味。
我关切地问:“那你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嘛?我不想前功尽弃。”
孙小篱轻咬着嘴唇,呼出了胸口中的一口热气,弱声弱气地说:“好,天一哥,我会坚持的。”
眼见孙小篱咬牙坚持的模样,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一旦前功尽弃,人就救不回来了。
正过身来,我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要是聚魂符不能把“天魂”凝聚起来的话,那这个警察的天魂就不会再溶于他的血中,而是,“天魂”碎片飞散到空气的里面。
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沉默了几分钟,忽然,我的脑筋一动,想到了什么。
对了,真我鬼镜!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的里面摸出了“真我鬼镜”。
这东西,是先前得到的,能够形成虚拟的投射,在虚拟的环境下将所照射的东西进行复制。
当初,我就是意识进到了“真我鬼镜”的里面,差一点被另一个我杀死。
在摸出真我鬼镜后,我就咬破食指,沾着自己的血,在“真我鬼镜”的上面,刻画上了压制其凶性的符纹。
顿时间,“真我鬼镜”上面的凶历之气就消失不见了。
镜子上面的血谭,变成了水潭。
随即,我把真我鬼镜的镜面照向了朱砂圈里面的聚魂符和那些“天魂”碎片。
这么一照,真我鬼镜就把聚魂符和“天魂”碎片都复制了下来。
鬼镜被我平方在膝盖的上面,之后,我怕伤害那名警察的“天魂”残片,就从布袋包的里面摸出了一节柳树枝。
我用柳树枝在鬼镜的镜面上,不断地划动着,把那些“天魂”碎片像驱赶牛羊一样,驱赶到了一起。
鬼镜里面的状况,就是真实状况的投影。
我抬眼瞧过去,果然,朱砂圈内,聚魂符上面的“天魂”残片,也在慢慢地聚集。
这让我心中暗自高兴。
很快,我发现鬼镜里面的天魂碎片,在我的驱赶下,居然真的慢慢地开始融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持续。
过了十几分钟吧,当最后的一颗天魂碎片与其他天魂碎片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我赶忙用手在鬼镜的上面,画出了一个“定”字符!
徒然间,鬼镜里面的天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想要脱离都不可能,因为被“定”字符,定住了。
“好啦!小篱,可以停下来了。”
我赶忙开口说道。
没想到,孙小篱其实早就已经是体力不支了。
听到我的话后,她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我听到闷哼的声音后,赶忙起身去到了孙小篱的跟前。
我看了看孙小篱,把她慢慢地扶起。
孙小篱却笑眯眯地说:“天一哥,我没事的。”
我有些后悔了!
其实,让丁源来摇摄魂铃也是可以的,毕竟男人的身体素质更好一些。但是当时我为什么叫住孙小篱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望着倒在我怀里,喘着粗气的孙小篱,我心中竟然有些酸楚。
没想到,孙小篱却忽然对我弱弱地说:“天一哥,其实,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不然,我们在一起吧。”
我被孙小篱的这句话,弄愣住了。
但是孙小篱却目光热烈地盯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的答复。
她的话,我听得很真切。
一时间,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我吞了口吐沫,笑着对孙小篱说:“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把那警察的‘天魂’搞定后,就马上把你送出去,休息。”
不等孙小篱说话,我就慢慢地把她的身体靠墙扶了过去。
这个时候,朱砂圈里面的聚魂符还在散发着黄色的光亮。
我探手把聚魂符抓在手中,发现,那名警察的“天魂”碎片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白色光点。
拿到聚魂符后,我直奔那名警察的病床。
站在他的身前,随即,我又念动聚魂符的符咒,中指和食指并拢,对着聚魂符一指,其上面的那粒透明的“天魂”就慢慢地飞起。
紧接着,天魂顺着那名警察的鼻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同时,为了巩固他的天魂,我把聚魂符烧成了碎片,制成了符水,慢慢地喂着那名警察喝下。
待天魂融进那名警察的身体,他的身体出现了些微的颤抖。
那是天魂在归位!
但是颤抖没持续多久,那名警察的眼睛蓦地就睁开了。
“咝!我的头好痛......这是在哪里?你是......杨大师?”
这名警察显然是认识我。也是,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帮刑警大队的忙。
我笑着说:“你没事了!”
随后,我就赶忙去到了病房的门前,开门,把丁源等人叫了进来。
丁源进来后,瞧见苏醒的那名警察,一脸的激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力且恳切地说道:“天一老弟,你这手段都快赶上神仙了,太牛掰了!”
我撇嘴说:“先别拍马屁,还是先安排小篱去休息吧。她刚才给我帮忙,现在昏倒了,应该是累坏了。”
丁源爽快地一笑,赶忙安排人把孙小篱带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孙小篱目光仍旧盯着我,眼中还有着些许的期待。这我都瞧在眼里。
我还是选择了回避,避开了她的目光。
待孙小篱被送出去后,我就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
还差一个警察没救回来,丁源说他来帮忙。
随后,等所有的人,包括那名被救活的民警,都被带出去后,我和丁源就开始利用聚魂符,利用“真我鬼镜”,救第二个警察。
很顺利,无惊无险,第二名警察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而丁源早已是累得直不起腰来。
他呼哧带喘地说道:“天一老弟,这摇个铃铛,还真是挺累的。我感觉我身体都快虚脱了,也不知道那个小篱姑娘,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是啊,孙小篱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她很了不起。
看上去,救人的过程有些类似于玄幻里面的某些桥段,但是,这就是事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么陈述出来,比较符合当时的情况。
人救回来了,没事就好!
坐在椅子上面休息了一会儿,我就去看孙小篱了。
孙小篱被带进了医务室,一名还算年轻的女护士正在给她打吊针。
我走过去,瞧着孙小篱,笑着问:“怎么样?好点没?”
孙小篱温柔地对我说道:“好很多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我装蒜,目光闪躲地问:“回答什么?我先前都忙蒙了!”
孙小篱不悦地噘着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少顷,她稍稍抬手,招呼我过去,说道:“天一哥,你过来。”
我还有点迷糊,问:“干啥?”
“你过来嘛?我有话对你说!”
我还以为孙小篱要说,她喜欢我的事呢,我就有意要拒绝。
没想到孙小篱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她忙说:“不是那事。我也不要你回答了。”
听了这话,我心下稍安。
我笑吟吟地说道:“好吧!”
随即,我的脑袋就凑了过去。
谁知道,我的脑袋刚凑过去,“吧唧”一声,孙小篱的嘴唇就吻在了我的脸颊上。
奶奶的,这算不算是强吻?!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了。
我的脸面登时就红了,孙小篱也低下了头,脸面一阵臊红。
没想到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女护士,忽然来了一句。
女护士对我泛着白眼,说道:“你应该是这姑娘的男朋友吧?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这两天正是生理期,你最好不要让她太累了。”
一边说着,女护士夹着本子就离开了病房。
离开的时候,她的嘴巴里面还在嘟囔着:“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女人,要你们这帮臭男人有什么用。”
当时的我和孙小篱都石化了,下一刻,我们彼此盯着彼此,随即尴尬地笑了起来。
(待续)
孙小篱在医院里面休息到下午时分,眼见她没事,我们就一起返回了西苑公寓。
调酒师赵亚龙和他女友害人的案子,以及熊南天售卖尸毒的案子则由丁源去办了。我不是正式的警察,这种事情也自然不用我去插手。
熊南天被人救走,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下来。那两名苏醒的警察一致、肯定地说,救走熊南天的人是一个脸面黝黑的老头。
正是那个老头拍了他们几下,他们就晕倒了。
那个老头我猜测很可能就是熊南天的爷爷,那个叫熊青元的人。
不过无论是熊南天还是熊青元都被警方列入了调查、追踪的对象。
路上,坐在车里面,我和孙小篱又讨论起了江九真的事。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需要找房东孙耀文好好聊聊。
但是上一次的事情,闹得并不愉快,孙小篱心里面却还是结着一个疙瘩,她虽然没对她的父亲孙耀文仇视,但是想到孙耀文那副醉醺醺、胡子拉撒的模样,她心里面还是很厌恶的。
她跟我说,她没想到她父亲孙耀文会变成那个样子。
说着说着,孙小篱就哭了起来,弄得我也是有些手无足措,就没再继续追问。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搞清楚,江九真到底是失踪了,还是真的已经死了。
不过孙小篱却十分肯定地说,她爷爷没事,只是失踪而已。
我问孙小篱为什么这么肯定,孙小篱摸着她胸口挂着的玉质葫芦吊坠,说,她也不知道,她说这是一种感觉。
我也没有与她争辩,其实我也挺相信感觉的。
人有六感,视觉、嗅觉、味觉、触觉、听觉、知觉。
知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六感。有时候啊,第六感还是很灵验的。
“天一哥,你觉得我爷爷已经死了嘛?”孙小篱低声问我。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你的感觉或许是对的。有时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可思议......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感应,也可以说是第六感的故事。或许,故事里面的人和你现在的感觉是一样的。”
孙小篱饶有兴致地点头,说:“好啊!你讲吧,天一哥。”
故事,是我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瞧见的。
故事讲的是,旧时候的偏远地区,乡间的一对母子。
这位母亲,她的丈夫去世早,一直没有改嫁,和十二岁的儿子一起生活。两个人采集山里的野菜、真菌之类的野物,往山外卖,以此生活。
有一天呢,母亲上山采蘑菇,却是不小心滑下了山崖。
山崖很高,上面密布着不少的藤蔓,这位母亲下坠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防护,要不是山崖璧上悬着的那些藤蔓兜住了她的身体,恐怕她已经摔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饶是如此,这位母亲还是摔断了一条腿,骨头茬子都从皮肉里面支了出来。十分恐怖。
好在,经过她的挣扎,她爬上了一个稍稍从崖壁上面凸出来的石台上面。
也就是在那个石台上,这位母亲得意暂时缓解身体的疼痛、得意休息。
可是那个石台无论距离崖顶还是崖底都相当的远。
崖顶上面是一层白白的雾气,甚至阳光弱的时候,都瞧不见崖顶。而崖底呢,很深,往下瞧都会给人一种眩晕感、恐惧感。
没了法子的这位母亲,靠在石壁的上面,就“呜呜 ”地大哭了起来。
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哭声,不断地起伏。伤口的疼痛,以及流淌出来的鲜血,也在一点点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位母亲也尝试着喊叫,但是山林太大了,这座崖又太高了,山里面的猎户都很少,又怎么可能发现处在悬崖中段的石台上面的这位母亲。
喊了许久,这位母亲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肚子里面也好像是塞了一团炭火,火燎燎地难受。
意识渐渐地模糊,这位母亲双眼发苶,最终昏倒在了石台的上面。
而不知道多久过去后,等到这位母亲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正躺在家中的木床上面。
她那条受伤的大腿被固定、包扎上了。
而她十二岁的儿子则正蹲在一个掉漆的砂锅前,煎药。
砂锅里面散发出浓浓的药香,而砂锅的下面,则不断有滚滚烟气从里面冒出来。
她的儿子却仍旧不断地挥着蒲扇,不断地向柴火中吹气。
烟气呛眼睛,她儿子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睛都熏红了。
“娃,我......我怎么在家里?我不是在山上嘛?我的腿......”
母亲摸了一把眼角的泪说,哽咽着问。
儿子见母亲醒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他放下蒲扇,坐到了母亲的床前。
母亲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儿子的手掌。
儿子这才把那天的事情对母亲说起。
原来啊,那天母亲上山后,儿子正在房中休息,打盹。可是他睡到晌午的时候,母亲却还没回来。这让他焦急万分。
按理说,山林就在不远处,母亲上山采蘑菇应该很早就能回来的。
儿子又等了一会儿!
可是在等待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却惴惴不安,脑袋里面晕晕乎乎的,还有些发胀。
儿子闭上眼睛,想缓解一下,可是眼睛的瞳孔中出现的都是自己母亲的影子。
他的耳边好像还听到了母亲呼救的声音。
意识到不对的儿子,赶忙找到了村里的村长。
村长带着十几个人,跟着这个儿子一起上了山。
可是山太大了,往哪里去找呢。就算是路径都没有一条,儿子的母亲往哪里去了,来寻找的人也都不知道。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着急。
儿子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可是母亲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哪里遇险?他都不知道。
没了办法的儿子,一边哭着,一边急躁地对着一棵树发脾气。
而就在他发脾气的时候,他耳中求救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微弱了不少。但是儿子知道那就是他母亲的声音。
仿佛那声音就来自于不远处。
儿子赶忙带着村里人,寻着声音,向山里找去。
原以为声音的方向是不远处,可是十几个人却足足跟着这个儿子走了两个多时辰。
终于,他们找到了那处悬崖。
在悬崖的边上,儿子发现了他母亲的筐篓。
当时,山崖下面云雾缭绕,一看就知道凶险。
那些村民都叹息,说儿子的母亲已经摔死了,难活。
还有人劝儿子回去,不要再这里久留,这里很危险。
但是这个儿子却目光坚定地盯着悬崖下面,他告诉所有人,他的母亲还活着,他要去救他的母亲。
村长本来想带人离开的,因为他觉得这个儿子的母亲已经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
然而,这个儿子却执意留在这里,甚至于,他从一位村民的手中要下了绳子。
“娃啊,你还小,你不能下去。”
老村长伸出干枯的手掌拦住了这个儿子。
但是这个儿子却摇头,说:“不,我要下去,我妈就在下面。她还活着,她还等着我去救她呢。我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众人拧不过这个儿子,也就准许他下去了。
但是村里人,却并没人下去,他们知道悬崖很高,下面很危险。不过他们还是帮着把绳子系好,绑在了这个儿子的腰上。
这个儿子才十二岁,但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他舍身犯险,终于是下到了悬崖的中段。也终于在石台的上面发现了他的母亲。
后来,自不用说,众人齐心合力把这对母子弄上了悬崖,带回了村中。
难道说,这个儿子在他母亲遇险的时候,他真的听到了声音嘛?
恐怕也不见得。
后来,这个儿子寻着声音,更是找了两个多时辰,才找到悬崖那边。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没有电话,也没有手机这些东西的。
但是这个儿子却出乎意外地找到了他的母亲。
为什么呢?
在我看来啊,这就是一种心灵的感应,也就是说,是第六感。
见我讲完这个故事,孙小篱目光中惊讶之色更浓了几分。
她口中喃喃道:“这么说,我的感觉可能也是对的。我爷爷可能还真的活着。不,是一定活着!”
我点头说:“可能吧。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这种感觉。”
“这或许是我们找到你爷爷的动力。再者说了,就算是你爷爷真的去世,他们还是要找到他的尸首,将其入土为安,这是亲人该做的。”
孙小篱目光中多出了一点伤感,说道:“天一哥,我知道了。我会找到我爷爷的。我相信,他还活着。”
很快,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到了西苑公寓。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的下面,天空变得一片幽暗。
路边的街灯,已经亮起了昏黄的光,路上行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不断地被拉长,似乎要支离破碎。
我用钥匙捅开门后,就坐到了沙发的上面,喝了一大杯的凉开水。
今天早上进到那栋旧别墅的地下空间中,还真是挺凶险的,我的精神状态此时此刻也有点萎顿。身体就更加地疲劳了,胳膊、大腿都好一阵地酸疼。
孙小篱进到了她自己的卧室中,应该也是累了。
我靠在沙发上,眼皮一阵打仗,想要睡一会儿。
“天一哥,你饿吗?我们晚上还吃东西嘛?”
孙小篱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米黄色的睡衣,显得身材不错,很性感。
我微微睁开眼睛,问她:“那你饿吗?”
孙小篱说道:“我不饿。先前在医院,赶上中午饭点儿,丁队长不是买东西给咱们吃了嘛。我吃了不少东西,现在肚子里面还饱饱的呢。”
我听了这话,就道:“那今天的晚饭就不吃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你了。”
孙小篱却白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我不累。要不,我陪你在这边坐会儿,聊会儿天?”
我怕孙小篱再与我提及做我女朋友的事,就赶忙摆手说:“别别别,我们都累了,还是各自回卧室去休息吧。”
孙小篱不满地撇着嘴,眼里面流露出了不悦,嗔怪道:“你就这么怕我嘛?我又不是恶鬼,又不会吃了你。”
我嬉皮笑脸地说:“小篱,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真的太累了。”
可是就在孙小篱想要用话怼我的时候,“砰!”的一声,窗户的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又是“砰砰砰!”,数声闷响。
(待续)
如同爆爆米花一样,“砰砰砰!”声,不绝于耳。
我神色一变,搭眼去瞧,发现乌漆嘛黑的窗外,正有黑溜溜的东西,在飞旋,不住地撞着窗玻璃。
那些东西的嘴里发出“嘎嘎嘎”的叫声,我听清楚后,才确定,那是乌鸦的叫声。
很快,窗玻璃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哗啦!”几声,朝南的窗玻璃被撞出了两个洞来,玻璃碎了一地。
我瞧得很清楚,有不少的黑乌鸦从撞开的玻璃洞中,向着公寓里面冲来。
“不好!是乌鸦。”
我叫了一声,赶忙冲向孙小篱,脚上踏着罡步,手臂弯曲,伸手一圈孙小篱的腰肢,就把孙小篱拦在了怀里面。
这个时候,好几只乌鸦如同箭簇一般,向着我们扑咬上来。
孙小篱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睛中带着不安和惶恐。
她问我:“天一哥,这......这是咋回事?”
我伸手就释放了右手上的阴阳图,护在了我们的身前。
“砰砰砰!”
又是几声闷响,那几只冲进来的乌鸦撞在了阴阳图的上面,在阴阳绞杀下,掉落在了地上。
但是它们没有死,身体在地板上不住地扑腾着,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地尖鸣。
我注意到,它们的眼睛居然由黑色变成了贼溜溜的血红色,仿佛它们的眼睛里面有血要滴出来一样。
我铁青了脸,肃声对孙小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去厕所躲着,关上门,我来对付这些乌鸦。”
孙小篱知道这些乌鸦来者不善,点点头,她就红着脸说:“好,天一哥,我去厕所躲着。不过,天一哥......你先放下我呗,我的腰被你弄得好痛。”
我这才发现,我正抱着人家姑娘。
孙小篱的身体倾倒在我的怀里面,整个呈“S”型。
她的小脸粉嘟嘟的,红扑扑的,如若熟透的苹果。
有些尴尬的我赶忙松开了孙小篱的腰,把她放在地上。
赶忙的,孙小篱瞧了我一眼后,就跑向厕所那边,推开门,躲了进去。
眼见孙小篱躲开,我的目光这才盯住那些乌鸦。
我发现,屋里面居然到处都是乌鸦散落的黑毛,还有乌鸦屎。不少乌鸦从破开的那几个玻璃洞里面挤进来,怪叫着,在屋里面横冲直撞,仿佛失控的野马。
很快,就又有乌鸦向着我啄来。
我身体往旁边一躲,从茶几的布袋包里面,抽出了七星龙渊剑。
收了阴阳图,右手的手指对着七星龙渊剑一点,顿时间,七星龙渊剑之中涌入了阴德之气和“灵”。
霎时间,剑锋上面的七颗光点被点亮,七星龙渊剑亮起了红芒。
眉目紧缩,七星龙渊剑对着十几只乌鸦飞旋的方向,就是狠狠地一劈,顿时间,红芒激射。
在红芒下,那十几只乌鸦身首异处。
可是,我的杀戮显然引起了其他那些冲进来的乌鸦的注意。
很快,那些乱飞的红眼乌鸦,就都向着我冲飞而来,就像是冲锋一样。
我心中虽然有些震惊,但是手上的七星龙渊剑还是舞个不停,剑刃在身前形成了道道剑芒。
霎时间,一只只乌鸦被斩落,掉在了地板上,殷红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奶奶的,我心中一阵地气恼!
要知道,这可是我租的公寓啊,现在画也掉了,瓶也碎了,遍地都是乌鸦毛,还有乌鸦屎,还让不让人活了。
很不客气的我,都快杀红眼了。
一只只的乌鸦在尖鸣声中坠落。
但是还有其他的乌鸦不畏死,还在飞冲,向着我啄咬。
而且它们的数量还不少。
乌鸦的眼睛是红色的,说明被什么人控制了。而且它们,还选择冲进我的公寓,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断挥动着七星龙渊剑,这些乌鸦根本进不了我的身。
还有乌鸦,向着厕所的玻璃门冲去,撞得头破血流,脑1浆崩裂。
很明显,这些乌鸦能够辨识出人身上的生气也叫阳气。不然,孙小篱都躲到了厕所里面,它们瞧不见,又怎么会去攻击呢。
明白这一点的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片小小的“阴片。”
“阴片”是我的叫法,实际上就是老槐的树片。
而制作这种阴片是有讲究的,听我细说。
老槐树养阴隔阳,取树根中间部分,顺着纹理磨成一寸见方的木片,放在土坛子里面倒进牛眼泪浸泡七天,再取出,埋进腐烂的谷物里三天,之后,暴晒一天,子时涂抹无根水阴透,就可以做成这种隔绝阳气的“阴片”了。
阴片含在嘴里面,有股子腥酸的味道,还带着点干涩。
不过很快就见了效果。
随着阴片被我的唾液润湿,我身上的阳气,一下子就被隔绝开来。
阳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气。
那些红眼乌鸦感知不到阳气,就都老实了下来,不再向我冲撞,而是在屋里面飞来飞去,像是在寻找目标一样。
很快,大部分的乌鸦都集中在了厕所的门口,不断地冲撞。
因为孙小篱藏在厕所那边,她的身上还带着阳气。
赶忙的,我抄起七星龙渊剑就冲了过去,把那些正在撞击厕所玻璃门的乌鸦赶走。
乌鸦被赶走,我躲进了厕所的里面,同时,摸出“阴片”塞进了孙小篱的嘴巴里面。
孙小篱的脸色难看,惊讶地问我:“天一哥,你给我含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腥,这么涩?我觉得我的舌头都快麻掉了。”
我沉声说:“是阴片!你先含着,它是用来隔绝阳气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哦!”了一声,孙小篱又问我:“那外面的乌鸦怎么办?”
我道:“那些乌鸦不是平白无故冲进来的,定是有人故意驱使。”
很快,孙小篱身上的阳气也被隔绝掉了。
我看了看她,叮嘱道:“你不要出去,先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
“好!”
孙小篱回了一句,但一只手却还在抓着我的腰带,胆怯地问:“天一哥,咱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我摇头,不悦地说:“不会!......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没事了,我再叫你出来。我去收拾那些乌鸦。”
不再迟疑,我就推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那些红眼乌鸦居然有不少落在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有衣架上。
我心说,幸好,卧室的门关着,不然被它们冲进去,晚上就别想休息了。
见我出现,那些乌鸦“扑棱棱”地又盘旋而起,不断地怪叫着。但是因为“阴片”的缘故,它们并没有再攻击我。
我小心防备着,走到了窗前,向着外面观望。
透过破碎的窗玻璃,我发现,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那边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的手中掐着什么东西,嘴巴不住地动着,好似在念咒。
但是那人站在阴影的里面,浑身黑乎乎的,我也根本就瞧不清楚他的面目。
不过,我已经确定,就是那个家伙再搞鬼。
我的眉目微微一挑,心说,我这就下楼,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可没想到,就在我向着楼下观望的时候,那个人却忽然间抬起了头来。
我这才瞧清楚那人的脸面,居然是一个黑脸、红眼的臭老头。
那老头仿佛知道我在瞧着他,居然对我阴阴地一笑。
很快,他的手掌一翻,就出现了一个东西。
他身上运转着阴德之气,对着那东西一点,那东西就化成了黄光,向着楼上这边飞来。
奶奶的,我被发现了!现在想去楼下捉那个臭老头,也肯定是来不及。
于是我就静静地站在窗前,想看看,那个老头究竟想搞什么明堂。
黄光不断地摆动着,向着我这边飞来。
我注意去看,发现,那是一只黄表纸做成的纸鹤。
纸鹤蹁跹地扇动着翅膀,向着我慢慢飞来。
在纸鹤飞到窗户跟前的时候,它身上的阴德之气已然耗尽,就向着下面坠落。
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赶忙对着纸鹤一扎,就将其扎了个对穿。
我本想用手的,但时,我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纸鹤被我从七星龙渊剑的上面用柳树枝扒拉了下来,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瓶牛眼泪。
牛眼泪这东西,有一定的显形作用。
我把牛眼泪轻轻地倒出来了一点,倒在了纸鹤的上面。
很快,黄色的纸鹤的表面就慢慢地变成了黑色。
黑色出现后,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腥臭、腐败的味道。
那纸鹤的上面,沾染着的,分明就是尸毒。
奶奶的,那个死老头居然这么阴毒!
不过这种小伎俩,我也没放在心上。
随后,我从抽屉里面找来了一副手套,带在了手上,并打开了黑色的纸鹤。
纸鹤的外皮是黑色的,浸着尸毒,但是里面却还是黄色的。
红色的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中间。
————明晚戌时,东湖相见,不来,不得安宁!
该死的,这分明是那个臭老头在威胁我!
我心下愤怒,摸出燃火符就把那只沾着尸毒的纸鹤和手套一起扔在了烟缸里面,烧掉了。
去到窗前,再看,那个老头已经不见踪影。
紧锁着眉头,我心下在思忖那个老头的身份,我想那人可能就是那个熊青元。
看来这个人我还是需要去会会的,要真的是熊南天的爷爷,我将其捉拿,也能够找到那个熊南天。
而且从这老头控制乌鸦的手段来看,他也不是什么好货。
打开窗户,我把那些乌鸦都驱赶到了窗外。
黑漆漆的夜空中,乌鸦融了进去,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可是满地的乌鸦尸首,还有乌鸦屎,还可真是难办。
“小篱,你出来吧,没事了!”
我歪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吸了几口。
孙小篱走出厕所,见到满地的乌鸦尸首,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儿,她才缓过神来,她的嘴巴里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我正在出神思忖着事情,被孙小篱这么忽然一叫,吓得一激灵。
我把烟按灭在了烟缸里面,不满地喝道:“喊什么喊,你想吓死我啊!这些都是乌鸦的尸首,它们已经死了。你怕什么怕。乱喊乱叫的!”
不过呵斥完,我就有些后悔了。
我发现孙小篱的眼眶里面又多出了不少的眼泪。
她蹲再地上,低着头,嘤嘤地哭着,身体瑟瑟发抖,一脸的恐惧。
我瞧见这一幕,心就软了下来,声音柔和地说道:“小篱啊,你别生气,我不是在呵斥你,我就是心情不大好......”
(待续)
PS:这几天的章节,不是很顺畅,不过还可以看。谢谢大伙支持,能力不足,尽力而为。
孙小篱的眼睛哭得红肿,额头间的碎发沾着泪水,黏在脸上。
我的话,她仿佛没听到一样,还在不住地啜泣着。
知道刚才我的喝声可能是吓到了她,我就赶忙从沙发上起身,去到了她的跟前。
我的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面,轻轻地拍了两下,安慰道:“小篱,你被生气嘛,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真的。刚刚的事情,还有这屋子里面的这些该死的乌鸦,的确是挺吓人的,你被吓到了,我知道......”
可是没想到孙小篱却不理我,一抬胳膊,直接就把我搭在她肩膀上面的手甩掉了。
“你起开,我不用你管!”
她眼中带着埋怨,一脸的不乐意,说道。
我的脸上尽可能挤出一点微笑,死皮赖脸地说:“别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刚才的确是我不对,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去休息,我来收拾这屋子里面的这些死乌鸦。”
孙小篱也不说话,气央央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迈着步,很小心地躲开地上的乌鸦尸首,然后,向着侧卧走去。
“咣当!”一声,侧卧的门,被她重重地关上了。
眼见她进了卧室,我这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我的确是有点臭脾气,但有时候这臭脾气发得也确实不太妥当。今天虽然那个臭道士控制乌鸦冲撞了我,但是这和孙小篱没有关系啊。
我却对人家姑娘大喊大叫的,不文雅不说,也没有顾忌到人家姑娘的心情。
我相信,任凭哪个姑娘瞧见遍地的黑溜溜的乌鸦尸首,还有脏不垃圾、臭烘烘的灰白色乌鸦粪便,以及满墙带着腥臊味的乌鸦血,也不会淡定的。
被吓到,也很正常。
我长出了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脑门,心说,“杨天一啊杨天一,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摇了摇头,我就开始收拾屋子。
我从厨房下面的柜子里面找来了一只黑色的垃圾袋。带着手套,我把那一只只的乌鸦尸首,装进了黑垃圾袋的里面。
那些散落着的乌鸦毛,也被我用扫把扫了起来,撮进了垃圾袋的里面。
画歪了,我扶正。瓶碎了,装进垃圾袋里面,也就不要了。
地板上面的污血都被我用拖布蘸水拖干净了。
至于墙上沾着的那些红色的血道子,我觉得就有些难办了。看来改天有时间,得找个粉刷匠把客厅这边重新粉饰一遍。
把半袋子的乌鸦尸首弄到楼下,扔进垃圾桶里面,我再返回楼上,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了。
我实在是太困了,关上客厅的灯,就进到了自己的卧室。
打着响天震地的呼噜,我睡得死死的。
幸好这天晚上没有鬼魂上门敲门,不然我得骂他诅咒。
梦里面睡觉,全是乌鸦乱飞,搞得我心神不宁。
第二天,天头大亮的时候,我从床上迷迷瞪瞪地就醒了过来。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眯着眼睛。
而等到我从卧室走出去,准备上厕所的时候,我却是注意到,孙小篱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她的衣服已经穿好,正用手把她的东西往行李箱里面装。
感情她这是要离开这里啊!
我凑到侧卧的门前,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孙小篱也瞧见了我,却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
我假装打了个哈欠,笑着问:“小篱,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还收拾起了行礼?”
孙小篱噘着嘴,一脸不悦地说道:“不用你管。”
我发现,她的眼眶已经黑了,看来昨天晚上,她没睡好。
想想也是,本来人家姑娘就够害怕的了,之后,我又把人家姑娘呵斥了一顿,人家心里面有气也是应该的。
再者说,她住在这里,也算是与我合租,我那么对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收拾完东西,孙小篱拉着拉杆箱的扶手,就向着侧卧的外面走。
我手一支,支在了门框的上面,拦住了她。
我和颜悦色地说道:“小篱,你别走了,好不好?昨天晚上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网开一面,法外开恩,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更不会对你大喊大叫的!你看行不?”
孙小篱却仍旧不听我的话。
她一脸的不耐烦,伸手推了推我的胳膊,喊道:“你给我起开!我要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坏蛋住在一起呢。我也不用你帮我找我爷爷了,我自己有胳膊有腿的,我自己能找。”
看吧,她的脾气还不小。
我还是不让开,忙说:“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好歹也是一个捉鬼道士,在外面人家知道了我的身份都倍儿尊重,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在给一个姑娘道歉,那姑娘还不原谅我,那我的面子可就成了鞋垫子了。以后,我还怎么在我的圈里混啊。”
我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调说话,希望能把孙小篱逗笑。
我心说,只要她一开心,就会原谅我。
但是不成想,孙小篱根本不吃这一套。
“起开,快点给我起开,再不起开,我就报警了。”
说着孙小篱就又开始对着我一阵的推搡。
没了法子,沉着脸,我让开了路。
孙小篱白了我一眼,带着拉杆箱,向着门口走去。
“小篱,有话好好说嘛,我最爱吃你做的早餐了,你这么一走,谁给我做饭啊。我也够有诚意的了,真心给你道歉,你就当昨天晚上我胡言乱语,酒后发疯,还不成嘛。”
孙小篱已经走到了门口,直接就推开了门。
我本想出门去拦着她,但是看看我自己的大裤衩,我心说还是算了吧。
我没想到,孙小篱会这么敏感,昨天晚上我虽说呵斥重了一点,但也不过几句话而已啊。
我现在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其实,我心里面知道,我挺希望孙小篱留下来的。
摸出烟,我抽了一根,就站到了破了洞的窗玻璃前。
早上的风有点清凉,不过吹在身上还挺爽的。
我叼着烟,向着楼下望去。
楼南边正对着街道,此时孙小篱已经下了楼,出了小区。
我注意到,她一边拽着拉杆箱,还在一边抹着眼泪。
唉!我心说,老夫的这颗少女心又他妈的碎了。
很无奈,我不打算再盯着人家姑娘看,毕竟,她生气,选择了离开,我也没有法子。
这段日子,我们相处得很好,也很融洽。每天能有人说说话,也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嘛......我心里有些后悔。
而就在我准备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我却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车,突兀间出现在了街道口边。
紧接着,从车上就下来了好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人手臂上面还缠着绷带。
那为首的人我仔细去看,赫然便是那个受了伤的熊南天。
熊南天下车后,指挥着那几个手下,连拉带拽地把孙小篱弄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人被弄上车后,车直接就开走了。
奶奶的,这是绑架啊!而且是当着我的眼面绑架。
我顾不得那么多,带着茶几上的钥匙,就冲出了公寓楼。
我呼哧带喘地跑到公寓外面,赶到小区门口。
可这个时候,那辆轿车已经是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街边的路上,扔着一个挎包,还有一个拉杆箱,都是孙小篱的东西。
我心中带着恼火,眉目都快拧在一起了。
我咬着牙,沉着脸,把孙小篱的挎包还有行李箱,带回了公寓。
重重地关上公寓门,我抬手对着墙壁,就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两拳。
我心中后悔的情绪越发地浓重。我心说,都怪我,要不是我昨天对孙小篱呵斥,弄得她心中有气,今天早上又怎么可能被熊南天那个家伙钻了空子呢。
现在孙小篱被掳走了,还真他妈的有些难办。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沙发上,我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我快步走了过去,搭眼去瞧,果然,电话号码是孙小篱的。
我直接接起了电话。
还不待我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孙小篱哽咽的求救声:“天一哥,你快点来救我啊,我被熊南天绑架了......”
我赶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救你,你别着急!你告诉我,你在哪......”
还不待孙小篱回答,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电话就到了一个男人的手中。
是熊南天在接电话。
熊南天冷冷地笑问:“嘿嘿,杨大师,你能猜到我是谁嘛?”
奶奶的,我先前都瞧见了,又怎么会猜不到。
我直接道出了熊南天的名字。
熊南天显得很是诧异,怪笑着说道:“不错,就是我!恐怕你也已经知道了,你的小女友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要是想救她的话,很简单,今晚戌时,带上我爷爷要的东西,来东湖这边!”
我没有反驳,沉沉地说:“好,我会去的!你们要的东西,我也会带过去。但是你们不能伤害孙小篱,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
熊南天收起了笑声,寒声道:“放心,人我们不会动,但是那件东西你必须带过来。不然,人,你可能就见不到了。”
“还有,你也不能报警,只能是你自己来,要是我发现你报警的话,那对不起,这就不单单是一场交易了,很可能会变成一场杀戮。”
我回复道:“好,我不报警。”
“那就这么定了,记住是戌时,东湖见,带上东西。”
说完,熊南天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挂断电话的时候,我还依稀听到孙小篱不安的哭声。
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面,我愣了半分钟。
我在想那块丑陋的、满是疙瘩的黑色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为什么,那个熊南天和他爷爷熊青元想要得到那块石头。
但是我想不明白。
不过我已经确定,昨天晚上出现在楼下的那个臭老头,就是那个熊南天。
我揉了揉太阳穴,尽可能的让自己心绪稳定下来。
我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能急躁,一旦急躁,就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想了想,我凑到了沙发的角落,把那只红漆盒子搬起,放在了我自己的膝盖上。
(待续)
打开红漆盒子,黑色布满豆粒大小的瘤状体石头,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里面。
从它的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要是将其扔在一大堆的石头里面,它也就是一块石头,并无太多出奇。
我伸手敲了敲黑色石头。
石头的上面顿时就传来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如同我和孙小篱在地下空间那边刚挖出这块黑色石头,敲击时,所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
就好像是这块黑色石头的里面藏着一个婴孩一样,但是我知道,这绝无可能。
还有,我记得当初这块黑色石头可是把孙小篱的血吸了进去。
但是我的血,却并没有使得石头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要知道我的血可能是纯阳之血。
搞不懂石头名堂的我,就把这块石头重新放回了红漆盒子的里面。
不过那个熊南天还有那个熊青元肯定知道,这石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然,他们不会费尽心思让我带着石头去东湖。
很明显,他们在意的是这块石头。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然脑细胞得大量的死亡。
中午,我从网上订了一份外卖,就在公寓里面吃了。
因为要前往东湖去和那个熊青元还有熊南天见面,他们两个都是邪派道士,所以我必须有所准备。
于是乎,我画了不少的符箓,还尝试着学习了一下“金灵之术”、“水灵之术”以及“土灵之术”。
木灵之术,金灵之术,火灵之术,土灵之术,水灵之术,都是一部叫“五行之术”里面的基础道法。
因为之前我有学习过“木灵之术”和“火灵之术”,所以我对“金灵之术”、“土灵之术”、“水灵之术”的掌握也很快。
中国古代有五行之说,五行,金木水火土,彼此相生相克。
而且以前还种说法,说五行乃是世界之根本。也就是说,五行构成了世界。
这种思想源自于道家。
而我所学的木灵之术、火灵之术......等,却来自于红漆棺材里面的那口巨棺中人的传授。
那人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也就是说,道家的一些知识很可能就来自于古老的上古时代。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按照道家的五行思想,火生土,我利用火灵之术,来沟通“土灵之术”,很快,我就成功地学会了“土灵之术”。
我注意到,花盆里面的一点泥土,在我“灵”的控制下,形成了一个土球。土球在沾染土的地方很好控制,能够形成各种形状。
这很神奇。
这是火生土!
还有,木生火。
我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这个道理,发现将“木灵之术”和“火灵之术”相结合,威力居然大了不少。
之前,我利用“灵”也能够瞬间激发出乒乓球大小的一小撮的火焰,但是,木、火相结合后,一下子就出现了一大团的火焰,足足有拍球大小。
当然,木灵之术不是随便催发的,得需要东西承载。我利用的是老槐树的阴片进行催发。
“阴片”属阴,更增加了木灵之术和火灵之术的强大。
待火灵之术、木灵之术、土灵之术差不多,我就利用“土生金”的原理,又掌握了金灵之术。
金生水,最后我才掌握“水灵之术”。
而五行之术中,金和火容易生成,而木、水、土则都需要东西来承载。
习练道法“五行之术”后,我发现我对“灵”的感知居然又前进了一步。
隐隐间,我好像是触及到了一个屏障,感觉身体的外围就像是包裹着一层膜一样,一旦我要是能够突破了这层膜,那到时候,我就能够把“灵”变成“灵气”,为我所用。
要是把“灵”变成“灵气”,那我就真的牛逼了,比当初在阴间见到的那个白胡子老头都要厉害。
我也就从捉鬼道士,成了一名修道者。想想这些,我心里面都美得慌。
晚上,吃了自己泡得一桶泡面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戌时。
我带上收拾好的东西,捧着红漆盒子就离开了公寓。
坐到车里面,放好东西,我直接发动车,奔着东湖赶去。
东湖距离西苑小区这边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也就能够赶到。
不过那边据我所知,也就是一片湖泊还有林子,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
这两年东湖那边也在开发,不少地方成了游玩的景点。
按照那个老道士熊青元和熊南天所说,让我去东湖见他们。但是东湖这个时间点,恐怕会有不少人在晚上,在那边游玩,亦或是闲逛。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的见面会被什么人给察觉嘛。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等我到那边的时候,我发现东湖里面黑咕隆咚的,除了进门的门楼位置出现了一点光亮以外,其他地方都很黑暗,也没人。
一根长长的自动栅栏拦在了东湖门楼入口处,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我把车停好,抱着红漆盒子就向着那个门楼走去。
我刚走到那边,门楼里面就走出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好似打手一般,往那里一站,虎背熊腰的。
我还没开口,其中的一个“打手”就开口了,他问我:“你是杨天一嘛?”
我点点头。
那人见我点头,随即对着门楼里面的门卫招招手。
那个门卫,直接就开启了自动栅栏。
见栅栏门开启,站在里面的那个刚才与我搭话的“打手”就又开口说道:“你进来吧,熊老爷已经等你多时了。”
熊老爷?
看来是熊青元的尊称。
我没有吭声,走进了栅栏门。
那两个“打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理我。
随即在我的前面,他们迈开步,带着我向着东湖的里面走去。
他们的手里还攥着两把手电筒,隐隐间,我注意到,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的,好像是别着两把手枪。
这让我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黑夜包裹着东湖,月亮的微光,投进不远处的湖水中,泛起一点点的白色光亮。
两个“打手”并排走着,不吭声,挺直的身体就好像是两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
而他们手中亮着的两把手电筒,就好像是怪兽的一双眼睛,将昏黄的视线投向远方。
沿着东湖湖边的地砖,我们一直向着前走。
我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把“灵”汇集到了双目的上面,这才能够瞧清楚黑暗中的事物。
我们的前方,有一座吊桥。吊桥的远处是一片密密匝匝的茂密林子。
东湖这边我来过,是和好哥们马强一起过来玩的,还吃了一顿烧烤。
我知道东湖这边被开发后,很广阔,但是我却没上过远处的那处吊桥。进入那稠密的林子,就更别说了。
很显然,这两个“打手”带着我前往的方向就是那片林子。
距离吊桥还有很远的时候,我们的左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有点像人民英1雄纪念碑,高高大大的,但是我在黑暗的环境下,瞧着那高耸的石碑,却是让我心生不安。
那石碑就好像是一把巨剑立在那里一样,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真怕它忽然间倒下来,如同铡刀,铡断我的脖子。
冷不丁的,我的后背上面,顺着脊梁骨窜上了道道凉意。
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胳膊上面生出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很快,吊桥就出现在了前方。
去到吊桥跟前的时候,这两个“打手”停下了脚步。
他们同时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位置,让我过去。
其中一个“打手”,声音不待丝毫感情地说:“去吧,从这里过去就能够见到熊老爷子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因为我不知道吊桥上面是否安全。
万一,我过去了,吊桥在断掉怎么办。
可是,那两个“打手”显然也并没有在意我。
他们站在那里稍稍待了一会后,转身就向着身后走去。显然,他们是要返回到门楼那边。
我的眉目紧紧地皱着,皱成了一块疙瘩。
我心说,该死的,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了。
回过头,望着身前长长的铁索吊桥,我心中惴惴难安。
但是孙小篱被绑走了,我也不能不救啊。
吊桥就悬在那儿,就像是一条黑色的舌头,铺在我的前面。
那熊家爷孙两个此时此刻恐怕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我过去,然后他们好杀死我。
湖面上,有风,风一吹,铁索“哗啦哗啦”直响,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咬了咬牙,我抱着红漆盒子走上了吊桥。
我心说,要是那个熊青元和熊南天想在吊桥上害死我,我就把盒子扔进东湖里面,到时候,他们也甭想找到。
吊桥有点晃,我扶着一边的铁索慢慢地向着对面走去。
桥板是木头的,踩上去邦邦硬,这倒是让我暂时踏实了一点。
可能有人会一脸的鄙夷,说我太过小心了,连鬼魂都怕,难道还怕吊桥不成。
我只想说,我也是普通人啊,也只有一次生命,我得珍惜。
心中殚精竭虑,但十几分钟后,我还是成功走过了吊桥。
刚踏上地面,我口中就喘出了一口浊气,那种气闷的感觉好了很多。
没想到,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棵树的后面却忽然传来阴测测的声音:“臭道士,你来啦?”
那声音很熟悉,我登时就想到了昨天白天在地下空间里面遇到的那只炽燃鬼。
果然,片刻后,一道幽暗的鬼影出现。
它的眼睛红红的,皮肤打皱,脸面血糊糊的,正是那只炽燃鬼。
炽燃鬼悬浮在我对面的不远处,她对着我冷声笑道:“怎么?害怕了嘛?”
我心下压抑,沉声说:“我是有点害怕,不过,面对你这么一只小鬼,倒是没必要了。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昨天,要不是你威胁我,恐怕你此刻已经飞灰湮灭。”
炽燃鬼被我的话激怒,怒锵锵地说道:“臭道士,你很嚣张,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道这里,炽燃鬼话音一转,冷厉地说道:“好啦,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啰嗦,你不是来见我主人还有熊老爷子的嘛,那你就跟我来吧。”
随即,炽燃鬼的鬼手一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只绿色的灯笼,出现在了她的鬼手上。
之后,炽燃鬼拎着绿色灯笼在前面带路,我则距离它稍远,目光谨慎地环顾周围。
(待续)
炽燃鬼飘行的速度很快,鬼影隐没在暗夜中,仿佛只有它手中的那盏绿色灯笼在林间飞动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林间有风,吹得林木“沙沙”作响,好像是我被人包围了一样。林木晃动着,似乎有无数只鬼影,不断地呼啸、摇摆。
可能是见我速度减慢,那只炽燃鬼稍稍停下来,冷冷地叫道:“快点走,难道你不想救你女朋友了嘛。”
奶奶的,我想说,孙小篱可不是我女朋友,要是的话倒不错。
我尽管心中不快,但还是加紧了脚步,跟了上去。
林木有条小道,通往林子的深处,四周围杂草丛生,都快没过我的腰了。
杂草里面可能躲藏着什么小动物,我经过的时候,就有活物在杂草中跑动,弄得草叶“哗啦哗啦”直响。
天有点冷,我紧了紧风衣,继续跟着炽燃鬼前行。
走了十几分钟,在前面的位置,我终于是瞧见了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掩映在一棵树的下面,看上去很破旧。树是老槐,枝叶稀疏,半死不活的样子。
门口的位置,左右分别支着一根木杆架子。架子上面挂着两盏蓝色的灯笼。没错,不是红色,也不是绿色,是蓝色的灯笼。
幽幽的火光在灯笼里面跳动着,仿佛将周围的黑暗都染成了蓝色。
而让我惊讶的是,从远处瞧上去,那座小木屋居然像是一口长长的棺材,我能够感知到从木屋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死气。
看来,木屋这边也死过不少的人。
但是偌大的木屋在东湖这边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
想了想,我明白了,在这片林子这边肯定是布置了什么法阵,能够隔绝外面的窥视。而炽燃鬼鬼手上面拎着的那盏绿色灯笼,或许就相当于一个“引子”,能够把人进到法阵中来,不至于迷失。
不过挂在木屋门前木杆架子上面的那两盏蓝灯笼,又代表着什么呢?我还真不清楚。阴阳渡魂笔记里面有红灯笼,白灯笼,绿灯笼的介绍,倒是没有提及过蓝灯笼。
就在我思忖的时候,炽燃鬼幽幽地说道:“到了!”
我收回心神,这才发现炽燃鬼已经拎着绿灯笼,快速向着木屋那边飘去。
而木屋距离我也不过十几米远。在木屋的一个角落里面,那边忽然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我定睛去瞧,发现了一团黑影,扭曲着,蜷缩在角落的暗处。
再仔细看,我发现,是孙小篱。
她被绑在了角落的一块石头上,嘴巴里面塞着一块烂布头。她显然是瞧见了我,身体不断地挣扎着。
眼见这一幕,我心下一急,赶忙向着孙小篱那边冲去。
可是还不待我迈步,木屋的门“吱嘎”一声就开了。
紧接着,一个手臂打着绷带的小子就走了出来,正是熊南天。
熊南天对着炽燃鬼吩咐道:“你先在一边等着。”
炽燃鬼对熊南天毕恭毕敬地说道:“是,主人。”
随即,炽燃鬼就吹灭了绿灯笼,悬浮在了熊南天的身后。
熊南天和我目光交锋,对视了两眼,我们的眼中都带着恼火。
少顷,熊南天歪着脑袋,冷哼了一声,沉沉地问:“我爷爷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嘛?”
我把红漆盒子稍稍抬高,道:“带来了,东西就在这里。”
熊南天点点头,对着身旁的炽燃鬼招手,吩咐说:“去,把那个小娘们带过来。”
“是,主人。”
得到吩咐后,炽燃鬼鬼影在黑夜中一闪,就出现在了木屋的角落。而后,她的鬼手变长,抓向角落里的孙小篱。
我忙道:“炽燃鬼,你别伤了她。”
炽燃鬼没有理我,一只手擒着孙小篱,如同抓着一只鸡仔一样,把孙小篱弄到了熊南天的面前。
熊南天嘲讽地看了看我,冷声声地说道:“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东西,你拿出来吧。”
孙小篱被炽燃鬼不知深浅地扔在了地上。她的身体颤抖着,脸色泛着苍白。
我能够听见她喉咙里面发出的“呜咽”声音。
我并没有立即把红漆盒子给熊南天。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说道:“不成,盒子我不能现在就给你,你得先放人,放了人,我才能给你盒子。这里是你们的底盘,我想你们应该为我考虑考虑。”
熊南天的脸上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几乎没有迟疑,回复道:“好啊,人可以给你,先验验货。你把盒子打开,我看看里面是不是我爷爷要的东西。如果是,我自然会先放人,如果不是嘛,人是你带不走的,你也得留下来!”
奶奶的,这还真是赤1裸裸的威胁。
但是现在我在人家的底盘上,孙小篱也在他们的手上,我也是没有法子。我还是希望这个熊南天不要故意找茬。
我沉默了片刻,慢慢打开了手上的盒子,并把红漆盒子微微倾斜。
借着蓝灯笼的光亮,熊南天瞧见了盒子里面黑色石头。
我注意到,在他瞧见黑色石头的时候,眼中分明闪现出了一丝喜悦,但随即,那种喜悦就隐没了下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
“好,是我们要的东西。”
说完,熊南天就吩咐炽燃鬼,道:“去吧,把这个娘们给他送过去。”
炽燃鬼乖乖地行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快,她魂体卷带着孙小篱的身体,就落在了我的身前。
我心下防备着炽燃鬼。
没想到炽燃鬼鬼手一探,一团鬼火出现,直接烧断了孙小篱身上的绳子。绳子如同死掉的蛇,从孙小篱的身上落下。
同时炽燃鬼还拔下了孙小篱嘴巴里面的烂布头。
“呜呜......”孙小篱还在哭着,目光中带着胆怯。
这让我心中一紧。
我安慰道:“没事,小篱,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这句话我好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孙小篱却被熊南天给抓到了这边来。我还真是觉得心中有愧。
炽燃鬼的鬼手往前一推,孙小篱就踉踉跄跄地向着我跑来。
我伸手一拽,托住了孙小篱的手臂,把她护在了我的身后。但是在我触碰到她手臂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她的手臂一片冰凉,就像是一块冰一样。
孙小篱躲在了我的身后,还在瑟瑟发抖,不住地哭泣。
而熊南天又开口,说道:“拿来吧,人交给你了,那块石头该给我了吧。”
我想了想,却并没有立即回话。
熊南天见我不说话,寒声道:“臭道士,你难道想反悔不成。”
我不想反悔,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直言道:“熊南天,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爷孙两个为什么一定要这块石头,但是,我和你之间算是有了仇怨,我知道你肯定记恨我,毕竟是我伤了你。要是我把石头给你了,我也就没有了依仗,到时候,你再对付我,那我岂不是深受其害。”
“所以,我的意思是,等我离开东湖,再把这盒子里面的石头交给你。”
可熊南天仿若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他声音发寒,冷冷地讥讽道:“杨天一,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啦,我告诉你,在我的眼中,你狗屁都不是。现在你居然还跟我讲条件。你真是愚不可及。”
我被熊南天的话讥讽得心下有怒气,脸色也变得暗沉。
而熊南天却不以为然,声音转而变得阴森,说道:“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嘛。”
说道这里,熊南天厉喝一声:“动手!”
我听他说动手,我赶忙就做出防备。
但是,就在我有所防备的时候,没想到,我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了阴历厉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鬼哭狼嚎,正是从我身后传来的。
这让我心中无比惊讶,脑袋下意识地回头。
而当我回头的时候,我发现,站在我身后的人已经不是孙小篱了。而是一具脸面紫红,皮肉翻开,双目赤红的尸首。
尸首的上面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个符纹。
奶奶的,这哪里还是孙小篱,分明就是一具活尸。
活尸在熊南天喝出声音后,直接就对我出手。
他距离我太近了!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一只手,就向着我的腰间抓来。
咝!
一阵剧痛猛然间传来,我的腰间居然被活尸的爪子,抓出了一个爪印。它的爪子很锋利,刺进了我的皮肉里,顿时一股疼痛感传递到了我的全身,使得我头皮阵阵发麻。
血洇湿了腰间的衣服。
赶忙的,我的脚下踏着罡步,就向着旁边躲闪。
没想到,活尸的另一只手却对着我的手臂一划,紧接着,我手中的红漆盒子就掉在了地上。
来不及去取红漆盒子,我就躲到了旁边去。
而那只活尸,仍旧向着我冲来,嘴巴里面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它的嘴巴里面塞着一只死老鼠,正在不断地咀嚼一样,让我阵阵心惊。
“嘿嘿,蠢货!看吧,这石头最后还不是在我手中。”
这个时候,那只炽燃鬼已经把红漆盒子中的黑色石头,抓走,交到了熊南天的手中。
我的目光愤恨地盯着熊南天,狠声问:“孙小篱在哪?你把她藏哪去了?”
熊南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戏虐道:“孙小篱?嘿嘿,你说的是那个娘们啊,她啊,很好,你不用担心。等收拾完你,我会好好和她相处的,到时候,在床上,我会让那个娘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敢骗我,就得付出代价。”
随即,熊南天对着那只冲向我的活尸,喝道:“杀了他,他的血肉就是你的了!”
那只活尸已然冲来,我手中摸出七星龙渊剑就往他的身上一点。
剑上的红芒,将活尸的手臂挑开,将其震退了几步远。
活尸嘴巴里面发出骇人的叫声,晃动着“嘎吱”作响,可能随时都会掉下来的脑袋,向着我扑咬过来。
我七星罡步向着旁边一躲,七星龙渊剑找准时机,对着活尸的胸口就是一点。
“噗!”的一声,剑就刺进了活尸的胸口,我往上一划,一道血淋淋的皮肉就被我划开。
随即,我的手指一弹,雷爆珠就飞进了那道血口子里面。
(待续)
雷爆珠飞进活尸身体后,它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面目狰狞,咧着嘴巴向着我冲来。它的四只比僵尸灵活,爪子尖利利的,弯曲着。
我赶忙回身拍出一掌,随即,向旁边躲去。
雷爆珠只有撞击后,才能够爆炸。
随着我掌风中的阴德之气落在活尸的胸口,一阵震荡后,“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活尸的整个身体都被炸开了花,就好像是他踩到了雷1子一样。
一时间污血满天飞,断胳膊断腿,骨头渣子哪都是。
饶是我背过了身去,还是被溅了一身的血。
待血沫散尽,捂着口鼻的我,才松开手,厌恶地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这么快就收拾掉了活尸,也令熊南天很惊讶。
他斜睨着眼睛,眸子冷冷地盯着我,怪声怪气地说道:“行啊,杨天一,你居然灭了我的活尸。不错,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不过嘛,接下来,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说道这里,熊南天偏头对身边的炽燃鬼吩咐道:“去吧,拿上那件鬼器,给我杀了他。”
“是,主人!”
那只炽燃鬼随即向着木屋方向飞去。
我紧缩眉目,瞪着熊南天:“你还想干什么?那盒子我已经交给你了!”
熊南天恬不知耻地笑道:“不干什么,你先前不是也说了嘛,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仇怨,说到底,那天你就应该让我好好和那个小娘们玩玩,而不是闯进宾馆伤了我。妈的,现在我的双手还不灵活呢,都怪你所赐。”
“我熊南天是最记仇的人,今天你既然来了,就甭想走了,留下你的狗命吧。”
奶奶个鸡大腿的!这个熊南天还真是得寸进尺,明明是他错了,现在倒是说得理直气壮,也不知道,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
我骂道:“我看你是不要个大逼脸,瞧你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一点信用都没有......我告诉你,熊南天,你别把老子给惹毛了。要是饶毛了我,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不知道躲在哪的爷爷,我也一并收拾了。”
“混蛋,你敢羞辱我爷爷!你等着吧,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就在这个时候,木屋的门霍然间开启,一道鬼影从中飞出。
而随着鬼影飞出的,还有一道凶煞的气息。
我注意去看,发现,炽燃鬼的鬼手上居然提着一把鬼器。
那把鬼器是一把刀,是一把古代砍犯人头颅用的“鬼头刀。”
鬼头刀的上面泛着凛凛的寒芒,一道道死气缠绕在上面。刀锋上映出了一道道小小的影子,好像是无数死人的脑袋挤在一起一样。
隐隐间,我仿佛听到了鬼头刀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
“居然是鬼头刀!”我轻喝出了声音。
熊南天冷冷扫视着我,戏虐道:“不错,就是鬼头刀,看来你还真是有点见识。这把鬼头刀,可是我爷爷收藏的,已经砍了百人的脑袋,也叫百人斩。今天你的脑袋也会被它砍下来。”
砍了百人的脑袋嘛?
这很不可思议。要知道但凡是凶物,一旦杀过人就会沾染人身上的死气,而这把鬼头刀杀了上百人,已经不知道被多少死气浸染,可谓是极凶之器。
“去吧,炽燃鬼,砍下他的脑袋。”
这个时候熊南天已经对那炽燃鬼下达了命令。
炽燃鬼恭敬地回声道:“是,主人!”
随后,炽燃鬼的眼睛就盯住了我,她的鬼脸上泛出了森森的冷意。她的那双眸子可能在鬼头刀死气的刺激下,变得越发地赤红,仿佛她的鬼眼里面嵌着两枚熟透的樱桃一样,十分可怕。
而那把鬼头刀握在炽燃鬼的手上,竟然微微有些颤动,好似要挣脱她的鬼手,来夺取人的性命一样。
“受死吧。”
厉喝了一声,炽燃鬼拎着鬼头刀就向着我冲来。
本来,炽燃鬼昨天被我重创了魂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在死气的刺激下,她的魂体居然在快速地恢复,可见鬼头刀上面死气的厉害。
瞬间,炽燃鬼就冲到了我的身前,她抬起鬼手举着鬼头刀就向着我劈来。
我赶忙去闪躲,但是她鬼头刀下落的速度却是太快。
我只好把七星龙渊剑格挡在身前,“刺啦!”一声,鬼头刀撞击在七星龙渊剑的上面,我手握剑身的手臂,在震荡中不断地颤抖着。
鬼头刀和七星龙渊剑碰撞产生的火花,不断在刀刃间迸射出来。
我的五脏六腑在碰撞中好像是被轱辘摇动着,拉扯着,快要散了架子一样。
胸口一阵地气闷,心脏骤然间加快了跳动,仿佛心脏要从胸口飞出来一样。
鬼头刀上面的死气太过浓郁,死气里面仿佛有成百上千人在齐齐地发出嗜血的咆哮声一样。
我的双腿在那股死气的激荡下,都有点发软了。
死气顺着七星龙渊剑蔓延过来,我赶忙催发阴德之气和“灵”涌入剑身,这才抵住那些死气的侵蚀。
“嘿嘿,臭道士,你不要挣扎了,你的命是我主人的。今天这把鬼头刀会代我主人杀掉你。”
炽燃鬼声音阴惨惨地说道,目光中得意的表情很浓。
我咬着牙,在坚持。
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炽燃鬼身上的鬼气却是瞬间震荡,她的腿猛然间伸长,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面。
肚子一疼,里面的器官好像打结了一样,很难受。
猛地,我的身体支撑不住,就倒飞了出去。
还好,鬼头刀被我抵御了下来,没有落下。
绕是如此,我的身体还是栽倒在了地上。
胸口气息一阵地起伏,我赶忙从地上又站起来。
我摸出身上的隐身符,念咒,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隐身符的黄色符纹亮起,我的身体慢慢地从地上消失不见。
没想到,对面的熊南天却冷笑道:“隐身符?......杨天一,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觉得鬼头刀上面的死气,会感知到你的存在嘛。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我脚上踏着罡步不断地移动着,但是,很快,炽燃鬼手中的那把鬼头刀,果真就像是能够识别到我的气息一样,竟然自行发生了偏转,找到了我所在的方向。
“在那嘛?......嘿嘿,臭道士,你去死吧。”
炽燃鬼又朝着我冲来,鬼手上的鬼头刀,猛地向我砍来。
奶奶的,可真准,一下子就找对了我所在的位置。
我赶忙挥出一剑,红芒撞在了鬼头刀的刀身上面,但是上面的死气实在是太过浓重,几乎没有受到多少的阻拦,红芒直接就击溃掉了。
我又闪到了一边去,手中摸出幻夜针,对着炽燃鬼的方向射去。
没想到,很轻易,鬼头刀轻轻抵挡了两下,那几枚幻夜针就“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扎在了泥土的里面。
而后炽燃鬼就慢慢地拎着鬼头刀向着我的方向飞来。
奶奶的,还真是麻烦。
“绝望吧,臭道士,今天你必须死。”炽燃鬼冷冰冰地说着。
我索性,扯掉了身上的隐身符,直面鬼头刀。
我心说,既然这个熊南天还有这只炽燃鬼这么想杀我,那我也就没有必要保留了。
随即,我从布袋包的里面摸出了红漆棺材。
在红漆棺材被我催发,亮起红光后,熊南天居然目光一紧,叫出了声音:“那是什么法器?不,不是法器......是仙器!”
稍稍惊讶过后,熊南天的眼目中涌现出了贪婪的神色,他赶忙吩咐炽燃鬼道:“杀了他,夺取他的那口小棺材。那东西,应该是一件仙器。”
仙器?
仙器是什么?我倒是在玄幻里面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是,熊南天说我手中的红漆棺材是仙器,我还真有些错愕。
而就在这个时候,“啪嗒!”一声,那座棺材木屋的门,却是忽然间被推开,而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那边。
“住手!不要杀他。”
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带感情地传了过来。
声音的主人想必就是那个熊南天。
我注意到,在熊南天的旁边,孙小篱站在那里。她的身上绑着绳子,脸上戚戚楚楚地,挂着泪水。看样子,那丫头是被吓坏了。
熊南天是个老头,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袍子,脸面在蓝灯笼的映照下,泛着蓝光。但是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他正是那个在我楼下控制乌鸦撞击窗玻璃的那个死老头。
死老头的脸还有些发黑,就像是抹上了不少黑炭一样。
老头的声音很好使,刚刚出声,那只炽燃鬼就带着鬼头刀,向后退去。
鬼头刀被撤走,那股死气沉沉的压力,顿时消减。
熊南天对着老头所在的位置躬了躬身,叫道:“爷爷!”
果然是那个熊青元。
熊青元慢慢地向前走着,孙小篱小心地跟着。
很快,熊青元就来到了我的不远处。
孙小篱抬头看了看我,似有愧色地说道:“对不起,天一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随便离开公寓的。”
我换了口气,笑着说:“没事,不是你的错,是这爷俩个不是好人。”
熊南天听我这么说,登时就不乐意了,怒骂道:“杨天一,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那把鬼头刀定会砍下你的脑袋。”
熊南天是认定了能杀死我,但是他可能忘了我手里面的红漆棺材。
要是我把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放出来,我相信,把那鬼头刀也不过是饕餮兽的玩物而已,根本不会起到太大作用。
熊青元却打断了熊南天对我的辱骂,喝道:“好啦,南天,你不要羞辱他了。”
“是,爷爷!”
熊南天瞪了我一眼,恭顺地说道。
而熊青元则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我注意到,他的腿脚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团团的灰色气体。那气体不是鬼气,不是阴德之气,也不是冥气,居然是我没见过的一种气。
熊青元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前,他的目光仿佛没有瞧见我,而盯住了我手上的红漆棺材,沉声问:“杨天一,你的这口棺材是从何而来?”
(待续)
熊青元丝毫不掩饰对我手中红漆棺材的垂涎,目光灼热地盯着棺材。
我眯缝着眼睛,冷冷地扫着他,不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
听我这么说,熊青元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可是坏了我很多的大事。”
熊青元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撇了撇嘴,不满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过,昨天你控制那些红眼乌鸦袭击我的公寓,我就已经是看出来了,你和你的那个孙子熊南天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的话里面带着讥讽,但是熊青元并没有生气。
他嘿嘿一笑后,目光就从我手上的红漆棺材移开,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老脸黑糊糊的,上面的皱纹不像是皱纹,倒像是长了一层死皮。
他的眼窝很像是一个深渊,目光玩味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他的一件玩物一样。
“既然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好,那我就和你来说说,咱们之间的关联。”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熊青元并未在意我,声音淡漠地说道:“小道士,你还记得封门村的那个‘阴眼’嘛,那个法阵本被我布置在了茅房里面,用来吸收阴气和死气。没想到,却被你和一帮臭道士给破除掉了。”
听到这话,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就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我心中已经隐隐间有了猜测。
“还有,龙岗镇那夺取女子阴元之气的七只色鬼,也都是被你灭杀的。当时,我们之间还用传音符通过话,这恐怕你应该记得吧。”
“有趣的是,你居然摆了我一道,说你叫冷锋......嘿嘿,后来嘛,我就找到了那个冷锋,还废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听到这里,我忽然大悟,眉目已经紧皱。
我惊声道:“这么说,你......你是那个到处害人的黑脸道士。”
这个时候我再打量这个熊青元,我发现,他可不就是脸面黝黑。而且刚刚的事情,都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这就不会错了。他就是那个黑脸道士。
见我认出来,熊青元收起了笑容,眼神转而冷厉,道:“不错,就是我。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黑脸道士,我的本名叫熊青元,也就是熊南天的爷爷。”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们之间是很有渊源的吧。本来,我还并未在意你这么一个小道士,没想到,今天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想必这是宿命,也是你的因果。”
跟我谈宿命和因果,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知道黑脸道士熊青元很厉害,下意识地做出了警惕的神色。
站在一边的熊南天也听到了熊青元的话,添油加醋地说道:“爷爷,在宾馆里面,他伤了我,还在我的别墅地下夺走了那块石头。这个家伙很卑鄙的,您一定要帮我做主,杀了他。”
熊青元偏过头,看了看熊南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那盒子里面是我要的东西嘛?”
熊南天赶忙回复:“是!就是您镇压的那块石头。”
点点头,正过身来,神色肃然的熊青元对着我阴沉着脸,说道:“看来,小道士,你还真是死不足惜,坏了我那么多的大事。”
“那镇压在七煞阴棺下面的石头,本是在吸收天地间的死气和怨念,没想到被你带人破坏了。不过还好,我已经感知到了,那块石头已经苏醒。”
“而你嘛......嘿嘿,倒是还有些用处。”
说道这里,熊青元面朝我,肃声说:“我可以不杀你,以及你的那个小女友。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手里面的那口小棺材,是从何而来......不然嘛,我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平淡无奇,就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但是那种淡漠中,却透着对生命的蔑视,和践踏。仿佛在他的眼中,生命根本一文不值。
说实话,现在我的处境还真是有点难办。
这个熊青元深不可测,从他身上我能够感知到了阴德之气,但是同时也感受到了比熊南天还要浓郁的死气和尸气。
还有,他刚刚走出木屋时腿脚间涌动的那股灰黑色的气,那到底是什么气,我也没有搞懂。
再有,就是那个熊南天,他对我的态度极为仇视,因为我坏了他的好事,还伤了他。
而那只恶鬼炽燃鬼听从熊南天的命令,对我的性命也根本不在意。炽燃鬼手上的鬼头刀,杀人如麻,死气缠绕,乃是大凶之器......
思来想去,我觉得,想从熊南天爷孙两个人面前逃脱恐怕不易。
再者说了,我还要带走孙小篱,不然,这对爷孙两个说不定会对孙小篱干出什么事情。
尤其是那个熊南天,早就对孙小篱的身体垂涎不已。他的目光瞧向孙小篱的时候,都带着淫1秽。
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我心说,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直接放出饕餮兽,我看他们能拿我如何。
见我不吭声,熊青元厉声又问:“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成了哑巴?”
我稍稍扬起头,气势不落,沉声道:“我不是哑巴,我不会告诉你这口红漆棺材的来源,因为没有必要。这口棺材想必你们也看出了什么名堂,不过,让我把它交给你们,也不可能。”
熊青元眼神一缩,冷冷地说道:“这么说,你想死喽?”
我反唇相讥:“死又如何,总比被你们这对恶人*强。我杨天一虽然刚入捉鬼行当不久,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能站着死,我绝不跪着生。”
“哈哈哈......好一个能站着死,不跪着生!”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那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我知道熊青元已经恼火,就赶忙脚下踏着罡步,向后移动。
没想到,熊青元却是忽然间口中念出诡异的口诀,紧接着,他的身上就快速涌现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气”。
那种“气”包裹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在黑夜中越发地恐怖、诡异。
“小道士,既然你不说,我就要了你的命。”
随即熊青元的脚步快速移动,向着我冲来。
说是移动,还不如说是,他的脚被那股“气”缠绕着在地上飘飞。
我刚想念出法咒,开启红漆棺材,放出饕餮兽。
但是没想到,熊青元已经降临,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很随意,他的手掌向着我拍来。
紧接着那只小小的手掌就不断地变大,放大成了锅盖大小,一下子就轰击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胸口一沉,一口红血就吐了出来。
紧接着,有些无力的我,身体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噗噔!”一声,我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
让我惊恐的是,那个手印,印在我胸口上面后,就像是带着火焰一样,居然烧坏了我胸口的衣服。我胸口上面的皮肉,也出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手印。
手印上面沾染着的灰黑色的“气”,不断地向着我的身体里面窜入。
那种感觉就像是皮肤还有血肉,都要被撕裂开一样。
我牙关紧咬,一只手支着地面,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
而我的面色已经苍白、惨淡,额头间的青筋凸鼓了出来。
我赶忙调动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去抵御那灰黑色的“气”,但是,阴德之气根本不见效果,很快,那些“气”就侵蚀了我大部分的阴德之气。
我身体里面的阴德之气就像是溃败的军队一样开始涣散,溃不成军。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气?为什么这么凶猛!”
我呲牙咧嘴地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熊青元一脸笑意,看上去人兽无害,但是他的手段却是狠辣、怪异。
“什么气?......嘿嘿,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啊。”
“我的这种气啊,乃是天地间最具魔性的天魔之气。”
天魔之气?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的胸口一阵憋闷,嘴巴一甜,就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可能是身体被那天魔之气侵染得太过严重,我吐出的血都变成了黑色。
血管、经络还有骨骼里面的天魔之气正在不断地冲撞着我的身体,所到之处,阴德之气,纷纷散尽。
眼见阴德之气不灵,我赶忙调动身上的“灵”去抵御那天魔之气。
让我诧异的是,就在“灵”接触到那些天魔之气的时候,那些天魔之气扩张的速度一下子就减慢了。
而且,随着“灵”不断被我从空气中汲取,那天魔之气隐隐间,竟然变得很黯淡。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熊青元尽管把黑色手掌印在了我的身上,但是真正窜入我身体的纯净天魔之气根本不多,就是一丝一毫而已。
可也不要小看了这一丝一毫,要是我没有“灵”进行抵御的话,我恐怕已经被天魔之气侵蚀,成了废人一个。
“小道士,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现在,也可以归降于我,你的天赋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就积累了这么多的阴德之气,达到了如此深的道行,我还真是有点惜才。”
“只要你归降我,告诉我你手中的那口小棺材是从何而来,还有,我的那株醉梦花在何处,我啊,是可以放过你一命的。”
“而且,我还可以收你为徒弟。你觉得,如何?”
我心中愤恨、恼火,心说,我是正派捉鬼道士,怎么会屈从与一个邪派的道士。
就算是我误入道士行当又怎么样,正义是光明、磊落的,我不会去向邪恶妥协。
我厉声骂道:“放屁!黑脸道士,我不会告诉你那口小棺材的来源,我要是死了你更不会知晓那口红漆棺材的秘密。”
“至于做你的徒弟,你还真看高了自己,你根本没有资格,我也没兴趣。我杨天一不屑与你这种害人的家伙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似乎并未在意我的话,黑脸道士熊青元没再理会我,而是向着熊青元走去。可能他觉得那涌入我身体的“天魔之气”足以要了我的性命吧。
熊南天眼见熊青元走来,似乎还有些害怕,恭敬叫了一声:“爷爷!”
熊青元点点头,开口道:“拿来吧,把盒子给我!”
“是,爷爷!”
随后,熊南天就用完好的那只手,将手中的红漆盒子递给了熊青元。
慢慢地打开红漆盒子,在瞧见盒子里面的那块黑色石头后,熊青元眼中炽热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
他口中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咒语。他的声音奇奇怪怪的,我也根本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也好像不像是咒语,而像是某种呼唤。
而在熊青元发出声音后,不久,那红漆盒子里面却是骤然间迸射出一道黑芒。
(待续)
黑芒越来越盛,形成了一道笔直的光柱,向着天际射去。
而那颗红漆盒子里面的黑色石头也通体散发出黑幽幽的光亮,光亮不刺眼,但是却透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很快,黑色石头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慢慢腾空而起,悬浮在了熊青元的身前。
熊青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黑色石头表面。那石头不住地颤抖,紧接着滚滚的灰黑色气体就从石头上面的孔洞中不断冒出。
浓重的“气”将黑色石头包裹,不多时,里面就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与当初我和孙小篱在地下空间那边听到的声音一样,但是此时此刻声音显然大了许多。
让我诧异的是,不多时,黑色石头里面居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你是谁?”
卧槽,我登时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黑色石头里面居然真的藏匿着一只活物,它还在说话,并且声音像极了一个小孩的声音。
听到声音,熊青元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急声说道:“我是天魔族的后人,小主,是我用天魔族的魔咒唤醒了您。”
黑色石头里面又传来声音:“你怎么证明你是天魔族的后人?”
声音虽然是小孩的声音,但却显得老气横秋。
熊青元忙道:“我可以证明,我身上有天魔族的族纹。”
黑色石头没出声。
而熊青元则当着他儿子熊南天还有孙小篱以及我的眼面,开始脱衣服。
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脱光,露出了黑黢黢的身体。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有着八块腹肌,看上去身材还很健硕。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熊南天吞了口唾沫,显然是被熊青元的举动,惊到了。
熊青元却对着熊南天喝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站在一边看着就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熊南天无奈地点点头,吭哧瘪肚地说:“是,爷爷。”
熊青元脱掉衣服后,随即,他的口中又念出了一串诡异的魔咒。
随着他声音不断地响起,他的身体渐渐地被那种天魔之气所包裹。而后,他的眼睛居然很快就变成了血红之色。
紧接着,从熊青元的脸上,开始不断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就像是皮肤下面藏匿着一条条的黑蛇一样,不断在熊青元的身上游走。
很快,那些纹路就汇集到了熊青元的胸口。
下一刻,他咬破右手的中指,对着胸口上面一点。
说来也怪,他的胸口刚刚沾染到他自己的血,就起了变化。
顿时,一道黑色的魔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胸膛上面。
那只魔影刚开始像鬼影一样,并不真切。但是慢慢地,随着熊青元手上的血不断地流出,那魔影越来越真切。最后魔影居然变成了一只脸面赤红,长着一双触角的怪物。
怪物的影子出现在了熊青元的胸口上面,就仿佛活了一样,嘴巴不断地蠕动着,正在吸食熊青元手指间的血液。
待吸足了熊青元的血液,那怪物的魔影才算是出现在熊青元的胸膛上面,宛若黑色的刺青。
“小主,您看到了吧,我正是天魔族的后人,我有天魔族纹来证明。”
熊青元稍稍扬起脖颈,脸上流露出一股自豪感。
谁知道,那黑色石头却沉沉地说道:“虽然你是天魔族的后人,但是你的天魔血脉太过稀薄,根本难以承受天魔之力。”
熊青元似乎还不甘心,忙道:“小主,我的血脉的确很稀薄,不过只要您给我机会,洗涤我的身体,我会重新生出纯净的天魔血脉。到时候,我可以帮着您一起找到魔帝大人。”
熊青元和那块黑色石头的对话,着实让我听得发蒙,既惊奇又诧异,还有丝丝的恐惧。
什么天魔血脉,什么魔帝大人,什么天魔族后人、天魔之力?
我心说,难不成熊青元这个家伙是个外星人。
这么说,外星人已经入侵地球!?这是科幻电影嘛。妈的,我被震惊到了。
我心中觉得惊讶万分,不可思议。
这时,那块黑色石头再度发声,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得到我身上的天魔族传承,但是,为你洗涤血脉已经不可能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血脉只能重塑一次,而我已经吸收了天魔之血,所以不能把传承传给你。”
听了这话,熊青元的面色十分难看。
但他还不甘心地问道:“小主,您说您已经吸收了天魔之血,这怎么可能?我找到您后,就把您藏匿在地下空间,让您吸收死气和尸气用以恢复魔气,根本没有天魔族的其他族人接触过您啊。”
“您说,您已经吸收了天魔之血,您该不会是......是骗我的吧?”
黑色石头听到这话,石头上面的灰黑色气体猛然一震,紧接着一道黑光就射向了熊青元。
“砰!”的一声。
熊青元不及躲闪,身体直接就被黑芒贯穿,“汩汩”地血液从熊青元的身体里面流出来。熊青元的身体不稳,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混账!你敢这么与我说话,你难道不想要命了嘛。虽然你是天魔族的后人,但是我也不介意杀了你。”
熊青元尽管胸口被贯穿,但是,我注意到,他胸口上面的皮肉居然在一点点的恢复。
很快,他的胸口就又完好无损。不过,看上去他的身体,却显得有些虚弱。
听到黑色石头这么说,熊青元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面前的黑色石头不断磕头,紧张得直打哆嗦,颤声道:“对......对不起,小主,是我冒犯您了。是我多嘴!”
黑色石头却长叹一声,道:“我已经找到了血脉之人,他的血脉比你的天魔之血要浓郁很多,所以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你帮助我恢复天魔之力,也算是大功一件,我可以赐予你一套天魔族的魔功。”
熊青元尽管心里面不甘心,但是此刻也没有了别的法子。
他低着头,恭敬道:“是,小主!”
黑色石头随即飞出一道道灰黑色的天魔之气,天魔之气里面出现了一个个奇异的文字。
那些文字绝不是地球上的文字,即便是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中也不曾出现过那种文字。
那些黑色的文字同天魔之气一起灌输进了熊青元的脑袋。
熊青元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不多时,天魔之气消失,黑色文字隐没,熊青元骤然间睁开了眼睛。
我注意到,他红色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点光亮的黑芒,很耀眼。
“多谢,小主,恩赐魔功!”
毕恭毕敬地熊青元对着黑色石头又是一顿的叩拜。
黑色石头却没有再理会熊青元,而是向着身后飞去。
在它的身后,孙小篱殚精竭虑地站在那里,身体瑟瑟发抖。
眼见,黑色石头向着孙小篱飞去,我急忙嚷道:“臭石头,你想干什么?”
那黑色石头却压根不理我。
此时此刻,我身体里面那种淡薄的天魔之气,已经被我的“灵”驱除干净。猛
然间,我就从地上跳起,双腿间发动流云身法,向着孙小篱的方向赶去。
我想要救人。
孙小篱眼见黑色石头冲来,紧张得后退。但是因为太过紧张,她的脚下不稳,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神色慌乱,眼中泪流不断,哽咽地抽泣着。
“臭石头,你要敢伤她,我就毁了你!”我怒声喝道。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熊青元却是从旁边窜出,挡在了我的身前。
“杨天一,你休要对我的小主无理!不然,我会杀了你。我们天魔族不容侮辱!”
熊青元一挥手,一道强猛的天魔之气就向着我袭击而来。
我赶忙催发右手上面的阴阳图,但是不成想,阴阳图刚刚被阴德之气催发,就霍然间在天魔之气的冲击下,崩溃掉了。
我心中大骇!
没想到在那天魔之气的攻击下,我的手段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
又是一声闷响,我的身体被熊青元释放出的天魔之气击溃,向后连退出了十几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天魔之气又有不少侵入了我的身体。
我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纠缠在了起来,很难受。胃里面也一阵阵地痉挛、抽搐,还泛着恶心感。
而那块古怪的黑色石头已经靠近了孙小篱。
妈的,我咬牙从地上再度爬起,尽可能地催发身上所有的阴德之气和“灵”对着手中的红漆棺材打出了一个个的法诀,并念动法咒,想要召唤出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发现,红漆棺材的里面就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居然阻隔住了我的法咒。
我眉目紧锁,试图联系红漆棺材里面的饕餮兽。
但是饕餮兽这个时候,我也感知不到了。它也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复。
奶奶的,这太古怪了!
关键的时候,红漆棺材掉链子,真他妈的让我气愤。
我摸出上古海族的神图残片,试图催发,让我哑然是,神图残片居然也失去了作用。
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这样?我一下子就丈二和尚了!
妈的,看来是没人能帮我了。
我心中怒火翻腾,一阵焦急。
我也没再用“灵”却抵御身体里面的天魔之气,我直接就利用“灵”和阴德之气,以及我身上的部分精血,催发了一个鬼术。
浑身顿时间,我的身上燃起了“焚身之火”。
焚身之火,我以前用过一次,极其耗费阴德。它是“九阴鬼术”中的一门。
变成火人的我,向着黑色石头和孙小篱的方向冲去。
然而,悲剧的是,熊青元又释放出了一道天魔之气。
那道天魔之气比刚才还要浓郁,顿时,我的身体被击中,闷倒在了地上。
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和“灵”被那道天魔之气侵蚀,甚至于我的焚身之火,也被阻断,猛地熄灭掉了。
“小道士,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们天魔族人的对手,就你这点手段,根本不值得一提。捉几只小鬼还可以,你想和我们天魔族人斗,别痴心妄想了。我们的先祖可是来自于太古时代。”
(待续)
什么?熊青元的先祖,居然来自于太古时代。
这让我心中相当吃惊。
忽然间,我想到,当初海明东和土巴根对我提及的往事。
对了,他们曾提到过,说太古时期的天魔族入侵人间,与人间的掌控者黄帝姬轩辕大战,双方皆殒,最后才导致灵气耗尽,世界崩塌。
那一战,黄帝姬轩辕陨落,天魔族的魔头摩挲罗天魔之气溃尽而亡。就是那些入侵人间的天魔族人,也都被余下的修道者消灭殆尽,所剩无几。
但是熊青元居然是天魔族人,也就是说,他是天魔族的后裔,遗存在了人间。
这让我不禁诧异。要知道在土巴根和海明东的描述中,天魔族人可都是奇形怪貌,现在居然变成了人,藏匿在千千万万人之中。
我忽然觉得这很可怕,要是这些天魔族人通过某种方法得以联络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又会因为天魔族的出现而崩塌呢。
而那块黑色石头,它的里面明显是藏匿着一个天魔族的族人。
并且那个人极其神秘,就算是熊青元是天魔族后裔,都称呼那人为“小主”。
还有,先前熊青元和那块黑色石头对话中,还提到了“魔帝大人”,能够得到这样的尊称,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太古时代入侵人间的魔头摩挲罗。
那是不是意味着摩挲罗并没死,而藏在了地球的某个地方呢?
所以那熊青元才要和黑色石头一起去寻找那个魔帝大人。
要是这都是事实的话,那就太过可怕了。
魔头一旦被找到,重新降临世间,那会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人类的科技就算是再怎么发达,难道能够对抗得了天魔嘛。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就算是我真的知道了这其中的辛秘又能够怎么样呢。
就像那个熊青元所说,我不过是一个捉鬼的小道士,捉几只鬼魂玩玩还可以,对付魔头,恐怕我是以卵击石,本身实力太过弱小。
我趴在地上,身体上面的天魔之气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我身上的“灵”被我激发,抵御着那些天魔之气,但可悲的是,“灵”很快就耗尽。
就算是我尝试着沟通空气里面的“灵”,也被天魔之气所阻断。
天魔之气钻进了我的血管、血液、肌肉、骨骼,我觉得全身都是一阵地酸痛、瘙痒。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我的身体里面来回爬行,啃食着我的血肉,吐着黏糊糊的酸液一样。
我的脑袋发沉,里面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难受。
我觉得被天魔之气侵蚀后,浑身寒冷刺骨,犹如坠入了寒冷的水潭。
我的身体都快要被冻僵了,几乎没有意识,我的身体就开始抽搐、颤抖。
视线慢慢地模糊,最后的画面是,熊青元慢步向我走来,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
远处。
孙小篱还在嘤嘤地哭着,我听到了她哭叫的声音。她不让那个熊青元伤害我。但是她一个弱女子真的行嘛。
我知道我恐怕真的要死了,我自身的能力有限,对付拥有天魔之气的天魔族人根本不可能。
再加上,红漆棺材还有神图残片都激发不了,我最后的底牌也不能用。
惨惨一笑,我闭上了眼睛,直接陷入昏迷。
******
好像有人在叫我。
脑袋针扎一样疼,手脚冰凉。
我的眼皮一抬,瞬间睁开了眼睛。
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大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几乎快贴到了我的面颊上。视觉冲击感很强,仿佛那双眼睛要从眼眶里面飞出,落在我的脸上一样。
我身体一哆嗦,赶忙向着身后退去。
“咣当!”一声,好像是撞在了什么上面,我的额头疼得要命。
不对不对,我感觉到了疼痛,这不是梦!也就是说,我没有死。
“天一哥,你醒啦,你别怕,我是小篱啊......”
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慢慢响起。
我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然后,我再睁开眼睛,细瞧,我瞧见了孙小篱那张干净的脸。
屋子里面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顶上面挂着一只白炽灯,散发出昏沉的光亮。
光线刚开始我觉得很刺眼,但是这个时候,已经适应多了。
“我......我不是死了嘛?你怎么会在我身边,难道说,你也死了?......”
我咧着嘴巴,惊颤颤地询问。
谁知道,孙小篱却抿嘴一笑,乐津津地说:“天一哥,你猜错了。你没死,你还活着,我也活着。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呢。”
我们都活着?
听了孙小篱的话,我一阵地出神。
等脑袋里面的刺痛感慢慢消失,我才精神力开始集中。
我们所处的环境,根本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天国,就是一间木板房。
在孙小篱的身后,我还瞧见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忧色,却并未出声,一副恭敬的表情。
那两个人正是熊青元和熊南天。
我在孙小篱的帮助下,慢慢从木床上坐起,倚靠在了木质的墙壁上。
“熊青元?......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紧缩眉目,不解地问孙小篱。
孙小篱稍稍侧目,视线瞟向熊青元爷孙两个人。
随后,她正过身来,对着我神秘地一笑,说道:“现在他们是我的属下。”
“属下?他们不是......不是要杀我和你嘛?”
我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心中对孙小篱的话,很难相信。
孙小篱不以为意地说道:“真的,天一哥,这两个人真的成了我的属下。都是那块黑色石头的缘故。”
我是越听越糊涂,一脸的茫然。
孙小篱眼见如此,就撅着嘴对着熊青元喝道:“都怪你!你看看,你把我天一哥打成了什么样。要是他落下了毛病,你看我不找你算账。”
那熊青元听到这话,肩膀一颤,双脚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忽变,连声道:“是是是,小篱姑娘,都是我的错,是我莽撞了,是我莽撞了......还望小篱姑娘饶了属下这一次。”
孙小篱赌气道:“我才不要你们做我的属下呢。你们两个离开吧,不要再回这里了。那黑色石头里面的人,不是也让你们去找摩挲罗嘛,你们去找吧,不要来打搅我。”
听了这话,熊青元如临大赦,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凉汗,忙说:“是是是,属下,这就和我的孙子告辞。”
“属下,告辞!”
一边的熊南天也低着头,附和了一句。
这两个人的反应着实让我感到惊讶。
他们见到孙小篱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我已经肯定,在我昏迷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很快,熊青元和熊南天就退出了木屋。
他们离开的时候,孙小篱让他们把木屋的门打开了。
我这才发现木屋的外面已经亮天,白亮亮的光芒从门外照射进来,相当的暖和,照在身上暖意洋洋。
但是我可没心思享受阳光,赶忙问孙小篱:“小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是不是,他们让你做了什么?还是说,那块石头把你怎么样了?”
“那黑脸道士和他孙子熊南天刚才的反应,怎么这么古怪?”
孙小篱收了脸上的笑容,沉思少许,才慢慢地把两天前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这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了两天。
这让我一阵诧异,看来那天魔之气对让你身体的伤害着实厉害。
原来啊,事情是这样的。
在我昏迷后,熊青元就摸出刀来,准备割下我的脑袋,但却被黑色石头给阻止住了。
黑色石头说,孙小篱是下一任天魔族的血脉继承者,让熊青元和熊南天都听从孙小篱的。它告诉他们,孙小篱的话,就是他的意思,让他们必须遵守。
之后,孙小篱就被黑色石头用魔血洗涤了身体,使其变成了最为纯正的天魔族的继承者,还传授了孙小篱不少魔族的魔功。
孙小篱请求黑色石头救活我,黑色石头也照办了。
但是黑色石头却要求她必须要找到天魔族的先祖摩挲罗。
孙小篱为了救我,也就答应了。
之后,黑色石头就吸走了我身上的天魔之气,同时用魔功温养我的身体,使之我身体里面被破坏的器官、骨骼还有血脉都一一修复。
再后来,黑色石头就陷入了沉寂,它对孙小篱等人说,等他们找到天魔族的魔帝摩挲罗,它到时候自会苏醒。
我听完这些陈述的时候,相当的惊讶,没想到那块黑色石头这么强大。
更主要的是,孙小篱居然答应了黑色石头要找到那个魔帝摩挲罗。
摩挲罗,我知道,正是那个上古时代曾经与黄帝姬轩辕大战的天魔族最强者。
这么说的话,那个摩挲罗还活着,并且就存在于地球的某个角落。
可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个摩挲罗的话,那,那个摩挲罗岂不是要再度降临人间。
到时候,人间肯定会生灵涂炭。
还有就是,孙小篱继承了天魔族最为纯正的天魔血脉,也就是说,孙小篱的血脉本就属于天魔族血脉。
那孙小篱的爷爷江九真呢,还有那个孙耀文,岂不都是天魔族中人。
天魔族怎么可以藏在人间,怎么可以变成鲜活的人类。这难以想象。
我想了想,对孙小篱说道:“小篱,我们能不能不要去找那个魔帝摩挲罗了。你可能不知道这片天地上古时期就曾因为黄帝姬轩辕和天魔族的魔帝摩挲罗大战,而差一点毁掉。”
“本来,这天地间是拥有‘灵气’的,但是现在‘灵气’已经化成了最基础的‘灵’......”
孙小篱可能没听懂我的话,之后,我就把我从土巴根还有海明东那里听到的上古时期的秘事,都告诉了孙小篱。
孙小篱这才知道我拥有上古时代的神图残片。
可是孙小篱沉默了一会儿后,却低下了头。
她目中含泪,说道:“天一哥,我也不想去找那个摩挲罗,可是我已经发下了天魔族的血咒,要是我找不到魔帝摩挲罗的话,我的身体就会化成浓水,肌肤腐烂,就算是魂魄也会直接消亡,不得好死。而且,我的时间,也只有一年。”
“一年内,我只有找到那个摩挲罗,才能够活下来。”
(待续)
“什么?你许下了‘血咒’?”
我震惊不已,没想到孙小篱为了我,居然答应了那块黑色石头,要帮着它去寻找天魔族的魔帝摩挲罗。
孙小篱咬着嘴唇,轻轻低头:“是的,天一哥,我已经许下了‘血咒’!”
我心中一阵酸楚,没想到孙小篱为了我可以做这些。
我轻轻地伸手揽住了孙小篱的腰,把她楼在了怀里。
我搂着她,紧紧地拥抱着她。
我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我的眼眶居然湿润。
一个女人能为你做这些,这难道不是爱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我长出一口气,感动地说道。
孙小篱却脸上展露出笑容,笑吟吟地说道:“天一哥,不怪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孙小篱的头搭在我的肩膀上,不住地哭泣。
我肩膀的衣服都湿了,一阵地温热。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
那个天魔族的魔帝摩挲罗还活着,孙小篱需要找到他,才可以解除血咒。
然而,摩挲罗是邪恶的存在,要是真的找到他,那是不是意味着会给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造成大的灾难呢。
天魔族人已经与人类融合,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天魔族的后裔。
这一点是有利的,他们不知道,也就还会保持着一颗人类的内心,而不会迫害人类。
可是那个摩挲罗却不一定。
他被黄帝姬轩辕打伤,藏匿在了地球,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真的能放弃仇恨嘛。我不知道他的所想,也就不知道他是否会危害到这个世界。
但是,孙小篱毕竟已经许下了血咒,难道我要牺牲她,而不去寻找摩挲罗嘛。
这也是我不愿意的。
见我沉默,孙小篱又开口说:“天一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找那个什么摩挲罗的,我虽然是天魔族的后裔,但是我更是一个地球人,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不希望这里被毁掉。”
我听了孙小篱的话,心中哑然。
但是,想了想,我咬牙对孙小篱,说道:“小篱,你不要想那么多,或许那个摩挲罗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邪恶。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先找到他。”
孙小篱哽咽的声音更大了几分,说道:“天一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摩挲罗?是因为......因为我嘛?”
我笑着点头,说:“没错,是因为你。而且,我也不能欺骗我的内心,虽然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把脑袋从孙小篱的脖颈上移开,伸出手慢慢地擦了擦她眼角上的泪水。
我正色道:“我不想失去你,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想曾经的往事再次上演。我已经愧对一个爱我的女人了,我不想再愧对你。”
“可能在别人看来,会觉得我自私,但是为了你,我无怨无悔!就算是放弃整个世界,我已然爱你。”
“所以,小篱,就让我们一起去经历吧。我们一起去寻找那个魔帝摩挲罗,就算是他真的是邪恶的,我们也要一起去面对。这是我的选择。”
阳光下,我们两个人再次拥抱,热烈地亲吻。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一点该多好。可是,我的寿元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而孙小篱要是不找到那个魔帝摩挲罗,她在一年后,就会死去。
仿佛冥冥中,这一切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在木屋里面待到晌午,我才从木床上起来。
木床的旁边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石碑上面散发着一道道的天魔之气。
不过经历了岁月的侵蚀,石碑上面的天魔之气早已经所剩无多。
孙小篱告诉我,那块石碑是熊青元找到的,他就是依靠那块石碑觉醒了天魔血脉,并且修得了一种魔功,才会那么厉害。
离开前,孙小篱抬手吸干了那块石碑上面的天魔之气。
石碑上面天魔之气消失后,石碑就像是碎土一样,直接崩裂,碎成了渣子。
而在孙小篱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点点暗色的幽光,孙小篱告诉我,那是因为她的血脉已经被改造,成就了天魔之体。
现在的孙小篱她很厉害,能够通过吸收死气、尸气,汇集天魔之气。
那块黑色石头孙小篱留在了木屋里面,她说她不想带着这东西。
我没有阻拦她,在我心中,我已经觉得那块黑色石头是邪恶的。
而且那黑色石头里面的那个“小主”,一定是天魔族中强大的存在,从它威胁孙小篱来看,我就已经对它百般厌恶。
外面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白云朵朵。柔和的风吹来,轻抚在脸上,多出了许多的柔情。
树木在阳光下鲜绿,一片繁盛与葱茏。
我牵着孙小篱的手,向着吊桥的方向走去。
我们的后面就是那座棺材状的木屋。
走了半个多时辰,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光膜。
那道光膜虽然是透明的,但是上面却泛着点点的天魔之气。
孙小篱告诉我说,那光膜是先前熊青元布置在这里的一个阵法。
在熊青元觉醒血脉的时候,阵法自行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阵法将这边的树林,还有那座棺材状的木屋包裹,外面的人瞧不见里面,里面的人却可以瞧见外面。
要是外面的人,想要靠近这里,就会被阵法牵引,从而迷失路径,始终无法靠近这边。只用点着绿色的灯笼,才能够穿过阵法光膜。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那天、那只炽燃鬼会拎着绿色灯笼在前面开路。
很快,我和孙小篱就穿过了阵法光膜,出现在了外面。
这个时候,我们出现在了一片树林中。
远远的地方能够瞧见那座吊桥。甚至于,我还能够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走吧,你照顾我也累了,我们先回公寓!......以后,会是我们新的开始。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就算是前方千难万险,荆棘丛生,我们也要携手一起走。”
孙小篱似有腼腆,脸面微红,轻轻点头。
但是我却是不曾松开她的手,一直牵着。
过了吊桥,我们瞧见了不少在东湖边游玩的人们。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有陪老人在东湖周围散步的,有推着婴儿车慢慢行走的情侣,还有学生、游客......
要是生活这么一直安宁下去,一直这样平静地幸福下去,那也不错。
一个小时后,我和孙小篱就回到了公寓。
进了公寓门,我就让孙小篱先去休息。
我昏迷了两天,现在倍精神,自然不用休息。
我在考虑如何去寻找那个魔帝摩挲罗。
但是对于摩挲罗,我一无所知,想将其找到就更加地不易。
于是我又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神图残片。
而这一次,在我利用“灵”去催发神图残片的时候,两张残片居然都起了反应。
神图残片的表面一阵波动后,土巴根和海明东同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主人!”
土巴根和海明东叫了一声。
我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涌现出了不安的神色。
“你们怎么了?”
我沉声问。
土巴根和海明东对视了一眼,而后土巴根开口说:“主人,您是不是遇到了天魔族的族人?”
我心下一惊,反问:“你们怎么知道?”
海明东没有避讳,说:“是这样的,两天前,我就感知到了天魔之气的存在。当时,我为了避免遭到天魔族人的攻击,就主动断了主人您与海族神图残片之间的联系。”
土巴根说道:“我也是。当时在我感知到了天魔之气的那一刻,就同海老一样,断了主人与上古人族神图残片之间的联系。直到刚才,我没再感知到天魔之气,才开启我们上古人族的神图残片。希望,主人莫怪!”
原来是这样,我说,当时怎么没能成功激发两块神图残片。
我沉声道:“没事了,那已经过去了,你们也是为自己考虑,情有可原。”
海明东沉着脸,又道:“主人,您能和我说说,两天前的事情嘛?我们想知道。”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土巴根和海明东。
不过,关于孙小篱是天魔族血脉继承者的事情,我却没提及。
孙小篱虽然拥有天魔之体,并且身具天魔之气,但是只要不外放,即便是海明东和土巴根是上古的种族中人,也感知不到。况且他们身上已经早就没了“灵气”。
我没有说明孙小篱是天魔族人,是怕他们因为对天魔族的仇视,再对孙小篱动手。要是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孙小篱要帮天魔族去寻找魔帝摩挲罗的事情,我也没提起。
听完我的诉说,土巴根和海明东的脸面变得相当难看。
“没想到,那些天魔族人居然又出现了。还真是孽障难除。”
土巴根声音沉沉地说道。他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一副目光愤恨的样子。
我知道他身为上古种族对天魔族心存仇恨。
“我们是身体不惧灵气,要是这世间灵气没有消失,我们又怎么可能怕天魔族人。”海明东沉声说着,眼中泛着仇恨的凶光。
我眼见他们抱怨,就肃声说道:“现在不是你们抱怨的时候,我们必须得想法子抵御天魔族。不然等到天魔族人壮大,我们恐怕不堪一击。再者说,现在已经不是上古时代了,要是天魔族作孽,那些普通人怎么办。”
“而且,海老、土巴根,据我所知,天魔族的魔头摩挲罗,还活着。”
我这一句话,使得土巴根和海明东眼目瞪得极大,目露震惊。
“该死的,那个摩挲罗怎么可能还活着!姬轩辕大人那么厉害,牺牲了自己,都没能消灭摩挲罗嘛?”
“可是,要是那个魔头还活着,又怎么会沉寂这么多年?现在世界已经改变,他要是真活着,必然无人能够阻挡。”
土巴根不相信摩挲罗活着。
我撇了撇嘴,正色道:“我说得千真万确,那个摩挲罗,很大可能性真的还活着。我们现在不是去怀疑他是否还活着,而是需要想法子应对。”
土巴根听了我的话,和海明东一起选择了沉默。
我见他们不说话,就开口问:“你们有什么打算没?”
海明东的眼珠转了转,随口说:“主人,我觉得,要是那个摩挲罗还活着,我们可能无法应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山河社稷神图的全部残片。神图残片里面不但有菩提树的线索,还留有姬轩辕大人的神器,昊天塔。”
“据我所知,昊天塔里面贮存着大量的灵气,如果将其掌控,它足以自行攻击。说不定,能够对付得了那个魔头摩挲罗。”
“而且,我觉得既然摩挲罗一直没有出现,说不定有什么顾虑,也很有可能他的实力已经大降......我觉得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待续)
“小子,你干什么?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孙耀文一脸的吃惊,目光震怒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解释说:“房东大叔,您别害怕,我这啊,是一种道士的手段,只是定住了你的穴位,并不会伤及到你的身体。”
“今天我陪着小篱过来,就是来看看您的。你们父女两个好些年没见面了,难道见面非要闹得这么不不愉快嘛......其实,您女儿心里面一直都有您。或许您不知道。”
孙耀文的目光先是看了看孙小篱,之后,眼神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脸面发沉,寒声问:“你说你是道士,什么道士?”
谁知道,我还没回答,孙小篱就开口说:“他是捉鬼道士,是我男朋友!”
这一句话,可是把我和孙耀文都弄愣住了。
孙耀文的嘴角不住地抽动着,目光里面带着恼色,仿佛有火焰要从眼睛里面窜出来一样。
“你也是......捉鬼道士!怎么又是捉鬼道士,小篱,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们捉鬼道士都不是好人,你离开他,不然你的一生就被他给毁了。”
孙耀文扯着嗓子吼道,脸胀得通红。
要不是我用穴位拍击法定住了他,我觉得他可能会冲上来,直接用巴掌抽死我。
我已经听明白了,孙耀文已经把对江九真的痛恨,牵连到了捉鬼道士的身上。
他可能觉得江九真是捉鬼道士,所以,其他的所有捉鬼道士都不靠谱,都会害人。
这是一种误解。
孙小篱见我不吭声,就直接面朝他爸怼了回去,说道:“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我男朋友他的确是捉鬼道士,但是这怎么了。他帮着别人捉鬼除怪,做得都是好事,不曾害过一个好人。他靠着这个行当赚钱,也没昧着良心。您怎么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了呢。”
“除非,您是因为我爷爷......是,我知道,我爷爷对不起你,但是他也不想我母亲死啊,他这些年也很懊悔,这些你应该知道。”
“还有,我爷爷的头发以前是白的,后来就因为没能救回我母亲,而一夜白了头。这你难道不知道嘛。”
孙小篱越说越激动,
我压低声音对她说:“小篱,你先别说了。”
可孙小篱却执拗地在为我争辩:“不,我要说。”
“我要让我爸知道,不是我爷爷和我对不起他,是他自己心里面一直充斥着埋怨。我妈的死,是一场意外,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我爷爷的身上,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说着说着,孙小篱就大哭起来。
楼道里面传来开门声,说明,我们已经影响到了楼里面的住户。
我对孙耀文说:“房东大叔,我们还是先进屋吧。有什么话,进屋说。毕竟你们是父女。”
说完,我也不管孙耀文是否愿意,我抱起他被定住的身体就向着屋里面走。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里面的灯亮着,把公寓里面照得昏黄。
屋子有些脏,有些乱,垃圾桶被打翻在地,几个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子,散落地丢在一边。电视的上面有裂痕,线断掉了,金属线头都露了出来。
我找准了沙发的位置把孙耀文弄到了那边去。
让我意外的是,这期间,孙耀文的眼睛却开始出神,怔怔地傻在了那里。
连我为他解开了身上的穴道,他都没有反应。
片刻后,身体一软,孙耀文抱着头,坐到了沙发上,而后一阵阵哭声从孙耀文的口中传来。
孙小篱也走进了屋子。
在靠窗的墙角边,她发现了她母亲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里面的女人三十左右岁的样子。她的嘴角边挂着一丝和暖的微笑,目光盯着房间的一角。
孙小篱伸手轻轻地在照片上摸了摸。就好像,她的手能透过照片,触摸到照片面的那个鲜活的人一样。
但是我知道,她摸到的只是镜面,人已经死了。
我轻叹了口气,去到门口,把公寓门轻轻地关上。
孙耀文痛苦的声音回响在整间公寓里面。
孙小篱则站在她母亲的遗像前,慢慢鞠躬。
我走到遗像前的时候,我发现,虽然房间里面很乱,不少地方沾着灰尘,但是那个摆放遗像的小台子,以及遗像本身居然一尘不染。
看来小台子和遗像,孙耀文经常擦拭。
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感动。
我知道孙耀文对他去世老婆的爱,一点都没有消减。
而也正是因为爱,他才产生了埋怨,把埋怨都归结到了江九真的身上。
孙小篱的眼角边还挂着泪水,声音低低地对着遗像在说话。
“妈,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在牵挂着您,也不知道您是否已经投胎转世。我们家的事情,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爷爷和爸爸的关系能够缓和,他们都是倔脾气的人,之间有了疙瘩,十几年了,还不曾解开......”
静静地听着孙小篱的言语,还有一边孙耀文的哭声,我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不过,孙小篱刚刚的话,却触动了我。
我心说,或许,孙小篱的母亲魂魄还没有投胎转世。
要是她母亲的魂魄没有投胎转世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到孙耀文,让孙耀文和其老婆的魂魄见上一面。
我缓步去到了孙小篱的跟前,把我的想法对她说了。
听完我的话,孙小篱的眼中冒出莹亮的光彩,激动地问道:“天一哥,你真的能做到嘛?”
我点点头,正色说:“没问题,只要你母亲的魂魄没有投胎,我就可以通过阴阳路把你母亲的魂魄召唤过来。”
孙小篱一下子就拉住了我的手,她满怀欣喜地说道:“天一哥,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我母亲一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要是我母亲的魂魄能够重返阳间的话,或许我爸和我爷爷的隔阂,就会被化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
想了想,我开口对孙小篱又道:“这样吧,你先和你爸爸商量商量,要是你们都同意,我才会把你母亲的魂魄召唤出阴间,要是你爸不同意,我则不会进行召唤。那样也有违阴间的律法。”
孙小篱对我点点头,而后,她就去到了孙耀文跟前。
孙耀文还在悲痛地哭着,他的双手掩着面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
“爸,你别哭!我知道你深爱着我妈,但那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孙小篱声音柔和地说着,并慢慢地坐到了她父亲的旁边。
孙耀文却仿佛没有听到孙小篱的话一样,仍旧啜泣不已。
我对着孙小篱点了点头,示意她把我的想法说一下,看孙耀文什么反应。
孙小篱轻启嘴唇,徐徐开口:“爸,我男朋友杨天一是捉鬼道士,这你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的道行很高深,他说了,要是我妈的魂魄还没有转世投胎的话,他有法子把我妈的魂魄从阴间召唤出来,让你们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的孙耀文,登时就停止了哭泣。
他的手慢慢从脸上移开,目光错愕地盯着孙小篱,而后目光灼灼地又盯住了我。
声音发颤,孙耀文问我:“你你,你真的可以让我见到我老婆的魂魄嘛?”
我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到:“可以做到。不过,我得先试试,要是阿姨的魂魄已经转世投胎,我就没办法了。”
孙耀文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声说:“你你,你试试好嘛,我想我老婆了,我想见见她。”
我点头说:“好,那我准备准备,等下开始从阴间提人魂魄。”
之后,我问了孙耀文她老婆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已经死亡时间。
孙耀文老婆的名字叫徐颖。
我把“徐颖”的生辰八字、名字,还有死亡时间都写在了陈情符的上面。
陈情符是与阴间联络的一种符箓,利用这种符箓,就可以直接联系到阴间的判官。判官瞧见了陈情符,就会判定是否放人。一般来说,只要捉鬼道士写的陈情符,判官都被帮忙。
当然啦,这种陈情符也只有捉鬼道士才可以用。
待画好“陈情符”,我就摇动起摄魂铃,同时,念动法咒,开启阴阳路。
“天清清,地灵灵,九转阴魂见神明,千难万路皆有道,开路还是阴阳行!.......阴阳路,开!”
不多时,房子西面的墙上就开始变得白蒙蒙。
紧接着,一道光亮又有些朦胧的路径就出现在了房子的西面墙上。
孙耀文和孙小篱站在一起,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
阴阳路上,能够瞧见一个个的黑点。
那些黑点都是阳间人的魂魄。他们死后的魂魄,都通过阴阳路进入阴间。只不过说,他们有的是从阴阳路进入阴间,也有的是从鬼门进入。但路径终究会汇集到阴阳路的上面。
可是呢,那些死人的魂魄却又在另一个空间,想要触碰,亦或是,它们想要从别的路径逃跑也是不可能的。正所谓,阴阳路,魂去无。
随着摄魂铃不断被摇响,阴阳路已然越发清晰。
待阴阳路完全形成,我直接催发陈情符。
陈情符化成一道黄色流光向着阴阳路中飞去。
同时,我手上打出一个法诀,暂时把阴阳路定格。
但定格的时间,也不过半柱香而已,时间长了,阴阳路会自行消失。
“天一哥,怎么样?有我妈魂魄的消息嘛?”
我回头,答道:“先等等,陈情符刚刚飞进阴阳路。”
孙小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静静地等着。
孙耀文忽然问我:“这位小师傅,要是我老婆的魂魄已经投胎了,那怎么办?”
我对孙耀文,说道:“叔,要是阿姨的魂魄已经投胎,那就证明她已然无牵无挂。你想要见她,也就不可能了。”
孙耀文听我这么说,脸上出现了失落的表情,嘀咕道:“我是真想见见我老婆......”
我没有接孙耀文的话,静静地等待。
等了十多分钟,终于在阴阳路中,飞来一个黑点。
但是我还不确定那个黑点到底是孙小篱母亲徐颖的魂魄,还是一名鬼差。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有记录,说,要是陈情符被批准,会有鬼差押着鬼魂暂时返回阳间。
(待续)
黑点慢慢临近,我已经瞧清楚了他的形貌,那是一名鬼差。
鬼差浑身冥气萦绕,脸面和人差不多,不过长相有点丑陋,鼻梁塌陷,双目无神。
可是在他身边,我却并未瞧见徐颖的魂魄。
难不成,徐颖的魂魄已经投胎?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要大上很多。
很快鬼差通过阴阳路,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目光逼视我,自带威严:“你就是杨天一嘛?”
我赶忙左手搭在右手上,作揖道:“是,阁下好,我就是杨天一,阳间的捉鬼道士。”
那名鬼差并未在意我的身份,直接问道:“你画陈情符,召唤那徐颖的魂魄所谓何事?”
我答道:“因为徐颖的阳间亲人,太过思念,所以特召徐颖的魂魄来阳间。不过,阁下放心,魂魄无需逗留阳间太长时间。”
解释到这里,我趁机问:“可是阁下,那徐颖的魂魄怎么没来,是不是她已经转世投胎了?”
鬼差面容无波动,说道:“还没有,那徐颖的魂魄我已经带来,这你无须担心......你知道阴间的规矩嘛?”
听了这话,我心中一喜。既然徐颖的魂魄被带来了,那就好办。
我点头,笑着说:“规矩,我懂。”
随即,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两枚鬼丹,递到了那名鬼差的跟前。
鬼差的手掌向外一抓,一道冥气缠绕着两枚鬼丹就落在了鬼差的手上。
把鬼丹拿到鼻前,轻轻闻了闻,一脸陶醉后,鬼差对我说道:“好,徐颖魂魄你们可见。”
之后,这名鬼差就慢悠悠地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只小壶。
小壶是铜制的,上面镌刻着凸起的花纹,还有一些冥纹,说明这把小壶是一件阴间的冥器。
冥器小壶被拿出后,鬼差直接掀开了小壶上面的盖子。
手指对着壶口一点,鬼差念动口诀后,吩咐道:“徐颖,出来吧,有人要见你。”
倏忽间,一团灰气就从小壶中窜出。
灰气在我身前慢慢凝实,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女人与照片上的女人相貌一样,着装相同,正是那个徐颖。
待徐颖出现后,我对着鬼差躬了躬身,谢道:“多谢鬼差大人!”
鬼差往阴阳路的旁边一站,幽幽地说:“既然要见面,那你们就抓紧时间,我可没空在阳间过多逗留。”
我道:“是,鬼差大人说得是。”
此刻的徐颖已经看出了什么,她的记忆还在,说明尚未喝过孟婆汤。
她双眼环顾整间屋子后,面朝我,惊讶道:“这位大人,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我阳间的家嘛?”
我笑了笑,说:“没错,这就是你阳间的家,还有你阳间的亲人。”
随即,我就让开了身。
这个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孙小篱和孙耀文已经激动不已,走了上来。
孙小篱叫了一声:“妈!我是小篱。”
孙耀文脸上泪水纵横,颤声哭腔道:“小颖,我我,我是耀文啊。”
这一声“小颖”叫得,深情满满,弄得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颖瞧见孙小篱和孙耀文后,魂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就飞向二人。
孙小篱和孙耀文身上的阳气很足,不能直接接触阴间魂魄,不然容易对魂魄造成伤害。所以,我刚刚在他们身上留了“镇阳符”,暂时压住了他们身上的阳气。这才使得徐颖的魂魄能够接触到二人。
徐颖抱住了孙耀文,相互哭诉。
孙小篱也趴在了徐颖的肩膀上。
这一家三口,哭哭啼啼地低声交流着,温情满满。
我无事可干,就向着阴阳路旁边站着的鬼差走去。
鬼差见我向他走来,他随口说道:“这徐颖的魂魄,只能留在这里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她必须离开。”
虽然,这名鬼差的口气很硬,但是在我又拿出五枚鬼丹后,他的眼睛都直了。
“鬼差大人,这五枚鬼丹您收好,是我孝敬您的。”
鬼差没客气,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收好鬼丹后,他感叹道:“还是你们阳间的捉鬼道士过得好,居然能够得到这么多的鬼丹,在阴间,想要弄到一枚鬼丹都不容易。”
我知道阴间的鬼差还有鬼吏对于鬼丹这种东西都很垂涎。
为什么呢。因为啊,阴间不准许他们随便灭杀人的魂魄亦或是鬼魂,要是可以的话,那数以亿计的鬼魂岂不是遭殃了。
而且阴间还有冥文律法限定着他们,肆意灭杀鬼魂和人的魂魄可是会遭受极其残酷的阴间刑法。
所以,没有鬼差亦或是鬼吏敢屠杀鬼魂亦或是人的魂魄。
我笑着与这名鬼差搭话,还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也都一一告诉了我。
而在我从布袋包里面拿出那块黑铁牌的时候,那名鬼差直接就傻眼了。
“咦!你你,你怎么会有我们阴间的身份牌?”
鬼差鲁鑫问我。
我笑着说:“这是前段时间,阴司的白无常大人送过来的。说阎王大人因为我灭杀了跑出冥王塔的两只鬼王,特此奖励我的。说等我寿元尽了,就可以留在阴间,为阴间服务。”
鬼差鲁鑫听了我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随即,他脸上堆出笑容,对我说道:“杨大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杨大师不要怪罪。您是黑铁牌,我是白铁牌,您将来到了阴间可是地位比我还要高呢。到时候,还望杨大师提携。”
鬼差鲁鑫的反应把我弄愣了,没想到这黑铁牌还有这种效用。
不过,我现在毕竟是阳间人,也不能拿这东西压着人家。
我笑呵呵地说道:“好说好说,鲁大哥见笑了。我得到这块黑铁牌也是没有想到,算起来,也算是机缘了。”
鬼差鲁鑫在一边附和了几句。
而后,我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句,说想让徐颖的魂魄多留些时间,没想到先前说只能逗留一个时辰的鲁鑫,直接开口就说,没问题。
我和鲁鑫谈得很融洽,然后,我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阴间供奉”。
所谓的阴间供奉,也就是香和烛。
望着鲁鑫吸着香,啃着烛的模样,我还真是觉得好笑。
他这鬼差当得,给我的感觉好像是饿死鬼托生的一样。
我站在旁边抽了一支烟,又问了一些供养阁的事情。
听我说,自己和供养阁的阁主麻姑认识,鬼差鲁鑫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面凸出来了。他一边鼓动着腮帮子,一边问我,我和麻姑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我现在不在阴间,以前误入阴间的事情,阴间鬼吏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于是,我就说了一些。没想到,我说完后,鬼差鲁鑫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非要认我作大哥。
这把我弄懵圈了。我说我还小,可是他不干。
最后,不能薄了他的面子,他就成了他的“大哥”。
奶奶的,这大哥也不好当啊,我又搭上了十枚鬼丹,甚至于还把一瓶鬼毒送给了这个家伙。
得到十枚鬼丹和一瓶鬼毒,又认了我为大哥后,这个鬼差鲁鑫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说了不少阴间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这个家伙,生前肯定是个大舌头,多嘴多舌的那种。
而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鬼差鲁鑫居然告诉我说,阴间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说阴间的占卜师,算出来阳间在半年后,会有一场大劫。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鲁鑫还说,阴司在半年后,可能会关闭。
我问为什么,鬼差鲁鑫神秘兮兮地对我小声说道,是因为因果。
他说,阴间这一次不想插手阳间的事,不然那场大劫来临,可能阴间自己都保全不住。
我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鲁鑫:“那你知道那场大劫到底是什么嘛?”
鲁鑫摇头说:“大哥,我不知。”
“不过,从其他鬼差那里我听来,应该是一场旷世浩劫,要是阴间牵扯进去的话,很可能阴间都保不住。所以阴间才想着关闭。”
我也知道从鲁鑫嘴里难以再问出什么有用的事情来,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心下在琢磨着,这场大劫究竟是什么。
想来想去,我觉得很可能这场大劫还是与天魔族有关。要是按照阴间占卜师的话说,半年后阴间关闭,那也就是说,半年后,大劫将会降临。
奶奶的,黑色石头让孙小篱一年之内找到魔头摩挲罗,可是现在阳间居然要出现大劫,还是阴间都不愿意管的大劫。这就有点悲催了。
看来,我和孙小篱还得抓紧去找江九真,找到神图残片,获得昊天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到了三更。
鬼差鲁鑫先前吃完了“阴间供奉”,就坐在阴阳路上面闭着眼睛,休息。等到鸡鸣时分,他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我则一宿都没睡,眼袋都黑了。
鲁鑫站起身来,瞧向我,说道:“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待着那徐颖的魂魄回阴间交差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
鲁鑫道:“没事,我已经任你为大哥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想到这个鬼差鲁鑫还挺讲义气的。
我转身,瞧向徐颖那边。
徐颖还在和孙小篱、孙耀文说着话。
他们一家三口的手握在了一起,看上起聊得很开心。
我快步走了过去,说道:“阿姨,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徐颖看了看我,点了点头,随即她侧身分别抱了抱孙小篱和孙耀文,然后她的魂魄才慢慢飞起。
孙耀文对徐颖恋恋不舍,问道:“小颖,你能不能留下来?”
徐颖摇头,哽咽着说:“不可以,我现在是魂魄,人已经死了,我该回到阴间。本来,我对你和父亲的事情,还有所牵挂,今天见到了你们,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我这心里面也就踏实,没有牵挂了。”
“再说,天一,是女儿的男朋友,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徐颖之后又拉着孙耀文和孙小篱说了很多话,这才慢慢飞向阴阳路。
经过我跟前的时候,徐颖停了一下。
(待续)
我见徐颖有话要说,就叫了一声:“阿姨!”
徐颖微微笑了笑,没想到她却把旁边站着的孙小篱叫了过来:“小篱,你过来。”
孙小篱来到了我的旁边。
徐颖慢慢地握住了孙小篱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她一脸欣慰地说道:“天一啊,你的事情阿姨已经听小篱说了,不管怎么样,阿姨祝福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孙小篱哽咽的声音更大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哭哭啼啼的。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孙小篱有些冰凉的手掌,说道:“阿姨,您放心,您的女儿交给我,我会保护好,照顾好她的。”
徐颖回头又看了看孙耀文,最终她向着阴阳路飞去。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一次,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在阴阳路这边直接唤我的名字,我在阴阳路的另一头,能够听见,到时候,我自会过来。”
我笑着点头,说:“好,这一次,麻烦你了。”
鬼差鲁鑫忙道:“不麻烦,我鲁鑫已经认你为大哥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随后鬼差鲁鑫就带着不断摆手的徐颖魂魄,向着阴阳路尽头飞去。
不多时,西墙上面的阴阳路慢慢地变得暗淡,最终变成了一面墙,恢复原样。
阴阳路消失,孙小篱和孙耀文却还在不住地哽咽着。
父女两个看来还在惦记徐颖。但是徐颖早就已经死了,她的魂魄这一次也该转世投胎了。这种事情不能耽搁太久。
我坐到沙发上面,从身上摸出烟来,递给了孙耀文一根,并为其点火。
“谢谢!”
孙耀文说了句。
我道:“叔,您客气了。”
孙耀文说道:“不,不是我客气,我是真的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徐颖。也不会知道她心中的牵挂是什么。现在好了,我的心结解开了。”
说道这里孙耀文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孙小篱靠着我,坐了下来。她的眼睛已经哭红,看上去有些憔悴。
“小篱,你还好吧?”我关心地问道。
孙小篱揉揉眼睛,温柔地说:“我没事,能够见到我妈的魂魄,我太高兴了。所以才哭了鼻子。”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爸和你爷爷的事......?”
孙小篱知道我要问什么。
她沉吟了少许,说道:“我爸已经知道,他错怪我爷爷了。”
之后,孙小篱就把昨晚上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徐颖之所以一直没有投胎,就是因为她知道孙耀文和江九真,因为她的死产生了矛盾。
实际上,在徐颖死后的头七,她的魂魄就曾回到阳间,并亲眼目睹了孙耀文和江九真争吵。
这件事情,成了徐颖的一块心病,正因为牵挂,所以她并未投胎。
待孙小篱说完,孙耀文目光朝向孙小篱,哽咽道:“对不起,小篱,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对你爷爷那样,也不该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问。”
孙小篱露出笑容,拉住了她爸爸孙耀文的手,说:“爸,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之后父女两个就相互安慰,抱了抱。
我坐在旁边,沉吟片刻,才问孙耀文:“孙叔,您知道小篱她爷爷,江九真去哪了嘛?”
孙小篱听我这么问,也说道:“爸,先前你也说了,爷爷没死,那都是你说的气话。你要是知道爷爷去哪了,希望你告诉我们。”
孙耀文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爷爷去哪了。你爷爷离开的时候,在公寓里面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说,他去了西川市,说是去帮一个老朋友的忙。公寓的钥匙是我在门垫下面找到的......”
“老朋友嘛?......什么朋友?”我忙问道。
孙耀文却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篱他爷爷只说去见一个老朋友,之后就没有回来。”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恨着他,所以他失踪后,我也就没去管。现在想想,我还真是不孝。”
说道这里,孙耀文面露愧色,又问我:“天一啊,我父亲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我哪里知道。
我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很有可能,他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无故失踪。看来,想要找到老爷子,得需要先找到他的那个朋友。”
“但是现在问题又来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老爷子的朋友是什么人啊?”
孙小篱和孙耀文的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孙小篱望着我,担心地说:“天一哥,你一定得帮我找到我爷爷,我很想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拍了拍孙小篱的手:“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你爷爷的。”
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又聊了一会儿。
没想到,在我提出要去西川市的时候,孙耀文和孙小篱也都说,要跟着去。无奈,我只好答应下来。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太阳就要升起,我和孙小篱就在孙耀文家睡了一小觉。
时间紧迫,上午九点多钟,我手机的闹铃就响了起来。
之后,我叫醒了孙小篱和孙耀文。
我们一起下楼,先是吃了一点东西,而后直奔火车站,准备赶往西川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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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站候车室,我给姜师傅打了电话,问他西川市有没有认识的捉鬼道士,但是姜师傅却摇头说没有。
之后,我又给赵溪兰打电话,没想到,赵溪兰说,她师父楼小曼在西川市有一个熟人,是捉鬼道士。
而后楼小曼就接了电话。
电话里面楼小曼告诉我,说她认识的那个人叫孔文斌。但是提到那个孔文斌的时候,楼小曼却对其有些厌恶。
后来,我一问赵溪兰才知道,原来那个孔文斌曾经追求过楼小曼,但是都被楼小曼给拒绝了。
在赵溪兰的印象里,她告诉我说,那个孔文斌虽然是捉鬼道士,但却是一个好色的老头。
好色老头嘛?奶奶的,我还真是......醉了!
知道我安全回到了江滨市,赵溪兰说要和黄斌一起,请我吃饭,但被我拒绝了。
我为什么要联系西川市的捉鬼道士呢,我觉得捉鬼道士的消息都很灵通,或许那个孔文斌知道西川市的一些事情。毕竟我们三个人没有一点线索,直接去往西川市,也根本找不到江九真,只会是大海捞针。
所以,需要找个明白人。
很快,列车来了, 我们三个就上了车。
车厢里面乘客不少,吵吵嚷嚷的,都在寻找座位。大件小件的行礼都塞到了架子上面。
填满了人和行礼的车厢,变得有些狭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很快,等了十几分钟,火车就慢慢开启,目的地正是西川市。
我和孙小篱坐在一起,对面是孙耀文,和一个大汉。
那大汉留着寸头,腿粗腰阔,一看身体就特强壮。不过,让人难堪的是,这大汉自从上车后,就把脚上的鞋脱了。
他这一脱鞋,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瞬间就弥漫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污染了。
孙小篱捂上了嘴,脸露尴尬的斜视着大汉的那双脚。
那大汉居然没穿袜子,脚的指甲缝里面还带着黑色泥垢,瞧上去让人觉得格外地恶心。
孙耀文坐在旁边皱了皱眉,示意孙小篱忍一下。
孙小篱趴在我身上,嘟嘴说:“他那脚真味儿!”
我笑了笑,小声回复道:“没办法,就有些人在公共场所不注意个人形象。”
之后,我怕孙小篱吐喽,就递过去了一瓶水,说道:“你先喝点水,压压味儿。”
孙小篱笑吟吟地接过了那瓶水,喝了一小口。
火车走了几站,那大汉还是不曾把鞋穿起来,甚至更过分的是,他居然用手不住地扣脚。并且还把脚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我估计他是脚气。
我瞧见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想说话制止他。
不过,还不待我说话,斜对角的一个穿着靓丽的女人就开口了。
女人柳眉竖着,面朝抠脚大汉,说道:“我说大哥,这里是火车,不是你家,你要是觉得你脚好闻的话,你可以回家闻,请别在这里脱鞋、闻脚。我们可受不了那味道。”
附近的乘客,面朝抠脚大汉早就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抠脚大汉听到女人这么说,立马就不乐意了,他大吵白嚷地喊道:“你说什么?我抠脚怎么了。这里是你家嘛,老子,就愿意抠脚,碍你事了嘛。管好你自己得了,还来管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在家也抠脚,在这里也抠,怎么了?!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抠脚大汉直接就瞪起了牛眼,目光中带着恼火。
女人也不是善茬,捂着嘴,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点素质都没有,在火车上脱鞋、抠脚不说,还这么对人说话。一点教养都没有。”
抠脚大汉被激怒,冷不丁地就站了起来。
他抬起那只抠过脚的手,指向女人骂骂咧咧地嚷道:“妈了个巴子的,臭女人,你敢侮辱我。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抠脚大汉就要动手。
一边的人眼见抠脚大汉怒火冲天,一时间就都怂了。
孙小篱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小声说:“天一哥,你帮帮那个姐姐吧。那个大汉,太凶了!”
孙小篱都开口了,再加上,见义勇为我也喜欢。
于是我就阻止抠脚大汉,说道:“这位大哥,对一个女人发脾气,这可不好,再说了,这里的确不是你家,你光着脚丫子,挺味儿的。”
抠脚大汉见我说话,直接转移了目标。
他眼中流火,瞳孔里面带着愤怒,叫道:“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么说话,碍你事了嘛。小子,你可别多管闲事,不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被我弄断了,可就残废了。”
这抠脚大汉还真是犟脾气,也很嚣张,一点都不知道悔改。
我眯缝着眼睛,笑道:“是嘛,就怕你自己说得是大话!”
抠脚大汉不满地冷笑着,撸了一把袖子,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罚酒。”
说着,抠脚大汉就要对我动手。
我心下冷笑了一声,迅速出手,在抠脚大汉的拳头尚未打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就点了过去,正中抠脚大汉的穴道。
抠脚大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狂笑不止。他的双手在身上不住地抓挠起来,嘴巴一抽一抽的,笑个没完。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待续)
“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哈哈,小子,你对我干了什么?”
抠脚大汉歪着嘴,涎液直流,浑身痒痒,不住地抓挠着。
我双手盘在胸前,目光清冷地盯着这个家伙。
我不出声,静静地瞧着他如同癫痫一般的模样。
抠脚大汉的面部已经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嘎嘣”直响,我真怕他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要是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些污言秽语了。
他的身体如同筛糠,抖个不停,一会儿这抓抓,一会儿那挠挠,不时间还在两腿之间的裤裆里面抓上一把。
我注意到,他的手臂都被他自己肮脏的指甲抓出血了。
“哈哈,好痛,好痒......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小子,不,小兄弟,你放过我吧,救救我吧,我真的好痒......哈哈哈!”
抠脚大汉已经没了先前嚣张的模样,此时此刻可谓是狼狈不堪。他的眼睛都红了,眼珠子微微地向外凸着,鼻孔一抽一抽的,吸着空气。
一边站着的那个女人,瞧见这一幕,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她面朝我,战战兢兢地问:“小老弟,他他,他怎么了?”
我偏头瞧了一眼这个女人,轻声说道:“没事,他就是浑身瘙痒难耐,可能是脏话说多了,遭到了报应。”
女人自然是不相信我的话。因为她刚才注意到我,我的手指在抠脚大汉的身上,点了一下。
她狐疑地盯着我,颤声问:“真的?......他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术吧?”
看来女人是想歪了。
这个时候,车厢里面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这边。
乘客们诧异地盯着举动异常的抠脚大汉,不时间瞧瞧我。在我瞧向他们的时候,有人的目光赶忙就躲开了。
我旁边的孙小篱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天一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惩罚他一下就成了。”
抠脚大汉这个时候趴在座位上面,抓挠着,口中嘀嘀咕咕地嚷叫着,就差叫我“爷爷”了。
本着不欺负人的道理,我去到抠脚大汉的身前,手掌在大汉的身上看似随意地拍了几下。
很快,抠脚大汉停止了抓挠,他歪倒在座位上面,口中喘着浓浓的粗气。
在发现我的目光仍旧盯着他的时候,他赶忙就底下了头去。
我冷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把鞋穿上!”
抠脚大汉算是服气了。他喉结颤动了一下后,就赶忙去找鞋穿。
穿好鞋,他从架子上面拿下他的那个包,灰溜溜地就向着车厢的一边走去。
乘客们都让开了路,让抠脚大汉过去,他们的那副模样就好像抠脚大汉会忽然间发疯,去咬他们一样。
很快,吵吵嚷嚷的车厢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乘务员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没问出什么名堂后,也就离开了。
孙小篱可能是困了,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孙耀文也闭着眼睛,睡下。
我不困,坐在那里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窗外,是一片高山和林子,掩映在蓝天和白云之下。不知名的林木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颜色,隐隐间,闪动出一点光辉。
有鸟偶尔从天际飞过,慢慢地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我的对面座位空了出来,那个抠脚大汉不知道躲哪去了。
就在我凝望窗外的时候,一个人影慢慢地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人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件看上去很老旧的中山装,脸上留着两撇胡子,目光晶亮。
他的手中端着一碗泡好的面,“滋遛滋遛”地吃着。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我发现,这个中年人居然身上带着阴德之气,还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过呢,他的吃相倒是有点和他的形象不相符,顿时间,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的方便面里面加了肠,加了蛋,弄得满满一下子。
见我打量着他,他很随意地对我笑了笑。
说实话,瞧着他的吃相,我自己还真是有点眼馋。不得不说,有时候,吃这件事情也会传染。
先前的那个女人就坐在我旁边过道的那个座位上面,与我临近。她一直没睡,不时间偷偷地观察着我,搞得跟间1谍一样。
可能是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我:“小老弟,你先前手指在那大汉的身上一点,他整个人就变了,开始浑身发痒,抓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怎么给我的感觉像是武侠里面的点穴神功呢?”
我歪了歪脑袋,瞧着女子,笑着说:“你还真说对了,我这啊,不是什么神奇的手段,就是‘点穴神功’中的一种。”
我这话纯属胡扯,哪有什么点穴神功,我那叫穴位拍击法,需要在拍击穴位的时候,在对方的穴位里面打入一些阴德之气,用来控穴。
当然啦,用手拍和用手指点,产生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最主要的还是阴德之气。
女子听我这么说,一脸的崇拜。
她的脸上似有纠结,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又开口小声对我说道:“小老弟,你的那点穴法子能不能传授给我,我男朋友老惹我生气,我琢磨着,你的点穴神功,能够对付我男朋友。”
“我要是真学成了那点穴神功,以后我男朋友就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我微微一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女子听我这么说,一脸欣喜地问:“怎么说,你是答应了?......你放心,你可以当我的老师,我可以付给你学费的,多少钱都行。”
看吧,给鼻子还上脸了。
我微笑的脸面,直接就耷拉了下来,沉声说:“对不起,我这点穴神功,不外传。”
说完,我就闭嘴,不言了。
女子在听我这么说后,一脸的不快。哼了一声后,她就别过去了脑袋,没再与我搭话。
而我其实在与女子搭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对面的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上的阴德之气很浓郁,应该是一名捉鬼道士。他不坐在他的座位上,却偏偏坐到了我这边来,这让我心生狐疑。
中年男人倒是一脸人畜无害,仍旧“呲溜呲溜”地吃着面,神情淡定自若。就好像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在观察他一样。
很快,一碗泡面,和里面的肠、蛋,就都被中年男人吃进了肚去。
他放好泡面盒子,抹了一把嘴后,就脸带微笑地瞧向了我。
我还没开口,中年男人就对我小声说道:“你这小兄弟不一般啊,年纪轻轻身上就积累了这么多的阴德,看样子,也是捉鬼道士。先前你对付那个大汉的手段,我瞧见了。”
“那是道家的‘穴位拍击法’,这很不一般啊。”
听到中年男人道出“穴位拍击法”的名字,我心中一阵吃惊。
中年男人却自顾自地说着:“据我所知,在全国,这种道家的‘穴位拍击法’手段,早就已经失传已久,没想到今天在这小小的火车上有幸见到。小兄弟,咱两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中年男人的话,让我想到了范伟的那句,“缘分啊!”
但是我却对这个中年男人产生了警惕。
我不言语,也不回复。
中年男人略有尴尬,对我抱了抱拳,说道:“小兄弟,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叫刘德水,也是一个捉鬼道士。这次是出门办点事,刚往回走,没想到火车上遇到了你......”
我见他自我介绍完,就也抱了抱拳,说道:“我叫杨天一,的确是捉鬼道士。”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也就没再多说。
不过我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没有死气,说明是正派的捉鬼道士。
既然是正派的捉鬼道士,就不会是什么邪恶的人。这让我也暂且放心。
中年男人还在与我搭话,问道:“小兄弟,你前往何地啊?”
我道:“去西川。”
没想到,听我说去西川,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道:“嘿嘿,小兄弟,你看咱两这缘分又来了,我也到西川。我的家就在西川。”
我听说他家在西川,这让我心中一阵吃惊。
但是转念一想,我心说,或许能够从这个刘德水的口中知晓一点西川捉鬼道士行当里面的事情。
于是,我就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的确是缘分。”
而后,我和刘德水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他比较关心的是,我的穴位拍击法是从何学来的。
我比较关心的是,他知不知道江九真的下落。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穴位拍击法是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学来的,我仅仅是告诉他,是从我师父那里学来的。
“小兄弟,那不知道你师父是何人?”刘德水一脸客气地问。
我直接道出了江九真的名字。
“江九真?......我在西川道士行当里面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你师父懂得穴位拍击法,那肯定是一个高人。我观小兄弟你身上的阴德足够充裕,道行高深,想来你师父也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我笑着点头说:“刘大师,盛赞了!”
我心说,既然这个刘德水不认识“江九真”,那关于江九真的事情,他也就根本不知道。
刘德水摩挲了一下他的小胡子,笑了笑。
之后呢,我就又向刘德水打听了一下西川市道士行当里面的事情,问他西川市有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鬼魂,亦或是发生过什么大事。
刘德水还真说了几件事,但都与江九真没有半点关系。
说道最后,刘德水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眯眯地说:“杨小兄弟,你应该是要找你师傅江九真吧。虽然我不知道江九真在哪,但是,如果他到过西川市,那有一个地方他肯定去过。”
这话倒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我问道:“刘大师,您所指的地方是?”
(待续)
刘德水幽幽地说:“乾德丧葬用品店!”
乾德丧葬用品店?很明显,这是一个卖死人东西的地方。
“刘大师,我有点不明白您的意思。为什么说这个‘乾德丧葬用品店’我师父一定去过呢?”
我说出了我的疑问。
刘德水笑了笑,说:“杨小兄弟,看来你是真没到过西川市。西川市,和你们江滨市一样都有着不少的捉鬼道士。而这个乾德丧葬用品店呢,它可不单单是卖死人用品这么简单,它啊,还掌握着一些行当里面的消息。”
“可以说,捉鬼道士行当里面的捉鬼大师,想要了解一些消息,亦或是内幕,多半都回去这个‘乾德丧葬用品店’去打听消息。”
我一听这话,心中一喜。
这么说,我师父江九真很可能去过那个“乾德丧葬用品店”。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要是能够去那里得的江九真消息的话,也就不用去找那个什么孔文斌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刘德水之后却告诉我,这个“乾德丧葬用品店”的店主的名字就叫孔文斌。
卧槽,没想到啊,那个追求过楼小曼楼大师的好1色老头居然开了一家这么牛逼哄哄的店。
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就是去打探打探消息,其他的事情,一概与我无关。
火车上,我和刘德水聊得很开,餐车过来的时候,我要了十几罐啤酒和几小瓶白酒,还有鸡爪子、红肠什么的。
我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吃、喝了起来。
期间,孙小篱和孙耀文也都醒了,吃了一点东西。在他们发现,我和一个陌生人推杯换盏的时候,也很惊讶。
我发现这个刘德水的为人着实不错,可交。
刘德水喝酒上脸,原本有些黄白的脸,喝完酒后,一脸的通红,眼珠子也红了。
这倒是挺吓人的。不过虽说如此,这个家伙却是相当的能喝,自己一个人就喝掉了将近一斤半的白酒,啤酒还喝了将近五罐。
但是呢,这个刘德水不喝酒和喝酒后,简直是判若两人。
喝完酒后的他,就差没把他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了。这家伙,还真是有趣。
酒过三巡,我们两个靠在座位上面就都呼呼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火车就到了西川市。
孙小篱把我推醒的时候,已经不见那个刘德水的影子。
我还以为那个家伙昨天忽悠我,已经跑了呢,一问孙小篱才知道,原来刘德水上厕所去了。
更为好笑的是,孙小篱偷偷告诉我,说刘德水昨天晚上喝得太多,早上没憋住,尿了裤子。
我嘿嘿地笑了半天,也奔着厕所走去。
别说,我到厕所那边的时候,正赶上刘德水从厕所里面出来。
瞧见我的时候,刘德水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笑着说:“杨小兄弟,昨天晚上对不住啦,你可别笑话我。我这人喜欢喝酒,喝完酒后,就喜欢说胡话......早上啊,还尿了裤子,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我嘿嘿一笑,道:“没事,刘大师,你、我是性情中人,我怎么会笑话你。不过,昨天你可是说会带我去那个‘乾德丧葬用品店’。这个您不会忘了吧?”
刘德水忙道:“没忘没忘,放心,等下咱们一起下车,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反正昨天晚上我睡得挺香的,也不用再找地方休息了。”
我笑道:“那感情好,多谢刘大师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推门就进了厕所。我也憋不住了。
二十多分钟后,火车就进了西川市火车站。
下车后,刘德水一直跟着我们走在一起。
他身上也背着一只布袋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装了不少的法器、符箓什么的。
“走吧,杨小兄弟,乾德丧葬用品店,距离这里也不算远,一个小时车程也就到了。”
我道:“好,那我们打车过去。”
谁知道,刘德水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打车,一会儿我的司机就把车开过来了。我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
“司机?”
孙耀文站在一边诧异道:“刘大师,你是说,你有专门的司机嘛?”
刘德水笑呵呵地说:“嘿嘿,可能你们看着我这身打扮有点寒酸,火车上还吃泡面什么的,但我好歹也是一个捉鬼大师啊,在鬼市里面随便卖点从鬼身上得来的东西,也就够用了。”
孙耀文自然是不了解我们捉鬼道士赚钱的事情。
我笑着说:“孙叔,您这就少见多怪了,其实我们捉鬼道士还是很有钱的。当然,也都是辛苦钱,毕竟这个行当不好混,还带着凶险。”
刘德水接话道:“这话在理儿,我们赚得可都是辛苦钱。我这一趟,去外面,抓了一只恶鬼,就收了雇主八万块。”
孙小篱站在我边上,对我挤咕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问我:“天一哥,听刘大师说,他很有钱,你也是捉鬼道士,怎么看上去你这么穷,还租公寓住!”
我尴尬地笑道:“有人喜欢钱,有人不喜欢钱,我可能是那种不是很喜欢钱的人。”
孙小篱噘嘴,呸了一声,说道:“我才不信呢!”
刘德水和我都笑了。
不多时,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轿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这辆车,看着就大气,上档次。虽然我对车不是很了解,但是从车里面的装饰和外观还是判断出来,这是一辆豪华、高档的轿车。
司机是个中年人,看上去很沉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客客气气地就把我们迎上了车。
瞧见这辆车的时候,我咂咂嘴,还真是有些羡慕。
这刘德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可能就是网上所说的隐形富豪。
不过,富豪爱泡面,也是够奇葩的了。
很快,车就上了路。
路上,我们闲聊着,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西川市西面的一条街道上。
在街道的尽处,我瞧见了那家“乾德丧葬用品店”。
店的装潢很普通,甚至于还有点土气。但是门口进进出出的,却有不少人来买丧葬用品。
我一琢磨,也是,快到鬼节了,不少人自然是需要买些丧葬品祭祀先祖、亲人。
而在乾德丧葬用品店的门口,我却是瞧见了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穿着灰色褂子,头发乌黑,应该是染过。他脸上油光锃亮,不知道擦了什么护肤品。给人的感觉,那老头溜光水滑的。
不过呢,我也注意到,那个老头正拉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站在门口前给人家,看手相。
不时间,他的手指在那少妇的手心里面画着圈圈,弄得那少妇“咯咯”直笑。
刘德水见我盯着那个老头,就笑着说:“不用看了,那个老头就是孔文斌!”
“那个老不死的,可是个色1老头,专门喜欢给年轻的小姑娘还有少妇,看手相。虽然道行不行,但是看手相的本事却是一绝,经常约少妇一起去吃饭,也不知道被人家老公揍了多少回。可就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我听了这话,哈哈直笑,笑得肚皮疼。
很快,司机停好车,我们几个就下了车。
走到“乾德丧葬用品店”门口的时候,我还听见那个孔文斌站在那里白话呢。
“你这手相啊,我一看就知道是福相,你看看,上面这生命线延伸到了‘地丘’这是寿命长久的意思。还有你的感情线和智慧线交叉在了一起,这啊,代表你会遇到一个既重感情又有智慧的人。”
“......不过啊,这个人虽说岁数稍了一点,但却是你的福星,将来你和这个人必定会产生一段难舍难分、可歌可泣、气壮山河的感情。”
那少妇也聪明,反问孔文斌,“孔大师,您说的那个福星,该不会就是您自己吧?”
孔文斌老脸一红,却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不可说,不可说!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透露啊。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我!”
说道这里,孔文斌还不要个老脸,偷笑了一下。
那少妇要把手收回来,孔文斌却赶忙又抓住,摩挲了几下,说道:“看手相可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名堂的,这可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你看看你这手相上面的‘小人纹’和‘功名纹’就很错乱,说明啊,你将来可能会遇到小人,也就是说,这个小人,可能会导致你们家人财两空。”
少妇一听这话,似信非信,却还是很紧张地问:“孔大师,那有什么法子能够破解嘛?”
孔文斌这才松开少妇的手掌,右手端着下巴露出思忖的模样。
那少妇见孔文斌不说话,赶忙催促道:“孔大师,您一定得帮帮我啊,钱什么的都好说。”
孔文斌放下手,摇头说:“我孔文斌帮人是不看重钱财的,毕竟这种事情会积阴德。但是呢,你这掌纹却太过复杂,我一时间也不能研究透彻......不如这样吧,改天我们再见一次面,我再帮你看看。”
那少妇被孔文斌的一席话,吓得够呛,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我全听孔大师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来到了孔文斌的跟前。
刘德水没来由地就扯了一嗓子,嚷道:“老孔啊,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就干点正经事吧。你要是喜欢看手相,可以去敬老院给那帮老头老太太看看,可别总挑漂亮女人了,免得被人家丈夫打死。”
孔文斌一听这话,老脸直接就耷拉了下来。
不过在瞧见是刘德水后,他却会心地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刘小子的,你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
刘德水却没有理会孔文斌,而是去到那少妇的跟前,小声说道:“快回家吧,可别被这老片子骗了感情,骗了色。”
那少妇却还有些犹豫,刘德水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孔文斌赶忙对那少妇说道:“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过来。到时候,我再帮你好好看看。”
那少妇看了看刘德水,又看了看孔文斌,最终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少妇还在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我心说,看来,她是对孔文斌的话,信以为真了。
而孔文斌的眼睛一扫,却是忽然盯住了我旁边的孙小篱。
我注意到,他的眼中明显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奶奶的,这个老东西,还真是色1心不改!
(待续)
孔文斌那双快长合在一起的老花眼,直接就瞄住了孙小篱。
他上下打量着孙小篱,咧嘴笑问:“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我眼瞧这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脸直接就冷了下来。
见我冷脸,一边的刘德水马上走过来,拦住孔文斌,打圆场,说道:“老孔啊,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来这边是来打探消息的。还希望你多多帮忙。”
“这位是杨天一,也是一名捉鬼道士,另两位都是他的朋友。”
“这个小姑娘是杨小兄弟的女朋友。”
刘德水还故意加重语气点了一下。
孔文斌听说孙小篱是我的女朋友,这才把那双不干不净地眼睛,移开,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笑眯眯地说道:“小兄弟好福气啊,居然找了个这么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小女朋友。真是福缘不浅。”
奶奶的,这个老东西,当着我的眼面这么说话,我真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干咳了两声,孔文斌忙让开步,说道:“来来来,四位里面请,有什么事,我们到二楼去聊。”
“哼!”
孙耀文也看出来这个孔文斌不是什么好玩应,冷哼一声,跟在了我的身后。
孙小篱一只手揽着我的胳膊,躲在了我旁边,离那里孔文斌远远的。
孔文斌也识趣,见我们三个人不搭理他,他就与刘德水嘻嘻哈哈地说着话,向着店门里面走。
乾德丧葬用品店,里面有着不少的小工,孔文斌吩咐了几句,就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瞧着那些纸人纸马,还有几口黑红色的棺材,我还真是心里面有些发憷。
刘德水与孔文斌交流着,问孔文斌一个月赚多少。
那个孔文斌吹吹乎乎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刘德水以为是四万,没想到,孔文斌摇摇头说:“不是四万,是四十万!”
刘德水瞪大了眼睛,非说让孔文斌请客,没想到这个孔文斌还是个吝啬鬼,打了几句马虎眼后,就把吃饭的事情绕了过去。
很快,我们就上了丧葬店的二楼。
二楼有一间不大的客厅,虽说客厅不大,但是装潢去很古朴。墙角的位置摆放着一炉子的熏香。
香气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弥漫,带着淡淡的幽香,很提神。
“几位,请坐!”
孔文斌把我们让到了座位跟前,随口说了一句后,他就自顾自地坐了下去,并没有在意我们。
刘德水显得有些不满,不过他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我琢磨着楼小曼和这个孔文斌认识,最好提上一嘴,说不定他能够尽心帮忙。
我开口先是卖了关子,说道:“孔大师,其实我早就认识您了。”
孔文斌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
他笑着说:“哦,你说你认识我,可我怎么对你杨小兄弟,没有一点印象呢。你该不会是故意诓骗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说道这里,孔文斌的目光转而变得锐利了几分。
我接话道:“诓骗前辈?我自然是不敢。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和前辈素未谋面,但是前辈的事情,我却是早有耳闻。”
孔大师目光扫向我,咧嘴一笑:“是嘛,那我倒是要听听看。”
我浑不在意,继续说道:“孔大师,您认识楼小曼嘛?”
谁知道,当我说出“楼小曼”这三个字的时候,孔文斌登时就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涌现出了急色,忙问我:“你认识楼小曼?她在哪?”
孔文斌有这么大的反应,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笑着反问:“怎么,孔大师,您不知道楼大师在什么地方嘛?”
孔文斌见我不直说,他直接就走了过来。
他瞪着眼睛,目光逼视我,说道:“杨小兄弟,我不知道楼小曼在哪,你快点告诉我,我好去找她。”
先前的时候,楼小曼仅仅说让我到西川市找找这个孔文斌,其他的事情倒是没说,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孔文斌恐怕和楼小曼之间还真存在着什么关系。
赵溪兰倒是说了,说孔文斌追求过楼小曼,不过楼小曼没有答应。
从孔文斌的模样来看,他可能还对楼小曼念念不忘。
看吧,这个老家伙,不但给小姑娘、少妇看手相,连中年妇女也没打算放过。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问:“孔大师,我倒是想告诉您楼大师在哪。但是您得告诉我,您找她干什么吧?要知道楼大师可是我的好朋友。”
孔文斌却急了,怒声说道:“小子,你快点告诉我,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
我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脸就耷拉了下来。
刘德水眼见孔文斌这般模样,赶忙走了过来。
他拉了一把孔文斌的胳膊,道:“老孔啊,你急个什么劲儿,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楼小曼,但是你说话也得注意分寸吧,你看看你,都把杨小兄弟吓到了。”
孔文斌听刘德水这么说,也知道自己过头了。
他脸上的怒容消失,转而堆满了笑容,说道:“杨小兄弟,你别见怪,我就是太想见到楼小曼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楼小曼。当初要不是我......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故事。”
喜欢?
这两个字从这个老色1鬼嘴里面说出来,还真是让我觉得怪怪的。
不过听孔文斌的口气,似乎还有难言之隐。
我想了想,一琢磨,既然这个孔文斌不会伤害楼小曼和赵溪兰,我告诉他楼小曼在江滨市也没事。
我沉默了少许,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告诉你。”
“好好好!”
孔文斌连连点头,眼中难掩激动。
我笑着说:“楼大师,现在就在江滨市。”
孔文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美滋滋的表情,就好像是他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
“好好好......在江滨市,原来在江滨市!我找了这么久,终于得到她的消息了。这太好了,太好了!......”
孔文斌的眼睛一红,居然挤出了几滴泪来。
这看得我都呆住了。
想了想,我心说,这个孔文斌看来也不容易。
轻咳了一声,我对孔文斌说道:“孔大师,其实我还有楼小曼楼大师的电话号,要是您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您。”
孔大师还不待我说完,就猴急地说道:“要要要,我要!电话号给我吧。”
这也太急了吧。
我摸出手机,找到电话号,念给了孔文斌。
孔文斌嘀咕着电话号,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片刻后,他才一脸欣喜地坐回到座位的上面。
他一脸感激地说道:“杨小兄弟啊,这次你可是帮我大忙儿。我孔文斌会念你好的。先前,你不说是,你要打探消息嘛。要是打探消息,你就说吧。”
“我这丧葬点店虽小,但是关于捉鬼行当里面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要是能够帮到你,我会尽心竭力的。”
我笑着点点头,就把找江九真的事情说了出去。
听完后,孔文斌脸上微微露笑,说道:“别说,你们还真是找对地方了。那个江九真的消息我还真是知道。因为在几年前,他曾到过这里。”
坐在一边的孙耀文一听这话,忙问:“那您知道他在哪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
孔文斌看了孙耀文一眼,又瞧向我,说:“江九真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几年前,他曾和洪庆宗一起来过我的丧葬店,听他们说,他们要进入西川市的一处墓穴。当时,从我这里还买了不少的工具。”
“至于进入墓穴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也没说。”
“不过那个江九真,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他的道行却是相当高,当时给我的震撼也很大,可以说,他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道行最为高深的捉鬼道士。”
这个时候刘德水惊讶地说道:“这么说来,那个江九真很有可能与洪庆宗一起进到了墓穴中。江九真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洪庆宗在半年前,我记得我还见过他的。”
什么,洪庆宗半年前出现过!那岂不是说,他知道江九真在哪。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按照孔文斌和刘德水的话来说,江九真和刘德水应该是一起进到了墓穴里面。但是现在洪庆宗出现了,却不见江九真。那是不是说,江九真出事了呢。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孔文斌继续说:“没错,是这样。半年前,我也见过那个洪庆宗,而且旁敲侧击,我还问过他进入墓穴的事情,可是他却闭口不谈。我觉得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孙小篱听了这话,脸露不安,忙不迭地问我:“天一哥,我爷爷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我微微锁着眉目,安慰孙小篱:“没事,你爷爷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孙小篱点点头,眼睛却有些发红。看来她还是担心江九真。
也是,那个洪庆宗半年前就出现了,按理说,要是江九真没事的话,也该返回江滨市了。但是江九真却一直没有出现,这不能不让人往坏的地方想。
我偏转眼神,朝向孔文斌,问:“孔大师,那您知道那个洪庆宗现在在什么地方嘛?”
孔文斌正色道:“这我知道。那个洪庆宗就在西川市,他开了一家典当铺,收些旧物,也做捉鬼的生意。”
刘德水瞧着我,说:“杨小兄弟,你要是找那个洪庆宗,我可以带你过去,我知道洪庆宗的典当铺在什么地方。”
我赶忙起身,对刘德水谢道:“那好,刘大师,那就又麻烦您了。您带我们尽快去找洪庆宗吧,我想知道关于我师父江九真的事情。”
“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刘德水也站起了身来。
孔文斌见我们脸露焦急,也就没有再挽留,说道:“这样吧,我让我徒弟开车送你们过去。”
刘德水摆手说:“不用,老孔,你还是赶紧联系你的老相好吧,江九真江大师的事情,我会帮衬着杨小兄弟的。”
说罢,没有停留,我们几个人就下了楼。
(待续)
很快搭乘刘德水的车,我们四个人就直奔那个洪庆宗的典当铺。
洪庆宗典当铺的名字叫“庆宗典当行”。
我们达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但是却并没有见到洪庆宗。
问典当行的那个伙计,他说他们老板,帮人除脏东西去了。
再思问,那伙计说,洪庆宗去了一个叫衙门村的地方。
衙门村是什么地方,我哪里知道。
不过幸好刘德水跟来了,他知道衙门村在哪。
而后,刘德水带着我们一起就去寻找那个洪庆宗。
衙门村是西川市旁边的一个村子,也归西川市管。
这个村子年代很久远,远远透过车窗就能够瞧见村中不少古代的楼阁建筑。那些楼阁多为木制,上面覆盖着琉璃瓦,檐角向外支着,宛如飞鸟的羽翼,很特别。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张牙舞爪的镌刻着三个字:衙门村。
司机停好车后,我们四个人就下了车。
衙门村很寂静,鸡鸭鹅狗的叫唤声都没有。但是这种静却很不正常。
我把“灵”运转到了双眼上面,离老远,我就瞧见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有死气盘旋。
也就说,那户家人,最近家中死过人,死气还没散尽。
沿着土路向着村里面走,不多时,我就瞧见一户人家的门口聚集着不少的人。
那些人正在惊恐地向着大门里面张望。
我们走过去,找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这户人家怎么了?你能告诉大哥哥嘛?”我张口问道。
那小姑娘怯生生地瞧了我几眼,眼神有些闪躲。
旁边走过来一个大人,是个男人。他的身材有些消瘦,脸上留着密集的胡茬。他打量了我们四个人一眼后,就把小姑娘拽了过去。
小姑娘口中涩涩地叫了声:“爸爸!”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们衙门村来了?”
男人紧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盯着我们。
我开口说:“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发现这边人多,就过来了。我就是顺便问问这边是什么情况,也是心里好奇。”
见我人畜无害地笑着,男人警惕的目光收敛一点。
“你们要找什么人?”
我回答说:“找洪庆宗。我听人说洪大师来你们村了,于是就赶过来了。”
听我说要找洪庆宗,男人已然明白。
他眼中的警惕已经完全消失,客气地说道:“原来你们是来找洪大师的啊,洪大师就在这王家的屋子里面,正在给王家的女人治病。估摸着,王家女人可能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道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还故意压低,听上去透着几分神秘与阴森。
“不干净的东西?......大哥,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嘛?”
我好奇地发问。
男子想了想,凑近我说:“王家的女人疯了,把她丈夫活生生地给咬死了。喉结都咬断了,血流了一地。我们村里人都怀疑那个王家女人招了脏东西,于是就凑钱请来了洪大师。”
“现在洪大师正在给那个王大丫看病。”
“先前我听村长说,那个王大丫现在也死去活来的,有点神经不正常,哭着喊着闹个不停......”
我听了半天,已经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是在我的双眼透过门口,瞧向那间屋子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一丝的鬼气。如果说,那个叫王大丫的女人招了鬼魂也显然不可能。
我偏头瞧向刘德水,说道:“刘大师,您看我们需要现在进去嘛?”
刘德水想了想说:“还是等那个洪庆宗出来吧。现在过去打扰不好。虽然你的事情也很急,但是毕竟那洪庆宗在救人,而且听刚才那男人说,屋里面咬死丈夫的女人,还挺古怪的。所以,我们还是等等吧。”
我觉得刘德水说得有道理,就没再出声。
不多时,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岁数不少,得有六十了。
他的脸面惨白,身体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发冷一样,不住地抖着。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难不成这人就是洪庆宗?
可能是瞧见我皱眉,刘德水说道:“这人应该是衙门村的人,不是洪庆宗。”
大门口跑过去几个人,赶忙把那人一把搀住,扶坐到了一把椅子上面。一个人拿了一瓶水,给那人喝下。
喝了点水,喘了几口气,那人的脸面才恢复一点。
“村长,那个王大丫怎么样了?”旁边有人问道。
原来那人或者说那个老头,是衙门村的村长。
村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说:“唉!出大事了。那个王大丫,和他男人蒋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东西。蒋平已经死了,接下来就该是那个王大丫了。我听洪大师讲,王大丫被一只黄大仙的魂魄附体了!”
“黄大仙?......我的老天啊,居然是那东西!...可是村长,他们王家人怎么得罪了黄大仙呢?”
有人好奇地问。
村长说道:“在王大丫家,发现了一锅黄鼠狼的肉。那只黄鼠狼,不知怎么的,被王大丫和她男人给弄死了,他们还吃了黄大仙的肉。”
“洪大师说,那只黄大仙已经成精几十年了,修为不俗,很难对付。现在洪大师也在发愁,如何克制王大丫身体里面的那个黄大仙的魂魄。不过,我看十有八九王大丫的性命是保不住了。”
一边人听了这话,都面露不安,神色慌张。
有人战战兢兢地问:“村长,王大丫和她男人蒋平吃了黄大仙的肉,这可是犯了大忌。我们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但是从他眉宇间的神色来看,这件事情不简单。
沉默了片刻后,村长慢慢说:“你们大伙都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们。一切等洪大师出来再说。”
可是那些不安的村民们却并没有离开。
一个村民嘀嘀咕咕地说着:“狗娘养的,那个王大丫和蒋平真是想害死我们。黄大仙可是咱们村里人供奉的仙人,他们连仙人都敢害,简直是死有余辜。”
有人附和着,嚷道:“对,就是死有余辜!我看啊,就不要让洪大师救那个王大丫了,让她去死算了。说不定黄大仙杀了王大丫后,就不会降罪到我们衙门村人的头上。”
附和的那人说话,赌气冒烟的,就好像是那个王大丫烧了他家的房子一样。他的声音中丝毫没有对生命的尊重,仿佛只要那个王大丫死了,能够平息掉黄大仙的怨气,他也不会去在意那个王大丫的性命。
这是人自私的一面,倒也常见。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都不想招惹麻烦。
虽然村长让他们先各回各家,但是却没人离开。
我站在远处听明白了事情后,一阵皱眉思索。
刘德水嘀咕道:“没想到啊,黄皮子都成精了,还修行了几十年。也不知道那对夫妻是怎么捉到黄大仙的。不过按理说,虽然黄皮子成了精怪,但是仅仅修行几十年,道行也不会太高啊。”
我站在一边,开口道:“刘大师,这您可能就不知道了。黄鼠狼,也就是我们常说话的黄皮子,其实也算是阳间的阴物。”
“这种阴物,一旦成精,可谓是法力无边。虽然被灭去了肉身,但是其身上的怨念一旦爆发起来,可是比一般的恶鬼都要厉害几分。”
“当然啦,恶鬼操控的是鬼气,而这种阴物,操控的可是阴气。我说先前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鬼气,原来是黄皮子的魂魄在作怪。”
刘德水听我这么说,有些诧异,笑道:“杨小兄弟,你懂得还真不少。说实话,鬼魂我捉过很多,这还是头一次遇到阴物,成精怪的。”
我道:“刘大师,您盛赞了!我也不过是学了一点浅薄的皮毛而已。”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屋子的门又开了。
一个穿着道袍,头顶八卦帽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
这人眉毛浓黑,宛如小剑,脸上颧骨凸出,下巴扁平,倒是长得很难耐看。
“这人就是洪庆宗!”刘德水小声说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洪庆宗刚走出屋子,村长就赶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去到了洪庆宗的跟前。
“洪大师,王家女人怎么样了?”村长小心地问道。
洪庆宗沉着脸面,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很难办啊。那个女人和其男人生前残害了黄大仙。现在黄大仙的魂魄回来复仇,想要杀掉他们。而且这只黄大仙的怨念极强,阴气很重,想要对付很不容易。”
“最主要是,这只黄大仙的魂魄现在就附在那女人的身上,要是强行将其驱除的话,很可能王大丫会直接惨死。”
“还有,我觉得即便是那个黄大仙杀死了王大丫,也不见得就能放过你们衙门村的人。它现在凶性极强,恶念丛生。虽然我暂时禁锢住了它的魂魄,但是它的阴气却在不断地渗透进王大丫的身体里面。”
村长一听这话,身体颤栗,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幸好,旁边有村民搀扶。
不少的村民诚惶诚恐,开始恳求洪庆宗解救衙门村,还把请洪庆宗的价格提升道了十万块钱。
十万块,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来说,已经算是不少钱了。
但是洪庆宗却无动于衷,站在那里不说话。
村长小心翼翼地问:“洪大师,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嫌我们给的供奉太少了?”
洪庆宗摇头说:“不!不是钱的事,是那个黄大仙的魂魄太难对付。而且......”
说道这里,洪庆宗叹了口气,又说:“算了,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能不能帮你们衙门村摆脱厄运,就只能是看天意了。”
“唉!说起来,这还真是罪孽......我从黄大仙那里得知,不单单是它被害死了,它的孩子也都被王家夫妻给烧死,吃掉了。”
(待续)
洪庆宗的话再一次震惊了衙门村的人。
他们的脸面更显惨白,仿佛附在那个王大丫身上的黄大仙魂魄就在他们眼前一样。
“洪大师......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王大丫和蒋平,怎么会害那个黄大仙还有它的孩子呢?”
“这不可能啊。我们村里人供奉的就是黄大仙,家家户户都盼着黄大仙的保佑。”
老村长龙水泉一脸紧张地说着。
洪庆宗却摇摇头,说:“这件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王家夫妻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害黄皮子精和它的孩子,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老村长被村里人搀扶着,眼中不安的神色越发地浓重。
片刻后,他张口结舌地问洪庆宗:“洪大师,那,我们村里人是不是难以在衙门村生活了,用不用我现在就安排他们离开啊?不然那只黄大仙的魂魄一旦出来,可就难办了。”
说这话的时候,村长龙水泉的身体都在颤抖。他不愿意离开衙门村,这里是他的根,他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已经六十几个年头了。
洪庆宗沉吟了一下,开口说:“还是等我出来再说吧,我会再进屋一趟,看能否制服那只黄皮子精的魂魄,要是不成,你们衙门村的人就只能是搬迁了。”
很无奈,老村长龙水泉一边叹息着,一边嘀咕道:“作孽啊,作孽!......”
洪庆宗找块地方坐了下来,喝了点水,吃了一点东西。
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刘德水等从大门口挤了过去,进到了院中。
洪庆宗认识刘德水,见到刘德水走过来,他直接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迎了上来。
“刘老弟,你怎么来了?”
洪庆宗的眼中带着惊讶。
刘德水抱了抱拳,说道:“我这不是找你洪老哥有事嘛,还有,我带来了几个人,他们想见见你。”
“几个人?”
说了一嘴,洪庆宗的目光就落在了我和孙小篱以及孙耀文的身上。
可能是感知到了我身上的阴德之气,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他吃惊道:“小兄弟,你是一名捉鬼道士嘛?”
我微微笑着,也抱了抱拳,客气道:“洪大师,我叫杨天一,的确是捉鬼道士。”
听说我真是捉鬼道士,洪庆宗的目光亮了一下,诧异道:“没想到啊,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行,这在我们捉鬼道士行当里面可是很少见。我之前也不曾见过杨小兄弟,看来你是后起之秀。实在是让老夫佩服、佩服!”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心说,这才刚认识,这个洪庆宗就开始夸耀起来,还真是马屁精。
我躬了躬身,回复道:“洪大师,客气了。”
一边的老村长听说我们也是捉鬼道士,赶忙安排人准备茶水还有香烟送了过来。
洪庆宗和刘德水聊着,把屋里面黄皮子精魂魄作恶的事情,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虽说我又听了一遍,但是心中还是惊讶不已。
诉说完,洪庆宗瞧着刘德水和我,说道:“两位,既然衙门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二位碰上了,也算是与衙门村有缘。不如,两位和我一起进屋出手,如何?”
刘德水自然是点头答应,随即洪庆宗和刘德水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道:“我也愿意帮忙。”
“好,杨小兄弟不愧是行当里面的高手,有胆识。”
“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屋吧。”
都没意见,在衙门村村民的感激声中,我们三个人推门进了屋子。
屋子有三间,西屋放粮食,中屋是烧火、做饭的地方,东屋则用于住人。
慢慢地推开东屋的木板门,瞧见土炕上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心中又是一紧。
那女人王大丫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黄皮子精的魂魄占据,脸面也变成了黄皮子精的模样,一脸的短毛,根根鲜黄。它的鼻子黑嘟嘟的,不断地吸着气。
一张尖嘴撅着,见到我们东屋的时候,黄皮子精不住地刺出森森的獠牙。
东屋的碎花窗帘拉着,屋里面没灯,柜子上摆放着一根燃烧的蜡烛。
饶是有蜡烛的光亮,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屋子里面还是显得很幽暗。
女人王大丫的四肢已经被桃木符封住,双手双脚的位置还绑上了红绳。其身上裹着一张画满符纹的黄布,封着王大丫身体里面大部分的阴气。
她不住地挣扎着,身上的被子被挤到了一边去,露出了一条黄不拉几的毛绒绒的尾巴。
因为阴气过重,屋里面的温度很冷,就像是寒冬腊月一样冷。口中呼出去的气,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在东屋中间的地上,摆放着一只木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个死人。
死人身上蒙着一块白布,仅露出一双穿着布鞋的双脚。
那死人想必就是王大丫的丈夫蒋平。
“呃呃!你们这些人都该死。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光衙门村的人......不,我要杀死所有人。”
黄皮子精借着王大丫的嘴巴不住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怨毒。
怨气出现在她的眼中,灰蒙蒙的一片,把眼仁都掩住了,就像是没有眼仁一样。
“孽畜,你已经害死了一个人,难道还不知悔改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洪庆宗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目中带着杀气。
但是那只黄皮子精却根本不在乎,晃动身体的同时,“咯咯”地阴笑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捉鬼道士,能够灭杀了我。但是,我现在占据着这个臭女人的身体,你们就算是想杀死我,那又怎么样,我会拉着这个女人一起陪葬。”
“咯咯!这个女人该死,她和她的男人害死了我孩子,还有我,他们罪无可恕。”
洪庆宗没有客气,手中三次结印,手指变幻,直接打出了一道阴德之气,击中了王大丫的身体。
阴德之气没入王大丫的身体,那只黄皮子精闷哼哼地痛叫了几声。
“啊啊啊,臭道士,有种你就杀了我!”
那只黄皮子精虽然被伤到了一点,但是并不惧怕洪庆宗,大有与那个王大丫同归于尽的架势。
王大丫的双手双脚笔直地伸着,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
我走过去,摸了摸王大丫的脉搏。
手刚触碰到王大丫的手腕,我就感知到一道道地阴气顺着我的手指向着我的身上蔓延。
阴气太过寒冷,十分刺骨,我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凉汗。
不过我赶忙催发阴德之气,将其抵御,那种寒凉的感觉也就消失不见。
王大丫的脉搏在跳动着,证明人没死。不过她脉搏的跳动却很絮乱,比正常人快上一倍不止,仿佛那颗心脏要从心房里面跳出来一样。
“杨小兄弟,人怎么样?”刘德水问了一句。
我沉着脸,偏头说:“暂时没事,脉搏跳动虽快,但还不至于致命。这黄皮子精的魂魄占据了这女人的身体,不过因为阴气被符纹镇压,尚未扩散。但是,这女人毕竟是普通人,即便是有符纹镇压阴气也不见得就能够撑多久。我看应该尽快救人,将黄皮子精的魂魄从这女人身体里面逼离。”
刘德水和洪庆宗都觉得我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可是,二位,接下来该怎么办?”
洪庆宗可能也是没有太好的法子,张口问道。
刘德水应该是想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居然不开口,而是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我。
我心说这个老狐狸,分明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却不言语,还真是......狡猾!
我淡然一笑,说道:“既然二位让我来说,那我就说道说道。”
“我的意思是,需要封穴,暂时封住这女人身上的诸多大穴,将黄皮子精的魂魄逼至口鼻中,然后,我们再利用手段,将黄皮子精的魂魄拘住,这样,也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我说得很简单,但是行动起来,却很麻烦。
人身上的大穴,关键性的穴位可是不少,想要找准穴位对于捉鬼道士来说有些难。不过那是对于其他的捉鬼道士,对于我而言,找穴倒是不在话下。
当然啦,这不是吹牛逼,是我对穴位的掌控很自信。
刘德水看了看洪庆宗,随即笑道:“不错,不错!杨小兄弟咱两个想一块去了。现在黄皮子精的魂魄已经占据这女人身体,也的确是需要封穴,逼出其魂魄。”
不过说道这里,刘德水就一脸尴尬地犯了难,他说道:“可是,我对穴位上面的事情却不是很精通,也不曾对付过精怪,所以说,恐怕我不能够帮上什么大忙。拘魂的事情,倒是可以交给我。”
一边的洪庆宗点点头,没有反驳,说道:“我对穴位虽然有所了解,但也不是很精通,要是封穴的话,没有十足的把握,一个不好,恐怕会导致这女人身体里面的阴气全面扩散。要是那样的话,恐怕更为难办。”
“所以,杨小兄弟,恐怕就靠你了。”
虽然洪庆宗这么说,但是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瞧出了自信。
我心中,要是我和刘德水不出现的话,这个洪庆宗恐怕也会进行封穴。
既然刘德水和洪庆宗都想我露一手,那好吧,我就露一手。
之后,我就从身上摸出了银针,准备封穴。
而洪庆宗和刘德水则在旁边辅助我,口中不断念出一段段的符咒,并把大量的阴德之气打入女人的身体里面,用来“温穴”。
为什么要温穴呢?因为女人已经被阴气入侵很长时间,穴道被阴气占据,如果不用阴德之气温穴的话,普通银针根本刺不穿女人的穴道。
但是接下来,让我红脸的事情发生了。
想要封穴,就得精准地找到女人身上的穴位,而女人穿着衣服,这就不好办了。
所以接下来,我还得为女人脱衣服。
这不是我第一次脱女人衣服了!
奶奶的,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我忽然想到一句网上的话:善解人衣。
(待续)
见我面皮发红,似有尴尬,刘德水忽然笑了起来。
他轻声说道:“杨小兄弟,现在我们是在救人,你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况且这女人岁数也不小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被看一下,也掉不了一块肉。”
我点点头,道:“刘大师,您这话也对。”
随即,我没再客气,慢慢地解去了女人王大丫身上的衣服。
一件一件的衣服从王大丫从身上被脱掉,一具细白、颇具诱惑的身体呈现在了我面前。
我不想看,但是为了救人还是要看的。
别说这女人虽然年纪三十多岁,但是身体却一点也不臃肿,瞧上去还有点韵味。
我瞥了瞥眼睛,发现刘德水和洪庆宗也都下意识地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身子上。
这算是福利嘛!罪过罪过!
我轻咳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动手了!”
“好,杨小兄弟,你动手吧,就算是真的出问题,也不怪你,毕竟我们是在尽力而为。”
洪庆宗可能也知道盯着一具白花花的女人身子看不好,就别过了头去。
刘德水摇了摇头,错开了视线。
我没有在意那么多,随即摸出了一根银针,对准了女人身上的一处穴位就刺了下去。
刺穴的手法,乃至于力道决定了封穴的程度。
但是没想到就在我的银针刚刚刺进女人皮肤的时候,那穴位之中顿时就涌现出了不少的阴气。
阴气排斥银针的刺入,不断从穴位的位置飞出,缠绕在了银针的上面。
刚刚还稍稍温热的银针,登时就好像是挂上了冰挂一样,上了一层的霜。
我攥着银针的两根手指,微微发冷。
不敢怠慢,我赶忙催发着阴德之气注入银针。
银针因为阴德之气的灌入,上面的白霜慢慢消散,很快,银针就刺进去了几分。
但是没有想到,就在我的银针刺入的时候,忽然间,银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开始发生偏转。
奶奶的,这让我心中大惊。
要是银针没有刺准穴位的话,那很可能会导致阴气快速蔓延,直接夺去女人的性命。
见我面色难看,手中的半截银针发生了偏转,刘德水提醒道:“杨小兄弟,那处穴位里面肯定藏匿着这只黄皮子精的一缕魂魄,它在阻挠银针的刺入。你需要灌入大量的阴德之气才可以抵御那缕魂魄。”
原来是这样。
我说阴气即便是再强大,触碰到阴德之气也不会使银针发生偏转,原来是黄皮子精的一缕魂魄在作怪。
但是刘德水说要灌入大量的阴德之气,我却不准备这么干。
人身上的大穴很多,现在我在封穴,需要一一将其封住,要是上来就动用大量阴德之气的话,恐怕封穴没封到一半,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就耗尽了。
要是阴德之气耗尽,还封个屁穴!
那样只能是功亏一篑。
所以,留了个心眼,我尝试着把一点“灵”注入到那处穴位的里面。
没想到“灵”注入,却是相当的受用。
“灵”刚刚顺着银针进入到那处穴位里面,穴位跟前的阴气就慢慢地向着旁边退避。
那缕魂魄撞击银针,撞了一下,之后就再没动静。
我的双眼汇集上了“灵”,变得明亮,能够看穿女人的皮肤。
我发现那缕魂魄见到“灵”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居然躲得远远的,躲到了穴位的一个角落。
我心中一喜,既然阴气和黄皮子精的魂魄都怕“灵”,那这就好办多了。
之后,我手中的银针携带着阴德之气和“灵”慢慢地扎下。
很快,也就半秒钟吧,银针就封住了那处穴位,把黄皮子精的那缕魂魄封堵在了穴位中。
“啊!好痛!臭道士,你干了什么?!”
黄皮子精的魂魄控制着女人的嘴巴发出痛苦的叫声。它呲牙咧嘴,歪着脑袋,脸上的短毛随着脸的扭动不断地颤着。
我瞧了黄皮子精一眼,浑不在意,取出了第二枚银针。
不费摧毁之力,第二枚银针也刺入了女人身上的第二处大穴。
洪庆宗见我手法娴熟,还没有耗费多少阴德之气,脸露诧异。
他一边温养着女人身上的穴位,一边问我:“杨小兄弟,你的手法看上去很出奇。怎么你封穴的速度会这么快?”
我微微笑了笑,道:“这是我的事,洪大师就不要多问了。”
洪庆宗听我这么说,眉头微皱,但随即他额头上的抬头纹散开,笑道:“是是是,能够救人最要紧了。”
但是在他侧过脸去的时候,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瞧见了一丝厌恶的神色。
反倒是刘德水站在那边,聚精会神地温养着女人的穴道,不言不语。
忙活了大半天,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了,终于是把她身上的全部大穴都封上了。”
此时的女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刺猬,身上扎满了银针。
从银针的孔洞中,有着一缕缕的阴气不断地冒出,我赶忙摸出燃火符,将那些阴气烧光。
刘德水见我用燃火符去消阴气,摇头说:“这样不对,那阴气不断从穴位里面散出来,你光用燃火符回很耗费阴德之气的。还是得用‘松香蜡烛’。”
说着,刘德水就从身上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节黄、白相间的蜡烛。
那就是松香蜡烛。我还是头一次见。不过阴阳赌魂笔记上面说过,说,松香蜡烛可以消阴气,消死气,所以还是会被一些捉鬼道士制作出来。
松香蜡烛被放在了土炕的炕沿上,立在了那里。
随着松香蜡烛被点燃,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而出。
而从那些女人穴位中飞出的阴气,居然在松香蜡烛被点燃后,就像是受到牵引一样,不断地向着蜡烛黄色的火焰飞去。
“滋滋啦啦!”
阴气被烧散,发出细微的声音。
松香蜡烛随着阴气被烧散,燃烧的速度也在很快。
据我所知,这一节松香蜡烛在鬼市上面售卖,得花费上万元。这刘德水还真是有钱。
飞出的阴气被控制,女人的穴位被封住,刘德水和洪庆宗也停止了温穴。
“接下来该逼那黄皮子精的魂魄到口鼻中了......杨小兄弟,你做好准备了嘛?”
洪庆宗笑眯眯地问我。
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笑声,显得那么鬼祟。
我心中对洪庆宗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
“自然是准备好了!”
我沉声回答了一句。
随即,刘德水和洪庆宗退到了女人的脑袋跟前,而我则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毛笔,和朱砂水。
毛笔蘸着朱砂水,顺着女人身上被封穴的位置,我不断地画动着符纹。
随着一道道符纹的形成,女人身上的血管都凸鼓了起来。
而后,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不断从穴位涌出,涌进皮肤的表层,向着女人脑袋的位置聚拢。
在我的毛笔将符纹画到女人脖颈处的时候,我口中喝道:“天阴之魂,大地衍生,聚归一处,不得逆横!.......急急如律令,符纹成!敕!”
随着我大喝一声“敕”,手中的毛笔在女人的脖颈处一点。
很快,那黄皮子精的魂魄就聚到了女人的口鼻之中。
女人的眼睛瞪得极大,就像是眼珠子要从眼眶中冒出来一样。
“啊!你们该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道浅黄色的魂魄从女人口中窜出,就要向着门口的方向窜去。
刘德水眼疾手快,手中的法印不断打出,一只由阴德之气构成的强猛掌印霍然间出现在了空中,向着黄皮子精的魂魄撞击。
“噗嗤!”
一声惨叫,黄皮子精的魂魄被掌印打落在地。
紧接着刘德水脚上踏着道家的罡步,冲了过去,红绳出手,缠绕在了黄皮子精的魂魄上面。
很快,黄皮子精的魂魄被禁锢,一动不动,显现出了它的形体。
不过黄皮子精的魂魄因为被攻击此时显得有些虚幻,但仍然可以看出来,它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精怪。
黄皮子精的魂魄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嗓音低沉地吼道:“你们三个都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下地狱,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站在一边松了口气,从布袋包里面摸出烟来,抽了起来。
把烟递给刘德水和洪庆宗的时候,刘德水接过一根点燃。
倒是那个洪庆宗摆了摆手,很不客气地说:“我不抽烟!”
我撇撇嘴,把烟塞回了烟盒。
我们三个站在那里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而后,我才动手把女人王大丫身上的封穴银针一一取下。
等到银针取下,喂给了王大丫一粒“固魂丸”,她才从昏迷中转醒过来。
王大丫睁开眼睛,瞧见我们三个人的时候,登时就惊呆了。
再一看,自己赤1露的身体,她的口中惊恐地发出尖叫声。
奶奶的,听着那尖叫声,我还真是觉得挺无奈的。
一把扯过土坑上的被子,盖在身上,王大丫战战兢兢地望着我们。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部。在确定我们什么也没做后,她眼中带着恼气,不满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我我,我的身子怎么光着,你们三个对我做了什么?”
听了这话,我真想立马就走人。
还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那是在救她性命!
刘德水对洪庆宗试了个眼色,洪庆宗去到王大丫的跟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王大丫这才慢慢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当瞧见自己那躺在木架子上面的男人尸首的时候,她捂着脑袋,低声恸哭了起来。
“呜呜!”的声音在东屋里面响着,就好像是我们真的欺负了她似的。
“别哭,安静点!”
洪庆宗不快地喝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冷沉。
那女人听到喝声,登时就老实了,不再哭。
那只黄皮子精的魂魄目光死死地盯着土炕上的王大丫,刺出尖牙,愤恨地嚷着:“女人,你害死了我,还害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有来世,我定要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血肉,把你的魂魄囚禁在‘猪笼草’里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站在一边,反倒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和她男人要害死黄皮子精和它的孩子呢?
(待续)
2017年最后的一天,祝大伙新年快乐!
2018年即将来临,又是崭新的一年,希望新的一年里,每个人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恭喜发财。工作的,顺顺利利。找女朋友的,圆圆满满。上学的,门门高分。给自己信心,为自己加油,来年一定棒!
王大丫目光闪躲地盯着黄皮子精的魂魄,满脸惊恐。
她泪水不止,沿着脸颊淌到了下巴上。她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厚厚的被子捂在身上,仅露出一颗脑袋。
我出声问:“王大丫,你为什么害死这只黄皮子精还有它的孩子?”
王大丫听我这么问,身体抖得更为厉害,吭哧瘪肚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刘德水似乎看出了名堂,站在一边冷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们可帮不了你。无缘无故,害死几条命,这可是大罪过。就算它们是精怪,也不可以。”
然而,王大丫缩在那里就是一声不吭,哭个不停。
洪庆宗的眉目锁紧,抬头纹皱成了一块疙瘩,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们就放了这只黄皮子精的魂魄,到时候,你是死是活,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洪庆宗的恫吓很管用,王大丫瞧了瞧东屋地上摆放着的自己男人的尸首,颤抖着嘴唇还是把原由说了出来。
原来,王大丫和他的男人蒋平结婚已经十几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两个人去医院很多次,也花了不少的冤枉钱,但就是没检查出来到底是谁的毛病。
有一次,从市医院出去,二人却正好在医院门口不远处的街边,碰到了一个摆摊、算卦的道士。
那道士的打扮和电影里面的道士很类似,身上穿着黄色的道袍,带着帽子,身前还摆放着一张黄布。
黄布上面画着八卦图案。
道士盘膝坐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
本来王大丫和蒋平只不过是从道士的旁边路过,也并未在意,可是不成想,那道士却是把两个人叫住。
没交流几句,道士就说他们夫妻身上有煞气,还说正是因为受到煞气的影响,而阻碍了王大丫和蒋平的生育功能。
煞气,王大丫不知道是个什么,那道士也不解释。
交谈几句,道士就要了王大丫和蒋平的生辰八字,而后双手掐指,眼睛微闭,开始卜卦起来。
没想到,那道士的卦象还真灵验,算出二人多年不育。
两个人一听道士卜卦应验,一下子就相信了几分。
后来道士就问他们这些年遇没遇到过什么不干净东西,或者怪异的事。
两人想了半天,都摇头说没有。
但是那道士却一再肯定地让他们两个人好好想想。
想了半天,王大丫就说她小时候上山玩的时候,曾经在山坳里面被一只黄皮子精迷过,昏睡了一天儿。
黄皮子精也就是黄鼠狼。
道士一听这话,口中又振振有词,算了起来。
片刻后,他对二人说,正是那只黄皮子精身上的煞气冲撞了王大丫,使得王大丫不能生育。
而且许些年,那煞气都不曾消散,一直盘踞在王大丫的身体里面,并且越积越多。
道士说,王大丫和蒋平结婚后,行房事时,又把煞气传给了蒋平。于是两个人都身中煞气,而阻碍了生育。
两个人一听这话,心中大骇,顾不得那么多,就问道士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道士眯着眼睛,神色郑重地从怀里面摸出了两张黄纸符递给了二人。
二人本以为黄纸符能够除祛他们身上的煞气。可是那道士却说黄纸符只能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摆脱煞气,还需要在当初王大丫受到惊吓的地方杀掉那只黄皮子精,并且食其肉,才可以。
黄皮子是有灵性的,蒋平和王大丫多少知道一点。
而且衙门村供奉的神像,就是黄大仙的神像。
让他们杀死黄皮子精他们自然是不敢。
可是那道士却信誓旦旦地说,不杀死那黄皮子精,他们一辈子也别想生儿育女。
后来,道士还从一个包里面摸出了一只黄皮葫芦,并从黄皮葫芦里面倒出了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道士说,这种药丸是他精心研制的毒丹,对付那些妖魔鬼怪不在话下,对付黄皮子精更是没问题。
只要用酒水化开毒丹,放置当初王大丫受惊吓的地方,就能够铲除黄皮子精。
接过用黄纸包好的黑色小药丸,蒋平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杀死山坳里的黄皮子精,这样,他老婆就能给他生儿育女了。他也就不用被村里人非议,说他无能了。
付给了那道士五千块钱,换了两张黄纸符和一粒小药丸,夫妻两个就急匆匆地返回了衙门村。
当天夜里,夫妻两个就去到了山坳里面,把早就准备好的,用酒化开的毒丹液体,装在铁盆里面放到了山坳的草稞中。
做好这些后,夫妻两个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了一个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钻进了山里面,又去到了山坳中。
没想到,那毒液果真有效,一只黄不拉几的大个黄皮子精就趴在铁盆旁边,已经身体干硬。
蒋平上前踢了踢黄皮子精,发现黄皮子精已经死了。他和王大丫心中一阵高兴。
而就在蒋平准备拎着死掉的黄皮子精回家的时候,王大丫却是听到“叽叽”的声音。
当时听到声音两个人也是一阵害怕。
最终还是蒋平带着好奇和胆怯去到了一片草丛中。
拨开草丛,蒋平的脸色就是一变,因为啊,在草丛中,他瞧见了四只小小的黄皮子精的崽子。
当时吓了一大跳的蒋平还有点手足无措。
后赶过来的王大丫瞧见黄皮子精的幼崽后,也是暗暗吃惊。
但是两个人简单一商量,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大的黄皮子精已经杀死,小的也不能放过。
他们这么做也是因为黄皮子精有灵性的缘故,他们想把大的和小的黄皮子精彻底铲除掉。这么做的话,就算是它们再有灵性,也不会找自己麻烦。
于是蒋平在王大丫的催促下,找来了一块石头,用石头把那四只黄皮子精的幼崽,纷纷砸死。
砸得是骨骼破碎,鲜血横流。
瞧见黄皮子精的幼崽死掉了,两个人才带着死去的大个黄皮子精悄悄地返回了衙门村。
回到家中后,蒋平负责扒皮,王大丫负责烧水,二人就把大个黄皮子精给炖成了一锅肉。
并且他们按照那道士的吩咐,吃黄皮子精的肉,足足吃了七天。
本以为七天后,自己和蒋平身上的煞气就会消失,可是,万万没想到,蒋平却出事了。
那天一早,蒋平起床去上厕所,却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王大丫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发现蒋平倒在厕所里面。
蒋平的脑袋插进粪坑子,身体已经僵硬。
知道蒋平死了的王大丫被吓得够呛,都不及呼喊,就跑出了家门,去找村长龙水泉。
龙水泉和不少村民很快就赶到,把蒋平弄出了厕所。
但是那时候,蒋平已经死了!
而让人觉得恐慌的是,蒋平沾着粪便和屎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瘆人的笑容。
而且蒋平的嘴巴里面除了屎,还塞着一块块的肉。
那些肉正是黄皮子精的碎肉,已经煮熟。
被吓怕的王大丫躲进了屋子里面。
可是没多久呢,王大丫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屋里面大喊大叫,说她看见了黄皮子,说黄皮子来寻仇了。
知道不对的村长龙水泉赶忙联系上的捉鬼道士洪庆宗。
听完事情的始末,我心中诧异不已。
回头望望那架子上面的蒋平,我胃里面一阵的抽搐,有些作呕。
“呃呃呃!......煞气是什么,我不知道!就因为这,你就害死了我的孩子和我嘛,臭女人,我要你偿命,我要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被红绳束缚的黄皮子精的魂魄不住地挣扎着,眼中泛着凛凛的红光,那副模样就像是要把王大丫直接吞进肚子去一样。
刘德水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看来很有可能王大丫和她男人蒋平是被那个假的道士给忽悠了。这年头,冒牌道士不少,专门骗人钱财,不干好事。”
我听到“冒牌道士”这四个字,心中不是滋味。
不过还好,现在我已经不是冒牌道士了,我是正牌道士。就算是最初的时候,我冒名顶替了江九真,但是我可从来不曾骗钱,更不曾害人。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张口问王大丫:“你当初和你男人去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王大丫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开始说:“叫,叫‘翔云不孕不育医院’。”
一听这医院的名字,刘德水和洪庆宗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刘德水破口大骂,说道:“太混蛋了,太混蛋了!那个臭道士,看来真的就是一个骗子。他守在不孕不育门口,自然是知道进去的男女不孕不育,这根本就不用卜卦,猜都能猜出来。”
想了想,我觉得王大丫和她男人极其挺幼稚的。居然这么好骗!
王大丫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低着头不住地哭着。
她的哭声很悲戚,但是我却不可怜她,她和她男人只能说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我要杀了她!不杀她,我的怨念难平!”
黄皮子精还在不住地吼叫着,整张脸都扭曲了,身上的恶念在不断地攀升。
“刘大师,洪大师,现在怎么办,这只黄皮子精的魂魄如何处置?”
我扫了一眼黄皮子精的魂魄,问刘德水和洪庆宗。
洪庆宗开口说:“怎么处置?哼,直接灭杀就好,说到底它还是害了人。”
刘德水却只有不同的意见,说:“人和精怪都是生命,倒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王大丫夫妻害了黄皮子精和它的孩子,黄皮子精杀了王大丫的男人,这还真是难办。各有罪过。”
而那只黄皮子精也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恳求道:“几位大师,你们放开我好了,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害衙门村的人,我只要杀死这个女人就好。杀了这个女人,我甘心去阴间投胎,求你们帮我。”
(待续)
我听了黄皮子精的话,眉头一拧,厉声喝道:“不行。我们不能纵容你去害人。你挡着我们的眼面,去害人,这要是让阴间知晓,我们也会损耗阴德。”
刘德水冷哼了一声,撇着黄皮子精,说道:“你的心思倒还不小。我们人都救回来了,再让你害人,岂不是说,我们先前的功夫都白费了。”
那王大丫也知道黄皮子精不是我们的对手,低声说道:“几位大师,不然你们直接杀了这只黄皮子精算了。虽然是我和我男人害死了它,但它终究不是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人怪罪。”
王大丫想得倒是简单,她这是在为自己考虑。
一时间,我、刘德水、洪庆宗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片刻后,还是刘德水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把黄皮子精的魂魄禁锢在衙门村的祠堂里面。先前过来的时候,我瞧见衙门村有祠堂。”
“那个村长龙水泉也说了,村里面供奉着黄大仙,我们把这黄皮子精的魂魄封在黄大仙的雕像里面,让衙门村的人常年供奉,相信用不了多久,黄皮子精的怨念就会消散。到时候,它自会脱离禁锢,前往阴间。”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
我赞成道:“这个法子不错,也不会有损阴德。毕竟无论是王家夫妻还是黄皮子精都有过错。”
那只黄皮子精却很不甘心,不住地咆哮着。
但是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理会。
洪庆宗开口说:“倒是便宜那个弄虚作假、胡诌八扯的假道士了。骗了钱,搭上了别人的性命,他倒是毫发无损。”
刘德水很无奈地说:“话是没错,可是又上哪里去找那个骗子道士呢,恐怕啊,他骗了钱,早就逃之夭夭了。”
很快,在烧了一张驱鬼符,制成符水,让王大丫喝下后,洪庆宗就收了黄皮子精的魂魄,而后,我们三个人才走出了屋舍。
到外面的时候,衙门村的老村长龙水泉和不少村民一起迎了上来。
他忙问:“几位大师,怎么样了?那只黄皮子精的魂魄除掉了嘛?”
我看了看刘德水和洪庆宗,见他们不出声,我就沉声道:“我们已经将其收服,不过出于种种原因,还希望龙村长配合我们。”
“我们想把黄皮子精的魂魄禁锢到黄大仙的神像里面,你们需要香火供奉,待到将来的某天,那黄皮子精的魂魄消了怨念,自会前往阴间。”
龙水泉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说:“好好好,既然黄皮子精的魂魄被几位大师降服,那就按照几位大师的法子来处置。”
很快,在龙水泉的安排下,我们三个人前往了衙门村的寺庙。
黄大仙的神像矗立在祠堂正中,兽脸人身,显得张牙舞爪。
但还是有不少村民害怕黄皮子精的魂魄会跑出神像,于是我和刘德水还有洪庆宗合力又在祠堂里面布置了一个法阵,以免出现意外。
做好这些后,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
中午没吃饭,我们也都饿了。
在龙水泉和衙门村人热情的款待下,我们一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饭。
先前我给洪庆宗递烟,这个家伙不抽,刚刚龙水泉弄来了一条好烟,这个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开封,抽了起来。
奶奶的,这明显就是没瞧得起我啊!
期间,村长龙水泉拿出了十万块钱,作为酬金,交到了洪庆宗的手上。
这家伙,当仁不让地把钱就接了过来。
从钱堆里面抽出几叠钱,洪庆宗推到了我的面前,笑着说道:“杨小兄弟,这一次,你可是帮了大忙,这四万块钱就算是酬劳,你收下吧......另外的六万块,我和刘老弟分了。”
我没客气,把钱摸了过来。不过呢,转手,我就又把钱交给了龙水泉。
龙水泉很诧异,不解地问我:“杨大师,你这是啥意思啊?”
我笑道:“我看你们村也挺困难的,这一次捉精怪的事情,我就不收钱了。”
洪庆宗听了我的话,目光盯住了我。
刘德水倒是并没在意钱,笑眯眯地瞧着我,一脸钦佩地说道:“杨小兄弟,你还真是心存善念。”
我笑道:“刘大师,盛赞了!......我啊,这个人不看重钱,只要能温饱就好。”
刘德水和洪庆宗对视了一眼,眼见我不收钱,他们两个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衙门村的酒,拿了人家的烟,也就抹不开面子再收钱。
随后,刘德水和洪庆宗纷纷把钱推给了村长龙水泉。
村长龙水泉望着桌上的钱,自然是欣喜不已,连连对我们躬身感谢。
而洪庆宗的目光则盯住了刘德水,问:“刘老弟,先前你过来的时候,说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何事?现在总该说了吧。”
“该不会是,你们遇到了什么难除的鬼魂,需要我帮忙吧。”
刘德水喝了口杯中的酒,道:“洪老哥,这件事情啊,说来话长。不过,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杨小兄弟找你有事。”
说道这里,刘德水就住了口,没再往下说。
“哦?是杨小兄弟找我有事,那不知道是何事?”
洪庆宗笑吟吟地望着我,目中透着几分狡黠。
我直言道:“洪大师,我想请您带我去找一个人。”
“找人?......这不难。找什么人?”
洪庆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听着我说话。
我沉声说:“找我师父,江九真!”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口,洪庆宗的眼睛直接就瞪大了几分,他又问了一遍:“找谁?”
我道:“找我师父,江九真!”
一边的孙小篱也开口说道:“对,我们就是来找我爷爷的!听那个乾德丧葬用品店的老板孔大师说,你和我爷爷相熟,曾经一起去过孔大师的丧葬店。那你一定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在孙小篱和我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洪庆宗。
我刚才就发现,在我说出“江九真”这三个字的时候,洪庆宗不但眼睛瞪大,眉目还轻微地挑了一下。
这说明,他很在意我的话。或者,换句话说,他应该知道江九真在哪。
当然啦,这是我的预想。
洪庆宗听了孙小篱的话,目光又开始打量我们几个人。
最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你们要找江大师。这,这可就难办了啊!”
孙耀文听到这话,忙问:“洪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庆宗看了看我们,沉声说:“算了,告诉你们吧。我的确是知道你们师傅在哪。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找了,免得出事。那里太危险了。就算是江大师能保全自己,活下来的希望也很渺茫。”
洪庆宗的话透着一股神秘感在里面。
“洪大师,你还是不要兜圈子了!你只要告诉我,我师父在哪就好?”
我有些不悦地开口。
刘德水附和道:“对啊,洪老哥,你还是说说,江大师在哪。他们都是江大师的亲人,江大师的下落,你不该瞒着。”
可是越是这么问,这个洪庆宗就越是卖关子。我恨不得一拳砸死他。
洪庆宗似有为难,开口说:“我是想告诉你们江大师在哪。当初,我们也的确是一起进入了那个地方。要不是江大师的话,恐怕我已经死在里面了。”
说道这里,洪庆宗的眼中还出了一点泪水。
他很是无奈地说道:“那里面实在是太凶险了,我要是知道那边那么凶,当初我就说什么也不会找江大师和我一起前往。没想到,江大师会被埋葬其中,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他的死活。”
奶奶的,绕了半天,还是没说,那地方在哪。
不过我找到了他话中的漏洞。
我不耐烦地冷着脸,目光斜睨着洪庆宗,寒声道:“洪大师,你说那个地方很危险,我师父江九真被困其中。还是我师父救了你......那我问你,我师父人既然被困在那个地方,为什么你不报警?”
洪庆宗似乎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一样,他一脸苦相地说道:“杨小兄弟,不是我不报警,实在是......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其实,我和江大师去的地方是西川市的赵王墓。”
“什么?......赵王墓?”
听到这话,刘德水登时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颤声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去那里。据我所知,赵王墓很凶险,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盗墓贼。”
我也听明白了,洪庆宗之所以不报警救人,那是因为,他和我师父江九真一起去盗墓了。
盗墓可是犯法的,严重的会被判刑好些年。看来洪庆宗这个家伙是怕摊官司。
洪庆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德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别着急,听我细说。”
“我们去赵王墓,其实是为了寻找一张图卷。我从一本古书上知晓,赵王墓里面可能藏着‘长生图’。长生图里面记录着有关于长生的秘密。可是没想到......”
说道这里洪庆宗似有愧色地住了口。
我有些着急,焦躁地问:“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断断续续的,你他妈是在玩我们嘛?”
洪庆宗沉默了半天,才沉声说:“没想到,赵王并没有死。那赵王墓的下面,出现了不少的死士,都是一些身着盔甲的腐朽僵尸。虽然我和江大师的道行都不赖,但是架不住僵尸太多,最后,在我们跑向出口的时候,江大师却被那赵王给拦住了!”
“后来,江大师,为了保我,就让我先走,他拦住了那些的死士。”
“再后来,我刚冲到墓穴门口,墓室里面就传来了爆炸声,然后墓室的甬道和墓门就被土石封堵上了。江大师就......”
听了这话,孙小篱脸面难看,忍不住哭了起来。
孙耀文直接暴起,一把就拽住了洪庆宗的衣领子,怒声嚷嚷道:“混蛋!都是你,要不是你把什么‘长生图’的事情透露给我父亲,他怎么会跟着你一起进去那个赵王墓。现在你没事,他倒是死在了里面。”
说着,孙耀文抡起拳头就要打洪庆宗。
(待续)
我匆忙起身,拦住了孙耀文,说道:“叔,您别动手!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也怨不得洪大师。或许,我师父他还没死,只是被困在赵王墓里面而已。”
孙耀文怒瞪着眼睛,眸中流动着怒火,听了我的话,他的双手才慢慢松开。
“要是我父亲真的出什么事,洪庆宗,我不会放过你的。”
孙耀文怒汹汹地放开手,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面。
孙小篱拉着我的衣角,神色慌乱地问我:“天一哥,我爷爷真的......不会真的不在了吧?”
我伸手拍了拍孙小篱的手背,安慰道:“既然你爷爷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我们还是需要去一趟赵王墓的。或许,你爷爷没死,也说不定。”
那个洪庆宗的脸面稍红,打断了我的话,道:“不可以,你们不能去,我刚才已经说了赵王墓里面有着不少死尸,你们进去的话,肯定会没命的。”
“虽然杨小兄弟,你的道行高深,救人心切,但是毕竟,这件事已经过了几年。就算是江大师侥幸不死,你觉得他没吃没喝,能在墓穴里面生活几年的时间嘛。”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
洪庆宗的话不无道理,也有为我们担心的意思。
但是我知道此时孙小篱和孙叔的心情,他们见不到江九真或者他的尸首,是不会放弃的。
我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样,江九真是我半个师傅,我还是得进赵王墓一趟。就算是我师父真的死了,我也要带回他的尸骨。这是我这个徒弟该做的。”
洪庆宗见我如此坚决,也就没有再劝说。
他沉吟了片刻后,叹息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们下墓。当年江大师救了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就和你们同行吧。”
孙耀文有些赌气冒烟地哼了一声,不快地说道:“你还想进赵王墓嘛?哼!恐怕你的目的也不会这么简单吧!”
孙耀文的意思是,洪庆宗想进赵王墓是别有目的。
我一想,也就明白了孙叔的意思。
我的眼神瞥向洪庆宗,沉声问道:“洪大师,你和我师父江九真先前进过赵王墓,难道没有找到你所说的‘长生图’嘛?”
洪庆宗看了我一眼,摇头说:“长生图我们没有发现。赵王墓里面的环境很复杂,我和江大师只是进了前室,后室还没有进去。所以,我怀疑长生图可能在后室里面。当然啦,现在找长生图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找到江大师。”
“我自然是希望江大师能够活着。这也算是了却我心中的一块心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这个洪庆宗也不是什么善类,他的话我还不能全信。
坐在一边的刘德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个时候,他嘴巴一裂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也同你们一起前往,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
我没想到刘德水也要加入进来,不用想,他可能也惦念着那“长生图”。
我开口道:“既然如此,晚辈就代表我师父江九真谢过两位大师了。”
刘德水微微一笑,没说话。
洪庆宗道:“不敢不敢,这是我该做的。那不知道,杨小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赵王墓?”
我没有直接答复,想了想,问洪庆宗:“洪大师,您觉得呢?”
洪庆宗捋了捋胡子,说:“要是前往赵王墓,最好是赶在白天,正时之时。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墓室里面的死士包括那赵王的僵尸,在晚上时分都很凶历,尸气会加重很多,所以白天来说相对稳妥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赵王墓那边,有关部门看守得很严。要是我们贸然前往的话,很可能墓没进去,就被那些警察给逮个正着。”
奶奶的,刚刚还说白天进去稳妥一点,现在又冒出了警察。
这洪庆宗的话,还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那洪老哥,你打算怎么进赵王墓?”
刘德水眯缝着眼睛,笑着问洪庆宗。
洪庆宗压低声音说道:“我认识一个土夫子(盗墓贼),常年在赵王墓周边的墓群活动,盗墓经验十足,我想他应该能帮得上忙。最起码,安全进入赵王墓是没问题的。”
我还没有开口,刘德水就接话说:“那好,那就按照洪老哥的办法来,先去找那个土夫子,然后,我们约定个时间进入赵王墓。”
洪庆宗对着刘德水点点头,又瞧向我,问:“杨小兄弟,你觉得呢?”
我对赵王墓也不了解,盗墓的事情更没干过,只能是点头答应。
见我点头,洪庆宗起身,对着我和刘德水抱了抱拳,说道:“好,那我先行离开,等联系上那个土夫子,安排好时间,我们在联络你们。”
“再会!”
“再会!”
相互抱了抱拳,洪庆宗就向着院外走去,离开了衙门村。
这个时候,老村长龙水泉和不少村民走了过来,和我们又喝了几杯。
现在我们所在的院落是老村长龙水泉家。
酒过三巡,有点微醺的我摇了摇头,不再喝了。
之后,在刘德水的建议下,我们就起身离开了衙门村。
离开衙门村的时候,不少衙门村里的人都过来相送,感激我们制服了那个黄皮子精的魂魄。
而我和刘德水乃至于孙小篱、孙耀文,不知道的是,在黄皮子精的魂魄被紧固后的第二年,那个王大丫就改嫁了。
没多久,王大丫和她的第二任男人,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不过孩子虽说是生出来了,可是那个王大丫却因为难产死掉了。
当然,这件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后来,还是刘德水在电话里面告诉我的。
至于那只黄皮子精的魂魄,在衙门村人精心的供奉下,没用上五年时间就魂归阴曹,再去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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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们正乘坐村长龙水泉找来的面包车,赶往西川市市区。
车上,我和刘德水聊着天。
聊到洪庆宗的时候,我问他:“刘大师,您觉得这个洪庆宗可信吗,我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隐瞒了什么?”
刘德水摇摇头说:“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是他隐瞒着什么,他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洪庆宗所说的长生图,这倒是我很感兴趣。我觉得,他可能还希望得到那长生图。毕竟如他所言,长生图里面藏有关于长生的秘密。长生,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刘德水的话很有道理,他能够这么直白地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对他的人品也不再持有怀疑。
孙小篱靠在我身上,眨动着湿巴巴的眼睛。
她还在惦记她爷爷江九真。
孙小篱听了我和刘德水的话,开口问:“可是,那长生图这的可以让人长生吗?要是可以的话,那个赵王也就不置于死在墓里面了。”
这话我也想到了,没想到让孙小篱代我说了出来。
刘德水听了这话,笑道:“或许那个赵王已经长生不死了呢,这也未可知。我们还是需要进到赵王墓里面去看看。”
刘德水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是啊,洪庆宗说赵王已经变成了僵尸,僵尸是怨念所生,但却可以活动。而僵尸算是死物,还是活物呢。这倒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论断。
要是单单说人,赵王距今这么久远,应该算是死人。
面包车很快就驶进了西川市市区。
刚进市区没多久,刘德水就出声让那辆面包车靠边停下,随即我们就下了车。
面包车离开后,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刘德水的那辆豪华私人轿车就被他的专属司机开了过来。
上车前,刘德水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并暂时住在他家。
他说他家很大,安排我们几个人住下没问题。到时候,一起前往赵王墓也会方便很多。
没有过多地客气,我们就答应下来,并再次坐上轿车。
车开的不快不慢,一个小时后,我们就来到了一栋别墅前。
瞧见那栋别墅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刘大师,您,您住在别墅里面嘛?”我惊讶地问道。
刘德水微微一笑,说:“没错啊,这栋别墅,是我三十五岁的时候买的,现在都住十多年了。”
三十五岁买别墅,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大门缓缓地开启,轿车就进到了别墅里面。
没多久,车在一个台阶前停下。
放眼望去,这栋别墅怎一个大字了得。
下车后,见我们三个人站在那里望着别墅,满眼吃惊,刘德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走吧,家里面就我和我女儿两个人,倒是没有别人。”
孙小篱随口问了一句:“刘大师您妻子呢?”
谁知道,听了孙小篱的话,刘德水笑着的脸面,却一下子绷了起来。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多言了,孙小篱赶忙道歉,道:“刘大师,您别生气,是我多嘴了。”
我撇着嘴,瞪了孙小篱一眼。
孙小篱低着头,偷偷地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还真是拿她没法子。
刘德水转而又道:“没事,既然你们问起我妻子,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我妻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我犯的是五弊三缺里面的‘鳏缺’,她嫁给我没两年,刚生下雪晴就去世了。雪晴,是我女儿的名字。”
我知道小篱冒犯了刘德水,勾起了他心中的痛处,忙道:“刘大师,我女朋友小篱刚才说错话了,您别见过。这五弊三缺对我们道士来讲,就如同是梦魇,想置身事外很难。”
刘德水笑着点点头,说:“我没在意。你们快进来吧,已经累一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随即,刘德水就按响了别墅的门铃,随口对我们说道:“我女儿雪晴应该在家。”
而孙小篱则凑近我,悄声问我:“天一哥,啥是五弊三缺啊?......你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哪一个?”
(待续)
孙小篱的话把我给问住了。
我自然是知道我犯得是五弊三缺里面的“命缺”,但是我怕孙小篱担心,还不能告诉她。
笑了一下,我骗孙小篱说:“我啊,我没有犯五弊三缺。那和我没关系,你忘啦,我可是个冒牌道士。”
听了我的话,孙小篱灿烂地笑了一下。
而站在门口的刘德水则目光古怪地瞧了我一眼。
我感觉到了刘德水的目光,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他明白我不想把我触犯五弊三缺的事情告诉孙小篱。
很快,门铃响了几声,智能门锁视频就亮了起来。
视频里面是一个染着黄发,脸面白净,耳朵上面打着耳钉的姑娘。
“丫头,开门!”
刘德水叫了一声。
很快,“咔”的一声,门禁就开了。
伸手推开门,刘德水说道:“走吧,杨小兄弟,你们进来吧。”
刘德水还真是客气,竟然让我先进门。
我笑了笑,拉着孙小篱的手就一前一后向着门走去。
可是没想到,刚进门,一道身影就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不及反应,人影就扑在了我的身上,顿时间芳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胸口柔软的挤压感,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嘴唇和我的脸近在咫尺。
我还没出声,抱住我的姑娘,嘴巴里面就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是谁啊,我爸呢?”
那姑娘如同是受了惊吓的猴子,瞬间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我这才瞧清楚这姑娘的全貌。
她穿着蓝色连衣裙,较短的白色短袖,盈盈可握的白皙*露了出来。
她的头发染成了黄色,耳朵上面打着耳钉,嘴唇涂着口红,显得很艳丽。
这姑娘,正是刘德水的女儿,刘雪晴。
“咳咳,姑娘,对不起啊,我是你爸的朋友。”
我尴尬地笑了笑。
而那姑娘的脸面登时就变得红润起来。
我旁边的孙小篱则有些吃醋,撇撇嘴,诧异地怒视着刘雪晴。
这个时候,刘德水和孙耀文则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才的那一幕刘德水也瞧见了。
他目光不悦地瞪着刘雪晴,开口说道:“胡闹!一个女孩子,一天疯疯癫癫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成何体统。你看你的头发还有脸上的浓妆,都化成了鬼。我不回家,是不是就没人管你?!”
刘雪晴的目光从我的身上错开,瞧向他爸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了不满的神色。
她嘟嘴道:“爸,您当着外人的眼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刘德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耀文,尴尬地笑着说道:“大家别惊讶,这是我女儿雪晴。她这孩子性格活泼、外向,说话、做事也没个分寸,刚才还真是无礼了。”
说道这里刘德水又瞪了一眼刘雪晴,喝道:“还不快给你杨大哥道歉,莽莽撞撞的,哪里像个女孩。”
谁知道,听刘德水这么一说,刘雪晴就不愿意了。
她抬手指着我,气央央地说道:“我才不道歉呢。爸,明明是他占了我的便宜。”
奶奶的,姑娘啊,刚才可是你主动扑上来的,我现在还发蒙呢。还我占你便宜,你可别冤枉我啊。
我脸露好笑,没开口。
孙小篱却瞧了刘雪晴一眼后,向我凑近了几分,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胳膊。就好像是,她在宣誓主权一样。
刘德水被刘雪晴的话弄得脸面臊红,赶忙向我致歉,说道:“杨小兄弟,你别见怪啊。我女儿疯惯了,缺礼数。”
我笑着说:“没事,我能理解。刚才也是我不小心,我向刘小姐道歉。”
那刘雪晴听我这么说,噘着嘴,嘟囔道:“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想卖乖。”
孙小篱一听这话可是不愿意了。
她不满道:“你话可不能乱说,我男朋友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分明是你主动扑上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我们家天一人好,长得又帅,喜欢他的女人倒是不少。”
那刘雪晴被孙小篱说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双手叉腰开始出言反击。
“喂!你谁啊?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是你男朋友怎么啦,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了,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有企图?是,他长得还不错,但是我还真没瞧上这种小白脸。我的男人,将来肯定比这个小白脸强。”
“我的男人一定要像我爸一样,是一个捉鬼道士,还得要有男子气概。长相自不用说,必须帅气,比这个小白脸强。”
孙小篱冷冷笑道:“哼,这么说,你还没男朋友啊。我说你怎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见男人就往上扑,原来连男朋友都没有。还真可怜。”
孙小篱这几句话,可是把刘雪晴顶得够呛。
刘雪晴的脸面通红,眼带恼火。
“你你你......谁没男朋友?!你你你,你太卑鄙了!”
说了半天,刘雪晴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和刘德水眼见不好,就赶忙开口劝说。
看这架势,我和刘德水要是不开口劝说的话,孙小篱和这个刘雪晴都得打起来。
很快,在我和刘德水的劝说下,这两个姑娘的言语碰撞才算是告一段落。
“噔噔噔!”
刘雪晴气呼呼地往二楼跑去,脸上带着不满。
刘德水和我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孙小篱见我发笑,伸手狠狠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小声问我:“你笑什么?”
我缩了缩肩膀,道:“没笑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和那个雪晴姑娘都挺可爱的。”
孙小篱听我这么说,心中就不高兴了。
她气鼓鼓地说道:“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的人,我不许你提那个刘雪晴,更不能拿我和她比较。”
哦,看吧,吃醋了!
“对不住啊,杨小兄弟,让你见笑了......这样,一楼北面有四间房,你们直接过去就好,我就不安排你们了。我女儿雪晴应该是生我气了,我上楼去看看。”
我抱了抱拳头,说道:“刘大师,您客气了。您不用管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那我上楼了。”
随后,脸露焦急,刘德水就快步向着二楼方向走。
见刘德水离开,孙耀文走到孙小篱跟前,出言道:“小篱,你刚才太胡闹了。那刘雪晴是刘大师的女儿,你犯不上得罪她。”
可是孙小篱也有话辩解,她闷声闷气地说道:“才不呢,我看那个刘雪晴就是不怀好意,还往天一哥身上扑,我看她就是想男人想疯了。”
孙耀文以前和孙小篱的关系不好,现在他十分宠着孙小篱,所以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重。
说了几句后,孙耀文就摇着头,一脸无奈地没再开口。
谁知道,这时候,孙小篱却忽然拉着我的手,往北面的房间走,嘴上还嚷着:“天一哥,你跟我来。”
我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就问:“你干啥?”
孙小篱却一直拽着我走,红着脸说:“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很快,我们就去到了一个空房间。
拽着我进了那个房间,“咣当!”一声,孙小篱就关上了房间门。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孙小篱的嘴唇就吻在了我的嘴巴上面。
奶奶的,我这是被强吻了。
“嗯嗯!”
我哼了两声,想要推开孙小篱。
可是她的双手却是怎么都不松开,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她的嘴唇,吻着我,那条小舌头大胆地伸进了我的嘴巴里面。
我双手用力一推,孙小篱才从我身上起开。
我喘了口气,双手支着大腿,抬头问她:“你想干啥?这是闹哪样?”
孙小篱却笑眯眯地说道:“你是我男朋友,你说我想干什么?”
不及我再说什么,孙小篱的身体就又扑了上来。
我身后就是一张干净的大床,猝不及防的我,直接就被孙小篱压在了床上。
孙小篱柔软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我心中觉得怪怪的,有种女强男弱的感觉。
好吧,就算是女强男弱,此时此刻,我也认了。
随着嘴唇的交流,我和孙小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浓重。
舌头更是热烈地纠缠着。
吻了七八分钟,意乱情迷的我,就把手掌慢慢地伸向了孙小篱的胸口。
双手刚触碰到她的胸部,揉了两下,孙小篱就睁开了眼睛。
但是随即,她就又闭上了眼睛。
我早已是沉醉其中,双手也就大胆起来,搂着孙小篱的身体不住地攀援。
我觉得我身体里面的血液都被孙小篱点燃了,仿佛惊涛骇浪不断地冲刷着。
浓郁的芳香刺激着我的神经,孙小篱柔软的身体随着我的身体翻滚着。
可是呢,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孙小篱腰带的时候,孙小篱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脑袋轻抬,嘴唇收敛,双手支着床,从我的身上起开,坐到了床边去。
她的脸红彤彤的,就像是红透的山楂。
可是正想入非非的我,却被孙小篱弄得有些发蒙。
我躺在床上,有些尴尬地望着背对着我的孙小篱,问她:“小篱,你怎么了?”
没想到,孙小篱回过头来,羞红地看了我一眼,她低下头,扭捏地说道:“天一哥,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在给你,那样才完满。”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她这么保守。
似有歉意的孙小篱低着头,低语地问我:“天一哥,你该不会怪我吧?”
我向着孙小篱凑了凑,伸手拦住了孙小篱的腰,轻声道:“我怎么会坏怪你呢。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但是我不会强迫你干你不喜欢的事情。”
听我这么说,孙小篱灿然一笑。
紧接着,她就躺在我怀里。她嘴唇凑到我的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天一哥,先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和那个刘雪晴较真。我就是觉得她不该抱你,还说了那些无礼的话。”
我明白孙小篱的心思,她是喜欢我,才会吃醋的。
我微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个好女孩,我爱护你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啊,咱们是客,那个刘雪晴是主人,你和人家那么较真,不好。以后啊,你只要记住,我是你一个人的就成了。别再吃醋了!”
说道这里,我的嘴巴凑到孙小篱的唇边,就又吻了下去。
刚才还没吻够,现在继续。
(待续)
热吻又持续了几分钟,才告一段落,而后整理衣装,我和孙小篱才走出房间。
没想到,刚打开房间门,我就瞧见了把脸贴在门上,听着屋里面动静的孙耀文。
我的脸直接就变成了茄子,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我觉得嗓子眼里面一阵地燥热,就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块火炭一样。
我结结巴巴地问:“叔,你,你咋在门口?”
而孙小篱的脸此时此刻已经绿了,眼神里面带着幽怨,盯着孙耀文。
孙耀文先是一愣,随意右手抓着脑袋上面的头发,尴尬地笑着说:“嘿嘿,没事,没事,我刚到这边。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可别误会啊!”
这话以及孙耀文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古怪。
他的脸皮红着,完全就是在说假话啊。我甚至怀疑,刚才孙小篱拉着我进房间后,孙耀文就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
我心说,孙耀文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但是想了想,我又打消了这念头,我想,他应该是担心孙小篱,怕我欺负小篱。
“爸,你什么意思嘛?怎么还躲在门后偷听,人家和天一哥......”
吭哧了半天,孙小篱才憋出俩句话,说道:“人家和天一哥,就是说说话而已。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孙耀文自知理亏,马上承认错误,说道:“是是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说着孙耀文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杨天一,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转身就向着隔壁的房间走去。很快,他就进到了房间里面。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木头桩子。
孙小篱满脸羞红,一只手拉着我的衣角,不做声。
我转过身来,抱了抱她,笑着说:“没事了,刚才啊,都是误会。你爸是太在意你了。毕竟我们接触的时间还短,你爸对我还不是很放心。他刚和自己的女儿搞好关系,自然得尽心竭力地保护他如花似玉的女儿。”
孙小篱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笑容。
她挎着我的胳膊,说道:“走吧,天一哥,这别墅这么大,来的时候,我瞧见了不少的花呢,我们到外面去转转吧。”
我点头答应了,带着小篱就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
可是没想到,我们刚走到大门口,一个人就从二楼“踏踏踏”地跑了下来。
那人穿着蓝色背带长裤,脸上画着很淡的妆,眼神很干净,带着一股青春气息。头发虽然是黄色的,但却微微隆起,被一只黄色的发带扎着。
这人不是别人,是刘德水的女儿刘雪晴。
没想到啊,这刘雪晴居然换了妆容,和先前的扮相完全不一样。
先前的时候,她的脸上画着浓妆,嘴唇红得像是喝过血一样,耳朵上面还打着尖利的耳朵,瞧上去就像是一只小野兽。
这个时候,她更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猫。
见我目光盯着刘雪晴,没有转移,我旁边的小篱就又抬手,施以家法,在我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那力道,着实强悍,疼得要命,我感觉神经都一紧,我立马回过了神来。
“叫你再看,看够了嘛?!”
孙小篱有些嗔怪地说道,眼神里面仿佛藏着一把水果刀。
我笑嘻嘻地说道:“不看了,不看了!再看,我出门太阳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这还差不多。”
孙小篱笑吟吟地嘀咕了一句。
刘雪晴也瞧见了我和孙小篱,她站住脚步,仿佛没有瞧见孙小篱一样,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轻声问:“杨大哥,你听我爸说,你是捉鬼道士,是嘛?”
问我话的时候,这姑娘也不知道是近视眼还是怎么的,还故意对我挤咕眼睛,颇具诱惑。
我顺口说了一句:“是啊,怎么了?”
见我说是,刘雪晴笑盈盈地来到我跟前,伸出手,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刘雪晴,未来的捉鬼道士。”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和刘雪晴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没敢持续太长时间,我就松开了手,不然孙小篱又得给我施以家法。
“你也想成为捉鬼道士?”我惊讶地问道。
刘雪晴灿然一笑,与先前不同,落落大方地说:“是啊,我觉得捉鬼道士超酷,既能够斩妖除魔,又能够除鬼卫道,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我爸就是捉鬼道士,帮过不少人,我也要像他一样,帮助更多人。”
呵呵,我觉得这姑娘好像是冲到什么了,性格反差还真是大,居然还要降妖除魔,可能是动漫看多了。
见我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刘雪晴不满地问:“怎么,你不相信吗?”
我赶忙摇头,说:“不,不是不相信,我是觉得你不是很适合。其实捉鬼道士行当里面有很多的禁忌和弊端的,你爸刘大师是捉鬼道士,难道他没有对你讲嘛?”
刘雪晴撇撇嘴,神色有些暗淡,说道:“我爸不希望我成为捉鬼道士,他从来不对我提道士行当里面的事。”
说道这里,刘雪晴又抬起头,目光满是期待地瞧向我。
她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杨大哥,你也是捉鬼道士,你和我说说捉鬼道士的事呗,再教我几手捉鬼的法术。我一定会好好学,你可以做我师傅。”
奶奶的,这姑娘还真是难缠,上来就认师傅。
我还没开口,我一边的孙小篱就幽幽地说道:“刘姑娘,我们家天一可没时间教你捉鬼道士的法术。再者说了,捉鬼道士可是与鬼魂打交道,你啊,还是乖乖待在家里面吧,万一遇到个什么恶鬼,吓都吓死你了。还怎么捉鬼。”
孙小篱一开口,刘雪晴就不愿意了。
她原形毕露,双手插在腰上,气鼓鼓地嚷道:“你说谁害怕鬼,我才不怕鬼。你看是你怕鬼吧,反倒是来说我。”
“还有,你和杨大哥也没结婚呢,怎么一口一个我们家......也不知道害臊。”
刘雪晴的话犹如重磅*,直接燃爆了孙小篱的情绪。
孙小篱的脸色发沉,目露怒容,就要和刘雪晴开吵。
眼见不好,我忙拦着:“两位姑娘,不,两位祖宗,你们饶了我吧,能不能别吵了。你们才刚认识,交个朋友不好吗。”
“不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真怕她们吵起来,就拉着孙小篱,说道:“走吧,咱们去别墅外,逛逛。趁着太阳还没落山,还能瞧瞧外面的风景。”
孙小篱顺从地跟在了我的后面,向着别墅门口走去。
谁知道,刘雪晴却是忽然跑上来,一把搂住了我另外的一只胳膊,似有和孙小篱置气地意思,她不慌不忙地说道:“杨大哥,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犹如一道闷雷,直接在我的脑袋里面炸响。
我站在门口都傻眼了,脑袋里面就像是短路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小篱面朝刘雪晴怒声道:“你松开我天一哥的手,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的。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搂着别的男人。你们才刚认识好吧,一点都不知道自爱。”
刘雪晴也有话说:“什么叫不知道自爱,我这叫一见钟情。行你看上杨大哥,就不行我看上他啊,反正你们现在还没结婚,我还有机会。说不定,杨大哥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你什么类型啊?不就是穿的好看一点嘛,在我看来俗不可耐。头发还染成了黄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个外国佬呢。”
“我才不是外国佬,你说话注意点,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
这两个姑娘面对面,就开始了唇枪舌战。
我站在中间,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快炸了。我心说,有没有哪个天使大姐来救救我啊。
有些受不了的我,沉着脸,把手从两个姑娘的怀里面抽出来,转身就向着一楼北面的房间走去。
可没想到,孙小篱和刘雪晴却是又挡在了我的面前。
特别是孙小篱,她眼眶里面圈着泪水,问我:“天一哥,你告诉我,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
刘雪晴撇嘴,瞪了一眼孙小篱,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啊。要不是我爸带你来我们家,我早赶你走了。”
说道这里,刘雪晴也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可怜巴巴地说道:“杨大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真的。你可不能伤害我,我还没处过男朋友呢,你是我第一个相中的男人。”
老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走桃花运了嘛,怎么感觉这朵朵开的桃花都是石头做的呢,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弄得我喘不过气来。
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嗷唠一嗓子,喊道:“好啦,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啊,让我安静一会儿啊。从进门开始,你们就开始吵,我也不知道你们吵什么。你们才刚刚见面,以前连认识都不认识,这都能吵起来,你们是怎么想的,觉得好玩嘛。”
喊完,我一脸的不耐烦,快步向着一楼北面走去。
进了一个房间,“咣当!”一声,我就关了房门。
站在一楼大厅里面的孙小篱和刘雪晴都愣住了,两个人这时候倒很和谐,都成了哑巴。
心里面有些郁闷,我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慢慢地抽了起来。
孙小篱一直没有敲我房门,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和那个刘雪晴在争吵。我心里面知道我是喜欢孙小篱的,但是她刚才和刘雪晴的唇枪舌战,着实是让我觉得心烦意乱。
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太阳早就已经落山。
临近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孙小篱,没想到是,刘德水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还不待我说话,刘德水就在电话那头,急声问我:“杨小兄弟,你瞧见我们家雪晴了嘛,怎么人不见了?”
(待续)
“人不见了?......不能啊,刚才,我们还在大厅那边见过面呢!”
我心下一阵诧异,又问:“刘大师,您没给您女儿打电话嘛?”
刘德水电话里面稍显急躁,说道:“打电话了,但是没人接。我现在就在大厅这边。楼上楼下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影。”
我想了想,安慰刘德水说:“刘大师,您别着急。刚才我女朋友孙小篱和您女儿在一起,我去找小篱问问,看她知不知道您女儿去哪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出事。”
“好!那你问问小篱姑娘吧,看她知不知道雪晴的下落。”
之后,我这边就挂断了电话,并拨打孙小篱的电话。但是她的电话也关机。
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会关机?
我赶忙走出了房间。
一楼北边的房间一共有八个,除了我的房间和孙耀文的房间还有六个。那六个房间被我逐一敲响,但都没人回答。
没法子,我只能是把门推开,可是六个房间都没人。
不能啊,孙小篱怎么也不在房间里,难道是去了孙叔那里。
而后,我就走到隔壁敲响了孙耀文的房门。
房门打开,孙耀文应该是睡着了,正在揉着发苶的眼睛。
他瞧着我问:“怎么了,天一?”
我忙问:“孙叔,小篱在你这儿不?”
孙耀文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光,说道:“没啊,怎么了,小篱不见了嘛?”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透着紧张感。
我一脸苦相,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小篱和刘大师的女儿雪晴又吵起来了,弄得我心烦意乱,就一个人先回房间了。可刚才刘大师打电话来,说他女儿雪晴不见了,我就琢磨着,或许小篱知道雪晴在哪。这就过来找小篱了。”
“可是,房间我都找遍了,就是没瞧见小篱。”
孙耀文的神色变得不安起来,而后赶忙穿上衣服,快声说道:“走,你不是说刘大师在大厅那边嘛,我们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心中不安的心绪越来越强烈,心口还有些发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一样。
很快,我和孙耀文就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大厅这边。
大厅中间,刘德水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到我们两个走过来,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面按灭,就忙声问:“怎么样,小篱姑娘,知道我女儿去哪了嘛?”
我沉着脸,说:“刘大师,我女朋友小篱也不在房间里面。我想她们两个应该是一起出去了!”
“一起出去了?......那你打小篱姑娘的电话了嘛?”
我点头,说:“打了,但是电话也关机,打不通。”
“怎么会这样?”
刘德水的眉目紧锁着,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
孙耀文想了想说:“她们两个都是女孩,也都是成年人了。该不会是离开别墅,去逛街了吧。我想是不是我们多心了。”
我没吭声,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是两个人先前还争执了呢。
刘德水却摇头,沉沉地说:“我女儿雪晴虽然人不怎么听话,但是手机是不会关机的。这是我从小就告诉她的,为的就是能够知道她在哪,安不安全。可是现在她的手机却关机,这很不正常。”
我和孙耀文也都神色不安地坐到了沙发的上面。
我又尝试着拨打了一下小篱的电话号,但还是打不通。
奶奶的,怎么回事,这两个姑娘该不会是约好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三个人焦躁不安地坐在沙发上面,等待着。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弯弯的月亮就像是一把镰刀挂在天空中。黑色的云朵遮住了大片的星星,除了别墅里面亮着灯的以外,外面给我的感觉到处都一片黑暗。
黑暗让我觉得压抑,就像是黑暗中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一样。
两个姑娘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让我心中惴惴不安。
刘德水坐在那边,摆弄着手机,我知道他在尝试着联系他女儿刘雪晴。但是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却告诉我,人还没联系上。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关机,人也不回来。”
坐在那里,心情很沉郁的刘德水不快地说道。
孙耀文搓着双手,开口说:“不然,我们出门找找吧。毕竟两个都是女孩,万一出什么事,可不好办。”
刘德水却否定说:“这大晚上的,两个活人猫起来,我们上哪去找。我女儿雪晴我知道,虽然性格外形,做事冲动,不过脑子,但是从来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还有小篱姑娘,也是个文静的姑娘,两个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去。”
刘德水说得很对。但是现在人就是不知去向,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沉默着!
一边抽着烟,我们三个人一边等待。
期间刘德水给几个认识的人打电话,但是那些人都说刘雪晴没去他们那。
很快,时间就临近了九点钟,这时候,我的手机却忽然间响了起来。
我赶忙一看,正是孙小篱的电话。
接起电话,我忙问:“小篱,你在哪?”
孙小篱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声音压得很低,小声说道:“天一哥,我和雪晴遇到大麻烦了,你们快点来救我们,这栋大楼里面真的有鬼。”
隐隐间,从电话里面我还听到了女孩的哭声,应该是那个刘雪晴。
我忙问:“你们怎么会遇到鬼,你们现在在哪?”
孙小篱哭央央地解释说:“刘雪晴和我打赌来着,说她不怕鬼,我说我也不怕,然后,我们两个争执起来,就来这边了......我们现在在市第三中学旁边的一栋废弃大楼里面,这大楼的编号,是34号。”
刘德水见我接起电话,就凑了过来,忙说:“杨小兄弟,你让雪晴和小篱等等,咱们这就过去。”
我点点头,对电话里面的小篱叮嘱道:“小篱,你和雪晴在一起,别着急,我和刘大师现在就赶过去,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要乱跑。”
孙小篱却哭腔腔地说:“可是天一哥,这栋大楼里面真的有鬼。好像还不止一只,刚才要不是我胸口的玉质葫芦吊坠,恐怕我和雪晴已经被鬼捉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尽可能地使自己放松下来,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随后,刘德水从我手中接过电话,和他女儿刘雪晴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们起身,带上布袋包就向着别墅外走去。
孙耀文不放心孙小篱,也跟着来了,那毕竟是他女儿,我也没拦着。
很快,刘德水开车,我们三个人就直奔市第三中学34号那栋废弃大楼赶去。
在车上,我问了刘德水一些关于那栋34号废弃大楼的事情,没想到刘德水还真知道。
他说,那栋大楼是一处鬼煞之地,当年就闹过鬼,闹得很凶。
后来,大楼里面的人请了捉鬼道士和和尚去捉鬼,可是那些道士和和尚都没有成功,还有人被鬼杀害。
再后来,大楼就废弃了,没人再敢进去,连拆迁办的人都不敢动手。
可以说,不少的厉鬼、怨鬼都寄居在那栋废弃大楼的里面。
知道大楼闹鬼的人,都称那里为“鬼楼”。
奶奶的,都“鬼楼”了,孙小篱和刘雪晴还敢进去,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简直是没心没肺。
车在路上飞驰,不断地鸣笛,就像是一只疯狂奔跑的野兽一样。
刘德水的脸笼罩着阴霾,一声不吭。
孙耀文和我坐在后座上,我发现,孙叔的嘴里不断地嘀咕着,唉声叹气。他在祈祷孙小篱不要出事。
我心中尽管焦急,但也还算是镇定。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焦躁是没用的。
很快,我们的车就去到了市第三中学的跟前,不远处,一栋黑咕隆咚的大楼出现在了那里。
下了车,刘德水抬手一指那栋大楼,说道:“就是那里,那里就是34号鬼楼。”
远远地望着那栋鬼楼,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心脏“砰砰”狂跳,就像是有人伸手狠狠地攥着我的心脏,不断地挤压一样。
鬼楼矗立在那里,像是一个藏在黑夜中的巨人一样,夜空中,惨淡的月光照下去,仿佛巨人的身体被击穿,出现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
我的双眼汇集着“灵”,发现,整栋十几层高的大楼笼罩着一层煞气。有风灌进大楼的窗口,窗户没有玻璃,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就像是有无数的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不住地哭泣一样。
我摸出手机,再度尝试着联系孙小篱,但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怎么样?”刘德说问我。
我摇头,说:“联系不上了。看来,我们得直接上去了。”
“好,那就直接上去,救人要紧。这栋鬼楼里面的怨鬼不少,凭借我们两个恐怕难以对付,不过救人离开,应该不难。希望她们两个没事,要是有事,就算是我刘德水死在里面,我也得为我女儿报仇。”
没再说什么,在塞给了孙耀文一张护身符后,我们三个人找到入口,就向着废弃大楼走去。
大楼在一个大的院子里面。院子中,堆放着不少的垃圾、木头,还有建筑材料等等一些东西。荒草遍地,已经快能没过人了。
风一吹,那些草杆儿不住地摇晃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有无数爬行生物在向着我们靠近一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打开手电筒。
几分钟后,鬼楼的入口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前面。
大楼入口处,玻璃碎了一地,门口的铁门已经倒下,掉色的条幅贴着墙面不断地飘飞着,像极了魂幡。
还有,一阵阵凉飕飕的煞气从大楼的门口涌出,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后背生凉。
“走吧,这栋鬼楼就这么一个入口,只能从这里上楼。”
(待续)
摸出七星龙渊剑,我站在左边。刘德水手里面抓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镜,站在右边。孙耀文因为不是捉鬼道士,所以他被我们护在了中间。
进楼的台阶有点抖,已经破损不堪,不少地方裸1露出了红砖。
鬼楼的门口就在眼前,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光亮。
煞气从楼里面涌出来,就像是有人对着我们吹气一样,破烂的楼门入口,更像是一个人张开的嘴巴,我们即将进入其中,被它吞没。
“这楼里面怨鬼众多,等下儿,无论听到什么,瞧见什么都不要声张,以免出问题。”
刘德水声音发沉地叮嘱了一句。他手中的八卦镜慢慢被他催发,亮起了淡黄色的光芒。
“是,刘大师,我明白。”
我没有吭声,孙耀文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
大楼一楼这边就有不少的房间,房间门前的地面上,扔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还挂着不少的灰尘。
一楼右手边的角落里,有个电梯,电梯门半开着,里面乌漆嘛黑的也瞧不见什么。
先前的时候,刘雪晴和刘德水通话,告诉了我们,她和孙小篱大概所在的楼层位置,说不是五楼就是六楼。所以,我们没必要在一楼这边过多逗留。
楼门正对着的位置就是上楼的楼梯,楼梯很宽,两边的扶手光溜溜的,油漆已经脱落,疙疙瘩瘩地密布着不少的铁锈疙瘩。
甚至于,在一段扶手的上面,我还瞧见了一块斑驳的红色痕迹,那是血迹。不过血迹早就已经干涸,应该不是刘雪晴亦或是孙小篱的血。
煞气让我觉得发冷,我伸手紧了紧衣服,同时催发了我手上的七星龙渊剑。
红色的剑芒亮起,驱赶着周围的煞气,顿时间,仿佛温暖了不少。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到了一楼的缓台处。
可是刚到这边,我就惊讶地发现,旁边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那只骷髅头是鬼气所化,漆黑如墨,嵌在墙上,就像是浮雕一样。
骷髅头的眼眶深陷、空洞,一整排白花花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上面的鬼气不住地从骷髅头的头顶,一丝丝地往外冒着。极为诡异。
“先停下来。”
刘德水的眼睛上面抹了牛眼泪,所以能够瞧清楚那只嵌在墙上的骷髅头。
孙耀文站定脚步,向我靠了靠,小声问:“天一,怎么了?”
我用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指了指骷髅头所在的位置,说道:“是一只小鬼。它藏在那面墙的里面,应该是在睡觉。”
孙耀文听说有鬼,肩膀吓得一抖,战战兢兢地问我:“鬼也会睡觉嘛?”
我解释说:“当然。万物都需要休养生息,鬼魂也不例外。它们睡觉,也是一种提升实力、孕育鬼气的法门。不过相对来说,要是能够害死几个人,吸取人身上的精气,提声实力会更为迅速。”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鬼魂千方百计的想要害人。”
这个时候,刘德水的右手稍稍抬起,八卦镜上面的光束,猛地就射向了那只骷髅头。
骷髅头好像是感知到了危险一样,空洞的双眼中,忽然出现了两点幽绿的光芒,就像是两朵火苗在眼眶里面跳动着一样。
但是,还不待它逃走,法器八卦镜上面禁锢魂魄的黄光就照在了骷髅头的上面,登时间,骷髅头被定在了光束中。
骷髅头不断地在黄光中挣扎,头颅还在扭曲、变形,牙齿一点点地变尖,比某些凶猛动物的牙齿都要锋利。
“啊啊啊,好痛!你是道士!......你为什么禁锢我的魂体?”
骷髅头的嘴巴里面发出寒冷的声音。但是它的声音不大,显得很细弱。
刘德水冷哼一声,冷言说道:“为什么禁锢你?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嘛,你是一只鬼魂,不去阴间报到,反倒是躲在这栋鬼楼里面。你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死气,恐怕没少害人吧。”
骷髅头身上的鬼气在黄光中不断消散,它一脸的痛苦。
“道士,就算是我害人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禁锢我。”
刘德水对于骷髅头的话,不予理会,口中轻念着法咒。
顿时间,黄光变得更为猛烈。
那被禁锢的骷髅头在黄光中颤抖着魂体,但就是挣脱不掉。
一声瘆人的惨叫,骷髅头的魂魄破碎,化成丝丝鬼气,顺着黄光钻进了八卦镜的里面。
鬼气进入八卦镜,八卦镜上面的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个卦位,犹如八只无形的大口袋,连同上面的阴阳两极,将鬼气分别吸纳,不断地流转,形成绞杀之势。
霎时间,那一道道的鬼气就消弭散尽,不复存在。
瞧见这一幕,我对刘德水还真是佩服,没想到他对八卦镜有这么强的运用。
我身上倒也有从鬼市买来的八卦镜,但也不过是防御而已,并没有这么大的威能。主要啊,还是和催发的法诀有关。
“好啦,这只小鬼除掉了,我们继续上楼吧。”
刘德水沉声说道,随即,迈开腿脚,向着二楼走去。
我们三个人的脚步都很轻缓,就是怕惊到鬼楼里面的那些怨鬼。
可是刚上到二楼的时候,二楼的走廊里面却出现了一点亮光。
光亮来自于一个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
“那里有光,该不会是小篱她们在那边吧?”孙耀文似有提醒地轻声说道。
我躲在墙角,向那处光源的位置看了看。
的确那边有一点光,但是那个房间的门口,却有森森然的鬼气涌出。
那光不正常,根本不是普通的光亮。
“瞧出什么来没?”
刘德水也凑过来,瞧了几眼那房间散发出来的光,压低声音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瞧出来,不过那边鬼气滔天,应该是藏匿着一只恶鬼或是厉鬼。我猜,那光应该是鬼火散发出来的光亮。”
没想到,刘德水却否定了我的说法,沉声说:“那不是鬼火的光亮。鬼火的光亮都是绿色的,不是那种深黄色。那个房间里面应该是‘鬼点灯’。”
鬼点灯?
这个词还真是生僻,还有点阴森、恐怖的意思在里面。
见我脸露不解,刘德水就小声解释说:“所谓的鬼点灯,只不过是通俗的叫法。就是说,鬼魂利用人的头骨作为灯盏,*和尸油作为燃料,利用人的阴1毛制成灯芯。用这个法子做成的灯,也叫鬼灯。”
我听完刘德水的话,嘴巴已经微微张大,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
利用人的头骨作为灯盏,利用*和尸油作为燃料,利用阴1毛做成灯芯。
这还真是邪恶,也就鬼魂能搞出这么稀奇古怪的名堂。让人厌恶又恶心。
“走吧,不管是不是鬼点灯,还是救人要紧。我担心,雪晴和小篱姑娘在这边待太久,会出事情,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她们。”
刘德水催促着,说了一句。
我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准备往三楼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孙耀文却惊声道:“不好,那房间里面的人,不,是鬼,好像出来了。”
听到他的话,我搭眼就去瞧,果然,有一只鬼魂从那房间里面飘了出来。
那是一只女鬼,魂体已经显露。
她的头发很长,垂在肩膀的两边,就像一条条的细蛇,咬在头皮上面。她低着头,脸面惨白,嘴唇上面血糊糊的,嘴巴还有点歪斜。
最最让我惊恐、胆寒的是,她的手里面果真是捧着一只头骨。
那头骨很光洁,上面跳动着一簇黄色的火焰。
“奶奶的,还真是鬼点灯!”我心中嘀咕了一句。
“快走,这只女鬼的怨气不小,小心被她缠上。”
刘德水急声说道,拉着孙耀文就往三楼走去。
可是,就在我刚要迈步的时候,我却是发现,走廊里面的黄光居然消失了,我再仔细一瞧,捧着头骨的女鬼也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不见了?我眉头紧锁着。
不管了,还是先上楼吧。
然而就在我刚刚转身的时候,我的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了声音。
“小哥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嘛!”
那声音阴测测的,里面还带着魅惑性。
我知道是那只女鬼在迷惑我,赶忙,我身上运转起了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从周身升起,霎时间,那种迷惑感被驱离。
而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只女鬼已经出现在了我身前的不远处。我们两个的距离也就一米远左右。
刘德水和孙耀文站在楼梯上面,也瞧见了这只女鬼。
我心下很无奈,没想招惹这只女鬼,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而此时,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顶端,居然出现了一道道鬼纹。
鬼纹形成了一处屏障,将二楼通往三楼的路径给隔绝了起来。
“嘿嘿,小哥哥,没想到你还是个道士。真好!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长得还这么好看,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让你满意。”
这话说得,我怎么觉得这女鬼生前干的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呢。
而女鬼此时此刻,她的形貌,已经改变,变成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裙子上面绣着殷红色的飞鸟。她的脸蛋细白,头发乌黑,身段更是没说的,很标准的一个美人。
她胸前的两乳,浑圆鼓胀,似乎要从衣服里面挣脱出来一样。还真是个大波“美女”。
她手中的“灯”也变了,变成了一盏煤油灯,被她捧在手里。
灯芯上面的油在烧着,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用铁锅靠油一样。
我哼了一声,冷眼瞧着这个大波“美女”,不屑地说道:“女鬼,你还是显露出你本来的面目吧,在我这里装美女,你以为我会上当嘛。想想你先前的模样,我还真是想吐呢。”
谁知道,听我这么一说,女鬼脸色骤变,怒道:“臭道士,你说什么?!”
她的眼睛瞪着,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冒出来一样。
(待续)
女鬼怒目一瞪,身上顿时显露出阴冷的气息,她的模样也开始变回原来。
那张惨白、狰狞的脸面露了出来,鲜红的嘴唇向着旁边裂动,露出了白刺刺的牙床子。她的牙齿快速地疯长,露出了嘴巴里面的鬼牙。
她手中的那盏煤油灯,也变了模样,变成了人的头骨。
刘德水和孙耀文来到了我身旁。
“女鬼,你最好回去,不要阻拦我们,不然,小心我们打你个魂飞魄散。”
刘德水很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那女鬼却“咯咯”地笑了起来,歪着嘴说道:“两个道士,一个普通人,你们觉得这样就能够吓走我嘛,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既然,你们来到了二楼这边,那你们就留下来吧。”
“说起来,我的鬼灯,已经好久都没换过了,正好,我可以用你们三个人的脑袋做成鬼灯。新鲜的鬼灯,一定更加明亮。嘿嘿嘿......”
女鬼森森的笑声在二楼这边回荡着。黄色的鬼灯下,她的眼神显得冰冷。
我心说,这只女鬼还真是不知好歹,我们不去招惹她,她反倒是主动来招惹我们,不就是一只厉鬼嘛,比恶鬼也厉害不了多少。在我眼里还不足为道。
“女鬼,你真不大打算退走嘛?”我冷声质问道。
女鬼仍旧笑着,片刻后答话:“既然你们已经来到了二楼,我就不会让你们逃走。先前就有两个姑娘过来这边,要不是那姑娘身上有着一件道家的法器,恐怕已经被我杀死了。不过,楼上有更厉害的鬼魂,她们肯定逃不掉的。”
奶奶的,原来孙小篱说袭击她和刘雪晴的鬼魂,就是这只女鬼。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嫌恶地盯着这只女鬼。
女鬼似乎很爱惜那盏鬼灯,将其轻轻地放在地上,而后她的魂体一闪就向着我们冲来。
刘德水刚要发动八卦镜,我开口道:“刘大师,这只女鬼就交给我吧,她不是我的对手。”
刘德水听我这么说,就站住了脚步,没再往前冲。
我则抄起七星龙渊剑,迎着冲来的女鬼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
女鬼尖利的鬼爪子和我的七星龙渊剑碰撞,她的鬼爪子很坚韧,与七星龙渊剑碰撞的时候,不住地激射出一道道的火星子。
而七星龙渊剑上面的阴德之气对女鬼的鬼手有着克制,她也难以靠近我分毫。
“呃呃!”
女鬼的喉咙里面发出干巴巴的声音,就像是里面塞了一根稍红的焊条一样。
一张驱鬼符在我的驱动下,向着女鬼的魂魄射去。
女鬼的反应不赖,向着旁边一躲,就躲开了。
但是我的七星龙渊剑却是顺势劈了上去。
女鬼眼见不好,赶忙用鬼爪子一档,鬼爪子上面携带着的鬼气被破开。
“咔”的一声脆响,女鬼魂体右手上面的鬼爪子都被我的七星龙渊剑齐齐割断,掉在了地上。
那鬼爪子上面分明沾着毒液,落在地上后,就像是浓硫酸泼在了地面上一样,顿时间,灰白的地砖上面冒起了一个个的黑泡。
黑泡将地砖腐蚀成了一块块的黑色痕迹。
女鬼眼见自己的魂体受伤,向后退避。
我哪里会给她机会,乘胜追击,口中念出法诀,手指对着女鬼的胸口就是一点。
阴德之气夹带着“灵”,形成了一道黄色光束,瞬间贯穿女鬼的魂体。
在这股气的作用下,女鬼的魂体直接倒飞出去。
“蓬!”的一声,她的魂体就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啊!”
女鬼痛叫了一声,魂体颤抖不已。这一次,她的魂体根基被我伤到了。
“臭道士,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女鬼的魂体慢慢地聚拢,鬼气将她的魂体包裹,她慢慢悬浮在半空中。
而后,女鬼的鬼手在魂体前面交叉,口中念出了一段段的鬼咒。
随着鬼咒被念起,二楼过廊里面传来了“呜呜啦啦”的声音,还有一道道的煞气形成的鬼风。
风如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很快,一道道灰色身影就从不少房间里面窜出来。
我的眉目一紧,定睛去瞧,发现那些冲过来的影子居然都是鬼魂。
不过那些鬼魂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鬼,实力比女鬼逊色很多。
“老大,你受伤了!?”
一只小鬼有些讨好地去到了女鬼的跟前。
女鬼却连瞧都没瞧他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着怨毒。
那些小鬼将我们包围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被女鬼封住了,现在我们想离开三楼这边,不收拾掉这只女鬼,是破不开那道鬼气屏障的。
鬼气在那些鬼魂的身上不断翻滚着,那些鬼魂的模样都极其骇人。
有舌头长长的吊死鬼,有浑身湿漉漉的溺死鬼,还有身体血肉模糊的血糊鬼,等等吧,都是一些奇形怪貌的鬼魂。
“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我要扭下他们的脑袋做鬼灯!”
女鬼恶狠狠地说道。
那些小鬼听了吩咐,就卖命地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不过它们要是以为自己的实力很强,数量多,就能杀掉我们,那恐怕,我们要让它们失望了。
我和刘德水同时出手,一道道的阴德之气不断地激射,形成一道道的匹练,向着那些小鬼抽去。
七星龙渊剑释放的红芒,直接劈出,两只不开眼的小鬼,瞬间魂体淹没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气之下,魂魄破散,化为乌有。
眼见我们这么凶猛,那些小鬼的眼中都出现了怯意。
“老大,这两个臭道士太厉害了。法力高深,我们不是对手啊。”
一只鬼魂满脸苦相地说道。他刚才的魂体就被阴德之气所伤,一只鬼手被斩掉了。
那女鬼却冷声声地说道:“不是对手,也给我上!你们这么多鬼,难道对付不了他们嘛。”
“冲啊!”
不知道哪只小鬼喊了一句,随后剩余的十几只鬼魂就向着我和刘德水再度扑来。
在我们阴德之气的绞杀下,一只只小鬼恐叫连连。
有一只不开眼的小鬼,趁机想要去对付孙耀文,但是不成想,孙耀文身上有护身符。
护身符一闪,化成了一道黄光,瞬间飞出、燃烧,轰击在了那只小鬼的身上。
可怜那只小鬼的魂体被符光之火一烧,顿时间魂飞魄散,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杀了一只鬼嘛?那护身符还真是厉害。”
孙耀文赞叹地说了一句。他倒是没有害怕,毕竟我们两个捉鬼道士在他的身前,替他抵御。
眼见不少鬼魂都被灭杀,魂魄消散,剩余的三两只鬼魂就准备逃之夭夭。
“老大,不行啊,他们太厉害了,我们再攻击他们,会被杀光的。”
“不,我不想死。我现在就是一只鬼魂,我还想多留在阳间一些时日呢,我还不想被灭杀。”
“快逃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
剩余的那几只鬼魂疯叫着,就向着过廊里面逃窜。
女鬼眼见自己的手下逃跑,眼神中的凶历更加的浓郁:“一群废物,两个臭道士都收拾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鬼伸长鬼手把放在地上的那只鬼灯抓了起来。
鬼灯被捧在她的手中,女鬼对着鬼灯轻轻地一吹。
我以为她想吹灭鬼灯,但是不成想鬼灯非但是没有灭掉,居然还飘出了一道灰色的气体。
气体从鬼灯里面飘散,向着我们这边飘来。
我的手掌探进布袋包里,摸出三张燃火符向着那道灰气扔去。
但是,燃火符虽说燃烧起来,却没有把那道灰气烧掉。
灰气眼看着就要飘过来,刘德水却一把推开我,护在了我的身前。
他肃声说道:“杨小兄弟,你先退后,那是鬼烟,吸进身体,能够扰乱人的心智,致人发疯。我来处理掉这些鬼烟。”
随后,眼瞅着,刘德水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个瓶子。
瓶子里面装着的是透明的液体,盖子被拧开后,刘德水就把那些液体倒在了一个小瓷碗里面。
下一刻,数张驱鬼符被烧掉,扔进了小瓷碗的里面。
顿时间,小瓷碗里面的液体变成了紫色。
说来也怪,就在小瓷碗里面的液体变成紫色后,一道道的紫色气体居然从小瓷碗中散发出来。
刘德水站在那里,口中念咒,对着小碗一指。
那些散发出来的紫气就向着飘飞过来的鬼烟靠拢过去。
很快,紫气和鬼烟碰撞,居然形成了一个镜面大小的一块光膜。
光膜上面鬼烟和那种紫气不断地纠缠。
远处,那女鬼还在不住地对着鬼灯吹气,一道道的灰色鬼烟向着光膜靠拢。
不过没多久,光膜上面的紫气就占了上风,不断把那些灰色鬼烟吞噬掉。
不多时,“砰!”的一声闷响,鬼烟彻底溃散。
而没想到的是,鬼烟溃散了,但是紫气却仿佛一条飘飞在半空中的长蛇一样,向着那盏散发出鬼烟的鬼灯缠绕而去。
“可恶!我的鬼烟,居然消散了!.......那,那是什么烟气?”女鬼惊恐地发问。
刘德水冷冷一笑,道:“这是‘青罗紫烟’,专门克制你那鬼烟。说起来,青罗水,可是十分难得,刚刚那一点可是花了我几十万,不过用来对付鬼灯,倒也值得了。”
“臭道士,我不会放过你的。”
怒吼着,女鬼抓起鬼灯就要逃窜,但是那“青罗紫烟”着实厉害,在女鬼的鬼手刚刚触碰到鬼灯的时候,青罗紫烟就直接扑了上去。
那鬼灯的火焰刚刚颤动几下,瞬间就熄灭了。
女鬼的鬼手沾染了青罗紫烟,就像是触碰到了燃烧的火焰一样,顿时,她的鬼手上面就出现了一个个的燎泡。
那些燎泡不断地变大,瞧上去很恶心。
女鬼眼看鬼灯熄灭,自己夺不回来,就想要逃离。
但是那青罗紫烟在刘德水的控制下,却把女鬼给缠住了。
“啊啊啊!”
顿时间,青罗紫烟,钻进女鬼的魂体里面,女鬼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那叫声极为渗人,听得我心底发寒。
(待续)
那青罗紫烟如同强硫酸泼在人身上一样,女鬼的魂体上面生出了一个个透明的燎泡。
燎泡密密麻麻,开始不断变大,最后“噗噗噗”地爆裂开来,浆液四溅。
随着燎泡的炸裂,女鬼的魂体遭受到了强烈的腐蚀,体表变得破破烂烂,皱皱巴巴。一道道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女鬼的嘴巴里面还有破烂的位置淌出来,就像是浓稠的沥青一样。
瞧见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头皮都一阵地发麻。
我心说,要是那青罗紫烟缠绕在我身上的话,恐怕我瞬间就会被腐蚀成一具发臭的枯骨。
“啊!不!......”
随着女鬼的几声惨叫,她的魂体骤然间崩裂,幻化成了一道道的鬼气。
刘德水这个时候对着身前的小瓷碗一点,手指在瓷碗的水中轻轻一画,很快一串道家符纹就出现在了水面上。
金光闪动间,那些飘飞在半空中的青罗紫烟就像是受到了吸力拉扯一样快速地向着小瓷碗这边聚拢,慢慢地融入到了瓷碗的青罗水中。
待青罗紫烟消失,刘德水手中的八卦镜对着外面一晃。
一道黄光就照射在了那些纷飞的鬼气上面。
鬼气顺着黄光没入了八卦镜的里面,被卦阵搅动,慢慢地净化,直至消失不见。
我注意到,不少阴德化成光点加持在了刘德水的身上。
“呼!”
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刘德水转过身来,轻声说道:“好啦,这只女鬼已经灭掉了!”
我心中有所疑问,就张口问:“刘大师,你那瓷碗里面盛放的是‘青罗水’,可是你的手指怎么敢伸到青罗水的里面去画动符纹?”
刘德水将身前瓷碗里面所剩不多的青罗水重新倒入瓶中,收了起来。
他随口解释说:“青罗水和青罗紫烟还是不同的,青罗紫烟对鬼魂有克制和腐蚀的作用。但是青罗水却没有这种作用,也仅仅是能够‘显阴’而已。”
“显阴”就是使鬼魂显露出魂体,也可以说是原型。
我点点道:“原来如此。”
孙耀文一脸佩服地赞许道:“刘大师,您这手段还真是非凡。我第一次瞧见捉鬼道士捉鬼,没想到,这么精彩,简直比电影里面还要厉害。”
刘德水客气地说道:“这倒是不敢。不过捉鬼乃是我们捉鬼道士的职责所在,特别是对付这么厉害的凶鬼,就更得尽自己的全力。要知道这些鬼魂都很狡猾。”
“那是那是。”
孙耀文一脸认真地听着。
就在这个时候,“噗!”的一声闷响,阻挡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那道鬼纹屏障瞬间崩溃。
没有了女鬼的支持,鬼纹屏障脆弱不堪。
“走吧,我们继续上楼。”
刘德水说罢,抬腿沿着楼梯,向着楼上走。
我瞧了一眼刘德水,心中钦佩。
虽然我很自信,我能够除掉那只女鬼,但是速度上面恐怕没有刘德水迅速。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同的道士捉鬼除怪的门路,也是各不相同,倒也并没有什么太过稀奇的。
很快,我们就上了三楼。
刚出现在三楼入口处的位置,我们就发现不少鬼魂一闪而过,隐没了魂体。
它们可能感知到了我和刘德水道行的强大,所以并未出来作怪。
“哼,这三楼的小鬼倒是有自知之明。”
冷哼了一声,刘德水带着我们两个继续上四楼。
没想到,刚上到四楼的时候,一道鬼影就出现在了缓台的上面。
那鬼影是一个老头,身体都快佝偻成了一团,瞧上去像一个巨大的粽子。
它身上的鬼气隐没掉了,乍一看,像一个普通的老头。他的脸面发青,眼窝中的那双鬼目有些干瘪,就像是眼窝里面嵌进去了两颗打皱的冬枣一样。
不过这老鬼能够轻松控制自身的鬼气,说明其道行不弱。
刘德水的眉目一拧,不快地喝道:“老鬼,你想拦路嘛?”
没想到那老鬼却连忙摇头,毕恭毕敬地对我们行了一礼,说道:“两位大师,我不想拦路,我是想恳请你们救我出去。”
“我想离开这里,前往阴间投胎。我在这里已经快二十年了,这里就像是囚笼一样,禁锢着我。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这只老鬼的话,让我有些错愕。
我站在一边,不禁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鬼探头看了看我,恭敬地说道:“大师,我们这些鬼魂被困在这栋楼里面已经有些年头了。先前是被困在一个空间通道里面,后来有人建造了这栋大楼,我们就从空间通道中飞出。”
“没想到那空间通道却在我们的魂体里面种下了介质,我们不能脱离空间通道太远,不然魂体就会自行破灭。”
“因而我们这些出来的鬼魂,只能是寄居在这栋破旧的大楼里面,难以脱身。”
老鬼的这番话,让人惊奇。
空间通道,我在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了解过,是一种能够从一个空间进入到另一个空间的路径。就相当于从阳间进到阴间的阴阳路一样。
没想到这栋大楼里面还有这样的辛秘。
不是这些鬼魂不肯离去亦或是投胎,而是它们被禁锢在了这里。
刘德水显然对空间通道也很了解,就张口问道:“老鬼,你说空间通道困住了你们,那你们为何不从空间通道离开,去往另外的空间,反倒是留在了这里?”
那老鬼咳嗽了一声后,讲道:“大师,我们也的确是想过从空间通道离开,去另一边的空间看看。但是空间通道中却是存在着一面鬼碑。鬼碑上面刻录着繁复的鬼纹,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厉鬼亦或是恶鬼能够破开的。”
“据我观瞧那鬼碑,可能是几名鬼王级别的鬼魂同时出手,刻画出来的鬼纹。那鬼纹极其厉害,能够抹杀鬼魂,想要从空间通道进入另外的空间,显然是不可能。”
说道这里,老鬼又恳求道:“两位大师,先前你们对付那只厉鬼的时候,我已经躲在暗处瞧见了。你们的手段都非常高明,道行也十分深厚,所以,我希望两位大师能够帮我。”
“只要两位大师愿意帮我,我愿意为两位大师提供供奉!”
说着,老鬼的鬼手向着怀里面一探,很快,一只黑色的小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鬼纹袋?”
眼睛盯着那只袋子,刘德水道出了袋子的名字。
老鬼客气地说道:“是,大师,这正是鬼纹袋。是我领悟鬼碑上面的一点鬼纹,刻画出来的袋子,里面的空间不大,但却也能装下不少的东西。只要两位大师愿意,这鬼纹袋里面的鬼丹还有鬼器以及不少珍贵的鬼魂身上的东西,就都是两位大师的了。”
老鬼的鬼手一甩,鬼纹袋就向着我和刘德水这边飞来。
刘德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我的七星龙渊剑对着鬼纹袋一点,把鬼纹袋挑住,慢慢地移向我们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刘德水很谨慎,随手烧了一张驱鬼符,在发现,鬼纹袋并没有什么反常后,才将其抓在手中。
刘德水伸手直接打开了鬼纹袋,眼神向里面瞟了瞟,随即他的眼睛明亮了几分。
我接过鬼纹袋一看,卧槽,里面单单鬼丹就有上百枚,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以及三把鬼器。
那三把鬼器上面的鬼气不弱,用来对付一般的小鬼绰绰有余。
“不错,你很有诚意!”
刘德水似有赞许地说道。
那老鬼听刘德水这么一说,双眼中分明泛起一点红芒,赶忙问道:“那两位大师,你们是愿意帮忙嘛?”
但是刘德水却也很不客气地说道:“至于帮不帮你,还得容我们再想想。毕竟那空间通道里面的鬼碑威能如何,我们还没见识到。要是我们难以破除亦或是封印那鬼碑的话,也就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似乎已经料到了刘德水会这么说,那只老鬼恭敬道:“无碍,只要两位大师肯帮忙就好。只要你们肯帮忙,无论事成与否,鬼纹袋里面的东西,都会是二位大师的!”
刘德水没有搭理这只老鬼,他看向我,轻声说:“杨小兄弟,这只鬼纹袋你先收起来吧。等下,我们去它所说的空间通道去看一下。”
我道:“好!”
将鬼纹袋收起来后,我这心里面还挺高兴的。
要知道啊,那鬼纹袋里面的东西,单单是那上百枚的鬼丹,其价值就达到了几千万。那可是几千万啊,虽然我对钱没什么概念,但那是很多很多钱。
还有那些瓷瓶里面的东西,也自然都是好东西。
见我收起鬼纹袋,那只老鬼又问:“两位大师,不知你们打算何时前往空间通道?”
刘德水往前走了走,走到四楼的缓台处,和老鬼相距不远后,他才开口说:“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下,再过去。”
“现在,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两个姑娘进到了这栋鬼楼里面来?”
老鬼没有迟疑,回答道:“知道。”
刘德水眼睛一亮,忙问:“她们在哪,你知道嘛?”
老鬼抬着干巴巴的手指,向上指了指说:“我知道!她们在七楼。不过七楼寄居着的是一只厉鬼,那厉鬼比我实力还要强上一些,而且性情暴戾,不少鬼楼里面的鬼魂都被它杀死了。”
一听这话,孙耀文就着急道:“什么?鬼,连自己人都杀嘛,还真是没人性。那小篱和雪晴,她们在那边岂不是很危险。”
这话倒是没错。
刘德水眉目一紧,肃声说道:“走,老鬼,你带我们上七楼。去会会那个厉鬼。要是我女儿出什么事,我会把那只厉鬼打得魂飞魄散。”
说这话的时候,刘德水的声音发寒,眼目中透着冷酷。
赶忙的,不再迟疑,我们加快脚步,由这只老鬼带路,“踏踏踏”地向着七楼赶去 。
(待续)
很顺利,因为老鬼的缘故,五楼和六楼出没的鬼魂都没有阻拦我们。
刚上到七楼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来。
仔细听,还有女生的细弱哭声。
“声音在西面。”我提醒说道。
随即,我们三人一鬼就加急脚步,向着七楼西面跑去。
幽暗的七楼过廊里面黑咕隆咚的,墙皮已经脱落,堆在墙角的位置。
不少办公房间的窗玻璃已经碎裂,掉了一地。
一扇门开着,一只小鬼瞧见我们就不知好歹地冲了出来。
我心中早有准备,七星龙渊剑的红芒骤然间释放,向着那只小鬼一挥。那只小鬼刚刚呲出獠牙,准备扑上来,就被我的七星龙渊剑将其魂体拦腰斩断。
还没来得及叫唤,那只小鬼就魂体破灭,化为乌有。
那老鬼目光盯着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惊讶不已。
我没有理会老鬼,大声叫道:“小篱,雪晴......你们在哪?”
刘德水没有出声,目光在四周围搜索着。
孙耀文也开始喊叫起来:“小篱,雪晴姑娘.......”
一时间,七楼这边回荡起了我们的声音。
可能是听到了声音,不少办公房间以及会议厅里面就霍地涌动出了一只只的鬼魂来。
那些鬼魂数量不下几十只,什么鬼都有,影影绰绰地在幽暗的过廊里面飘动着。
“呃呃!”的声音从它们的口中发出,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老鬼这个时候飞了出来,对着那些小鬼喝道:“你们不得阻拦,否则两位大师会灭掉你们的魂魄。”
一只凶鬼可能是那只厉鬼的手下,它的鬼头朝着老鬼的方向,不满地说道:“空老鬼,你怎么会来我们七楼,不在你的四楼好好待着,难道想入侵我们七楼不成。我们老大可是说了,无论是谁来七楼,他都不会放过。”
老鬼的面容阴沉,眼睛变成了赤红色。
他目光凶历地盯着那只凶鬼,怒声说道:“就你这么一只凶鬼,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还是快点叫马三过来,拜见两位大师,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哈哈,空老鬼,你说话还真是不知深浅,据我所知,你可是我们老大的手下败将。现在对这么两个臭道士如此推崇,难不成,你以为他们能灭了我们老大不成嘛?”
“我可是告诉你,嘿嘿,我们老大困住了两个小妞,正在享受呢,你们啊,要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先等等吧。”
奶奶的,这只身体都快腐没的凶鬼居然这么嚣张。
“你,你最好快点让马三出来,不然出事,可不要怨我。”
那只凶鬼可能也是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惯了。他的一只鬼手伸进自己的魂体里面,搅动着,摸出了一只黑色的鬼器锤子。
凶鬼满脸不快地朝向老鬼,说道:“老鬼,最近我们老大刚赏赐了我一件鬼器锤子,正好我用你来试试这鬼器的威力。你想要去找我们老大,就先打败我好了。”
老鬼被气得直咳嗽,但是眼中对凶鬼的轻蔑一点都不曾减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一个房间里面忽然传出了声音。
“啊,救命啊!......”
那声音我听得很真切,是孙小篱的声音。
我眉目一紧,抄起七星龙渊剑就向着那群鬼冲了过去。
“哎呦?臭道士,你一个人想对付我们这帮鬼魂嘛。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嘿嘿,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那只凶鬼阴笑着,舔了舔嘴角,它挥舞着手中的鬼器向着我轰砸而来。
我眯缝着眼睛,心中怒火中烧,牙齿已经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手中七星龙渊剑舞动,一道道的驱鬼符被我扔出,如潮水般向着那群鬼魂射去。
口中符咒念起,驱鬼符瞬间燃烧,形成一道道的火光。
火光弥漫间,盛放着符纹的威能。
十几只小鬼瞬间被符光淹没,惨叫连连。
那些小鬼倒也聪明,控制着鬼气在空中流窜,形成了黑色的屏障。
凶鬼眼见如此,目中的狠辣之色更浓,厉声叫道:“该死,你灭杀了这么多只鬼魂,我们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把鬼器锤子在凶鬼的手中,闪动着黑芒,向着我的头顶上砸来。
我丝毫不怀疑,要是那把鬼器锤子砸在我脑袋上面会出现什么情况,我知道,要是那样的话,我的脑袋肯定会爆裂,脑1浆四溅,血液横飞。
但是我怎么会给这只凶鬼机会呢!
我把身体里面大部分的“灵”运转到了七星龙渊剑的上面,口中轻声念出“金光之术”的法咒,霎时间,金光大盛,把七星龙渊剑上面的红芒都掩盖住了。
金光灿灿,七星龙渊剑就如同是耀目的黄金一样灿烂。
一道金光闪过,时间、空间仿佛戛然而止。
等到那些鬼魂以及那只凶鬼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鬼器锤子“咔”地一声断裂。
凶鬼的嘴角刚刚呲出尖牙,金光就降临在了它的魂体上面。
凶鬼甚至于还没来得及挣扎,它的魂体就从中间被七星龙渊剑斩开。
没有惨叫声,没有呼喊声,没有喘息声......
凶鬼的鬼目睁得极大,下一瞬间,它的魂体“噗!”的一声,就破碎开来,幻化成了丝丝的鬼气。
“这这这......这道士,也太厉害了!怎么会这么厉害!”
“快逃,快逃。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比老大还要厉害。”
“怎么会这样?......”
......
在一众鬼魂的吵闹声中,我的双目圆瞪,右手拎着七星龙渊剑就向着走廊深处冲去。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鬼魂,被我一一斩落,瞬间灰飞烟灭。
黑色的鬼气屏障也随之消失。
“天啊,大师,那个小道士居然这么厉害。他一下子就灭掉了那只凶鬼,还有,还有那么多只小鬼。”
老鬼稍稍抬起了一点脑袋,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刘德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背影,除了惊讶以外,他还在思考着什么。
但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
“走,快去救人。”
刘德水稍稍出神后,就立马反应过来,招呼道。
随即刘德水摸出八卦镜开路,和孙耀文以及那只老鬼向着我的方向赶来。
******
“救命啊,救命......你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可是认识捉鬼大师,你要是伤害我们,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捉鬼道士,很厉害的。”
孙小篱和刘雪晴此时此刻抱在一起,缩在墙脚边。
她们的脸上出现了阵阵惊容,身体就像是筛糠一样,瑟瑟发抖。
她们的脸蛋上面,挂着不少的泪水,头发丝错乱地黏在脸上。
她们的对面,正悬浮着一只厉鬼。
厉鬼的身体腐烂不堪,不少的皮肉都已经翻开。
在它魂体胸口还有手臂上面,分明有一只只的白色肉虫在钻动着。厉鬼的脸上布满一道道的黑色鬼气,一只眼珠子发红,另外的一只从眼眶里面冒了出来,被肉线连着,挂在眼眶边。
瞧上去,这只厉鬼极其地渗人。
“捉鬼道士?”
“嘿嘿,就算是捉鬼道士又怎么样。今天你们两个小美人就别想离开了。老子好些年没有享受你们这么漂亮的美人了,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成为我的奴仆吧。”
“嘿嘿,你们人类不是有个词叫‘心怀鬼胎’嘛。今天啊,我会让你们‘身怀鬼胎’。到时候,你们给我生几个鬼娃娃出来,岂不是甚好。”
叫“马三”的凶鬼,一脸贼笑地说道。
它那双鬼目不住地往孙小篱还有刘雪晴的胸脯上面观瞧。他的嘴边淌出黏糊糊的液体,就像是孙小篱和刘雪晴是美味的食物一样,让他垂涎三尺。
“小篱姐,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嘛?”
刘雪晴哭腔腔地问孙小篱。
孙小篱的一只手揽着刘雪晴,另外的一只手里面攥着那只玉质葫芦吊坠。
不过此时此刻,那只玉质葫芦吊坠上面却出现了不少的裂纹。就算是光泽也都黯淡了不少,看上去吊坠很快就要碎裂一样。
孙小篱肩膀颤抖着,声音哆嗦着说道:“我也,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刚才,我不是联系上天一哥还有你爸刘大师了嘛,他们应该正在赶往这里。我们,我们应该不会有事的。”
刘雪晴却不信,说道:“是,我知道我爸和杨大哥都很厉害,可是,这栋楼里面的鬼魂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能是那么多鬼魂的对手嘛。”
“还有这只鬼魂,他也很厉害,他说让我们给他生鬼娃娃,小篱姐,我不要被这只鬼搞大肚子。呜呜......”
刘雪晴的话却是把对面的厉鬼马三弄笑了。
“嘿嘿,小姑娘,你说不要就不要嘛,今天啊,我就要和你们好好玩玩。”
看吧,这只叫马三的鬼魂,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流氓就是地痞。
“混蛋,你一定会进十八层地狱的!”
孙小篱咬着嘴唇,气声声地喝骂道。
但是那只厉鬼马三却是并不理会,还在阴笑着,并慢慢地向着孙小篱和刘雪晴靠近。
就在厉鬼靠近孙小篱和李雪晴的时候,玉质葫芦吊坠里面猛然间就射出了一道黄光,向着厉鬼射去。
厉鬼马三似乎早有准备,魂体向着旁边一闪,直接躲开了。
“嘿嘿,这法器的确是很厉害,先前的时候,可是攻击了我十几次。不过嘛,现在啊,它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说着,厉鬼马三的鬼手一挥,一道鬼气形成的匹练就向着刘雪晴和孙小篱缠绕过去。
玉质葫芦吊坠又释放出了一道黄光。
但是黄光的威能却已经减弱很多,仅仅抵御住了那道鬼气。
紧接着,玉质葫芦吊坠就“咔嚓”一声脆响,在孙小篱的手中碎裂,化成了一块块石子大小的碎片。
“啊,那法器碎了!小篱姐,我们完了!”
刘雪晴紧紧地抱着孙小篱的腰,一脸绝望。
孙小篱的脸色十分难看,眼中出现了一点黑气。
就在她准备释放自己身上魔气禁制的时候,“砰!”的一声闷响,房间的铁门直接从门框上脱离,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响声异常震耳!
“厉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我就送你一程!”
(待续)
七星龙渊剑挥出,一道红芒向着厉鬼马三的魂体斩去。
马三的魂体一颤,脸上出现了惊容,想要向着旁边躲闪。
但是它能躲掉嘛,红芒如同惊鸿,瞬间降临,劈在了马三的魂体上面。还好的是,马三稍稍错身,魂体躲过去了一点,但绕是如此,他的一条鬼手还是被我直接砍下,化成了丝丝鬼气,被红芒上面的阴德之气所绞灭。
“啊!你你,你敢伤我!”
厉鬼马三咬牙切齿地怒瞪着鬼眼,他的鬼脸已经扭曲,就像是瘪瘪塌塌的足球一样。
他身上的鬼气消减了不少,魂体颤栗不止。
瞧见我出现在房间门口,孙小篱的眼圈一红,哭央央地喊道:“天一哥,你......你总算是来救我们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的话......我们就被这只厉鬼给祸害了。”
我瞧向孙小篱和刘雪晴,安慰道:“你们不要害怕,有我在,这只厉鬼不敢怎么样。”
“嗯!”
孙小篱柔柔弱弱地点点头,她和刘雪晴相互搀扶着就要从角落那边走过来。
但是没想到,厉鬼马三却是不知好歹,魂体一颤,阴沉着脸面挡在了我和她们之间。
“臭道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嘛?这里可是鬼楼,鬼魂无数,你敢伤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厉鬼马三口中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喊道:“小鬼们,都给我出来,杀掉这个臭道士。”
然而,让厉鬼马三失望的是,即便是它的声音足够大,响荡在整个七楼的楼层,却没有一只鬼魂出现,也没有鬼魂给予他回答。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冰冷地盯着这只厉鬼,愤恨道:“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小心我灭了你。”
厉鬼马三眼见叫不来帮手,喉咙里面登时就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就像是他的嗓子眼里面塞进去了一块肥皂一样,含糊不清。
“没人帮我?那我就自己杀了你。”
不死心的厉鬼马三魂体一闪,化成一道黑气就向着我扑来。
我冷哼一声,身上的阴德之气升腾起来,涌入到我右手的上面。
瞬间,阴阳图开启,阴极和阳极交汇流转,金色的光芒形成光圈,向外扩散。
“噗!”的一声,厉鬼马三的魂体就重重地被阴阳图撞到,撞在了一个架子上面。
架子倒地,上面堆放着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呃呃呃!臭道士,你居然这么厉害。我......”
还不待厉鬼马三咆哮完,我身后的门口,就跑过来两个人还有一只鬼。
是刘德水、孙耀文和那只老鬼。
老鬼瞧见马三塌陷的胸口,和淡薄的魂体,摇了摇头。
刘德水也催发了手中的八卦镜,黄光就如同灯火一样,瞬时把房间里面的情况照得极为亮堂。
刘德水在瞧见孙小篱和刘雪晴后,叫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他的声音中对二人有所责怪。
刘雪晴有点不敢瞧向他爸刘德水,所以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孙小篱则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拉着刘雪晴,慢慢地向着门口靠近。
那厉鬼马三眼见刘德水也是一名道士,道行也很高深,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惧意。
但是在他瞧向我的时候,见我盯着他,他心中生出了不安的感觉。
眼珠子一转,厉鬼马三从地上飞起,却是低下了头,颤声说道:“两位大师,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做坏事了。我没想害这两个姑娘的,我就是和她们开开玩笑而已。”
孙小篱此时见到我们出现,她心中也有了依仗和底气。
她的眸子冷冷地撇着厉鬼马三,转而对我说道:“天一哥,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个坏鬼。你们要是不来的话,他说不定对我们会干些什么。他先前的时候,就说要让我们给他生鬼娃娃呢。”
说完这话,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孙小篱的脸登时就红了起来,好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霞光一样。
“不不不,不是,我那是开玩笑的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们而已。”
厉鬼马三听到孙小篱这么说,鬼脸上的惊恐之色更浓了。
“是嘛?厉鬼,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能留你了。你身上的死气不少,恐怕害了不少的人和鬼魂吧。所以,你的命还是交给我吧。”
沉声说完,我就准备动手。
没想到,那厉鬼马三却是忽然间魂体化成了一道黑芒,快速地向着孙小篱和刘雪晴的那边窜去。
本来小篱和刘雪晴距离门口这边已经很近了。但是那道黑芒却是更快。
就在我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斩向黑芒的时候,厉鬼马三的魂体居然出现在了刘雪晴的旁边。
紧接着,刘雪晴闷叫了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孙小篱被吓了一跳,直接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我快步上去,孙小篱则扑在了我的怀里。
“雪晴!”
刘德水激动地喊了一声。
而刘雪晴呢,虽然晕倒,但是却又快速地睁开了眼睛。不过呢,她睁开眼睛后,双目却是变成血红一片,就像是有血水要从眼睛里面流出来一样。
“嘿嘿,这小妞的身子还真是不错。”
刘雪晴的口中忽然发出粗声粗气的声音,分明是那个厉鬼马三的声音。
奶奶的,早知道,刚才就不再犹豫,直接灭杀掉这只厉鬼好了。现在倒是好,厉鬼马三趁机占据了刘雪晴的身体。
眼见自己的女儿身体被厉鬼占据,刘大师怒瞪着双目,快步来到了前面。
“厉鬼,你快些从我女儿的身体里面出来,我可以饶你不灭。不然的话,我会用阳火灼烧你的魂魄,让你不得好死。”
刘德水是真的怒了,他脖颈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的脸面在八卦镜黄光的映照下,显得青黄一片。
“嘿嘿,既然我占据了这小妞的身体,我就不会轻易出去的。除非你们现在就退出大楼,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她。不然的话,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会弄死这个小妞的。”
“嘿嘿,道士,你应该是这个小妞的父亲吧。你最好识相点,毕竟你女儿的身体现在就掌握在我的手上。要是我不高兴了,我直接就灭掉她的魂魄,到时候,她变成疯子,变成傻子,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刘德水被气得身体发颤,腮帮子下面的牙齿咬得“嘎嘣”直响。
那只老鬼慢慢地飘进房间,目光沉沉地盯着“刘雪晴”说道:“马三,这两位大师,都是高人,你快些从这女娃的身体里面出来。你是厉鬼,长时间在她的身体里面是会害了她的。”
“两位大师,已经答应去看那空间通道,要是空间通道里面的鬼碑能够被破除掉的话,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用再被尽禁锢在这栋鬼楼里面了。”
“刘雪晴”的目光瞧向老鬼,随即,她的脸面发生变化,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那只厉鬼马三的鬼脸。
“老鬼,你还真是幼稚。捉鬼道士和我们这些厉鬼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觉得他们会真的帮你嘛,说不定啊,还不等到达那空间通道他们就已经灭了你了。你好歹做鬼也活了几十年了,没想到这么愚蠢。”
对于厉鬼马三的讽刺,老鬼冷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刘德水目光渗人地盯着厉鬼马三,喝问:“你想怎么样?”
厉鬼马三控制着刘雪晴的手臂,摸了摸脸,嘿嘿一笑,道:“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们退出这栋大楼,用捉鬼道士的誓言发誓,永远不进来,我就放了这个小妞。”
刘德水和我都没作声。
一时间,幽暗的房间里面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呼呼啦啦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厉鬼马三见刘德水不答话,也是有些焦躁起来。
“喂,臭道士,你怎么不说话,死了嘛?你说,你倒是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直接和这个小丫头同归于尽。嘿嘿,到时候,我死了,还有一个小妞陪葬,也值了!”
奶奶的,这话说得足够无耻。
沉吟片刻,刘德水忽然说道:“好,我答应你。”
厉鬼马三一听有戏,笑嘻嘻地说:“这就对了嘛,这样我们两不伤害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谁知道,就在厉鬼马三得意的时候,刘德水却是忽然间从他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包东西,直接扬了出去。
那包东西里面是黄色的粉末,乍一看平白无奇,就像是黄土面子一样。
可是呢,在那黄色粉末落在“刘雪晴”身上的时候,刘雪晴的身体却是直接颤抖起来。
说是刘雪晴颤抖,莫不如说是,刘雪晴身体里面的厉鬼马三的魂体在颤抖。
刘雪晴脸上的鬼脸不住地变化着,一会儿是刘雪晴自己的面目,一会儿又变成了厉鬼马三的面目。
“刘雪晴”的两只手直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口中发出叫喊的声音。
那声音一会粗一会细,比唱戏时的破音都要难听。
就在这个时候,刘德水迅速出手,手掌上面汇集着阴德之气,不断地落在刘雪晴的身上。
紧接着,他拿出一张黄表纸垫在了刘雪晴的胸口上面。
再接着,刘德水咬破中指就开始在那张垫在刘雪晴身上的黄表纸上面画动起来。
随着一道道的血色符纹不断地被画出来,刘雪晴嘴巴里面传来的,那只厉鬼马三的叫声越发地惨烈。
最后,刘德水的中指对着那张黄表纸一点,瞬间血红的光芒笼罩在了刘雪晴的全身。
刘雪晴的眼睛登时睁开,恢复了清明。
“噗!”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刘雪晴的背后被逼出体外。
“啊!好痛!臭道士,你对我做了什么。”
厉鬼马三痛叫着,它的魂体缩成了一小团,一道道的血液从他的魂体里面淌出来。
这个时候,他的魂体整个就像是刚从血池子里面跑出来一样,极其渗人。
“天一,灭了他!”
刘德水没有喊我“杨小兄弟”,而是叫了我一声“天一”。
(待续)
不由分说,我就发动了手中的七星龙渊剑。
红芒直直地劈砍下去,从厉鬼马三的头上砍下。马三的脑袋滚落在地,轱辘了两下,就“蓬!”地一声爆炸,化成鬼气。
紧接着,厉鬼马三的魂体也整个破碎,化成了点点灰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摸出燃火符把那些鬼气还有马三的魂魄碎片烧得一干二净。
“呜呜,爸,我好怕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全身都好冷。”
刘雪晴趴在刘德水的怀里,啜泣地哭着。
孙小篱抬起头看了看我,轻声说道:“天一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我揉了揉孙小篱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和我还客气什么。你忘啦,我可是你的男朋友。”
孙小篱的眼中圈着泪水,喉结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那只厉鬼被除掉了,整个七楼又恢复了平静。
孙小篱之后和孙耀文抱了抱,孙耀文眼中的担心也消失了。
“小篱,下次可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不然,爸可饶不了你。”
孙耀文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有些激动地说道。
孙小篱破涕一笑,回复道:“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有天一哥保护我。”
“嗯!”
孙耀文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孙小篱看着刘德水怀里的刘雪晴,她慢步走了过去,低着头,道歉道:“雪晴,对不起,先前我真不该和你怄气。要是不和你怄气的话,我们也就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还差一点让那只厉鬼伤害到我们。”
刘雪晴身上的鬼气已经被刘德水驱除,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她拉住孙小篱的手,笑呵呵地说:“小篱姐,不怪你,都怪我。是我硬拉着你来的。要不是你身上的那枚吊坠,恐怕我已经死在那些鬼魂的手上了......”
两个姑娘手拉着手,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不计前嫌,成了朋友。
刘德水对我点点头,说着:“走吧,天一,我们去看看那个空间通道。”
我道:“好。”
那老鬼听说我们要前往空间通道,连忙说:“好好好,两位大师,我这就给你们带路。那空间通道在楼体的另一侧,那边有一个直接通往地下的楼梯,空间通道和鬼碑都在地下。”
说着老鬼的魂体悬飞,身上释放出绿莹莹的鬼火在前面带路。
随即,我们五个人就跟着老鬼向着七楼尽出的位置走去。
七楼还有一些小鬼没有被灭掉。
但是它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刘大师的厉害,所以一片安静,连露头的小鬼都没有。
而在我们走到七楼尽头的时候,一群鬼魂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楼梯的跟前。
那些鬼魂身上鬼气缠绕,但并没有呈现出凶相。
“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鬼眼见那些鬼魂出现,不悦地问道。
那些鬼魂里面还有两只厉鬼。
那两只厉鬼一前一后的出现。一个身体残缺不全,五官流着血的厉鬼,对着老鬼说道:“空老鬼,我们也想离开这里。我们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栋阴暗、潮湿的鬼楼里面。”
老鬼没有答话,侧过青白的脸面,鬼目瞧了瞧我和刘德水。
刘德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走吧,既然它们也想离开这里,那就一起下到空间通道里面去看看。要是我们能够破开亦或是封印那面鬼碑,你们自可以离开。”
“好好好,多谢两位大师,多谢!”
那些鬼魂纷纷躬身,口中谢道。
随后,我们走在前面,那些鬼魂跟在后面,我们就走进了那个直愣愣的楼梯。
楼梯的砖受到煞气的影像,已经变成了黑色,黑色中泛着点点的青光。
楼梯旁边的墙上因为潮湿,不少墙体已经开裂。裂缝密布在墙上就像是一只只的细蛇吸附在墙体上一样。
楼梯没有扶手,只有台阶。
台阶从七楼到地下应该也不远,但是我们走了二十几分钟却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地下了,头顶上是灰色的土层,不时间有一点点的灰土粉末簌簌地落在身上。
台阶的下面,黑咕隆咚的,瞧不见尽头,给人一种永无休止的感觉。
我张口问旁边的老鬼:“老鬼,还有多远?”
那老鬼恭敬地说道:“不远了,不远了!”
奶奶的,刚才就说不远了,现在还说不远。
不过很快,又走了约莫七八分钟的时间,我们前方打斜的位置就出现了一点青光。
青光好像是一个膜一样,上面泛着一道道青色的涟漪。
瞧见那个青色光膜,老鬼忙道:“到了,到了!前面就是空间通道了。”
我和刘德水相互看了一眼,都作出了警惕,没有吱声。
很快,我们就去到了那青色光膜的跟前。
光膜不是透明的,因此并不能够瞧见里面的状况。青色光膜上面倒是没有鬼气,煞气,尸气,死气等等邪气,就那么怪异地横在了我们的前面。
我伸手碰了碰青色光芒,发现光膜有点凉,但是并没有对我产生排斥。
老鬼悬在一边说道:“大师,这光膜对人无害,只要进去就可以。它不过是空间通道的一面而已,拦不住人的,鬼魂也能够轻易进入。”
这个时候,刘德水居然把一只手臂伸进了青色光膜的里面,随后又收了回来。
收回手后,刘德水面朝我,沉声说:“没问题,可以进去。”
说道这里,刘德水对我试了个眼色,他的目光瞟向了旁边的老鬼。
我明白刘德水的意思,顺手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根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直接向着老鬼缠去。
老鬼没想到我会忽然出手,而且动作很快。
所以,他还不及反应就被我的红绳,缠绕了两圈。
红绳一勒,老鬼的口中就传出痛叫:“哎呦!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鬼试图挣扎了两下,但是在发觉挣脱不开后,也就放弃了。
我沉声开口说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对我们有没有恶意,我们也还不知道。所以,既然要进到这空间通道里面,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进来吧。”
老鬼听我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怎么?你不同意嘛?”刘德水冷声问道。
那老鬼害怕我们灭了他,赶忙说道:“不不不,两位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我跟你们进去。”
刘德水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说:“没事,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会保护你的。”
随即,刘德水向着身后走了几个台阶,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几根红色的蜡烛,按照八卦的方位点燃,并直接连上了红绳,还在蜡烛的上面分别贴上了一张驱鬼符。
“好了!八卦法阵已成!这样后面的那些鬼魂就过来了。”刘德水搓搓手说道。
远处那些鬼魂中,先前开口的那只五官流血的厉鬼,有些愠怒,喝问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布阵阻拦我们跟着?难不成你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刘德水挑了挑眉目,盯着那只厉鬼以及那群鬼。
他声音带着正气地说道:“你们大可放心,要是能够破除空间通道里面的鬼碑,我们自会破除,放你们离开。不过,我不希望你们跟着。”
“还有,我的女儿和她的朋友三人需要留在空间通道的外面,所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我才在这台阶上布置了法阵。”
“只要你们不是心怀鬼胎,故意攻击人,这法阵不会伤害你们。”
那厉鬼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好家伙,此时此刻,在台阶的上面,出现了得有一百多只鬼魂。
那些鬼魂大都目光泛红地盯着我们所在的这边。还真挺吓人的。
我的手臂上面都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天一哥,你不带我们进去嘛?”孙小篱问我。
我看了眼刘德水,眼见刘德水正在叮嘱刘雪晴,我也就对孙小篱和一边的孙耀文说道:“小篱,孙叔,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吧。我和刘大师进去看看,要是可以,我们就破掉那鬼碑,要是不可以,我们会出来的。放心好了。”
孙小篱却拉着我的袖子,噘嘴说:“可是,天一哥,我担心你出事。”
我去到孙小篱跟前,凑近她的脸蛋轻轻地亲了一口,低声说:“没事,为了你,我也会安全出来的。”
孙小篱被我亲了一口,脸面顿时就羞红了,扭扭捏捏地松开了我的袖子。
她低头说:“那好吧,我等你。”
我笑了笑,对着小篱和孙耀文摆了摆手,就准备进入青色光膜。
一边的刘德水也已经准备好了。
随即,我们两个带着被捆绑住的老鬼,就抬腿迈步进了青色光膜的里面。
眼前一亮,还有点刺眼,我出现在了空间通道的里面。
通道里面到处都是青色的光芒,四周围都是那种青色的光膜,地面也是。
给我的感觉,这里是封闭的,有点像海上货运的集装箱一样。
而在我们所站着的位置,几米远的地方,则伫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面刻画着一道道的鬼纹,丝线般的鬼气莹莹绕绕地从鬼碑的上面升起。
老鬼这个时候,小心地对我们开口说:“二位大师,那就是鬼碑了。不知道什么人放在这里的。反正,有鬼碑在,我们想靠近对面的光膜都靠近不了。你们看,对面的位置有个青色的小门,那应该就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大门了。”
仔细去瞧,还真是,若隐若现间,远处的青色光膜上面果真有一个深青色的大门。
大门的形状是菱形的,就像是一只眼睛,泛着深青色的光。
我心中很惊讶,没想到,这里真有空间通道。也不知道对面的青色大门,是通往何处的。
“天一,你先在这里站着,我过去瞧瞧。”
刘德水沉声说了一句,迈动步子,就向着鬼碑走去。
(待续)
鬼碑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的鬼纹不断地闪动出幽亮的黑芒。
黑芒盛放出来的气息,十分阴冷,比鬼楼里面的煞气都要强烈。
我站在远处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恐怖。
“刘大师,你小心点,要是不能破开那鬼碑上面的鬼纹,我们直接离开就好。”我沉声提醒道。
经历了衙门村以及鬼楼的事情后,我已经对刘德水的为人,好感大增,他是一个正派的捉鬼道士,为人正直,心存善念,值得人去尊崇。
刘德水侧身回头看了看我,轻轻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我身旁被红绳缠着的老鬼,喉结颤动,目光紧张地盯着刘德水。
刘德水身上的阴德之气快速升起,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灰蒙蒙的屏障。
但是呢,我注意到,在他距离鬼碑能有一米远的时候,他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我发现,他身上的阴德之气居然在快速地消失,他的双腿不住地在打颤,脸面也胀得通红,样子十分难受。
我双手攥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而那块鬼碑可能也感觉到了刘德水的靠近,上面居然渗透出了一道道恐怖的鬼气。
那些鬼气非常浓郁,连同几道鬼纹居然从鬼碑里面飞出,向着刘德水飞去。
刘德水眼见不好,手指打出一道道的法诀,他身上的阴德之气被调动,汇集在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个的符纹。
那些符纹对抗着飞过去的鬼纹。
同时,刘德水摸出几张符箓,符箓燃烧掉了那些鬼纹。
没想到的是,“噗噗!”几声,那些烧到一半的符箓居然零零碎碎地被鬼气撕裂,化成碎片,如残碎的花瓣一样,飘落在青色的地面上。
很快,刘德水手上的符纹居然一点点的被鬼气中的鬼纹所侵蚀。
从我这个角度瞧过去,刘德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他的额头上面滚落下豆大的汗珠,沿着眉脚一直淌到下巴上面。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不多时就出现了一道道的血丝。
那些血丝就像是某种血色的虫子,盘踞在他的眼眶中一样。
“古怪,太古怪了!这鬼纹居然这么强。对阴德之气和符纹都会产生侵蚀。”刘德水声音发沉地嘀咕着。
眼见这样,我急声开口:“刘大师,不行的话,你先退过来吧。免得伤了自己。”
刘德水却没有放弃,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鬼东西,在搞什么名堂。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这东西终究是属于鬼物,难不成还能反了天。”
他口中又念出了一段繁复的符咒。
紧接着,他身上又再次出现了一道道阴德之气。
我能够感知到,后来出现的那些阴德之气,几乎已经是刘德水身上的全部阴德之气了。
因为阴德之气的增加,那正在侵蚀刘德水的鬼纹居然迟缓了一下。
这个时候,刘德水不退反进。
他身上的那些阴德之气,都化成了一道道的金色符纹,缠绕在了他的身体周围。
很近,已经很近了!
只要刘德水能够触及到那块鬼碑,就有机会将其摧毁。
“啊!”
闷哼了一声,刘德水的身体又向前迈出了半步。
此时此刻,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掌距离鬼碑已经不到一尺远的距离。
可是呢,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鬼碑却是忽然间震动了一下。
随着鬼碑的震动,上面的鬼纹快速飞出,携带着鬼气向着刘德水冲去,如同凶猛的潮水一般,形成了一道扩散的黑色光圈。
黑色光圈简直是无所不敌,触碰到刘德水所释放出去的那些阴德之气以及符纹的时候,直接就将那些符纹还有阴德之气击碎,瞬间向着刘德水席卷过去。
“砰!”的一声!
刘德水的身体在黑色光圈的撞击下,倒飞了出去。
眼见如此,我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向着旁边一闪,直接接住了刘德水的身体。
刘德水的身体一软,脑袋搭在我胳膊的旁边,对着地面猛然吐出了几口鲜血。
“天一,快从这空间通道中出去。”
刘德水眼中稍稍恢复一点神采后,急促地说道。
我知道那鬼碑很凶险,就带着刘德水和老鬼向着青色光膜的后面退去,想从刚才进入的地方离开。
可是呢,那黑色光圈形成的鬼纹实在是太快了。
还不待我带着刘德水和老鬼从青色光膜里面出来,那黑色光圈已经是来到了我们的身后。
“嘭!”的一声闷响。
我们两个捉鬼道士连同一只老鬼都被掀出了青色光膜。
“啪嗒!啪嗒!”两声,我和刘德水飞出青色光膜后,就摔在了地上。
那只老鬼也遭到了波及,身上的鬼气减弱了不少,嘴里面“哎呦哎呦!”地叫着疼。
见到我们出现在楼梯口青色光膜跟前的缓台上,样子狼狈,孙耀文、刘雪晴以及孙小篱都起身,快步跑了上来。
“天一哥,你怎么了?”
孙小篱的神色十分慌张,不安地急声问道。
我摆了摆手,出了一口气,摇头说:“没事,我伤得不重。”
刘雪晴也急匆匆地去到了刘德水的跟前,把刘德水慢慢地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哎呀!爸,你的身上怎么都是血?”
刘德水嘴角沾着的全都是血,他的神情有些靡顿,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爸,你没事吧?您这是怎么了?呜呜......”
一边关心地询问,刘雪晴一边不安地哭了起来。
刘德水的嘴角边挤出一点笑容,伸手擦了擦刘雪晴眼角的泪,眯着眼,笑着说:“傻孩子,总是哭鼻子,我没事。就是受了一点伤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
“可是爸,你的身上全是血啊。不行,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刘雪晴说着,就把刘德水的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想要扶起刘德水。
孙耀文见我没事后,就去到了刘德水的跟前,想要和刘雪晴一起把刘德水搀扶起来,送往医院。
但是他们被刘德水阻止了。
刘德水扬声道:“没事,没事,我真没事,是内伤,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着,他让刘雪晴从他的布袋包里面摸出了几粒疗伤的丹丸,自己吃了一粒,递给了我一粒。
我没有客气,接过丹丸,仰头就吞了下去。
旁边的孙小篱贴心地给我递过来了半瓶水。
吃了丹丸,我的身体舒畅了很多,刚才的小伤,仿佛也好了不少。
我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身来。
我伤得不重,就是身体还有点发痛。
神色阴沉的老鬼悬浮在一边,嘴里面嘀咕着:“完了,完了!连刘大师这么厉害的捉鬼道士都破不掉那面鬼碑。看来,我们这些鬼魂得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我撇嘴,瞪了一眼那只老鬼,喝道:“好啦,别嘀嘀咕咕的了,烦不烦。”
那老鬼本就是魂体,被伤到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它胆怯地瞧了我一眼后,低下头也没再说什么。
被八卦法阵抵挡住的那些鬼魂,站在楼梯上面,叽里呱啦地墨迹个没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那鬼碑厉害的,有说我和刘德水道行不行的。
还有的鬼魂目光中泛着冷色,不怀好意。
这让我心烦意乱。
“住嘴!你们这帮臭鬼能不能安静一点。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灭了你们。”
喝声很好使,那些鬼魂登时就闭上了嘴巴。
但是它们的鬼眼却一直观瞧着我们这边动向。
我去到了刘德水的跟前,关心地问:“刘大师,您怎么样?”
刘德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是内伤。不过,也不是很重,休息几天也就好了。既然这空间通道里面的鬼碑,我们破除不掉,那就先离开吧。”
听刘德水说自己没事,我也就暂且安心了。
随后,我的眉目稍稍挑起,对刘德水说道:“刘大师,我想进去试试。”
谁知道,我这话刚说出口,刘德水还没说话,小篱就走了过来。
她一脸幽怨,伸手就拽住了我的胳膊,气鼓鼓地说道:“不行,我不准许你进去。那里面一定很古怪,还很危险。你要是遇到麻烦,怎么办。你看,刚刚刘大师都受伤了,而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我知道孙小篱这是在关心我。
我对她笑着说:“小篱,真的没事,就算是我破不了那鬼碑,被轰出来,也和刘大师现在的情况差了多少,所以,性命还是能保住的。”
可孙小篱就是不松手,一脸嗔怪道:“那也不行。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想你出事。”
奶奶的,这妮子,还真是......关心我!
我苦笑着,不出声。
刘德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青色光膜,沉吟片刻后,说道:“也行,既然你想去试试也行。不过那鬼纹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用阴德之气还有道家符纹抵御恐怕是不行,你得用其他的手段。不然的话,想要靠近鬼碑都很难。”
我明白刘德水的意思,点点头说:“放心,刘大师,我已经想到法子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只能先试试。实在不行,我就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离开。”
孙小篱这个时候却嘟嘟囔囔地恳求我:“天一哥,你别进去了好不好啊,里面太危险了。你听我的,行不?”
我正在想劝说小篱的话,没想到,孙耀文却走了过来,对着孙小篱呵斥道:“小篱,你松开你天一哥的手,你拉着他干什么。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捉鬼道士,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你这么阻挠他,难免让他畏手畏脚。这样不好。再说了,他自己做的决定,心里面肯定有分寸的。”
孙小篱听孙耀文这么说,她眼睛一红,就松开了我的手。
她低着头,小声对我说:“那,天一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伸出手,揉了揉孙小篱的脸蛋,安慰道:“真的没事,我就去试试。能不能成,等下就知道了。你们大伙放心好了。”
说着,没再迟疑,松开小篱的手后,我就面朝那青色光膜走了过来,准备再次进入空间通道。
(待续)
眼前一花,眼睛慢慢地睁开,我安稳地进入到了空间通道的里面。
鬼碑仍旧伫立在那里,看不出先前的波动。
那些鬼纹萦绕在上面,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我稳定了一下心绪,随即身上的阴德之气汇集。我迈开腿,慢慢地向着鬼碑靠近。
刚开始走得很顺利,可是呢,等到我距离鬼碑越来越近的时候,身上就生出了一种压迫感,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忽然间坠在身上一样。
我觉得自己血液的流动好像都缓慢了。
周围的一切似乎静止了一般,但是我能够听到我心脏有力而又急促的跳动声音。
“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就像是在打着鼓点一样,频率在加快。
我的眼睛朝向鬼碑的时候,那种黑色的光芒居然开始变得很刺眼。
冷不防,我的眼睛一酸,居然有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双手攥成拳头,又增加了几分阴德之气,我再次迈步向着前面走去。
然后,距离鬼碑一米多远的时候,也就是先前刘大师所站着的位置,我身上的阴德之气骤然间加快了消耗。
而四周围阴冷的气息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就像是我此时此刻脱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面一样,很冷。
咬了咬牙,我坚持着迈步向前。
而我的面前就像是有着一道道无形的气在阻挠着我前进。
那股气如同道道刀子不断地在我的脸上、身上、手上割着,瞬间就生出了一种皮肉的痛苦。
想想刘大师先前的模样,我估摸着我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阴德之气被我调动起来,身体将近一半的阴德之气覆盖在了身上。
随即,我怒哼了一声,就向着前面走去。
而这个时候,那块鬼碑上面的鬼纹终于是出现了反应。
黑色的光华闪动间,一个个的幽亮色的鬼纹飞出,向着我的身体飞来。
那鬼碑上面带着鬼气,但是鬼气明显没有鬼纹所产生的破坏力强大。
鬼纹出现后,就像是一只野兽寻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向着我疯狂地涌来。
我身体一震,阴德之气汇集在右手上面,开启阴阳图。
金色的光华以及阴阳两极抵御住了鬼纹的攻击。
但是我没有懈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向前,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鬼纹飞出鬼碑对我发动攻击。
我站在那里调动着身上的阴德之气。
阴阳图的出现比单纯将符纹凝聚在双手上要强上不少。
但是呢,消耗的阴德之气也是巨大的,难以想象。我估计,我要是在原地站五分钟,我身上的阴德之气就会消耗一空。
缓了几口气,我终于还是决定向前迈步。
奶奶的,不就是一面鬼碑嘛,我也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破除这鬼东西。
但是有时候,人啊,也不能太高估自己。
就在我最后迈步向前,距离鬼碑能够一尺多远的时候,轰然间,鬼碑剧颤,一道道的鬼纹就像是一枚枚从射钉枪里面射出来的尖尖的钉子一样,向着我激射过来。
奶奶的,拼了!
身上的阴德之气加速流动,同时,我把身体里面从空气中汲取到的“灵”汇集到了阴阳图的上面。
因为有“灵”的进入,阴阳图上面的金光变得更加明亮。
阴极和阳极形成的绞杀之势更加地凶猛,居然有不少的鬼纹在阴阳图的绞杀、旋转下,化成了一道道的鬼气被磨灭掉了。
这让我心中一喜,但是,我发现,我所破坏掉的鬼纹也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而那些消失的鬼纹,我注意到,居然慢慢地从鬼碑的上面被剥离掉了。
我明白了,只要我消耗亦或是磨灭那些鬼纹,鬼碑的能力就会减弱。
明白这一点的我,心中狂喜。
可是那些鬼纹却不少,得有上千道的样子,单单是依靠我自己身上的阴德之气和所剩不多的“灵”根本难以对付。
怎么办?我心中有些焦急。
这个时候,我距离鬼碑也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马上就要触碰在它的上面。
可是就只是这一根手指的距离,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与它有千米、万米远的距离一样。
我的身体仿佛被阴冷的气息冻僵,我的脸面已经扭曲得严重。
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我的血液里面没有了一点温度,心脏狂跳,就像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一样。
不行,不能在这样了。我得想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我先前学到的法术。
那五种法术虽然不是很强,但却是上古时期的法术,能不能破坏这面鬼碑呢,得需要试一下。
五术包括金灵之术,木灵之术,水灵之术,火灵之术,以及土灵之术。
想到这里,我心说,不管了,拼了!
五术中,现在对我有用的也就是那“金灵之术”了。
随即我把我身上的“灵”都汇集到了我的右手上面。
右手上的阴阳图骤然间被我撤掉。
阴阳图被撤掉,只有阴德之气在抵御。
但是阴德之气完全不是那些鬼纹的对手啊,我觉得此时此刻,我的身体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双腿、双手都疼痛万分。
但是我仍在坚持。
我的嘴唇些微地动了动,念出了金灵之术的口诀,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右手食指快速变成了金色。
而变成了金色的手指,居然没有受到鬼纹的阻隔。
我的手臂居然很顺利地向着前面又伸出了几分。
金色手指一下子就触碰在了鬼碑的上面。
虽然是短促的时间,但是我觉得好像我手指里面的“灵”被鬼碑吸走了不少一样。
在我的手指触碰到鬼碑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
鬼碑居然不是很坚硬,变得柔软了起来。
随后,鬼碑居然在我手指触碰到它的时候,发出了声音:“道士,谢谢你!”
奶奶的,鬼碑居然活了,还会说话!
我愣在了当场,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而这个时候,我身前的那些鬼纹居然都退回到了鬼碑的里面。
鬼碑随着鬼纹的进入,居然快速蠕动起来。
而后,一个有鼻子有眼睛的小黑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小黑人不高,刚到我膝盖的样子。他的脸面黑黝黝的,比非1洲的黑人都要黑,就是连眼睛都完全是黑色的。
这样鬼物的样子还真是恐怖。
但是这个小黑人的身上明显聚集着鬼气,说明他应该是一只鬼。但是说它是鬼,它身上却一丁点的死气都没有。
这不禁让我奇怪。
鬼纹消失,周围的压迫感也不见了。
我差一点来个狗抢屎,摔在地上。
见我面容狼狈,那个小黑人居然“咯咯”地阴笑着。
我皱眉,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此时此刻身体已经如同筛糠,抖个不停。
“你笑什么?你到底什么东西?”
我冷声质问小黑人。
小黑人目光扫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一只‘阴灵’,是从鬼碑里面诞生出来的。”
阴灵?这个词我知道。
阴灵也叫阴物,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介绍过,说世间的一些东西,因为在某些际遇下,会生出灵智。而灵智慢慢地完善,就能够生成“阴灵”。
就比如说,一座佛像,要是经历过世间人的供奉,就会慢慢地显露出灵智,既而诞生阴灵。
再比如说,一面镜子,时间长了,不断地映照着别人的容貌,就能够诞生镜灵。当然啦,镜灵也是阴灵的一种。
“你居然是阴灵......不可思议!”我一脸诧异地说道。
那小黑人仍旧“咯咯”地笑着。
我想了想,就问它:“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阴灵小黑人说道:“我是被一只鬼仙带过来,镇守这处空间通道的。本来我只是一面鬼碑而已。但是因为在这边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同时在鬼碑的范围内又禁锢着不少的鬼魂,而依靠那些鬼魂魂体的散发出来的鬼气,我一点点就诞生了灵智。”
“不过,我能够形成阴体,也是几年前的事情。”
“本来那些鬼纹一直在我的身体里面,我无法出现。但是今天你绞灭了一些鬼纹,还有你的那根金色手指,上面的神奇力量居然把我从沉睡中唤醒。因为这,我才会出现。”
原来如此。
不过阴灵小黑人所提到的鬼仙却让我大感惊讶。
鬼仙,那可是比鬼王还要厉害的鬼物,能够与“仙”这个字搭上关系,可见其实力非同小可。
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也有关于鬼仙的介绍。
笔记上面说,鬼仙乃是鬼魂中的大机缘者,往往只有惨死之人的数量达到数十万之人,才能够诞生一个鬼仙。而鬼仙的实力强大异常,它们成为鬼仙后,就相当于间接得到了阴间的肯定,能够号令众鬼。
不过我还有疑问,就是那鬼仙为什么要让鬼碑镇守在这里呢?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阴灵小黑人居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却并没有回答我。
“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有些紧张地问它。
没想到,阴灵小黑人却说:“道士,我可以回答你。但是你必须带我出去,我想离开这里。”
“你不能离开这里嘛?”
阴灵小黑人点点头,说:“我不能,那个鬼仙把鬼纹封进了我的身体里面,现在我的身体已经被鬼纹克制,不能够活动,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哦!”
我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样。
想了想,我说道:“可以。我可以帮你。但是怎么帮你,我还不知道呢。”
阴灵小黑人“咯咯”地笑着说:“很简单,你和我一起发力,封印我身体里面的鬼纹。等到那些鬼纹被封印,我就能够活动自如了。”
“就这么简单嘛?”
阴灵小黑人笑着说:“听上去简单,但是恐怕也不容易。不过,要是你能够利用那根金色手指所生出的力量,将我身体里面的鬼纹封印,相信会轻松、容易很多。”
阴灵小黑人不知道的是,我那根手指之所以变成金色,是因为“灵”的作用。
(待续)
眼珠在眼眶中转了转,我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摆脱你身体里面的鬼纹。”
阴灵小黑人咧着嘴巴“咯咯”笑着,说:“应该可以的,你那根金色手指携带着的能量很厉害,能够破坏鬼纹的组成。”
说着,阴灵小黑人的身上就涌现出了一道道的鬼气,鬼气将它的阴体裹挟住。很快,它的双手、双脚就都缩回了阴体的里面,转而它变成了一座不大的鬼碑。
只不过说,它黑色的脸孔还浮现在鬼碑的上面,就像是一座鲜活的浮雕一样。
“好了,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只要你助我封印阴体里面的鬼纹,帮我摆脱鬼碑,我就告诉你鬼仙为什么把我留在这里。这可能涉及到一个很大的秘密,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眼阴灵小黑人。
我在想,到底鬼仙为什么把鬼碑留在这里,镇压这座空间通道。但是,我自己想,也不想明白。至于这只阴灵要是没有那鬼纹的作用,本身的能力也很有限,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好,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不过你得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
阴灵小黑人满意地点点头,说:“很简单,你只要利用你的那根金色手指往鬼碑里面输送那种奇异的能量就成。我会利用鬼气驱赶那股能量去摧毁阴体里面的部分鬼纹。”
我点点头,随即,抬手把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鬼碑的上面,同时“灵”输送到手指的上面,我的口中念出了“金灵之术”的法咒。
很快,我右手的食指就像是镀了一层金箔一样,变得金光灿烂。
也就在这个时候,鬼碑忽然一颤,紧接着一道道的鬼纹似乎要挣脱鬼碑的束缚一样,不断在鬼碑的上面扭曲、变形,想要钻出来。
而那只阴灵小黑人的脸面也受到了鬼纹的影像,变得扭曲、狰狞,漆黑如墨的眼珠子释放出点点黑芒。
“快点,输送那股能量,不然我束缚不住那些鬼纹了!”
阴灵小黑人声音干巴巴地叫道。
我明白这个时候很关键,所以,赶忙将汇集在金色手指上面的“灵”输送到了鬼碑的里面。
说来也怪,就在“灵”进入到鬼碑里面后,鬼碑上面的鬼纹竟然黯淡了不少。
紧接着,“灵”在我的感知下,发现,正不断地向着鬼碑的鬼纹纹路中涌去。
而在这期间,我能够感受到一股阴寒的鬼气不断地推动着那些“灵”向着鬼纹靠近。
很快,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小的鬼纹,就沾染上了“灵”。
“灵”刚碰触到鬼纹就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就像是冷水遇到了热油一样,声音挺刺耳的。
不出一个呼吸间,那个小小的鬼纹就被“灵”抹除掉了。
不过呢,虽然抹除掉了那一点鬼纹,但是那点“灵”也消耗了大半。
这让我不禁皱起眉头,我身上的“灵”还有不少,但是都涌入鬼碑里面去消磨那些鬼纹恐怕也不够用。到最后,我身体里面的“灵”只会耗尽。
“不行,这鬼纹太邪乎了,消耗的能量太大,我身体里面的能量也不多了。”我大声说道。
阴灵小黑人的脸面仍旧狰狞,他阴阳怪气地说:“没事,道士,只要你再多消耗一点那种能量,让我阴体里面的鬼气去克制那些鬼纹,我就能够有机会封印鬼碑。到时候,我就能够脱身了。”
“你现在听我的,尽全力,把你身体里面的那股奇异能量都注入到鬼碑中。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的那股奇异能量,应该不会无中生有,我相信你肯定还有法子再得到。”
“再说,你本是捉鬼道士,身上还有阴德之气,所以我即便出来了,也不是你的对手,也不会害你,这一点你放心。”
这阴灵小黑人倒是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
的确,刚才为了防备,我有所保留。现在我身体里面还有不少的“灵。”
眼见如此,我一咬牙,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我就全力助它。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即便是“金灵之术”对“灵”的消耗也很巨大,我也拖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要是“金灵之术”消失,我的手指直接触碰在鬼碑上面,肯定得受到鬼气还有鬼纹的侵蚀。
所以没有再去想那么多,我口中念咒,利用阴德之气把身体里面的全部的“灵”会汇集到了金色手指的上面,并通过金色手指把“灵”快速地注入到鬼碑的里面。
大量的“灵”进入到鬼碑里面,在阴灵本身鬼气的驱动下,“灵”有点势如破竹的意思。
很快,一个个的鬼纹就被逐一抹除,化成了鬼气。
而那些鬼气居然都钻进了阴灵小黑人浮现出来的嘴巴里面。
阴灵小黑人一边协助我利用“灵”去抹除那些鬼纹,一边控制着鬼气形成一个个新的鬼纹去侵蚀那些旧的鬼纹。
新的鬼纹如同是游动的水蛇,在鬼碑上面游弋自如,很快,又有不少的鬼纹在新鬼纹和我“灵”的作用下将旧鬼纹抹除掉。
不多时,鬼碑上面将近一半的旧鬼纹已经消失。
“快了,快了!......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我快能够控制这面鬼碑了。”
阴灵小黑人激动地说道。
它浮现在鬼碑上面的嘴巴,微微地张开,不断地吸入那些鬼纹里面散发出去的鬼气。鬼气如烟,钻入了它的阴体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额头上面出现了豆大的汗珠,精神力仿佛也因为“灵”的损耗而受到了牵扯,我觉得身体有些乏力和疲劳。
在我金色手指上面,最后的一点“灵”被消耗一空的时候,我赶忙收回了金色手指。
同时,我脚上涌动出阴德之气,踏着罡步,向着后面退去。
一个闪身间,我出现在了几米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鬼碑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出现黑色的恐怖光圈。
在“灵”输送完,鬼碑上面的鬼纹已经消失大半。
这个时候,鬼碑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
“啊!我终于要出来了,我终于要出来了。哈哈哈,我自由了!......”
阴灵小黑人发出畅快地叫声。
紧接着,鬼碑的上面轰然间散发出一道道的鬼气。
那些鬼气骤然间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全新鬼纹。
那鬼纹出现后,闪动着凛凛的寒芒,向着鬼碑上面的鬼纹扑去。
很快,那新鬼纹就覆盖在旧有的鬼纹上面。
我注意到,鬼碑上面的旧鬼纹此时此刻居然停止不动了,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嗖!”的一声,一道旋风凭空而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挣扎着、拉着长长的尾巴,从鬼碑中脱离。
那黑色的影子正是阴灵小黑人的阴体。先前它的阴体一直被困在鬼碑中,只能够借着鬼碑显露形体,但是这个时候,它已经成功脱离。
然而,虽然说是脱离,但是阴灵小黑人的胸口上面还是出现了一个个残缺不全的鬼纹,不过那些鬼纹却并没有攻击性,已经沉寂,被新鬼纹封印。
阴灵小黑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显得很兴奋,对我谢道:“道士,谢谢你。我终于出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看阴灵小黑人,说道:“我叫杨天一,是捉鬼道士。”
“那好,那我就叫你杨道长吧。”
我自然是没意见。
瞧了瞧那静静伫立在那里,没有一丝波动的鬼碑,我微微皱眉问阴灵小黑人:“那鬼碑怎么没有鬼气波动。”
没想到,阴灵小黑人却得意地笑道:“当然没有啦,因为鬼仙刻画鬼纹所留下的鬼气都被我吸进了阴体里面。”
“还有我身上剩余的鬼纹,它们被我利用鬼术暂时封印了起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自行将那些鬼纹消磨掉。到时候,旧鬼纹所产生的鬼气,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和那些鬼纹还有鬼气已经融合好多年了,它们可以助我增长实力,对我不会产生排斥。”
原来是这样,我感知了一下这只阴灵的实力。
我惊骇地发现,先前还很弱小的阴灵小黑人,这个时候居然拥有相当于恶鬼的实力。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它,阴灵小黑人咯咯地笑道:“杨道长,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鬼碑会被鬼仙带到这里来嘛,镇压在这里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其实鬼仙之所以把鬼碑留在这里,实际上是为了阻隔阴阳,防止一些阳间的大能之人探查到枉死城的情况。这处空间通道就连通枉死城。要是我没说错的话,那个鬼仙应该是在酝酿一个大的阴谋。”
“酝酿一个大阴谋?......什么阴谋?”
我越听阴灵小黑人的话,越糊涂。
可阴灵小黑人却摇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恐怕只有那个鬼仙自己知道。不过,鬼碑被镇压在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可以稳定这个空间通道,不至于在阳间阳气的侵蚀下崩溃掉。”
稳定这个空间嘛?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清楚。
此时候的我,就如同是丈二和尚,根本摸不到头绪。
不过“枉死城”我倒是在阴阳赌魂笔记里面了解过,说那是存在于另一片空间的“死亡之城”,叫“枉死城”,也叫鬼魂之城。一些阳间的孤魂恶鬼要是不想前往阴间,机缘巧合下,可能会进入枉死城。
可以说,枉死城,那是鬼魂的世界。
本来我从阴阳渡魂笔记上面了解到枉死城的事情,还觉得不可思议,以为不会存在这样的地方,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座供鬼魂生活的空间。这比阴间的酆都城还要牛逼。
阴间的酆都城还有鬼吏去管控,这枉死城却完全被鬼魂所掌控。
(待续)
理不清头绪,我也懒得去理。
反正那只鬼仙在枉死城里面作妖,难不成还敢来阳间作妖。怕他没那个胆子,就算是他的实力比鬼王还要强盛,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阳间也有高深莫测的高人。
就比如那龙虎山上的修道者,那个我在阴间遇到的白胡子老头“左慈道人”,他就已经掌控了“灵”。
当初我可是亲眼目睹他周身环绕白气,那正是“灵”显现在外面的情形。
我抬手指着对面的那扇深青色的门,问阴灵小黑人:“那就是通往枉死城的通道嘛?”
阴灵小黑人点点头说:“本来是可以的,但是因为鬼碑的存在,那通道只能够单向穿行。现在,从枉死城可以从这条通道出来,但是想从这里进入枉死城却不能。”
我想了想,又说:“那要是彻底毁了这面鬼碑呢,是不是就可以进入枉死城了。我还真想进去看看,也不知道鬼魂世界是什么样的。”
听了我的话,阴灵小黑人显得很是惊讶,忙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这样的念头,枉死城里面不说鬼仙,就是鬼王乃至于恶鬼的数量都不少。你想进入枉死城,恐怕刚进入没多久,就会被那些鬼魂捉住。等到那个时候,你想脱身恐怕都难了。”
“再说,即便是摧毁了这面的鬼碑,你从这里也进不去枉死城。你要是摧毁了这面鬼碑,这处通道就会彻底封死,变成一个无用之物。”
原来如此,不过,阴灵小黑人的话,我还不全信。
我不吭声,抬腿迈步向着对面光膜中的那扇深青色小门走去。
“你干什么去?”阴灵小黑人问道。
我随口回答:“不干什么,我就想看看这深青色的小门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那阴灵小黑人显然知道我并不相信它。
它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出声。
我去到深青色小门的跟前,伸手去摸了摸。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手上汇集了一层的阴德之气,用来防御。
不过还好,深青色的小门并没有什么异动。
但是,在我的手触摸在它上面的时候,却是能够感知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
小门上面出现了一丝波动,随后一个个暗青色的鬼纹居然又浮现了出来。那些鬼纹不断地侵蚀着我手上的阴德之气,居然还向着我的身体之中窜来。
赶忙的,我收回了手掌,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走吧,杨道长,我们出去吧,你留在这空间通道里面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我和空间通道里面的鬼碑已经联系在了一起,我已经控制了这里。要是你真想封闭这处空间通道以及那扇小门的话,我可以摧毁鬼碑。”
听了这话,我回头,说道:“摧毁鬼碑就不用了,让它留在这里吧。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异动。我们现在察觉了这里的空间通道,也算是心里有了底。”
阴灵小黑人点点头,没说话,之后,阴体飘动,向着出口飞去。
我则跟在阴灵小黑人的身后,快步离开。
很快,青色光膜一闪,我就出现在了外面。
见到我出现,孙小篱显得很激动,直接冲上来就抱住了我。
她的眼圈潮乎乎的,沾着泪水,看来我刚才进入空间通道没出来,孙小篱也是担心了。
“天一哥,你怎么才出来啊,我都害怕死了。我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呢。”
我抱了抱小篱,笑道:“没事了,那面鬼碑已经被封印了。”
听说鬼碑被封印,远处的老鬼一脸的激动,忙声追问:“杨大师,你说的,是,是真的嘛?”
我白了老鬼一眼,正色说:“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老鬼听我这么一说,欢喜地嘀咕着:“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是嘀咕半天后,老鬼却又紧锁起了眉头,气呼呼地追问:“不对啊,杨大师,你说那鬼碑被封印了。可是为什么,那股禁锢鬼魂的力量还存在空间通道之中,我明明还能够感知到那股禁锢的力量。”
我没有搭理老鬼。
这个时候,刘德水走了过来。他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他没有追问我空间通道里面的事情,而是目光发沉地盯住了我旁边悬浮的阴灵小黑人。
刘德水一脸诧异地问我:“天一,你怎么从空间通道里面出来,还带了一只阴灵。这阴灵可是比一般的小鬼都强大很多。”
我还没回答,阴灵小黑人就一脸讪笑地说道:“道士,你先前也想封印那鬼碑,但是没有做到,还是杨道长法力高深,他可是封印了那面鬼碑。不然我不会出来的。至于我嘛,我啊,就是那鬼碑的阴灵。”
说道这里,阴灵小黑人还自鸣得意地“咯咯”轻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渗人。
我开口承认道:“没错,刘大师,它就是鬼碑里面的阴灵。刚刚我帮助它封印了鬼碑,所以它的阴体才得意从鬼碑里面出来。”
刘德水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随即,我就把刘德水拉到了一边去,把空间通道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刘德水。
刘德水听完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思忖的神色。
怔了怔,刘德水小声对我叮嘱道:“天一,我没想到那鬼碑是鬼仙布置在这里的。看来那鬼仙图谋不小啊,说不定会危害阳间。既然这处空间通道被发现了,那就留下来吧,暂时不要摧毁。这阴灵你最好也收服掉,省得它招惹是非,到时候,你想摧毁这处通道就能够随时摧毁,免得出问题。”
我点点头,但又有些尴尬地对刘德水说道:“可是,刘大师,我已经答应那只阴灵放它自由了。现在将其收服,恐怕不好吧。”
没成想,刘德水却问我:“你发现天道誓言了嘛?”
我摇头说:“没有。”
刘德水笑着说:“那不就成了。既然没有天道誓言,你先前的承诺也不作数,现在你收服这只阴灵也是可以的......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帮你。”
拍了拍我肩膀,刘德水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看着吧,我保证让这只阴灵跟着你。”
随即,刘德水走向阴灵,笑眯眯地盯着它,说道:“小阴灵,你有什么打算吗?”
阴灵小黑人见刘德水不怀好意地朝它笑,它的脸上出现了局促、不安的表情。
它黑溜溜的眼珠一转,讪讪地说道:“怎么,胖道士,你该不会是想打我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我和杨道长已经说好了,他答应我,说他会放我离开的。”
没想到这阴灵小黑人出口就叫刘德水“胖道士”。
也的确,刘德水的身材的确很魁梧,肉彪子不少,有点微胖。
刘德水白了一眼阴灵小黑人,倒也没生气,说道:“杨天一,说放你离开,那就得放你离开嘛。他答应,我还不答应呢。你是阴灵,乃属邪物,我是捉鬼道士,捉住你送往阴间是我责任。”
听完刘德水的话,阴灵小黑人的神色就变了。
它目光带着沉色,瞧向我,问:“杨道长,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笑着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谁知道,听我这么说,阴灵小黑人却对着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不是白眼,是黑眼。
它有些不屑地说道:“当然是真话。”
我直言道:“真话嘛,我自然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可是阴灵小黑人却一脸的不满,回绝道:“不行,我不会留在你身边的。我刚从鬼碑里面出来,还没有到阳间去玩,跟在你身边,我岂不是又失去了自由。我不愿意!”
“再说,你都答应我了,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
它否定的倒是快。
我没有吭声。
刘德水笑眯眯地接话,声音带着嘲讽,对阴灵小黑人说道:“杨天一是答应你了,不过我都说了,你是阴灵,我得送你去阴间。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阴灵小黑人见我不吭声,刘德水想要收服他的话语也很坚决,他就有些怂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刘德水的对手,所以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逃。
阴灵小黑人冷哼一声,阴体一动,顺着楼梯就想要逃出这栋鬼楼。
而刘德水则没有动地方,平静地站在那里,一脸的淡然自若。
而就在阴灵小黑人刚冲上楼梯的时候,先前布置在楼梯口的“八卦法阵”却是忽然间发动。法阵上面的蜡烛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蜡烛上面的驱鬼符也猛地燃烧了起来。
“噗!”的一声,一道黄光射向阴灵小黑人。
小黑人一个不妨,阴体直接就被激伤,向着身后飞去。
而刘德水这个时候出手了。
他脚上踏着罡步,冲过去,双手汇集着阴德之气,一下子就擒拿住了阴灵小黑人的后颈。
紧接着,一张定身符出现,对着阴灵的阴体一点,定身符就将小黑人禁锢住了。
可怜的阴灵小黑人苦巴巴地被刘德水抓在了手里,一脸的不甘心和委屈。
“怎么样?还想不想逃了?还玩不顽皮了!?”
刘德水一脸好笑地问道。
那阴灵小黑人目光凶煞地盯着刘德水,不快地说道:“胖道士,你真卑鄙。先前杨道长都说放过我了,你却还擒拿我,你们不讲信用。”
“哈哈,小阴灵,你这话可是说错了。不是杨天一不讲信用,是我自作主张想留下你。现在啊,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一个选择,你不是想留在阳间嘛。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但是呢,有个条件。”
阴灵小黑人一脸委屈,气央央地问:“什么条件?”
刘德水故作思忖,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只要你留在杨天一的身边,成为他的‘同命鬼’,我就放了你。到时候,让杨天一空闲时间,放你出去玩玩,你也就能留在阳间了。”
“同命鬼”只是一个称呼,可以是鬼魂作为同命鬼,也可以用阴灵作为同命鬼。这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无论是鬼魂还是阴灵都是身具鬼气的邪物。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这个建议如何?”
刘德水仍旧一脸堆笑,目中精光闪烁,盯着阴灵小黑人。
(待续)
阴灵小黑人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它目光不善地盯着刘德水,冷声声地问:“要是我说不呢?”
刘德水几乎没有迟疑,堆笑的脸容,立马就变得寒冷起来,沉声说道:“要是你说不,那就对不起了。身为捉鬼道士,我有权利开通阴阳路,送你去阴间。到时候,去了阴间,那些鬼吏怎么对待你,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没想到听了刘德水的话,阴灵小黑人忙道:“好,我答应你,我愿意成为杨道长的同命鬼。”
刘德水面朝阴灵小黑人会心地一笑,丝毫不在意阴灵小黑人厌恶的眼神。
对着我招了招手,刘德水扬声说道:“过来吧,天一,把你的血滴在这家伙的阴体里面,签订一份灵魂契约,以后,它就是你的小跟班了。”
刘德水说着,就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毛笔、朱砂水,和符箓。
当着我和阴灵小黑人的眼面,刘德水就把灵魂契约拟定了出来。
抬了抬手,灵魂契约就出现在了阴灵小黑人的眼前。
刘德水笑眯眯地说道:“看看吧,这灵魂契约的条款,你是否满意。”
阴灵小黑人冷哼了一声,尽管不快,但还是接过灵魂契约看了看。
少顷它很不情愿地说道:“可以,就照这上面说的办吧。”
随后,阴灵小黑人黑糊糊的小手蘸着朱砂水在灵魂契约的上面按了下去。
我没有吭声,去到了阴灵小黑人的跟前,也用拇指沾着朱砂水,把指印按在了灵魂契约的上面。
双方都按好了灵魂契约后,我发现,我和阴灵小黑人之间隐隐约约的竟出现了一丝联系,仿佛我能够感知到它的心思一样。
此时此刻,阴灵小黑人心里面带着一丝不情愿还有恼火的情绪。
刘德水则没有理会这些,抬抬手就把灵魂契约当着我和阴灵小黑人的眼面,烧掉了。
灵魂契约被烧掉,化成了一道道的黄光,分别没入了我和阴灵小黑人的身体里面。
不多时,那种我们之间的联系已经越来越明显。
不过还有最后的一步,就是把我的精血滴入阴灵小黑人的阴体。
而后,我用银针慢慢地刺破了自己的中指,去到阴灵小黑人的跟前,把血滴在了阴灵小黑人的头顶。
血滴进它阴体里面的时候,小黑人的阴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好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它那黑溜溜的小眼珠中似乎多出了不少的灵性。
“杨道长,不,主人,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阴灵小黑人知道签订灵魂契约后就难以摆脱我的控制,所以一下子就变得乖巧起来。它飘飞到我的旁边,乖顺地靠近我。
我笑呵呵地对它说道:“小黑人,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阴灵小黑人恭敬地说道:“好,就叫‘小黑’吧,虽然我不是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叫起来也顺口,倒也没什么。”
奶奶的,它还不满意了。
微笑了一下,我也没在意它的话。
这个时候,那只老鬼慢慢地飞到了我的旁边,拘谨地问道:“杨大师,鬼碑已经被封印了,里面的阴灵也成了您的手下,您看,是不是让它解开鬼碑的禁锢,放我们这些鬼魂离开啊?”
我瞧向刘德水,刘德水对我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放你们离开可以,但是你们是鬼魂,不能留在阳间,只能前往阴间。”
那老鬼听到这话倒是一脸的喜气洋洋,可是楼梯上面的那些鬼魂,却有些不愿意了。
“两位大师,我不想去阴司,我想留在阳间,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呢。我想留在阳间多待些日子。”
“是啊,两位大师,你们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虽然是鬼魂,但是心中也有执念。要不是,死后被鬼碑牵引来到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被禁锢在这里呢。”
......
一时间,那些鬼魂说什么的都要,大都不愿意前往阴间。
刘德水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阴冷起来。
他面朝那些楼梯上面的鬼魂,怒喝道:“什么心存执念,什么想留在阳间多谢日子。你们还有脸说,你们看看你们身上多少都带着死气,说明不是害过人就是灭杀过同类的鬼魂。”
“无论是人还是鬼魂,都是生命体。你们身上沾了死气,所以我不会准许你们留在阳间。让你们留在阳间,也只会是作恶。就算是你们有些人,心中存有执念,那又怎么样,执念可大可小,就算是解决了,你们心里就能安生了嘛,也不见得吧?!”
“而且你们这么多个鬼魂,数量不少,要是真的为祸人间,肯定会造成不小的恶果。我和杨天一虽然是捉鬼道士,但是这样的恶果,我们还承受不起。”
“所以,你们必须前往阴间。”
“不过,前往阴间时,我和杨大师会各自给你们写上一张陈情符,到时候,你们要是心中真有执念,没有罪恶加身的话,你们可以却请求判官。到时候,有陈情符在,我相信判官也会给你们机会的。”
说完,刘德水就不在理会那些鬼魂,去到了楼梯口,把那“八卦法阵”撤掉了。
那些鬼魂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不觉,但是那只老鬼显然在鬼魂里面很有分量。
他开口大声道:“诸位,我们现在已经是鬼魂了,长时间留在阳间对我们自身也是不利的。现在两位大师能够帮我们解除禁锢,是我们的福分。”
“虽然说,你们中有人想要留在阳间,但是这是很麻烦的,所以为了不给两位大师添麻烦,我劝各位还是安心一点好。就像刘大师所说,你们真的心有执念,可以到阴间去申诉,到时候,阴间的长官自然会看在两位大师的面子上,给你们机会。”
说道这里,老鬼稍稍沉吟了一下,就又声音发沉地说道:“况且啊,就算是你们想留在阳间,难道你们能违背两位大师的意愿嘛,包括我,都不是两位大师的对手,所以你们做事情最好是想清楚,免得最后魂飞魄散,得不偿失。”
老鬼的话让那些鬼魂魂体颤了颤,随后,不少鬼魂发声说愿意前往阴间。
那些不愿意的鬼魂在我和刘德水目光逼向它们的时候,也都乖乖地低下了头。
“哈哈,这不就好了嘛,现在我们就为你们画陈情符,送你们离开。”刘德水一边笑着,一边用黄表纸画陈情符。
我点点头,也摸出毛笔,在符箓上面画上了陈情符,写上了字。
很快,两张陈情符就出现在了我们手上。
这个时候,那上百只的鬼魂都聚集在了楼梯口的跟前。
我对阴灵小黑,吩咐道:“可以了,你现在去打开禁制吧。要是有鬼魂企图逃跑,就用禁制将这里封住,让它们永远留在这里。”
“是,主人。”
阴灵小黑恭顺地答应了一句。
随后,它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念叨着一句句的鬼咒。之后,它闭上眼睛,阴体慢慢地向着青色光膜里面飞去。
不多时,它就进入到了空间通道的鬼碑里面。
阴灵小黑向我传声道:“主人,禁制已经解除。”
我道:“好,你先留在鬼碑里面吧,监视那些鬼魂,等我和刘大师,把这些鬼魂都弄到阴间去,你再出来,和我一起离开。”
“是,主人。”
禁制被解除,鬼楼里面阴冷的气息好像一下子都减弱了不少。
那些鬼魂因为刚刚听到了我的话,所以都彼此监视着,怕因为一只鬼魂的逃跑,我再重新命令阴灵小黑禁锢这里。
刘德水也感知到了鬼楼中的变化,轻声问我:“怎么样?天一,禁制解除了嘛?”
我点点头,说:“解除了。可以开启阴阳路了。”
“好!”
随后,刘大师和我一起开启了阴阳路。
在楼梯缓台的西面墙上,一条光洁、白亮的路径慢慢地浮现出来。
白蒙蒙的光华之中,一个个的小黑点正在赶往阴间,那是其他鬼魂亦或是魂魄。
刘德水抬手刚要唤那些鬼魂进入阴间,我忙阻拦道:“刘大师,等等,这么多鬼魂一起前往阴间,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您先等等,等我叫来鬼差,让鬼差引路。”
刘德水听了我的话,诧异地目光盯着我,问道:“你说啥,叫鬼差?”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没错,就是找鬼差来。前些日子,刚认识一个朋友,正好那朋友是阴间的鬼差,应该能帮上忙。”
刘德水咂咂嘴,赞许道:“你小子还真是挺有人缘的。居然认识鬼差。”
我听这话,微微一笑,心说,我不单单认识鬼差,连阴间供养阁的阁主麻姑大人我都认识,还有捣蛋鬼朵朵,那可是一个阴间大人物的孩子。我都认识。
不过,我没说出来,怕惊到刘德水。
随即,我往前一步,站到了阴阳路的前面,手里面摇动着摄魂铃,朝向阴阳路喊道:“鲁鑫,鲁鑫!”
喊了几声,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慢慢从阴阳路的尽头以极快速度向着我们这边赶来。
不多时,长相稍显丑陋,塌鼻梁的鬼差鲁鑫就出现在了阴阳路中。
“嘿嘿,大哥,是你叫我啊,我说听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鲁鑫笑眯眯地说道。
可是等他瞧见楼道口里面的那些个鬼魂的时候,他的脸色却是忽然一变,惊声道:“我的天啊,这里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鬼魂。大哥,你敢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我忙摇头,说:“不不不,不是麻烦,这些鬼魂是被困在这里的。现在想要前往阴间,这不正好嘛,你在阴阳路上当差,我就想到你了。所以,叫你出来。”
“嘿嘿,还是大哥向着我,这些鬼魂恐怕油水不少。”
鲁鑫的意思是想从这些鬼魂的身上弄点鬼丹之类的东西。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鬼丹,它们身上应该不少,不过啊,你得帮我顺利把它们引渡到阴间。”
鲁鑫笑嘻嘻地说:“放心啊,大哥,这事交给我妥妥的。”
随后,我就把我和刘大师画的陈情符一同交给了鲁鑫,叮嘱道:“拿着吧,这是陈情符,你也一并帮我交给判官。上面的情况已经陈述清楚,至于判官如何决断,那就是他的事了。”
“好好好,放心,大哥,我保证把这事办好。”
说完,鲁鑫贼溜溜的小眼睛就去打量那些个鬼魂。
(待续)
那只老鬼倒是会来事,赶忙去到一众鬼魂中间,把那些鬼魂身上的鬼丹搜集了起来,装在了一个小袋子的里面,送到了鬼差鲁鑫的手上。
鬼差鲁鑫颠了颠小袋子,心满意足地对我笑了笑:“大哥,还是你有本事,一下子就捉了这么多个鬼魂。”
我瞪了一眼鬼差鲁鑫,说道:“别得了便宜就卖乖,还是快点办事吧。以后要是有什么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得嘞,大哥,你就瞧好吧。”
随后,鬼差对着那些鬼魂招了招手,扬声道:“都过来吧,排好队,我带你们进入阴间。路上都给我老实点,不老实,小心麻烦。”
那些鬼魂听了鬼差鲁鑫的话,顺从地排好了队,一个个地向着阴阳路里面飞去。
很快,上百只的鬼魂就都进到了阴阳路的里面。
老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对着我和刘德水拱了拱手,谢道:“多谢两位大师帮忙。”
我和刘德水点点头,都没说话。
不多时,鲁鑫叫道:“大哥,我走了。”
我道:“去吧。”
很快,在鲁鑫的带领下,一众鬼魂就都进到了阴阳路的里面。
阴阳路没有持续多久,就慢慢地消失,变回了原来的一面墙。
青色光膜一闪,阴灵小黑从光膜中浮现:“主人,鬼碑的禁制已经再度开启。”
我点点头,吩咐道:“来吧,进入我的收魂桶里面,我带着你离开。”
可是那阴灵小黑却有些犹豫,它稍稍抬头,目光胆怯地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德水显然是看出了名堂,冷哼了一声后,他对我说道:“你的这个阴灵想出去撒野。”
我恍然大悟,再去看阴灵小黑,它则一脸的扭捏。
嘿然一笑,我摆了摆手,对它说道:“去吧,玩够了记得回来。”
阴灵小黑见我答应,一脸喜气,乐颠颠地说道:“放心,主人,我在天亮之前肯定回到您住的地方。”
说完,阴灵小黑一闪,顺着楼梯,向着外面飞去。
我则拉着孙小篱的手,跟着刘大师还有孙耀文以及刘雪晴沿着楼梯往外面走。
鬼楼里面的煞气已经消失不见,但是那股子腐朽还有腐臭的味道,却还在鬼楼里面弥漫。
我和刘大师为了防止这鬼楼里面再出现作恶的鬼魂,在几面墙上都留下了驱鬼符。
做完这些后,我们才出鬼楼。
现在的一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多钟。
天上的月亮从黑云里面飞出来,白亮亮地悬在那里,很好看。
孙小篱揽着我的胳膊,感慨道:“今晚的月亮真好。”
我撇了撇嘴,假意愠怒地说道:“还说呢,要不是我和刘大师及时赶到。今天晚上,你和雪晴姑娘恐怕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瞧不见了。”
听我这么说,孙小篱羞愧地低下了头,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显得很尴尬。
一边的刘德水也盯住了刘雪晴,批评了几句。
很快,我们一行五个人就乘坐刘德水的车,赶往了他的别墅。
回到别墅后,都累得不行,各自回了房间。
一夜不话,睡得倒也香甜。
临近早上的时候,阴灵小黑回来了,被我收进了收魂桶。
第二天,我还没起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迷迷瞪瞪地开门,发现孙小篱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把姣好的身材凸显了出来,显得玲珑有致。
我伸手揽住了她的柳腰,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这么早敲我门,是不是想我了。”
谁知道,孙小篱俏脸一红,娇羞道:“才不是呢,我是叫你吃饭的。今个我和雪晴妹妹,特意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就是为了犒劳你和刘大师。”
“是嘛?”
我呵呵地笑着,在孙小篱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那好,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穿好衣服跟着孙小篱走进饭厅的时候,发现圆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而刘德水和孙耀文两个已经早早地坐在了饭桌前。
刘德水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上面还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我发现,孙小篱居然没有和我坐在一起,而是坐到了刘雪晴的旁边。两个人侧着脸,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
奶奶的,这两个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就像是亲姐妹一样。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不好的时候吵得昏天暗地,好的时候胜似姐妹。这让我很无语。
“开吃吧。那鱼是我做的,杨大哥,你尝尝味道,看好不好吃。”
刘雪晴主动向我搭话。
我笑了笑,伸筷子夹向那条鱼。
那鱼摆在长盘子里面,旁边还点缀着几丝菜叶,直观感受。倒是不错。
我夹了一筷头子鱼肉,放在了嘴巴里面。
可是,品过那鱼的味道后,我就沉默了......
见我不吭声,刘雪晴笑盈盈地问:“杨大哥,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鱼呢。”
我此时此刻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因为啊,那鱼的味道齁咸齁咸的,感觉咸得我舌头都快断掉了。
我强忍着,笑道:“不错不错,好吃。”
那刘雪晴听我这说,一脸的得意,而后,她起身就给刘德水夹了一大块的鱼肉。
刘德水瞧见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盯着他,他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问我:“天一,这鱼......”
我忙说:“好吃啊,刘大师,您真得尝尝您女儿的手艺。我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天上地下,无人能比。”
刘德水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把那块鱼肉用筷子夹到了嘴巴里面。
可是鱼肉刚刚进嘴,刘德水的脸色就变了,变得苦巴巴的。
他的眼睛狠狠地剐了我一眼,但也没吭声。
一边的刘雪晴又忙问:“爸,您觉得呢。是不是和我杨大哥说的一样,鱼肉很好吃。这可是我花费了一早上才做出来的。小篱姐要帮忙,我都没让呢。”
这姑娘还真是坑爹啊。
刘德水忍耐着那齁咸齁咸的味道,一口气把那口鱼肉吞进了肚子去,就像是咽药一样。
但是他嘴上仍旧噙着笑容,说道:“是挺好吃的。”
不过,刘雪晴和孙小篱没注意到的是,刘德水说完这话,赶忙把旁边桌上的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喝完牛奶后,见我盯着他看,刘德水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们一笑,孙小篱和刘雪晴以及孙叔都觉得莫名其妙。
见我盯着那盘子鱼肉看,孙小篱仿佛是明白了什么,赶忙伸筷子也夹了一点鱼肉放在了嘴巴里面。
可是刚进嘴后,她就忙不迭地吐了出来,一脸苦相,伸着舌头,说道:“呸呸,我的天啊,雪晴,你这鱼肉怎么这么咸啊。你放了多少盐啊,整条鱼比腌过的都咸。”
刘雪晴这时候也明白了我和刘德水为什么笑。
她有些委屈地嘀咕道:“也没放多少盐啊......就放了一勺而已。”
“一勺?......多大的勺子?”孙小篱忙问。
刘雪晴指了指汤勺说道:“比那个汤勺大一点。”
我的老天啊,这姑娘,简直神了!很明显,她是一点做饭的常识都不懂啊。
不过除了刘雪晴的那条鱼以外,其他的饭菜都是孙小篱做的,味道倒是可口。
在嘻嘻哈哈中,我们吃着饭,聊着天。
时间过得倒也很是惬意。
期间我和刘大师又聊到了那空间通道的事情,但是仍旧很不解,那个鬼仙为什么要单向封住那空间通道呢。鬼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恐怕啊,找个机会这件事情还得需要求证一下。
就像刘大师说得那样,鬼仙在阳间留下了空间通道,肯定不怀好意。
吃完饭没多久,我和刘德水,孙叔坐在沙发上面抽烟的时候,刘德水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德水说道:“是,洪庆宗。”
随即,他就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洪庆宗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
电话这边,刘德水随口说了几句。
不过从话语中,我能够听出来,应该是洪庆宗那边已经找妥了前往赵王墓的土夫子。
很快,刘德水就放下了电话,对我说道:“已经定下时间了,今天晚上就前往赵王墓。洪庆宗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两个土夫子,一对爷俩,很可靠。先前的时候赵王墓洪庆宗和你师父江大师进去后已经塌陷,盗洞看来得重新弄。”
“不过,洪庆宗说了,他已经安排那两个土夫子去弄盗洞了。等到晚上,我们直接过去就好。时间约定在晚上十点钟。”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点头答应。
既然进入赵王墓的时间已经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因为是晚上,所以,我们几个人就都回房间去睡觉了。以免晚上困顿。
这一觉又睡到了傍晚时分。
下午吃过饭,已经七点多钟。
准备准备,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
临近九点钟的时候,洪庆宗打来电话,说他和那对土夫子已经来到刘大师的别墅门口,让我们出去。
外面夜已经很深,有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空中星星点点的星光不多,倒是出现了不少的阴云。阴云就像是一个口袋,飘着飘着,就把天上的月亮给裹了进去。
顿时间啊,整片天地就变得黑蒙蒙的一片。
门口有圆球状的照明灯,能够瞧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
我们这边四个人,再加上洪庆宗和那两个土夫子,一辆面包车倒也能够坐下。
见我们从别墅中出来,洪庆宗下了车,老远就向刘德水和我搭话,那副样子,就像是经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但是我知道,这个洪庆宗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简单聊了几句,我就去到了面包车的跟前。
面包车的驾驶座上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旁边副驾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两个人眉眼很像,眉毛浓厚,嘴唇都很厚,应该真是一对父子。
洪庆宗向我们介绍了两个人,中年人叫胡平,小年轻是中年人的儿子,叫胡来峰。在洪庆宗向我们介绍的时候,二人仅仅点点头,就像是哑巴一样没吭声。
不过,那个小年轻胡来峰在瞧见孙小篱的时候,却是眼中出现了一抹亮色,看来这个小土夫子,是个闷骚货。
(待续)
很快,我们一行七人挤在面包车里,就上了路。
洪庆宗和刘德水坐在一起,聊着闲话。
我和小篱还有孙叔坐在最后排,小篱挨着我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三个人倒是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洪庆宗和刘德水闲聊的声音。
面包车的大灯在暗夜中很明亮,就像是一双会发光的野兽眼睛。
车速很快,路边的树木影影憧憧地晃过,就像是一个个守在路边,静默的干巴巴的尸首一样。
天空中的阴云越来越重,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不过无意中,我透过后视镜却发现那个胡来峰正在用眼睛观瞧着我们。准确地说,是他在偷瞧靠在我肩膀上面的孙小篱。
小篱的样貌还有身材自然是没说的,秀色可餐。
不过,往往漂亮的姑娘才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人的窥视。
我琢磨着那个胡来峰是看上孙小篱了。不过,我可是小篱的男朋友,自然是不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稍稍侧了一下身,脑袋挡在了小篱的身前,目光盯向后视镜。
这个时候那个胡来峰的眼神则和我的眼睛对上了。不过,很快似乎很慌张,那个胡来峰的脑袋赶忙就移开,瞧向了别处。
我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我心里面自然是不痛快,要不是车里面人多,说不定我会破口大骂。奶奶的,喜欢小姑娘可以,但是当着人家男朋友的眼面,肆无忌惮地窥视,这就不好了。
小篱也发现了我的奇怪举动,稍稍坐直了一点,问我:“怎么了天一哥?”
我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沉声说:“没什么,就是瞧见了一只厌恶的苍蝇。正好撞在了我的眼皮上,刚才真想把它拍死。”
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音调拉长了一点,是说给那个小土夫子听的。
小篱没听懂我的意思,笑吟吟地说:“那只苍蝇还真是该死,居然敢欺负我天一哥,等下,让我遇到了,我就捉住它,用鞋子碾死它。”
我呵呵一乐,没再说什么。这丫头,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助攻。
搂着小篱,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路上飞驰,不多时,拐进了一条乡间的土路。
路不是很好走,高低不平,磕磕绊绊的,面包车有点颠簸。
这个时候,开车的土夫子胡平,怪声怪气地说道:“已经下路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赵王墓附近。”
说完,那个胡平就闭上嘴,就没再多言。
路不好走,我也睡不着。
洪庆宗和刘大师倒是精神,仍旧聊着天。不过大抵上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而那个小土夫子胡来峰呢,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死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先前见到那个胡来峰的时候开始,我心中就对那个家伙生出了一股厌恶感。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只刚从粪坑子里面飞上来的苍蝇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面包车又走了十几公里!
其间拐了几拐,终于是在一片树林的跟前停了下来。
那片树林里长满了树,但大都低矮,偶尔能够瞧见几棵合抱粗细的灌木。蒿草倒是不少,长得异常茂盛,在风声中,“沙拉沙拉”地扭动着。就好像是蒿草中间躲着某种不知名的活物一样。
夜还是那么黑,月光几乎已经瞧不见。黑糊糊的一片,就像是被人拉上了一块幕布一样,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停好车,胡平开口说道:“到啦,下车吧。”
随即,靠近后面车门的洪庆宗就顺手拉开了车门。
“吱啦!”一声,车门划开,声音有点响,惊飞了树林里面不少躲藏起来的飞鸟。那些鸟扑腾腾地飞起,没有月光,也瞧不清楚它们是什么鸟,就像是几缕黑烟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没了踪影。
随即,我们逐一下车。
那个土夫子胡平去到面包车的后面,摸出了一个麻袋搭在了身上。
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装了些什么。
见我用手电筒晃着胡平,那胡平眉毛微皱,用眼睛剐了我一眼,倒也没说话。
一边的洪庆宗,瞧见这一幕,笑呵呵地介绍道:“杨小兄弟,你不用看啦,那胡平带来的都是盗墓用的东西,他们这些土夫子和我们捉鬼道士还是不一样的,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探查墓穴的法子。”
我心中明了,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呢,在我偏头的时候,却是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土夫子胡来峰已经是凑到了孙小篱的跟前。
胡来峰的手里面抓着一瓶水,递向小篱,言语客气地说道:“小篱姑娘,你应该渴了吧?喝点水吧。等下要走一大段的山路,缺水可不行。”
小篱迟疑了一下,眼见这个胡来峰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就把他递过来的水,接了过来。
胡来峰眼见小篱接过他递的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就像是屁股上的“菊花”。
孙小篱站在孙叔的旁边,搭眼看了看胡来峰,好奇地问:“看你的年纪也不是很大,这么小,也要跟着下墓嘛?”
胡来峰听孙小篱与自己主动说话,心中喜不胜收。
他一脸热切地解释说:“是啊,我从小就学习盗墓的知识,十四岁就和我老爹一起盗墓了。大大小小的墓葬我们可是去过不少,虽说赚的钱足够用了,但是我们土夫子对墓葬却是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知道哪里有尚未被发掘的墓葬,我们都会去光顾一趟,就算是没有收获,也是好的。这种事情啊,应该和兴趣是一样的。比如,有人喜欢看书,有人喜欢唱戏,有人喜欢抽烟,我和我老爹对盗墓情有独钟。”
听了胡来峰的话,孙小篱的脸上好奇之色更浓了。她一脸期待地希望胡来峰再多说一点。
奶奶的,这个胡来峰居然趁老子不注意,来阴的。狗娘养的,几辈子没有见过漂亮姑娘怎么嘛!?
我心里面对这个胡来峰已经骂了千八百遍。
很是不满,我直接就去到了胡来峰跟前,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招,聊够了没有,要是聊够了,就起开吧。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做,不是给你创造机会,让你过来泡妞的。”
听我这么说,小土夫子胡来峰自然是不愿意。
他目光不善地瞥了我一眼,沉沉地说道:“这位小哥,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
这话大有“你看我干啥,我看你咋滴”,之后,就开始干架的意思。
我白了胡来峰一眼,伸手搂住了小篱的肩膀,对胡来峰冷声说道:“我叫杨天一,是小篱的朋友,也是捉鬼道士。”
听我这么说,胡来峰脸上还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他就哼了哼,一脸戏虐地说道:“捉鬼道士怎么了,捉鬼道士就高人一等嘛,现在可是你们求着我们父子两个,陪你们进墓,不是我们求你们。”
我缩了缩脖子,沉声回击:“高人一等,这倒是没有。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独到之处。只不过说,我对你这种对我女朋友无事献殷勤的人,没什么好感罢了。”
听了我的话,胡来峰眼睛一瞪,气得口中只说出了一个字:“你————”
我笑道:“我怎么了,我很好啊。”
孙小篱站在我旁边,见我和胡来峰有些赌气的样子,没来由的,她的嘴唇微动,居然“噗哧!”一声,笑出了声音来。
听到孙小篱笑出声,我和胡来峰的目光都盯住了她。
“你笑什么?”我问道。
没想到,小篱走到我跟前,搂着我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道:“天一哥,你刚才不会是和来峰小哥吃醋吧,我们啊,就是闲聊了几句,他给了我一瓶水而已。别的,可啥都没发生。”
被孙小篱揭露了自己的心思,我还真是觉得面皮有些发红。
还好的是,现在是晚上,夜很暗,手电也不是很明亮,所以我红脸不会被看出来。
喉头颤了下,咽了口吐沫,我问:“我有吃醋嘛?”
没想到小篱却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娇滴滴地说道:“有啊,我都感觉到了。”
奶奶的,这个小妮子。我还真是拿她没法子。
那个胡来峰见我和小篱搭话,不搭理他。他自知没趣,就不快地走开了。
他走开的时候,我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对他叫道:“来峰兄弟,谢谢你的水啊,你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女朋友渴了。我待我女朋友谢谢你了。”
那个胡来峰站了一下脚步,稍稍侧头,目中带着恼色。
仿佛有两团火要从他的眼中飞出来一样。
小篱见胡来峰离开,就有些嗔怪地说道:“天一哥,你怎么这样啊,那个来峰小哥,也是好意。你刚才怎么还那么说人家,挺伤人的。”
我撇嘴,对小篱说道:“小篱,有些人你不能只看外表。”
“有些外表干净,言语朴实的人,并不一定内心就是干净的。很可能,他面上讨好你,内心说不定想着些什么歪门邪道的邪恶勾当呢。”
小篱也不傻,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惊讶地压低声音问我:“天一哥,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那个胡来峰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松开小篱的肩膀,咂咂嘴,说道:“什么企图,我不知道。不过啊,我觉得那小子不怀好意。”
小篱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离那个胡来峰远点的。”
就在我和小篱说话的时候,刘德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天一,孙老弟,小丫头,咱们该走了。前往赵王墓,需要先穿过这条树带才行,你们赶快过来,别落下了。”
赶忙的,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跟上了刘德水和洪庆宗。
这个时候,那土夫子胡家父子两个正在前面带路。
(待续)
树林里面很阴暗,林木的枝叶繁盛,手电筒的光束一下子也照得不是很远。
而且不时间还会出现一块块嶙峋的石头。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找了一根木棍,用来支撑,也用来扒开杂草。
还好的是,土夫子父子两个在前面开路,那个胡平手里面拎着一把柴刀,不时间,挥动几下,横档在路前方的枝叶就都被砍落掉了。
路尽管不是很好走,但是几十分钟后,我们还是赶到了赵王墓的附近。
胡平抬手指着远处黑蒙蒙的一块地方,说:“走吧,赵王墓就在前面,盗洞我和我儿子已经提前挖好,现在过去,直接就能够进去。”
众人不迟疑,加快脚步。
几分钟后,在一块稍稍隆起的地方,胡平站住了脚。
“停!”他口中低喝了一声。
随即,他用手中的柴刀拨开一片荒杂的野草。在那片野草的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堆土。
土堆上的土不多,旁边的地方还横着几根木头做成的架子。
架子横在那里,上面盖着有些萎蔫,但还泛着绿意的杂草。
将杂草掀开,撤掉木架子,一个黑洞洞的,看上去很幽深的盗洞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皮底下。
洪庆宗站在一边,赞许道:“胡师傅,还是你们爷俩个有本事,这盗洞做得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胡平道:“本来我们爷俩个想在山前做盗洞的,但是这赵王墓比较特殊,早就被人发现。而且有关部门看得特别严。所以,费了些心思,我们就把盗洞安排在了山后。”
“不过,不要看盗洞在山后,却是直接能够通向赵王墓的里面,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听胡平说完,我才注意到,原来赵王墓竟然建在一个土山的下面。
这夜色不明亮,山的形貌也模糊不清,只能够瞧清楚一点轮廓。
但即便是这样,这座土山还是相当的大。这胡平父子两个能够准确地把盗洞挖出来,直接通往赵王墓,可见他们的手段很出类拔萃。
就算是在盗墓行当里面,恐怕啊,他们也都属于牛人了。
随后在我和刘大师、洪庆宗以及胡平的商量下,决定胡平率先进到盗洞里面,然后我们再一个个进入。
商量妥当后,带上有用的东西,我们就准备下墓。
胡平手里面攥着一根蜡烛,身上还帮着一条绳子,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耷拉在他的后背上面。他就这么大头朝下地从盗洞爬了进去。
绳子的末端系在一块大石头的上面,倒也不担心会出事。
很快,盗洞里面的光线一点点的消失,证明胡平已经远离盗洞入口。
不多时,等了十多分钟吧,绳索慢慢地被拉紧,颤动了三下。
这是信号,证明里面没问题。
“接下来,我第二个吧。”洪庆宗快声说道。
不过我注意到,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出现了一点兴奋的神色。
当初我师父江九真和洪庆宗进到这赵王墓里面的时候,他们就是为了寻找那什么“长生图”,现在洪庆宗却愿意带我们进到赵王墓里面去,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性是,那长生图还在墓室里面。
所以这个洪庆宗才会答应带我们来这边。毕竟没有好处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愿意干。
即便是我师父江九真当初救了这个洪庆宗。
之后,洪庆宗就作为第二个进入者,顺着盗洞进入了其中。
为了节省时间,小土夫子胡来峰也跟着下去了。
绳子很粗,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没问题。况且下面都是土层,还很宽绰,坡度不大,能够生出摩擦力,也减少了很多绳子上面承受的重量。
很快,待两个人都进入赵王墓后,绳子又颤动了三下。
他们也没事。
接下来,就是刘德水和我孙叔孙耀文,以及孙小篱和我。
我是最后一个进入盗洞的。
本来,我是不打算带孙叔和小篱进入赵王墓的。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担心江九真,他们一个是江九真的儿子,另一个是孙女,他们强烈要求,我也没有法子,只能是答应。
不过在我最后进入盗洞前,我把附近的草丛,以及我们留下来的痕迹,都简单地弄了弄,免得被人发现。
盗洞里面很黑,我刚躬身进去的时候,就能够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土层本身所具有的,是墓穴里面散发出来的。
尽管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进入几米远后,稍稍适应,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绳子一直向下垂着,我的身体慢慢地向着里面爬。
毕竟是土层,左右能够再容下一个人的大小也就不错了,所以在移动的时候,难免会有土渣从头顶上落下来。
很快,我满头满脸都是灰蒙蒙的土灰。
一直向着里面爬,身体稍稍打斜,在盗洞里面拐了几个不大的弯,终于在十几分钟后,我瞧见了盗洞的出口。
那边出现了一点光亮,一个人捧着蜡烛,正趴在出口,向着盗洞里面张望。
那人是小篱,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尽管她的脸面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发黄。
双手支地,双腿一缩,我就平稳地进到了赵王墓的里面。
墓穴中,腐朽、发霉的味道更加浓郁。
“天一哥,你还好吧?”
小篱捧着蜡烛关心地凑到了我的跟前。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说道:“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篱听我这么说,点点头,而后她就安静了下来。
我借着蜡烛的光亮向着四下看了看,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小土室。
土室的东面和西面都有一个通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而洪庆宗等人正站在小土室的一个角落,在看着什么。
我有些好奇,就走了过去。
刘德水见我走过来,问道:“还好吧?”
我点点头,说:“没事。”
刘德水此时正双臂盘在一起,站在那里,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而等到我瞧见那一幕的时候,我心中还是止不住地震惊。
因为啊,在众人围拢的角落中,居然出现了一具尸骨。那具尸骨已经腐烂得没有一点皮肉了,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具骨头架子。
骨头架子上面挂着零星还没有完全风化的残破衣片。除了衣片,还有一个类似于麻袋一样的袋子扔在旁边。
那袋子是麻质的,但和麻袋的构造还是不一样的,有点像古人装钱的钱袋子,不过,这个“钱袋子”被放大了数倍而已。
这个时候,那个胡平在尸骨的旁边,竖了三炷香。
香气袅袅的升起,倒也没什么变化。
没想到这个盗墓贼胡平还知道点香。
这种“点香探气”之法,是一种鉴别煞气、尸气、阴邪之气的法子。要是三炷香燃烧的时候,出现两长一段,亦或是两短一长,或是中途灭掉,都是不吉利的。
那三炷香完好无损,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烧着。
可是那具尸骨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我师父江九真的尸骨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那个胡平把手伸进了已经破开了一角的“钱袋子”里面,随即,手往外面一拽,居然拽出了一个黑不拉几,有点像藕臂一样的东西来。
而且隐隐约约间,我瞧见那东西上面居然生出了不少黑色的小毛。
“那是什么东西?”我张口问道。
胡平旁边的胡来峰瞪了我一眼,不快地说道:“这东西你都不知道嘛,你还捉鬼道士呢,真是见识短浅。不过说来也是,你们捉鬼道士,喜欢用道家法术,不屑用这种东西。”
奶奶的,这个胡来峰明显就是在和我较劲。
我心下有怒火。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胡平却介绍道:“这是黑驴蹄子,是用来对付僵尸的东西。我身上的袋子里面就有。”
黑驴蹄子嘛?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黑不拉几的东西,的确是长着黑色毳毛,还有黑踏踏的小脚掌,以及一段弯着的地方,那应该是驴蹄子的关节处。
简单介绍完,胡平就用手把那“钱袋子”拎了起来。
之后,稀里哗啦,他又从“钱袋子”里面倒出来不少的东西。
其中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墨斗。
黑黑的墨斗颜色仍旧黑亮,上面还缠着一圈圈的黑线。不过那些黑线已经粘合在一起了。看来这墨斗先前的时候,已经用过了,不然墨汁不会干涸。
还有一些糯米。但是米粒早就已经糜烂,仅能够从形状上面,勉强判断出来是米粒。
除此之外,还有赶尸铃,罗盘等等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多半已经腐烂,失去作用。
将那只墨斗随便地扔在墙角边,胡平沉沉地说道:“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这人应该也是个土夫子,而且还是古时候的土夫子。这一点从他的布袋包,还有衣服残片可以判断出来。”
是古时候的土夫子,不是我师父江九真,这一点,让我暂时安心。
“还有,刚才我已经检查了他的尸骨,发现他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五个洞,我想,他应该被某种邪物杀死的。很可能那种邪物就是僵尸。”
洪庆宗一直在旁边沉默,这个时候才开口道:“我也觉得是僵尸。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和江大师虽然没来过这里,但却是遇到了不少‘死士’僵尸。那些僵尸身体僵硬,但是动作很灵活,除了双手插人,就是嘴巴咬人,力量还很大。”
“所以等下要是真的遇到了那些‘死士’,诸位不要留手,直接灭杀就好。”
众人点点头,没说什么。
“走吧,既然都进来了,我们也该好好探究一番,顺便找找那个叫江九真的捉鬼道士。”
胡平声音平淡地说道。
也是,他和我师父江九真非亲非故的,能帮忙挖盗洞,引我们进来就已经不错了。
孙叔和走过来的小篱,也没有在意那个胡平的话。
这个时候,刘德水把我和孙耀文还有小篱叫到了一起,他开口叮嘱道:“等下,你们几个跟着我,不要乱走,我们一起去寻江大师。”
我点点头说好,不过,我在意的是我师父江九真是否还活着。所以,我必须得弄明白,我师父江九真被困在哪。就算是他已经死亡,我也希望,找到他的尸骨。毕竟,阴阳渡魂笔记是他的,我能够成为捉鬼道士也都因为那本笔记。
人得感恩才对!
于是,我面朝洪庆宗问:“洪大师,先前你说我师父是为了救你,才被困在赵王墓中的。那你能判断出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嘛?”
(待续)
洪庆宗听了我的话,向着四下看了看。
略作思忖后,他回答道:“对不起,杨小兄弟,现在我也很迷惑,不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在哪。不过,从这个土穴的结构和两边的通道来看,我想,我们应该距离赵王墓的主墓室不远。”
“赵王墓里面的结构错综复杂,而且面积相当大。现在让我确定所在的位置,也很难,只能说是先找找看。说不定,等下儿,我们就能够找到直通主墓室的路。”
“不过当初我和江大师分开的地方,不在主墓室附近,而是在靠近墓穴出口的位置。所以,你们想要找到江大师恐怕得需要先去出口那边。”
我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小土夫子胡来峰却是冷声冷气地开口说道:“你们要找那个江九真我和我爸自然不反对。不过,找人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是土夫子,找的是宝贝,所以,既然你们要找人的话,那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着胡来峰就看向了他的父亲胡平。
胡平对着胡来峰点点头,而后他瞧向洪庆宗,略微躬身,客气道:“既然如此,洪大师,我和我儿子就不留在这边了,我们去寻宝了。找人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办吧。”
也是,本来找我师父江九真的事情也和这对父子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的是,那个洪庆宗在看了看胡平父子后,居然舔脸说道:“可是这赵王墓里面毕竟很凶险,你们两个单独离开也是不安全的。要不然这样吧,我陪你们探索一番赵王墓。留下刘大师帮着杨小兄弟他们找江大师就成了。”
奶奶的,不帮找人就不帮忙呗!这个洪庆宗还真是虚伪的很,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刘德水冷哼了一声,拿出随身的罗盘定了定方位,对我说道:“走吧,天一,我们去找江大师。就算是江大师没能活下来,尸骨还是要找到的。”
刘德水说着稍稍抬头,用下巴指了一下右后方的一条路径说道。
我们的右前方和右后方,有两条路径,分为南北,刘德水所指的路径是南边的那条。
刚才他用罗盘简单地定了一下位置。一般来说,古代墓葬的构成都是南北走向的,南边是入口,北面是墓穴的深处。
那个洪庆宗见我们要跟着刘德水走,他脸上堆着笑,不咸不淡地说道:“那希望几位能够找到江大师。要是真找到了江大师,等下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江大师一番。”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却是显得有些刺耳。
甚至于还带着一点嘲讽的意思。仿佛在洪庆宗的心中,我们几个人根本就找不到江九真一样。
我目光阴冷地白了一眼洪庆宗,拉着小篱的手,说道:“小篱,我们走吧,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理也罢。”
那个洪庆宗倒是淡定,没有接我的话,一脸的风轻云淡。
仿佛我说的话,不是在说他一样。这个家伙,实在是不要脸至极。
没想到,站在胡平旁边的胡来峰却是面朝小篱所在方向,笑吟吟地开口说:“小篱姑娘,不然你跟着我们走吧。你爷爷的事情,恐怕很难办。你跟着我们,我和我爸都可以保护你,我们是土夫子对墓穴还是很了解的。”
“再有,洪大师的道行很高超,我们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要是真得到几件珍宝,卖出去,得到的钱财恐怕一辈子都花不完。”
小篱这个时候心头也有气,一方面是对洪庆宗这个忘恩负义之人话的气愤。另一方面是对那个胡来峰有气。
毕竟江九真是小篱的爷爷,这个胡来峰居然不让小篱去找人,而是让她跟着他们。这岂不是很可笑。
小篱站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有点凉。
她面朝胡来峰不快地说道:“希望你们找到你们想要的珍宝,到时候,富可敌国,成为全国首富。不过,我是不会跟你们去的。因为你们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忘恩负义,两个贪财好色,都不是什么好人。”
听了这话,胡来峰的面色就变了,变得冷然。
“哼!”
冷哼了一声,胡来峰一脸玩味地盯着小篱,不屑地说道:“小篱姑娘,你的话可是过分了。我让你跟着我们,是为了你着想。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至于贪财好色,这倒没什么,是男人都有。”
孙小篱气鼓鼓的眼中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那个胡平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走吧,我们走,不要管他们了。他们要在墓穴里面去找一个死人,让他们去找好了。到时候,遇到麻烦,够他们吃一壶的。自然是不用我们担心。”
说着胡平理也不理其他人,背上麻袋就向着右前方走去。
而胡来峰和洪庆宗则都跟在他的身后。
我心下骂了一句,什么东西,就瞧向刘大师以及小篱和孙叔,说道:“我们也走吧。既然来了,还是要找到我师父江九真的。”
说着,我们就向着右后方的路径走去。
这条路径很平缓,中间有几条弯道,我们一直顺着路径。
路上,陈朽的气息很重,灰尘也不老少,走在甬道上,脚上会不自觉地带起积尘的飞尘。
为了防止出现问题,我给孙叔和小篱一人准备了一张护身符,能够防御鬼怪,也能够抵御一些僵尸的攻击。毕竟那个洪庆宗早就说了,赵王墓里面存在着不少的死士僵尸。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我们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发现。
不过岔路口倒是不少,也不知道都通往哪里去的。贸然选择,说不定会出现麻烦。
想了想,我就打开收魂桶,把阴灵小黑和捣蛋鬼朵朵都放了出来。
“大哥哥,你找我有事嘛?”
朵朵眨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我。
我道:“朵朵,大哥哥需要你帮帮忙,帮我探索一下这边的路径。我们想找人,一个年纪很大的爷爷,你是小篱姐姐的爷爷。你看能不能找到。”
朵朵笑呵呵地说道:“好的,大哥哥,你放心吧,朵朵这就帮你去找人。”
说着,朵朵寻着一条路径就向着里面飞去。
阴灵小黑瞧着朵朵离开了,脸上带着诧异,惊讶道:“那个小孩,居然是一只恶鬼,主人,你也太厉害了。你居然把她给收服了。”
我撇嘴道:“不是收服,那小女孩叫朵朵,是我的朋友,只是暂时留在我身边而已。小黑,你也去吧,帮我探查一下这周围的情况。”
“是,主人!”
应了一句,阴灵小黑化成一道灰蒙蒙的光影就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看了看刘大师等人,说道:“刘大师,我们先在这边等一下吧。说不定,等会儿,阴灵小黑和朵朵就会探查出什么名堂来。”
刘大师点点头,靠着墙边坐下来。
少顷,他瞧向我,问:“天一,你的那只恶鬼朋友,不是单纯的鬼魂吧?我怎么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气息。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佑着她一样。”
没想到刘德水感知出来了。
我想了想,说道:“没错,刘大师您感知得没错。那捣蛋鬼朵朵的确不会一般的鬼魂,她的身份我不方便透漏,不过,我能够告知您的是,她来自于阴间,是阴间一个大人物的孩子。”
“阴间大人物嘛?......我滴个乖乖啊,天一,你可真行,居然能和大人物的孩子交上朋友。”
我客气道:“不不不,是巧合,是巧合而已!”
刘德水却一脸认真地打量着我,说道:“是巧合没错,但巧合也是一份机缘啊。说明你和那个叫朵朵的捣蛋鬼还是有缘分的。”
这话我倒是没有去反驳。
而后我从怀里面摸出烟来,分别递给了刘大师和孙叔。
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吭声,坐在一起抽着烟,等待着。
手电筒被关掉了,只有小篱手中的那根白色蜡烛还在幽幽地亮着,散发出昏沉的光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捣蛋鬼朵朵和阴灵小黑却都没有回来。
就在我心中有些焦急的时候,小篱却是忽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口中发出慌张地叫声:“啊,是老鼠,是老鼠!......好大的一只老鼠。”
因为惊慌小篱的右手一抖,手中的蜡烛霍然间就掉在了地上,直接熄灭了。
柔软的身体扑在我怀里面,小篱的肩膀微微抖着。
“没事,没事......小篱,你别害怕,不就是一只老鼠嘛。这赵王墓存在年头这么久远了,出现几只老鼠也没什么。”
我拍了拍小篱的后背试图去安慰她。
可是她却还是抖个不停,磕磕巴巴地说道:“可是,天一哥,那只,那只老鼠好大啊,比我所见到的松鼠都要大上很多。还有,它的毛,,毛是红色的。”
红色的大老鼠嘛?这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随即,我摸摸索索地伸手就把掉在地上的白蜡烛捡了起来。
正准备将蜡烛点着的时候,我的耳边却是忽然听到,更多“吱吱吱”的声音。
那些声音就像是潮水一样,响个不停,由远及近。似乎中间还掺杂着“簌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跑动着一样。
“那是什么声音?”
孙叔问了一句,听声音他有些紧张。
我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用火机点着。
这时候,我们四个人已经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就在我们一米远的地方,那只老鼠还在那里。
的确,那只老鼠的毛发是红色的,长着长长的须子,身体大得异常。要是缩成一团估摸着得有足球大小。
而那只老鼠的嘴巴里面,居然还叼着一块骨头,那块骨头直直巴巴,有点扁平,还有点细长,居然是一节人的助骨。助骨上面有着一块块的腐肉。
那只大老鼠正在“嘎吱嘎吱”地啃着上面的碎肉。
而老鼠的身上我分明能够感知到不少的尸气。
可能是发觉我们在看它,那只老鼠放下骨头,脑袋一歪,就像是一只恶狗一样瞪着我们。我发觉,它的小眼珠居然是绿色的,泛着点点的光亮。
这个时候,那些“吱吱吱”的叫声已经是越来越分明,但显然不是从这只大老鼠口中传出来的。而是从不远处的一条土洞里面传过来的。
分明有更多的活物,正在向着我们这边靠近。
(待续)
刘德水的眉目深深地锁紧,脸露惊容,沉沉地说道:“该死!这老鼠居然是‘食尸鼠’,我从书上看到过这家伙的介绍,没想到它们真的存在。”
那只大老鼠可能是发现我们没有抢夺它身旁那块骨头的意思,赶忙叼起,就从我们旁边快速地跑过。
跑过去的时候,我从它身上闻到了腐臭的味道,还有一股陈腐的血腥味,那股子味道比下水道亦或是垃圾场里面的味道,好不到哪里去。
而这个时候,远处那条土洞里面的细碎声音,还有“吱吱吱”的叫声已经越发地清楚。
“快走!这‘食尸鼠’是吃腐肉长大的,它们会攻击人。我们不能留在这边,要是留在这边肯定会被咬死,被它们啃食干净的。那声音,还有那味道,肯定是有大量的食尸鼠正在往这边靠近!”
刘德水声音急切地提醒道。
孙小篱一听这话,脸露慌张,竟然止不住地哭泣起来。
孙叔也脸露不安,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有食尸鼠靠近一样。
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好像那些食尸鼠马上就要从那条土洞里面冲出来一样。
现在选择新的路径已经来不及了。
瞧了一眼身后的路径,我忙说:“走吧,快走,向里面跑。”
说着,没有什么准备,我们四个人就开始快速地向这条路径的深处跑去。
我是最后一个,眯着眼睛,双眼汇集着“灵”,向后面瞧去。
我发现,从不远处的那条土洞里面,居然有成百上千只食尸鼠涌出来,形成了一股红色的浪潮,涌到了一起,然后又快速地分开,向着我们这边跑来。
奶奶的,瞧见那些食尸鼠向着我们这边跑来,我的头皮都快炸裂,脑瓜子里面嗡嗡地叫着。
通道里面没有风,但是我的后背却一阵阵地发凉。
刘德水也听到了声音,骂道:“妈的,那帮鬼东西好像是向着我们这边追过来 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快点跑,快点......”
而后,刘德水带上孙叔,脚上踏着罡步,在这条甬道里面狂奔。
我则带上小篱,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在甬道里面穿行。
可是跑着跑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我们脚下的泥土居然越来越稀儿,呈黑褐色,十分的黏脚。
而且那泥土里面还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像极了大便的味道。
然而,后面的那些食尸鼠却还在快速地追击着。
它们的数量不在少数,要是被追上来的话,恐怕我们想活命都难。要知道,它们可是吃人肉的。
呼哧带喘地跑了十几分钟,忽然间,我们前方的出口居然变大了。
这让我心中一喜,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到了另外的一条墓穴通道。
可是呢,等到我们进去的时候,我他妈的就有些傻眼了。我们哪里是进到了墓穴的通道里面,反而是进到了食尸鼠的老巢里面。
我们这是自投罗网啊。
刘大师等人的眼睛看得不真切,但是我的双目汇集着“灵”即便是如此黑暗的环境下,我还是能够瞧清楚。
我们所在的这处地方,空间极大,看不到出口,对面是一座黑褐色的小土丘。在小土丘的上面,出现了一只只绿眼睛的,小的红毛食尸鼠,那些食尸鼠有些毛还没有张齐,处于幼崽的状态。
刚巧那只先前叼着骨头的成年食尸鼠从洞穴跑出来。
它歪头看了我们一眼,呲露着牙齿,但是很快,它就快速地向着小土丘那边奔去,窜到一只小红毛食尸鼠跟前的时候,它把那块骨头放在了边上。
那只小食尸鼠先是吃了它几口奶,而后就去咬骨头上面的碎肉。
整座黑褐色的小土丘,我也已经是瞧清楚了,不是只有土构成,还有大量老鼠的粪便。
想想刚才甬道里面的那些潮湿、松软的泥,那他妈的也是老鼠屎。
“天一哥,这里好黑啊,我什么都看不到。不然先把蜡烛点上吧。”
刚刚因为逃跑速度太快,所以蜡烛也早就已经熄灭。
我忙说:“不行,不能点蜡烛。这边是食尸鼠的老巢,我们进到它们的老巢里面来了。要是点蜡烛的话,它们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我们,攻击我们。要是那样,我们就算是想逃都没法子。”
小篱听我这么一说,身体颤抖得更为厉害。
她一只手搂着我的腰,紧张的口中微微地喘着粗气。
刘大师此时此刻的面容也不好看。他本是捉鬼道士,已经在眼睛上面滴上了乌鸦泪,所以即便是这地方黑暗,他的眼睛模模糊糊还是能够适应,能够瞧见一点东西。
捻着鼻子,刘德水愤闷道:“没想到啊,咱们四个人居然被困在了这里。还真他娘的倒霉。天一,你的眼睛对黑暗的适应能力最强,能够瞧见远处的事物,接下来就由你带路吧,咱们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离开的通道。”
我道:“好,那大伙先跟我来,那边有一块石头,我们先躲过去。免得被那些食尸鼠发现。”
实际上啊,我们四个人早就被食尸鼠给发现了。
黑褐色的小土丘上面,可是有着不少的小红毛食尸鼠。那些食尸鼠在我们刚刚进入这处空间土洞里面后,就发出“吱吱吱”地怪叫声,只不过说,它们的声音比那些大的食尸鼠弱上几分。
很快,我们四个人在我的带领下,就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不多时,那些成群的食尸鼠就从土洞的入口鱼贯而出。
它们肥大的身体给我的感觉简直相当于一只兔子,瞧得我心里面发慌。它们的口中还都衔着肉块、骨头等等,相当的让人恶心。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成群的食尸鼠出现后,直接就奔上了小土丘。
而后,它们居然慌慌张张,探头探脑地把那些小的红毛食尸鼠带进了小土丘的洞穴里面。
没几分钟的时间,那些食尸鼠就都躲藏了起来。
刘德水瞧见这一幕后,惊喜道:“走,快点走!现在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
可是我的心下却一阵地不安。
我觉得那些食尸鼠这么匆忙的返回这处洞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
而且它们虽然带回了食物,但是却都躲藏了起来。
还有,那些食尸鼠的数量分明很多,它们岂能没发现我们。
但是它们就是躲进了洞穴里面不出来,这就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了。
我拽住刘德水的胳膊,说道:“刘大师,您先等等,我们缓一下再出去,我觉得那些食尸鼠有点不对劲啊。它们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遇到了恐怖的东西?......你是指?”
刘德水反问我。
但是我哪里知道啊。
我摇摇头,一脸苦相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心中生出了不详的感觉。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刘德水思忖了一下,片刻后,点点头,叹气道:“那好吧,我们再等几分钟。要是没有发生什么,我们就立马离开这边。”
“天一,你可能不知道,那些食尸鼠很凶的,它们吃死尸的肉,但是对于活人的新鲜血肉它们更为感兴趣。”
我道:“放心吧,刘大师,我心里有分寸,我就是觉得不能这么贸然出去。”
还不待我说完,土洞口的那边就传来了“呃呃呃”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人的声音,但又不像是人的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人被扼住了喉咙,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很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就传来,而且就在土洞的不远处。
听到那声音,我们四个人都下意识地向着石头的旁边缩了缩。
不多时,一个个的黑影就出现在了这座土洞的里面。
那一个个的黑影,我瞧清楚了,居然是腐烂的僵尸。
那些僵尸身上挂着碎肉,不少身上的衣服还有甲胄已经被撕扯开。还有几具僵尸的肚子都被豁开了,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脏器。
黑糊糊的肠子从开口的位置流出来,耷拉在外面,就像是一节节断掉的破绳头。
“是,僵尸,数量还不少!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这赵王墓里面的死士僵尸,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古代的盔甲,应该是那个赵王曾经的手下。”
我大概数了一下,那些出现在这里的僵尸,得有二十几具。
看来先前洪庆宗所说,死士僵尸的事情没错。
但是那个死掉的赵王,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炼制这么多的死士僵尸啊。
僵尸的出现,不单单说需要养尸人炼制这么简单,还需要因地制宜,切合环境。就算是古代的养尸人很牛逼,这么多的僵尸,他炼制时,所需要炼制僵尸的材料他们也不可能拿出来这么多。
要是这么想来的话,我猜想这个赵王墓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尸煞之地”。因为阴气、煞气极重,所以阴气墓葬里面的死士才会尸变,变成僵尸。
这个可能性是合理的。
刘德水的思维也很敏捷,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刘德水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多的僵尸,这赵王墓里面还真是古怪的很。我猜十有八九这里面存在着‘酝阴之地’。”
所谓的“酝阴之地”,其实就是生出阴气、煞气、尸气的地方。
我点点头,说:“没错,我觉得这边应该有一处尸煞之地,而且很可能那处地方,就在那个赵王墓的主墓室跟前。我现在还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刘德水目光偏向我,好奇地问。
我小声说:“我觉得,刘大师,那个洪庆宗所说的长生图,可能就是一个幌子而已。要是长生图真能窥视长生的秘密,说不定那个赵王早就长生了,早就从墓室里面离开了。”
“先前,那个洪庆宗说那个赵王变成了僵尸王,有了自主的意识。所以,我觉得,就算是有所谓的长生图,其长生之法,也与尸变有关系。十有八九,赵王的重生,应该指得就是变成了僵尸王。”
(待续)
刘德水听了我的话,面色更加郑重。
他的眉头皱着,皱成了一块疙瘩。
片刻后,他开口说:“你的这种猜想,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古往今来,能够长生的人,都生活在神话传说里面,并不切实际。就算是那个岁数最大的,清朝末期的中医药学者李庆远也不过才活了256岁而已。”
“但那毕竟是清朝时候的事,是真是假,恐怕还有待考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那个赵王真的变成了僵尸王,那他也不可能拥有自主的意识啊。除非,他的魂魄变成了鬼魂,和他自己的尸身融合在了一起。”
刘德水的这些话倒是让我更加地肯定,那长生图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是洪庆宗所说的“长生图”真的存在,恐怕与现实中所谓的长生不死,也不搭边。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啊,小土丘下方的那些死士僵尸已经是有了行动。
那些死士僵尸出了土洞口,进入这里后,稍作停留,就口中发出低沉的“呃呃”声,快速地向着小土丘的上面冲去。
它们的速度很快,身体虽说是僵尸,但是看上去一点都不僵。除了它们的脊骨笔直以外,双手双脚都显得很灵活。
甚至于,一个死士僵尸的脑袋居然转了三百六十度。
刘德水模模糊糊间,也发现了小土丘上的异动。
小篱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发寒地问我:“天一哥,那边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压低声音,面朝小篱和孙叔,解释说:“看来那些死士僵尸是追着这些食尸鼠过来的。现在它们已经上了那座小土丘,上了食尸鼠的老巢。也不知道,它们追到这里,要干些什么。八成是为了抓食尸鼠!”
“抓食尸鼠?......那些僵尸抓老鼠干什么,该不会是它们肚子饿了吧?”
小篱战战兢兢地问我。
她的神色稍显慌乱,眨动着眼睛试图透过黑暗看清楚小土丘上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还没有回答,刘大师就开口了。
刘德水苦笑着摇头,说:“僵尸虽然对血肉感兴趣,但是追一群食尸鼠却没必要。因为食尸鼠本就是食腐性的动物。它们身上带着尸臭的味道,与那些僵尸身上的味道几乎类似。所以,正常情况下,僵尸对食尸鼠是不会发动攻击的。”
“不会发动攻击?可是这些僵尸已经追到这边来了,明显就是冲着那些食尸鼠去的啊。”
小篱嘀咕了一句,有些对刘德水的话,不大相信。
我倒是觉得刘德水说得没错。
但是为什么死士僵尸会追到这里来呢?恐怕别有目的。
这个时候,那些死士僵尸已经冲上了小土丘或者说食尸鼠的老巢。
在食尸鼠的老巢上面,那些死士僵尸丝毫不留情,开始了大开杀戒。
它们把爪子伸向了一个个的土洞,把一只只的食尸鼠抓了出来。而后它们用爪子插进那些食尸鼠的肚皮,不断地掏弄着什么。
我注意到,一只兔子大小的食尸鼠,它的体腔就那么被掏空。肠子、肚子儿都被扯拽了出来,血淋淋的一片。
还有的食尸鼠被扯着四肢,直接撕扯成了碎片。
一时间,“吱吱吱”的叫声在食尸鼠的老巢里面响荡着,声音极其刺耳,甚至于,“吱吱吱”的叫声还有所改变,带着一种悲凉、痛苦、愤怒的情绪在里面。
那些死士僵尸根本就没有意识,只知道杀戮。
就算是小的食尸鼠它们也不曾放过。
一只巴掌大小的食尸鼠,直接就被一个死士僵尸塞进了嘴巴里面。长长的尸牙不断地咬动着,一边咬动,那僵尸脸上的碎肉还在不间断地往下掉。身上也沾满了猩红的血。
“嘎嘣嘣!”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异常的清脆,就像是你在烧烤店里面要了一盘脆骨,亦或是骨肉相连,大口咀嚼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当然啦,这种比喻有点恶心。
那些死士僵尸几乎成了残忍的侩子手,无情地掠夺那些食尸鼠的性命。
一只只食尸鼠被撕碎,鲜血飞溅,把整个小土丘都染成了血红一片。
奶奶的,瞧着这一边倒的杀戮,我双手都攥成了拳头,心中十分地气恼。虽说那些食尸鼠是令人厌恶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它们是弱者,我还是很同情它们的。
刘德水也瞧清楚了那副画面,脸色一片暗沉。
我心下恼火,一手抽出七星龙渊剑,就准备上土丘帮那些食尸鼠的忙。
可是刘德水却一把拦住了我,沉声喝问:“你干什么去?”
我怒锵锵地说道:“去帮忙。那些僵尸实在是太凶残了,我看不下去了。”
刘德水的手死死地按住我的手臂,急声说道:“不能过去。就算是你心存怜悯又能怎么样。你这时候过去,那些死士僵尸不会放过你的。它们的数量不在少数,你不是对手。”
是啊,我过去又能怎么样,也就能对付几只死士僵尸罢了。
我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些全部的僵尸嘛?这显得不大可能。不过,单单靠我自己不行,我还有神图残片和红漆棺材啊。
眉目一挑,我心说,奶奶的,大不了拼一把,把神图残片里面的上古人族族人放出来。
刘德水是正派捉鬼道士,就算是知道了神图残片的秘密,也没什么。他不会害我。
心中有了决定,我就准备出手。
可是呢,就在这个时候,食尸鼠的老巢上面忽然却响起了哀怨的叫声。
那叫声很像是一个人的叫声,但是却显得声音很尖,听不清在叫着什么。
我心下诧异,望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在小土丘的最高处,居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有些干巴瘦,背部还有些佝偻,很像是一个人。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食尸鼠的老巢上面呢。这不大可能。
我凝目望过去,双眼中的“灵”光一闪,发现,那个“人影”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只硕大的食尸鼠。
那只食尸鼠足有成人的高度,双爪着地,死死地抓着地面。
它的嘴巴撅着,尖尖的,像是猴子的嘴巴一样。长长、白白的胡须密布在它的脸上,还有它身上的毛发居然也不是红色的,而是赤红色的,就像是烧红的火炭一样。
可怕啊,难不成那只食尸鼠成了精?!
那只食尸鼠出现后,发出悲戚的叫声,而在它身体四周围的巢穴里面,居然出现了一只只食尸鼠。
那些食尸鼠趴在巢穴的边上,双爪匍匐,脑袋朝向那只硕大的食尸鼠。就好像是那只食尸鼠是它们中的王者一样。
而且,我注意到,那只硕大食尸鼠的嘴巴里面,居然还叼着一枚圆圆的白色珠子。
那珠子也就乒乓球的大小,但却散发出白亮亮的柔光。
“那家伙是一只食尸鼠嘛?瞧着像是食尸鼠中的统治者......它口中的东西,好像是,好像是尸丹。”
刘德水惊声说道。
很显然刘德水也不知道那只硕大的食尸鼠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刘德水所提到的尸丹,我倒是在阴阳渡魂笔记里面了解过。
尸丹,不同于鬼丹,尸丹只有僵尸中的王者的身体中才能够诞生。
而且尸丹是僵尸王储存尸气的所在,有了尸丹,僵尸王就能够控制尸气,进行修炼,改变自己的体质,使其更长久的存活于世间。
而在硕大食尸鼠叼着那枚尸丹出现后,那些小土丘下面的死士僵尸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居然都抬起了脑袋,面朝硕大食尸鼠的方向。
“呃呃呃!”
发出闷叫声,那些死士僵尸居然不管不顾,扔下手中的食尸鼠,就向着小土丘的顶端冲去。
不用想,这些死士僵尸是冲着那枚“尸丹”来的。
那只硕大的食尸鼠见到那些死士僵尸冲上来,居然眯缝起了眼睛,很人性化地用爪子揪了揪它自己的白色长胡须。
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个久经年月的老者,在审视一帮小孩子一样,目光很人性化,显得很深沉。
成精了,真的成精了!
奶奶的,那硕大食尸鼠真他娘的是一个另类。
眼见那些死士僵尸即将冲上小土丘的顶端,那只硕大食尸鼠居然低沉地吼了一声,就像是一只猛虎一样,绿莹莹的眼睛里面充斥着寒芒。
它的低吼声就像是在发号命令一样,显得威不可侵。
低吼过后,小土山的上面居然不断蠕动起来。
不,不是蠕动!是在那些死士僵尸的周围,那些藏匿起来的食尸鼠正在土层和粪便里面钻爬。
紧接着,小土丘就好像是一下子变软了一样,不少死士僵尸的腿脚直接陷落到了泥土的里面去。
很快,还不等死士僵尸冲上食尸鼠老巢的最顶端,触碰到那只硕大的食尸鼠,那些死士僵尸就都停了下来。
不是它们想停下来,而是那帮没脑子的僵尸,居然半个身子就陷进了泥土里面。
“呃呃呃!”
死士僵尸的吼叫声更大了。
但是没用,它们拼命地抓挠附近的泥土和食尸鼠的粪便,却仍旧摆脱不掉身体的陷落。就像是一个人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沼泽里面一样,那些死士僵尸的身体越是挣扎就越是不断地陷落。
不久,待那些死士僵尸完全难以移动后,那只硕大的食尸鼠就又发号了命令。
随即那些在地下松软泥土里面挖动的食尸鼠,居然都齐齐地钻出了地面。
一时间,整个食尸鼠的老巢,上面都是绿莹莹的小眼睛,就像是无数的萤火虫出现在那里一样。
我大略估计了一下,那土穴上面,恐怕得有几千只的食尸鼠。
这数量,实在是庞大。
紧接着,那些食尸鼠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后,就成群结队地向着那些陷落的死士僵尸扑咬过去。
几乎没有抵抗,那些死士僵尸,就这么被那些食尸鼠不断地撕咬身上的腐肉。
一块块的腐肉、骨头从那些死士僵尸的身上被撕开。
甚至于死士僵尸的脑袋,那些食尸鼠都没舍弃。它们咬断死士僵尸的脖颈,直接将头颅扯入老巢的泥土中,去享用了。
“这群家伙太疯狂了!那个大个食尸鼠,也很可怕。天一,我们快点走,不能在这边逗留了。不然等会儿说不定就难以脱身了。”
刘德水催促着说道。
然而,我注意到,那只硕大食尸鼠它的目光已经偏移,盯住了我们这边。看来,它早就已经发现我们藏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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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那只大家伙好像是发现我们了。”我提醒道。
刘德水的神色变得肃穆,忙声说道:“快快快,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随即,我和刘德水身上运转起阴德之气,带着孙叔还有小篱,就快速向着土穴的入口那边奔去。
我们的速度很快,身上亮起了白光,带起了灰扑扑的尘土。
那些食尸鼠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注意到了我们,它们口中“吱吱吱”的叫声更加的响亮、刺耳。
很快,食尸鼠的老巢上面好像还出现了一阵骚动。
我赶忙回头,向后张望。
我发现那只硕大的食尸鼠仍旧站在小土丘的最高处,微眯着眼睛盯着我们所在的方向。
但是呢,硕大食尸鼠却没有动作,也没有吩咐其他的食尸鼠对我们进行追击。
这让我心中一阵惊讶。
从那只硕大食尸鼠的眼中我仿佛瞧出了一点人的神采,就像是那只硕大食尸鼠在思考一样。
而且它的目光中还透着玩味的神色,仿若具备了人类的智慧。
恍惚间,我忽然觉得那只硕大的食尸鼠很可怕。
要是它不是一只食尸鼠,而是一个人的话,一定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后脊梁都觉得一阵地乍凉,感觉凉飕飕的。
很快,没有食尸鼠追击,我们快速地逃出了土穴。
但是为了防范于未然,我们没有停留,仍旧运转着罡步,快速在漆黑的土洞中穿行。
期间,小篱摸出了手电筒为我们照亮。
手电筒的光不是很明亮,再加上我们跑动的速度太快,所以光束飘忽不定,不住地摇颤。
我们的影子映照在灰蒙蒙的土壁上面,就像是一个个被拉长的鬼影一样。
跑了几分钟,我们终于是到达了先前的岔路口那边。
岔路口的中间,散落着不少红色的毛发,那是那些食尸鼠先前穿过这里留下来的。还有不少臭烘烘的粪便。
不断地急速奔行,我觉得我的喉咙里面就像是塞进去了一块滚热的火炭一样,很干很热,全身都是黏糊糊的热汗。
“刘大师,先停下吧,先休息一会儿。”
我喘着粗气,停住了脚步。
跑在我前方的刘德水减速,停下了脚步。
他的额头上面也全是汗水,脸面还有点发红,看样子也是累得够呛。虽然阴德之气消耗得不多,但是我们带着两个人呢,所以身体还是很疲累的。
靠着前边,摸出水来,我们一人喝了一点。
这个时候,我们的呼吸才慢慢地平稳,胸口的起伏也不是那么剧烈了。
可是,我们才在这边休息不到两分钟,先前的岔路口那边却是忽然又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听上去很沉闷,就像是大铁锤锤砸在地面上一样,不像是食尸鼠跑动的声音。
“怎么又有声音?该不会是又有食尸鼠出现了吧?”
孙叔一脸紧张,有些后怕地说道。刚才在食尸鼠老巢那边发生的一切,已经是彻底惊到他了。
我摇头,说:“不是食尸鼠,好像是人的脚步声。”
“人?......该不会是洪庆宗和那两个土夫子吧?”孙叔又说了一句。
我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不过,刘德水却说道:“应该不是洪庆宗他们。要是他们的话,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十有八九,我猜是那些死士僵尸。”
“死士僵尸本就已经死了,变僵,身体在尸气的作用下,比一般的死人要重上很多。而且步法僵硬,所以我怀疑,那动静,还是死士僵尸发出来的。”
我点点头,赶忙又道:“不管是什么,我们还是先躲躲吧。这边有不少的土洞通道,我们找最远的那个躲一下,等这边的东西过去,我们再想办法去寻找赵王墓的墓穴出口。”
几个人都没意见,于是,我们快速转移,躲到了一处安全的通道里面。
远处,那“踏踏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道道黑影就出现在了先前食尸鼠跑出来的通道口那边。
我定睛去瞧,发现,那些黑影的确不是食尸鬼,而是一只只的僵尸。
而且它们的数量还不在少数,比先前的时候还要多很多。
为首的一个僵尸,身上长着紫色的毛发,赫然是一只僵尸王。
而且怪异的是,那只僵尸王的身上竟然穿着玉质的金缕玉衣。那一层玉片在暗光中都带着一点点莹亮的色彩,质地均匀。
而且那僵尸王的头顶上方还带着一只面具。
面具居然是黄金做成的,仅仅露出了嘴巴和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它的嘴巴里面龇出的尖牙,凸露在牙床的外面。
我心中一惊,已经确认这只僵尸王就是这赵王墓的主人,那个赵王。
猛地,我又想到了那只硕大的食尸鼠。
我说那只食尸鼠怎么不追我们,敢情,它已经预料到,僵尸王会带着死士僵尸赶往它所在的老巢。所以,在它的想法中,它觉得我们几个会被那僵尸王杀死。
要是这样的话,那只硕大食尸鼠就太狡猾了!
僵尸王出现在岔路口那边,脚步居然一下子停了下来,黑如点漆的双眼观瞧着四外。
看了一会功夫,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很快,他的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嘀咕完,那僵尸王带着那些死士僵尸就向着食尸鼠老巢的位置冲去,速度奇快。
“踏踏踏”的声音响个不停,岔路口那边这个时候已经是浓烟滚滚,就像是千军万马刚刚过境一样。
“天一,那穿着金缕玉衣,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赵王!”
刘德水目露沉光,小声说道。
从他的眼神中,我瞧出了忌惮的神色。
我肯定道:“没错,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就是赵王。他已经成了僵尸王,全身都是紫毛。这种僵尸就算是用冥火想将他焚烧,都不可能。”
刘德水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躲着他点。还是尽快去找江大师吧。”
不过说道这里,刘德水的话却是又一顿,转而道:“不过,我觉得,江大师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僵尸王的实力很强大,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捉鬼道士能够对付的。就算是江大师再怎么厉害,能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
刘德水虽然带着悲观的语气,但是我不怪他,他说得就是事实。
那只僵尸王的确是很强大。
孙小篱听刘德水这么说,就有点不愿意了。
她哼了一声,嗔怪道:“不,我才不信我爷爷已经死了呢,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我相信,他就躲藏在赵王墓的某个地方。”
孙耀文孙叔倒是没出声,他比小篱更成熟一些,不会赌气说这些话。
我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边吧,趁着那个赵王去寻那些食尸鼠,我们赶快寻找墓葬的真正通道,争取快点找到通道入口。到时候,我师父江九真是否活着,也就能够知道了。”
不迟疑,我们四个人直接沿着刚刚僵尸王赶过来的地方就向着通道里面钻入。
可能是因为那些食尸鼠还有死士僵尸不久前从这边经过,所以通道里面还散发着一股臭巴巴的味道。
甚至于,还有一些碎肉以及零碎的骨头散落在通道的里面。
我是这么想的,那些死士僵尸能够从这边出来,肯定这里能够通往赵王墓的那边。要是我们沿着这条路径走,应该更容易找到墓穴的所在。
之后,我们就在这条路径里面快速地穿行。
通道的高度不高,得需要稍稍低头才可以。
可是走了十多分钟,我注意到,我们的前面却是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在半空中悬浮着,就像是一道黑色的丝带一样向着我们这边飘来。要不是我眼睛上面汇集着“灵”还真不容易发现它。
“停下,前面有情况!”
我压低声音,肃声说道。
孙叔和小篱直接就躲到了我的身后,刘大师护在了最后面。
我们安静了下来,而那道黑影已经是越来越近。
黑影的身上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居然是一只鬼魂。
我的身体稍稍侧过去,从布袋包的旁边抽出了七星龙渊剑。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只要那只鬼魂一靠近,我就出其不意地对其发动攻击。
要不然,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面对付一只鬼魂,还是很畏手畏脚的。
可是呢,那只鬼魂却忽然间停在了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
“大哥哥,是你嘛?”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捣蛋鬼朵朵的声音。
奶奶的,原来是朵朵,看来我的神经自从进入这赵王墓里面也变得敏感、多疑了。刚才要是好好的感知一下,可能就能确定是捣蛋鬼朵朵。
我忙让小篱打开手电筒,果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前面。
正是捣蛋鬼朵朵。
“朵朵,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的鬼魂,刚才没认真感知。”我有些歉意地说道。
朵朵却是一乐,不在意道:“没事,大哥哥,朵朵不怪你。不过朵朵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这墓葬的出口在哪了。”
这话让我心下一阵吃惊。
“真的嘛?那朵朵,你找到我爷爷了嘛?”小篱亟不可待地问道,一脸地担心。
朵朵摇头说:“小篱姐姐,你爷爷我没找到,我刚才也仅仅是深入了一点这墓葬,但是却没有找到你爷爷。我是怕你们找不到路径着急,所以就赶忙回到这边来了。”
我点点头,对朵朵称赞道:“朵朵,好样的。你可又帮了一次大哥哥的忙。走吧,你现在赶紧带我们过去。刚刚我们遇到了僵尸王,就是这墓穴的主人。我们得赶时间去墓葬口那边找找我师父江九真。”
“好,大哥哥,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走吧!”
说着朵朵的魂体飞动,向着这处通道的里面深入。
而我和刘大师为了加快速度,就又控制着阴德之气,发动了罡步。
就这么跟着前方的朵朵,在通道里面拐了数道弯路,穿行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的前方忽然就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着,瞧上去很厚重,估摸着得有几千斤的样子。
“到了!大哥哥,过了这扇石门,前面就有一个穴室。那里面可是摆放着不少好玩的东西呢。”
好玩的东西嘛?!
可是等我穿过石门,瞧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惊呆了,那哪里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分明就是墓穴里面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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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大的墓室。墙壁上,有色调幽暗的壁画。
墓室里面零零散散地堆砌着一些东西,有各种奇形怪貌,我叫不出名字的铜鼎、铜器。还有玉器,金银器,都不老少。
甚至于在一个类似于聚宝盆的器物里面,还装着一锭锭的元宝。
那些元宝上面落了一层细碎的灰尘,我用袖子轻轻地抹了一把,登时间,那些金色大元宝在烛光下,就都散发出了金灿灿的颜色。
旁边的地方,一个腐朽的陶罐里面还放着不少的珍珠、翡翠,随便摸一颗珍珠都有龙眼大小,很漂亮。但是漂亮不是关键,关键是值钱啊。
一个角落里面还散落着不少的布匹以及竹简什么的。不过无论是布匹还是竹简,早就已经陈腐不堪,稍稍碰一下就会碎掉,连一张纸的硬度都不如。
“我的天啊,这里,这里这么多的宝贝,这得值多少钱啊!”
孙叔说话的时候,嘴巴打颤,声音激动得都有些磕巴了。他的脸上除了激动,还有垂涎的神色。
也是,毕竟这么多的宝贝放在这里,稍稍有金钱欲的人都会感兴趣。
没管那么多,不由分手,孙叔抓起一把珍珠就往自己的兜里面装。
一边装,他还一边嘀咕着:“发财了,真是发财了!以后有了这些东西,吃穿就不愁了。我也能开公司,做老板了......”
反倒是小篱以及我和刘德水都没那么大的欲望。
刘德水瞧向孙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他到旁边的地方,查看了一番,瞧了瞧那些卷轴画。
孙叔是小篱的父亲,我是小篱的男朋友。我能说什么,我也闭口不言。
小篱站在我旁边,眼中虽说没有多少的金钱欲,但是眼见这么的宝贝,也是一阵地惊讶。
我随手从一块石头上面抓过来两块玉佩。
那两块玉佩是一对,上面勾画着了鱼的图案,呈青色,活灵活现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我收了其中的一块,把另一块递给了小篱,笑着道:“拿着吧,别的东西,咱们就不要了。要那么多,也没用,带在身上也很不方便。这块玉不错,算是我借花献佛,给你的礼物了。”
烛光下,小篱的俏脸微红,轻轻地抬手接过了我手上的那块玉。
看了看那块玉,小篱一脸欣喜地说:“天一哥,你给我的这块玉,我很喜欢。”
小篱的话,让我心中一暖,我走过去,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抱了抱她。
而孙叔呢,此时就像是一个大财主一样,身上的衣兜里面都装满了价值连城的宝贝。脖子上面的十几串用银线串成的珠子,都快把他的脖子坠弯了。
他的双手里面还抓着几锭金元宝。
“叔,差不错得了。这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拿这么多。拿几件可以,剩下的,留下吧。”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劝道。
没想到孙耀文却是一下子翻了脸,寒声道:“不拿干什么!这么多的宝贝,不拿放在这里也没人要。况且这是我们找到的,就应该归我们所有。”
孙耀文的这话让我有些气愤,我心说,他还真是贪得无厌。先前还好好的人,现在瞧见这些金银器具,古代宝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我微微皱眉,声音发沉地说道:“叔,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的。你拿出去,被人发现了,也不好。还有啊,你身上的宝贝已经不少了,再带这么多的东西,我们走路也不方便。”
小篱也有些埋怨,站在那里,对孙耀文说道:“爸,您别拿了。您看看您,身上挂的、装的,哪一件都是宝贝,足够您生活了。拿那么多,也没用啊。”
孙耀文却自觉有理,反驳道:“傻姑娘,这么多的宝贝,我自然是知道花不完,可是留在这里多可惜。再有啊,爸多拿点,以后留给你做嫁妆,不是更好嘛。”
有时候,人性就是这样。
先前还信誓旦旦说来找自己的父亲江九真,现在江九真还没找到呢,遇到了宝贝就走不动道了。这真是有些可笑和讽刺。
不过,孙耀文属于普通人中的一个,心中有贪婪的欲念,倒也无可厚非。
我也能够理解孙耀文,要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偶然遇到这么一处大宝藏,恐怕我也会欲念丛生,想将其据为己有。
眼见说什么都没用,索性我也就不再言语。
这个时候,刘德水从一堆书画中抽出了一幅,塞进了布袋包里面,转过身来对我们说道:“走吧,不是还要找江大师嘛,趁着那个僵尸王没赶过来,我们快些去找人。”
我点点头,就要唤孙耀文。
没想到孙耀文却是拿着一些金元宝要往我的布袋包里面塞。
我寒声呵斥:“你干什么?”
孙耀文却舔着脸,说道:“女婿,来,装些金子带出去。等到了外面,你和小篱就不愁吃穿了。”
我一把就甩开孙耀文的手,不客气地怒声道:“孙叔,你不能这样,我们不是来盗墓的,我们是来找我师父江九真的。你拿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干什么,难道这些宝贝比找人还重要嘛?!”
听我这么说,孙耀文不乐意了,脸面拉得老长,不快地嘟囔道:“怎么了?不就是拿一些财宝嘛,这种事情一辈子也遇不到一回。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奶奶的,让我说什么好。
谁知道,这个时候小篱却是又说话了。
她一甩胳膊,面朝孙耀文,气鼓鼓地说道:“爸,你把那些东西都放回去吧,拿几件就好。你要是都带着,我就不理你了。你想发财,你得依靠自己的双手啊,这里的东西,都是不义之财,就算是得到了,也不见得就能保住。说不定还会带来麻烦。”
见我们三个人都目光不快地盯着他。
孙耀文呵呵一乐,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好好好,你们三个都是好人,不贪财,你们都清心寡欲。”
不过最后,孙耀文好歹还是听从了小篱的话,把身上不少的金银财宝都扔在了地上。
但是在他抛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却是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就像是谁往他的身上泼了屎尿一样。
很快,孙耀文的身上也就余下了几件宝贝。
没有再理会孙耀文,我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还是找人要紧。也不知道,我师父江九真是否还活着。”
之后,我们就沿着这边墓室的一条路,向着一扇石门走去。
去到石门的外面后,我发现,我们正站在一条南北走向的廊道里面。
廊道得有几米宽,并排走四个人不成问题。
而在廊道的南面方向零零落落地散落着一些腐烂的死士僵尸的尸骨。
那些死士僵尸的尸骨,多半已经支离破碎,身上是一道道的咬痕,和肉丁一般的碎肉。
在廊道的地上,甚至还能够瞧见一些短小,呈绺的红色毛发。
不用想,那毛发肯定是食尸鼠留下来的。也就是说,先前的那些食尸鼠很可能光顾了这里。
但是正常情况下,食尸鼠对付死士僵尸不可能是对手的。
那这里这么多的死士僵尸的尸首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一个想法涌现了出来。
难不成这些死士僵尸都是我师父江九真杀死的。正因为死士僵尸被江九真杀死,那些食尸鼠才有机会前来,叼走那些尸骨和碎肉。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刘德水端着下巴,看了看过廊上面的尸骨碎片,又看了看身后的墓室,对我沉声说道:“天一,要是我没说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是来到了这个赵王墓的正穴。而这条廊道就是正穴里面的路径,我们正南方的这条路,应该就是通往墓穴出口的。”
我觉得刘德水的推测很对。
我点点头说:“刘大师,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德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寻着这条路找下去吧。这里有这么多死士僵尸的尸骨出现,不可能平白无故,说不定就是江大师杀掉的这些僵尸。”
几个人没意见,我们就快速地在廊道里面穿行,向着廊道的南面赶去。
不过刚走了十几分钟,廊道里面,死士僵尸的尸骨就所剩不多了。
在一块骨头的下面,我居然发现了一张定身符。
我站住脚步,把那张定身符从地上拿起,看了看。
定身符上面的纹路老化得并不严重,甚至于可以说还很清晰。在我估计来看来,这东西不是赵王墓里面所有,是捉鬼道士的东西。
小篱接过那张定身符看了看,随即惊声道:“这符箓,是,是.......正是我爷爷的符箓,他的笔法我认得。这肯定是他老人家的东西。”
说着小篱的脸上就涌现出了激动的神色,眼眶中没来由的出现了一点点泪水。
小篱的一只手抓着那张定身符,另一只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胳膊,说道:“天一哥,这是我爷爷的东西,真的。我爷爷说不定真的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老人家。”
我和刘德水对视了一眼,稍稍点头,而后我道:“走就快走吧,争取早点找到你爷爷。”
随后,我们又加快速度,在廊道里面穿行。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基本确定刚刚的那个墓室就是赵王墓里面堆砌财宝的耳室。
不多时,我们就赶到了这条廊道的终点,也就是赵王墓真正的墓穴入口所在。
可是墓穴入口这边的过廊已经坍塌,全是厚重的石板和一块块灰色的土块。
路被堵死,根本过不去。
看来这里,就是洪庆宗所说的,通道坍塌,江九真被困的地方。
望着那些厚重石板和大块灰土,小篱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落下。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啊?”
小篱嘶声裂肺地喊出了声音。
但是空荡荡、灰蒙蒙的过廊里面却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我爷爷难道不在这里嘛?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嘛。呜呜......为什么会这样,他老人家一直身体都很好的啊,却被困在了这里。呜呜,这该死的墓葬。”
孙耀文也摸了几把脸上的泪水,把从我这里要去的香烛点着,摆放在了石板旁边的一个角落。
(待续)</dd>
难道江九真真的已经死了嘛?我还是不相信。
既然没有发现江九真的尸骨,那就证明江九真可能还活着。
当然啦,也可能江九真已经死了,尸首被那些食尸鼠分食,根本就找不到。
我的脸色铁青,眉目紧紧地皱着。
刘大师走上前去,安慰了几句孙叔和小篱。
孙耀文和小篱对着被封堵上的廊道,跪拜了下去,一人磕了三个头。
我站在一边点了根烟,沉声说道:“我不相信,我师父江九真已经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是要找找看的。”
小篱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我,一脸的无奈。
可能在她心中,她觉得她爷爷江九真已经死了。
缓了口气,小篱轻声对我说道:“算了吧,天一哥,不要再执着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或许,来到这边本就是个错误。现在看来,那个洪大师说得不假,我爷爷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这都已经三年多的时间了,我爷爷能活下来的希望不大。”
小篱的伤心我能够感受得到。
但我还是不相信江九真已经死了,他可是拥有阴阳渡魂笔记的捉鬼道士,难不成就这么死了嘛。我不信。
沉默了片刻,我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深入主墓穴那边去看看。说不定,我师父被困在这里后,摆脱了那些僵尸去到了主墓穴那边。”
孙耀文站在旁边没有吭声。
小篱轻咬着嘴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倒是刘德水开口说道:“天一,你说得也有可能,虽然墓室出口这边已经坍塌,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寻找的希望。既然这墓穴很大,我们就浪费一点时间,找找看。”
“小篱姑娘也可能是担心我们的安慰,毕竟这里还是很凶险的。不过要是我们小心行事,避开那个僵尸王赵王,还是没问题的。”
我想了想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毕竟我们已经来到这里。这么出去,我还真是挺不甘心的。”
几个人都达成了共识,没有意见后,我们顺着廊道就向着主墓室的方向赶去。
这个时候,距离先前我们发现那僵尸王赵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那些死士僵尸是否已经返回主墓室,我心中也没有底。
我手中拿着手电筒,小篱跟在我身旁,捧着白色蜡烛。
路上那些残肢断臂,腐肉、乱发,散发出来的气味还真是难闻。
我们都捂上了口鼻,但是那浓浓的臭味还是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面钻。
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又出现在了耳室的旁边。
可是刚到那边后,捣蛋鬼朵朵就飞到我的旁边,小声提醒道:“大哥哥,这间墓室里面好像又有人进去了,我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捣蛋鬼朵朵是鬼魂,能够感知到人的气息这一点也不奇怪。
我听到这话,心中惊讶不已。
我赶忙让小篱吹灭了蜡烛,同时我手中的手电筒也被我关掉了。
“刘大师,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耳室那边看看。朵朵说,耳室里面又进去人了,她感受到了人的气息。”
刘德水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好,你去吧。”
而小篱却抓着我的衣袖,一脸紧张地说道:“天一哥,耳室里面又出现了人,该不会是我爷爷在里面吧?”
她这种猜测也是有可能的。
我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你去吧。小心点。”
“嗯,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点点头,就凑到耳室的石门跟前,而后,慢慢侧身走了进去。
耳室其实很大的,和廊道这边有一段不长的路径。
我走在路径中,身体贴着墙壁,就能够听到耳室里面传来的细弱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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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里居然这么多的宝贝,这下子,我们可是发达了!你看看这幅画,要是卖出去的话,少说也得值个几百万,这可是明朝的东西,嘿嘿,发达了,发达了!”
胡来峰捧着手里面的那副卷轴画,稍稍打开一点,一脸欣喜地说道。
那个胡平捋了捋下巴上面的胡子,一脸的满意,笑呵呵地说:“没错,这里的东西,都宝贝得很,就算是得到一件,也够咱们爷俩个享受几年的了。要是都弄回去的话,就算是在西川市,我们胡家人都得是最有钱的。”
“那是,那是!......这一次,是我们好运,也多亏了洪大师,带我们来这边,不然的话,我们恐怕没这种机缘。”
一边说着,胡来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洪庆宗,说道。同时,他手中拎着的麻袋也放在了地上,不住地把那些金银铜器还有玉石、玛瑙,往麻袋里面装。
我凑过身去,稍稍探头,发现,胡来峰父子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洪庆宗。
洪庆宗背着手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也不吭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洪大师,这里这么多的宝贝,你怎么不装啊?”胡来峰不解地问洪庆宗。
洪庆宗却是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是宝贝又怎么样,难道比长生不老还能让人感兴趣嘛。钱这种东西,多了就没太大意思了!”
奶奶的,这话说得好像你洪庆宗多有钱一样。
那个胡来峰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嘿嘿地笑着,道:“那是那是,既然洪大师您不要这些东西,那我和我爸就都收了。反正啊,我们是土夫子,倒弄的就是这些东西。到时候,这些东西带出去,卖了钱,您放心,洪大师,肯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洪庆宗不阴不阳地说道:“好处?好处就不用了!我对钱不感兴趣。你们要是装完了,就随我去主墓室那边吧。”
“去主墓室?......去那边干什么?现在发现了这么多宝贝,自然是带出去啦。去主墓室有什么用。”胡来峰不解地问道。
洪庆宗白了胡来峰一眼,不快地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长生图。这些,先前我找到你老爹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
“是不是啊,胡师傅?”
那站在一边摆弄宝贝的胡平,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一件小鼎,随即对胡来峰说道:“来峰,先把那些宝贝都放下吧。我们三个一起去寻长生图,等得到了长生的秘密,我们再回来取这些宝贝也不迟。”
“长生图?那是什么东西?”
胡来峰听了他老爹胡平的话,乖乖地松开了手上的麻布袋。
洪庆宗站在一边声音平平地说道:“长生图就是一卷卷轴,据说藏在赵王的棺椁里面,里面有长生不死的秘密。所以,我们得去赵王墓的墓穴主室。”
听到“长生不死”这四个字,还有那长生图,胡来峰一脸的惊喜和激动,喃喃自语道:“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嘛?这人世间,真的存在这种好东西嘛?要是得到了,那真是太好了。岂不是说,能够永永远远地活着。到时候,想娶多少老婆都可以。”
“话这么讲,倒也没错,不过,我也不曾见过长生图是什么样的,还是需要去找找看。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主墓室那边,这里是耳室,距离主墓室应该不远了。”
“好好好,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那个胡来峰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是三个人刚刚说完话,旁边的那扇石门后面就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呃呃呃”的声音。
“咦?怎么会有吼叫声?”胡来峰不解地问。
而那个洪庆宗,他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忙声道:“不好,是这墓穴里面的死士僵尸,它们应该是向我们这边赶过来了。我们快走,先找地方躲起来。”
但是洪庆宗的话,刚刚说完,“砰!”的一声,旁边的石门整个就倒了下去。
而后一只只死士僵尸就像疯狗一样地向着胡平还有胡来峰、洪庆宗三人冲去。
胡平叫骂道:“该死的,是僵尸,居然这么多。”
一边说着,胡平还从身上摸出一把糯米,向着一只僵尸散去。
那糯米对僵尸还真有克制作用,落在僵尸身上的时候,就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刺耳。
一粒粒小小的米粒嵌入进了僵尸的皮肉里面,就像是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了僵尸的身上,如同冷水遇热油一样,不断地翻滚,腐蚀着僵尸的碎肉。
那只僵尸就像是身体被烧着了一样,居然趴在地上开始打滚。
这个时候,胡平从身上又摸出锥子一样的东西,冲过去对着那只僵尸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扎,只听见一声闷响。
然后,那只僵尸就一动不动了。
而那个胡来峰显然也得到了他父亲胡平的真传,他手中的墨斗被抻出长长的墨斗线,对着一只扑咬上去的僵尸就缠绕了过去。
那只僵尸的身体在墨斗线的攻击下,就像是一块豆腐,居然很轻松它的身体就被割裂开了。
瞧见他们对付僵尸的这一手,我心中还真挺佩服的。
要是捉鬼道士来对付那些死士僵尸恐怕得破费手段。
但是那些死士僵尸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有几十具,胡平父子就算是再厉害,也不是那些僵尸的对手。
耳室中,摆放在角落的一根蜡烛也在打斗中被扑灭,顿时间,耳室里面变得暗淡无光。
那个洪庆宗手中出现了一件法器,是一把小剑。
那把小剑居然在阴德之气的催发下凌空飞了起来,向着几只死士僵尸射去,黄色的剑光闪动不停,还挺明亮。
“噗!”的一声闷响,一只死士僵尸的脑袋就被小剑击中,居然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腐烂的脑袋一歪,那只死士僵尸就倒在了地上。
瞧见这一幕,我心说,这赵王墓里面的死士僵尸也不是很厉害啊,比我曾经见到得僵尸弱多了。
我不知道的是,这赵王墓里面的尸气都被僵尸王吸走了,这些死士僵尸自然很弱。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石门口却是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尔等,居然敢闯入我的墓穴,想来是不想活了!看我不取下你们的项上人头。”
奶奶的,僵尸王,那个赵王出现了。
(待续)</dd>
“不好,是僵尸王赵王!”
洪庆宗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毕竟三年前,他曾进过赵王墓。
胡平和胡来峰也瞧见了僵尸王。
胡平急声喝道:“快走!这么多的僵尸,我们不是对手。现在僵尸王又出现了,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在杀死一只死士僵尸后,胡平就跳到了胡来峰的跟前,伸手拽着胡来峰的胳膊,忙向旁边躲去。
但是那个赵王也不是吃素的,猛然间发出一声吼叫后,就双腿发力,向着两个人冲去。他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一只野兽一样,身上的金缕玉衣,“哗啦哗啦”直响。
胡来峰眼见僵尸王来了,他的脸上不安的表情更加浓郁。
他大叫着:“爸,爸,不好,他过来了。过来了!......”胡来峰知道僵尸王的可怕。
这个时候胡来峰的手中还拽着那只装着宝贝的麻袋。
他的双腿都在打颤,就像是一根面条一样软掉了。
胡平眼见这样,忙道:“快扔掉手中的麻袋,带着它,会拖累我们。”
可是那个胡来峰却是仍旧双手死死地抓着麻袋包,颤声道:“可是,爸,这里面,里面都是宝贝啊,就这么扔在这里,我不甘心啊。”
这家伙,比孙耀文还要贪财。
我躲在墙壁跟前对那个胡来峰一阵地腹诽。
胡平刚才已经杀红眼了,眼中血红一片,面部有些扭曲。
他听到胡来峰的话,瞪着眼,怒喝道:“放屁,快点扔掉!你带着它只会连累我们父子。这些东西虽然值钱,难道比命还重要嘛。”
胡来峰却还是傻掰掰地拽着那只麻袋包。
因为他们的四周围都是死士僵尸,他们已经被包围,胡来峰已经被那些僵尸吓傻了。
气急败坏的胡平一把扯过胡来峰手中的麻袋包,甩向一边。
麻袋包撞在了一只死士僵尸的身上,登时间,那麻袋包里面的宝贝就都散落不少,滚落一地。
这个时候,那个僵尸王赵王已经冲了上来。
胡平眼见如此,对着胡来峰喝道:“快走,去那边,去洪大师那边,我先抵挡一阵。”
可是那胡来峰却仍旧傻掰掰的蹲在地上,眼神闪躲,充满着恐惧。
“妈的,来峰,你起来啊!你没听见我在说话嘛。”
胡平声音急促地喝道。
但是这个时候赵王的爪子却是向着他的身上抓来。
胡平眼见这样,手从怀里面抓出一只黑驴蹄子就向着僵尸王赵王砸去。
但是那赵王的反应速度却是很快,身体稍稍一偏,就躲开了胡平的攻击。
紧接着,赵王的一只手臂一挥,“砰!”的一声闷响,胡平就像是被一块巨木砸中了一样,猛地就倒飞了出去。
不远处是一堆铜器、金银器,胡平直接摔到了那边去,登时间,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注意到,胡平的头上都流血了,血道子淌得满脸都是。
而那个僵尸王赵王则歪着脖子,向着被吓傻的胡来峰冲去。
胡来峰的身体就像是筛糠瑟瑟地颤抖着,眼中惊慌失措的表情显露无疑。他的双脚在地上蹬踹着,想要远离僵尸王赵王。
可是他的四周围都是那些死士僵尸,他根本逃不掉。
顾前不顾后的胡来峰一下子就退到了一只死士僵尸的跟前。
那只死士僵尸稍稍底下脑袋,嘴巴里面淌出黏糊糊的液体。
下一刻,那只死士僵尸就呲露着嘴里面尖利利的牙齿,躬下身去,向着胡来峰咬去。
胡来峰听到身后“呃呃”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反应倒是不赖,直接从地上翻了个跟头,这才悻悻地躲过那只死士僵尸扑来。
但是没想到,胡来峰却又翻到了僵尸王赵王的跟前。
头戴金色面具的僵尸王赵王,双眼红赤赤的一片,就像是眼中嵌进去两盏小小的红灯笼一样,煞为恐怖。
“小子,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去死吧。”
说着那个僵尸王赵王双手往外一伸,就露出了锋利的爪子。
他的爪子很尖,很长,就像是五把锋利的刀子从手指间伸出来一样,带着寒芒。
被吓到的胡来峰,脸色惨白,双腿之间变得湿哒哒的,居然尿了。
我的眼睛上面运转着“灵”,所以耳室里面的情况能够瞧得一清二楚。
可是呢,就在僵尸王赵王的利爪快要抓破胡来峰喉咙的时候,一道黄光却是骤然间向着僵尸王赵王飞去。
“咔!”
僵尸王赵王的爪子,居然发生了偏移。
原来刚刚撞开僵尸王爪子的东西,正是洪庆宗的法器,那柄锐利的小剑。
也是趁着这个时候,洪庆宗脚上踏着罡步,向着胡来峰那边冲去。
手一提,胡来峰的衣领就被抓在了洪庆宗的手中,紧接着,洪庆宗的手往外一拽,胡来峰竟然被洪庆宗拖出去了几米远。
那个僵尸王赵王目光凝视着洪庆宗,忽然喝道:“原来是你,我识得你,你就是三年前进来的那两个臭道士中的一个。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看我不杀了你。”
说着,僵尸王赵王就向着洪庆宗冲去。
洪庆宗的脚上踏着罡步,手中摸出数张的符箓。
符箓在他念起口诀后,烧起,化成几团火球,向着僵尸王赵王的身上撞去。
“噗噗噗!”
火球正好都轰击在了僵尸王赵王的身上。
但是,赵王仅仅退后了两步,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雕虫小技,也想伤我。去死吧,臭道士。”
僵尸王怒喝了一声,身上顿时升腾起一阵阵的尸气。
那些尸气里面透着死亡的气息,刚刚出现后,空气都变得很憋闷。
我站在墙角边,感觉心脏的跳动猛地增加了不少。
洪庆宗眼见符箓没有效果,手中又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尺子。
那尺子也是捉鬼道士的法器,行当里面叫阴阳尺,是很高级的法器。
阴阳尺一挥,一只冲过去的死士僵尸就被洪庆宗的尺子一头点在了脑袋上面。
登时间,滚滚阴德之气就像是潮水一般,灌入那只死士僵尸的脑袋中。
“砰!”的一声。
那死士僵尸的脑袋就如同被击碎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脑壳炸裂,脑1浆纷飞。
不过那些脑1浆已经不是红白之物,早就变成了黑糊糊的一团,就像是黑颜色的沥青。
那只死士僵尸的身体尸气瞬间散开,身体支撑不住,“噗”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溅起道道飞尘。
而那个僵尸王赵王身上的尸气却形成灰白的气流,向着洪庆宗冲撞过去。
洪庆宗手中的阴阳尺对着前方一指,身体中涌动着阴德之气。
瞬间,灰色的阴阳尺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的红光。
一时间,尸气和红光对抗在一起,在僵尸王赵王和洪庆宗之间好像出现了两道膜一样,分别护在他们的身前。
但是很明显,洪庆宗阴阳尺中释放出的红芒要弱于僵尸王赵王身上的尸气,慢慢地洪庆宗的额头上面就滚落下一滴滴的汗珠。
还好的是,这个时候掉进器物堆中的胡平总算是缓过了神来。
胡平的身体慢慢站起,他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瓷瓶被他打开,从里面倒出了橙黄色就像是机油一样的液体,都倒在了右手的黑驴蹄子的上面。
黑驴蹄子遇到橙黄色的液体就像是被淋上了浓硫酸一样,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就从黑驴蹄子的上面散发出来。
但是除了焦糊的味道以外,还有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那股味道说不清楚,散发的很快,很难闻,也很刺鼻子。
下一刻,黑驴蹄子的表面就像是被剃了毛一样,居然变成了白亮的色彩。
“混账,僵尸王去死吧。让你尝尝这特制的黑驴蹄子的威力!”
怒声喝着,胡平直接就把手中变成了白色的驴蹄子,向着正在和洪庆宗对抗的僵尸王赵王扔去。
那僵尸王赵王眼见白色驴蹄子飞过来,却是并没在意。
赵王伸出一只手,就想将其打开。
但是不成想,那白色的驴蹄子却是在碰触到僵尸王赵王身上的尸气后,却猛然间炸裂开来。
“轰!”
很是巨大的声音,在僵尸王赵王的身前炸裂。
一瞬间形成的气浪,掀翻了不少的死士僵尸。
那僵尸王赵王在爆1炸的中心,他身上释放出去的尸气被击溃。
顿时间,耳室里面灰尘滚滚,尘气弥漫。
洪庆宗已经退到了不远处,他的旁边畏畏缩缩地站着一个人,是胡来峰。
这个时候胡来峰瞧上去精神缓和了不少,但是,仍旧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胡平眉目微皱,瞧着黑压压的耳室。
但是灰尘弥漫,他看什么也不清晰。
“洪大师,那僵尸王......是不是除掉了?”胡平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洪庆宗的眼睛上面显然是滴上了牛眼泪亦或是乌鸦泪,能够看到尸气和鬼气。但是现在耳室里面灰尘太多,尸气弥漫,他也根本难以分辨僵尸王是否已死。
但是死士僵尸还有不少。
洪庆宗不安道:“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那个僵尸王赵王没这么容易死。胡平,你快点过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我们这就走。妈的,真他妈的倒霉,这么小心还是被僵尸王和这些死士僵尸发现了。”
嘀咕着骂了几句,胡平伸手就要去抓扔在地上的那个麻袋包。
很显然,他的内心还是很贪婪的,他想带走麻袋包里面的宝贝。
可是呢,我知道胡平带不走的。
因为啊,我已经透过那些尸气还是飞尘,瞧见了那只僵尸王赵王。
僵尸王赵王并没有被那白色的驴蹄子炸死,而是双爪抓在了耳室上方的土层上面,蜷缩在那里。
(待续)</dd>
要知道刚才的爆1炸可是相当的猛烈,那只僵尸王赵王居然仅仅损失了一点尸气,而没有受到一点尸身上面的伤害,这让我心中一阵诧异。
不过,我是不会出手的,因为无论是那对土夫子还是洪庆宗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胡平扛着那袋子宝贝就向着洪庆宗还有胡来峰走去。
这个时候胡来峰已经镇定多了,不断用手中的墨斗线,在杀戮四周围的死士僵尸。洪庆宗也如此。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耳室上方蜷缩在那里的僵尸王赵王。
“走吧,这里已经一片混乱了,不能再待了!”
胡平来到胡来峰和洪庆宗的近前,肃声说道。
“好,向着那边走,那边有路,应该能通往主墓室!”洪庆宗提醒说。
可是就在他们三个人一边击退死士僵尸,一边向着我这边赶过来的时候。
我却是发现那只僵尸王赵王已经准备行动了。
赵王身上的尸气慢慢地聚集,脑袋歪着,红赤赤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平。
看来胡平刚才的那一手,对僵尸王赵王也造成了一定的恐吓。
而就在三个人刚刚快步走出去几步远的时候,我发觉那个僵尸王赵王动了起来。
我知道,他要攻击了!
虽然我对那对土夫子和洪庆宗没有什么好印象,但那毕竟是三条人命,让他们丧命在这里,我也于心不忍。
于是,我肃声喊道:“小心!那只僵尸王还活着,就在你们的头顶上。”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胡平父子一楞,洪庆宗也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步,目光朝向我这边。
“你是......杨天一?!”洪庆宗惊异地问道。
而这个时候那个僵尸王赵王已经凌空跃下,向着胡平扑去。
胡平听到我的声音刚刚抬头,这个时候僵尸王赵王已经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胡平的身体就像是软弱的稻草一样,直接就被压倒在了地上。而后,那个赵王的利爪就向着胡平的脑袋抓去。
“噗嘟!”一声。
那个胡平的脑袋就被僵尸王的利爪贯穿。
胡平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直接丧命。
“啊啊......它还活着,僵尸王没有死......爸!”
胡来峰眼见自己的父亲胡平被僵尸王在眼前杀死,他的口中发出渗人的叫声。
但是无用,那个胡平已经死了,脑1浆和鲜血在僵尸王的利爪抽出来的时候,全都溢出来,粘在了头发的上面。
奶奶的,刚才我提醒他们的时候,不去防御。现在死人了,也是那个胡平命该如此。
没有理会这么多,我已经发声,那只僵尸王赵王也已经发现了我。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逃走。
随即,没去理会那么多,我的脚上踏着七星罡步,就向着耳室南边的石门窜去。
我的速度很快,也很灵活,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
而我的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僵尸“呃呃”的嘶吼声。
很显然,那些死士僵尸还有僵尸王赵王已经又对胡来峰还有洪庆宗发动攻击了。
快步,冲出耳室,迎面,我就瞧见了刘大师等人。
我忙道:“快走!后面都是死士僵尸。”
刘德水听了我的话,带着小篱还有孙叔就向着我这边赶来。
来到我近前的时候,刘德水已经听到了耳室里面死士僵尸的叫声。
不由分手,我带着小篱,刘德水带着孙叔,我们四个人就迅速地向着主墓室那边赶去。
现在,墓室出口那边已经被石板还有土块封堵上了,我们根本就过不去。耳室那边倒是有好几个门,但是,那边有僵尸王和死士僵尸,我们也不能冲过去。
要是过去了,我和刘大师倒还好说,不懂术法的孙叔和小篱,恐怕会丧命在那边。
所以,没有选择,我们只能是先往主室那边跑去。
我们的速度不赖,脚下生风,没多久,我们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空间。
空间里面有光亮,但不是火光,也不是手电筒的光。
那种光有些幽暗,但是能够勉强照亮前方。
猛地一下子,我们就进到了那个空间的里面。
本来我以为这边会是赵王墓的主墓室,定然金碧辉煌。
但是进到里面后,我发现,根本和我想象得不一样,这里就是一个单独的土穴。
土穴的对面居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土洞。
那些土洞和先前我们经过的土洞差不多,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而在土洞四周围的墙壁上面,我居然瞧见了一个个明亮的珠子。
那些珠子,居然是夜明珠。
没错,就是夜明珠!能够在晚上发光的一种珠子。
这种东西只有古代存在,现如今已经不见。应该是工艺没有被现代人掌握。不然的话,很多地方都会出现这种珠子。
“我的天啊,这就是传说的夜明珠嘛?好大啊,还很亮堂!”孙叔感慨地说道,一脸的激动。
有一颗夜明珠就嵌在墙壁上面,几米高的地方。
我的脚上涌动着阴德之气,一只脚猛然蹬在土墙上,借着这股力道,我的身体猛然向前一跃。
一下子,我的手就摸到了那枚夜明珠。
右手攥紧,狠狠地向外一拽,直接,那枚夜明珠就被我抓在了手里。
拿着那枚夜明珠,我看了看,觉得是宝贝,就暂且收进了布袋包里面。
“天一,再多拿几颗。这东西,是宝贝,肯定值不少的钱。”
孙叔的脸上又涌现出了贪婪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忙道:“快走,事不宜迟,我们还是保命要紧。得远离那些死士僵尸还有那个僵尸王赵王。”
刘德水点点头,目光瞧着那些土洞,眼露思忖。
我想他应该是在想,选择哪一个土洞进去。
可是,现在根本就不由得我们去选择啊。我们的身后廊道里面传来“呃呃”的叫喊声,还有脚步声。
甚至于,还有那个胡来峰怒声叫骂的声音。不用想,那个胡来峰和洪庆宗也肯定是向着这边赶来,那些死士僵尸和僵尸王赵王自不用说,也肯定会来这边。
奶奶的,现在是真的没得选了。只能是随便挑一条路径。
“走,随便选吧。不然,那个僵尸王赶上来了。”我忙声说道。
刘德水显然也没有想明白,那些土洞通往哪里。
我们赶忙向着土洞方向跑。
跑过去后,我才发现,在每个土洞口,居然都有一道道的尸气涌出来。
那些尸气里面带着腐臭的味道,还有点寒冷,一点也不亚于鬼气。
“天一,怎么办?选哪条路好啊?”
哆哆嗦嗦地,孙耀文颤声问我。
这些土洞都平白无奇,看上去很类似。就像是被人故意修建在这里的。
奶奶的,肯定是那个僵尸王赵王搞出来的名堂。
先前的时候,我就怀疑那赵王的出现和尸煞之地有关,现在每个土洞里面都涌现出了这么多的尸气,我就更加地确信了。
说不定啊,这些土洞中的某一条就能够通往尸煞之地。
当然啦,也有可能通往赵王墓的主墓室。
土洞廊道口那边响声已经越来越近。
不再迟疑,我直接选择了一条最左边的路径,对三人说道:“走吧,就这个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次就看机缘了。要是机缘对了,说不定能够逃脱。”
刘德水也没有意见。
而后,我们一行四个人就都选择了左边的这个土洞。
洞中,尸气还是那么重,我拿给了小篱还有孙叔一人五张“散气符”。
这种散气符虽然符纹简单,但是却能够帮助抵御一定的尸气亦或是鬼气的侵蚀。
倒是和护身符的性质差不多。那些尸气想要侵入人的身体就得先侵蚀散气符。
五张散气符能够护佑一个人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没想到的是,刚进入土洞不久,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具具的骨头架子。
那些骨头架子散落地扔在这条土洞的里面。骨架上面的肉已经没有了,显得白亮亮的,就像是上面的肉被人用刀子刮掉了一样。
不过那些骨头架子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碎布,乃至于一些类似于凿子、铲、镐......等等一些东西。
甚至于那些东西里面还有碗、壶之类的生活用具。但看上去,无论是铲还是瓷碗,都不是现代的工艺。
“这些是什么人的骨头?.......咦,这些铁器怎么都烂成了这样?”孙耀文不解地问我。
我也没想出来。
反倒是,刘德水想了想,开口说:“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这些骨头架子应该是以前挖赵王墓时,那些古代匠人的尸首。历史上就有这样的例子,说有些古代的匠人帮助帝王、王侯,亦或是贵族,挖好墓穴后,会被残忍地杀害。目的就是防止这些匠人还有劳工,泄露墓葬里面的秘密。”
我觉得刘德水说得没错,十有八九这些骨头架子就是那些匠人还有劳工的。
不过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还真是挺凄惨的。
“走吧,不要耽搁了。江大师没有找到,现在我们最好能够想办法躲一躲,再找机会从墓穴里面离开。”
刘德水说道。
我随即摆手,道:“走,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而后,加快脚步,我们就快速向着里面走去。
可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的前方却还是土洞,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让我觉得不对劲。
捣蛋鬼朵朵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她说道:“大哥哥,不然,你们先在这边等等吧。我深入里面去看看,我的速度比你们要快上很多。再说,你们的体力有限,走了这久已经累了。”
朵朵的建议不错,我点头说:“那好,朵朵你小心点,到前面去探探路吧。”
“好,大哥哥,那我去了。”
魂体一闪,朵朵就向着土洞里面窜去。
小篱靠在了土墙的边上,她的口中喘着粗气,整个人看上去很累。
我从布袋包里面摸出水来,递给了她。
小篱笑着,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还好的是,那些死士僵尸和僵尸王没有进到这个土洞中来。不然,还真就麻烦了。
我们靠在一起,等着捣蛋鬼朵朵返回。
十几分钟过后,朵朵折返了回来。
我忙问:“怎么样,朵朵,有发现没?”
朵朵点头,一脸喜色道:“有发现!......大哥哥,前面的路径里面又出现了许多的岔路,还有溢出尸气的深井。我在深井边上,还找到了这个!”
说着朵朵举起了一样东西。
(待续)</dd>
朵朵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件法簪,桃木所制,较为宽大的一端有龙头的图案。
“簪子?怎么会是一只簪子?”我有些惊讶地说道。
可是站在我旁边的小篱却是一下子双手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她一脸惊容地颤声道:“这簪子,是,是我爷爷的东西。没错,就是我爷爷头上戴着的法簪,这也是一件捉鬼用的法器。”
是江九真的法簪?
我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我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忙声对朵朵,说道:“走,朵朵,快点带我们过去看看。这东西是我师父的,被遗落在了那处深井的跟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师父江九真就在那边。他可能还活着。”
小篱也是这么想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眼眶微红,眼角边流出了泪水。
赶忙的,我们四个人跟在捣蛋鬼朵朵的身后,向着土洞深处赶去。
我们奔行了十几分钟,但是出现在我们前方的却是一条条岔路口。
岔路口里面有很多的土洞,不下二十几个,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去的。
每一个土洞里面都有凛凛的尸气涌出来,很是凶煞。
和先前遇到的土洞还很相似。
“大哥哥,跟我走吧,这些土洞我都钻过,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迷宫。先前的时候,我进到里面后,绕了半天,穿了几面土墙,才找到那处深井的位置,这才发现了这只法簪。”
“不过我现在已经确定了迷宫里面的路径,能够找到那处深井。”
我点点头,说:“好,那朵朵,你带路,我们都跟着你就是了。”
朵朵的魂体微颤,化成了一团黑气,向着中间的一个土洞飞去。
我们跟在朵朵的身后,进入了那个土洞。
那个土洞里面的尸气很浓重,四周围的墙壁有点潮湿,出现了一片片的冰碴。冰碴连在一起,形成了冰层,覆盖在了土洞的土壁上面。
而且越往里面走,阴寒的气息就越重。
眼见小篱身体因为寒冷止不住地颤抖,我就脱下了风衣,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篱微微颔首,看了看我,娇声说道:“天一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我眯眼,笑着说:“能不对你好嘛,你可是我女朋友,对你好那是应该的。”
小篱的脸蛋一红,身体微微向我靠近了几分。
她柔软的身体,靠在我身上,我让觉得暖烘烘的。
土洞里面的路径并不好走,地上出现了不少散碎的石头。有时候,我们四个人走在里面感觉就像是在兜圈子一样。刚开始,我还能够大概记住路径,但是,不多时,路径,我已经是记不清楚了,脑袋里面有点犯晕。
“往前面走,再拐几个路径,就到了那处深井的位置了。”朵朵轻声说道。
而这个时候,土洞里面的冰层已经是越来越厚重。
此时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们四个人来到了南极,坠入到了冰窟窿里面一样。
孙耀文被冻得全身发抖,牙齿碰在一起,“嘎嘣”直响。
刘德水和我身上都涌现出了阴德之气,所以对尸气,乃至于土洞中的寒冷,感觉也不是那么明显。不过,冷还是有点冷的,就像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一样。
我没发觉的是,我的鼻头都已经冻红了。
可是呢,就在我们快要走出这边土洞的时候,飞在我们前方的朵朵,却是忽然间返回。
她的魂体出现在我前面,鬼脸上挂着匆忙之色,对我说道:“不好了,大哥哥,前面的冰层里面出现了黑红色的虫子。那些虫子好多,都缩在冰层里面。但是我发现,它们在冰层里面能够活动,都还活着。”
“虫子,什么虫子?”我不禁诧异。
而刘德水这个时候,眉目稍稍挑起,沉声说道:“你这恶鬼朋友,她说的虫子,我想应该是尸鸣虫。这种虫子,生活在尸煞之地,身体黑红,能够依靠尸气成长,叫声能够扰乱人的神经,很难对付。”
“你和我有阴德加身,不会有事,但是恐怕你的小女朋友和她爸,会有点难办。”
刘德水的声音很严肃,我明白,那尸鸣虫肯定不简单。
我忙问:“刘大师,就没有什么法子对付那尸鸣虫吗?”
刘德水想了想,说道:“法子倒是有,人的血气对那尸鸣虫有着很强的吸引力。除非,咱们中有人用鲜血去吸引那些尸鸣虫,然后,其他人躲起来,或许不会被它们发现,才可能顺利进到深井那边。”
听了这话,我没有迟疑,道:“好,那我去,你们先躲起来。等我把那些尸鸣虫都吸引走,咱们再一起过去。”
刘德水点点头,说:“另外,天一,那些尸鸣虫都生活在冰层里面,对火很恐惧。要是它们追击你,你可以用燃火符进行攻击。”
“好,我知道了。”
我答应了一句。
小篱走到我身边,一脸担心地说道:“天一哥,你可得小心点。”
我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随后,刘德水就把小篱和孙叔暂且带到了一处岔路中,躲了起来。
岔路里面路径多,也有不少的小洞,躲进去后,倒是不容易被发现。
眼见三人离开,躲了起来,我就对朵朵,说道:“走吧,我去会会那些尸鸣虫!”
朵朵点点头,就带着我向着这条土洞的深处走去。
又饶了几条路,我们前方的冰层已然越发地厚重。
这个时候,路变窄了,能够通过一个人已经不错。
不多时,朵朵飞回到我旁边,小声说道:“大哥哥,就在前面了。前面是一条通往深井位置的必经之路。那些尸鸣虫就藏在冰层里面。而且它们的数量还不少,虽然身体在蠕动,但是它们的活动范围却不大,应该是像蛇一样,在冬眠。”
朵朵居然还知道蛇会冬眠,看来她在阳间这段时间,还真是学了不少的事情。
“好,我过去,先看看,然后,你再给我带路,我们一起把它们引到别的地方去。”
朵朵笑吟吟地说道:“好,大哥哥,我听你的。”
随后,我就慢慢地移动着步子,向着前面走去。
等到走了一小段路后,我的双眼一扫前方两边的冰层,我的“灵”目就注意到了那些藏匿在冰层里面的尸鸣虫。
那些尸鸣虫呈黑红之色,一只挨着一只在冰层里面蠕动着。
它们的身体不大,但却很细长,就像是一条条的小蛇一样。不过,它扁平的脑袋上面,却是出现了一对类似于鱼鳍一样的红色小翅。
那小翅一边颤动着,还能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就像满是雪花的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虽然那“滋滋滋”的声音不大,但是传进我耳朵里面还是一阵刺耳,脑袋里面生出了短暂的刺痛感。同时,口中也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我知道那尸鸣虫的确是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神经。
这还是在它们都休养生息的时候,要是它们暴戾起来,可想而知,后果得多么的可怕。
随即,我的身上慢慢地涌动出了阴德之气。
阴德之气汇集在双耳的上面,把耳朵暂时封堵,将声音隔绝开来。
顿时间,我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就像是一个聋子。
长长的冰层路径里面,延续十几米远,居然都是那种黑红色的尸鸣虫。
它们的叫声像极了夏天树上知了的叫声。
但它们不是知了,比知了可是可怕多了。
我对着朵朵点了点头,随即,摸出刀子,在左手的手心上,轻轻地划动了一下。
左手被刀子划出了一道口子,立时,鲜血就流了出来。
鲜血一出现,浓重的血气味道就弥漫开来。
那些沉寂的尸鸣虫闻到了血气的味道后,就不在安生了,出现了躁动的情绪。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那些尸鸣虫却是不断地撞击着护住它们的冰层。
很快,就有尸鸣虫从小小的洞口中爬出,快速地蠕动着,向着我的方向赶来。
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后,一块块的冰层脱落,大批大批的尸鸣虫涌出来,向着我所在的方向追来。
我眼见它们追击,就急忙向着身后跑去,同时把手上的血滴在路径的上面。
朵朵在我的前面飞,我在后面跟着。
回头的时候,我注意到,在我刚开始站着的位置,那处被我最先滴血的位置,一大团大团的尸鸣虫正纠缠在一起,吃食着我的血液。
甚至于,还有的尸鸣虫攻击其他的尸鸣虫。
被攻击的尸鸣虫自然也想吃食鲜血,于是就开始回击。
不多时,尸鸣虫因为相互的撕咬,黑红的身体就咬破,流出一道道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里面的臭味很浓,颜色就像是墨汁一样。
我也懒得去看,就这么快速地在路径中跑动着。
而我的身后,那些尸鸣虫一边颤动着的小翅,叫着,一边快速在地面上爬动。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它们居然有脚,还是那种细碎的小脚,就像是潮虫的腿脚一样多,瞅着就让人觉得恐惧。
呼哧带喘地在路径中奔跑,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路径。但是我发现,居然还没有甩掉那些尸鸣虫,仍有数量未知,黑红色的尸鸣虫向着我追击上来。
还好的是,朵朵在我前面引路,我们把大量的尸鸣虫都引到了旁边的路径中。
半个小时后,我身后的尸鸣虫才消失,我也才算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土穴,蹲在里面喘着热气,准备休息一会儿功夫。
盘膝坐在地上,我的心神慢慢稳定下来,感悟着空气中的“灵”,来调节身体。
我发现,这土穴里面虽然尸气不少,但是“灵”也不少。
又调息了十几分钟,我才睁开眼睛。
可是刚睁开眼睛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一声大叫。
(待续)</dd>
那叫声我很熟悉,居然是小篱的声音。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一个土穴里面传来的,除了小篱以外,我还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声音我也能够辨识,是那个小土夫子胡来峰的声音。
小篱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叫声。难不成,她遇到了尸鸣虫?
想到这里,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
我忙声对朵朵说道:“朵朵,快点带我去找小篱,你应该知道她在哪条土洞里面。”
朵朵忙点头,耳朵贴靠在了土墙的上面,随即,她对我说道:“大哥哥,声音是从隔壁的路径传出来的。我现在就带你绕过去。”
我道:“好好好,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随即,我跟在朵朵的身后,急速奔行。
******
小篱和刘德水以及孙叔本来是待在一起的。
但是刚才,我吸引尸鸣虫的时候,有一些尸鸣虫没有找到我,就胡乱地在岔路中爬行。
不巧,就有不少尸鸣虫遇到了刘德水还有小篱以及孙叔三人。
他们三个慌乱中就分开了。
小篱跑进了一条岔路里面,因为害怕她躲到了一个不大的土穴里面。
土穴里面黑糊糊的,她蹲在角落中,心中害怕,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可是没多久,这个土穴所在的路径中就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小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有些欣喜,她以为是我来了。
但是等她点燃手中的蜡烛,走出土穴的里面,却不成想遇到了胡来峰。
胡来峰磕磕绊绊地在土穴里面行走着。
他的脸面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样,血糊糊的一片。鲜红的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来,把他的衣服都洇成了一片血红色。
他的口中喘着浓重的粗气,看样子也刚刚才进到这边的土洞不久。
当胡来峰瞧见昏黄色烛光的时候,他心中也是一喜。
等瞧见小篱的时候,他脸上的喜色就更浓了。但是他的脸面已经烂掉,皮肉都翻了起来,所以即便是咧嘴,他的整张脸都显得异常难看。
“是你!”
小篱瞧见是胡来峰,眼中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那个胡来峰却不吭声,慢慢地向着小篱靠近。
等他走到烛光旁,借着烛光,胡来峰向着土穴里面歪头看了看。
在没有发现我和刘德水等人后,胡来峰不阴不阳地问小篱:“杨天一和刘德水呢?”
小篱心中还是很害怕的,心说,能有一个人作伴也好。
不过,胡来峰的面相此时此刻却是相当恐怖,所以她也有点害怕胡来峰。
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小篱轻启嘴唇开口道:“我天一哥去引尸鸣虫了。刚刚那些尸鸣虫冲过来,我和刘大师,还有我爸,我们都走散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谁想到听了这话,那个胡来峰却是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
他一笑,脸上翻开的皮肉还有凝固的血痂都跟着颤动。
甚至于从血痂中还有一丝丝的鲜血流出来。他的面目比鬼怪还要可怕几分。
小篱有点被胡来峰的样子吓到了,她胆怯地向后退了几步。身体靠在了旁边的土墙上。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面,她眼中涌现出了不安的神色。
“你笑什么?”
咽了口吐沫,小篱胆战心惊地问胡来峰。
没想到胡来峰却是又大笑了一声,冷声声地说道:“还真是天助我也啊。那个杨天一是捉鬼道士,居然不救人,撇下我们逃走了。要是他不逃走的话,说不定,我爸就不会死。”
“现在我爸死了,我们胡家就剩我一个人了。都怪那个杨天一!”
“哼,现在好了,他逃走了,而他的女朋友,却落在了我的手上。嘿嘿,今天啊,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害死了我爸,那我就玩弄他的女朋友。”
我要是在这里听到这番话的话,我心中一定得非常的气愤。
没想到,这个胡来峰居然把他父亲胡平的死归结到了我的身上。
先前在那个耳室的时候,要不是我提醒了一句,恐怕这个胡来峰能不能逃出来都不一定。当时,我是好心提醒,现在反倒成了我不救人,成了我的不是。
奶奶的,这种人还真垃圾。
阴森森地说完,胡来峰就慢慢抬起脚步,向着小篱走去。
小篱眼见如此,惊声喝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害怕抖得厉害。
胡来峰眯起眼睛,眼中涌现出淫1秽之色。
大笑一声,他肆无忌惮地说道:“我想干什么?嘿嘿,我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干什么。现在我的面容毁了,想找个女朋友都难。那我就只能是把杨天一的女朋友占为己有了。”
“嘿嘿,小篱姑娘,要说啊,当初在刘大师家的别墅外,我就看上你了。你看看你这身材,还有胸口的两团肉。嘿嘿,我都很喜欢。想来要是能和你在一起的话,那肯定会相当的快活。”
说着,胡来峰就从身上摸出了一道锋利的刀子。
刀尖朝向小篱,胡来峰喝道:“快点,给我进土穴。老子,今天就要尝尝你的味道。”
小篱被惊吓到了。
她先前对胡来峰的印象,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坏人。但是现在的胡来峰,在她看来已经成了恶人。一个心怀不轨的恶人。
“不,不要!我是天一哥的女朋友,胡来峰,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我天一哥,不会放过你的。”
“嘿嘿,是嘛?就那个臭道士嘛?......不会放过我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他会是那个僵尸王的对手嘛。”
“我告诉你,你别想了,你们是逃不掉的。在这个赵王墓的里面,那个僵尸王赵王就是神,就是这里的统治者。我们都是他的玩物,早晚会被他弄死。”
“嘿嘿,小篱姑娘,既然早晚得死,那你不如就陪陪我吧。让我舒舒服服地死,就算是下辈子,我胡来峰做了鬼也心甘情愿。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啊,想必说得就是你和我。”
说这话,胡来峰往前迈步,手中的刀子已经距离小篱越来越近。
小篱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没办法,她只能是退到土穴的里面。
昏沉的烛光将土穴里面映照得格外分明,小篱的手在颤抖,烛光忽闪忽闪地跳动着,就像是鬼火一样。
胡来峰的刀子在火光中泛着白亮亮的寒光。
一点点的后退,小篱最终来到了土穴深处的角落。
她的身体瑟缩地靠在了土墙上。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个胡来峰却像是一个得胜者一样,一脸冷笑,目光不善地在小篱的身上游走。
“小篱姑娘,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啊,是逃不掉的。还是从了我吧。”
说着胡来峰一只手攥着刀子威胁着小篱,另一手快速地向着小篱的身上抓去。
直接,小篱身上撇着的我那件风衣就被胡来峰抓去了。
“这是杨天一的风衣吗?嘿嘿,风衣居然在你身上,看来他对你还真是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当他知道了你被我玩弄,会作何感想。恐怕他会立刻就疯掉吧。要是那样的话,还真就不用我动手了。”
“嘿嘿,小篱姑娘,我已经想你想得很久了。来吧,让我们一起玩玩吧。”
说着胡来峰很不客气地把风衣往旁边的地方一扔,收起刀子,就向着小篱的身上扑去。
小篱此时已经哭得泪水涟涟,脸上潮乎乎的一片。
她大喊道:“不,不!你不要过来,不然,我我......我就杀了你。”
小篱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块比拳头稍大一点的石头,对胡来峰胡乱地挥动着。
胡来峰没想到,小篱手中会抓着石头。
他冲上去的时候,小篱的石头正好是抡在了他的脸上。
“啊!”
痛叫了一声,胡来峰的身体向后一缩,直接倒在了地上。
小篱因为害怕想要逃走,但是不成想,那个胡来峰反应倒是迅速,一下子窜起来,扳住了小篱的肩膀。
胡来峰用力向后一拽,“噗”的一声,小篱就摔在了地上。
蜡烛没有抓住,掉在了地上,灯芯闪了一下,蜡烛就熄灭了。
登时间,土穴里面变得黑压压的一片。
小篱摔在地上,口中呛到了土灰,“咳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胡来峰口中叫骂着:“混账,臭娘们,你居然敢用石头砸老子。看我今天怎么修理你。我要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受尽屈辱。到时候,嘿嘿,那个杨天一知道了你的下场,我看他还要不要你。臭*!”
骂完,胡来峰从怀中摸出打火机,一下子点着。
火光下,小篱倒在地上,又退回到了墙角。
胡来峰阴沉着脸面,脸上肿起来一大块的紫红,是刚刚小篱用石头砸的。
“胡来峰,你你,你真卑鄙!你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可是胡来峰却是不理会这些。
在火机的火焰灭掉后,他就再度向着小篱扑去。
此时此刻,胡来峰就像是一只兽性大发的畜生,想要干不堪的事情。
可是呢,就在胡来峰扑到小篱身上的时候,小篱的双眼却是忽然间冒出了两道黑芒。
紧接着,猛然间,她的四周围就升腾起了黑色的魔气。
魔气升起,产生了一道道凶历的压迫感。
那个胡来峰刚刚抬头,想要用手去撕扯小篱身上的衣服。但是没想到,当他瞧见小篱的模样后,顿时,就惊恐地喊叫出了声音。
“啊!你,你的身体,你的身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什么气......”
可还不待胡来峰说完,小篱的右手赫然间就向着他伸去。
身体在那股威压下,变得不能动弹。
胡来峰只能是拼命地喊叫,但根本无济于事。
“噗!”的一声,小篱的右手携带着魔气,伸进了胡来峰的胸膛,破开了他的皮肉。
很快,向外狠劲一拽,一颗鲜红、流血、带着腥气的心脏就出现在了小篱的手上。
“呃呃......你不是要霸占我的身体吗。现在你站起来啊!怎么不起来了。该死的畜生。给我去死吧!”
小篱的右手向外一甩,胡来峰的身体就像是纸人一样,没多少重量似的,直接被甩开,摔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待续)
胡来峰浑身浴血,眼中出现了灰色的死气。
他口中仅仅发出一个“你”,脑袋一歪,就惨死在了墙角边。
但是小篱仍旧没有放过他,她冲到胡来峰的身前,双手控制着身上的魔气,把胡来峰的身体卷起。
而后,小篱的口中轻念着一段诡秘的魔咒,那悬浮起来的胡来峰尸首,居然开始从尸身里面渗出血来。
一滴滴的鲜血从胡来峰的身体中淌出,汇集在一起,被魔气吸收。
那魔气不断地翻滚着,里面的血腥味十足。
这个时候,我正手持手电筒跟在朵朵的身后,快速向着这边赶来。
刚刚的动静我听得很真切,所以心里面很着急。
我心中嘀咕着,“小篱小篱,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到了,就是这里!”朵朵快声说道。
我赶忙就向着那个土穴跑去,等到,我到了那边,用手电筒照清楚土穴里面情况的时候,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篱没事。
但是,那诡异的一幕,还是让我心下大惊。
小篱居然把那具尸首里面的血都吸干了。刚开始我还没认出来那人是胡来峰,因为胡来峰的尸首上面都是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
我也注意到了小篱身上的魔气。
那魔气本来就藏匿在小篱的身体里面,因为她是天魔族的后人。先前的时候小篱还被那块黑色的石头改变了体质。
可以说,现在的小篱就是天魔,只不过是她还保有人类的躯体。
“小篱!”我大喊了一声。
小篱的目中是一片片的黑气,此时她的精神面貌,显得很呆板、木讷。
她听到声音后,偏头瞧了瞧我。
但是,我却是从她的眼神中没有瞧出一点神采和感情。
“小篱,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听不见我的声音嘛?”
我大喊了一声,就向着小篱冲去。
没想到,就在我刚出现在小篱跟前的时候,一道魔气,却是从她手臂间飞出,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
紧接着,我的身体就飞了出去,就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了土穴外面的土墙上。
闷哼了一声,胸口一阵憋闷,嘴巴一甜,我就右手扶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
“大哥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朵朵担心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站起来。
小篱这个时候还在盯着土穴外面的我,她的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什么。
但是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却没有把话说清楚。
此时此刻,我已经明白,小篱已经被那魔气影响了神志。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恐怕还没有找到那个天魔族的魔帝,她身上的魔气就会爆发。
到时候,她也就彻底成了天魔。
我担心小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迈步,我向着小篱走去,我口中发出声音,叫道:“小篱,是我啊,我是杨天一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嘛。你是我的女朋友啊。小篱,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心中一阵地难受,仿佛小篱就要离开我一样。
这和当初素素离开我的时候,是那么的相像。
我和小篱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魔气好像消减了一点。
这让我一阵惊讶。
可是,就在我距离她能有几米远的时候,她的手臂忽然间却挥动了起来,向着我砸来。
那滚滚的魔气很是浓郁,速度奇快,我根本躲不开。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攻击降临。
但是不成想,小篱的手臂却并没有挥打在我身上。
在我闭眼的时候,我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很沉闷。
而且接下来,那股子凌厉的威压,居然也消失不见了。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个胡来峰的尸首已经掉在了地上,皮肉干巴巴的出现了一道道的皱纹,就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老人一样。
他的脸皮已经没有了一点的人色,嘴唇灰白。
眼眶向着下面深陷,眼珠子里面瞳孔涣散,已经变得干瘪。
我知道,这是胡来峰被吸走了血液才出现的状态。
我稍稍抬头,却发现,小篱身上的魔气已经隐没进身体里面。
她站在我对面,眼珠中还有点黑色。但是黑色在一点点的消退。
她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冲过去,把小篱抱在了怀里面。
“小篱,你醒醒好嘛,我是杨天一啊,你不要被那魔气控制,你是人,不是天魔。小篱......”
这个时候,我的嗓音都变了,变得有些沙哑。
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外面淌。
我紧紧地抱着小篱柔弱的身体,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一块木头。
但是,我能够感知到,她心脏的跳动。
就在这个时候,小篱的口中发出了我能够听懂的声音。
她叫了一声:“天一哥!”
我惊喜异常,忙点头,说:“是我,是我,我在呢!......”
我猛地抬头,发现小篱眼中的黑色已经全都不见,恢复了清明。
“天一哥,我又见到你了,真好。”
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小篱的身体一软就软倒在了我的怀里面,昏迷过去。
我有些紧张,抱着小篱,喊道:“小篱,小篱......”
小篱没有回答我。
我把她扶到了靠墙的位置,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伸到了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一张清明符。
我念动符咒,清明符在我的手指间燃烧,烧成了纸灰,化成了黄气。
在我的指诀下,清明符生出的黄气被我引入到了小篱的口鼻间,被小篱吸进了身体里面。
身体微微一颤,小篱的眼睛这才慢慢睁开。
借着手电筒的光,小篱瞧见了我,而后,她脑袋一下子就扎进了我的怀里面。
她哭腔腔地说道:“天一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鼻尖一酸,连声说:“是我,是我,小篱,我在这里呢。”
我就这么抱着小篱,安抚着她的情绪。先前她身上涌现魔气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小篱把她遇到胡来峰,以及胡来峰对她图摸不轨的事情对我说了。
我撇了撇胡来峰干瘪的尸首,心中有些气愤,骂道:“真是个畜生,早知道,先前那个僵尸王要杀戮他们,我就不去提醒了。他和那个胡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小篱在我的安抚下,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她喝了几口水,吃了一点东西,也能够稍稍站起身来。
就在这个时候,悬飞在土穴外面的捣蛋鬼朵朵却是忽然惊呼道:“大哥哥,你和小篱姐姐快点出来。先前的血腥味吸引了不少的尸鸣虫,它们正在向着这边赶过来。”
我一听这话,赶忙扶着小篱从土穴中走出,跟着朵朵,远离这边。
在离开这条土洞的时候,我注意到,不少尸鸣虫进入了那个我们刚刚所在的小土穴里面。
我心说,这就是那个胡来峰的报应,恐怕他的尸骨会被那些尸鸣虫啃食干净。
在朵朵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一条安全的土洞,向着先前与刘大师以及孙叔约定好的位置赶去。
但是在那边却并没有瞧见刘大师和孙叔。
这让我眉目紧皱,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刘大师、孙叔还有小篱,先前就是被忽然出现的尸鸣虫冲散的。
小篱对我说道:“天一哥,你不用担心我爸和刘大师的。先前的时候,我被尸鸣虫追击,他们两个也受到了尸鸣虫的追击。不过,我瞧见他们在一起。所以,有刘大师的保护,我爸不会出事的。”
小篱的这话,让我心下稍安。
想了想,我说道:“那走吧,我们从最开始的路径往里面走,去深井那边。那只法簪是朵朵在深井口找到的,说不定,你爷爷就被困在深井里面。”
小篱没意见,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两人一鬼找到正确的路径后,就向着深井方向赶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又出现在了那些破碎的冰层旁边。
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发现,冰层里面几乎没有了尸鸣虫。有几只不开眼的尸鸣虫听到声音涌出来,但都被我释放出去的燃火符烧成了灰烬。
那东西就算是烧成灰,还是散发出臭烘烘的味道。
小心翼翼的前行,很快,我们就远离了这里。
又走了十多分钟,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点白蒙蒙的亮光。
那亮光我很熟悉,正是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
和先前一样,前方的空间中又了夜明珠。
朵朵提醒我说:“大哥哥,前面就是深井所在的空间了。”
我道:“好,那我们过去吧。”
随后,我们就进到了那个空间的里面。
没想到在空间深井的旁边,我却是瞧见了三个人。
刘德水、孙叔,另外的一个人是洪庆宗。
听到声音回头的三个人,见到我们进来,也是有些诧异。
孙耀文急忙去到小篱的旁边,关心道:“小篱,你可担心死爸了。咦,你的脸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你出了什么事嘛?”
小篱微微笑了一下,看看我,而后对孙耀文说道:“爸,我没事。”
孙耀文听了这话,稍稍安心地点头,随即问我:“天一,你怎么会和小篱在一起。刚才小篱和我们可是被那尸鸣虫冲散了。”
我没有避讳,就把刚才的事情对孙耀文说了。但是没有提及胡来峰的事情。
抬眼瞥见洪庆宗的时候,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吭声。
反倒是洪庆宗笑眯眯地走过来,对我抱了抱拳,谢道:“先前的时候,还真是要谢谢杨小兄弟了。要是没你的提醒,恐怕,我和胡来峰两个也得受到僵尸王的忽然袭击。”
洪庆宗还不知道胡来峰已经死了。
但是我却想到了一件事。
而后,我不快地张口就问洪庆宗:“洪大师,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知道赵王墓的所在,也有能力带我们进到赵王墓的里面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带上那两个贪财的土夫子呢?”
刘德水听我这么问,他则背着手,把头转向了洪庆宗,不快地开口说:“没错,洪老哥,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据我所知,你的祖上就是盗墓的。为什么你来这赵王墓要带上那两个土夫子?你可别说,你带那两个人进来,是因为自己不能挖盗洞。”
很显然,刘德水对洪庆宗的意图也产生了怀疑。
(待续)
听到我和刘大师逼问这个问题,洪庆宗笑着的脸容直接收紧,变得严肃起来。
而后,他的眉目锁紧,闭上嘴巴开始不吭声。目光都变得锐利了几分,就像是眼睛里面藏着刀子一样,狠狠地剐着我和刘大师。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心虚,有什么事情一直在隐瞒我们?”
我不快地逼问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深井旁边的几个人都目光盯向洪庆宗,想听听他怎么说。
洪庆宗可能也是眼见回避不掉,索性冷声一笑,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双手盘在一起,眼睛不离洪庆宗。
洪庆宗稍稍咳嗽两声后,沉声说道:“其实,我叫那两个土夫子来赵王墓还有别的目的。除了长生图以外,我还想要了他们的命。”
洪庆宗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小篱有些害怕洪庆宗,缩到了我的身后。
刘德水眉目蹙了起来,显然也很惊讶洪庆宗会这么说。
但是看洪庆宗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我心中还保有疑问。
我眯缝起眼睛,打量着洪庆宗,冷声发问:“是嘛?你说,你想要他们的命,呵呵,我倒是觉得你的话很可笑。要知道从最开始你可就与那对土夫子在一起,而且看样子还很亲密。你说你要杀他们,总得有什么原因吧。”
“而且那个时候,就算是你想杀死他们,恐怕也会易如反掌!”
洪庆宗并没有在意我的话,微微一笑,道:“没错,的确有原因。先前我的确有机会杀死那两个土夫子,但是,你们可能忘记了我的身份,我是捉鬼道士怎么可以随便害人,那样会有损阴德。而且据我从书上所知,长生图可是拥有灵性,很排斥死气。所以,我才没对胡家父子动手。”
“不过后来机会来了,僵尸王赵王出现了。他杀死了胡平。其实我对尸气的感知力一点也不弱于杨小兄弟你。先前,那个僵尸王赵王藏匿在耳室的土层上面,我就已经是发现了他的存在。之所以,我没有出声,就是想借僵尸王的手,杀掉那对父子。”
“后来的事情,你也瞧见了,胡平被僵尸王杀死。而后呢,我和胡来峰跑出来耳室,但是在路上嘛,嘿嘿,那个胡来峰遭受到了死士僵尸的追击,我就自行逃开了。逃到了这里来。”
“在我想来,那个胡来峰此时此刻也应该葬送在那些死士僵尸的口中了。这是他们父子的报应。”
“报应?......洪老哥,你这话又是何意啊?”
刘德水目光沉着地瞧着洪庆宗。
洪庆宗几乎没有迟疑,有些气愤地回答道:“对,就是报应。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先祖是东汉时期人,也是盗墓者,那个时候叫摸金校尉。他们死后,自建坟冢,还在里面放了不少盗来的宝贝。”
“而这两个家伙,就是盗取我先祖坟冢的人。而且他们不单单盗墓,还肆意*,坟墓里面的尸首。这对我们洪家是一种侮辱。”
“因为这,我的先祖有灵,给我托梦,让我杀掉盗墓者。后来,我多方查看这才确定了盗墓之人就是胡家父子。所以,我才怨恨他们,才希望他们死。”
没想到啊,摸金校尉的墓被盗墓贼窃取了。
这还真是挺可笑的,还有点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这回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两个家伙了吧。其实,是他们该死。”
洪庆宗说道这里的时候,一脸的愤恨,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他的眼中仿佛流动着火焰。
我和刘大师对视一眼,我没开口,刘大师开口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那既然是他们罪有应得,也就怪不得洪老哥你了,况且啊,洪老哥也并没有亲手杀死他们。”
洪庆宗听完刘德水的话,面色稍稍好转了一些。
我站在旁边,道:“好吧,既然洪大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杨天一自然也是相信的。不过啊,我们毕竟现在还在赵王墓的里面,希望等下不要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洪庆宗看了看我,冷哼了一声,道:“我可是没有招惹你们,要是你们招惹我,我也不会客气。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我就是为了那长生图来的,杀人只是其二。所以,你们也别和我抢。不然.....”
说道这里洪庆宗就住了口,不过他的面容却是很冷峻,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货色。
我摆摆手道:“放心,洪大师,长生图是你的。我们就是来找我师父江九真的,根本不在意那长生图。”
反倒是刘德水看了看洪庆宗,没有出声。
看来刘德水对那长生图应该很感兴趣。
据洪庆宗所说,长生图里面记载着长生的秘密,也不知道真假。
“好啦,长生图的事情等会再说吧。现在还是来看看这深井。这深井的下面,尸气纵横,很显然就是一处尸煞之地,想必,赵王墓的主墓室应该就在这个深井的下面。”
说话的是洪庆宗,他的声音很有力,显得中气很足。
我带着小篱慢慢地去到了深井的旁边,向下看了看,发现,深井的里面居然都是白蒙蒙的尸气。
那些尸气很是浓郁,漂浮在深井下面就像是一层寒雾一样。
赵王墓的主墓室就在这下面嘛?
要是这样的话,那真是挺可怕的。要知道,就算是我现在的道行不弱,但是面对那么浓郁的尸气,恐怕我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刘大师的眉目紧锁,摇了摇头,说道:“这下面尸气太过浓重,不能直接进去。不然,会被尸气沾染,到时候阴德之气也抵御不住。最后,我们只能是化成一堆枯骨。”
刘德水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我心中也是这种想法。
我旁边的小篱,却伸手拽了拽我,低声说道:“天一哥,那我们怎么办啊?我爷爷的那只法簪就是在深井的边上找到的,说不定是我爷爷在提示我们,他就在那深井的里面。”
“现在我们进不去,那不是说,永远找不到我爷爷了嘛。”
孙叔也是有些着急地望向我。
我站在那里沉吟了稍许,又无奈地摇头说道:“可是这深井下面的尸气太过浓郁了,我进去了也待不了几分钟。再者说,下面有没有危险现在还不得而已。就算是捣蛋鬼朵朵进去了,魂体也承受不住尸气的侵蚀。”
一时间,我们五个人都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呢,天有不测之风云啊。
就在我们五个人踌躇不定,思考是不是先派人进入尸气深井的时候,我们身后的路径中却传出“稀里哗啦”冰层破碎的声音。
而且那声音嘈杂,显然有数量不少的活物,正在向着我们这边靠近。
洪庆宗忽然发声道:“是僵尸王!一定是僵尸王,他应该是察觉到我们在这边了。该死的,现在这里一条路径都没有,还难以进入尸气深井,我们出也出不去,只能是直面那个僵尸王赵王了。”
洪庆宗说得倒是没错。现在也是没有法子了,人家都追上来了,只能是硬抗。
“砰砰砰......哗啦呼啦!......”
声音越来越近了。
用不了几分钟,僵尸王赵王就会出现在这里。
刘大师忙道:“后退,后退!都退到右边去,我们待在一起,一起抵御那些死士僵尸还有僵尸王。”
说着,刘大师摸出了身上的八卦镜护在胸前。
那个洪庆宗的手中又出现了法器阴阳尺。
我也从布袋包里面摸出了七星龙渊剑。
但是小篱和孙叔他们两个怎么办,他们不是捉鬼道士也不是修真者。还真是挺麻烦的。
早知道啊,就不带他们过来了。现在江九真没有找到,还落入了这样的险境中。
声音越来越真切了。
杂沓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忽然,被夜明珠照亮的空间土穴入口位置,一个人影率先窜了出来。
那个人影身材高大,手中抓着一把古代的长刀,身上穿着金缕玉衣,头上带着黄金面具。看上去整个人气势凛凛,威风之极。
是僵尸王赵王。
而跟随赵王出现的是一只只的死士僵尸。
那些死士僵尸从入口那边进入这里后,就很听话地站到了赵王的身旁。但是它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我们,口中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就像是它们饿了,想要进食一样。
随着死士僵尸的出现,空间土穴里面浓重的尸臭味弥漫,很呛鼻子。
那个赵王歪着脑袋瞧着我们,他的脖颈间露出紫色的长毛,证明他是一个紫毛僵尸,是真正的僵尸王。
“尔等居然逃到了这里,不过,你们逃不掉的。我需要新鲜的血肉,你们都是我的食物。”
那僵尸王赵王阴冷冷地说道。他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一点神采。
我们这边人,瞧着那不下几十具的死士僵尸还有僵尸王赵王都是一阵地胆战心惊。
洪庆宗望着僵尸王,神色不安,他向前迈出一步,对僵尸王说道:“赵王,我们也是无意中才来到你墓穴的。你要是放过我们,我们可以为你提供食物。鸡鸭鹅狗,猪马牛羊都可以,多少都行。”
但是洪庆宗的话,显然没有引起那个僵尸王赵王的兴趣。
赵王目光不善地扫过我们几人,阴森森地笑出了声音:“哈哈哈......让我放过你们,你们还当我是个死人嘛。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复活了。现在的我是不死之躯。我也不必和你们做交易。”
说道这里赵王的音调就是一变,怪声怪气地说道:“况且,我对那些畜生不感兴趣,我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而你们几个人的血肉,正好可以供我食用。”
说道这里,赵王舔了舔嘴角,又道:“人血的味道还真是好喝。可惜,先前我只杀死了一个。不过,这里有五个人,足够我吞噬了。嘿嘿嘿......”
这赵王还真是凶残。看来,那个胡平的尸首已经被他吞噬干净了。
(待续)
洪庆宗的眼神中出现了思忖之色。
刘大师眼见这样,就问道:“洪老哥,你怎么了?”
洪庆宗偏头看了看刘大师,转而脸上带着凶相,说道:“狗娘养的,这僵尸王赵王说他只吞噬了一具尸首,应该是那个胡平的尸首。可是,胡来峰那个小子呢?难道说胡来峰还没有死嘛?”
原来洪庆宗是担心这个事。
不过我一想也就明白了。洪庆宗想要杀死胡平父子,所以绝不准许胡来峰逃走。现在赵王提到他只吞噬了一具尸首,那不就证明胡来峰逃走了嘛。
所以洪庆宗反应才这么大。
看来,洪庆宗刚刚所说不假,他的确是想杀掉胡平父子。
我站在一边,接话,对洪庆宗说道:“洪大师,放心,那个胡来峰已经死了。他的尸首已经被尸鸣虫吞噬干净了。”
听了我的话,洪庆宗觉得不可思议,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一笑,说道:“那个胡来峰不是什么好货色,想侮辱小篱,被我引入的尸鸣虫咬死了。”
我没有提及小篱杀死胡来峰的事情,免得刘大师和洪庆宗他们对她有看法。
听了我的话,洪庆宗的神色一缓,转而哈哈大笑,道:“哈哈,谢谢你,杨小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摆了摆手,示意洪庆宗和刘德水说道:“大忙,不敢当,我们还是来应付这个家伙吧。它可是僵尸王,恐怕我们难是他的对手。”
我们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而对面的僵尸王赵王已经震怒。
他怒声声地喝道:“尔等,居然如此藐视于我。难不成没听见我的话不成。既然你们小觑我,我必要杀光你们。”
洪庆宗对着僵尸王赵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满道:“听见如何,没听见如何。你刚才都说要置我们于死地了。难不成,我们还舔着脸求你嘛。可笑,你存活在阳间这么久了,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还僵尸王呢,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不是尿罐子!”
洪庆宗这是辱骂僵尸王赵王啊,他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那赵王听了洪庆宗的话,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洪庆宗所说的尿罐子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好笑,冷冷地笑出了声音。
没想到,僵尸王赵王的目光居然一下子盯住了我。
他黑漆漆的瞳孔中,就像是一个深谭一样,好像有水流旋转,想要将我的意识卷进去一样。
而且从他黑色的瞳孔中,我居然瞧见了一个和赵王一样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影。
那人影可大可小,似真似幻,显得有些飘忽。
要知道,这个时候,我的眼中可是汇集着“灵。”
猛地,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我的神经却是一阵刺痛,头顶一阵阵地发凉。我的灵魂都在摇颤,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一样,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可能。
我的身体都不听使唤了一样,变得木僵僵的,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我的脑海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过来吧,过来吧,到我跟前来,到我跟前来......”
那声音似乎很柔和,带着某种奇怪的魔力一样。我竟然真的就随他去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我,并没有站在原地。
我双眼发直,双脚迈步,真的从刘大师和洪大师的旁边,傻愣愣地向着僵尸王赵王走去。
“天一哥,你怎么了?”
小篱率先发现了我的反常,伸手赶忙拽住了我。
但是我还是没有停下来,仍旧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僵尸王赵王的眼睛,向着他走去。
听到小篱声音的刘大师和洪大师也反应了过来。
“杨小兄弟,你怎么了?”是刘大师的声音。
但那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了。
“过来吧,过来吧,到我跟前来,到我跟前来......”
那声音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地环绕着。我想摆脱却摆脱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我的脑袋就恢复了清明,那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深井的旁边。要是再往前走一步的话,恐怕我会坠入到满是尸气的深井里面。
要是那样的话,我肯定会被尸气侵蚀死在井下。
而我的旁边站着的是,是洪大师。
洪大师对着我沉声说道:“快点后退,你刚才被这僵尸王赵王给迷住了。”
什么?我被僵尸王赵王给迷住了?他不是鬼魂怎么可能会“迷人”。
忽然间,我想到了我刚刚“灵”目中所瞧见的那一幕,那个有些扭曲,但同样是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影。
我知道了。
我赶忙和洪大师向后退去,同时做出防备的神色。
“你没事吧,天一哥?”小篱关心地问我。
我摇头,“没事,让你担心了。”
刘大师侧脸瞧着我问:“天一,你刚刚怎么回事?”
洪庆宗没有解释,我就只能是自己来解释。
我面朝对面的僵尸王赵王,目光愤恨地说道:“这个家伙,蛊惑了我。他不单单是僵尸王,而且他身体里面的灵魂,不,鬼魂,已经变成了鬼王。那鬼王就是赵王自己的鬼魂,已经与他的僵尸尸身融合在了一起。”
“什么,鬼王?......他的鬼魂居然达到了鬼王的地步?!”
刘大师一脸的惊讶。
反倒是洪庆宗已经明了,没有吭声。
而对面的赵王,冷恻恻地笑出了声音:“嘿嘿嘿,小道士,没想到居然被你们看穿了,没错,我不单单是尸王,我的鬼魂已经是变成了鬼王。所以,今天的你们是逃脱不掉的。必会死在这里。”
“等我吃掉了你们的血肉,我的这层紫毛人皮就会重新脱落,我也就能够进入世间了。我就会真真正正地不死。嘿嘿嘿,听说这人世间已经变了样,不知道我回去之后是否还能称王。”
“不过嘛,以我的实力,称王应该不成问题。嘿嘿嘿......”
奶奶的,这赵王还以为现如今是封建社会呢。他居然还想称王称霸,真是野心不小。
没想到,洪庆宗却是忽然发声问赵王:“赵王,这么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尸身养成了尸王,魂魄变成了鬼王,都是那长生图的作用嘛?”
那赵王听到洪庆宗的声音后,微微一笑。
他目光转向洪庆宗,阴森森地说道:“长生图嘛?看来你也是为了那东西来的。不过嘛,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啊,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之法。更没有什么长生图。”
“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靠得还是阴间秘术。不过,既然你们要死了,我告诉你们也未尝不可。所谓长生图里面藏着长生的秘密,那也不过是,在我死前故意留在古籍中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这些新鲜的血肉进来成为我的食物。”
“正因为,这数百年间,不断有人进到我的墓穴中来寻找长生图,我才得以蜕变成尸王。算一算,加上你们这些人,我吞噬的血肉已经达到了几百具。他们大都是为了长生图而来。”
“嘿嘿,这恐怕是你们没有想到的吧。”
原来如此,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图之密。
看来洪庆宗也是被古籍里面的记载给蒙骗了。
听了这话的洪庆宗愤恨得咬牙切齿,目光凶历。
“道士,你的脸色很难看啊,难不成,你想杀了我嘛?”
那赵王目带嘲讽地对洪庆宗说道:“杀死我是不可能的,因为啊,我的这具身体已经刀枪不入,你们杀不死我。我是不死的。嘿嘿。”
洪庆宗的脸面刚开始还带着气恼,但是很快,他就泄了气,对着我和刘大师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带你们来找所谓的长生图。”
我瞧着洪庆宗颓然的神色,摇头说道:“洪大师,这件事不怪你。就算是你不带我们进赵王墓,我们也会进来的。因为,我们的确是来找我师父江九真的。”
洪庆宗可能觉得我是在安慰他,对我说了声谢谢。
这个时候,刘大师却是有些狐疑地问那个赵王:“赵王,你说你得到了阴间邪术,这怎么可能。你的尸身出不去这墓葬,也就是说,只能鬼魂进入阴间。可是阴间那么多厉害的人物,你怎么可能会出来?”
这也是我好奇的。
那赵王听到这个问题后,似乎还很得意。
他冷笑着说道:“嘿嘿,的确,阴间不好进入。但是,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不过,我还是被阴间的那些老东西发现了,被囚禁在了冥王塔中。这一囚禁就是一百多年。”
“要不是后来,我变成了鬼王,彻底掌握了秘术,和我的两个兄弟一起破开冥王塔,我还真出不来。不过,现在我出来了。而且已经有大半年之久。要说你们这几个人,只能说是倒霉。”
“我要是魂体没有回归尸身的话,恐怕还真难对付你们这些臭道士。不过,现在嘛,我并不在乎你们,你们会成为我肚中的血肉,助我重生。”
听完这话,刘大师和洪庆宗的反应不大。
但是我和我旁边悬浮的捣蛋鬼朵朵,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们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半年前,从阴间冥王塔中跑出来的那三只鬼王。两只已经被和我祥云大师灭掉了。
而这只鬼王,竟然是三只中的,那最后的一个。
“原来是你!”
我眯缝着眼睛,目光不快地盯着赵王。
赵王歪着头看了看我,笑问:“怎么?你知道我?”
我冷哼一声,说道:“岂止是知道。不妨告诉你吧,和你一起逃出冥王塔的那两只鬼王,就是我和一位大师一起灭杀的。”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那赵王目光中的黑芒更亮了几分。
他怒声喝道:“什么?居然是你,我说我的两个哥哥怎么没有来到这里,原来,是被你给灭杀了。臭道士,你,你们都该死。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不单单要吞噬你们的血肉,我还要囚禁你们的灵魂,让我们无法入阴间,无*回,永世承受折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