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独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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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明是个远见卓识的人,正如他的名字那样,思维明晰。栗子小说 m.lizi.tw二十五岁的年纪,他有着比同龄人更加优越的条件。
甬城的繁华造就这里的房价足以买断人半辈子的年华,而沈思明却坐拥私人豪宅,和一辆开在路上就让其他车避犹不及的天价豪车。这是他引以为傲,甚至目中无人的资本。
可他明白,这些资本,离不开一个人——静风。
时光飞到六年以前,那个二十岁不到的热血青年随静风一起进入了三联会,经过六年的打拼,他拥有了所有年轻人梦想的一切。但与静风质朴和沉稳不同,他喜好挥霍,一掷千金,因此一些高档的会所总能见到他的身影。
但在这个依旧不可一世的年纪,他办起事来同样有着同龄人所达不到的冷静与睿智。国境边上出生的他,面对距离自己不足两尺的俄国彪形大汉,也能不慌不忙地抽着烟,并有一口流利的俄语对答如流。
黑暗的仓库里,几盏台灯的炽光显得惨白而无力,灯光下摆着两个铁皮箱子,几个三联会老练的弟兄在清点完货物后一言不吭地站到了沈思明的身后。
一支燃着火光的烟蒂丢到地上踩灭,沈思明用流利地俄语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拿钱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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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佬相互对看了眼,三个人去到灯下检查箱子里的现金,一个人走到车里将车灯亮起,留下最后一个人和沈思明握手。
很快,五名俄国佬驾驶着一辆老旧的吉普车驶离了仓库,拐向一个僻静的公路,而在那里,事先准备好的钉链子已经架好。
崭新的黑色迈巴赫掩藏在路旁的树林里,当那辆吉普驶过眼前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平淡地说了句:“拉起警报。”
树林另一侧的小道上亮起红蓝交替的灯光,紧接着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带着警笛的呼啸着驶进了公路。
吉普车内的俄国佬往后视镜里一看,顿时吓得慌不择路,急促的命令声中,驾驶者用力的踩下油门,只听一声轰隆的爆破声,四个轮胎被尖钉刺破,车里的人破窗飞出。
迈巴赫和老款的桑塔纳同时在吉普车后方停了下来,七八个穿着黑T的年轻人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一双黑亮的皮鞋迈了下来,此时的静风已身着笔挺的西装,身姿儒雅地走了下来。
“风哥。”
七八个年轻人同时朝他鞠躬行礼,他走向前方,看了眼面目全非,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的俄国佬,满意地点起了烟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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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人跟了上来,兴匆匆地准备拉起吉普车的后备箱,只见一个滚烫的烟头弹在了他的脸上,静风严厉地瞪了过来:“你会把钱放在后备箱么?”
那年轻人捂着脸,恍然大悟的拉开副驾驶的车座,将两个铁皮箱子依次扛了下来。
“风哥,这些俄国佬怎么处理?”那个年轻人来到了静风的身旁小小声地说道。
剑一般锋利的眉头皱了皱,静风招手唤来另一个人年轻的小伙:“你上车,叫弟兄们把这些俄国佬依次在座位上摆好。”
“然后呢?”年轻的小伙看了看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皮鞋旋转,静风指着公路尽头一座桥:“从这桥上开下去。桥上有摄像,所以等车子掉下去的那一刻,你开门出去。能做到么?”
说话的时候,他一张黑卡已经塞进了年轻人的裤带里:“这卡里有两百万,办得干净,这钱就是你的。”
“能!能!”兴奋地点头,年轻的小伙转眼忙活起来。
回到了迈巴赫里,中年人看了眼后视镜,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好奇地问道:“老大,你真给他两百万啊?”
长烟点燃,静风深深吸进了一口,嘴角泛起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容:“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的价码,包括生命。你认为那张卡里真的有两百万么?”
“那有多少?”
“一分也没有。人的贪念会趋势他自然的认为里面有两百万。”烟雾在车厢里弥漫着,静风靠在牛皮座椅上显得有些慵懒。
“那.....那事后他若发现里面没有两百万,那可怎么办?”
身子挺上前去,在中年人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你倒是从这桥上下去,看看能不能活着。跟了我这么久,这点经验也没有?”
瞳孔微微紧缩了几分,中年人喉结深深滚动了几分,即可不敢耽搁,飞快的驾车驶离公路。
降下车窗,迎面而来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车窗外的景物反向疾驰,犹如世间之事顺时空逆流。
他回想起六年之前的事....
那一年,当所有学子都忙着准备高考的时候,他家的信箱里已经收到十几封各大一线院校的邀请函,其中有着他梦寐以求的学校。而就在一个郎朗星辰的夜晚,他和佳俞在公园里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月光晒不到的地方,佳俞哭了。
她的泪似珍珠般晶莹,犹如她的面容一般清澈。看见她哭了,静风显得不知所措。
“别怕,有我在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佳俞将头轻轻靠在静风的怀中,发丝有着淡淡的清香,一直安静地靠了许久,她才含着哭声说:“大熊哥,我想去美国,好想好想,可是我家里没有钱。”
她总喜欢这么称呼静风,因为他有熊一样的朴实和宽厚,在这个年纪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担当。而静风也总喜欢喊她小兔,在他的心底,没有谁能比得上这个女孩的纯净和可爱。
“那咱们就不去美国了,中国同样有很多好的学校,不是吗?”
佳俞极力地摇头,用手推开了静风:“不,他们都说,美国是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静风许久没有说话,其实他很想说:“离梦想最近的地方,也是离我最远的地方。”
回到房里,静风烧毁了所有的邀请函,站在镜子前,用绷带将手一遍一遍的缠住。
一拳打在墙壁之上,强烈的痛楚从手骨的深处传来,他咬着牙,任凭丝丝的鲜血逐渐渗透着绷带,他也硬生生的将痛苦吞下。
这一夜,他决定用自己的梦,换佳俞的梦...
白烟从车窗飘出,顺着逆风吹散,静风揉搓了下太阳穴:“小兔,现在的我,就像恶魔,你一定不会喜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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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是妈妈催你,都二十好几了,也该带个对象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吧?”
黄秀兰虽然戴着老花眼镜,可她的眼睛可一点儿都不花,至少她能看得出自己的女儿是个美人胚子,在这个城市里怎么说也得找个百万身家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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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俞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给施妈看:“在美国的时候您一开始共说了五次,后来每月一次,都快赶上您女儿的例假了。得,现在来您身边了,得每天一次了吧?”
黄秀兰嘿了一声,拍了拍这小丫头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怪你老妈啰嗦?不是老妈说你,就隔壁老张家那女儿,那出息的,前些天结婚的车队,把咱小区的路都给堵上了,那一排都是宝马呀。”
黄秀兰声色俱厉,手舞足蹈,试图用肢体的语言描绘那宏大的场面。
“诶?老妈,您这是催女儿嫁人呢还是赶不及坐宝马呀?听着贼像是卖女儿似的。电视剧里演的您都看过吧,您太像里头势利眼的丈母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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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秀兰的动作停在了半空,整张脸严肃了起来:“你这傻丫头,咋这么说你妈呢?你可别像你妈,后悔药可买不着。”
“知道啦。”佳俞不耐烦地从床上站起,来到镜子前摆弄着身姿:“好在您当初的设计好,看,把您女儿设计得那叫一个标致呀。”转脸冲施妈一乐,她叉起了腰来:“您就放心吧,改明儿就给您领个千万富豪回来,让您天天个做宝马!”
“得嘞,就等你这话了。饭快吃,别等着凉喽。”黄秀兰满意地走出了屋,来到门旁的时候里暗喜地捶了捶手。
出门的时候,施汉中正翘着腿抽着烟,看着电视屏幕里格格之乐。黄秀兰一张脸沉了下来,悻悻地上前拿起遥控器就将电视关了。
“我说老施,这电视你都看了几遍了还看,女儿的终生大事还管不管了?”
施爸摘下眼睛,一脸委屈地看向黄秀兰:“咱姑娘挺好呀,这不是回国才几天嘛,过不久追求的小伙子就排得老远喽。栗子小说 m.lizi.tw”
“嘿!我说你这当爸的怎么一点防范意思也没有。”噔噔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桌子就喊:“咱女儿多大岁数,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伙子手段多得很,要是碰着个坏小伙,咱闺女就给人拐跑了,到时候看你急不急。”
施爸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脑海中几个人名过去之后,忽然两眼一亮:“老婆子,你觉得静风怎么样?我觉得那孩子就不错,实在,靠谱儿,对咱闺女也好。”
“不行!坚决不行!你不会想让咱闺女一辈子就呆在这破地方吧?”
施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这一次没有硝烟的谈判,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车窗外夜色如水,游离的路灯在疾驰的车里看去,像是一串金色的珠帘。
崭新的迈巴赫停在了污水横流的街口,静风带着一丝酒气下了车,独影阑珊的走入一盏孤灯的巷子里。
脚步停在了佳俞家门口,他点燃了一支烟,陷入了浅浅的思忖当中。
他等待六年的女人回来了,但似乎还不如在她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偶尔还有一两通互道寒暄的电话。可回来后,几次电话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被挂断,最好的情况是接起之后,又以各种借口挂断。
他不禁回想起六年之前,进入三联会的日子。为了得到那笔足以供佳俞在美国的学费,他拿起了刀,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沾满了鲜血,那是别人的血。
后来的几次,他又在三联会内部的拳赛中,在地下拳馆和职业拳手过招,同样沾满了鲜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终于他遍体鳞伤的抱着钱回来,完成了佳俞的梦想,也终于因为久伤不治,直到如今每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都要经受伤痛的煎熬。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响起他们的过往,那个青春的年纪,风吹百合花般的纯情。
那段回忆里,她还是个会因为一只千纸鹤高兴一整天的女孩,还是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吹着风车的女孩,还是会拉着他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的女孩。
“小兔,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一支烟,足以让他无眠一整夜。
同一片夜空,两个人的都会都来到六年前的那个时光,佳俞托着下巴靠在窗台,如墨的夜色里,是那段美国的回忆。
和许多留学生一样,她独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都,语言不同、文化不同、肤色也不同,偶尔在路上遇到肤色相同的人,她兴奋的上前打招呼,但对方回敬你的还是英文,在这个国家,所有的国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母语,或是无意或是刻意。
初到美国的第一年,室友Angie是菲律宾人,在一个深夜恶作剧,将一条毒蛇放在了佳俞的床上,一声撕破黑夜的尖叫,她满身是血的被送完医院。
那几个小时仿佛与死神赛跑,幸在最后她保住了一条命,但她的小腿却留下神经麻木的后遗症,经常走在路上,小腿会突然没有知觉。
这样的回忆在过往的六年里,以不同的方式重演着,也让她明白,她必须找到一个男人,一个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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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俞所处的公司叫艾美投资,和市面上大多的公司相同,为了促进业绩的增长,资本商总喜欢组织些没有实际意义的酒会活动,来拉拢现有的客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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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现场,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佳俞隔着水晶高脚杯,观察每一个路过她身边的人,职业化的训练,让她能够清楚的判断一个人的地位和身价。
灵敏的嗅觉,锋利的目光,让她很轻易的从人群中发现一个别具一格的男人。
整洁笔挺的暗棕色西装,锃亮的平头皮鞋,不长不短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一副金丝眼镜在儒雅中不失睿智。他的装束突显了他的品味,对于佳俞这样眼力刁钻的人而言,也似乎找不出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再细细观察,他年纪不大,五官也很立体,这样的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就注意吸引众多单身女性的目光。
“就是他了!”佳俞拽着粉嫩的小拳头,脱下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用力的敲击了下。昂贵的鞋跟断裂的那一刹,她仿佛都听到了心在滴血的声音。
狠狠咬牙,作为一个资深的撩哥女性,舍身取义是应有的素养!
“一拐脚,二娇嗔,三跌怀,嗯就是这样。小说站
www.xsz.tw”她心底一遍遍地重复要诀,身姿妩媚地走入了人群中,在一个角度恰当的时候,左脚一瘸,鞋跟飞起,她一声娇喘跌入了那个男人的怀中,指间一拨,高脚杯中的酒水恰到好处的溅洒在他西装内的衬衣上。
这一幕完完全全符合了她内心中彩排的情景,她的腰肢很快被迎来一只温暖的手掌。
“嗯,力道很足,他平时应该没少健身。”带着一丝娇羞的陶醉,她被那只手掌轻轻托起。
男人的性格如同他的脸一样斯文,鲜红的酒水渗透他昂贵衬衣的时候,他似乎也都没有皱一下眉头,俊朗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直到佳俞完全平稳的站好,他磁性的声音才脱口而出。
“小姐你没事吧?”
就像事先安排好的那样,佳俞尽可能的将演技发挥到极致,柔弱的手轻轻搭在那健硕胸肌撑得紧绷的衬衣上,一脸的歉意:“对不起这位先生,弄脏了您的衣服了。”
男人笑着弯下身,将那只失落的高跟鞋拾起,递给了佳俞:“像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并不需要高跟鞋来增添姿色。栗子小说 m.lizi.tw”
佳俞接过高跟鞋却发现鞋跟下多了一张名片。
“您是外科医生?”漂亮的眼睛又明亮了几分,佳俞脑海中飞速换算着一个外科医生等同的价值:“百万...千万?不,我记得...”她又低头看了下名片上的名字:“涂志勋?等等,涂志勋!”
由于这个姓比较少见,在整个外科领域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让得佳俞在顷刻间回想起之前看过的医学周刊,有整整五页的篇幅来介绍一位名誉极高的青年医生,那个医生就是涂志勋!
“您是涂志勋医生?”直到这一刻,佳俞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令整个医学界都为之震惊的天才医生,既然就如此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是涂志勋,很高兴认识你。”涂志勋伸出了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否请你喝上一杯呢?”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这是佳俞内心的咆哮,但作为一个思想独立的女性,她自然不会像小姑娘那样花枝烂颤,即便欲望冲头也会欲擒故纵地说:“涂医生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先您我们的工作衬衣。”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向周遭挑动,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女性们宣示着主权。
一个贵族即便脱下了华服,依旧是个贵族。就好像换上工作衬衣的涂志勋,失去了名牌特有的光泽和质感,这件衬衣在他的身上同样价值连城。
两个人极为默契的选择离开吵杂的酒会,驾车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他绝不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仅仅是第一次来,可当他名贵的轿车停在门外的那一刻,本是死气沉沉的店员们如浴春风般热络地接引。
几名服务员争前恐后的递上菜单,甚至一些两三名女性的服务员会有意的将男服务挤在后头轮流上前服务。
简单的几杯咖啡,却挂着天价。但佳俞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地表情,随意地看了眼,轻声细语地朝服务员说道:“来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很少有女孩愿意喝苦的东西。”涂志勋点了杯铁观音,视线便重新回到了佳俞的身上。
“只有尝尽了苦,才明白甜的滋味。这是美国的经历所教会我的。”她一面回答着涂志勋的问题,一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西装泛着淡淡的光,他虽斯文的坐着,可那副金丝眼镜丝毫无法掩盖他眼睛中的火热。
佳俞确信,这个男人对她有百分百的兴趣。当然对于这样一个年轻多金的男人,她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咖啡或是茶,简简单单的餐谱暗藏更深的寓意就是,咖啡、茶还是我?
而他选择点一杯茶,在英语里就是:“CUPOFTEA,中文的含义就是你是我的菜。”
两个人即便一句话都不说,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等服务员把咖啡与茶都端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夜色下驾车离去,驶往甬城最繁华的酒店...
一夜翻云覆雨,两个人像永不休止的野兽相互的所取。直到阳光穿过薄纱的窗帘照进房里的时候,这场战役才宣告结束。
涂志勋温柔地亲吻着佳俞背上光滑的肌肤,嗅着她发丝淡淡的清香,将唇递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佳俞,感谢让我遇见了你。”
轻轻抓着那只温暖的手掌,浅浅的睡意让佳俞带着笑容,微微合上了眼。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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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这个问题似乎很抽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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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风一年算下来也来不了这里几次,而这次来,开口就是问女人?
沈思明觉得静风会问这个问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有意开个玩笑,一种就是要试探些什么,于是他笑着回答:“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女人的问题,还用得着问我吗?”
静风眨了眨眼睛,好像自顾自地思索着什么,然后又认真地看了眼沈思明:“我问你,如果你是女人,你会喜欢上一个黑道么?”
单边眉毛挑起,静风真是古怪得很。惹得沈思明背脊一阵发凉,他手轻轻拍打了两下后颈,也是试探性的问他:“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哪个女人了。”
坐在沙发上,一支烟递给了沈思明,静风一口浓烟吞入口中,云雾飘腾间,他眼底有着一抹精芒:“我想她不会喜欢上一个黑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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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静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当年是谁跟我说成大事者不为情所困的?”一口烟足足肺里停留了很久长一点点地从沈思明的鼻孔里飘出。
不过惊讶归惊讶,六年下来,这个形单影只的男人终于有了对女人的想法,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至少下一次他应该不会拒绝夜总会的邀请了。
沈思明是个有着国字脸的男人,所以当他的脸凑到静风呼吸可及的地方时,还是沉思中的他吓了一跳。
“今晚你不是我老大,而我是你的老师。来,跟老师说说,是哪家姑娘让我们静公子如此魂不守舍的。”
静风的双目依旧恍惚地撇了他一眼,似听到又似没听到,自顾自地沉吟了很久,才一点点地说:“她是施佳俞,六年前我因为她才进入了三联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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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在静风口中轻描淡写的话,犹如一道惊雷晴空霹雳,沈思明圆眼瞪大,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脑袋像是撕裂般的疼。
“你.....你是在和我说笑吗?”如果此时有面镜子,沈思明完全能够看到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的不自然。
“思明,我们认识也有六年了。这是我的故事,同样他也是我内心的秘密,你是我值得信赖的兄弟,所以我今晚才选择来找你。”
静风的话或多或少的触动了沈思明,他深深吸进一口烟,然后将烟灭了。稍稍调整了下坐姿,一本正经地看着静风。
“首先我不是女的,我也没有自信能够将自己的思维带入成一个女性,但我想,你已经不像那个我认识的静风,我所认识的一个静风遇到再大的问题,他的决断也不会超过三十秒。”
“你觉得一个能让我为了她进入三联会的女人,对我来说是什么?”
沈思明一怔,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用曾经你对我说的话来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但在这里,我多加一句,如果你真的断不了这个念想,那么就去把握吧,还有什么能够难倒一个三联会的堂口大哥呢?”
“我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她。”
沈思明笑了,第一是觉得静风对于感情的事情,无知得像个孩子,于是他说道:“身份就好像一个人的皇冠,有的人皇冠过于耀眼,不免让人忽视他的本身,很显然你属于这种人。但我想如果你的头顶是皇冠的话,你根本犯不着来找我。你的顾虑,是因为你头顶上戴着,是颗沾满鲜血的钻石。”
静风选择了沉默,在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摘去所有装裱你的东西,你不在是什么富裕的黑道大哥,不再有一切不干不净的东西。就让你这个人,静风,去拥有她。如果结局是她接受了你,那么你接下来你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将一切不堪的过往尘封起来。”
说到这里,沈思明的手掌轻轻在静风的肩头拍了拍:“但如果结局并不是这样,那么你就信兄弟一句话,有些时候回忆比现实更美好,某些人,注定要成为生命里的过客。”
他说得很有道理,让静风那张苦闷很久的脸,露出了罕见的笑容:“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嘴角抽了抽,沈思明鼻孔吐出热气,深叹了一声:“不过别怪兄弟没跟你说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纯粹的东西。也没有哪个女人会守着回忆过不去,小孩子才谈感情,成年人只看现实。”
话说完,两罐啤酒也空了,静风离开了沈思明的家,在孤独的路灯下孑然而行。
他晒着路灯的光,静心思忖,经过和沈思明一夜的交谈,他思绪明朗了许多,也让他认清了接下来的方向。路灯下的脚步变得轻快,口中不经哼起了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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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杯酒的时间,能够判定一个人,至少白璐是这么认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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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态雍容地轻托着手中的茶杯,一直观察了静风很久。
他那件米老鼠的T恤在她在六年前就见过,下身那一条牛仔裤已是洗的发白,他手上没有手表,也没有戒指,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应该就是他腰间若隐若现的那条杰尼亚的皮带了,不过从做工来看,应该也是假货。
玻璃杯中的巴克龙自动挥发着,他也丝毫没喝上一口,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两只手总在膝盖间搓弄着,似乎对于这种环境很不习惯。
综上的一切细节,足以判定出一个字:穷。
不过看到静风这幅穷酸模样,白璐的心底却是暗爽,至少这证明了她一开始的想法,好学生未必能有好下场。
“六年不见啦,这六年你都忙些什么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学聚会也没见你参加呢。”白璐轻轻撩起她蕾丝袖摆,优雅地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选择与白璐坐在这里并和她喝上一杯,静风早已料到她会问出的所有问题,心下早有了说辞。
“一个老板承包了一块地皮,家里头托关系把我安排进去,这几年都在工地上跑,不但忙而且累。栗子小说 m.lizi.tw”静风说完又叹了口气。
“工地啊.....”白璐知道自己的笑容尴尬,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不错,挺好的。”
女人的问题,往往比男人要多,即便是一个她没有丝毫兴趣的男人。一个问题问完,她很快又有了好奇:“咦~我记得当年你是保送的吧?后来去了哪儿呢?”
“北京。”
“哪一所?”
“你觉得我家庭的条件,供得起我在北京的开销吗?所以我去北京,也是去工地上了。”
白璐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淡蓝色的美瞳使得她的眼睛不但大而漂亮,还略带几分妖媚。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语气略微低了几分:“我问你。佳俞回来,你应该知道的吧?她有联系过你吗?听说佳俞去美国那段时间,你们全家都搬走了。”
“嗯。”他回答了两个问题。
白璐的鼻翼微微放大,深深吸了口气,啧啧了两声,说:“一开始我还挺好你们的,哎,可是你也争点气呀,不是姐姐说你,人家佳俞现在啥样,你啥样?当年她会和你好,那是你优秀,你是全市的骄傲,可现在呢?”
白璐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很清楚,既然静风说过佳俞联系过他,为何自己与佳俞见面的时候她只字不提静风呢?这个道理一目了然。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似乎看到静风脸上那不易察觉地失落,但为了佳俞,她还是铁着心,继续说下去:“实话告诉你吧,佳俞她呀现在追求的人可多了呢,目前是和一个外科医生在一起。还不是一般的外科医生喔,涂志勋你知道吧?咳~想你也不知道,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佳俞天生丽质,留学之后更多了气质,追求者众多这是意料中的事,可当静风听到她已经和一个男人正在交往的时候,心头不禁咯噔一颤,犹如晴空霹雳,顿时握紧拳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对佳俞的心意,但我作为她的好闺蜜,也算你的好同学,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权利选择更好的生活不是吗?手放开听过吧?”
她忽然唱了起来:“对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够了,我明白。”静风打断了她陶醉的声线:“如果她遇到更好的人,我想我也不会去打扰她。”
说完,他起身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西餐厅,留得白璐一脸的木讷。
扭转电动车的马达,静风飞驰在人潮拥挤的马路之上,一个急转弯,停在了一座七十多层高的办公楼前。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再过半个多小时就是佳俞该下班的时间了。
“快递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一道清亮的声线从身后传来,一个穿着职业装,扎着小马尾的女孩抱着两叠文件小跑上前。
“咦?今天换了个人吗?”她歪着头,很快没有多想,露出俏丽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包裹叠在静风的后座上。
“这些明天一早都要送到的喔,麻烦啦么么哒。”她的声音可爱到令人酥麻,可静风一阵深沉的郁闷,不过就是骑辆电动车,自己就成送快递了?
不过当他目光一扫周遭,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擦得光亮的玻璃在落日下散发圣洁的光芒,自己的电动车的确有些不搭衬了。
小姑娘丢下包裹正要走,却被静风叫住了:“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里等人的。”
“等人?”先前来俏丽乖巧的小姑娘,一下子风云突变,整张脸都充斥着那种极度厌恶的表情:“您骑这玩意儿来接人?走错地儿了吧?”
前一秒还是台湾腔,下一秒东北味儿就出来了,这还不过只是二十出头的姑娘,静风就能从她的眼中看出那种势力,不禁也是自嘲自己连个快递哥都比不过了。
而很快,这姑娘冷下来的脸,下一秒又花枝烂颤了起来,一双眼睛射出两道光,静风一个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辆油光锃亮的捷豹跑车呼啸而来,比肩停在了身旁。
车门开启,走下一个模样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伴随他的出现,办公楼里很快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佳俞。
简单的职业装裁剪得很显腰身,几乎完美勾勒出她逐渐成熟的身材,乌黑的长发轻轻垂落在丰润的胸线前,齐膝的短裙是一双雪白的长腿。
她画着淡妆,却如素颜,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嘴角泛起了笑容,让静风一眼就注意到那浅浅的酒窝。
“佳俞姐~”小姑娘再次挤出了台湾腔,甚至还有了日本的味道。
佳俞目光轮转而来,前一秒还是笑着,后一秒就冷若冰霜,一言不吭地在那男人的搂抱下进了车里,轰隆而去。
跑车就是跑车,尾气都比别的车要浓烈,呛得小姑娘一面挥手道别,一面捂鼻咳嗽。
“那就是和她交往的男人吗?”静风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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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爱情是一种精准的化学反应,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还好,更没有将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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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化学反应更精准的地方在于,它能清楚的将两个层次相同的人拉拢在一起,将思想在不同阶级的人分隔而开。
在爱情里,不是只有游乐场和电影院,它甚至精细到柴米油盐,精细到能否热的时候开空调,冷的时候开暖气。
“旅行可以说走就走,爱情才能天长地久。”
这似乎成了佳俞口边经常挂到的一句话,这也是她的爱情观,而当她遇见了精神与物质都能达到完美融合的多金少帅涂志勋的时候,她更加确信,爱情的方程式,足以让她遇见这样优秀的人。
从西城的别墅回来的时候,月影已溅洒星河,璀璨的夜空下,男女在车内相拥,深吻。离别的时候涂志勋还俏皮地打了两下车灯,带着孩子般的笑容驱车离开了。
当车从巷口驶离的时候,街角等待许久的电动车般开到了佳俞的家门口便呼唤着她的名字。
回头,静风靠在电动车上,手搭着车头,略有些老式香港电影里追风少年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但到了佳俞现在的身份,一个少年已经远远无法吸引他,甚至当她看到静风第一眼的时候,嘴角不经意地流露一抹厌恶地笑容。
在佳俞的面前,静风有意无意地将口袋里烟盒的形状用T恤盖住,甩着肩膀走到了她的跟前,露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
“那天你走得急,我都赶不上和你说上话。”
“哪一次?”
“哪一次都是。”静风摸着鼻子说着。
“喔,那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她显得有些不耐烦。
静风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心下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我听白璐说,你有新的男朋友了,叫涂志勋,是个外科医生是吗?”
她神容依旧漠然地回答:“你有两个地方说错了。第一,什么叫做“新”男朋友,莫非我之前的男朋友你都知道?第二,他是全市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说到“最优秀”三个字的时候,她刻意加重的几分。
“嗯,了解。”静风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而认真地看着她:“小兔,我想跟你说的是。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人的背景我查过。他不断有过一段婚姻,并且他的妻子在三年前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是吗?”她根本没有惊讶,甚至根本就不相信静风的话,她本能的认为以静风现在这种身份,哪里有什么调查的能耐,他显然是给涂志勋泼脏水。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看得出静风的对她的心意,因此他这么做的动机也十分合理。
“静风,我已经是大姑娘了,小孩子时候的昵称,我想以后还是不要叫了吧,这样会让我很不自在。”她似乎连正脸都不看静风了。
“小兔!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这个男人的背景绝不简单!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我那一次骗你,而且哪一次的判断是错的呢?”静风略微有些激动了,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如此冷面,他揪心地疼。
“够了静风,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找什么样的男人我自有分寸,也有我的判断。对,曾经的你是天之骄子,可你看看现在的你,成了什么样子?我相信我的判断力绝对超过现在的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第一次让静风觉得陌生,而佳俞依旧还没有停口,继续义正言辞地说:“好,即便他丧妻或者妻子失踪有能如何?至少和他在一起我很满足,他比你虚长几岁,却可以买得起跑车别墅,这些你都有吗?呵呵,静风,作为曾经的同学我规劝你,如果现在你还活在儿女情长里,那你日后也没什么出息了。”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深深刺进了静风的心,那个曾经纯洁无瑕的女孩,那个挽着自己一蹦一跳的小兔子,永远的消失了...
“好了,如果你没有话想说,我该回去了。”佳俞说着便扭头就走,走出几步,高跟鞋的声音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去,从钱包里拿出了五百块钱,塞进了静风的手中。
“念在你曾经帮助我的份上,这钱算是我资助你吧。去买件新衣裳吧,虽然你这一次你的T恤洗的白净,但一个大男人从不能成天穿一件衣裳吧,好了,回去吧,没事别来找我了。”话说完,她走了,她真的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静风无声地在站了原地许久,然后拿出火机将这五百块钱点燃。火光在他的眼底沸腾,他取出一根烟,伸入火光之中,深深吸进了一口夹杂复杂情感的烟气。
“再见了,小兔子。”仰天吐出了一口烟,他骑车离开了。
拉开卧室的门,敞亮的水晶灯在琉璃铺成的天花板上打上炫目的光彩,静风按下墙壁上的按钮,智能衣柜带着悦耳的声响缓缓开启,那里面挂满了一排足有数十件款式相同的米老鼠T恤。
他握紧拳头,咬着牙将它们全部扯了下来。脑海中不断放映着那段曾经的回忆。
那是六年前的一夜,静风晚自习后从学校回来,经过家门口的梧桐雨巷时,树下忽然出来格格犹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然后一个俏皮地小脸蛋便从树的后面探了出来。
“小兔。”静风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熊哥!”佳俞将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跑上前来,忽然将两只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件崭新洁白的米老鼠T恤。
“生日快乐嘻嘻。”她娇俏地笑着,敞开T恤和静风的身子比划了一下,忽然嘟起了嘴:“哎呀,好像大了呢。”她又低声声地呢喃了句:“如果有钱的话就好了,就能买那件维尼熊的给大熊哥了。”
在这之前,静风全然已经忘记今天正是他的生日。看着这小姑娘纯情般的眼眸和扁在一起的唇,心头一阵暖意。
“小兔送的,大熊哥会穿一辈子。”静风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双委屈的大眼睛很快又明亮了起来:“真的吗?你不能骗我喔!要穿一辈子!”
“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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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一种能让人进化,同时又能让人退化的化学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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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表进化的程度,往往取决于和什么人交往。对于佳俞而言,能和涂志勋这样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外科医生交往,她必须在很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外表甚至还有内在。
足足一个月下来,除了上班,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美容院和健身房里,虽然她的外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是惊世骇俗,但对于一个始终苛求自己的女人而言,永远没有完美,只有更完美!
当涂志勋擦了擦眼镜戴上,重新看了看面前这个新鲜的大美女时,眼神中流露的那抹惊讶,无疑满足了佳俞的心理。
由于国外的一个医疗会议,涂志勋在新加坡呆上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他换来的却是一个焕然一新的佳俞,真是美不胜收。
浪漫的烛光晚餐在这样美好的铺垫之下,按照佳俞心里所计划的那样进行着。至少她能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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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美酒,琉璃星辰,象征爱情纯洁的白蜡烛还有座位旁那一束鲜艳的百合花。
他还是那么的浪漫,浪漫到每个女人都会心醉。在这样的环境下,佳俞甚至在想,他会不会在下一秒下跪求婚,在所有宾客的掌声中说出一串甜而不腻的宣言?会不会像电影演的那样把戒指藏在蛋糕里?
所以,整整一个晚餐的时间,佳俞都在留意桌上的菜,和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蛋糕。甚至她连咀嚼牛排的时候,都有意的细嚼慢咽,深怕自己像那电视剧里充满傻气的女主角一样,把戒指活活吞了下去。
女人是种爱幻想的动物,以至于现实已宣告她们幻想结束的时候,她们的希望也依旧没有被冲淡过。
捷豹跑车轰鸣声阔别的一个月后,终于重新的传入耳朵里,佳俞静心陶醉着,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
涂志勋依旧绅士的替她拉开了车门,牵着她的走进入了屋里。相隔了一个月,这里什么都没有变,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增加。栗子小说 m.lizi.tw
高大的落地窗,水晶的大吊灯,甚至两百寸超级大电视上,都看不到一丁点的尘埃。
这是一个外科医生惯有的洁癖,在他们的世界里,任何的东西,都是细菌。
而当佳俞路过客厅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面精致的小相框,立在了玻璃桌面上。
在她的记忆里,并未出现过这个相框,看着涂志勋走入卧室的背影,她好奇的来到桌前,拿起那相框看。
相框里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虽然从照片的成色来看,已经是几年前的东西了。但佳俞还是清楚的看见,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就是涂志勋,而他身旁紧紧搂着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很清纯,也很漂亮,甚至恍惚间与自己有几分神似。
心跳莫名的在这一刻加速,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而当回忆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阴森低沉的声音。
“把它放下。”
佳俞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相框,回过头去的时候,是涂志勋那张阴冷的脸。此时大厅内打着亮光,可不知为何,佳俞仿佛在那一瞬间觉得,世界一片漆黑,只有他的那双眼睛有着如刀光般的寒芒。
“对.....对不起....”佳俞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该死的菲佣,我已再三叮嘱过...”他似是有些自言自语,令佳俞有些害怕。
那张温柔的脸在此刻看似如此的陌生,佳俞地脚步向后退缩着,目光警惕地望着他。终于那张脸在冰冷半刻之后回过了熟悉的神色,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脸上。
“抱歉,是我不好,吓坏了你。”他拉住佳俞的手,不带一丝猥琐,将她带到了沙发上。
“都怪我,我本该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不过是害怕失去你。”他含情脉脉地望着佳俞的眼睛,即便隔着镜片的距离,佳俞依旧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真诚。
他将相框放在膝盖上,眼眸深邃,摘下眼镜,淡淡揉了揉鼻梁的穴位:“其实我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但我深爱的那个她,三年之前失踪了。”
“失踪了?”任何人听到这样的消息无疑是震惊的,佳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反复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怎么失踪的?没去找过吗?”
“找了,却找不到。三年前,我和她去山里露营。我们搭好了帐篷之后,我就去林子里找些干柴,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我整整在山里找了她三天三夜。后来也报过警,搜救人员在山里巡查过,也调集过指纹,最后在一个洞穴的石壁上发现了她的鞋,还有血,甚至被杂草勾破的衣角和石壁上的指纹。”他略带哽咽地说着,像是在说一段悲伤的故事。
“那是什么洞穴?”
涂志勋摇头:“我不确定,但搜救队员告诉我,那洞里有狼的踪迹。”
“天呐!”佳俞尖叫了声:“那她......”
她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已望见这个男人眼底的脆弱与悲痛,泪水顺着他锋利的脸颊滑落,令人看得心疼。
“好啦,一切都过去了。”佳俞将他的头拥入了怀中,柔声细语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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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黑道对于这些街头混混而言,是神圣而又敬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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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很快把匕首收了起来,身子向后退开,惊慌失措间双脚也是隐隐有些发抖。
“大....大哥...不好意思啊...”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自然明白三联会的背景加上一辆百万跑车意味着什么。
静风很安静,这份安静令人觉得不安。男孩眼神示意了下身后的人,很快匆匆而逃。
女孩身旁的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惊慌跑开,由于奔跑得急,不免踉跄的几步,跌了个跟头,显得狼狈。
女孩捂着嘴偷笑,手放下的时候,脸颊有着浅浅的酒窝,与佳俞一样迷人的酒窝。
也许就是这么一笑,或者仅仅是因为酒窝,静风多看了她两眼。
这是一个留着浅棕色卷发皮肤很白的女孩,小巧的脸蛋搭配清秀的五官,这样的女孩即便不施粉黛,依旧能在人群中引人注目。尤其是那双打着轻薄彩粉的凤眼,无疑增色了几分韵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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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美,身姿更美,特别在这一身洁白的连衣短裙下,两条雪白的长腿一览无遗。也难怪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了。
有人说,尖叫是女人另一种武器,而她的武器无疑是旷世奇兵。若不是这足以穿透数百米距离的分贝,静风也不可能坐在车里注意到她。
一支烟的时间,静风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女孩歪着头问:“大侠,看够了吗?”
尴尬地咳了两声,静风踩灭了烟头,转身走向了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回过了头来:“既然是夜间动物,就应该懂得保护自己。下次出门,别戴那么多东西了。”一支烟的时间,足以让静风注意到她手上的钻表,珍珠项链和包链上的水晶吊坠。
车灯亮起,静风正要踩下油门的时候,那个女孩忽然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叉着手瞪了过来:“救了人,就想走啊?”
静风觉得有些好笑:“那你有什么指教呢?”
“带我去喝两杯,我请。”静风有些讶异,就冲她这语气,像是刚刚遭受抢劫的样子吗?
“小妹妹,这个世界上有种人叫坏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又不是坏人,如果你是坏人,刚刚就不会救我了。”她说的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但对于静风来说,这是一种无知的想法。
“你救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难道就不希望她报答你吗?”眨巴着大眼睛,女孩甜笑着看他。
“希望,我希望那个漂亮的女孩儿现在能够下车。我还有事。”
“不下。”她倒是倔起来了。
摇了摇头,静风沉下了脸。油门轰响,驾车飞驰而起。转眼穿过了两个路口,停在了一家蓝调风情的静吧前。
“不就是喝两杯吗?走。”
这间酒吧在这条街上开了很久,老板是西班牙人,会特调名字古怪的酒。所以即便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家酒吧依旧坐无虚席。
女孩坐在位子上,静风在门口和老板用西班牙语熟络的交谈,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颊上,显得棱角更加的分明。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毛,女孩饶有兴趣地望着,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有着如此好看的侧脸。
静风似是这里的熟客,他清楚的知道哪一个位子对应的落地窗外视野最好,可以随便报出任何一种酒的名字,甚至还能精准的知道一杯酒调制的时间,等他回到位子上的时候,两杯色彩斑斓的酒恰好摆上了桌。
沉默地喝了一口,静风点燃一支烟,然后继续沉默。
“哎!你们混黑道的是不是都这么酷啊?”女孩打量着静风,有些好奇起来。
这是个聪明的女孩,一个聪明的女孩甚至不用交谈便能知道你的身份。静风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并不随意地吸进一口烟。
“多大了?”
“二十。”静风第一次问自己,女孩显得有些激动,一双眼睛亮了几分。但她回答之后,静风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着他一贯的沉默。
女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从她有意识开始,见过她的男人哪个不是满面春风,笑得满脸都是牙齿,没有一个像静风这样冷漠的。难道是自己不够漂亮?她皱了皱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孩只能主动找话头。
“静风。”
“姓静啊?真是好少见的姓呢。那请问静静是你的谁呢?哈哈。”女孩笑得合不拢嘴,静风那头依旧冷若冰封。
看着静风这张不阴不阳的扑克脸,女孩自觉无趣地收敛几分,然后又笑着介绍道:“我叫顾天星。很好听吧?”
她一定是个天生的演员,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都能在她身上描绘得有声有色。
如果是简单喝两杯显然是无趣的,如果同时加上喝酒的人还是个唧唧咋咋的小麻雀,静风这样喜好安静的人,就更孰也不可耐了。
“第一,我不姓静,我姓韩。第二,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第三,我的酒喝完了,该走了。”静风说完,起身离开了酒吧,门外轰隆的马达声响起,绝尘而去。
“韩静风?哼,本小姐记住你了。”顾天星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到槐树路36号接我。”
很快,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门外,中年司机走了下来,拉开了车门:“小姐,今儿有些晚了。”
撇了一眼老司机,顾天星说:“老顾都不管我了,你管我?”
奔驰轿车飞驰离去,顾天星靠着车门,沉默地望着窗外,她顿时觉得孤独,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她有的只是一个房子,那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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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俞一直认为,最求至高拜金的主义,就是要让男人心甘情愿的拿出一切来满足你无穷无尽的欲望,绝非是伸手讨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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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的问题又像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她不得不主动寻求这个男人的依靠,打碎她新现代独立女性的人格梦。
夜晚的风恍惚的穿过两排高大的槐树吹入车窗当中,大多数的这个时候,佳俞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部电视剧,或者听一些国外最新的流行歌。可今天她选择独自来到那栋别墅。
这里没有麻将声、电视声、小孩的啼哭声,一切静得高雅。当出租车停下来的那一刻,佳俞仿佛觉得,眼前的别墅就像中世纪的古堡,在这片园林里,点缀着别具一格的情调和梦幻。
风扑簌簌地吹动着树叶,落地窗内射出圣洁的水晶灯光,两米高的精致大门推开,涂志勋像个绅士出现在佳俞的眼前。
他依旧是那么斯文,斯文中压抑着欲望。轻轻拉着佳俞的手进了屋,露出了原始的面貌,二话不说,将她按在墙与自己之间,略带酒气的嘴亲上了她的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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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有些反常,反常到佳俞措手不及,却深陷其中。暴雨般密集的吻,点在她身上每一处角落,她能感到脖子上湿漉而带来的凉意,和呼吸间的热流。
轻轻的闭上了眼,她沉浸在这种罕见却充满刺激的狂野中....
战斗之后的疲惫让佳俞像懒洋洋的猫贴在床上不肯动弹,涂志勋拿来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还有病例要看,喝了牛奶就睡会。等你醒了我带你去个朋友。”他的声线令人着迷,望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佳俞喝下了牛奶安心的睡去。
牛奶的分解,让她睡得很沉,甚至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涂志勋穿着洁白的手术服将她介绍给了一个记不清脸的领导。在那位领导的帮助下,她成功拿下了那个案子,在公司接受着同事们的掌声和鲜花。
梦境的美好让她舍不得离开,直到脚踝和手腕传来阵阵刺痛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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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眼瞳从迷离到紧缩,她忽然想放声大叫,嘴巴却是被一团麻布塞得严实。
面前是一张铁质的手术台,一束白光打在上面显得阴森。手术台旁边有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架子,架子上是摆放着锋利的刀具。
很快一双洁白的橡皮手套出现在铁架子前,手指轻轻划过每一个刀具,黑暗里忽然传出了阴冷冷的笑声。
佳俞一度以为这是画风有些诡异的梦境,直到她深深觉得口中的麻布几乎要抵进她喉咙的那种窒息时,她才猛然惊醒挣扎地扭动着身体,和皮质的座椅剧烈的摩擦。
“嘘,别吵。”
这个声音格外的熟悉,她忽然愣住了,直到那张脸出现在白光之下的时候,她才再一次的发出那种低呜地哀嚎声。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涂志勋!
虽然他戴着大大的口罩,那无论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眼镜底下那温柔如水的目光,都能让佳俞在一瞬间认出了他。
“5月15日,也就是明天。我爱人的忌日,三年前的这一天,她就死在这张手术台前。”他说得很慢,甚至云淡风轻。
佳俞心底骇然一颤,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那晚他低声痛苦,似乎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他上演的一场戏码罢了。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那句“等你醒了我带你去见个朋友”更深层的意思。那个“朋友”就是他的前妻!
他优雅地拿着手术刀在白光下端详,眼底有着笑意:“作为一个医生,我一辈子追逐医学的最高真谛。你听过活人解剖么?呵呵,这是我本该完成的梦,只是我的前妻胆子太小,身子又太弱了,坚持三分二十秒,就死了。所以这个梦,只有让你替我完成了。”
静静地走到佳俞的面前,看着她因为恐惧而落下的泪水滴落在光滑冰冷的手术刀上。涂志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是你。只因为你和她长得很像,不对,你比她更漂亮,你的肌肤比她更好。从第一次和你上床开始,我吻着你的背,就深深被你的肌肤所吸引,我恨不得立马就想看到它被手术刀划破后的样子。”
“但我必须忍着!甚至要忍到明天!我要用成功来纪念我三年前活人解剖的失败!”双手猛地拍在皮椅上,他俯下身子,离佳俞仅有两根手指的距离:“你一定很后悔,很绝望。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在为医学无上的荣耀作贡献!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你本该察觉一些事情,但利于攻心,往往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你无疑是个愚蠢的女人。”一句话时间,他已经消失这间黑暗的密室里。
无声的泪水一遍遍地顺着眼角滑落,她哭却哭不出声,想后悔却为时已晚。心里还记着那个黑夜里静风的话,她应该选择相信啊!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这个男人何时有一次不为自己着想!
“对不起,静风。”她很想当面说这句话,但晚了,一切都晚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将躺在这张冰冷的手术台前,接受和他前妻一样的命运....
掠过繁华如斯的洛杉矶,踱到岁月静好的甬城,脑海中幻想的爱恋似乎才刚刚开始,天使,就变成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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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并不可怕,有智慧的流氓才可怕。小说站
www.xsz.tw面对静风的有恃无恐和沉着冷静,涂志勋在不甘中选择了妥协。等他再次从门里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佳俞,也许是因为一夜未进食,也许是因为面临死亡的压力,她昏得深,气若游丝。
从涂志勋手中接过佳俞的时候,静风的心揪着疼,她瘦了,眼角挂着泪痕,脸憔悴得像张纸。
静风很内疚,内疚自己那晚没有用更强硬的方式告诫她离开这个男人,内疚自己不能很好的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内疚自己不够优秀,得不到她的芳心。
因为愤怒,静风的目光如野兽般瞪着涂志勋,看得他心悸,有些双腿发软。但也因为诚信,任凭他与自己仅隔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也没有选择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烂人。
涂志勋从车里把老先生抗了下来,然后看了眼静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笑:“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过能做到这一步,你倒是用情很深啊。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女人不值得。不,或许她至今都不知道你有这辆车吧?”
“什么意思?”
“呵呵,从见她第一眼,我就认定,这个女人是十足的拜金女,否则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跟我上床了呢?恐怕她还是个钓凯子的老手。小说站
www.xsz.tw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有这辆车的话,还会有我的存在么?没有了。”
望着涂志勋脸上的笑容,静风恨不得一拳打上去,但成熟的心智让他只是思想上前撒了回野,动作依旧冷静,当务之急,他必须将佳俞送到医院。
拉开车门,静风将她的身体放好,轰踩着油门,很快驱车离去。
夜晚的山路,黑暗像潮水翻涌,等这辆车从山上驶下之后,红白的灯光在山路的另一头亮起,一辆载着四名警员的警车无声无息的上了山去。
驾驶座上,是个年纪四十出头,肩上两花警衔的男人。他目光如狼,嘴上叼着只烟,铁砂般粗矿的脸庞棱角分明。他是甬城白沙分局的队长刘忠国,十几年的办案经验,让他有比车内其他的小警员更灵敏的嗅觉,那种能嗅到犯罪的嗅觉。
“刘队,这次的线索又是代号孤鹰的人提供的吗?他究竟是谁啊?”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的警员忍不住的好奇。栗子小说 m.lizi.tw他进入警队不久,却屡屡听到一个代号叫孤鹰的人,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他每一次提供的线索都极为可靠,甚至许多桩都是大案。
刘忠国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布满老茧的手指掐灭的烟头,目光望着前方那栋别墅,他说:“甭管他是谁,我只能告诉你们,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人才。这些小警员并不知道,这个词已是刘忠国一生最高的赞美。
江东区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医生给佳俞带上了呼吸机已提高她的呼吸。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等候在座椅上的静风走上前去,一脸焦急:“医生怎么样了?”
老医生深邃的镜片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有着一丝疑虑,淡淡地摇了摇头,还是告诉了他:“情况不是很稳定。她昨天除了喝水没有进过食物,腹中残留着排泄物压缩了肠道,造成了急性的肠胃炎,经过初步的诊断,病人先前动过肝脏手术,所以导致她有肾衰竭的迹象,现在只能用药物控制。”
老医生又翻了翻诊断书,皱了皱眉头:“她血压很低,受到了感染,所以我们第二次的注射药物会是明天早上,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了。”
静风心头一颤,脑袋崩裂般的疼,肾衰竭,那是极有可能导致致命的!
一个拳头重重地打在墙壁上,静风强压着怒火,呼吸愈发的沉重。
很快,伴随急促的脚步踏着地面的瓷砖传来,施爸施妈还有白璐,焦急的跑来,看到静风,便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怎么样了!我女儿现在情况怎么样!”施妈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施爸略显冷静却也杵在一旁等待静风的回话。
“医生说现在状况不是很稳定,让我们先等着。”静风脑子一片乱,他从未像现在这么不安过。
施妈妈脸色苍白,差点儿没晕过去,砰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施爸将她扶到座位上不停的安慰。白璐走了过来,透过玻璃窗户朝病房里看去,轻咬着下唇,拳头紧紧握着:“究竟是哪个混蛋!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涂志勋。在你的眼里,他不是很优秀么?你们女人眼中除了名声和地位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如果你能给她一个理智的忠告,会有这个后果吗!”静风话中压抑着怒火。
白璐冷笑了声:“什么叫我们女人,韩静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喽。现在是怪姑奶奶我没有给她忠告?你干什么去了?曾经那个会为佳俞做一切的静风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她在美国受了多少苦,你又知不知道她因为室友的恶作剧动过手术!”
“你说什么?”回忆起老医生的话,静风恍然大悟,两只手用力地抓住白璐的手臂,低沉地咆哮:“你说什么?室友的恶作剧,为什么她从没告诉我?电话里,她永远说自己过得很好。”
“你不是天才吗?你的智商到哪里去了!她只是觉得,一个动过肝脏手术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这样的她你还会要吗?所以她才没告诉你!我真替佳俞悲哀!”白璐说着说着眼角也落下了泪水。
这个消息犹如晴空霹雳,静风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却无法控制。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回国才疏远了自己,才用那些讽刺的话来伤自己。
她还是曾经的佳俞!对!还是那个比谁都要善良的女孩!
此刻的空气似尖锐的刀,刺痛着静风的肺叶,他的大脑突然针刻般清晰,眼中恍惚间出现了佳俞浅浅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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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退休工人,施爸爸为人憨厚朴实。栗子网
www.lizi.tw瞧着静风一夜没合眼,看着也是心疼,偷偷去楼下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袋豆浆递给他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小风啊,这次也是麻烦你了。我们佳俞真是太不懂事了。从美国回来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施伯伯别这么说。佳俞就像我妹妹一样,我总不能看她遇到危险吧。”静风一口肉包子佩着豆浆,好久没吃得这么欢过了。
在许多人眼里,施爸爸呆头呆脑像根木头,可静风却非常喜欢他,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穷,没什么零嘴吃,施爸爸每次从工地里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些干果回来给他,有的时候待他也像亲儿子。
“哎,施伯伯知道,打小你就是个贴心有责任感的孩子,佳俞也没少受你照顾。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想法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简单了。”施爸望着静风,一只饱经风霜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常回家坐坐,我让你施阿姨做拿手菜。”
施爸爸慈爱的目光让静风冰冷的心感到一阵暖意,无论岁月几何,他就像个父亲一样坚实而温暖。
静风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五岁之前的记忆里,父亲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凶残狠心。小说站
www.xsz.tw五岁那年父亲入了狱,母亲扛起了整个家庭,供他上学,供他吃住,这个女人用自己的青春年华,换来她的孩子健康平安。
记忆里,母亲在寒冬腊月里拾着瓶瓶罐罐,在灼灼烈日下扛着麻袋挨家挨户的搜集破烂。这个女人甚至一生的都没能穿上一件新衣裳,没能吃上一口饱饭,但每当她望着静风的时候,脸上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种幸福是用一角两角堆积而成的。
但只有静风知道,在无数个寂静阑珊的夜晚,她总是独自一人忍着病痛偷偷哭泣。
所以他恨他的父亲,恨这个狠心的男人,所以他从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耻辱。
当然,静风的聪明懂事在很大程度上是令他母亲欣慰的,这也许是这个伟大的女人一生的慰藉。可慰藉又如何,她还是死了,死在静风进入三联会后的第二年,死于肝癌晚期。
所以静风害怕疾病,害怕空气中弥漫的药水味,所以面对病重的佳俞,他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施爸一生没有读过什么书,却是个明白人。他心境通明,知道静风对自己女儿的赤诚之心。栗子小说 m.lizi.tw可他喜欢静风却更爱自己的女儿,所以她的将来,全由她自己决定。
吃完肉包,在施爸的推脱下,静风毅然拿着缴费单子去缴医费,如果一个高级病房的门前时,里头忽然传来了嚷嚷声,那声音格外的熟悉,似曾相识。
病房外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脸色看过去有些难看,像是口中含了块难以融化的冰。鼓着腮帮子愁容满面。
“我不过就是发了个烧,就被你们带来医院囚禁!有意思吗?我问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这声音很锋利,让静风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目光不经意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进去,柔软的病床上坐着一个浅棕色卷发,模样像个瓷娃娃的女孩。琉璃般的大眼睛眨巴着,她踞着腿,像个女将军训斥着面前一排衣装楚楚的中年人。
阳光透过高级病房的窗帘洋洋洒洒的照进来,能够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和女孩咆哮中飞溅而出的唾沫。
愤怒足以让一个恬静的淑女沉沦为一头野兽。而这些一本正经的中年人在这样恣肆的历叱声中显得敢怒而不敢言。
“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了,老爷走时可是有吩咐,说您肠胃动过手术,任何小病都得重视,要是感染了什么大病可就不好了。”一排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是难为一个人开了口。
“放屁!姑奶奶我身子可好着呢!老顾这么关心我他怎么来看我呢,怎么不在身边陪我呢!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她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最后抱着枕头呜呜地哭起来了。
雷声大雨点小,她还没哭了几秒,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病房的门看,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庞瞬间灿烂了起来:“姓静的!叫...对!静风!是你呀静风!”她冲着门挥手。
静风一怔,当下才缓过神来,正要迈步离开,病房的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兄弟留步,我们小姐要见你。”
他说的是“要”而不是“想”,这个奴才身份的男人,倒是把主子的话穿得很地道,静风向后斜了一眼,两根手指夹着缴费单晃了晃:“我这还有要事去办。”
中年人没有说话,一个眼神甩过去,身后两名穿西装的男人便跑上前去拿走了静风手中的缴费单子。
“你的医药费我们包了。”中年人眼神坚定地说着,让得静风也是觉得好笑,摇了摇头,便走进了病房。
“你们都出去吧。”抱着枕头的女孩命令下达,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排着队列就走了出去。她细细长长地睫毛眨巴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静风:“看你这样子,是把我忘了啊?”
“顾天星。”
“哎呀,不错嘛。我以为像你这种黑道大哥,每天见不同的女人,早就把我忘了呢。”
“你错了,你还不是女人,对我来说,你只是个女娃。其次,既然你知道我是大哥,还敢把我请进来,不怕有什么危险吗?”走到窗台,静风点燃一支烟。
瞥了眼病房外的人,顾天星一脸自豪:“喂,看到门口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没?特种兵出身,还有那个大鼻子,全市七届散打王...喏,还有那个脖子上挂金项链的,跟你一样,曾经是个黑道,不过从良跟了我们星辰....喔还有..”
她嘀嘀咕咕像只永不休止的麻雀,静风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认为,你很安全?”
“不然呢?”顾天星信誓旦旦地看着他。
忽然一阵风铺面而来,静风快如闪电,一手捂住她的口,一肘扣住她锁骨以上的颈部,将她按在了床上。
“想试试么?”
四目相交,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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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哥!你看!好漂亮的紫云英耶!”佳俞指着远方,那里是一片紫色的花海,簇拥在金黄色的麦田中央,阳光下盛开得娇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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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总是晴天,也许是从朋友口中听闻涂志勋被关入了监牢的消息,佳俞的心豁然开朗了许多。就好似风雨过后的阳光,明媚得让人心头紧缩。
像很多爱情故事开始的那样,静风和佳俞正陷入一场微妙的旋窝中。一台脚踏车,两支冰棍,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浪漫,和小小的满足。
风一路向南,车一路向北。
静风卖力地踩着踏板,发出车链上叽叽呀呀地厮磨声,佳俞坐在后边,抱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背,问着空气中淡淡的稻香,听着耳边悦耳的虫鸣,她浮躁许久的心,从未如此宁静过。
“再等等,我们就能到了。”望着那片紫色的花海,那是幸福的尽头。静风小腿的肌肉绷紧,汗珠顺着他眉毛滴落,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上一次骑脚踏车是什么时候了,小腿不适应的酸疼,但为了看到后座女孩灿烂的笑容,他选择卯足全力,声嘶力竭地踩踏。
花,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无疑是具有的诱惑。栗子网
www.lizi.tw当周围不知不觉被一望无际的紫云英包裹的时候,佳俞脸上的笑容便没有消失过。
她像是一个翩翩起舞的蝴蝶,淹没在紫色的海洋里,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静风拿出一支烟,靠着脚踏车望着这个仙子在花丛中的舞蹈。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曾经那个如花般纯真的年华。
看着自己手中的烟,静风嘴角扬起笑容,最终也没有它点燃。
愉快的时光比想象中过得快,这一次的风波,让佳俞足足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当高跟鞋带着清脆的声音重新踏入公司大门的时候,她的眼力很快察觉到那些因为心虚而躲避的眼神。而同事与同事间似乎都在用目光交流着她所不知道的事。
她很清楚,这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公司这个极小的圈子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饭后添油加醋的话题,这种给乏味的“饭菜加料”无疑是都市小白领最喜欢做的事情。
作为一个标准的双子座,捕风捉影不是她所喜好的,但依旧看不惯这种在背地里嚼舌根的行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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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工作的阅历让她只是心底狠狠地记住了那些人的名字,行动上依旧保持着高雅和风度,泰然自居的回到办公室里。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是静风发来的信息:“忘掉那些该忘掉的,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你的工作,加油,一直默默支持你的静风。”
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佳俞的眼底流露着一抹漠视。
“幼稚。”她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摇着头按下了手机。
的确,对于静风她心有愧疚,但那仅仅只是愧疚而已。道歉也好,道谢也罢,在她看来,这半个月装纯卖萌的陪伴,难道还不够么?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双面人,工作一面,生活一面,现在面对静风又是一面。她不觉得这是虚伪的表现,只认为这是一种社会必须的技能。她也总是这么告诉自己:“我是双子座,没有两面,能叫双子座吗?”
收起轻蔑的笑容,她很快让自己投身于工作的状态中。正正一个上午,她整理了这半个月遗留下来的文件,然后将它们收拾规整,放入了文档柜中。
一张名片,忽然从几页文件中飘落下来。拾起一看,正是那天项目部总监李达留给他的名片。
名片的材质和设计往往反映着一个企业的文化和价值。但这张名片不同,白底黑字红章,中规中矩,毫无设计可言,手指触摸上去的时候,犹如在摸一张没有质量的纸。
这种比电线杆上小广告还要劣质的名片,在很多的时候佳俞是丢弃到废纸桶里的。唯独这一次不同,只因为这名片之上,粗陋的字体勾绘出两个令人眼前一亮的信息。
“市委办公厅,洪海。”佳俞暗揣着心思,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名片。
这顿饭,对顾家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望着碎了一地的精美餐盘,洒了满桌都是昂贵红酒,在顾家干了大半辈子的李管家又是按着脑门深深摇头。
毫无疑问,这场灾难的肇事者,就是这个家里的活祖宗顾天星。
细白的长腿翘着,顾天星一手啃着苹果,一手抓着遥控,将环绕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忏悔的表情。当然她也从来没有过。
“小姐啊,董事长操心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够烦恼了,你也不想让他回到家里也烦心,对不对?”李管家躬着身子,尽可能温和地跟这家的“刁蛮公主”说道理。
道理谁都会说,听不听得进就是另一回事了。对于顾天星来说,摔些碗啊酒啊算什么,没把她老爸那珍藏多年的酒王砸了就算给足面子了。
嘴一翘,眼一斜,对于这个五十好几的老管家,和身后那一排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佣人们,顾天星只想说一个字:“滚。”
“凭什么顾老头烦可以,我就不可以?这个家里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给钱就吆喝的狗奴才。”心里这般想着,顾天星挪着嘴,一口苹果皮吐在地上,宣示着自己油盐不进的傲娇状态。
李管家实在拿这个小祖宗没有办法,从医院回来到现在,她就没一天消停过。学校已经给家里去来好几次电话了,若不是仰仗着星辰集团这四个字,这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已经不知收到多少次勒令退学的通知了。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分了,顾天星知道她的大忙人老爸肯定又不回家了,也不知道这时正搂着哪一个女人睡觉呢。
得,别等了。
她咽下了苦水,留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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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栗子小说 m.lizi.tw就欺负我们女人善良包容。要不是这样,我...我妈也不会死...”顾天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如蚊吟,可静风却听得很清楚,不由心头一凛。
“你母亲....”静风小心翼翼地问,甚至还不敢直接问,他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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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许久没有了回音,转头看去的时候,顾天星已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装死?家在哪呢?”静风眉头收了收,拍打了两下她的脸蛋:“你可别给我这么时候睡着啊!”
向来淡定的静风终于不淡定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酒过三巡,无家可归,他不放心将顾天星交给别人,但又不可能送到自己的家里。心下寻思了半刻,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这个路口,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年轻人下了车来:“风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把车开到嘉恒广场的停车库。”钥匙丢给了他,静风扶着顾天星坐进了出租车里:“洲际酒店。”
离合器收缩,油门轰踩,午夜出租车的司机有着野性,转数表一路飙升,犹如过山车般飞驰在公路之上,伴随刹车清响,一道高雅的光照进车窗,门童拉开了车门,静风驮着顾天星往酒店里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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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顾天星丢在床上,拉上落地窗帘,将空调按到27度,静风扯了扯领口,身上有着难掩的酒气。
顾天星舔着嘴,说着胡话,关于辱骂男人的。静风闭耳不闻,看着这个充满孤独的女孩,第一次有了怜爱的心,见她舔嘴的时候连头发都吃进入,无奈地坐到了床前,将发丝从她口中拨开。
这样一个细微的举动之后,他的手就永远的停在了那里。顾天星忽然睁开了眼,抱住了他的手,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满脸的苦楚:“你不要走,好不好?”
委屈和哀怜,似乎被她渲染得很好,静风的眼中出现了动摇。
并不是因为她漂亮和可爱,而是这个表情仿佛让静风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两个结,生结或是死结。
对于静风而言,死结无疑是他离世的母亲,母亲已死,这个结永远解不开,而他的活结就是佳俞,它却是慢慢被解开。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莫名的情愫,让得静风潜意识希望帮助她解开那个活结。
“好,那你睡吧,我暂时不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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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是多久?”
“你什么时候睡着,我什么时候走。”
顾天星敏感得像根针,洞若光火:“那我不睡了。你得一直陪着我。”
“给我个理由。”
“我不够漂亮吗?”
“漂亮,不,很漂亮。但那又如何呢?这叫做理由?”
顾天星抿着嘴,顿时觉得这个男人矫情得要命。自己这么一个美少女毫无防备的摆在他眼前,竟然还仰长脖子装起天鹅来了?如果他是女人,那就是故作矜持的****,但他是个男人,所以他一定是和尚,要么就是同性恋!
很显然,同性恋的可能性要大些。
想着想着,顾天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静风怪异地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没有呀,这不算笑。我很理解,真的,我身边就有很多同性恋的朋友。嗯~怎么说呢,我觉得吧~”
“好了。我没有时间跟你讨论你的朋友,我想你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所以我该走了。”静风甩开了她的手。
“喂!你干嘛还那么酷啊,难道对你的朋友,都是这张扑克脸啊,好歹笑一个呀。”
静风起身,回头:“第一,如果你喜欢看人笑,去剧场听人说相声。第二,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个朋友。”
“那....那,至少留个电话嘛。”顾天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矜持彻底碎了。
静风停下了脚步,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笔写下的电话,放在了她的床头:“没事别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门轻声的关上了。顾天星脑海中回放着他离去的残影,嘴角翘着:“嘿,真是个难弄的小妖精,跟姐儿摆酷,装!真装!”
拱了拱鼻子,她的目光落向床头灯下那一串号码。都说字如其人,虽然只是数字,但可以看得出他写得一手漂亮的字。
“哼,姐就不信了,你还逃得出姐的手掌心?”
窗外的夜逐渐变得明朗,透过薄纱的窗帘有种淡淡的蓝。沈思明一夜无眠,坐在电脑屏幕前的他深思熟虑,直到门铃声响起的时候,那的目光朝落向了大门。
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带着身形魁梧的男人,鸭舌帽压得很低,宽阔的脸庞在路灯下露出坚毅的光。
他的脸上有条刀疤,很深很长的刀疤,几乎横过了整张脸,即便他的鸭舌帽压得再低,也无法掩盖住。
沈思明个头并不矮,裸足站立就超过一米八,但门外的这个人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依旧高出他许多。
“你现在活得像个人,少了当年那个孤鹰的野性。”他终于开了口,声线很低,像是低音鼓。
“好久不见了,肥狗。”
“六年了,我六年没有听到人叫我这个绰号了。”他抬起了头,露出一双犹如野狼般凶狠的眼睛。
“希望你不要恨我。”
“从我离开铁牢的那一刻起,恨这个字已经与我无关了。”
沈思明笑了,侧开身子让他进来。走到厨房倒上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肥狗看了眼桌面上的水,并没有喝上一口,目光移到沈思明的身上:“我在牢里听过你的事迹,你终于还是打上三联会的主意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
“当年落在你的手上,我肥狗是心服口服。现在承了你的恩,我这条命也自然是你的了。但我想告诉你,你觉得一只孤鹰,能叼得起一头犀牛吗?同时还是奔跑中的犀牛。”
沈思明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将水杯又朝他递进了几分:“你觉得如何能够推动一个几千吨的铁球?”
肥狗认真的想了想,摇头。
沈思明又笑了:“推自然是推不动的,但如果你在铁球的前面掏一个坡,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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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遇见爱情,就是一辈子。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长大啦,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人能不能帮你完成你完不成的梦,能不能在有限的生命力,给你最大的满足。”
台面上的菜来得快,去的匆,佳俞一面说,一面喝着酒,有些老上海女人特有的忧郁。
白璐第一次觉得她被佳俞教育了,教育得很透彻,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她很自觉地喝下杯子里所有的酒。打了个嗝:“哎,当你认为和爱情靠得越近的时候,才越危险,因为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是被蒙蔽的。而当你看见爱情以外的东西是,你往往才是清醒的。”
白璐脸颊泛着粉色的晕,眼神却很坚定:“我一直担心你活在过去,直到现在才发现,你理解的爱情比我要透彻,咳,小女子甘拜下风了。”
一顿饭的时间,她们仿佛渡过了一生....
夜黑风高,孤灯难明,月光在乌云的遮蔽间时隐时现,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甬城边郊一处废弃的工厂前。车窗降下来,一支点燃烟的手伸出,迥然地目光在黑暗里泛着冷冽。
“老大,我们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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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踏在铺满落叶的水泥地上,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静风一支烟夹在手上,另一手插着口袋,望着这座在孤灯下有些阴森的工厂,眼底倒映出一个逐渐朝他走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缓缓从工厂的黑暗里走来,伴随他走近,静风踩灭了烟头,冰冷许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人如其名,肥狗,欢迎你回来。”
肥狗握住了静风伸出的手。凭借他这个黑道老前辈的阅历,仅仅握了个手,他便能察觉到静风深藏不露的本领。
“六年了,六年的铁窗生涯,让我几乎做梦都幻想重回这个世界,即便闻一闻空气了活人的味道也好。”
静风笑了,肥狗就是肥狗,说起话来都像极了一条饥肠辘辘的猎狗。
“在牢里的时候,就不少听过三联会的韩静风,风哥。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
“肥狗兄弟不必抬举,既然回来了,那么以后都是自家的兄弟。小说站
www.xsz.tw你是前辈,我没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充大哥。所以不必对我拘谨。先上车吧,兄弟们还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中年人拉开了车门,静风与肥狗坐了进去。车灯亮起,照亮了周遭荒芜的田埂。
豪乐会最大的包房之内,堂口弟兄早早在此等候,等暗棕色的大门开启的时候,整齐洪亮的声音让得开门的小姐都差点儿没吓出病来。
“风哥!”
包房里共分十桌,共来了一百二十多号的弟兄。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门口整齐停放的一排奥迪车,让得迎宾的小姐和门童都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正席主座上,静风举杯介绍了肥狗,并宣布了他重新回到三联会的消息。肥狗因此连吹了五瓶的啤酒,然后挨个给兄弟们敬酒“打通关”。而令人惊讶的则是,当酒敬到堂口二把手沈思明的时候,肥狗的脸上一点酒色也没有,过程中他甚至也没上过一次厕所。
光凭这等酒量,就足以让在场的弟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肥狗,真是好酒量。”沈思明眯着眼笑着。而肥狗依旧是持着那张犹如钢板一般僵硬,不苟言笑的脸。只是用眼神稍稍示意了下。
“肥狗,这是我的好兄弟沈思明,在帮会遇到什么问题大可以找他。”静风拍了拍肥狗的肩膀。
“思明,肥狗刚才牢里出来,对于帮会肯定是要适应一段时间,劳烦你多照顾了。”
“风哥一句话的事情。不过肥狗,现在的三联会和六年前不同了,做得都是正经生意,我可是听闻过你之前的事迹,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六年的牢饭,希望你也长记性了”
沈思明的话里带着刺,偌大的包房里顿时寂静无声。肥狗的表情明显有变,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沈思明。
静风沉下脸,酒杯伸到了两人之间:“好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因为陈年旧事伤了和气。”
沈思明阴冷下来的脸很快露出了狡猾地笑:“风哥说得对。肥狗,我刚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如果觉得不痛快的地方,兄弟这里敬你一杯。”他将酒杯递上前去,肥狗鼻孔里热气冲出,也是将酒杯碰了上去。
杯还未碰到,沈思明忽然一不小心的喊了声,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碎了。
“哎呀,瞧我这酒量,不行喽。才喝了几杯就晕乎乎的。”沈思明手腕搂着脑门,装出一副酒后恍惚的模样。
“思明!你跟我过来!”静风怒目而视,甩手走出了包房,沈思明跟上前去,步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肥狗一眼。
“思明,有些话应当放在台面上说么?”静风背对着他,点燃了一支烟。
“静风,我想你也有怀疑,一个走私枪械被抓起来,甚至还有前科的人,能六年就放出来吗?”
“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你要隔岸观火,也不能明面上就让人察觉出来。你觉得刚才,像你么?”静风向后撇了一眼沈思明。
“你会这么说,说明你也怀疑他。那为什么又接纳他回到三联会。六年了,他在帮会里已经没有威信了,如果你不允许他加入,他根本就没办法回来。”
“思明,你认真的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是否怀疑过,他是警方派出的卧底?”
沈思明不假思索地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如果他真是警方的人,那么反倒可以帮助我们进行反侦察?”
月光下,静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一口浓烟吐出,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这就像是象棋,他们所认为跃过楚河的棋子,其实就是我的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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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像是女人的月经,一个月总会来一次,一次就是好几天,还从来就没准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外的雨忽近忽远拉着帘幕,痕迹散漫地掠过街角,总会有人把包举在头顶奔跑,总会有孩子在水中打闹。
雨水打在咖啡厅的落地窗上,屋里的热气在窗上形成各种形状。顾天星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勾画着,或是几个哭脸的表情,或是那么一句:你在干嘛?
身后的几名中年人表情怪异地看着窗户上的图案,面面相觑,相互耸了耸肩。
大而拥挤的咖啡厅,他们显得格格不入。没有咖啡,没有座位,像几座铁塔屹立不动,将顾天星隔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她有时会回头看看这几个人,第一次明白,也许《围城》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有时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永远在一个普通的场合,显得特别。她似乎也早已习惯这种被人当成国宝的感觉,直到前不久和司机策划出逃,整一个礼拜,她夜夜笙歌,肆意沉静在没有束缚的放纵当中。
她忽然想起了静风,这个第一次能和自己面对面接触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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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嘛呢?”她眼睛里有光,两只脚盘了起来,笑眯眯地打了个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出所料的冷淡。
“猜猜我是谁呀?”顾天星捂着嘴偷笑,但静风却几乎不用思考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顾天星扁着嘴:“你就不会装一下啊!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有什么事吗?”
顾天星其实很想说“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但她还是忍住了,一直沉默了很久,眼珠转了好几圈,才憋出了一句话:“我....我被绑架啦!”她的语气显得迟钝而生涩。
当这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咖啡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目光避犹不及地看过来,警惕地打量着那几个西装笔挺的彪形大汉。
“绑架。那一句猜猜我是谁,就应该是绑匪说的了。好了,如果你只是无聊,请找个同样无聊的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这样。”
没等顾天星再说什么,电话那头便是无尽的忙音,冰冷的像是夜深人静的水滴声。
顾天星鼓着嘴,满肚子的怨气,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冰冰冷冷的表情,像个僵尸一样没有温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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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僵尸!”她撅着嘴,把静风的手机备注名都改成了这个。
心头莫名有种冲动,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紧张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因为她而紧张。
吸管在冰块里吸出燥耳的声音,顾天星眼睛眯得像只狐狸,暗暗盘算着什么....
窗外的雨声无法穿透市政府办公室的窗户,办公室里有种和谐的安静。
洪海伏案,全神贯注。一道不知哪个世界传来的敲门声,惊扰了他。拉开门,是一头秀发湿漉漉黏在脸上的佳俞。她显得有些狼狈。
洪海急忙从衣架取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递上了一杯热茶,和几张纸巾。
佳俞擦拭着头发上的雨水,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真不好意思洪处长,让您看到我这幅模样了。”
“雷雨天气,出门最好备一把伞。工作总归是公司的,身体才是你自己的。”洪海语气中有着严厉,眼神却很温柔,一遍遍的将纸巾递给她,并将擦拭好的纸巾收拾好。
“知道洪处长不喜欢迟到的人,这着急出门就忘了嘛。再说了,要是知道出租车进不了您这皇宫,我就让个同事送我来了呢。”
“皇宫?”洪处长忽然笑了,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脸委屈却还有心情打趣,深觉可爱。
“会开车吗?”
“在美国的时候开过,回国之后想开也没有这个条件了。”
洪处长点了点头,起身走回办公桌前翻了翻,从抽屉的信封里拿出了一个钥匙:“我这有个朋友,人移居到了国外,车就暂时寄放在我这里。你就暂时拿去开,等我那朋友回来了,再还给他。”
看着面前的钥匙,佳俞清楚地看见上面蓝白交错的标致,不可置信地说:“这是您朋友的车,我怎么能开呢。再说了,这可是宝马,要是出了事故我可赔不起呀。”
洪海浅浅一笑:“如果开车的人都像你这样提心吊胆,那事故可就接连不断了。好了,自然给你,就放心拿着开。如果是担心油钱,我这还有一张三年的加油卡。”
“不不不,车都收了您的了,再要您的卡,我这都成什么人了。”佳俞瞅着钥匙,然后又看了眼洪海:“您又不是我的什么人,真的愿意把这车给我开吗?”
洪海喝了口茶,抿了抿嘴,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沉吟了许久,才说:“小施,我也许还不是你的什么人,但我却是你的朋友。朋友是相互帮助的,是在这个相对冰冷的社会,真正关心的人。”
洪海说得很认真,目光中有浅浅的炽热。佳俞抿着嘴,嘴角泛着酒窝。
“所以,请你不要拒绝一个关心的朋友。”洪海把车钥匙又移近了几分:“我希望在这个城市里,能尽可能的给你帮助。”
佳俞笑了,不再掩饰内敛,灿烂的笑了。
洪海回到了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键盘,眼睛里有着笑意,看着沙发上的佳俞:“作为朋友,我帮了你一个忙。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是我能帮您的吗?您说。”
“首先作为朋友,你就不该用“您”这个称呼,朋友间没有辈分。至于你要帮我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我还有几份报告要拟,等结束了,陪我吃个饭。”
“啊?就这么简单啊?”佳俞惊讶地看着他。还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口中的“帮忙”该是多么艰巨而高大,没想到,仅仅只是陪他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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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鲜血散泛着刺鼻的腥味,那个粗鲁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在她面前演示着什么叫做残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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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内心最后一根弦压断了,顾天星选择了妥协。而当手指拨动通讯录的那一刻,她忽然灵机一动已非常短的时间修改了备注。
下午三点四十分,静风结束了工作,从公司出来,坐进了车里。正要驱车赶往甬城郊外的会所。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他是个谨慎的人,所以他从来不存任何人的名字,但凭借极高的记忆能力,当屏幕亮起一串数字的时候,他就知道,电话的主人就是顾天星。
他不想与这个女孩有太多的纠缠,花季少女的幼稚是他这个年纪的心智所不能接受的。
但也许是心底深处某种古怪的情绪在作祟,他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本能的选择沉默。
“顾董,您不需要惊讶,没准儿这种电话,您接过不少。”
后视镜里,静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女儿在哪里?”他压低了声线。
“跟您这样的大企业家通电话就是省事,还不用我多说,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开门见山,要钱不要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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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多少?”
“这...”那个男人瞄了一眼顾天星,笑了笑:“这得看您女儿值多少了。”
“我要确认她还活着。”
男人把手机抵到顾天星的耳边并给了她一个凶狠的眼神:“好好说话。”
“爸~”顾天星喊了一声,泪中有泪。可很快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男人看得古怪,也是皱起了眉头,一把夺过了电话:“好了,声音您也听了,现在是时候开价了吧。”
点燃了一支烟,静风望向窗外:“五千万。”
那个男人眼睛一亮,电话里的数字正是他理想的价码。将头发撂倒脑后,他笑容里充满着贪婪:“爽快,五点整,准备好现金,放在西郊桥头我会派人来取。这中间电话您就别打了,我会定时给您电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来,把她带走。”男人一声令下,两个同伙便上前抓住顾天星的胳膊将她往外拽。
“你们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顾天星惊慌失措,下一秒一股巨力敲击在她的后颈,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男人看了眼手机,然后放在凳子上,吹着口哨悠然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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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巴赫的后座上,静风陷入了沉思,驾驶座上的中年人几番犹豫,也是询问道:“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眼皮抬了抬,静风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绑架。”
“绑架!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三联会风哥的女人?老大,我看不然先定位下那手机吧?”
浓烟在后座内缥缈着,静风眼中掠过一抹精芒:“他敢用女孩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他要的就是我们定位,他也早已做好的准备。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接下来,他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换一部手机给我电话,我想这个时候,那女孩应该是昏迷的状态。”
“那...那咱们真的给他五千万啊?”
“五千万是那个绑匪心里的价位。”静风笃定地说。
“老大,这你都算得到啊?”
“跟了我这么久,这点水平都没有么?我问你,一辆车最多能做几个人?”
中年人想了想,回答:“五个如果是面包车或者商务车,那么就是七个。”
“你觉得绑匪会愿意一份钱七个人分么?所以,那正好是一辆车,而且是能够将人绑好放置后备箱的小型轿车。五个人,以那女孩的价值,五百万太少,那自然就是五千万了。”
话说到此,静风眼神有了一些变化:“我猜想,他们竟然如此有恃无恐的用女孩手机给我打电话,那么很显然,他们也一定敢让女孩看见他们的模样。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这五个人有着十足的自信,要么就是...”
“他们要钱...也要命!”中年人骇然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
锋利的眉毛微微一蹙,静风思忖了半刻,嘴角忽然有着笑容:“其实他们有个致命的问题。那个绑匪很聪明,但却是个贪婪的人,贪婪影响了他的判断。五千万的现金,除非重载卡车,否则如何能够装下,而且得有多少人合力才能搬动。运载数千万现金的货车行驶公路上,难道真当那些交警是傻子?”
“而可笑的是,他却让我把钱放在桥头,显然他没有想好。不过以这个绑匪的智慧他很快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下一通电话,应该是告诉我,五千万分多少次,分别放在什么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会有两个要求,把钱换成美金,分五次放在不同的地方。”
静风的侦查力无疑是让中年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句话不说,静静地听着,仿佛参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破案。
“老李,你去准备五十万美金的现金,不要用现金条分好。从以上几点,我可以断定,这批团伙是第一次作案,毫无经验,所以他们分不清五十万美金和一百万美金的重量。另外召集弟兄封锁所有西郊桥头周遭的小道,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只要知道他的行动轨迹就行。”
降下车窗,浓烟在疾驰的风中飘散,静风目光锐利,早已在心下勾画出精密的计划。
通往北海城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飞驰而过的老款桑塔纳轿车,沉甸甸的后备箱发出了浅浅的动静。漆黑闷热的空间里,顾天星睁开了眼睛,口被胶带封住,手脚和腰都被粗绳所绑。
叫又叫不出声,动又动弹不得,在这狭小密封的空间,稀薄的空气,让她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奢侈。恐慌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等待,静静的祈祷,祈祷一切真如她最初幻想的那样...
女主角深陷劫持,男主角单枪匹马,奋不顾身的闯入贼营,在枪林弹雨中救出了他心爱的女人,然后抱着她义无反顾的奔跑,逃离这个危险的世界,前往幸福的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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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静风黑色的西裤里渗出蔓延,他嗤了声,眉头皱着,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瞪着老酒,他说:“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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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星眼神闪动着泪光,心头有着暖流,让她无所畏惧。
“你当我老酒白混这么多年了。”老酒咧起一口黄牙,甩了甩头,身后那小弟将匕首拔出,刺在静风的大腿上。
这是一条如钢筋般坚硬的腿,刺下去的时候,能隐隐感觉到反震回来的力。小弟显然有些错愕。
作为一个老江湖,老酒的眼神游离在静风和顾天星之间,忽然明白了什么,转颜便是一笑:“顾大小姐,这个男人被我刺了两刀也不还手。似乎真的很担心我伤了你。”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种感动与担忧焦急在她的心头。她曾经一度幻想过的场景终于在她眼前上演了,可当这一幕真的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是多么喜欢这个男人离开,不要在因为她而受伤。
她一再用眼神暗示着,可静风却是视若无睹。他的冷漠底下是那种世人不知的柔情。
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再次看向静风,他的脸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血流过多的缘故,他的目光也不再向之前那么坚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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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钱在哪里,我的兄弟又在哪里。”老酒问。
“剩下的钱还在西郊桥头,而你的兄弟,我想和顾小姐是一样的出境。”
老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猴子就留给你们了。我只要钱。只要我拿到我该拿的,你们自然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西郊桥头,桥墩下的第二个洞口。”静风这次说得更详细了。老酒给一个眼神,那个小弟便出去了,门外的马达声响起,呼啸疾驰的声音渐行渐远。
此刻,房间之内除了被打昏的两个同伙完,就剩下静风,老酒和顾天星。
“你拿了钱,确定会让我们离开?”静风再一次地问他。
“你可以去道上打听打听,我老酒向来说一不二。”老酒笑着说,额头上的皱纹将他那道疤挤压得变形,他忽然又说:“你血流了这么多,难道不坐下来休息休息?”
静风浅浅一笑:“我是受雇佣的人,我该有职业的原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见过坐在地上的保镖吗?”
“所以你是保镖?”老酒皱起眉头看他,然后又摇了摇头:“不,你不像,保镖是愚蠢的。而你很聪明。”
“虽说这个世界上不能有聪明的保镖呢?”
老酒挑了挑眉毛,轻笑了声:“也对,像顾董事长这样的大富豪,什么能人异士请不着?好了,你要站就继续站着吧。”
苍白的唇角艰难地挤出一抹淡然的笑。静风哪里是不想坐下,而是他根本就坐不下来。那把匕首正好刺入了他大腿的腿骨,以至于他的神经组织在某一刻断裂,现在他的腿几乎没有半点知觉。
但他却不能将这表露在老酒的面前,因为即使他多站在这里一秒,表现得从容淡定,就多少能给老酒一点威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门外马达声由远至近而来的时候,老酒的笑声才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脚步声从门外走近,老酒两眼闪烁着光芒,目光瞬移而去,就见那个年轻人提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
“酒...酒哥...”他表情显得很奇怪,脸色一青一白,而被贪婪冲昏头脑的老酒自然不会注意这么多,他命令着将麻袋打开,目光紧紧地盯看着即将出现在他眼前的百万美钞。
而就在这一刻,枪声响彻了整片宁静的湖泊,一颗子弹穿过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体,不偏不倚的射中老酒的脑门。
仅仅那么一瞬之间,老酒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颗子弹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击碎了他所有的神经。
鲜血喷射而出,老酒睁着眼僵直地倒在了床上,吓得身旁的顾天星发出闷吟的喊叫。
一颗子弹,两条人命,能有这样的枪法,只会是一个人——沈思明。
“思明....”当静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便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整个人终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漆黑的世界里,耳边有着不断涌进的人潮声....风哥!风哥!
甬城人民医院的监护室里,集结了整个医院最顶尖的医生,甚至惊动了医院所有的高层,连夜赶赴而来。
医院的大门外,整整齐齐的停靠着数十辆黑色轿车,清一色西装革履的三联会兄弟驻守在此,等待进一步的情况消息。
监护室外,顾天星苍白着脸,蜷缩着身子,不停祈祷着,七八名保镖像铁人般围在她的身边,李管家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实时给顾天雄汇报最新的情况。
“请不要靠近这里。”保镖将沈思明挡在了外边,顾天星抬头起来,下了个命令,那保镖才把手放了下来。
坐在顾天星的身旁,沈思明显得有些烦躁,他真想骂这个幼稚的女孩,可骂又有什么用呢?
“医生说由于失血过多,现在静风的血压很低,呼吸很弱,加上肋骨断裂伤到了内脏,短时间内还处在危险期。”沈思明说着,转头看向了顾天星:“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背景,如果静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漂亮的眼睛昭然若揭,她刚刚才经历过生死,又岂会怕沈思明的威吓。她的眼泪是为静风而流,在过往的几年,她从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付出生命,但现在她相信了,心头翻涌着无尽的后悔..
她自责,自责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自责自己将心动的男人推向了死亡的边缘,自责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做了许多令这个男人烦心的事情...
她默默地低下头来,默默的祷告,祈祷静风不要出意外,甚是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
“静风,如果你能够醒来。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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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安,一个姓张,一个姓杨,两人是表兄弟,都来自河南新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同是金庸迷,所以他们分别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张无忌和杨过。张师傅老爸死得早,留了半亩田和一头牛给他和病重的老妈。杨师傅年轻的时候在大队里当过干部,扛过大枪,据说曾经还打死过一个越南人。
不大不小的保安亭,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些信息都是静风和他们聊天之后知道的。当静风拿出学生证并和学校联系之后,这两个保安态度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改变。
他们总说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像他一样优秀,并告诉他,这些日子都帮助他来探望病房里的女孩。
那是一段漫长而充实的日子,上学、放学,然后就是往医院去。张师傅会掐着时间给静风开门,杨师傅会和同事交换巡视的楼层,夜深的时候,偶尔会提两袋面包给静风。
静风很感动,至少这段时间,这两个保安像是他另外一种家人。
命运有时候喜欢捉弄人,接连一个礼拜下来,佳俞其他的症状都显示正常,唯独高烧不退,因此医院严重怀疑她得了禽流感,每天注射的药物又增加了,而她也一天天憔悴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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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静风的眼里,她依旧那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目光无法在她身上移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由于这里是高危隔离室,守夜的年轻护士到了深夜都不敢踏入这个楼层半步。因此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廊上便充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欢笑声。
隔着一面厚厚的玻璃,静风拿着纸板给佳俞画画,偶尔写上两句溢美的诗或句子,她的脸上就会浮起浅浅的红晕。
她摘下大大的口罩,脸很苍白,朝玻璃窗上吐气,白雾茫茫间,瘦削如竹枝的手指,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谢谢你。”
字随着白雾很快蒸发干净,但这三个字却烙印在静风心中,他微笑着摇头吐了口热气在玻璃上,写了三个字“我愿意。”
时间就这么匆匆过了半个月,佳俞最终诊断为普通性感冒出院了。出院的那天施爸施妈捧着鲜花来接她,回到家里之后又是鸡汤又是人参给她补。
晚上,月亮挂在枝头似触手可及,半开的窗户飞进一架纸飞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佳俞探头出去,静风骑着一辆自行车,躲在树下冲她招手,然后示意她把纸飞机拆开。
眨了眨眼睛,佳俞低头拆开纸飞机看,有一行字:“我们去旅行。”
“旅行?现在啊?...”佳俞小声问着。静风神秘一笑,从树下抱着一团棉被扑在楼下:“跳下来我接着你。”
距离地面的高度虽然只有六米,但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无疑是恐惧的,她瞅着地面上厚实的棉被,咬着唇,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换了身运动服,支开窗户上的盆栽,跨出了脚。
六米的高度,对佳俞来说宛如天堂坠落地狱,而在静风的眼中却是天使降落凡尘。佳俞的勇气让他欣喜不已,没等她梳理凌乱的头发时,他的手已经紧紧握来,拉着她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区域。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阳明山,那里的日出最美。”静风律动的背影,在的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偶尔回头脸上有着傻气的笑。
夜空作美,郎朗星辰如钻石闪烁,让上山的路在流离的星河间显得不那么无聊。
夜晚的山林有着淡淡的湿气,不明不暗的路灯下,静风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衣服被汗水浸湿,但他努力压抑着喘息不让佳俞听见。
终于,身体的机能大大超出了符合,静风停在半山腰上,将车靠在一颗松树上,从车篮里拿出两瓶水,然后带着佳俞找了一块视野空旷的草坪坐下。
“大熊哥,其实我们在这里也可以看日出的,真的。不一定要到山顶。”望着静风从额头滑落至喉咙的汗水,仿佛淋过一场雨般,佳俞心里也是满满的担心。
咕噜噜半瓶水咽下,静风抬手抹去嘴边的水和汗,依旧扬起笑容:“我听人说了,只有在山顶才能看到最美的日出。现在是三点,我争取一个小时带你到山顶。”
“可是你已经很累了呀。”佳俞的脸上露出不悦,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颊。
“不累,如果连这点幸苦都不能坚持,以后还怎么养你?”也许是身体的热气冲昏了头,他浑然不知间讲出了这么一句话,当下顿时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沉重中....
静风脑子一片空白,表情僵硬,尴尬又紧张,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水也喝光了。
佳俞的脸上有浅浅的粉红,抿着嘴撇开了头:“什么呀,我干嘛要大熊哥养呢?”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依旧还是编不出接下去的话,他的大脑从未如此刻一般生锈,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沉重。
佳俞终究还是比一般的女孩要善解人意,她回过头来,露出了微笑,目光对上静风的眼睛,由浅入深:“大熊哥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能够成为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我只希望到那个时候,大熊哥不要嫌弃小兔。”
“小兔你说什么呢?如果你以后再这么说,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静风说着,眼珠一转,认真地看着她:“那好,我们约定。”他伸出手指勾住了佳俞:“无论以后我们变成什么样的人,都要不离不弃,一直作对方心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眨巴着眼睛,佳俞歪着头,有些疑惑。
“对,最重要的人。小兔一定是大熊哥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大熊哥一定会保护你,照顾你!”静风语速快而激动着,佳俞看着他,眼神如水清澈流动,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吻上了他的脸颊。
那是静风生命里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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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傍晚,雨声有些吵杂,两排长如雨巷的榕树间掩杀着一条灰蒙的路,这条放学必经的路,此刻正酝酿着一场报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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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扑簌簌地打在树叶上,水珠偶尔顺着流下,凝成水泊,汇入路边的水沟里。水沟旁有几块垫脚石,而其中一块正被一只手拾起来。
那是一只秀气到只可以拿笔的手,却在此刻握住了砖。
那是静风的手,在萧瑟的雨巷里,他目光如勾,心有怒火,自从知道今早发生的事情之后,他绝不能容忍佳俞身边随时可能存在的危险,他必须将其扼杀。
作为一个校园扛把子,赵乃根的身后永远有着三四个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小喽啰,嚼着泡泡糖,竖着领口,气焰嚣张的跟在后头,横行跋扈的走了一路。
风在霎时有些疾,雨有些密,朦胧如纱的水雾中,一个人影嘶吼着肃杀而来,端着一个砖头就往赵乃根头上盖。
赵乃根能够成为校园恶霸,除了他彪悍的体格之外,终归还是有那么几招功夫,手一探,反掌一拧,右脚下盘一扫,砖头落地,静风零秒间倒入水泊中。
不屑的轻笑两声,赵乃根弯下去就是两个拳头,狠狠地打在静风的脸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身后虚张声势的小喽啰拍手叫好,偶尔也上来补上几脚。
“你还真有种啊。”拎起静风的领口,望着那张沾满泥泞和雨水的脸,赵乃根磨了磨牙齿,扇了个巴掌过去,怒吼:“你什么东西,还敢偷袭我!”
他的手劲很足,以至于静风隐隐觉得侧边的牙齿都有些松口。倒在水泊中,嘴里呛入几口污水,有泥土和血的腥气。
视线混浊不清,隐约间他能感到一阵风扑面而来,然后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他的鼻梁上。
鼻子永远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这一个拳头过来,一阵刺激的酥麻感直冲脑门,整个人头晕目眩,然后两行鼻血就流了下来。
赵乃根显然还没有解气,尤其是他将静风记起来的时候。低声臭骂了两句,伦着手臂势要把静风打残。
路上许多同学停下来看,偶尔走来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会劝两句,见没有效果就悻悻离开了。一些上下班的人往这里瞅了几眼没有过多驻足,他们认为与其花时间看小孩子打架,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赵乃根,就是在这个各色的目光中,将拳头一次次的打在静风柔弱的身板上,闷闷的响声从胸腔和拳骨的碰撞中发出,而静风强忍着痛楚,没有发出一丝叫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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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累了,赵乃根喘着气,叉着腰,恶狠狠地看着静风,也是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的拳头不过硬?这小子怎么连叫也不叫一声。
他招了招手,身后几名小喽啰很快跑上前去对着静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快住手!”
一声尖叫盖过了雨声,佳俞丢下伞,冒雨朝这里奔来,白璐跟在她的身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头,叫喊着追上去。
见到佳俞的出现,赵乃根丝毫没有收敛。在雌性面前展露雄风,似乎是任何雄性的本能,他拨开了小喽啰,举起一块砖头便是狠狠砸在静风的背脊上,然后命令那些小喽啰把佳俞和白璐拦下来。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赵乃根看着佳俞,嘴角泛着冷嘲。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佳俞语气卑弱而颤抖,眼中泪水和雨水交织着。
“这里离学校不远,你们难道不怕老师经过吗!”白璐试图威胁他们,手中的砖头背在身后,随时准备着出手。
静风的眼睛已经被大得红肿,狭小的视线里他模糊不清的看见雨中的佳俞和她脸上的那抹愁容。
他很想反抗,但被打了这么久,浑身如同散架一般,说不出是麻木还是疼痛,他甚至连手指都无法自如的控制。
下一秒,静风的头发被拽了起来,赵乃根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眼底充满了戏谑。
而这一幕,从始至终都落在一个人的眼里。
那是街口停着的黑色奔驰车,昏暗的后座里,一双坚毅的眼瞳深处,在此刻流露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意。
火焰在昏暗的后座中燃起,一支烟徐徐变短:“小张,去处理下。”
驾驶座上一个模样英气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车门,撑起一把黑伞,朝雨巷里走去。
“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赵乃根拾起地上的砖头,用脚踩住静风的手掌,就准备朝他手肘砸去。可他的手刚刚抬到半空,就被另外一只更有力的手掌握住。
凶狠地目光怒视而去,却在下一秒化作了惊恐。赵乃根的视线里,是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瞳,黑伞下一个装着西装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说了句:“适可而止。”
赵乃根不敢说话了,弱弱地将头低了下去。那年轻人松开了手,俯身蹲了下去,忽然一道闪电般目光看向了赵乃根几人怒斥一声:“还不快滚!”
赵乃根几人一慌,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一面跑便有小弟在身后喊:“大根我们跑什么呀?”
“是啊,平时可没见你这么窝囊。”
赵乃根忍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你们懂什么,你们没看到吗?那黑伞上的字,三联!!”
雨水如珠而下,淋在光滑的黑色伞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那个年轻人从上衣的暗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进了静风的书包里。
“遇到困难,就打名片上的电话。”说着,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吓得花容失色的佳俞和白璐:“他肋骨断了,快送他去医院吧。”
年轻人迈着脚步,渐行渐远,回到车里的时候,他将伞收好,然后透过后视镜里看了眼,问:“大哥,很少见到您会插手一个高中生的事。”
烟雾在后座弥漫,那双坚毅的眼瞳里透着久经沙场的目光,他看向窗外,望着在两个女同学搀扶下徐徐站起来的静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相信我,他会是我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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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空城,有雨下过的痕迹。小说站
www.xsz.tw风吹拂过脸颊,冰凉如人心。天一广场的华灯如鬼火跳跃,静风彷徨行步不知该往何处。
距离他出院之后,以后半月没能和佳俞见上一次面,电话那头始终是个忙碌的女人。
喝了点酒,内心的欲望不受控制,他驱车前往城郊,停在了佳俞的门前。
孤独的路灯打在玛莎拉蒂的车身上,泛着淡而优雅的光,静风降下车窗,一支点燃火星的烟伸了出来。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那扇窗户,十几年来,那扇前的鲜花从枯萎到凋零,再重获新生,如今依旧开得娇艳。
一支烟燃尽半途,后视镜里出现了车灯的光,静风将车窗升起,视线里那辆黑光闪耀的大众辉腾缓缓行驶,最终在静风身旁停了下来。
车门开启,洪海走了下来,拉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佳俞面带笑容的在他出现在静风的视线里,然后在洪海的搂抱和亲吻后,依依作别上了楼。
洪海靠着车门,直到这个小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时,他才重新回到了车里,点火离开。
静风怒火中烧,有轰足油门撞向那辆车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但作为一个黑帮的头目,多年的历练让他有着冷静心智。
从佳俞回国到现在,短短数月,她已经换了两个男人,从恶魔医生涂志勋,到现在这个叫做洪海的处长。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小兔吗?
双手用力敲打着方向盘发出刺耳的鸣笛声,静风心如刀绞,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竟是这般的痛。
脑海中莫名浮现起一个女孩,顾天星。他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是雀跃而甜腻的声音:“风哥!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呀。”
“出来,我要见你。现在。”
“好呀,哪儿?”
“天一威斯汀酒店。”
电话按下,静风身体被怒火灼烧得发烫,轰隆的油门声在寂静的小区响起,一声破风般的呼啸后,这辆车转眼消失在漆黑的小道上。
酒店房间的门铃响起,顾天星打扮娇艳的出现在门外。洁白的衬衫,露出领口若隐若现的胸线,鲜亮的皮裙下是双又长又直的雪白大腿。今晚的她略化点眼妆,使得那双眼睛明而娇媚,清爽的马尾辫,更让得那张小脸格外的精致。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手背在身后,娇俏的朝屋里看,好奇道:“干嘛约我来这里呀,不像你的风格嘛。”她抬眼看着静风,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张脸格外的陌生。
静风没有说话,有些粗鲁地掐住她的手就往屋里拽。后脚将门按上,将她推到墙与自己之间。
幽暗的床头灯浅浅地泛进过道,那双明亮的眼睛显得有些紧张,她能清楚地看到静风眼底汹涌的怒火,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口中吐出的略带酒味的热气。
“你喝酒啦?”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依旧如水清澈,泛着淡淡的光。静风不由分说,带着酒劲和烟熏豪迈的贴在顾天星的唇上,内心的悲苦和郁闷让他很快用牙齿咬住那两片柔滑细嫩的唇。
这是顾天星的初吻,在粗鲁、狂野、猝手不及中有一丝丝的抗拒。略微颤粟和犹疑的身体轻微摆动着。
静风将她的手牢牢地压在墙上,不顾女孩轻柔的低吟和哀求,狠狠地将怒火在她唇间撕咬。直到那抹淡淡的血腥味冲刺鼻腔的时候,那双眼睛才重新恢复了人的光泽。
他下意识醒悟过来,眼中有着歉然,轻轻地将自己和顾天星疯狂。昏暗的光线中,他清楚的看见那双清净的眼眸有着泪光闪烁。
“抱,抱歉。”这是时隔半刻之后,静风第一次开口,有些生涩。
顾天星红着眼眶,嘴角火辣辣地疼。从静风冒着生命来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内心便期待的有这么一天到来,但绝不是这样鲁莽草率,甚至毫无感情。
泪水顺着脸颊话下,这无疑和她脑海中幻想的场景截然不同。而她就这样被强行霸占了初吻,打碎了内心深处那份如梦如幻的期待。
静风沉默不语,手指穿过头发,懊恼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进了一口,将愤怒长长地吐出。
就这样寂静无声了良久,顾天星嘴唇上的血迹渐干,冰冷颤抖的心也逐渐缓和,看着静风,借着床灯的光,她似乎能够懂得那张俊朗侧脸下的哀伤。
走上前,小指轻轻勾住静风,顾天星脸上挂着笑容故作开朗地说:“没事啦,只是你这么霸道,我有些不习惯而已。”
漠然的眼神轻轻斜下看去,静风挪开了手:“不要误会,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心底有一种怒火,需要发泄。”
听到这句话,顾天星心里有些痛,她莫名成了自己心爱男人发泄的对象?仅仅只是如此?
心底的郁闷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这个男人能不顾生命的去救自己,自己即便只是一个发泄的对象又如何呢?
她终归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在过往的岁月里,她尝尽了孤独,终于有个男人给了她阳光,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这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静静地走上前去,站在静风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点点的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愿意。”
如剑锋利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静风抓住了她的手:“你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这样。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傻吗?”
她眼中有泪,目光却很坚强,洞若观火:“难道你会为了救我不惜生命,就不傻了吗!”
凄迷地看着静风,她嘴唇轻轻触动着,静风想说的话,最终又咽了下去。是啊,为什么自己可以为了去救她,不顾危险,不惜一切呢?
心里真的有这个女孩吗?
静风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就在心绪有些混乱交织间,女孩湿润的唇紧紧地贴了上来。
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流到唇间,咸咸的,苦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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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里的同学在很短的时间跑了出来,便从里面传来了辱骂和殴打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瞳捂着脸,头发有些凌乱,校服的领口被扯破,鲜红的抓痕在她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
“谁允许你在老师面前抢威风的?就剩40天了,还不安分!”奶牛扒着秦瞳的衣服,耳光狠狠扇在她用手护住的脸上。
“倩倩你来,把她衣服扒光!我用手机拍下来!”奶牛嘴角咧起阴痕的笑容,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很快跑上前来,两只手就往她衣服上扯。
“好了,不要把事情搞大。”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王宁宁靠在门上,叉着手,一脸轻蔑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秦瞳。
倩倩松开了手,和奶牛自觉地退到了一旁,王宁宁移步而来,低头看着秦瞳:“《我最爱的人》,你偏偏要写哥哥,难道你没有父母么?你是孤儿么?”
哭红的眼睛泛着浅浅的泪光,秦瞳点头,又摇头:“我有哥哥,我不是孤儿。”
王宁宁冷着脸,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我这是在看呢,还是电视剧呢?你还真是无父无母了,真是可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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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终于没有持续太久,上课铃响的那一刻,三个女同学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唯独留下狼狈不堪的秦瞳轻声的抽泣。
放学的路是漫长而又黑暗的,天色暗淡下来的时候,秦瞳恍然觉得自己像是漂泊上茫茫大海中一叶扁舟,孤立无援地随波逐流。
她有着自己认为知心的朋友,却没有一个人在她危难的时刻站出来,甚至连通报老师的勇气都没有。谁在这个人生最关键的时候,都不敢有半点差池,更不敢去招惹王宁宁。
黑暗如潮涌翻腾不息,虽是无声,却最令人恐惧。在那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区中,有着一栋她熟悉的单元,正对单元门前有一棵她熟悉的树。而此时的树下还站着她熟悉的人。
一路垂头走着,当她的视线注意到路灯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本能地停下脚步,稍稍整了整衣着和妆容,然后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踏着欢快的脚步,从相对黑暗的地方走出来。
“哥~不是说了嘛,不用等我的。你晚上可还有夜班呢,趁着这会儿下班的时间,你要去休息一下。”一驻足,一昂首,在秦胜面前,她还是那个俏皮又开朗的妹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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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许多的时候,秦胜的脸像是钢铁,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情感的波动。曾经一段时间,他开过出租车,但就是这张令人发憷铁面,接到过上百起投诉,最后出租车公司无奈也是将他开除。
可就是这么一张在大多时候都冷漠的脸,当面对秦瞳的时候,却是露出罕见的温暖笑容。背在身后那双神秘的手拿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半只烤鸡。
“哇!是烤鸡耶!兴宁桥的那家吗?好久没吃了呢~我可想死它了!”秦瞳很兴奋,嘴馋的眼神滴溜溜地盯看着油光灿烂的烤鸡。
她看着烤鸡,秦胜却看着她,眉头轻轻一皱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赫然发现秦瞳的脖子深处有着几道抓痕,头发也有着明显的打结和分叉。
“瞳瞳,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很平淡,而当他语气越发平淡的时候,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秦瞳眼中对烤鸡那份火热的目光也消失了,轻咬着下唇淡淡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
“没有呢哥。”她的回答有些牵强,牵强到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路沉默的上楼,望着桌上的烤鸡,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秦胜看着她脸上苦闷的表情,一阵揪心得疼。
“告诉哥哥,你脖子上的抓痕是谁弄的。”
秦瞳眼神飘忽,不知该落向何处,也不知看着什么,才能令她心绪评定。而终于在秦胜一再质问下,她终于还是道出了原委。
坐在桌子前,秦胜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了,有些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快点吃吧,吃完该去复习了。”
秦瞳笑着点头,两个人沉默的吃光了半只烤鸡之后,秦胜回到了房里,点燃了一支烟。
燃烧的烟头漂浮出的烟,熏得他的眼睛有些酸疼。他是个对烟无瘾的人,平时在家的时候,几乎不会抽上一根。但这个夜晚,他心头有着起伏不宁的怨。
凌晨一点,秦瞳已经睡下,他如约赶赴地下拳馆,披上那件黑色的斗篷,一步步地朝铁笼里走去。他今晚的对手是两届全美地下拳赛的冠军。
一米九的个头将近两百五十磅的体重,身上的肌肉分明得像是砖块。光亮的脑门在穹顶的白炽灯下,反射着光芒。浓密的络腮胡子扎成一条条小辫子,浑身上下布满了刺青。
对面这样一个对手,秦胜却显得很淡然。这让二层观战台上的静风眼前一亮。
“我感觉他今晚有些不同。”静风抽着烟,有些思索。
“当然会不同啊,现在他可是万众瞩目的黑马,观今晚下注压他赢得就超过七位数!”沈思明两眼放光地说着,很显然,他今晚也下了重金。
“不。”静风摇了摇头:“我所说的不同,不是这个。我能感觉到他内心中似乎压抑着某种愤怒。”说着他看向沈思明:“今晚比赛之后,你想办法让他来见我。”
“怎么?想要的女人得不到,把念头打到男人头上了?”沈思明有意打去着,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了一口:“真不是我吹,从我看地下拳赛开始,就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像他这么厉害的,只要他出场的比赛,绝不会超过三十秒就能KO对手。”
沈思明的一句话才刚刚说完,广播里那有些愕然又震惊的声音传了出来:“今晚...胜者是...秦胜....”
四下顿时无声,旋即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望向了铁笼之中。秦胜甚至连斗篷都还会脱下,那个美国大汉已经平躺在了地上,两眼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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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墙壁上一直抽烟的男人,终于将手中的烟丢下,朝前走来。栗子网
www.lizi.tw奶牛和倩倩立马拿出了手机,摄像头的光打在秦瞳的脸上,有些刺眼。
看着他和另外两个男人的眼神,秦瞳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护在胸前,像只惊恐的猫。
忽然的一声叫喊,如撕裂黑暗的黎明,一个高大的黑影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硬生拗折了一只手臂。苦痛地尖叫声还在持续,那个黑影动作不停,在黑暗中看不清动作,却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眨眼,三个男人手脚反折,被击昏在地。
王宁宁三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在秦瞳泪光闪烁间喊了一声:“哥~”
奶牛和倩倩吓得丢掉了手机就往外边跑,王宁宁却是双脚麻木,连跑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忽然她感到头皮一阵撕裂般的痛,一只手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一张脸俯在她的眼前,让她看清那双杀人般的眼瞳。
那绝不是人的眼睛,它冰冷绝情,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秦瞳仓皇抓住了他的手臂:“哥~不要伤害她,求你了!”
秦胜视若无睹,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死?”
王宁宁面如白纸,两片唇疯一般的颤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无助地呻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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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瞳哭喊着,哀求着他放手。
终于那纯净的泪水浇熄了这个男人心头的怒火,一个耳光扇在了王宁宁的脸上,黑暗里,他声嘶如猛兽:“如果你再敢欺负我的妹妹....”他没有说下去,拳头用力的击打在墙壁之上,碎裂的石子滚落而下,鲜血顺着绽裂的墙壁缓缓流下。
王宁宁拼命地点头,眼妆已经哭花了大片。
夜晚的路灯在漆黑宁静的小区间忽明忽暗,秦胜和秦瞳一路沉默,无声似刀,刺在心头,隐隐作痛。
夜晚的风有些凄冷,秦胜停下步子将外衣披在她的肩上,依旧沉默的不说一句话,默然地转过身去,静静地走。
望着哥哥的背影,秦瞳只感觉恍然间陷入了那深沉的爱中,她竖起领口,让风刮过自己的脸颊,加快脚步朝前奔跑,最后一声哭喊抱住了他。
“哥!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瞳瞳再也不会这样了。”
秦胜低着头,看着路灯下相拥在一起的影子,心彻底碎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背上泪水的温度,和那来自无奈与委屈的哭喊。
他转过身,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这不是你的错。而这一切都已经过去。”
秦瞳抽泣着,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从记事开始,她眼中的哥哥就像一个铁人,背负着责任与使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他似乎从来都没说过一次累,也从来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暴露过疲惫,但这一刻,她却能感受到这个铁人的柔情和温暖。
“别哭了,是哥哥不好,哥哥应该更好的保护你。”
“不,瞳瞳知道,哥哥有工作,哥哥不需要保护瞳瞳的。”秦瞳用力地摇头。
轻轻地叹了口气,乱发遮蔽的眼瞳中,也是掠过了一抹淡淡的苦涩。即便他的拳头能够战胜任何一个对手,却无法战胜命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神就要带他离开这个世界。保险公司也不会因为他患有这样的病而允许他参保。
所以为了秦瞳下来的人生,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赚最多的钱。每一次的拳赛,他都能获得不菲的佣金,但这对他来说远远是还不够的。
忽然,车灯的光在路的尽头闪烁,秦胜眉头一皱,警惕地将自己与妹妹分开,转身对视而去。
车灯的光很刺眼,但他的视觉神经已经微弱到对光源不是那么敏感了,所以他没有抬手遮挡,而是静立在原地对视而去。
马达的响声连同那两束光都在同一刻消失了。月光下,玛莎拉蒂的车身泛着浅浅的晕,看到这辆车的时候,秦胜的声音便低沉了下来:“小瞳,你回家等我。”
秦瞳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追问,很快朝着家的方向离开了,路过车旁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车窗里偷看了两眼。
后视镜里,望见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时候,静风才推开了车门。
一支烟丢给了秦胜,他靠坐在车头,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借着夜色,打量着面前这个人高马大,身手极好的男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胜摇头:“你既要来见我,就会告诉我你是谁。”
静风笑了,烟在黑暗里从长到短,再从短到长:“我是韩静风。”
“韩静风?你是三联会的风哥?!”秦胜有些惊讶,以他的身份在三联会里,也不过只是一个下手,韩静风是何等的大人物,竟然亲自来找自己!
一支烟在他的手中颤颤巍巍地点起,秦胜吞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谦逊:“风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谦逊并非因为静风的地位,而是他在三联会中种种的事迹。
风吹树叶飒飒响,路灯的光打在秦胜坚毅的脸上,他烟吐得很慢,心却跳的很快,因为面前的静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好了,你的身手不错,我很看重,所以今天也想简单的认识一下你。”说着,他起身拉开了车门,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
“接着。”信封抛了出去,秦胜一手接过,眉头轻轻皱起:“风哥,这个是?”
“这信封里有三十万。是你十场拳赛的钱。以你现在赛程,差不多是半年打十场。这些钱算是我买断了你十场的拳,你不需要再去地下拳馆,专心为三联会办事,也替我办事。”
“可是风哥,地下拳馆,可没那么容易退出的。”
“这点不需要你担心了。”静风笑了笑,转身上了车。一只手从车窗中伸了出来,冲他挥了挥:“多陪陪你妹妹吧。”
车灯亮起,油门轰鸣,玛莎拉蒂转眼飞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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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口摩擦着角质层,映出浅浅的血痕,静风嘶了一声,手伸入口袋,掏了掏,最后拿出了三元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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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仅仅只有三元!这无疑是让这个瘦小的男人陷入了怒火当中。凶狠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佳俞的身上,一只手用力的掐住静风的脖子,刀锋指向了佳俞:“我必须要看到钱!必须!”
面对一个雄性粗暴而愤怒地咆哮,佳俞吓得说不出话来。而她的犹疑让这个男人的怒火很快燃烧到了顶点。雪白的刀光一闪,尖锋之间朝佳俞的脸颊而去。
静风猛然一怔,像疯了一样冲上前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推倒在地。由于仓皇的出手,让得那锋利的刀口在一瞬间划伤了他的手臂,足足七厘米长的创口之中,鲜血决堤而出,不止的往下流淌,渐染了大片的白衬衫。
那个男人见状,误以为自己的刀错伤了他的要害,吓得拔腿就跑。佳俞慌慌张张的从睡衣的口袋取出两张纸巾捂住了他的伤口,紧张不已:“怎么办呀!你流血了!”
木纤维的纸巾很快被鲜血浸湿,一滴滴的落在静风的脚边汇聚成一滩血泊。他的手和他身体都在颤抖,可脸上却挂着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都受伤了,还笑!”佳俞瞪了他一眼。
“一点小伤而已。我只要想到刚才如果我没出手,那这个伤口很有可能就落到你脸上的时候,还是庆幸的。”
佳俞白了他一眼,急得跺脚,远眺四周,空旷的视线之内,仅有远处依稀可见高楼和民宅的缩影。
见她这般焦急,静风看得心疼,急中生智间也是连忙脱下了上衣的白衬衫,在手臂的创口出用力打了一个死结。撕裂的动脉很快在用力的压制间得到了缓和,鲜血不在向外渗出。
“怎么办呀,你受伤了,你得去医院,可这附近的医院在哪儿呢?....哎呀!怎么办呀!”由于着急,让她像是只麻雀唧唧咋咋叫唤不停,也由于着急,她口齿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用去医院,血小板很快会凝结这些红细胞的,这是生物常识。”
佳俞看着他,认真地问:“真的?”
“真的。”静风不可置否地回答,一只手抬起挠了挠头:“不过我的手不能轻举妄动倒是真的,否则一会伤口再度裂开也许就要感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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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感染”两个字,佳俞吓坏了:“会感染吗?那你不要动了,真的不要动了。”
静风见她这一脸焦急又担忧的模样可爱极了,目光一转指着不远处湖畔边上的亭子:“那里有个亭子,我们先去歇息下吧。”
说着,他没等佳俞回话,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霸道地,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往了亭子。
天色在此刻暗淡了下来,晚风吹拂在脸颊上有着涩涩的冰凉,空气中有着茉莉花的香气,游水的鸭子在湖面上招摇过市,偶尔嘎嘎呻吟几曲,有些扰耳,却很安逸。
湖堤拉起了夜的帷幕,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七彩的霓虹,静风望着夜幕下的湖边美景,不禁感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你都受伤了还开心呀。”佳俞嗔怪了他一眼,忽然瞪圆了眼:“糟了,天都黑了,回去要被我妈打死的。”
“打死?哪有这么夸张。”静风看着她,这个姑娘也是紧张的时候,越令人觉得可爱。
“哎呀,你不懂啦。我妈管我很严的。真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看我的手也没办法骑车,你又不会骑,我们肯定没办法那么快回去的。”静风语气略有些无奈,心底却在窃喜。
佳俞嘟囔着嘴,又是无奈,又是哀愁地看着他的手:“那可怎么办呀?你说,血小板什么时候会凝结红细胞呢?”
静风一只手枕在脑后,靠在亭子的石椅上,神情悠哉:“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要到明天也说不定。”
“啊!这可不行!我真的会被打死的!”佳俞信誓旦旦地说着,来回踱步,紧张地搓着手。
“那我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我们走回去?”
“才不要呢,这么远的路耶~走回去,我宁愿被老妈打死。”佳俞鼓着嘴说,目光强悍,若有所思。
沉默了半晌,佳俞抿了抿嘴,目光柔弱了下来,望着静风的伤口说:“好啦,你先好好养手,这个比较重要。”
两个人,望着夜色下的西湖,虫鸣绕耳,天地间一片安逸,也许爱情的萌芽就是在这个夜晚,悄然而生。
初中的第三个年头,故事里出现了白璐这么一个姑娘,她热情活泼,仗义豪爽,比一般的女孩更懂得打扮自己,在学生里显得光彩耀人,同时也比一般的女孩要坚强勇敢。
那一年,校外出现了传闻中的遛鸟侠,穿着大大的披风,见到形单影子的女同学就会上前敞衣露鸟,神出鬼没,惹得很长一段时间人心惶惶。
也就是在一个下午,佳俞稍晚了些离开校园,如果一个街角的时候,遛鸟侠出现在她的面前。佳俞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街口的白璐闻声,狂奔而来,扯着尖嗓,举起地上的砖头对遛鸟侠是又追又打。
这个事迹很快在整片初中校园传开了,而白璐也顺理成章的获得了女中豪杰的封号。也就是从那时起,佳俞和她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白璐的出现让静风在很大程度上有所不满,并不是因为这个女孩许多的价值观是他所不屑的。而是从此之后,佳俞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她所占据,无论是周末的郊游,还是平日里的午饭,这个女孩无疑以加高的瓦数充当着电灯泡的角色。
而无论是白璐还是佳俞却还都浑然不觉,每当她们手拉手走在前头的时候,身后总会有一声叹息,和一个垂头丧气的男孩。
而静风,也同样浑然不知,爱情的种子,就是在这个被跌宕泼墨的初夏,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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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忆深处回过神来,静风望向车窗外的流光,好似记忆的缩影,一幕幕掠过的都是曾经,路还在继续,故事仍在上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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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没有再见过佳俞,没有说上一句话,虽然同在一个城市,看着同一片天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但她却像一块在阳光下冰,融化了,消失了。
车速在油门的踏板下加剧着,犹如静风此时的心,渴望被风吹过的声音和轮胎急速摩擦路面的声音淹没。
许多的时候,人与人的关系,潮汐里的礁石,风平浪静的时候,你也许会看到它的存在,但当一切外力汹涌如潮而来的时候,它就会被淹没在深邃的海水里,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你心里清楚,它曾经存在过。
也许在那段平淡无华的青春岁月里,他陪伴着佳俞走过了如花般短暂的年华,六年的时光就如同无声的暗潮,淹没了感情积淀的礁石。
但命运似乎总喜欢将有回忆的人搭在一起,当静风将车停靠在那片长如雨巷的槐树下时,佳俞的身影有些疲惫的从路灯下徐徐走来。
后视镜里,她的长发如瀑般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一张脸显得很白。栗子小说 m.lizi.tw她比之前憔悴了。
看着有些心疼,静风无声地推开了车门,沉默地站在她的面前。
路灯的光晕有浅浅的小麦色,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她抬头,静风目光如炬,深情又温暖。
“你.....”她有些惊讶,却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
“佳俞,我没有办法不来见你,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他眼瞳睁得很大,声音里充斥着一种,不明就里的悲凉。
很快,那两只颤抖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佳俞纤弱的肩,由于用力过了度,让她眉头轻轻皱了下,眼神中却依旧有着倔强。
“佳俞,我很想离开你,给你一个没有我的世界。但我做不到,我想要拥有你,并成为你的世界......”他咬着牙,眼眶通红如火:“我能够爱你吗?”
十几年来,这是静风第一次对佳俞说出了“爱”字,生涩却又真诚。饱含着六年来所压抑的思念和这段时间思潮翻涌的痛苦。
“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面对静风的澎湃,她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冰冷。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她的话,静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准确的来说,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正确的。
“我告诉你静风,爱不代表拥有,拥有就是满足,而爱不是满足,它代表着安全。”
“安全.......?”静风的心纠结在了一起。
“亲人可以背叛,仕途可以中断,生命可以结束,唯一不变的,就是你所拥有的财富,地位,它所能带来的就是安全,它可以让你不再卑微,不再受制于人。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这才叫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静风,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玩那种幼稚的爱情游戏。爱情是很现实的,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会为我去创造财富,而不是在这里对我空谈“爱”。”
她平静地说着,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育自己的学生,严厉而且陌生。静风沉默地看着她,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佳俞,我想你错了。喜欢也许是欲望的驱使,对浪漫的欲望,对亲吻的欲望,对性的欲望。但我想爱所代表的是一种责任,一种愿意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的责任。”
望着这个男人真诚的眼睛,佳俞不可否认自己被刚才的那句话打动。毕竟无论是这六年也好,十几年也好,他都是那个一直陪伴自己,无时无刻保护照顾自己的人。
但理智让她清醒,让她意识到更现实的东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静风,请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有属于自己的男人。”
“男人?那个洪处长是吗?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妻儿,有家室吗?”
“哪有怎么样?我想要的安全,他能给我,你可以吗?”
面对这么一句话,静风很想回应她,但似乎安全这个字,与他永远也不会沾上关系,于是他只能用更高亢地声音掩饰这种落寞:“难道你宁愿做别人的小三,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胸脯一阵起伏,佳俞的余光不经意间落向槐树下那辆玛莎拉蒂,嘴角忽然浮现起一抹轻蔑:“好啊,等你什么时候买得起这辆车,我就考虑离开他。”说着,她不屑一笑,转身离开。
“等等....”
高跟鞋在寂静黑夜里的回响消失了,她转过身双手环胸:“我的话难道说得不够明白吗?”
一支烟点燃,清风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钥匙,轻轻按了两下,无锁启动的马达声轰隆响起,车灯的光将两排梧桐树照耀得通明。
佳俞整个人傻傻的惊楞在了原地,手缓缓从胸前放下,脸颊有隐隐的酥麻,能从脚底蹿上来了颤触。
“这.......这是你的车?”佳俞显然深感怀疑。
静风摇头:“是我一个兄弟的,我的名下没有属于自己的车。”
那片刻的震惊终于在这一句话之后消失了,佳俞脸上充满了被戏谑的娇怒:“韩静风!我承认我很看不起你的穷,但至少你在我的心里还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这是别人的车,你开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呢?这只是在掩饰你的贫穷,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浅浅地笑了两声,面对这样的质疑,静风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争辩,只能淡淡地问她:“所以,也正是因为贫穷,你选择不再和我联系,是吗?”
“是。”佳俞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这一刻,静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漠然地回身,上车,透过车窗,望着这个走入小巷的绝情女人,眼角隐隐闪烁着泪.....
“再见了,我曾经心爱的小兔。”最后一句话,连同他的心,就此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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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车,同样的街,不同的是车里的人,换成了沈思明。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台上,黄秀兰提着壶,浇着花,哼着90年代初的民谣。阳光将水凝成了珍珠,浇落在鲜艳的花上,似女人的泪,泪中有着故事。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喜欢花不是因为花的娇艳,而是当岁月褪去她年轻的面庞时,她留住花的青春,至少是对自己的一点安慰。
但此刻,她浇着花,眼里却没有花,提壶停在半空,视线全然僵在小区楼下那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上。
黄秀兰自认为是个知情,因为命运的羁绊沦为了妇女,她曾有远大的抱负,豪情的理想,却也在现实面前停住了脚步,所以对于花,她更爱豪车。
她并没有少女般的情怀,但却能车上看到她的后半生,尤其是当车门开启佳俞走下来的那一刻,她手中的提壶悄然落地,水洒在脚面上有些冰凉,她却浑然不知。
她像个侦探,托着窗户将脖子伸到最长,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但很可惜,那面车窗始终紧闭着,无法看清开车的人长什么样子,更无法分辨是男是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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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秀兰搓紧手,过往十几年来,她从未像现在这么紧张过,直到看着女儿对着车窗挥手作别时那显得生涩的眼神,她才狠狠地跺了跺脚。
很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深。
她鼓着腮帮子坐在沙发上,等房门开启的那一刻,她一声令喝,唤佳俞坐到自己的身旁。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男的女的?”
“什么男的女的啊?”佳俞不以为然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往嘴里送,可苹果还没入口手就被黄秀兰一个巴掌拍下去。
“你别给你老妈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可都看见了啊,那车得好几百万吧?”
瞅着黄秀兰发光的眼睛,佳俞瘪了瘪嘴:“妈,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只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陌生人你就上人家车?你可别骗你妈啊。”
“没骗您!真的,他就是顺路载我一程,本想到个打的着车的地方就把我放下,可一路没停,就送到这儿了。”
黄秀兰依旧狐疑,浑浊的老眼里确有鼠一般的精芒。她楞就是不信,拼命摇头:“不可能,就那车儿,会随便载人吗?行,按你这么说.....留了手机号没?”
“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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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QQ啊,邮箱什么的?”
“没。”
两股热气从黄秀兰的鼻孔里冲了出来,胸脯一阵起伏,她气得将拳头握紧:“你这闺女儿怎么就这么笨呢,你知不知道那车的一块漆可就抵咱房子一个厕所的钱啦?这样的男人你能遇到几个?就这么给人放跑咯?”
“妈!您能别这么势利吗?对,那车是好,我知道。可总不能第一次见面让您女儿贴上去吧?”
“你呀你!就是个呆脑子。你可得知道,我和你爸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就押在你身上了啊。”
佳俞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起身回房了。
夜清冽如冰,夜空下的甬城,华灯璀璨。十里长街人潮翻涌,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车鸣不绝。
对于有些人而言,甬城安逸宁静,商务区和商业区,一字之隔相差百里,大型的校园区更是地处边城,与霓虹交汇所不融,与夜夜笙歌相隔绝。
但对于有些人而言,甬城就是个不夜城,夜晚最是灯红酒绿,所有镁光灯聚集的地方皆是长发美腿,东欧北美。
昏暗的环境,刺激的音乐,闪烁的彩光,舞池中沸腾的年轻男女,大屏幕上不停连播的流星MV,这里是夜猫子的天堂,一夜情的圣地。
红尘酒色,多是性情中人,顾天辰却是个异类。他坐着最好的VIP座,点的是最贵的酒,请的是最会玩的朋友,但他坐在中间却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自古煮酒论英雄,把酒欢歌畅谈的江湖快意,而在当今这个年代,夜店把所有的酒客汇聚一堂,有美女帅哥暖场,有舞者劲歌热舞,上演一场金钱的消遣,和一觉醒来头痛欲裂的大脑。
在顾天辰看来,国内的夜店和国外的不同,国外在乎的是气氛,国内在乎的是你桌上摆着什么酒。这种现实的戏码,对于他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而言,反倒是最为不屑的。
那些一身名牌,游走在美女间左拥右抱的富二代,在他看来不过是没有涵养的土包子。作为星辰集团的二公子,这些明面上的富二代,似乎都成了可怜的穷人。
他砍过最凶的人,飚过最快的车,蹲过最严的劳教,抽过最好大麻,在他这个年纪算是把所有疯狂地事情都做了,是许多长辈眼中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但真正懂他的人才知道,他高一的年纪就得到美国一等学府的双硕士学位,精通法律和金融。同时在篮球,棒球,田径项目上皆获得过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资格证。所以国内的学校开除他,他一点也不在意,不是因为叛逆,而是根本就不屑。
七彩的灯光打在酒吧上,他第二次拿起这杯路易十三往嘴里送。甘醇的威士忌在口中弥漫着香气,他深深吸了口气,用酒和思想消磨着时间。
“嘿顾少,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喊个妹子啊?啊,哥几个说是不是啊?”带头吆喝的是个叫大鹏的男孩,工薪阶层的家庭,却总喜欢装阔绰,夜店里喜欢听人喊他鹏哥,被信用卡追债的时候,只得冲人家喊哥。
有顾天辰这样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朋友,大概就是他这辈子认为最幸运的事了。只要邀他来夜店,他这面儿可蹭蹭往上涨,就连夜店老板都亲自上DJ台喊他的名字。
周围的人一起哄,顾天辰左右看了看,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有妞儿,但顾天星一眼就看出,她们是动物,不是妞。
颇有意味的一笑,顾天辰不理会,继续喝着酒。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闪动着一个名字:顾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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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怀里的女人脸色有些难看,笑容僵硬得像是用手捏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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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你说你怎么把人也带来了呢?”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是闺蜜,可瞅她的眼神,却夹杂着些许尴尬与警惕。而她的这种表情反而吊起了顾天辰的胃口:“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
一杯酒下肚,他不顾身边人阻拦,愣是穿过了拥挤的人潮,走到了夜店外头。
炎炎夏季,从阴凉的夜店走出门外的那一刻,一股亚热带季风的热流扑面而来,带着丝丝铁树味。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停着五辆铮光瓦亮的奥迪轿车。
顾天辰的视力算不上好,但也能够透过敞亮的车窗望见里头一个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
男人的背心就像是女人的比基尼,有料穿着才好看,没料的穿上就像鸡架上涂了层鲜红的辣椒油,既不好吃又不好看。
但车里坐着的男人,无疑属于有料的那种,从车窗降下的那一刻,顾天辰也是看到那些露出的大粗胳膊上栩栩如生的刺青。
“有点意思。”
他是个喜欢刺激的人,所以在过往的十几年里,他才做尽了疯狂地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而现在,他似乎正要去挑战下一个疯狂的事。
飞步跑回酒桌,一把抓住茫然疑惑的白茉将她带出了夜店。然后在众目睽睽之间隔着一条街强吻了这个女人。
“你妈有病啊!”一个耳光扇在了顾天辰的脸上,白茉娇怒地眼神在顾天辰看来还有些许的可爱。
脸颊泛着火辣辣的疼,他舌头在口腔里转了转,目光斜视着对面那一排轿车。果不其然,车门在下一刻纷纷开启,一个个彪形大汉从车里走了下来,像是一群野狼,恶狠狠地望着自己的猎物。
夜店门外的保安和迎宾小姐,身经百战,一瞧这架势掉头就往店里走,禀告老板。一些酒过三巡扶着护栏呕吐的人也是在这一刻醒了酒,噌噌拿起电话迅速撤离。
但此刻,任凭整个夜的气氛都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顾天辰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的惧色,嘴角泛起一种邪魅的笑容,用力得抓住白茉的手腕抬起,疼得她表情都有些抽搐。
“你快放开我!你不要命啦!”白茉不停给顾天辰使眼色,但这个男孩除了嘴角那痞相的笑容外,眼神之中似乎还流露着一抹兴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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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可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他当然知道面前那一群壮汉的身份是什么,也大多能猜出白茉的身份又是什么,但他就是喜欢这种与危险作伴,与狼共舞的快感。
“甬城的富家千金我认识不少。而一个富家千金绝不会拿路易十三说事,所以你不是富家女。说吧,你是哪个大哥的女人?”
“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妹妹?”白茉红着脸看他。
“妹妹和女人有区别吗?”顾天辰笑着松开了手,白茉捂着被掐红印的手腕,给了那群大汉一个眼神。下一刻,那如泄洪般的吼声响彻而起,那群壮汉齐齐冲来。
顾天辰张开双臂,两眼紧闭,嘴角依旧泛着笑容。他这幅样子让得白茉也是皱紧了眉头。
“疯子。”这白茉给他的唯一评价。
很快一个砂锅大的拳头打在顾天辰这个清秀少年的脸上,他倒在地上,牙齿有些松动,口腔里有着腥气,一行鲜血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看着打他的男人,眼露不屑:“我给你五十万,你也打这个女人一拳。”
那个男人顿时愣了神,很显然,五十万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梦一般的,仅仅言语上,就足以令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并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
“呵呵,五十万你动摇了,你混黑道,没出息了。”顾天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扭了扭腰杆,然后冲这个男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来,朝这里打。”
那人男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声怒吼便是要一拳打去。
“慢着!”
法拉利的车灯从路的尽头射来,比路灯还要明亮十倍,顾天星依着车门,透过人群看到顾天辰被打歪的脸,悻悻地甩上车门,迈步而来。
她与顾天辰一样,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性,更有着比一般人更加火爆的脾性。
“散开散开!”她像个女侠拨开了人群,挡在了顾天辰的身前。
单从外貌来看,她无疑是个清纯动人的少女,但从气势来看,却是令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略微退缩了几分。
“回家再跟你算账!”
怒嗔了一眼顾天辰,她很快瞅上了戴着棒球帽的白茉,猜也知道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那群壮汉欲动而非动,瞪着比灯泡还大的眼睛喷射着怒火,可面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女人,这些壮汉的拳头还真就打不下去。
“我的弟弟你也敢叫人打?”
白茉捂着脸,反呛道:“你敢打我?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我哥是谁吗?”
“我丫的管你哥是谁。我可告诉你,警察马上就会来,我看是你们怕还是我怕。”顾天星不卑不亢。
“警察算什么,我哥是三联会.....”她还想说着什么,一个壮汉拉住了她:“茉姐,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虎哥有交代.......咱别惹事。”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白茉脸色也是微微有变,挪了挪嘴,恶狠狠地瞪了过来:“顾天辰,还有你这个姐姐,等着,回头有你们好受的...我会..”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嘴巴子再次扇在了她的脸上,顾天星双手环胸,翘着嘴说:“不就是三联会吗?我顾天星还会怕只小老虎不成?没听过黑帮都是财团罩着的吗?”
白茉捂着脸,委屈地没哭出声来,愣是气得跺脚,在那群壮汉半拉半扯下上了车,绝尘而去。
掌声从身后传来,顾天辰靠在护栏上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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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茶杯里逐渐没有热气飘出,空气中依旧悄悄绽裂着茶香,似揭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佳俞如遭雷击,脑袋但是有种撕裂般的疼,这种疼令她窒息。她终于明白有时洪海脱口而出的“你真像她”真正的意义,他把自己当成了那段往事的影子,遗憾中女人死而复生的妄想。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只是每个人悲情的地方不同,程度不同。所以,你正在拯救老洪的悲伤,作为他的爱人,我应该让你继续,并且感谢你,对吗?”她眼睛直视而来,洞若观火。
一口气屏在肺里,佳俞很想说些什么,当下却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正如这个女人所说的那样,任何人都是可怜人,她正在拯救洪海,那么谁又能拯救她呢?
两只手贴在已经冰冷下来的茶杯上,佳俞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但我也有我的需求。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像我这样一个女孩,需要的帮助太多了。正如我手上的案子,如果我现在离开他,也许我将失去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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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女人的角度,我很理解你。作为老洪的爱人,我也同情你。但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必须规劝你一句,妹妹,我相信你的母亲知道了,一定不会很高兴。”
佳俞眼睛里的光稍稍动了动:“我知道,小三终归是小三。不禁是我的母亲,这个社会都会容忍和接受。但是,我刚才也说过了,我手上有必须拿下的案子,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得到了我想得到的,我就会离开。”
“这点姐姐相信你,感情不是刀口上甜蜜,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将他推到风口浪尖。老洪在这个位子,那是谨小慎微。呵呵,好了,姐姐今天跟你聊得开心,望你好自为之。”说着她在桌上留下了一百元钱,拎包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佳俞遁入了沉思,在局外人看来,这个女人也许是悲凉了,夜深人静和小三相约长聊。但在佳俞看来,却是羡慕的,至少她有家庭,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独自坐在静吧里许久,当时针转到两点钟的时候,她才缓缓起身,迈步出门。
清冷的夜,有枯黄的孤灯,宁静的马路,和寂寥的晚风。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看着自己的脚从抬起到落下,一步一步的走着,许久也不见一辆车。她带着浅浅的落寞,在路过一棵路灯下枝叶明亮的香樟树旁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她身旁飞驰而过,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白色手套的人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将她拉上了车。
喊叫声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手套下淹没,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泪光。路灯的光接踵而至的穿过车窗照进里,像是老旧的胶片电影,有影无声。
她很聪明,她聪明到一瞬间就猜出这些人的幕后是谁,但又有什么用呢?视线里,驾驶座上的男人将变速箱挂到了五档,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因为高速而颤抖的车身,以及老旧马达嘶摩的轰鸣声。似乎都预示着,她将被带往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然后永远的消失。
不知不觉,衬衫已经因为汗水紧紧的贴在背上,静风走到一个红绿灯前,点燃一支烟,望着指示灯上不断减少的数字,深深吸了一口烟。
忽然,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他身旁呼啸而过,在绿灯还未亮起的那一刻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而凭借静风的眼力,自然认出那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而它的号牌是甬A33356。
他忽然皱起了眉头:“甬A33356?”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的人充满了睡意,但一听静风的声音,急忙打起精神。
“风哥,啥事?”
“前不久,有一批送去报废的金杯车,是不是有一辆号牌是甬A33356的?怎么还在路上行驶?这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要是被交警扣下,调查背景,责任谁来担?”
静风的语气很平淡,但电话那头却是吓得连连哆嗦,他哪里料得到,一个大哥级的人物,怎么会去留意会里大批的报废车呢?当然,他也从没想过,静风的智商,造就他天生就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
电话那头急忙回应:“风哥啊,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和其他车一起送去报废的,但我这儿突然接到一个“单子”,为了方便办事嘛,所以就....”
“是什么事。”
“也没啥,就一富婆要教训小三,这不就,也叫上兄弟们...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持续,静风眼睛顿时睁大,挂断了电话。
面包车飞驰在城市公路上,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戴着口罩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从佳俞的包里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佳俞的余光看去,赫然认出了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静风。哭花了的眼睛瞪大,嘀嘀呜呜地叫喊着。
“嚷嚷什么!想接啊?门都没有!”车窗降下,手机在飞驰的公路上摔成了粉碎。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电话那头在接连几声响后,突兀的转为了人工,让静风一双眼睛顿时翻滚着怒火。
他再次拨通了之前的那个号码,电话那头因为胆战心惊,而丝毫没有了睡意。
“参与这次事情的头,把他电话给我!”静风的语气不再平淡,声音里充满了怒气,吓得电话那头的人差点儿没跌倒在地,半晌不敢耽搁,很快报个了静风一个电话。
面包车拐入了一个僻静幽暗的小道,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忽然响起了电话,他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扯着一口吊儿郎当的口气:“喂?谁啊?”
“三联会,韩静风。”
副驾驶座上的人,立马坐直了身子:“风,风哥!”他甚至还对着空气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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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顾天星像着了魔,她迷上了韩剧和薯片,尤其是到了深夜的时候,静风的手机总会定时的响起,电话那头的她哭得死去活来,唏嘘韩剧里的悲情,偶尔擤着鼻涕,听筒里一片嘈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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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过着悲剧的人生,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这使得她这么一个活泼开朗地女孩,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处于阴云密布的低气压状态。
这种情绪的积累,是真的会让人走上悲剧的,这点静风很清楚,他试图安慰、规劝,但韩剧的催眠能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所以空下来的时候,静风开始会陪她逛逛街,去公园里看老头老太跳舞,有时甚至无聊到在沙滩捡贝壳。
在认识这个女孩之前,静风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是个无聊的人。或也许,是因为忘掉佳俞,他竟可能的将更多的时间留给这个女孩,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寻到某种寄托。
周六的夜晚,繁华热闹,街上来往的情侣相偎而行,静风和顾天星散着步子,在路人偶尔的注视中,气氛尴尬又暧昧。
“风哥,你说我们这样算是在交往吗?”她娇小的脸凑过来显出无限深情,静风别过头去,假装打一个巨大的喷嚏,缓和了下差点没卡主的气,他平淡地回答:“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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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我不够漂亮吗?”顾天星看着自己今夜这一身精心打扮后美丽,浅粉色的短裙,设计感十足的浅色衬衣,她很有自信,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心动。
“你总喜欢拿漂亮说事儿?”
“可是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漂亮的吗?”
静风的脚步停在一盏路灯下,洁白的灯光打在他眼底,显得深邃而又明亮。他很严肃,严肃到周围的霓虹彩灯,都瞬间熄灭,空气冷到了极致。
“我喜欢一个人,和漂亮无关。你也别断章取义,像是很懂男人。一个读大二的学生,成天情情爱爱,像话吗?”
她从小到大都不曾被人训斥,她也绝非是容得了别人对她大小声的性子,但面对静风,她却柔弱温顺得像只猫,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水灵的眼珠子一转,她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笑盈盈地说:“我们去看电影吧?黑道的那种,看看跟你像不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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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电影,生活是生活,你觉得会像吗?”
“当然啊,不是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吗?”静风皱着眉头看她,似乎说得还挺有道理。
辩不过这小丫头的伶牙俐齿,拗不过这种富家千金的任性,只得被硬生生地别拽到电影院里,捧着一桶爆米花,两袋薯片,和一群陌生的人挤在放映厅里,前后左右都充斥着甜蜜的气氛。
大荧幕上放映着当下炒得火热的迪斯尼动画片,顾天星看得不亦乐乎,黄瓜味的薯片在她的口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有股怪异的气味。
“你怎么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静风捂着嘴压低着声音,却无法掩盖眼神中的不满,在他看来,薯片怎么会和黄瓜搭上关系。
顾天星却不同,她酷爱黄瓜,薯片吃完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吮指两口,笑眯眯地看着静风:“你这种单向思维的人,是不会懂这种复杂的快乐。油炸的薯片,配上冰凉的黄瓜,这种味觉的矛盾冲击难道不美妙吗?再说了,黄瓜有什么不好,能吃还能....用。”
“能用??”静风眼神忽然变得古怪。
“敷脸呀。”
“喔.....”别回头去,静风捂着鼻子,静静地看着屏幕,不再与她说话。
不得不说,一部有些无聊的迪斯尼电影,在偌大的屏幕,环绕立体声音响,和一群陌生人簇拥的环境下,变得格外有意思。黑暗的空间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偶尔有人打个喷嚏或放个响屁,都抓不到凶手。
电影放到中途的时候,身后开始有着窃窃私语声,一个男人开始热衷于剧透,他身旁的女人似乎也乐在其中,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让静风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着。
“咳!”
一声重咳,静风有意无意地将头向后甩了甩,身后的议论声便小了很多,但不过半刻,又继续上演。
又是重咳了两声,静风目光狠狠向后瞪了去,但微弱的荧幕光下,他的眼睛只能在淹没在黑暗里。
堵着气,静风转过身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身旁的顾天星一看他这幅模样,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现在这有些可爱的样子,也平时那副高冷的大哥范大相近庭。
将脸凑近了过去,顾天星递来可乐,安慰他:“不要生气嘛,电影院里这种人很多的。”
转过脸来,静风一本正经地严肃道:“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公众场合吗?这样自以为是的剧透,别人还有什么心情看下去?”
“哎唷?风哥你真的在认真看呀?我还以为你.......”顾天星捂嘴偷笑了起来。
“这么大一个荧幕杵在眼前,我能不看吗?奇怪......”静风双手环胸,强忍着怒气,熬过了剩下了四十五分钟。
大荧幕上滚动着字母,人潮从放映厅里蜂拥而出,像是赶着投胎,跌跌撞撞,摩肩接踵。
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夜已入深,街市上的人群却不见稀少,马路上有着一些小吃的摊位摆出,出租车排成长龙停在夜店场所的门口,空气里开始有种稀薄的清亮,路过的行人里,陆陆续续出现充满酒气的面孔。
站在马路中央,顾天星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涩,静风招手拦车:“我今天没开车,没法送你。你安全到家之后给我发条短信。”
顾天星抿着嘴,有些失落,蹙着眉头看他:“你不想带我走吗?”
“带你走,去哪里?”
“开房呀。”顾天星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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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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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放着歌,驾驶座上的平头中年人跟着哼,后座上的静风望着窗外,感同身受。
开心的人听曲子,伤感的人却听歌词,这一句歌词似乎正在诉说自己的故事,只不过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中年人总会情到深处的哼上两声.....
“给我闭嘴!开车就开车,唱什么歌!”静风额头上的青筋暴动得明显。
平头的中年人吓得面如死灰,急忙关上了音乐,后视镜里冷眼投掷而来:“给我开启来!循环!”
路灯打在迈巴赫的车身上,泛着贵族般圣洁的光芒,当车缓缓势入那条梧桐雨巷的时候,风中多了一分泥土的腥气。车轮停在一栋单元楼前,静风拨通了一个电话。
略带睡意的佳俞接起电话,语气里略带一丝烦躁:“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吗?”
佳俞的冷漠没有出乎静风的预料:“来窗前。”淡淡的三个字,让佳俞的情绪冷到了极点,她从床上走下,来到了窗台前,月光下那辆迈巴赫兀自泛发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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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车门开启,静风迈步走下,今夜的他梳着铮亮的油头,昂贵的衬衫和皮鞋,将自己收拾得格外体面。
佳俞揉搓了下惺忪的睡眼,黛眉轻轻蹙起,表情连同她的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紧紧盯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迈巴赫,千万级的豪车,足以抵之前那辆玛莎拉蒂五台以上。是借的吗?不可能,这样的豪车,怎么能说借就借的到?
她就这样一直楞在了原地,过了很久静风才透过电话说:“下来吧,我等你。”
静风从车里捧出一束百合,探鼻一嗅,芳香犹在。佳俞也没有令她失望,等待十五分钟后,她穿着洁白的睡衣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她依旧纯洁的如手中的百合,只是那略微有些惊魂未定的神容,还在眼中许久未散。
“你又想怎么样?”她冷冷地说,甚至还有两分嫌弃,即便静风的身后停着那辆豪车,但对佳俞而言,依旧觉得这不过只是一个伪装的戏码。
“和我在一起吧。”简简单单地六个字,包含了多少年的深情,单膝跪地,他将手中的百合捧到她的面前。
她迟疑了两秒,最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你走吧,还有以后不要借这样的豪车,你赔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这是我的车。”他终于打破了惯有的隐瞒,将真相吐露了出来。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聚了起来,佳俞搓着手臂,停在了胸前,思绪在脑海中飞旋,这个答案是她曾经渴望听到的,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对静风充满了怀疑。在乌云遮蔽月光,世界暗淡下来的那一刻,她转过了身来。
闷雷不合时宜的响起,立夏的暴雨毫无征兆的降临在这个夜晚。
雨水细碎而下,把头发浸湿黏在脸上,黑暗中,她目光叵测,像是审视一个犯人。
静风立在原地,任凭雨水敲打在身上,一动不动,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
雨婆娑如女人的泪,朦朦胧胧的雨雾中,静风想伸手抱住佳俞,却是被她躲开。
大雨将夜带向了极致,驾驶座上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分缄默,撑起雨伞来到静风的身旁:“老大,上车吧,雨太大了。”
“把伞给这位小姐。”
也许是因为这个中年男人的出现,他的话和卑躬的模样,让佳俞似乎洞悉了一切。
她用手挡住了这个中年人,站在雨中愣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前来,认认真真地看着静风:“你没骗我吗?不,你为什么要骗我。”
“有些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但请相信我,我骗你是因为爱你。只要你想,我能给你一切!”
望着那双在黑夜里散发光芒的眼睛,她看不清这世间的男人,却唯独看得清他的眼睛。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她突然冲上来,紧紧抱着静风:“要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轻纸的睡衣,皮肤因寒冷而出现粒粒细小的疙瘩,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往下滴,喜悦和遗憾交织。
“我能给你一切!”
“不,不是这句。”佳俞用力地摇头。
静风一想:“我爱你。”佳俞的拥抱更加热烈了。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她哭了。悲伤无声无息刺进静风的躯体。
百合花掉落在地上,静风腾出两只手臂将怀中的女人紧紧搂住,越来越紧,直到将她融化进身体里..........
马达轰隆声起,黑色的马巴赫穿过雨幕下的梧桐路,行驶入一片宽敞的马路之上,雨水的嘈杂给车窗格挡在外,车内一片安静。
车里开着暖气,静风替佳俞擦拭着头发,看着她因雨水浸湿而愈发轮廓分明的身姿,静风忽然觉得身体一阵燥热。不停吞咽着口水,视线不安分的落向那刺眼的某一处部位。
佳俞似乎注意到了,瞪了静风一眼,转头望向车窗外,迷离的雨色里,路旁一片灰暗,不禁心里疑惑:“大熊哥,我们是要去哪儿?”
“去一个谁也不知道,但却是有着真相的地方。”
“真相的地方?怎么神神秘秘的呢。”佳俞眨着眼睛,好奇不已。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静风脸上有着温暖地笑容:“我本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但似乎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一切了。”
“是什么事呢?”
“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静风将头看向了窗外,流离飞逝的路灯似雾里看花,脑海中想起了顾天星,心底也是有着歉意。
她确实是一个人令任何男人都无比怜爱的好女孩,但有些感情,不是喜欢,就应该在一起。静风心里祝福着她,她一定会遇到一个比自己好千倍万倍的人,同时他也告诉自己,有些感情,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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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感情,在青春年少已悄生萌芽,经历了一辈子的蹉跎,也没能在垂暮之年开花结果,人们喜欢将这种感情称之为遗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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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风很庆幸,他没有坠入这种厄魇当中。命运终究还是眷顾他的,虽然这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但至少现在,这种苦尽甘来的感情,才足以令他珍惜不已。
开着车,行驶在郊外的公路上,身旁的佳俞靠着车窗睡觉了。无法看见车窗外,山水宜人的景色。大片的房屋立在远方的山头,绿荫环绕,安逸而宁静,路栏旁的田野里偶尔有牛和羊的影子,天空偶尔有飞翔的白鹭,路上偶尔能够见到扛着锄头的农家人。
车里放着轻声的音乐,静风脸上有着微笑,只觉得此刻的宁静,是如此的幸福。
洁白的奔驰车停在了湖畔边上,静风降下车窗,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湖,清澈的湖水有浅波荡漾,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佳俞揉搓着惺忪的睡眼,缓缓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当她下一秒望见这片美不胜收的大湖时,眼中尽是惊艳。
“好漂亮啊,这是哪儿?”
“镜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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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静风说得文艺,佳俞打开车门脱下了凉鞋提在手上,便兴冲冲地跑去玩水。
冰凉的湖水在她的脚踏下发出欢快的拍击声,佳俞笑容灿烂,阳光下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肩头忽然被温暖的手掌握住,静风的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两只手从她的肩滑下,轻轻搂住她的腰,没有一丝猥琐。
“喜欢这里吗?”静风温柔地问她。
佳俞害羞的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很快引来了静风的吻“我想在这里盖一栋房子,然后在房子前修个小院,窗户迎着阳光,院子里种着花草。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在院子里搭个秋千或者滑梯。”
静风说着,眼中仿佛已经出现了未来房子的景象,忽然他单膝跪下,牵住佳俞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眼中泛着笑,佳俞摇了摇头,翘着嘴看他:“既然你都说到房子啦,那就等房子盖好,我再考虑喽。”
“也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会尽快筹备。”静风挠着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只是看你该如何把握.......
就在静风和佳俞独享二人的甜蜜时光时,一扇落地窗前,沈思明托着手中的高脚杯,眉心紧缩,愁容满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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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房门下一刻被推开,肥狗戴着鸭舌帽走了进来。脚步停在沈思明的身后,脸庞冰冷得吓人。
“七天了,你的收获如何?”沈思明没有转身看他,对着落地窗喝了一口酒。
“我已经掌握你吩咐的线索,但我有个疑问,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线索设下圈套,将三联会一网打尽,你为何迟迟要等到现在?”
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沈思明将手中的酒杯高高抬起,阳光穿过玻璃,杯中的红酒晶莹剔透。
“喝过82年的拉菲么?”
“那是有钱人的消遣,我出生贫寒,配不上这种高雅的东西。”
沈思明转过身来,颇有深意地笑着,轻轻晃动了下手中的酒杯,说:“只有喝过好酒的人,才能分辨一杯酒的好坏。一杯好的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带给你怎样的口感,三联会就是一杯好酒,即便这些线索和证据被我把握在手中,但我无法保证计划就会按照我设定的方向行走。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动作出来。”
抬起头,肥狗那双凶狠地目光中略带着疑惑:“你担心.......有变故?”
“不是变故。”沈思明淡淡地摇了摇头,仔仔细细地盯着杯中的酒:“难道你能保证,这些证据一定能搬到在江湖上风雨数十年载而屹立不倒的三联会么?我们还缺少一个最有利的武器。”
“什么武器?”
深深喝光杯所有的酒,两股热气从沈思明鼻孔中钻了出来:“我目前给你的证据里有一到九号的仓库,而最机密,也是最总要的货却放在十号仓库,这个仓库究竟在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
“韩静风没有告诉过你?”
沈思明坐到了沙发上,慵懒地点起一支烟:“他是我见过,思维最严谨的人。滴水不漏。六年的患难与共,肝胆相照,我却依旧无法换来他的信任。”
他随意从桌上的果篮里拿起一颗苹果,一把锋利的刀握在手中,一面削着一面说:“不过,这段时间,我发现突破口。其实他并不是也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铁人。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致命的弱点?”肥狗顿时亮了眼,移步坐到沈思明的身旁:“是什么?”
“女人,一个叫施佳俞的女人。这个女人我见过,也打过交道,除了肤浅,我找不到第二个词去形容她。”
“这样的女人,韩静风怎么会看得上?”肥狗显然十分讶异,虽然他从离开三联会,又再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对三联会中的大小变故,大小事态是一无所知。但从旁打听,也是发现韩静风在兄弟之间的威信极高,口碑极好。
江湖上拼杀的男儿,多半都有些血性,而韩静风却是能让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这足以证明他是个不简单的男人。甚至同样精明干练的沈思明都省不了对他的夸赞。
这样的男人,弱点怎会是一个女人?
“其实一开始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感到奇怪,也静下心来分析过。但也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本能的将这归咎于——痴情......”他想了想:“不应该是苦情。”
“那你与他的女人来往,看来是另有目的了。”
刀顿了下来,削到一半的苹果皮掉落在地,阴冷的刀光照在他眼眉之间,嘴角咧起一抹狠劲:“我敢保证,韩静风,终有一天会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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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被粗布的眼罩遮着,顾天辰在黑暗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小说站
www.xsz.tw但他能清楚的直到自己从被架上车,到被拖下车一共经过了一个小时零四分钟,迎面而来的风中有江水的味道,脚下踏着潮湿而充满鱼腥的泥土,浪涛声回响在耳边,他猜测自己应该是被带到了江边。
风呼呼吹得响,有些冷,吹在身上,泛起颗粒分明的疙瘩。他颤颤巍巍地被推着朝前走,黑暗里的未知让他深深感到恐惧。从风度方向和速度,他似乎也能判定,他正在走向一个崖口。
忽然身旁的人停下了脚步,耳边开始响起窸窣的谈话声,说得是偏远的方言听不清其中的意思。只知道下一秒,他的手和脚都被挂上了重物,金铁声呛呛哐哐的响个不停。
眼睛在黑暗里度过漫长的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撕扯,让它重现了光明。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入他的眼球里,让他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只见一个平头的中年打着手电筒照着他,然后向他身后看了下:“茉姐。”
“茉姐?”思绪飞速流转了,下一刻他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曾经结下过梁子的女人,白茉。
一个女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身旁。栗子小说 m.lizi.tw一只冰凉凉的手指像是一把刀拂过顾天辰的脸颊,那张熟悉的美丽脸庞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的确生的美丽,今夜的她当真就如茉莉一般穿着雪白的蕾丝洋裙,马尾辫扎在脑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脸蛋,娇俏可爱。
但,无论她生得再清纯娇艳,对于此刻的顾天辰而言,她就是一个恶魔!
从眼罩摘下的那一刻,他不仅看见了站在身旁的几个中年人和白茉,更看清周围的环境,清冷的月光打在视线对岸的崖壁上,有比刀还锋利的石棱,崖底是黑暗的潮水,惊涛拍岸,摄人心魄。
他站在高处,垂直距离地面至少百米,风从双崖之间穿过,呼啸地打在他的脸上,似无情的手掌,窒息的掐住他的喉咙。
瞳孔紧缩着,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既然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而从她的笑容中也不难看出,她似乎极为享受的沉浸在这种快感当中。
目光阴冷了下来,白茉终于间隔几分钟后开了口:“有什么遗言吗?”
她不仅心狠手辣,似乎还看了不少电视剧,这种台词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亦是让得身旁几名中年人忍俊不禁想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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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辰看着他,口中的粗布摘了下来,喉咙里干干涩涩,脑中一片恐怕。他忽然才意识到,其实电影里类似的桥段都是骗人的,那些能在生死关头奋力呐喊的人,在这个社会已经见不到了。但极致的恐惧冲刺神经的时候,你会发现,连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凌晨一点二十分,静风刚刚送佳俞回家,开着车从那条梧桐雨巷里出来的时候,路灯的光忽然如鬼火般妖异跳跃,这让他隐隐察觉到一丝怪异的征兆。
手机恰如其分的响起,电话里那头是顾天星哭喊声。哭声混杂着言语模糊不清,静风皱紧眉头,将车内的音响关掉,平静地说道:“你情绪平复下,你这样我根本听不清。”
静风的声音或多或少有些安定的作用,电话那头的哭声骤然停歇,稍稍抽泣了两声,那显得无助又惶恐的声音进入了静风的耳朵里:“我....我的弟弟被绑架了。”
“时间,地点。”静风将车停在了路旁,点燃了一支烟。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我接到了天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他们刚刚结束地下赛车,转头就不见他,车门开着不见人影....喔对了,他的手机还掉在车座上!”
“有监控画面吗?”
“没有,因为是地下赛车,所以......”顾天星声音越来越弱,他显得很慌张。
“联系过你父亲了吗?”
“没有....我.....”
她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想。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一颗倔强的心终于还是有些动摇了起来。
一口烟深深吸入肺里,对他而言,这不单纯是一起绑架案,这分明是有人斗胆在他的地头上闹事。他眼中的光芒露出了狠意。
“你等我消息。”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用力的踩下马达,静风飞车赶往那个地下赛车场,此时的停车场外,还聚集着庆贺中的年轻男女,他们围着一个车手跳舞,放着很响的音乐。
忽然两束车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静风的车徐徐停在他们之前,一些疑惑前充满敌意和不屑的目光汇聚而来,一个扛着棒球棒,穿着宽松嘻哈服的小伙子嚼着口香糖走到静风的车旁。
车窗降下,静风抬眼看着他,这个小伙子眼神轻佻,肆意打量着车内:“哥们儿,车不错啊,AMG的吧?”
车门下一刻被用力的推开,重重地撞在这个小伙子的身上,惹得他一阵牢骚,挥着棒子就势要朝庄邪敲来,冷眼向后一撇,月光下一个拳头如闪电般打在他的脸上,两颗门牙飞了出去,那个小伙子满口鲜血的倒在地上嗷嗷叫唤。
前头一群人见状也是关上了音乐,气势汹汹地朝静风走了过来。
“你谁啊!来挑事是吧!”
“没听说过琯尾街十三少的名号?也不打听打听这里谁罩着!”
硝烟味浓烈的威吓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静风站在原地点燃了一支烟,冷静而淡定地问:“这地下赛车场是谁在管事的?”
一个梳着西瓜头麻花辫的胖小伙子走在最前面,扯着大嗓门就冲静风喊:“你丫的是警察啊?”
“是。”
静风斩钉截铁地回答让那些极有气势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一些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有着轻微的变化,齐刷刷的望向身后,那个踞腿坐在改装车前盖上的男人。
他是今夜的胜利者,甬城著名的地下赛车手,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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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冷的,冷如人心。小说站
www.xsz.tw心是冷的,冷如月光。
狂风穿过悬崖栈道如一只透明的手在顾天辰的脸上狠狠地抽着巴掌,他绝望地望着白茉,在她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电视剧里,常见的邪恶反派的笑容。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几个中年人,顾天辰很快便被一股巨力推向了悬崖的边缘。
“不!你们不能这样!不能!....….”
他已是用尽全力在呼喊,但也许是因为干涩的喉咙让他声音逐渐陷入的沙哑,亦或许是此时风吹刮得凶狠,他的声音最终还是淹没在了风的呼啸中。
他神经敏感,眼瞳狰狞,在这么一刻,他仿佛能清楚的直到脚底板下一共有多少颗沙砾,风中一共有多少只飞虫,甚至他距离悬崖,还有多少精确到厘米的距离,同时,也能预计与距离死亡的时间还有多少秒。
肱二头肌膨胀着,这些中年壮汉压制着顾天辰的反抗,将他硬生托到了悬崖的尽头,那里有着更加咆哮的风,有着更加冰冷的空气,和更黑的深渊。
江水拍打着崖壁,回荡着令人心悸的声音,顾天辰最后一根心弦终于在此刻断裂,他绝望了,绝望到深处的时候,嘴角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栗子小说 m.lizi.tw
“算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生或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的话若有似无地飘入了白茉的耳朵里,她双手环在胸前,嘴角翘着:“呵,你可是天辰集团的公子哥。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就你没有。真替你的父母悲哀,生下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还叛逆的小子。”
“父母?呵呵,也许曾经是有过。但从我们母亲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孤儿。好了,让我死吧,离开这个荒诞又悲哀的世界!”顾天辰忽然放弃了抵抗,双目紧闭,仿佛在这一刻与风相融。
就在这一个时候,马达的轰鸣声盖过了风声,由远至近而来,两束车灯的远光照射而来,让白茉顿时心头一紧。
“是谁?”
做贼心虚是难免的,但如果这个贼是强盗那就另当别论了。他们可是黑道,甬城最大的黑道,所以他们没有理由去惧怕任何人。
想通了这点,白茉脸上便再无担忧和惧色,挺着腰,直视着这飞驰而来的跑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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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刹车声响起的那一刻,车轮卷起滚滚沙石,车身飘逸而来,车门开启的那一刻,静风目光冷冽的走了下来。
这张脸不仅陌生,而且可怕,白茉心头一颤,忽然叫住了那几个中年人。
抬起手,挡住风,静风点燃了一只烟。烟丝在黑暗里燃烧出美妙的色泽,他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望着视线尽头的几个男人和当中那个脸色惨白的顾天辰,淡淡地说了一句:“三联会什么时候允许弟兄做这样的事情?”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三联会的?不,既然知道,还敢出现在这里?”白茉斜着眼看着静风。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是清楚,既然知晓三联会,却还敢冒然来此,这不仅仅是胆识的问题,很显然他一定有这不一般的背景。
“天底下有很多愚蠢的女人,而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烟在风中凌乱,静风一步步地朝前走着,白茉试图要拦住他,却是被他一手甩了开。
那几个中年人见状也是上前三人,二话不说便有人将拳头挥了过来。
他们体格壮硕,拳头的力道自然不可小觑。但静风依旧淡然地抽着烟,直到那个拳头即将打到自己的时候,烟头才在指尖弹了出去,弹在他面前这个咆哮男人凶狠的脸上。
下一刻,静风的拳头如闪电般击出,不偏不倚地的轰击在这个男人的小腹之上。一口浑浊粘稠的酸体在腹中翻滚,一口涌出,吐在了地上,这个男人旋即身子紧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扯开了领口的扣子,静风眼神漠然,朝着另外两名中年人招了招手。那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心下有着警惕,但也不顾多想,朝着静风便是嘶吼而来。
砂锅大的拳头,直面静风的侧脸打去,这两个人联合攻击下,几乎让他无处躲闪。
“看来有时间,应该好好训练训练弟兄们的身手了。”淡淡地吐了一声,静风目光在风中变得阴冷,眼瞳深处仿佛惊现出一道闪电,俯身一个扫堂腿,挺身两记重拳,都分毫不差地击打在这两个男人喉间。
两声撕裂般的干咳声中,这两个男人身子还未坚持半秒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这一幕无疑是让得架着顾天辰身旁的两个男人也是震惊不已,他们赫然能够看出,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就足以突显静风受过的精良训练。
他绝不是一般的人!
看着月光下那双有些骇然的眼睛,静风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我是来救人,不是来伤人,你们如果识相,现在就把人给我松开!”
静风的话吓得那两个男人猛地哆嗦,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手。而也就在同一时间,白茉不知哪里拾来一块尖锐的石头,就尖叫着朝静风的背影冲了去,忽然一个冷冽的回眸,静风一只手如猎鹰的爪子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真的是愚蠢至极。”无奈地摇了摇头,静风的手忽然一阵用力,白茉的尖叫声瞬间徘徊在山谷之间。
她的手腕竟是被静风用力反折,痛到撕心裂肺。
此时此刻,望着这一幕幕在眼前发生的景象,顾天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完全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就是这么真真切切的让自己身临其境!
虽然他的手和肩在前一秒就解开了束缚,但他的人依旧如木头一般呆滞地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静风注意到他这惊讶的表情,给了他一个亲切的笑容:“小鬼,把你的好奇心收起来,上车。”
顾天辰猛然从惊愕间回过神来,快速的穿过倒下的中年人,跑入了停在崖口的跑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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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命中总有一些感情,是另有所图,心怀目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与佳俞的这段感情,就好像洪海生命中美妙的插曲。
一份通过的批文摆在佳俞的办公桌前,李达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中的烟换成了雪茄,捧着一瓶上等的红酒、两个高脚杯,走了进来,一面倒酒,合不拢嘴说:“小施,李哥就说你能行吧~李哥见过那么多人,自然不会看错。”
这份批文不但通过了艾美的注资,更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宽了许多条件,这对艾美而言,无疑是大大的利好消息。上头特别打电话来赞许了一番李达,在他黄金之年,更有望升职加薪。
但事情总是相对着,在好事的背后往往就会连带着负面的消息,公司内开始流言蜚语不断。四下议论着关于这次佳俞能夺下标书案的种种闲谈。其中不乏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语,虽然他们说得都和事实没有太大的差池,但佳俞听在耳朵里,也是心生不悦,乌云盖顶。
隔着玻璃窗,这些平日相处的同事,似乎扭曲成各种不同的形状,交头接耳间,似乎都在说着自己那些不堪的事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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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俞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内心像是点着了火,烦躁的情绪将整个办公室都弥漫在无声的硝烟当中。
李达坐在她的面前,脸上堆着笑容:“小施啊,等这个项目启动了,少不了你那份。”雪茄的味道透着一股牛粪味,像是一根根带毛的杂草磨蹭着鼻头,让佳俞直想打个喷嚏。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弹动着,李达为表诚意,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镶着金边的卡,移到佳俞的面前:“这是李哥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少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犒劳下自己啊。”
这个职场上的老狐狸自然明白江湖风云莫测的道理,没到项目启动的一天,任何的变故都有可能发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不让煮熟的鸭子从嘴里飞走,这面子里子可都得做足。
佳俞望着桌上泛着金光的银行卡,毫不犹豫地收了起来,这可是她用身体换来的血汗钱,收入来自然是理直气壮,心怀坦荡。
雪茄抽完,佳俞的办公室也弥漫着许久散不去的烟。李达笑着起身,转身走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佳俞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脸上一片阴云也是因这一张银行卡稍稍缓和了几分。栗子小说 m.lizi.tw
桌角的手机震动着,静风发来了短信,邀她这个周末远足。
愁容满面的脸庞终于绽开了一丝笑容,她双手捧着手机,清澈的眸子打转着。这个世界上终归还是有这么一个男人,对她义无反顾的好。似乎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会扛起肩膀,挡在她的身前。
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手机再一次的想起,紧跟着静风的短信之后,沈思明也发来了信息:“施小姐,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午后的阳光没有温度,慵懒地照在草坪上,清洁的洒水车偶尔驶过,水花四溅,彩光绚烂,这个午后,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美。
落地窗前,木质的圆桌之上,摆着两杯美式咖啡,沈思明翘着脚,靠在沙发上,像个绅士看着报纸。
高跟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报纸放下那一刻,那个记忆中清新脱俗,美丽动人的女孩坐在了他的面前,一身素雅的白裙套装,柔顺的长发很职业的梳成马尾辫,突显那精致小巧的脸庞和秀美的五官,以及此刻那水晶闪耀的耳坠。
论姿色,沈思明见过的女人要比更加动人得多,论气质,比起上流名媛,她也逊色几分,但不知为何,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让沈思明脑子顿时陷入了空白,一双眼睛甚至有些失礼的停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沈先生?”佳俞轻唤了他一声,让他从那种痴迷间稍稍回过了神来,微笑着指着她面前的咖啡:“我记得你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自作主张替你点了。”
“沈先生好记性。”佳俞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嘴角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虚假。
沈思明很难想象,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前一段日子,还称自己为骑士,热络不已,身如水蛇,怎么就在此刻,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
一种无形而透明的墙,仿佛横亘在两人之间,一种莫名的距离就此将他们拉开。
“多变,善变,女人不亏是水做的。”沈思明心下想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看不出破绽,然后平和地说:“和施小姐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施小姐对鄙人还不是很了解,为人也好,工作也好。”
即便沈思明不说,其实佳俞也心知肚明。受静风命令来救自己的,身份必然比他要低上一等,没准只是三联会中的某一个小弟罢了。
“你不是帮会的大哥吗?”佳俞故作不知地问。
沈思明笑着摇头:“那只是表象而已。你在美国生活过,应该明白,美国的政府是通过财团扶持的。三联会也是一样,同样有着幕后的金主,而我是替金主办事的人。坦白来说,其实我并不是你所听到的“风哥”,但也许你并不知道,那个真正的静风,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喔?他是谁呢?”佳俞眨着眼依旧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两人之间的谈话,像隔着一扇窗,明明可以把窗户纸捅破坦然相对,却要捕风捉影,各怀其词。
“韩静风。我想这个名字你并不会陌生。他就是三联会如今的堂口大哥。今日与你相见,也是想告诉你,小心为上...”
沈思明的话,让佳俞手中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一双眼睛略有猜疑地看着他:“我需要小心什么呢?”
“正如我说的,我是替金主办事。其实在很早以前,金主就留意过他,因为他所做的事,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沈思明的脸忽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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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美的首饰,莫过于无名指上的戒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有些女人,却喜欢将这美好的事物掩盖下去。
婚姻对于大多数的女人而言是第二次的投胎,是生命重要时刻的归宿,是浪迹漂泊之后,那属于自己江湖的港湾。
当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就此要被白字黑字打印出来,便盖上富有神圣意义的红章时,佳俞才感慨,这辈子能够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无疑是件幸福的事情。
十几年的感情沉淀,让他们无须磨合与沉淀,似乎对于佳俞而言,随时都可以穿上婚纱,走入教堂,在所有人羡慕和祝福的目光中,迎着花瓣,来到她男人的面前。
但对于静风而言,他并未操之过急,虽然他早已压抑不住和这个女人组建家庭的欲望,可现实却提醒着他,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完成。
宁静的湖泊旁,有着一座修建典雅的别墅,阳光打在落地窗前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四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戴着耳机,手持身后,腰杆挺拔像个针一样站立在别墅的大门外。即便顶着炎炎烈日,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那墨镜上的眉毛,都没有皱上一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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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五十米开外的湖泊旁,立着长排的竹筏,竹筏上立着一顶雪白的阳伞,一个发鬓斑白,穿着简约Polo衫的男人坐在一把小凳子上,手中握着鱼竿,身旁摆着一个渔箱。
他发鬓斑白,却用发油擦得很亮,干净爽朗的梳在脑后,显得很干练。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皮肤略显粗糙,眼角有着浅浅的皱纹,嘴唇有着常年抽烟留下的暗色。
单从这张脸看去,他的年纪已近六十,可若是看他的眼睛,不禁也会发现,这双眼睛不仅炯炯有神,而且充满着一种威严。
他年纪虽长,可外露的手臂能看清肌肉的线条,身板依旧有着不亚于年轻人的健硕。
他坐在阳伞下,望着湖面,招了招手,身后走来一个年轻人递来一根雪茄点上,然后自觉的退到了后边,连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雪茄的烟从嘴角流出,漂泊在风中,眼前的湖对他而言,像是人生,年轻的时候总向往着大海,随意随波逐流,经过山川峡谷,流入了大河,在随着激流勇进,汇入了那片他向往的海。
而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才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福,水入了海,那它就不在是水,有的时候,安静的沉淀于湖泊之中,与世无争,反而是最好的状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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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三联会最大的头目,祝江平。
清澈的水面泛起了浅浅的波纹,一只鱼儿上了钩,那看尽世间百态的眼睛流露出孩童般的纯真。欣喜地将鱼放入了身旁的渔箱,心满意足的抽了一口烟,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时,身后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在他的耳旁轻说了几句,那眼中的笑意便更加的明显,视线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静风在一个中年人的带领下缓缓朝他走来。
“小风!哈哈,快来快来,我正愁没人陪我说说话呢。”
他撑着脚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静风见状,急忙躬下身来:“平老大。”
“你说你这小子,有好几个月没来我这坐坐了吧?是不是嫌弃我这老骨头了?”祝江平一面抱怨着一面拉着他走向竹筏,两个年轻人很快拿来一把凳子摆好,让静风坐下,又递来雪茄替他点上。
“不了,我还是喜欢抽烟。”静风挡下了年轻人递来的雪茄,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根烟来点上。
“平老大还是这么有雅兴啊。”
“人不能不服老,到我这个年纪,也只能干这些不费劲的事儿了。”祝江平说着,掀开了渔箱的盖子:“瞧,我这一下午的时间,算是耗在这几只小家伙身上了。”
渔箱里五彩的鱼儿游动着,静风看着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平老大,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祝江平的雪茄在口中僵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静风六年前跟随他打拼到现在,可谓是一手提拔,祝江平自然明白他的性子。这个年轻人性格内敛,也很倔强,从以前到现在他仅仅求过一件事情。
那就是六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忽然开口要十万块钱,并从此将自己卖身给了帮会。当时祝江平并未多想就给了他,而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静风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他一件事。
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祝江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吧,做大哥的,能帮一定会帮。”
“平老大…我….其实…”一句话在口中吞吐不清,他从未如此的纠结过,而他这样的一反常态也是让祝江平皱起了眉头,他自然明白静风向来都是一个果决的人,怎么在这会到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难道你还信不过老大哥我么?”
认真地看着祝江平,静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终于还是将那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出了口。
“平老大,我想离开帮会。”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犹如晴空霹雳,雪茄在祝江平的手中停住,烟丝垂直漂浮着,他显得十分愕然。
“你说什么?是老大哥我听错了?”
“平老大,我想离开帮会,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从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犹如火烧般的煎熬。
“为什么?”祝江平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无法相信这句话是从静风口中说出的。
“平老大,我相信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就好像六年前我开口向你借那十万一样,我有我的理由,而我也希望你像当年那样,不要过问。”
静风的眼神充满了坚决,祝江平与他对视了许久,然后侧过脸去,望着平静的湖面:“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钓得上这些鱼吗?”
静风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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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漫长的夏天,以至于秋风的萧瑟趁虚而入的时候,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灼热的高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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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下,国旗在塑胶跑道的尽头飘扬,两排大榕树下,几群学生正在上着体育课,阳光躲在白云里,偶尔出现在三号教学楼的后边,洒下短暂的金黄。
顾天辰,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篮球场边角最阴凉的地方。
他从没有想过,前脚刚刚离开新加坡的校园,后脚又踏入了国内的校园,甚至这种监牢式的教育,对于他这个从小受尽西方文化熏陶男孩而言,简直密不透风,差点儿喘不过起来。
他有时在想,学校甚至还不如监狱,至少监狱里有志同道合的室友,二十四小时的看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服役的过程也就那么短短两个小时。而学校里,除了文山卷海,和一个个丑到不行的老师,唯一的亮点,就是夏天的时候能看上两眼穿短裙的学生妹。
但可恶的德育处主任总会拿着一把铁尺,让每一个女同学的裙子都必须低过膝盖,头发不能长过肩头,衬衫的扣子至少扣到第二颗。栗子小说 m.lizi.tw这彻底扼杀了顾天辰对于校园的唯一幻想。
如果不是之前的绑架事件,绝对对不起自己的姐姐顾天星。他打死也不会重新踏上校园的土地。
苦闷的呐喊声回荡在篮球场上,引来了一些疑惑的目光。
噌得坐直了身子,见四下没有老师,他点燃了口中的烟,脱下了白衬衫,单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远超过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肌肉。
一颗篮球滚落到他的脚边,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同学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拾起篮球转身就跑。转身的间隙,一个穿着白裙白装的女人与她擦肩而过。
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很显然她的头发并没有染回来太久。裁剪修身的套裙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她左手捧着几叠课本,右手拿着手机,一张小巧却很精致的脸上有着难以掩盖的怒火。
顾天辰看着这张陌生而美丽的面孔,反应敏捷熄灭的烟头。
“你就是顾天辰吧,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货真价实是个美女,不仅身段美,脸蛋美,就是声音也美得动人。小说站
www.xsz.tw这样美丽的风景,出现在校园里,就好像钢筋水泥中绽开的百合,惊艳绝伦。
听到这样声音中传达的怒气,顾天辰的脸上很难露出叛逆的表情。心里在想,这个美丽的女人会是老师吗?她什么来找自己?
他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美女好,请问你找我什么事?你又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叫白璐,是你的班主任,此前和带你们班的于老师沟通说,你刚转来不久对吧?可你上过一次课吗?”
“白璐?”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打在心头,让他赫然记起在夜店第一次见到白茉的时候,她手机屏幕上的女人!
皱起眉头,顾天辰目光如雷达扫视着她,忽然瞪圆了眼。没有错,这个女人就是白茉的姐姐,白璐!
“干!她怎么回事我的班主任!顾天星给我安排得什么鬼学校!真是冤家路窄。”他喃喃自语,埋怨了一通之后,一张脸比铁板还硬,站起身来目无旁骛的走开。
“你给我站住!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个态度!”白璐气得涨红着脸。
顿下脚步,顾天辰回过头去:“看来你做老师很失败啊,遇到的同学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什么啊!我也是刚做老师的好不好,你以为我喜欢这个鬼职业啊!”白璐向来心直口快,以至于她这句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后悔。视线里这个有些帅气的男孩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一脸阴险。
他的脸越靠越近,白璐咽了口唾沫,身子后仰:“你….你干什么?”
舔了舔嘴,顾天辰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然后挑了挑眉毛:“啧啧啧,你这姿色去做老师,确实有些委屈了。”
“委屈?我才不委屈呢,我刚刚是随便说的。”嘴上说得干脆,眼神却飘忽不定。顾天辰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确实很难把她和那个叫白茉的蛇蝎女人联想到一起。
“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一个不想做学生的学生,一个不想当老师的老师,在此刻,陷入了一片古怪的气氛中。
虽然碍于自己的身份,但白璐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生比想象中还要有魅力,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温暖地笑容仿佛顷刻间就可以将自己融化。而且先前也从侧面打听过他的背景,超高的智商甚至不亚于曾经的静风,同时又是星辰集团的少爷!
但理智终归还是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神色严厉地说:“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喔!我是你的老师,知道吗?”
“没关系,我不反对师生恋。”
“你不反对有什么用啊,整个世界都在反对好不好?你是学生,就不该跟老师开这种玩笑!知道么?”
白茉心跳得快,脸红得像颗苹果,为了不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幻象中,她本能的不敢再看顾天辰。
而下一秒,一只有力地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顾天辰嘴角露出邪邪的笑:“那老师,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上课了吗?”
一阵触电的感觉让她腰身一下瞬间陷入一片麻木的状态,漂亮的眸子不安地转动着,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天正式上岗,就惹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而她似乎还得和这个麻烦一直相处下去。
“神啊,你就不要考验我了….人家还是个少女,你这样真的好吗?”白璐呢喃不安的沉吟着。
看着她这么自言自语,霎时可爱的模样,顾天辰也是会心一笑,手指轻轻在她小巧的鼻梁上一刮:“想什么呢,不是说要我去上课吗?还不带路?我早就忘记教室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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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顺势而进,一个拳头忽然从他身后掠来。栗子网
www.lizi.tw身一侧,脚一扫,一声惊怵的叫喊传入他的耳朵里,一个戴眼镜胖嘟嘟的男生倒在了他的脚边,眼镜碎裂在地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天辰。
双手插在口袋里,顾天辰摘下耳机,风吹动落叶飞过他的发鬓,刘海微微飘动,视线的前方林伟一个个头比他高的男生杵在那儿,也是微微有些愣神。
路过的同学纷纷退让而开,捂着嘴指指点点,林伟见大家都在看他,牙根咬得紧:“新来的,你很嚣张嘛。”
不屑地瞥了一眼林伟,顾天辰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也是浪费脑细胞。从口袋里拿了片口香糖,悠然自得地嚼着,双手枕在脑后,愣是连理都没有理他一下。
林伟气得不行,小腿像是牛蹄蓄力,在地上摩擦了两下,朝着他狂奔而去,嘶吼着一拳打出。顾天辰脚步顿下,背对着他,一只手忽然向后伸来,竟是不偏不倚地接下了他的拳头,牢牢地握在掌心之中。
“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呆在学校里。就别招惹我,明白?”
他的手掌不仅大而且有力,林伟顿时有种手骨断裂般的痛,整张脸狰狞得像个包子,鼻孔瞪得很大,连连点着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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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松开,顾天辰漠然地转回头去,戴上耳机,迈出步子,缓缓地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那趴在地上装死许久的胖子终于是抬起头来,挤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拳头握紧,齿牙咧嘴地说:“要不是这地滑,老子一定让他尝尝厉害。”
啪!
话音才刚刚落下,他的后脑勺分毫不差的迎上了一个巴掌,林伟纠结着脸,冲他大喊:“死胖子!你还敢说,就他那身手,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林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揉着手,望着他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耳机里放着轻音乐,他闭着眼,感受迎面而来,略带凉意的风,迈着脚步,他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湖滨公园。
傍晚的夕阳挂在枝头上,有着一抹浅浅的晚霞。穿着练功服的老太沿着健康步道倒向行走,两只手还极有节奏地拍击着。一些文艺的老头树荫下舞者太极剑,几群大妈在树的另一头跳着广场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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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中央是片碧波平湖,湖旁柳树成荫,一阵秋风吹来,带走了老去的叶,落在湖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
湖畔边上有着几排被占满了的石桌凳子,老汉们撩起裤腿乘凉,有的托着茶壶像是教书老先生,有的三两个围坐在一起下棋,有的抽着烟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顾天辰听着歌,看着这些长者的茶余饭后,内心顿然获得了一份宁静。也许到了垂暮之年的时候,黄昏成了他们的归宿…
双手靠在雕纹栩栩的石廊上,顾天辰望着眼前的这片湖水若有所思,记忆深处,他的母亲就曾带他来过这里,似乎在那个时候,他们同样靠在此刻的石廊上,望着夕阳将湖水染红,望着蜻蜓翩翩飞舞…..
“喂,坏小子,放学了不回家,在这里干嘛?”
一阵清香扑鼻,顾天辰摘下了耳机,侧头看去,夕阳下,一张美丽的侧脸近在咫尺,褪去那略显古板深沉且职业地装束,换上了轻便清新的粉色运动装,此时的白璐简直比夕阳还美。
她将长发梳在脑后,同样戴着耳机,沐浴在晚霞的微光下,她轻轻闭着眼睛,文艺的像是画中的女孩。
顾天辰看得有些愣神,一时间似乎忘却了他们身份的差异。
耳边许久没有顾天辰的回音,白璐睁开眼,顾天辰的脸距离他仅有一抹呼吸的距离。让她清楚的发现这个男生的皮肤白皙细嫩,几乎看不到半点的瑕疵,甚至还微微泛着光。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深邃,让人有种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的错觉。但虚长几岁的年纪,让她比顾天辰更早的恢复理智,捂着脸转开了身:“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呀!”
初具规模的胸脯一阵起伏,白璐抿着嘴,语气略带严厉和排斥,可余光却忍不住向后看去。
“当然是看你漂亮,你如果长得丑,谁想看你?”
顾天辰这不经意地赞美让白璐整张脸通红不已,略有些娇羞地捂着脸,口吃了起来:“那也不能靠这么近呀,我可是你的老师,你得懂得分寸。”
“我当然懂得分寸,否则刚才就不仅仅靠这么近了。”
她名字分明叫做“白鹭”可此时却娇羞得像只鹌鹑,霎时可爱,这才让顾天辰有意无意地拿她打趣了几分......
“这放学都好一会儿了,你怎么不回去呢?外面多危险啊。”白璐有些关切地看着他。
“危险?如果我这都算危险,那你….”他忽然搓着下巴,表情古怪地打量着白璐:“啧啧啧,还好这公园里都是老头老太,要不然就白老师您这身材,很难不吸引色狼们的目光啊。”
“你!你别拿老师开玩笑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白璐从包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在顾天辰的眼前晃了晃。
顾天辰不屑一顾地撇开了头,轻笑了声:“你确定坐的车,不会有危险?”
“你..你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有危险,我可告诉你,老师我可是有三年驾龄的优秀驾驶员呢!”白璐仰着脖子自豪道。
“好了,收起你的钥匙吧。不如还我送你回去,如何?”
“你送我?怎么送?”白璐眨巴着纤长地睫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殊不知这个纨绔的富家子弟,一脸神秘兮兮的,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顾天辰笑看着她,忽然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了邪魅地笑:“跟我走,你就知道了。你别怕就行了。”
粉唇微微扁着,白璐挑着眉毛,也是有些好奇不已....
“走就走,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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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吻,生了意,定了情;有些吻,化不开的苦痛,剪不断的难舍难离。栗子网
www.lizi.tw但顾天辰的吻,却令白璐想死。
虽不上倾国倾城,随便杵哪一站,就足以让路过的男人撞断电线杆的绝世大美女。也不是眼镜一抬就能破解国际防火墙的最强大脑,但白璐自认为过去的二十八年,她活得还算有尊严。
就在此刻,距离奔向第二十九年,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剩女时,她竟然迎来了如此荒诞的一吻!
一吻天荒地老,一吻海阔天空,爱情故事里,有时候就需要这种无稽之吻来增添狗血的成分,但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亲就亲,丫的还给老娘伸舌头!”
一声呐喊从内心响起,一双紧闭地双眼猛地睁大,白璐膝盖朝天这么一顶,巴掌这么一挥,顾天辰像是一个只鹌鹑,尝到了一个男人才知道的痛苦….
但这仅仅只是她的想象而已,当她冷笑间顶起膝盖的那一刻,才猛然发现,身高的差距,让她的膝盖与顾天辰重要的部位遥遥相望,扬手化作巴掌朝那张恬不知耻的脸打去,挥到一半被硬生截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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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辰的眼神充满了锋利,将吻抬起,眼睛斜向一旁,望着她白皙柔弱的手腕,轻笑了一声。
“你你你。你笑什么你!流氓!”
顾天辰眉头上下皱着:“我是在笑,你不仅腿短,手也不长嘛。”
“这小子简直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活生生的不要脸!”白璐气如一根针绷在原地,瞪着顾天辰,看得他心头一凛,当下不再调侃这个女人,微微松开了手掌,拇指在唇间一掠,露出邪邪的笑容。
“老师的唇比想象中,要软喔。”
“嗯?!”白璐微微一怔,表情变得十分的古怪,稍稍尴尬了片刻,咽了咽口水:“这个账回头再跟你算,老师我现在要回家!你把车开过来。”
看着这个濒临愤怒边缘的女人,顾天辰挠了挠头,微笑着转过身去扶起摩托。也趁着他转身的间隙,白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脸颊忽然红了起来:“真的很软么?”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白璐你清醒点!”捂着脸甩头,白璐试图让自己的理智恢复正常。
“喂,老师你在干嘛呢?你真的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抬起这个摩托么?”
白璐噌一下抬起头来,瞬间恢复了一本正经,但见顾天辰就这么笑看着她,也是尴尬不已。栗子网
www.lizi.tw刚才自己那有些傻气的举动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拳头气得紧握,白璐悻悻蹬上前几步,配合着他将重型摩托吃力地扶起。这种重机的确比想象中还要沉,虽然大部分的力气都是顾天辰在承担,可白璐依旧感到有些艰难。
扶正车子,顾天辰一腿跨过双手搭在手柄上,然后撩开刘海戴上了安全帽:“好了老师,坐上来,我现在送你回家。”
轻轻咬着下唇,白璐脸上泛着浅浅的红,坐在车的那一刻,她的手依旧显得生涩且不自然的抓着顾天辰的衣角。
“呵。”轻笑了一声,顾天辰两只手向后伸来,不由分说地将那两只柔弱细滑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前:“不想死,就抱紧我。”
“臭小子,姐姐我~…啊——!”
话还没说完,取而代之的便是划破黑夜的尖叫,嘴里灌进了风,身子一阵失重地向后倒去,正当她觉得自己就要像一个风筝向后飞走的时候,那只有力地手掌将她牢牢地拉了回来。
“抱紧了,我要加速了。”抬起手将摩托帽的挡风镜放下,顾天辰转动着手臂,伴着马达轰鸣的咆哮,一骑绝尘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城市五彩饿光景再次出现在视线之内,伴随几次急停急走,车轮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小区前。
马达声还在笃笃响个不停,车子却已经平稳地停了下来,白璐悻悻从后座下来,瘪了瘪嘴,摘下安全帽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顾天辰靠着车,点燃一支烟:“老师,希望下次还能载着你,经历一次冒险。”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白璐用力将安全帽塞入他的怀里,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顾天辰,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以前一直过得浪荡不羁的日子。但我想告诉你,我,白璐,不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眼中的游戏,电影里那些乱伦故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听清楚了吗?”
望着那双不卑不亢,严肃而决然的眼睛,顾天辰的烟久久僵在了口中,任凭烟熏飘渺,他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重重地哼了一声,白璐眼睁睁地在他的面前一个跺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脚面上。
刺痛直蹿脑门,顾天辰愣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可五官却狠狠的纠结在了一起。
“明天你要是敢不交作业…..”她竖起拳头在顾天辰的眼前转了转:“有你好受的!”
警告了一声,白璐转身走进小区,转眼消失在路灯交错的街影之中。
小区外的保安愣头愣脑地看着顾天辰,然后搔了搔头,转身也进入保安亭中。
靠着车,顾天辰深深吸进了一口烟,嘴角忽然刮起了浅浅地笑容,这个美女老师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
房间里摆满了少女特有的玩偶和首饰,白璐拉开衣柜,琳琅满目的名牌包整齐的陈列在柜架上。
她将手中的包小心翼翼地摆进去,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像是被太阳暴晒后的海蜇皮,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对她来说像是一天下来所有的晦气,她想起了路灯下那一张充满邪气的脸庞,和那突如其来的吻。
她尖叫着,手指穿过发丝抱着头,脑海中这一幕幕场景挥之不去,像是着了魔…
“顾天辰,你这个坏小子!姐姐一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她两个拳头在脸颊旁攥得紧,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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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小雨,转眼倾盆,瓢泼在落地窗上,勾勒出墨染般的画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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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落地窗几尺外的沙发上,沈思明手里夹着根烟,目光里有着狡诈的光。肥狗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的POLO衫,将鸭舌帽压得很低,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地削着苹果,冷峻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不知道老祝那边会有怎样的反应。呵呵,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兴奋过。”
烟丝在火星的燃烧中飘浮而起,沈思明脚翘在玻璃桌上,嚼了两下嘴:“韩静风心思缜密,为人严谨,很难找到弱点。如果不是从一个小弟的口中得知到这个秘密,我还真找不到什么方法除掉他。”
“我很想知道,你的目的不是要铲除三联会么?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除去韩静风?据我所知,他已经找上祝江平,要求脱离三里会,理当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阻碍,你如此花心思要除了他,不怕打乱我们的计划吗?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肥狗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窗外的雷声恰时作响,让得窗外一片银光明亮。
沈思明目光沉凝了起来,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手搭在下巴上,缓缓而谈:“人在江湖走,一只脚已经迈入了棺材里,这六年以来,危险的任务数不胜数,他屡屡深陷困境也都是我出手相助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然,我会这么做只不过是要博取他的信任,掌握足以扳倒三联会的证据和线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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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沉了一口气,沈思明看向了肥狗,嘴角的笑容变得阴冷起来:“你问得很好,现在他因为一个女人要离开,照理来说,不再是我们的威胁。但是如果不除去他,即便他人不在三联会,可情分还在,只要祝江平一通电话,在有难之时,他必定会全力相助。也对他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但对我而言,他是个可怕的对手。”
“连特警孤鹰都称之为对手的人,我算是能理解了。”
“我给祝江平的一通电话,不仅是要提醒他越南那批货的事情,更是要让他明白,韩静风处在这个位子,所掌握的三联会机密对三联会而言,必然是个致命的威胁,祝江平是个聪明人,他不但会考虑我的话,并且还是重新审查韩静风堂口所有的货。”
听着沈思明的一席话,肥狗也是微微皱起眉头:“所以,老祝此刻越紧张,就越容易行踪暴露,而那神秘的第十仓库也就逐渐会浮出水面,进入我们的视线里?”
沈思明笑着点头:“对,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所以祝江平很有可能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一定不会怀疑,这一切都不过只是我设下的拳套,而他,老祝,也不过只是这盘棋子中,被我算计的“将”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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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老祝接下来会怎么处理韩静风?”
“很简单。我想老祝首先会将他调往广西,如果能将那批货夺回来自然是好的,即便夺不回来,亦可以借刀杀人,祝江平这一攻守兼备的棋,下得还是极好的,不愧是三联会的一把手,真是未雨绸缪,老谋深算。”窗外一道惊雷,银晃晃地打在沈思明的脸上。
“不,如果按你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你一通电话就能操控整盘棋局,比起祝江平,你无疑更甚一筹。”
肥狗不经意的赞美,让得沈思明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门铃声霎时响起,他目光一阵冷冽,朝着肥狗稍稍示意了一番,他便点了点头,急忙躲到了楼上的客房当中。
沈思明开了门,静风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握着两罐冰镇的啤酒,表情有些严肃和凝重。
“怎么,外头风大,把你刮来我这了?”沈思明有意打趣着,也是侧开身子容他进入房子里。
视线在屋内一扫,静风的目光停在玻璃桌子上:“家里有客人?”
沈思明看了下桌子,便见那棵销到一半的苹果摆在那里,也是连忙解释:“我这不闲着没事,给自己削个苹果嘛。”
“你还会干这种事?”单边眉毛翘起,静风饶有怀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
“怎么,我削个苹果也不招你待见了?什么话嘛真是。”沈思明有说有笑地走到桌前,从烟盒里拿了支烟递给了静风:“你是无事不登门,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静风接过烟,坐到了沙发上,将手中的啤酒放下,然后点燃了烟,忽然极为认真地看向沈思明:“思明,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
静风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沈思明不禁心头一紧,深怕他说要自己一同前往广西,来执行这个任务。不过心下一阵分析,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了解静风,这个男人的担当要远远超乎常人,以至于他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兄弟随自己一同冒风险。
静风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况且还是在自己兄弟的面前。但这一刻,他沉思了很久,才将话说出了口:“还记得上次我让你代表我去救一个女孩么?”
沈思明心知肚明却故作失忆一般,搓着下巴想了一会:“喔,是那个女孩啊,怎么了?”
“过段时间,我会出一趟远门。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希望你替我保护她的周全。”
这件事,在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沈思明不仅没有想到祝江平那边会这么快给出动作,更不会想到,静风真的会因为这个女人不惜冒生命的风险。
“你要去什么地方?”沈思明依旧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静风的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涩,摇了摇头:“很远的一个地方。远到归途遥遥无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在这个社会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思明。”
开启酒罐,递到了沈思明的面前:“临行前,咱们兄弟两人,再喝一次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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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风终于坐上开往南国的车,在刚刚过去中秋的第二个清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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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没有温度的透过车窗,照在他那张布满沉凝的脸上。汽笛声忽然响起,窗外的景物反向缓行,站台上哨岗挥舞旗帜,恋人们在风中依依话别,这是漫长而又短暂的分离,但车站的影子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有些人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有些人泪眼婆娑,还在难舍难离间悲情苦楚。而静风选择望向窗外,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多年以前,像是今天的画面,三年多前,他坐在了开往广西的火车,三年之多后的今年,他故地重返,同样选择了火车,就是想明白,这三年来,他心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而当列车开动的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三年多前,他的内心是孤独的,而此刻他却多了一分渐行渐远的牵挂。他正在远离那个心爱的姑娘。
“等我回来。”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目光迥然如炬,带着执着和心念,离开了这座城市。
静风悄无声息的离开,以至于佳俞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只收到了一条短信:小兔,我走了,等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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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七个字,饱含了太多的深情,佳俞隐隐感觉着心痛,仿佛这次的别离即是永远......
初秋的阳光在这个周末明媚,静风离开的时候,往她的卡里汇入了二十万,让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照顾自己。
望着提款机上那一串崭新的数字,佳俞的心却是落寞的,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金钱也无法抵挡的孤独,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静风在心里究竟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子。
但佳俞是幸运的,许久不见的白璐出现在这个时候,代替了静风的位子,陪伴着佳俞渡过孤独的时光。
两个女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从商场里拎出了各种名牌的购物袋,然后找了家上好的餐厅,犒劳一下血拼购物之后饥饿难耐的肚子。
一米多长的沙发被购物袋占去了大半,白璐靠在沙发上,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催促着服务员快些上菜,然后拿起粉饼补起妆来。
“诶佳俞,你最近可是富婆啊,银子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种贫穷教职人员的感受啊?”
佳俞的勺子在咖啡里搅拌着,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你不是总说要找给男人替自己买单吗?我现在有啦。栗子小说 m.lizi.tw”
粉饼停在了脸上,白璐的眉毛好奇地翘了起来:“谁啊?是老洪吗?那个处长。”
“才不是呢!”佳俞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将头靠近过去,小小声地说:“是静风。”
“啊——?静风?韩静风?我的妈妈呀,佳俞!我这才多久没和你见面,你的人生就变了个模样啦。静风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哎,有些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他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呢。”佳俞笑眯着眼,将其中的过程都告诉了白璐,听完之后,那小狐狸一般的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叹然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就说嘛,凭静风的能力,怎么可能才混到这样,原来都是装的呀!真是狡猾!”
合上粉饼,白璐鼓了鼓嘴:“不过现在好啦,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么多年了,静风算是对你不离不弃,痴心一片。再说,他长得也不差,又高又帅,身材也不错,而且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又这么有钱有势,这样的好男人哪里去找呀,你就知足吧!我看呐,等他从外地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结婚喽。”
佳俞有意无意的伸出手来,让无名指上那枚钻石戒指在阳光下反射耀眼的光。白璐视线不经意的被吸引过去,就再也无法移开了。
“我的天啊!静风这动作也太快了吧!”白璐深咽了一口唾沫,惊叹连连。
“哎呀,你真是虐死我啦!”白璐捂着脸靠在沙发上,手从脸上放下的那一刻,脸上也是多了一份无奈与烦忧。
“你怎么啦?真的被我虐到了?”
白璐沉沉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倒还,日子越来越滋润,人生越来越完整。可是我呐?哎,老妈硬是安排我去学校当老师,这下倒好,圈子就那么大,每天见得不是小屁孩子,就是糟老头子,我这青春年华,算是毁喽。”
“你还青春年华呢,已经是剩女啦,这两年好找个人嫁了,要是再等个几年,可就没人要喽。”佳俞有意调侃着她。
白璐将勺子含在嘴里,眼珠一转,忽然亮了起来:“诶?佳俞,你觉得师生恋有结果吗?”
“师生恋?白璐,你韩国的伦理剧看多了吧?你可别吓我,在中国和未成年发生关系可是犯法的!”
望着佳俞那一惊一乍瞪圆的眼睛,白璐脸上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抿了抿嘴:“可是我现在就遇到这个问题啦,一个小屁孩,正在追我呢。”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学生追求老师?现在的孩子是有多开放?”
“与其说开放,倒不如说现在的孩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白璐越说越苦楚,郁闷地将一整杯苦咖啡都喝了下去。
不过她的话却是提起了佳俞的兴趣,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佳俞显得很兴奋:“谁呀?快和我说说,帅不帅?是不是校园花美男那种?”
“还说我韩国伦理剧看多,我看你偶像剧也看了不少把....”白璐瘪了瘪嘴,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开始放空,灵魂仿佛飘到了另一个世界,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笑容:“但是...他真的很不一样,不但帅,而且坏。其实还挺对我的口味的。”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看着她一脸花痴的模样,佳俞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佳俞的话,让白璐脸颊一红,微微垂了下头:“kiss....”
“哇!白璐,我真心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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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明浓眉大眼的五官,国字脸,在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俊朗且正派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但此刻,他笑起来的样子却丝毫不比电视剧里的反派角色阴险和丑陋。
浓烟从口中吐出,淡化在空气中,有着刺鼻的气味。
气氛凝重得有冰冷,佳俞两只手捧着咖啡,眼中有着思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不仅能听出一个人说了什么,更能听出一个人没说什么。
很显然,静风这一次是彻底的掉入了圈套当中,凶多吉少。
“嫂子,你倒也不要误会我的为人,各为其主嘛…只是我之前说过,我为金主办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金主是谁。”
他沉下了脸,一字一字地吐出了口:“警方…”
佳俞大惊失色,眼神空洞洞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在里头。纤纤细细的手紧了紧杯子,说不出话来。
前一秒,她还断然的推测,沈思明布局周密的一切,仅仅为的是挤下静风坐上他的位子。这无疑是卑劣且下贱的。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忽然戴上了正义的帽子,让一切的目的都显得神圣。
佳俞百感交集,脑海中空白一片,沈思明的背景太超乎她的想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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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嫂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希望看着你的前途和人生就此毁在他的手中。所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让我来帮助你…”
沈思明笑着,悄然握住了佳俞的手:“我知道这对一个女孩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我也知道一些你和他的故事,但有些故事留在回忆里反而更美好。请相信我,未来的你,会感谢自己做出明智的选择。”
“你这么做,一定不仅仅针对静风一个人,对吗?”
她的聪慧超过了沈思明的想象,他爽朗的笑着,在优雅安逸的餐厅里显得很不协调。
他正视着佳俞,神色坦然:“你很聪明,我也喜欢和聪明的人交朋友。既然是朋友,有些事情告诉你倒也没什么。静风毫无疑问,他的结局已成定数,只不过他究竟是变成一具尸体还是在牢狱中苟延馋喘一生,差的仅仅是我一句话而已。”
“所以你真正的目标是三联会,对吧。”佳俞洞若观火。
“呵呵。”沈思明点了点头。
这一刻佳俞只感觉脑袋撕裂般的疼,所有未知的信息都在这一刻交织在大脑中,压抑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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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仅聪明,而且漂亮,我也知道你在美国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的风雨,回国之后经手的几个项目也干得很漂亮。你是个让人既敬佩又心疼的女人,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沈思明的手轻轻搭在佳俞的手背上,没有一丝猥琐:“我们都走在人生路上的人,我们有着许多类似的遭遇和经历,我很想保护你,给你一个能看得见的未来。我做的这一切为的是正义?不,我也为自己。”
佳俞忽然正眼看他,认认真真地聆听着他的话。
“当我掌握了足以扳倒三联会所有线索之后,我可以以此来威胁祝江平将秘密账户转移到我这里,这样我就能拥有祝江平费尽毕生心血打下的江山宝库。”
“警方难道不会发现吗?”
“他们要的只是甬城警方铲除第一大帮三联会,这个光荣的头衔而已,不会有谁去在意三联会背后还有多少东西。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况且我也说了,这是个秘密账户…”沈思明忽然神秘的笑起来。
“而这一切,未来都有你的那一份,只要你愿意陪我玩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
佳俞脸色略有些白,竭力的撑起一抹笑容,那一笑,一灯如豆…
十八个小时的火车,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空气中开始漂浮着果香味,从走下车门的那一刻,皮肤能够感受到南国的暖风。
拥挤的站台摩肩接踵,吵吵嚷嚷,大大小小的包裹像是雷暴,一些白发苍苍的大爷,戴着革命帽,大气不喘一口就能扛起被身子大两倍的重物。
几名身材健硕的妇女气势汹汹的拨开了人群,跑到出站口的最前面,在开闸的那一刻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可怜的是那些拖家带口的,爸爸扛着行李空出一只手来抽烟,母亲背上捆着一个孩子,手上牵着两个,屁股后头还跟着一个,人潮汹涌间还时不时要警惕走丢。
静风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他叼着烟,靠着车门,直到赶集的人群纷纷涌出站口的时候,他才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夜空上繁星闪烁,一轮明月又大又圆,这让静风压抑的心舒畅了许多,心情顿然大好。单肩背着包,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出了站口。
“七饭住宿,七饭住宿。”揣着口音的小黑举着一块模糊的房间照片冲过路旅客吆喝着。看静风一脸白白净净的模样,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先生儿,哩要不要搞一下?”
静风顿下脚步,耳边还环绕着:“桂林桂林诶,去桂林的有没有~”
他看着这个穿着发黄白T,背着包,流着半行鼻涕的小黑子,眉头皱了皱:“搞什么?”
“搞一下啊!鸭鸡要不要?”
“鸭鸡?”静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是什么?”
小黑子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口音过重,口吃了半晌,才整理好了言语:“鸭子,鸭子要不要?广西鸭子好!”
“鸭子?”静风摆了摆手,大步走开,那小黑子紧跟了上来,显得有些焦急,连忙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头捧了颗椰子出来:“广西鸭子好七!”
静风愣了愣神,忽然也是笑出了声来,接过了椰子,笑着问:“我要了,多少钱?”
小黑子连忙摆手:“不要钱,鸭子送你。你来住宿。”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像素不是很高的照片,嘴角咧起颇有意味的笑容:“可以搞一搞。”
看着小黑手中的照片,静风丝毫没有半点欲望,丢下了一百元钱,捧着颗椰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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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内,光线昏暗,四面水泥墙上贴着一些过气明星的海报。小说站
www.xsz.tw穹顶之上一盏白炽灯接触不灵,忽明忽暗,发出呲呲声响。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用报纸铺盖住的折叠餐桌,两把塑料椅子,和一张贴在墙壁旁的沙发。黑色的沙发皮,因为老旧而发黄,有着几块不大不小的破洞,露出其中的棉絮。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一件牛仔衬衫,白T打底,一条宽松的西裤,和大头皮鞋。他将帽檐压得很低,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容貌。但偶尔的白炽灯嗤嗤一闪,苍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能看到那双锋利的眼睛,而嘴角的刀疤。
静风心头一凛,却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将手插在口袋里,抽着烟,乐哥扬手示意他往二楼走,并没有过多的介绍这个人。静风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想,只是偶然的时候,回眸过去,就见他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用舌头轻轻****着。
“真是一个怪人。”静风心里这么笑着,脚步踏上通往二楼的台阶上。
这是一栋老旧的民宅,阶梯是木板搭起的,踩踏在上面有着咿呀的响声。栗子网
www.lizi.tw像是恐怖片里惯有的阴冷声。
上了二楼,冷风带着呼啸扑面而来,窗户大开,雪白的薄纱窗帘在风中飘舞,好似女巫的舞蹈。
二楼相较一楼而言,多了几张床铺,绿色的被褥是军用的,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餐桌上有着几个泡面筒子和零散的瓜子壳烟头,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扑克牌。
床铺是上下的铁床,此刻皆坐着人,一共四人。像是困在铁笼里的猛兽,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双目光闪烁着寒芒的光。
“他们啊,可都是我这些年共患难的好兄弟,这次你想从越虎帮的手中将那批货夺回来,可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静风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屋子里一扫而过,点燃了一支烟:“这里四个,加上胡汉和楼底下坐着的那位,你手下一共六人,对吗?”
“对对对,而且啊,他们之中除了胡汉是地地道道的越南人外,喏,他们两个也是有着越南血统,精通越南话的。”乐哥招了招手,两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便从床上下来,向静风打着招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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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越南人并不重要,这次我所要打交道的是越虎帮的人。你直接和我说说这几年这越虎帮的事情就好。”静风坐到了长沙发上,深深吸了口烟:“你们一直喜欢躲在黑暗里吗?灯坏了都不去换?”
“咳,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经常下雨,这雨下得多了,电路就潮了,坏了灯泡也解决不了电路的问题。
乐哥一面说一面坐到了静风的身旁,跟了胡汉一个眼神,这个有着洁白牙齿的纯朴越南少年,也是打起火机,点燃了乐哥嘴上的烟。
烟丝成圈,一环环的从他口中吐了出来,他将手搭在大腿上,目光显得深沉:“兄弟啊,你应该也听过广西这块的行市。没有哪一家独大,都是鱼龙混杂。不过啊这越虎帮倒是我们这些大小帮会组织里发展最好的一个。”
“有钱了发展自然好了,这些年我们三联会可没少给他们钱。美其名曰是看管费,事实上做得也是讹钱的把戏。”撇了一眼乐哥,悻悻说道。
“讹钱?喔对,就是讹钱。越虎帮的确在这些年讹了不少钱,不少大帮会的证据都握在他们的手中,像是祖宗一样供奉着,深怕稍有不慎,便将这些线索寄到警署。也正是因为如此,越虎帮在本地的名气,帮众日益繁多。”
“兄弟,这次你怎么一个人来广西。就像我说的那样,可所要去对付的,可是广西最凶狠的帮派,身边难道都不带些人手?也好在危机的时刻保护你。
“不了,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我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想在这里夺回本就属于三联会的东西,然后离开,头也不回。”烟在手中僵硬不动,眼中有着毕生决心般的光芒。
乐哥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小伙子有这样的气场很属难得了。好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拿了三联会的钱就会竟可能的保护你。”
听到“保护”两个字的时候,静风的嘴角也是泛起浅浅的笑容。而下一秒,胡汉忽然弯身下来,小小声的说:“老大,越虎帮好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最近安静得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我猜想,这个会不会和风哥远道而来的目的有关?”
乐哥皱了皱眉头,摆手让他退开,凝重的脸色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这些大帮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弟你不必放在心上,抽个时间,我替你约上越虎帮的人,好好地谈一次。”
“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静风深深吸进一口气,踏入广西土地的时候,他的任务也是悄然而生。
而从短暂的相处下来,静风也是发现,比起其他的手下,他更愿意培养身旁的胡汉。虽然在大多数的时候,胡汉都是憨笑示人,热情开朗,任凭谁看见他纯净无暇的笑容之时,都很难将他和帮会联想到一起。
“兄弟,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乐哥瞅着烟问他。静风低头沉吟了半刻,然后说:“这次来到广西,我给自己的任务设定是一个月,我必须在这一个月之内将货重新夺回来,所以,接下来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收集我所需要的东西,一分一秒,都不能马虎。”
“好,年轻人就是有你这样的血腥和拼劲,只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乐哥开口。”说话间,裤袋之中,亮起了一道光,震动不断。乐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脸色微微一变,走到安静的地方,说道:“平老大,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说完,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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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辰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作为浪荡不羁在青春年华里的代表人物,会被一个女人所束缚,只因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老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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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无处不在,让顾天辰全然失去了向外的自由。但出了校园,他又能骑上那台心爱的摩托,驰骋在流光溢彩的都市繁华当中。
这段日子,是初秋以来最好的天气,夜空晴朗到星辰闪烁,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没有沙砾,即便绕着城市开上几圈,挡风镜前也不会渡上一层薄薄的灰。这让顾天辰感觉很好。
所以每每到了夜晚,他总会相邀白璐共赴兜风,幻想这在廖无人烟的山顶,苍天明月的见证下,好好地亲一次嘴,但白璐始终不会留给他这样的机会,只从上一次被他忽悠到边郊之后,她的心里早有了警惕,这种坑蒙拐骗一般的戏码,她自恃不会上第二次当。
白璐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于顾天辰这样赤心热忱,欲望热血的少年人,她总会像打太极一样将关系处理得妥当,在不越界的原则下,以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维系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同时牵制着他在校园做个听话的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白璐自认为这个曾经的不良少年已经被自己牢牢地掌握在掌心之中,嘴角不禁也是泛起自豪地笑容,切了一大块牛排就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
高档的西餐厅,一个人站着双人位,白璐左手端着酒杯,右手递着牛排,招呼着自己的嘴。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左前方四十五度,那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拎着一个赛车帽就走了进来。
“该死,这臭小鬼怎么阴魂不散的呀。”白璐将头压低,掩耳盗铃般的和桌上的牛排保持水平,尽量让顾天辰看不见她。
但很可惜,她这有些自欺欺人的做法并没有达到意愿,桌面上咚的一声脆响,赛车帽平平放在了牛排旁,一根手指在她的脑门上用力一弹,她啊得一声叫唤,抬起头来,视线里是顾天辰洁白的牙齿,略有邪魅地笑容。
“白老师,你不是告诉我,今儿要去相亲吗?和鬼么?”顾天辰坐在她的面前,四下看了看。
白璐心知谎话被毫无保留的拆穿,两边薄薄的红唇扁了下去,满脸都是郁闷地看着他。
顾天辰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不过只是一些浅薄的谎言,终归来说白璐还是不愿待见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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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不是那谁吗?白璐!对白璐啊。”一道语气怪异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白璐神色微僵,目光迟疑地向后看去,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曲线极好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后,身旁还挽着一个西装笔挺,模样斯文的中年人。
那个女人一头浅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斜披在肩头,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傲人的胸线,脸上的妆容虽不浓重,但也许是气质的关系,她看上去妖艳得像只妖精。
她眉宇轻浮,目光中有着高人一等的傲娇,嘴角有种令人不自在的弧线。而相较她而言,身旁那个男人则显得拘谨得多,一身深蓝色的西服光泽和质感都是上等,看得出是名牌工艺。金丝的无框眼镜给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单从模样上看,他似是已步中年,但从体格来看,又充满青春肉体的感觉,即便一身暗色的西服,也丝毫无法遮掩他健硕的身板。
不知为何,当对白璐对上眼神的时候,那个男人下意识便会抬起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推一推眼镜,视线转移到别处。这一掠不易察觉的细节很快引起了顾天辰的注意。
目光游离在他们三个人之间,顾天辰微微眯起了眼,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璐璐…好久不见了…”那个男人分明在打招呼,可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低头看自己的脚。
白璐也有着相同的尴尬,只不过她表露在脸上的少,心里的多,似乎是因为那个女人。
“诶白璐,老朋友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怎么这么生分呢?咦?男朋友啊?”那个女人忽然将目光落在顾天辰的身上,颇有意味地一笑:“白璐真是好福气,前脚刚走一个帅大叔,后脚就跟上一个小鲜肉。真不得了呢。”
“孙美美,你!”白璐眼中有着难以掩盖的娇怒,但酝酿一连串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出口,焦急之下,她的手揣得更紧了。
一只有温度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顾天辰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这个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他个头很高,站起来的时候,要比孙美美高出两个头,冰冷冷地表情,让她顿时感觉到一种气场上的极大压制。
“你很喜欢穿别人的衣服么?”顾天辰忽然笑着问她。
孙美美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斜眼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目光变得凶悍起来:“有些衣服本来就是看人的。有些人啊,就配不上好看的衣服。”
“的确,所以你眼中好看的衣服,都是老款式。念旧,复古,现在尊老爱幼的好女孩不多了。”
“小伙子,你说什么呢?”身旁的男人忽然瞪着眼睛看过来,先前斯文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
顾天辰浅浅一笑,目光却很锋利,直视着他:“如果你是一个有风度的人,就应该明白不要随便插话。还有,如果你还有那么点自知,就不应该让你的女朋友穿着这么艳的衣服,招摇过市,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老司机?”
“臭小子!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么?”那个男人低吼了声,一个拳头在紧绷的西服下就挥了过来。
脚步向后一撤,顾天辰不偏不倚地接下了这个拳头,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凛然:“真抱歉,你的确没有让我看到,有什么地方,是我该去尊重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顾天辰手掌微微发力,但听一声脆响,那男人手腕反折,嗷嗷叫唤的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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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繁华的城市光景映入静风的眼中。栗子网
www.lizi.tw霓虹交汇的彩灯打在这一面落地窗前,倒映出一个孑然而寂寞的身影。
望着窗外的车流,来来往往的行人,热闹沸腾的夜市,静风的心顿然生起一种落寞。过了今夜,他将要随乐哥一行前往南宁边境和那个帮会交涉。时间一晃过去六年,在这六年的时光里,他从未像今夜这般忐忑。
也许这份忐忑,来源于那埋藏在心里的牵挂。
曾经的他,是一个人,而现在,他生命里还多了一个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女人,这让他必须珍爱自己,平安回归,也许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念想,让他此刻的心起伏不宁。
深深吸进一口烟气,试图用尼古丁麻痹那不安的神经。他缓缓闭上双眼,按下音乐播放器,一曲优美的西洋乐飘然入耳,他的耳边开始回荡起鸟鸣,脑海深处,出现了一道阳光,他闭着眼,一步步地走向床边,倒下。进入深沉而遥远的回忆中.....
阳光洒在校园香樟树上,树叶散发着金光。风徐徐拂过脸颊,有夏末独有的轻柔与芳香。
开学之际,大学校园里热闹非凡,有新生在校园里迷了路,站在路牌前慌慌张张。栗子小说 m.lizi.tw有新生捧着崭新的课本匆匆忙忙地往教室赶,而一些刚分配好寝室的男同学和新结识的室友成群结队的去小卖铺买零食,或者抱着颗篮球组队去球场。
各系的老生,会故作一副学长的姿态,袖口别着小黄巾,看到长得漂亮的学妹就会提她们拿行李,护花使者一般的护送她们去寝室,并最终留下联系方式。而有一些略带痞气的大男孩,干脆不做这种虚伪的事,见到美女就直接跳到树上吹口哨。
五湖四海,各色各样的人,在这一天汇聚一堂,洋溢着新鲜血液所换来的朝气。
静风骑着车,载着佳俞在校园里打着转,介绍着校园里每一处角落。他偶尔会停在一座古雅的教学楼前告诉她这座教学楼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偶尔又会停在一处湖泊旁,说这里是情侣会约的圣地。
佳俞轻轻将头地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静风特有的温度和气味,嘴角不禁泛起甜甜的笑容。
伴随静风故作古怪的一声叫喊,自行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下了下坡,停在了宏伟的校门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静风下了车,让佳俞继续坐在后座上,然后牵着车头,慢悠悠地走出了校门。
但他的脚迈出校园的那一刻,他的神色不禁意间有些沉凝和哀伤,让佳俞不禁注意了过来,刚想问些什么,那抹愁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熟悉的笑容。
“小兔,这就是我的学校,怎么样?漂亮吧?”
静风扬起手展示着身后这座美丽的校园,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佳俞噗哧一笑,看他这幅得意忘形的模样,也是有意调侃他:“是啦是啦,不仅校园美,女同学更美,对吗?”
她的眼眯得像只狐狸,似能窥探人的灵魂。静风打了个嗝,挠着头:“什么女同学啊,和我有关系吗?”
“哎唷?我就不信啦,刚才路上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你就不会多看人家两眼?”
“当然不会!谁让我后边坐着一个绝世大美女呢?”静风笑着说,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向那校园大门上金灿灿的四个大字:“万里学院。”眼瞳深处,闪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
“可是大熊哥,你的第一志愿不是清华吗?为什么选择留在甬城啊?以你的实力,应该轻轻松松就能考上的呀。”
“清华?清华有什么好。我觉得万里学院一点也不比清华差。怎么啦,能去美国,就瞧不上咱们自个儿的学校啦?”
佳俞愣了愣神,连忙摇头:“才没有呢.....”她低着头,抿着嘴:“大熊哥,谢谢你的钱,让我能够去美国留学。我之前还担心这些钱是你的学费呢,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你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学校了。”
“你想什么呢,就尼大熊哥我的水平,难道还需要交学费吗?即便是清华,我也一样免费读。”静风高仰着脖子,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大熊哥,这么多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你家庭又不富裕,我想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佳俞撅着嘴,有些担忧。
“钱都缴了,还去追问那么多干嘛?你放心吧,这些都是我比赛得来的奖金。等到了大学,我会参加更多的比赛,你在美国也别过得太拮据,一切都有我呢。”
风轻轻拂过,如温柔的手,撩起佳俞柔顺的发丝,泛起阵阵的清香,校园的栅栏里,一朵小黄花从树上落下,随着风轻轻飘到了佳俞的头上。
静风微微一笑,将那朵花,轻轻的装饰在她的发梢上,退一步看,简直美如仙子。
看着静风那痴迷呆滞的模样,佳俞害羞地低下了头:“大熊哥,能不这样看着我吗?怪..不好意思的..”
静风咽了口唾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我是看那边车站有个小孩。”静风随手指了个方向,胡乱编扯了一个理由。
盈盈一笑,佳俞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前倾,指着头上的小黄花:“大熊哥,你看呐,我戴着好看吗?”
“好...好看...好看极了....”静风不敢直视那份美丽,但为了不然佳俞察觉,他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望着静风的笑,佳俞不知为何,心头总会感到一阵心安和暖意。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在内心冰冷的时候,也能被他的温度所融化....
“走吧,带你再去别的地方逛逛。”静风笑着跨上了车,回头冲佳俞憨憨一乐。
“嗯!好呀好呀!”佳俞紧紧抱住静风的腰,兴奋地点头。
“抓紧了哦,我要加速了…!”
用力地踏着脚板,两个人冲向了明媚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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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镜,似乎能照净这世间上所有的邪恶,此刻的月,落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却少了一分圣洁,多了一份诡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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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窣的脚步踩踏着树叶,穿过了一片宽阔的丛林,丛林的尽头有个废弃的信号塔,旁边是一座越战时期留下来的类似发电站般的仓库。据乐哥说,这里曾经是一座情报站,同时也是审讯室,越战时期许多越南的俘虏就关押在这个地方。
月光打在那座信号塔上,高耸的斜影如一个巨人,遮蔽了大半个仓库,周遭的树影霎时摇曳,像是数不清的鬼手挥来挥去,令人看得毛骨悚然。
迎面吹来阴森的风,老虎哥在庄邪手掌的斜持下,一路颠簸上山,当视线内出现那座仓库的时候,也是干巴巴地扯着嗓子叫唤,用手指着前方。乐哥和他的手下们紧随其后,将老虎哥的小弟们拦在身后。
“你说这货,就在这个地方?”静风看着那座仓库,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的确是个隐秘到极致的地方。借着月光,他能清楚的看见这仓库的外墙已经岁月风霜后残破不堪,水泥墙壁上有爬山虎的青藓,一些脱落的墙皮垂在那里,像是被人撕裂的脸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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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住老虎哥的脖子,硬生生地拖到仓库前:“打开。”
余光向后斜视,老虎哥招了招手,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上前来,拿了一串钥匙插进铁门上有些生锈的锁扣当中。伴随一阵清脆之响,锁扣打开,乐哥和胡汉双双上前,合力将铁门一拉,一阵阴冷冰凉的风从漆黑的空间里鱼贯而出。
空气中有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和些许的油漆味,伴随脚步第一次踏入这里,身旁的乐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起火机,试图照亮这片黑暗。
“不可以。”静风急忙空出一只手将他的火机按下,怒斥了他一眼:“深山老林,自生瘴气,你想一把火把这里炸了不成?还有,你知道这批货是什么吗?”
看着静风严肃又认真地表情,乐哥下意识也是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微微低下头来,但又好奇这批货物究竟是什么,又疑惑地抬起眼皮看着静风。
静风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黑暗照出一束光明。手机灯光之中,赫然映照出一具具四四方方,铁质的银柜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与其说是铁质,它的质感和光泽都要鲜亮得多,像是某种混合金属。
仓库里的风很大,很冷。即便身处在黑暗中的人,也依旧能够感觉到这里的面积足可堪比半个足球场。静风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来到一个铁柜前,手掌贴在冰凉的柜面上,沿着侧边抚摸,忽然伴随他嘴角一抹笑容扬起,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那铁柜的盖子顿然升起。
忽然,一阵刺骨的行风从柜子中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臭气。静风手掌用力掐住老虎哥:“我现在检查货,如果有半点差池,我要了你的脑袋!”
老虎哥吓得不敢说话,连连用手比划着,示意静风尽管检查。
静风用眼神示意了一番乐哥,乐哥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和胡汉分站在铁柜两侧,亮起手机屏幕朝里头照去。
下一刻,两人极力捂住嘴没有叫出声来,两双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惊恐让他们的身体都在颤抖。
但见这铁柜摆放着的,赫然是一具套上塑料隔离袋的尸体!从胸膛的中线直至下腹部,有一道极长的刀疤,五指宽度,用白线粗糙的缝合着,让人看得不禁心头乱颤。
这个铁柜自然生成着寒气,将尸体完好无损的保存着,静风低头朝尸体看了看去,从脚踝处拔了一把匕首,割破了隔离袋,同时也将刀疤上的白线割断,身手进去掏了掏,最后从里头拿出了一袋装满水晶颗粒物的透明夹链袋。
“这是…..****?”乐哥惊讶地吞咽着口水。
“准确的说,是新型的****,本来三年之前就应该推广上市的,就因为这个家伙。”静风怒瞪了一眼老虎哥,然后示意下乐哥,他当即会意,急忙将铁柜的盖子合上。
一步一步,静风沿着一具具铁柜行走,检查着其中的货物,老虎哥的手下们,脚步顺着庄邪的移动而移动,望着放眼数不清的冰柜,每个人的脸上也皆是露出了那一抹浅浅的恐惧之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运货机吧?用死人的尸体来走私这种****,三联会的手段还真是残忍又高明啊。”乐哥跟着静风的脚步审查着这批货物,心跳不禁也是越跳越快起来,毕竟这座仓库,转眼间,赫然成了一个偌大的太平间!
而就当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住,气氛凝重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一声巨响,铁门重重关上。
“不许动!”
硬朗的声音回荡仓库里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警惕了起来,但见下一秒穹顶之上亮起了一盏盏灯光,将黑暗照耀在一片通明之中。一具具铁柜的盖子掀起,一个个穿着便服的特警用矫捷的身法从铁柜中跃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乐哥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两只手顿时被手铐拷住,然后一个严厉的声音便从他背后传来:“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脑海中皆是一片空白,突然从铁柜里冲出来的特警,突然那一声声严厉的呵斥,以及穹顶苍白的灯光,让他们忽然成为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老鼠。欲要奋死般的逃窜,却被封锁住了退路。
静风呆滞地愣在原地,脑海中的思绪一片混乱,过了半刻,他才恍然过来,他似乎掉进了一个圈套里,一个精心布下的局中,成为了一个棋子,或者代罪羔羊。
“是谁,是谁策划了这一切....是平老大么?”无数的疑问回荡在脑海中,而却找不出答案。
麻木间,两个特警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臂,铐上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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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是您的外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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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里,一个四十出头的保姆开了门,却被门外这个送外卖的小伙吓了一跳。杏黄色的工作服穿在他的身上,紧绷得像是健美服,人高马大的身材,明亮的眼神,若不是那一头蓬松的头发略显邋遢,还真有几分运动员的气质。
“小伙子,很壮嘛。这身材送外卖可惜了。”中年保姆叹声说着,然后略带惋惜地拉上门。
“只要不打拳,怎样都好。”他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颇有意味地摇了摇头,拎起保温包按下电梯。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手机上的号码,让他顿然一怔,匆匆放下包来便接起了电话:“风哥,都快过去一个半月了,你终于肯打我电话了。”
“秦胜…..”
静风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显得十分低沉,让他隐约间能够感觉到他的无力与憔悴。
“风哥,你怎么了吗?”秦胜显得有些担忧,这段日子因为有了静风的资助,他告别的地下拳坛,过上了疲惫却有充实的生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同时,因为静风的那笔钱,很好的解决了妹妹秦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对秦胜而言,静风就等同于他的恩人。
他对静风心怀感恩,但却不知这一个半月来,静风从未联系过他,买断半年的钱,却丝毫没有给他派遣过任务,这让他疑惑之余,也是一阵不自在。
他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而终于盼来了静风第一通电话,静风的声音却充满了虚弱的气息。
“秦胜,我需要你的帮助。”终于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静风开了口。
“风哥,你直接说,只要是我秦胜能够办到的。”
“替我去找一个人。”
浓密蓬乱的刘海下,那双眼睛微微紧蹙:“只是找一个人吗?是谁?”
“副堂主,沈思明。”
“沈思明?!”秦胜的神色略微有些迟疑,静风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沈思明而要通过自己?这样的疑惑交织在心头,他莫名的猜测,静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多做少说,只要执行无需多问是必要的品质。小说站
www.xsz.tw所以秦胜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点了点头:“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吗?”
“你只要告诉他一句话:小心祝江平。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祝江平这个名字对于秦胜而言并不陌生,听到这个名字,心头的疑惑又增添的几重。但他依旧没有过问太多的细节,沉声回答:“好,我现在就去办。”
挂掉了电话,静风望着车窗外流离飞驰的景色,面无表情。这辆押运中重犯的卡车里,空空荡荡,除了冰冷的铁皮与双排座椅外,什么都没有。
他一只手铐在车内的铁架上,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眉心紧锁,心绪沉重。
“电话打好了吧。”驾驶座的铁窗拉起,刘忠国侧着脸用余光看向静风,然后将手伸进铁窗,接过静风递来的手机。
“谢谢,你的确和我所见过的警官不一样。”严肃的脸庞上勉强露出了一抹善意地笑容,静风对于刘忠国,还是有些许的认可。
“一通电话而已,我一生办案无数,如果单凭你一通电话就能改变些什么,那我们警察可就太无能了。”
刘忠国说完笑了笑,然后告诉他当前所在的位子,和吃饭的时间后,便合上了铁窗。
相比许多铁面警探而言,在刘忠国的身上却更多能看到一种叫情怀的东西。他也许也和其他警察那般不苟言笑,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但他时常展露出的自信、宽容与大度更是让被他生擒的罪犯由衷钦佩。
以他的话来说,红尘江湖,多是性情中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要取之有道,懂得变通。常言有道:慈不掌兵,善不从警,以恶治恶,不代表严刑,而是懂得方法。
驾驶座上的小李,跟刘忠国办案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对于这个老前辈愿意借手机给静风这一点,也是极为的费解:“刘队,他可是帮会大哥,你这么借电话给他,就不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甚至他都不敢想象那个结果。但身旁的刘忠国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人家当警察,你也当警察,连这点胆识都没有,还怎么有前途。很多年轻的警察,认为自己代表着正义,但正义本身是个法则,没有任何人能够代表它。你觉得同样是警察,他更愿意落到谁的手上?”
小李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刑罚让法律去裁决,江湖人就像不羁的野马,用锁链是无法将它驯服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抬手撸了撸他的脑袋,刘忠国笑看着他:“行啊小子,还有点悟性。一会到了服务区,给他买包烟抽。好歹也是个老大,能做上这个位子的人,不管他再怎么罪恶滔天,手段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从工作的角度来说,他是我手中的嫌犯,但个人情感角度,我并不反对和他交个朋友。”
“你不是吧刘队,你还感和他交朋友啊,你就不怕上头知道…..”小李话说到一半又不敢再说下去了。
“想说什么就说,大老爷们儿说起话来磨磨唧唧的。你不深入和罪犯交流,怎么知道罪犯的心理。当好警察,首要掌握的就是犯罪心理。”刘忠国说着,摇了摇头,降下车窗将烟弹到车外。
“诶,不过刘队,这次的线索又是那个叫孤鹰的人提供的吧,他怎么这么厉害,什么事都知道。简直手眼通天啊。”说着,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怪异,眉头皱得像条蠕虫:“刘队,我听说警局里偶尔也会请鬼神来破案,是不是真的啊?那个孤鹰..不会是个神棍吧?”
“电影看过了?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刘忠国白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窗外:“鬼神?他可比鬼神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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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甬城不到两百公里的服务站,驾驶座的小李下车去买一些水和面包,也顺带给静风买包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刘忠国望着他的背影,点燃了一支烟,慵懒的靠在座椅上。
浓浓的烟气从他的口中吐出,一支烟从长到短再从短到长,足足过去了五分钟,他将烟蒂丢向了窗外,小李还没有回来。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办事不够利索。”他抿嘴摇头,拉起铁锤朝车厢里的静风看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可以到甬城了。有什么想买的东西,现在跟我说,这里服务站小,东西贵,等到了甬城我尽量帮你买好送进看守所里。”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犹如经历了一个世纪,静风的脸显得很憔悴,眼窝陷得极深,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度清醒的大脑,听着刘忠国的话,他平淡的回应:“我什么都不需要,给我足够的烟就好。”
“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烟呢我已经被你备好了。”
“谢谢。”
铁窗降下,刘忠国叹了口气,抬起手腕上的银表看了下时间,忽然皱起了眉头。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看到小李的影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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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李….”他抿着嘴,眼中有些一丝怒意,熄火拔出钥匙,他走下了车,脚步踏在空旷的水泥广场上,穿过一排排整齐停靠的车辆,径直朝那写着家乐乐超市的招牌走去。
一些连夜赶路的司机用报纸挡住脸坐在车里头打盹,还有一些降下车窗,放着很响的老土歌曲看着,有人路过车旁的时候,偶尔会看上两眼,猜测下他们的身份。
刘忠国一路走着,来到那个超市前的时候,阳光恰如其分的从招牌的后边射来,刺得晃眼,他抬手挡住阳光,忽然一个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他转过头去,一个皮肤如黑炭的瘦小男人握着电击,嘴角还挂着笑容。
电流贯穿了他的身体,视线从清晰到模糊,他没能支撑太久就倒下昏迷。路旁很快围上了几个穿着白色体恤的男人,把他抬起,丢进一个没有拍照的面包车里,车厢里除了刘忠国外,还有小李。
两只脏手在刘忠国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串钥匙,然后车门锁上,那个瘦小的男人咧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灿烂的走到树荫下,沈思明正在那里,靠着一株树干抽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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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明哥,都办妥了。”那个瘦小的男人一脸狗腿,对着沈思明就像太监见了佛爷,连连点头哈腰,将那那串钥匙交给了他。
沈思明接过钥匙,顺势递给他一支烟,并替他点上,瘦子受宠若惊,腰又弯了几分。
“你干得很漂亮。”说着,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钞票递给了他:“给兄弟们添点新衣裳,瞧你们这一身白衣服都发黄了。”
瘦小男人笑得合不容嘴,连连道谢着接过钞票,宝贝般的捂在裤袋里:“思明哥,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沈思明吸进一口烟,望着远方,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把车开到山里,给山民一些钱借个没人的屋子关起来。一个月后再把他们放出来….”说着,他低下头来,严肃地看着瘦子:“记住,别让他们死了,好好照看着,要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少个一斤半两的,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思明哥你就放心吧,我和兄弟们一定把他们照看得好好的。”
沈思明点了点头,手掌搭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左右看了看,招手唤来了两个小弟,便迈步离开了。
一路朝小卡车的方向走去,他从地面上抹了点尘土擦在脸上,又抹了点在身上,然后顿下脚步,从裤袋里拿出了刀片,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刻的血口。
眉头一紧,他强忍着刺痛,脸上的肌肉触电般的抖动着。他望着鲜血一点点的流下地面,忽然脸色一变,做出一副慌张的表情,奔向了小卡车。
逃窜钥匙开了车厢,光影照亮了这片黑暗,他看见了一脸憔悴的静风,心头一阵暗爽,却不敢表露出来,一脸慌张和惊恐地爬进车厢,解开了静风的手铐。
静风惊讶地看着沈思明,愣神间迎来了一个激动了拥抱:“静风!我总算找到你了!”
静风还没有完全的回神来,就听到沈思明的声音在耳边又哭又喊的。他忽然嗅到了一丝腥味,目光下移间,注意到沈思明的右手已被鲜血浸湿。
“思明!你的手!”
沈思明用力地摇头:“没事,就是刚才和那两个家伙交手的时候弄伤的,我看他们不像是帮派的人,倒像是警察。没想到平老大既然找来了警察,这完全是借刀杀人啊!这个手段实在太卑劣了!”
静风沉沉地吐了口气:“平老大终归还是要顾全大局,我作为风堂堂主,又是这批货的主使者,让我来到替罪羔羊,三联会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说着,静风忽然眉头一紧,紧张道:“等等,那两个警察呢?”
“被我的手下打昏,关在一个车里。”
眉头又紧了几分,静风一脸焦虑的思索起来,摇了摇头:“不行,当我发现那批货的时候,警察已经埋伏在其中了,所以他们早已掌控了这批货,而我作为主犯如果在押运的过程中遭遇劫车,那么警方很快就会将矛头对准三联会,尤其是风堂!我不能连累兄弟们!”
说着,他用手推开了沈思明:“你快回去把那两个警察放了,这件事情不要掺和进来,知道吗!”
“静风!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即便警方不对风堂的弟兄下手,你觉得祝江平也不会吗?所以你必须要回去,为了兄弟们也好,至少也为了佳俞啊!”
沈思明的话,像是警钟敲醒了静风。的确,即便现在把那两个警察放了,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一样,警方些许不会讲矛头对准风堂的弟兄,可祝江平既然会铲除自己,也一定会对风堂的弟兄下手!
“对,我应该回去,我要让弟兄们都离开风堂,远离危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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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和“现任男友”这几个字,不但代表着白璐和韩静风密切的关系,更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刺进顾天星的心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像是一团刚刚燃起的烈火转眼被残忍的浇熄。
她想起了那个叫佳俞的女孩,那个静风一直深爱的女孩。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没有目的旅程,人和事,都是这旅程中遇见的过客和风景,有些过客和风景的确让人流连忘返,但它们总有一天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消失在记忆中。但对于顾天星来说,她似乎永远停在了那片风景中不愿离去。
失落的神色在脸上显露无遗,白璐作为一个心细的女孩,自然也是察觉到,转颜一笑:“看来,顾小姐也认识静风啊?”
“嗯,认识。”她下意识的回答着,可话出口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也许只能配得上“认识”两个字,甚至与静风的关系还比不上白璐。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和佳俞的关系还好吗?”顾天星终于忍不住的问,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
“虽然佳俞是我的闺蜜,但是静风和我很少联系,我也不太会去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璐一面说着,一面细心观察着顾天星表情上的变化,心里暗暗有了猜测...
时间转眼到了中午,长席的餐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宫廷料理。李管家招呼着家仆端菜递茶,仅仅是一顿午饭,就耗费了这家仆人两个多小时的功夫。
白璐出身在知识青年的家庭,虽然父母皆是工薪阶层,但勤劳与俭朴的品质让这个家在很早的时候就步入了小康,时至今日也算小有富裕。所以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白璐的家庭条件无疑是令人羡慕的,甚至连白璐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此时此刻,望着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长席餐桌和堪比满汉全席的菜品时,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王子和公主的生活。
眼底尽是说不上名字的菜,任何一个看似熟悉的食材到了这个餐盘里,都变了模样,成为了高贵的艺术品,让你不禁猜测,它还是你所知道的那个食材吗?
而有意无意从顾天辰口中得知,他们家每一餐都是这样的排场,一餐饭也许就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握着真正用水晶制成的筷子,白璐第一次犹豫到不知道夹向哪里,准确的说,她开始怀疑自己夹筷子的手势是否标准,应该先吃菜还是肉还是鱼才显得有品味,还是应该先敬一杯酒才显得不失礼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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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辰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压抑慌张的模样,眼珠子低低转动着,不知该停在哪里。
“璐璐,尝尝这个,特意吩咐李叔让厨子做得,蜜汁莲藕。”顾天辰夹起一片泛着七彩光泽的藕片放到了她的碗里。
“璐璐?喂!你!”白璐噌一下瞪大了眼睛,用眼神杀了他一遍。碍于忌惮主座上的顾天星,才收敛的笑了笑,否则她完全可以想想用水晶筷子杀人是怎样的场面。
“天辰,你要叫老师。”白璐眯着眼睛眨巴,脸上有着极其虚伪的笑容,顾天辰知道,这笑容里有刀。
“叫老师也要看时间。今天是周六,这里也不是学校,我不是你的学生,你自然也不会是我的老师。我们的身份是主人和客人的关系。”
顾天辰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挪到一旁,一名仆人便往水晶杯里加酒。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在杯中荡漾着紫晶透彻的幻影。
他这一副慵懒又得意的模样,像个十足的纨绔子弟,白璐看在眼里,暗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皮。
顾天星的眼神游离在他们两人之间,忽然会心一笑:“白老师,我这老弟,以后就托您照顾了啊。”
“这是我应该做得...”白璐职业性的回答让她忽然灵光一闪,仔细斟酌那一句话总感觉哪里有些古怪。
“对了,顾小姐,你和静风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白璐得知静风之前的落魄形象都是可以假扮出来的,但对于他真实的身份还是并不了解,不过她心里也有疑惑,顾天星这样的财团千金,怎么会认识静风这样的人。而且看得出,两人的关系还有些模糊不清,至少为了佳俞,她觉得也应该旁敲侧击打听个清楚。
她本以为顾天星这样贵族千金,说起话来也是小心谨慎,却不知她面对这个问题倒是直言不讳,一口甘醇的红酒在舌尖品尝着,她微微一笑,似在回忆一段美好的往事。
“说实话,我见过的优秀男人不少,但静风哥却是最优秀的。我和他的相识算是偶然吗?其实我一直觉得是命中注定。”
说话间她的眼神还不经意地多朝白璐撇了两眼,然后捂嘴笑道:“抱歉了,我忘记他现在是你闺蜜的男朋友。”
“呃...呵呵,没事...你继续说。”白璐干笑了两声,咬肌不易察觉间轻轻颤动了两分。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静风哥有一天选择我,我一定会双手迎接拥抱他的。”
噗哧,一口红酒喷在了餐巾上,顾天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老姐,你一个女人这么直接,我一口酒差点儿没呛死。”
“直接有什么的呀,机会总是要争取的啊。再说了,静风哥你也见过,说来你还欠他一条命呢!”
“啊?就是那位大哥啊....”顾天辰忽然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上下打量着她,也是啧啧了两声。
被他用这么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白璐打量了下自己,也是瘪了瘪嘴:“你这什么表情啊喂。”
“老师,你都说和静风哥是同学了....可是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你...你什么意思啊....”白璐嘟囔着嘴,脸颊羞红了起来,在这姐弟两人的眼里,自己和静风几乎不在同一层次上。
“这两姐弟,看来和静风还有些渊源...他们似乎还说道了什么“命?”看来这件事情我得回去好好问问佳俞了.....”筷子含在嘴里,白璐暗暗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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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得好!”
拳击台下掌声和欢呼雷动,所有的目光都被拳台上这个陌生的小伙子所吸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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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台上,上身赤膊,汗水顺着他身躯滑落,显得他这一身的肌肉线条格外的分明。他留着一个学生头,白白净净的脸庞十分清秀,若放在古代,倒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
他的面前是一个整整宽出他一个身位的彪形大汉,约莫两米的个头,数着美式的麻花辫,一身精肉如铜皮铁骨,布满了刺青。手肘和膝盖上皆套着护具,拳头紧握的时候,能够清楚的看见他浑身的青筋都在暴起。
他皮肤很黑,而且黑得发亮,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汗水明显要比那个小伙子还要多,一双牛眼瞪得凶狠,分秒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矮上他几个头的矛头小伙子。
相较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小伙子则现则瘦小无比,但这一刻谁也不敢小看他,因为就在刚才发生的三个回合里,这个小伙子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几度OK这个大汉。这样的体格差距下,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个小伙子再度出了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动作很快,却不是那种轻盈的身法,他每一次的脚步都很沉,每一次的移动都能带起一阵充满劲气的风。拳头挥出的那一刻,仿佛能听见撕裂空气的呼啸。
而他的拳头比他的脚步还要快,迅若闪电一般,而且精准如鹰眼,三拳几乎在一秒间连续打出,每一拳都正中大汉的喉咙。
大汉终于措手不及,在接连三拳正中要害后,他眼睛依旧瞪得凶狠,但瞳孔中却失去了神色,低沉沉的哼了一声,他整个身子像是僵硬的铁板,向后倒地,拳台震动三分。
一个梳着油头穿着黑色衬衫的裁判走上了台,俯下身子趴在大汉的身旁,倒数了十个数。
现场一片寂静,就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也是清晰闻见。而就在裁判数到第十声的时候,现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甚至有富人将大把的钞票洒向了拳台,整片地下拳馆瞬间陷入了沸腾当中。
裁判走上前来,举起小伙子的手,高喊道:“让我们记住这个新的拳王,韩静风!”
“韩静风!韩静风!韩静风!”台下高喊着少年人的名字,余声连连回荡着,足足持续了三十多秒才停止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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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话筒从穹顶之上落下,那裁判接来递给了静风:“格日伦是蒙古强悍的勇士,在我们这里已经他已经蝉联三个月的霸主地位,今天你击败了他,而且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还留有余力,有什么话想和台下的老板们说的吗?”
静风接过了话筒,四周显得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安静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处细胞的呼吸。
望着台下一张张陌生而老练的面孔,静风知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这些人有男有女,身边有不少保镖了随从。有些人把大把的钞票成叠的摆在桌子上抽着雪茄,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些年轻的富豪相互谈笑着,似乎觉得今夜的比赛格外的有趣。
将这一张张脸都记在心里之后,他才缓缓的透过麦克风,说出了一句话:“我只想知道,我今天赢了,有多少奖金,听介绍进来的人说,一场能够三万,对吗?”
静风的身影还有年轻人独有的稚嫩,一句话说完的时候,不出所料地惹来一阵哄堂大笑,笑声过后便是口哨声和鼓掌声,这些见惯硬汉的老板们,顿时觉得这样颇有小清新气息的少年极为有趣,甚至他的人,比他的拳更引得满堂喝彩。
他这有些稚气的话语,也是让裁判不禁捂嘴一笑,又强忍着笑意,恢复一本正经的脸。
老板们看拳赛,赌场竞技是其次,主要还是图个开心,静风这一句话有意无意的戳中了他们的笑点,一些大气的老板便将桌上的钞票丢到了台上。在黑暗的光线里冲他喊道:“小子,给你,都给你。”
此时此刻,二楼高台上的豪华包房里,隔着落地窗,一个中年男人抽着一支雪茄,眉带笑意地望着拳台上的一幕幕。忽然他目光一斜,冲身后那名身材高大,身着笔挺西装的青年人说道:“去查下他的背景,这小子,有点意思。”
“平老大,其实来这里之前,我就查过今晚出赛的名单,其中就有这个小伙子。他…好像还是个高中生,而且…”
“而且什么?”祝江平向后看去,他能够从话音里听出迟疑,这个年轻人跟了他也有几年,从未像现在这么吞吞吐吐。
“而且还是本市最顶尖的学子,学习成绩,学术竞赛成绩都领跑全市,连国际大赛都时常听到他的名字。”
“喔?还有这么一回事?”祝江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睛旋即眯成了一条线,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容:“这个小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他既然是一个高中生,而且还是一个高材生,为什么来参加这地下拳赛,就真不知道了。照理来说,他顺顺当当的毕业之后,世界名校可都会向他伸出橄榄枝,他来这里,根本就是堕落嘛。”青年人摇头叹息,不禁对静风也是有着一丝惋惜。
但有些事情,这个青年人看不懂,祝江平却是心知肚明,他手指点了点这个青年人:“你啊,就是太聪明,凡事想得太复杂。你要知道聪明人往往会把复杂的事情看得简单,只有自作聪明的人才会把简单的事情看得复杂。他来到这里的理由很简单,他也说了,就是为了钱。”
“我很欣赏年轻人的坦白,你去联系一下,让这个小伙子来见我。”祝江平面带笑容,坐回了沙发上,两个身姿妖娆,穿着性感的美女如水蛇般缠了上来。
“平老大,你的意思是?”
“这个小伙子,我要了。”一口浓烟从口中吐出,祝江平的眼中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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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光,打在黑色的奔驰车上,有树荫摇曳的影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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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降了下来,缕缕的白烟飘出,一支烟递了出来,火星在黑暗里忽明忽暗。这是祝江平第一次选择和一个晚辈促膝长谈,这让他觉得有趣,并且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这个少年的谈吐和心智都远超过同龄人,比祝江平想象中要成熟太多。
三联会能在祝江平的手中一举成为了甬城最大的黑色实力,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这足以证明这个领导者的手段和格局。以他的话而言,在这个社会上想要生存,甚至成功,只要把握两点,就是你需要什么人,而他需要什么。
从这不算太长的谈话下来,祝江平很庆幸能够认识静风,同时他也坚信,静风就是他所需要的人。于是他问:“记得你第一次击败对手时,你只想知道奖金是多少,能否如实的兑现。呵呵,我很欣赏年轻人的坦诚,但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需要钱。”
“您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不需要钱的人吗?”
静风的话充满了气场,这点更是让祝江平极为欣赏的地方,他笑着解释:“不。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只是认为,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对金钱的追求还不足以达到欲望的程度。但你不同,我似乎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能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吗?”
“不能,或者说,没有真正的原因。也许我和您所知晓的高中生都不同。我爱钱,并且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静风说起话来的时候眼睛中有明亮的光,这是成大事者具备的特殊气质。祝江平抽了口烟,很认真的想了想:“也许你是对的,至少在你们这个年纪,还没有太多的复杂,纯粹的思想,往往更符合你们现在的状态。”
将抽尽的烟头弹到车外,祝江平忽然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而认真地看着静风:“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钱,就加入我的团队,我会让你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甚至你不敢去想的一切。”
在这个社会上,任何的人都有一个价码,而祝江平所给他的定义,却是无价。静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摇了摇头:“不,这段日子,我所得到的钱已经足够了。钱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需要,但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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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终的目的是….?”祝江平看着他有些疑惑。
“抱歉,无可奉告。”静风深深鞠了个躬,转身下了车,顺手拦下一辆飞驰在夜路上的的士,坐了进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阑珊中。
望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的影子,祝江平靠在了沙发上,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容:“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如此的出色,不容易啊….”
树影在车窗上琉璃,这辆出租车很很快穿过一条长满槐树遮掩下的小路,缓缓停在一栋房子之前。
“兄弟,这里可偏僻了,要不我在这里等等你,你办完了事情,我再载你走,怎样?”车屁股上的红灯亮着,司机师傅见后视镜的静风垂着头站在那里,开出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探出脑袋朝静风招手说着。
“不必了,谢谢。”静风抬头,给了他一种微笑。
“没关系的,我到时候给你打个折。”司机师傅见时间不早,也想着再多做一单,款且这里地势偏僻,到市中心至少三十公里以上,打表来算的话,足够让他舒舒服服吃上几顿宵夜了。
“不了。”静风再度心平气和地回答着。
“没事,我看你家也不可能在这儿,你要办什么事,多久时间,我在这儿等你就好了。”司机师傅依旧不依不饶。
“喂!我说你这个司机怎么这么讨厌啊。”楼道里传来了清亮悦耳,但又充满严厉的声音。佳俞的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脸娇怒地嗔着那司机师傅:“别人开车你也开车,怎么就你这么黑呢。”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呢,我好心好意,你要是不领情,我走就是了。”车窗升起来,司机师傅气熏熏地驾车离去。
望着出租车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佳俞气也没消,愣是叉腰跺脚:“大熊哥,你脾气也太好了吧。这么讨厌的司机师傅你也忍得了啊。”
静风挠头笑了笑,也许前一秒他也有些动怒,但后一秒看到这张气得鼓鼓的小脸,像是个充满抱怨的小麻雀,静风的气顿时就消了,月光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真是可爱极了。
可爱,似乎对于静风而言,佳俞何时都扮演着可爱的角色,无论她做什么事,甚至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情,在静风这儿都会被无限的拉长放大。
“大熊哥,你最近这几天都去哪啦?而且怎么这么晚叫我出来呢?”
此刻的佳俞穿着一件印着皮卡丘卡通图案的粉色睡衣,眼眸里还有一丝朦胧的睡意。
“喔抱歉这么晚叫你出来。我现在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你美国的学费,我已经想办法凑足了。”
“真的吗?!”佳俞兴奋地跳了起来,她之前就听静风说起过会帮忙筹集学费的事情,但她也只是听听就过,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熊哥,你说得是真的吗?”见静风点头,她想再一次确认地问道,然后皱起眉头:“可是你怎么筹到这些钱的呢?”
“我说过,之前几次奥数和机器人的比赛,学校就奖励我一些奖金,然后我又四地找人借了一些,就差不多凑足了。”
静风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毕竟这些钱都是他打地下拳赛挣来的,可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真相。虽然他说得一点不含糊,像是真的一样,可面前的女孩,依旧眯着眼像只狐狸一眼看着他,半信半疑。
“好啦,不要想太多,这些钱你就安心拿着去交学费吧。”静风尴尬了半刻才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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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从他向祝江平开口借十万元的那一天起,他成全了心爱的女孩,却买断了自己的人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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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滚动着歌词,环绕音响里悲伤的旋律高潮迭起,静风独自坐在精致的包房里,面前摆满了酒。
有人说,快乐的人听得是旋律,悲伤的人,听得是歌词。一杯杯酒下肚,静风眼睛已被酒精染红,脑海中的回忆不断翻涌,这一夜,他仿佛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六年前的一切,六年中的一切,恍若隔世。
光阴里,一切的一切都犹如梦境,好似镜花水月。当你回到现实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候,才会发现,一切是如此的不如意,如此的狼狈。
“喂,你知不知道现在三联会的弟兄还有警察都在全城搜捕你,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不怕一会一大群警察冲进来把你带走啊?”
门推开,沈思明戴着一顶宽大的鸭舌帽,过街老鼠一般的潜入进来,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包厢里的一切,紧张兮兮地说:“这里不会有监控吧?”
“你是这里的熟客,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吗?”静风喝了一口酒,深深地咬了咬牙。栗子小说 m.lizi.tw
“哎~怎么想的到呢,你一个堂堂三联会堂口大哥,既然会落得这样东躲西藏的天地,真是世事风云变幻莫测啊…”沈思明递给静风一支烟也是唏嘘感慨。
静风只是苦苦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闷头喝酒,黯然神伤的表情里充满了难以掩盖的苦痛:“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照你的吩咐,我和兄弟们都通知过了,给了些遣散费,让他们该移民的移民,该退隐的退隐,总之啊,不要留在甬城就对了。”
“嗯,还有执意留下的兄弟吗?”静风对此还是比较关心的,这些兄弟都是随他出生入死,共度患难过的兄弟,享福的日子没能更好的照顾他们,如今大难临头,绝不能在让他们受自己的连累。
他知道其中不少人已经有了家庭,不再是当年那种血性的少年了。轻狂的年代还在继续,但岁月也该给曾经的风雨画上句号了。
深深吸进一口烟,沈思明眼珠转了转:“倒是有留下的弟兄们,哎,这么多年肝胆相照,哪有说离开就离开的道理。但我也说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这个时期他们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就多给了他们一些钱。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你思明,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也从来没有辜负过我的信任。今天找你来这里,也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了,也许这是为兄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沈思明的手停下了嘴边,烟丝徐徐飘扬过他的头顶。他笑着拍打了下静风的手臂:“你这说得都是什么话,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怎么今天说起话来好像世界末日一样,阴阳怪气的…”
他尴尬地笑着,静风却一如既往持着严肃的脸:“思明,你不必这样。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正如你所说,现在全城的弟兄和警察都在抓捕我,你觉得我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沈思明哑然,一时无言以对。
“既然事已至此,乐观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我必须为接下来做打算。”静风点燃了一支烟,关掉了音乐,包房里顿时寂静无声。
沉默一直持续了很久,沈思明才开了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曾经让你照顾的女孩,佳俞。如果命运让我无法陪伴在她的身边,那么就请你让她的余生安好。”
“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想着这个女人,真是个没用的男人。韩静风啊韩静风,你可能永远想不到,你深爱的这个女人,就是将你推向地狱的恶魔…”沈思明看着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沈思明在的一天,她一定安好。”
静风笑了,笑容里有那么一抹不是滋味的苦涩,无法陪伴自己心爱的女人,竟是一件如此心痛的事。
将酒满上,酒杯递给了沈思明,杯觥在水晶灯下泛着炫目的光。仿如人世一般浮华而虚伪。
酒醉人心,却唯独不醉沈思明,他知道人心不似铁,它总有柔情和感性的时候。六年的朝夕相处,很难不隐射入个人的情感。不得不说,静风在某种层面而言,是个对兄弟义气,有担当有责任的人。
但毕竟各为其主,只能说造化弄人,他终归不能和静风真心相对,所以他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毁他就要毁得彻底,不留余地和喘息的机会…
一杯烈酒下肚静风感性的拿起麦克风哼唱了起来,借着歌声,述说那段过去,感慨这一段遗憾的人生。也在这首歌后,他内心苦痛的计划就此开启了…
“没想到韩静风倒是个痴情男啊。”肥狗背靠着沙发,端起一杯红酒喝了起来,他从不是一个喜好高雅的人,但与沈思明相处久了,身上也难免沾染一些“贵族”的气息。
沈思明坐在他的身旁按下播放器的开关,古典的西洋乐在诺大的客厅环绕着,伴随音符的旋律,他似如一个指挥家舞蹈着手。
“这个游戏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多了,我突然改变想法了,我不想让这个游戏这么快结束…”
“那你想怎么做?”肥狗眼睛一亮,垂下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得到他心爱的女人,让他尝尽最刺骨的痛。”
“呵呵这可是对痴情者最残忍的惩罚,思明哥,你还真是个狠毒的人。”
“善不从警,对罪犯的慈悲就是对正义的残忍,只不过他更多的挑起我的兴趣罢了。我要让他明白真正的智慧究竟是什么。”沈思明自恃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而当他遇到静风之时,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天才。
所以他要摧毁,用尽全力的去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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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细碎的穿过玻璃窗照射进房间里,能看见微薄的光束和漂浮的尘埃。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静风从广西回来后,住在酒店的第五天。日子周而复始,有限的空间里,静风来来回回的走,没有出门,也没有打电话,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偶尔和送外卖的聊上两句。
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尸体,窗户外仿佛另外一个世界,而他就像关在铁笼中的鸟,孤单地望着窗外日月轮转,明暗交替。
这个并不算豪华的酒店,是沈思明用一个人的身份证开房间,这让他很安全。但离开了这里,天罗地网的监控,来往的巡警,任何一个巷口都有可能冲出来的帮会兄弟,都足可以一瞬间让他与这个世界从此不再有联系。
但这样机械般的日子,除了乏味,却也折磨。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里轮转的新闻,甬城电视台新上任的主持人身后出现了一张照片,她口齿清晰,声音悦耳的播报道:
“10月12日下午,警方在环城西路南段的高架下,发现了一具男子的尸体,据查实,该男子姓秦,为某物流公司快递员,身上有抢伤,怀疑是黑帮组织行为,目前警方正在严密调查当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静风刚点起的烟停在了手中,瞳孔紧缩着,整个人呆愣在了沙发上,犹如晴空霹雳。
“秦…秦胜….”他想起了这个男人,是他在这座城市里除了沈思明以外唯一可以信任且付出真心的人。
“怎么会这样…思明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静风握紧了拳头,眼瞳充血通红,拿起手机焦急的拨通了沈思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思明还睡意朦胧,静风强压着怒火,质问道:“秦胜呢,那我让他报信的人。”
一句话瞬间让沈思明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直起身子来靠着枕头,目光阴狠了下来:“你说那个拳手吧,我派人保护着他呢,怎么了?”
“他死了。”静风的语气很平淡,几乎没有丝毫的波动,但任凭谁都能听得出,这话里暗藏的怒火已然到达了顶点。
电话里,沈思明的声音显得极其的震惊,但电话外,他表情和身子却显得异常的镇定,他走到镜子前,拨弄了下头发,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静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知道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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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新闻了!死在一号仓库前,还好警方没有勘察仓库,否则三联会难逃其责。但是为什么事发现场只有他的尸体而没有你手下的?”
一句话让沈思明打了个寒颤,背脊一凉,他深深吸进了一口气,静风的观察力还真是敏锐过人。他轻咳了两声便挤出愤慨的声音:“真是一群废物,贪生怕死!叫他们好好保护秦胜,却给我临阵脱逃!”
电话那头的静风陷入了沉默,突然平稳地说:“这倒也不能怪他们,哪个人见了枪会不怕的呢?”
“可不是嘛,这些都是小雏,连枪都没摸过,遇到拿枪的……”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沈思明忽然打了个哆嗦,他方才意识到静风这句话显然是在给他下套,急忙改口:“等等,你说有枪是什么意思?凶手是持枪的?”
怀疑稍纵即逝,静风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他的身上有枪伤。”
“有枪伤,那会是谁干的呢?底下拳馆的赌客们?不应该啊,他们没有理由去杀一个拳手…..等等,这件事情会不会和祝江平有关?”
沈思明的话挑动了静风的神经,很显然祝江平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但他这么做,无疑是要赶尽杀绝了,毫不留情了。
“如果真的是平老大干的,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好了,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你派些人在酒店周围查探一下,有风吹草动及时给我电话。”静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轻轻放下手机,沈思明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像是一把无情寒意的刀:“老老实实的呆在酒店里也能被他知道这样的消息,这些人办事还真是不够干净利索。”
他靠着床头点燃一支烟,很快给刘忠国拨去一个电话:“刘队,我是孤鹰。赶快让你的人从一号仓库撤走,这个地方可是我的棋子,你们这样利用媒体聚众鼓噪,会影响我的计划。”
刘忠国开着车,目光在后视镜里左右看着,一个方向盘的打转,整个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打了个旋,掀起一层白烟,快速的飞驰回一号仓库的案发地点。
“你这电话来得还真是及时,我刚刚才从案发地点出来。不过这一号仓库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一号仓库与三联会有关?”
“抱歉刘队,我想我并不能透露太多。你只要从旁看好戏就好了。这局棋,可是比你想象中还要精彩。”
刘忠国笑了,笑得格外的爽朗,每每想起那些黑帮他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剥了他们的皮,啃他们的肉。现在终于有个机会,能够看这些自恃精明的黑暗一步步的掉入警方设下的圈套中,不免大快人心。
“放心吧孤鹰,我会全力配合你。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破别六年未见了吧,是不是什么时候可以见一面了,我也想看看你这小子现在长什么样了。”
“有机会吧。”电话挂的仓促,让得刘忠国微微一愣,也是笑着摇头:“呵呵,这小子…”
无声的房间里,沈思明将电话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一张脸沉了下来,脑海中回想起六年中的某一个夜晚,他为了更快的晋升,接到了帮里的任务。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个女高中生,照片的背后有她的身份:甬城公安局白沙分局队长刘忠国之女,后边跟着一个鲜红的大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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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月黑风高的夜,沈思明蹲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已经足足2个多小时。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一个漫长到令他失忆的时间,他甚至记不得过去的两个小时,他是怎么度过的,那种忐忑,害怕,期待的感觉在心头交织一片。
他腰上的皮袋挂着这把用报纸裹住的匕首,每当周围有些风吹草动,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捂住那里,然后警惕地四下环顾,而时常都是被野猫野狗吓到,甚是偶尔还未被自己的影子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是一个潮湿的巷口,有余年份久远,没有排水管道,让得昨日的雨水堆积在这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湿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褶皱的照片,回忆起三天前见到祝江平的那一幕…..
那是一个他长这么大都未曾见过的奢华包厢,玻璃柜里成列着名牌的皮包和红酒,祝江平坐在他的面前,嘴里含着一根雪茄,一双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阴险和城府。
沈思明坐在他的面前,有些拘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三联会的大哥,他不知道祝江平见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有任务派遣,他完全可以找更有能力的静风….沈思明搜肠刮肚,几乎找不到半点他会见自己的理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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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眉头一紧,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脑中:“会不会,他发现我的身份了?”
额前一滴汗珠落下,他眉睫都隐隐在颤抖着,而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一张照片,一把匕首和一只雪茄递到了他的面前。
祝江平笑了,像许多黑帮电影里演得那样,老大的笑容里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社会上有许多像你这个年纪还在拼搏的年轻人,我们三联会里则有更多。但有些机会不会谁都可以有的。”
沈思明一怔,抬头看他:“机会?是什么机会?”
“一个可以改变你命运的机会。”祝江平笑了,笑容在口中的雪茄冒出的烟雾里逐渐模糊。
“你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这把匕首,要么捅向照片里的人,要么捅向自己,这个选择我留给你,如果你决定好将匕首捅向照片里的人,那么你就可以点起那支雪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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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匕首,要么捅向别人,要么捅向自己,祝江平给予的答案很清楚,如此婉转的威胁,也是让沈思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是静风的举荐,这么多的弟兄里,我很难发现你的存在。我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办好这件事,我会提拔你。”
祝江平的话很直接,直接到沈思明沈思明甚至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是一个如莲花般纯洁的女孩,高中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清新脱俗。
沈思明的神经和他的手都在这一刻颤抖:“平老大,你是让我….杀了她?”
祝江平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沈思明低下头,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抽搐抖动着:“韩静风举荐我去做这件事…..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沈思明咬着牙,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认可并且敬佩的男人竟然会将自己推入火坑当中,这件事情无关成败,他这么做,就是将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但此刻,他已无法选择,深深吸进了一口气,拿走了桌上的照片。
黑暗的巷口里,沈思明将回忆一遍遍的重复着,牙根咬得很紧,心头一片挣扎,直到他手中的照片被握得褶皱,发出塑料挤压的声音,他才回过了神来,借着苍白的月光,望向了那一条树荫下黑暗的小路。
“为了正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沈思明不停的告诉自己,虽然祝江平的给他的路只有一条,但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也时常渴望有这样能够晋升的机会,只有晋升到新的高度,他才能更好的为警方,为政府,为这社会的正义尽力。
他忽然想通了,紧紧地握住了腰上的匕首,目光如狼,潜伏在黑暗里,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树荫里一个女孩和同学话别后,沿着这条漆黑的小路朝前走着,她们也许是刚刚参加完某个同学的聚会,也许是一起结束了晚自习,这个女孩的脸上挂着笑容,像是她的气质一样充满着朝气。
沈思明神经紧绷着,眼瞳骤然紧缩,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他终将要去杀了这个女孩,可当她如此真切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沈思明的心底却是一片挣扎与苦痛。
但这样的内心折磨并没持续太久,沈思明终于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猎豹一般冲刺上前,凭借在部队里精良的训练,他有着比一般人更加矫捷的身手,悄无声息的冲入黑暗中,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惊慌的神色时,捂住了她的嘴。
少女特有的芳香冲入鼻腔,让他瞬间敲醒着自己,这不过还是一个上高中的女生啊,花一般的年纪,她应该拥有更加精彩的青春…..
心中那最后一丝良知终于没能停留在心头太久,为了“正义”他毅然决然的将匕首刺入她的腰间,有余惊恐女孩不断扭曲挣扎着身子,让匕首无法准确的刺中要害。于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女孩的身子停止不动,呼吸也消失而去的时候,这把匕首才从她布满鲜血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他两眼空洞,脑中一片空白,匆忙地甩下了女孩的身体,他疯一样的冲入巷子中蹲下身子抱住脑袋,剧烈的颤抖着…他不敢想象他刚才做的一切,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他咬着牙,望着自己布满血污的双手,忽然眼神一遍;“不,这件事情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韩静风!对就怪他!”他的目光逐渐阴狠,最后充满了愤怒:“韩静风,你让我背上了凶手的罪名,这笔账我总有一天要找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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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布帘,白色的花,让这个构不成礼堂规格的厅堂显得庄严而肃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礼堂中央,摆着几排花圈,中央是一个棕木相框的黑白相片,相片里的秦胜面露微笑,这显然是画师有意雕琢的,至少在他这一生中,能露出一次笑容。
整个一个上午,来往的人丁稀少,最多一次的四个人也不过是花圈店的工作人员。他们匆忙的将花圈抬入殡仪馆的厅堂,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留,就离开了。
这个厅堂不大,却荒凉得如整片沙漠。秦瞳玄衣如墨,静候在秦胜的遗照旁,望着相片里的哥哥,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
而从秦胜死后,秦瞳才明白,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些生活上的开支又是从何而来。这些花圈大多都是三联会的堂口老大派人送来的,冠冕堂皇地写着几行龙飞凤舞的溢美之词,让人觉得虚伪。
秦瞳独自坐在遗像旁,显得孑然而又孤单,足足两个小时过去,厅里没有来过一个人,那些花钱雇来的哭丧和送葬人员,也到了饭点,一个个抹去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转眼便是面带笑容的出了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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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群人离去背影,秦瞳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绝情。冰冷的社会,没有一处容得下她的地方。曾经她的哥哥是唯一的依靠和港湾,但现在,却是阴阳两隔,永不相见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流下。因为她知道,秦胜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难过哭泣的模样。
恰时,皮鞋的声音由远至近,踏在瓷砖地面上,有着清脆的声响。她抹去眼泪,顺着声音看去,尽可能的露出一丝笑容,她明白能够来到这里的,只要不是工作人员,那么就是哥哥身前亲近的人。
一身黑色的西服配白衬衫,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静风衣着庄重地朝遗像走去。视线很快落向了秦瞳,眉头轻轻一蹙,心底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哀楚:“这就是秦胜刚刚上大学的妹妹吧?在这个年纪就要经历至亲的离别,她的心理一定不好受吧。”
他的脸上有着难掩的背上,渐渐影响到了秦瞳的情绪。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走到桌台前递上三支香和打火机:“你是哥哥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妹妹秦瞳,来这是香。栗子小说 m.lizi.tw”
静风接过秦瞳手中的香,只感觉这三支香在手中是那么的沉重。内心的愧疚感在此刻油然而生,他很清楚,秦胜的死和他有抹不开的关系。
眼睛逐渐变得湿润,静风脸上的肌肉抖动得明显:“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的哥哥。”
秦瞳听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两只手忽然颤抖地抓住静风的手臂:“你…你说什么?能说清楚一点吗?”
她显得很激动,毕竟从警方那里她也仅仅获得了一些官方的答复,对于更多的细节,没有人愿意透露给她,即便她的死者的妹妹。但眼下,静风这一句话,无疑是唤起了她心底的疑惑,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静风。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哥哥。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一定不会死。”静风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尽量让这一句话完整的说完而不流露出一丝干涩和哽咽。
“我哥哥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怎么死的?警察说只说是他杀,但却没有告诉我太多的细节,说是案件还在调查当中。不过我昨天看了新闻,新闻里说这件事情和****有关,这是真的吗?你能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静风淡淡地叹了口气,望着相片中面带笑容的秦胜。黑白的格调里,他像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静风深深吸了口气:“同样的,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的细节,唯一能让你知道的,只是他确实是死于他杀,但凶手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或则说我比你更想知道。但有些答案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静风知道,虽然作为秦胜的妹妹,秦瞳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但眼下越解释恐怕越不清楚,他沉默的转过身去,握着手中的香,朝遗像深深鞠了几个躬然后将香插在了香堂上,转身便是要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秦瞳就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有些依依不饶道:“我不知道,我哥哥的死一定和黑帮有关,对不对?我只想你告诉我真相,因为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看着这张如花般娇艳的面容,此刻憔悴得像是一张白纸,静风的心自然不能像石头一般坚硬。沉重地点了点头:“听着,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公道,你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傻事。黑帮可不是好惹的,知道吗?”
越是无牵无挂就越可以做出极端的事情,这一点是静风所不愿意看到的,他相信秦胜也一定在九天之上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要笑着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
秦瞳娇弱的身子轻轻颤动着,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回眸瞪着遗像:“为什么哥哥你一直都在骗我,为什么?”
“姑娘,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哥哥是真心对你,他对你任何的谎言,本质上都是一种保护。”静风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卡,塞进了秦瞳的手中:“拿着它,这是你哥哥的血汗钱,现在交由你,请好好的活下去。”
泪水如珍珠一般,一滴滴的顺着脸颊落下。秦瞳轻轻抽泣着,整个人都蹲了下来,紧紧抓着静风递给她的银行卡,觉得手中一阵沉甸甸的痛。
自责与内疚,在此刻交涌上心头,她无比的懊悔,懊悔没有在他还在世上的时候,多一丝关心,多一丝理解。至少再懂事那么一点点,也可以让那个钢铁般的身体得到一丝宽心,得到片刻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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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蹉跎,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无论是感情还是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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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风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夜晚的失眠,倒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重演着一幕幕回忆。这段日子,无事可做的他,将过往的人生重新审视了一遍,从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放弃了各大名门学府的邀请进入了****。
六年的时光,很难让一个人保持初心,何况在复杂的****生活中。他有时会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也许正从某一个学府毕业,走上学术研究的道路,也许会成为一名老师,教授,或者是律师。
会看人生路,他忽然有种度过半百春秋年华的淡然。蓦然回首时,他才发现,其中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明确的目标,或者说,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佳俞过得幸福。也就是因为这个目标,他放弃了许许多多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拉开窗帘,窗外的夜色清冽如镜,对楼的窗户上反射着街角广告牌跳动的画面。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隔离,孤单得像是坏死的细胞,被人潮和时代,抛弃。栗子小说 m.lizi.tw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一点,路上华灯依旧,人迹却少了许多。而就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敲门声恰如其分的响起。门外沈思明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啤酒和用保鲜膜包裹的小菜。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无聊吧,今夜咱们兄弟两个不醉不归。”沈思明满脸笑容,没等静风说话,就甩肩挤进了屋。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将塑料袋里的小菜和酒水整齐地摆在桌子上:“这阵风波愈演愈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恐怕你还得在这里多呆上一段时间了。”
静风朝门外的长廊上看了看,然后轻轻关上了门,走到沈思明的身旁坐下,递出一支烟:“你不必担心我,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将会来,与其窝在这六十平的房间里度日如年,倒不如潇洒的自首,倒还留个叹然。”
沈思明开启一罐啤酒递给了他:“你不必这么悲观嘛。日子还长着呢,我最近抽空会派人去警局里走动走动,探探风声,你就安心在这里修身养性,外边的事情有我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对静风而言,沈思明算是仗义的,从对佳俞的照顾,到领人劫下警车,到现在对自己的照顾和安排。这样的义气无疑配得上兄弟二字。
两个铝罐碰撞了下,两人大口了饮下啤酒,齐声打了两个饱嗝。
“静风,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的。你是不是和佳俞说了什么,我见她这几日很憔悴啊。”沈思明显得有些疑惑和担忧。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令静风神情僵凝,一双眼睛顿时变得空洞无神,逐渐地,逐渐地才垂下的眉睫:“是,是吗?”
“当然是啊,你是没有见到不会明白的。那种憔悴很难用言语形容,我有机会的时候也试图问她,看看是否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但她总是摇头,笑得勉强。我猜想,应该和你有关了。”
沈思明点起一支烟来,啧啧地摇头:“你们啊,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看在眼里,有时候也替你们感到惋惜。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却又不能在一起,好不容易经历了电视剧一样的挫折和困难在一起了,又遇到这样命运的变故….”
静风没有说话,嘴角有着一丝略显苦涩的笑容:“对啊,命运的安排,哪里是凡人所能左右的。如果我不绝情,换来的是她长久的苦痛,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做个坏人,让她就此忘记我。”
“你觉得忘得了吗?你这么做,换来的只是她越来越憔悴,越来越没有笑容。你们经历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才在一起,分手又怎么可以这样的仓促?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即便要分开,也该把一切都告诉她才对。”
沈思明的似如过来人一般老生常谈。静风听得很认真,他说得很对,自己那一夜说的话,就那么几句,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如何能等同于十几年的情分?这样仓促的分别,的确换来的不是佳俞的释然,而是苦痛。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静风忽然看向了沈思明,对于感情,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自然要请教久经情场的沈思明一番。
而当他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沈思明心头不禁窃喜,他果然是在毫无防备和警惕中掉入了自己设下的圈套中。他深深吸了口烟,故作一副沉凝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而你自然也是她的牵挂,有一天如果连牵挂都丢了,那么人都像迷路的孩子,恐惧,迷茫,不知所措。”
“这个我都明白,我也不想这样。但你明白我的境况,说不准就在下一秒,我就会被抓进监狱里,从此与铁窗为伴,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残忍的。所以也许现在感情还处在一个较淡的情况时,她能离我多远就多远,我只希望她过得好。”
“人都没了牵挂,哪里还过得好呢?但是你说得没错,离开你也许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虽然这对你们的感情并不公平。”
沈思明微眯着眼,忽然沉下脸来,认真地望着静风,一脸的肃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真的遭遇了变故,你会不会担心她的在这里过得好吗?会不会担心她在这个纷杂的社会受人欺负?会不会担心有一天她嫁给了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刀刺进了静风的心底,他表情僵硬,脸庞无色:“我想,我会。”
这样的话,就像药剂,用量适度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所以话说到此,沈思明便点到为止,他已经把这种概念注入了静风的脑中,接下来就由着他独自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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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分离,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许是偶然的巧合,顾天星从未想过,她会再次遇见静风,并且还是那个他们初见的街角,诺亚酒吧旁,树荫交织的路道。静风独影阑珊,坐在一辆洁白的奔驰车里抽着烟。
夜色静好,风中有着一丝凉意,深秋的月空比想象中要明朗得多,让人呼吸间,感到一丝清新。
顾天星从诺亚门口的人群中出来,与伙伴们一一挥手道别,本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司机去个电话,可当她的视线望向那街角的时候,心中忽然涌上一种情怀。她脚步轻慢,走向那个充满回忆的路口。
同样的街角,同样美好的夜晚,几个月前,她和静风在这里初见,那时的她,身处困境,孤立无援,他忽然的出现,就好像电视剧里的男主,在英雄救美的老套桥段里,深深让女主痴迷。
从那一刻开始,静风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她的心里,一直占据着一个无法取代的位子。视线里仿佛还能看到他那张冰冷而俊朗的脸庞,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漠然有种西欧伯爵的贵气,他就像王子一样,至少顾天星始终这么认为。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忆里的美好,让她的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了那么一丝微笑。而她此刻,却不知巧合就是这么无时无刻的伴随在身边,几个在黑暗里的醉汉,眼睛里散发着光芒,忽然像美剧里出现的那种丧尸般疯狂地朝顾天星冲来。
口中喷着酒气,满脸通红的醉汉们如狼似虎,似把顾天星当成了羔羊,而顾天星此刻却依旧沉静在美好的幻境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急速向她逼近。
而终于,但那一双双贪婪恐怖的眼眸出现在她视线前方的时候,她的尖叫声才回荡在寂静无人的街角。
忽然两道刺眼的光从茂密的树荫底下射了出来,伴随清脆的关门声,一道身影如电一般疾掠而来,醉汉们因为酒精的麻痹,反应稍稍迟了半刻,只听一声骨头脆裂的声音伴随一声惨叫,其中一名最后的右臂反折,倒在了地上,顿时酒醒。
黑暗中一个拳头飞来,狠狠地打在另一名醉汉的脸上,他的酒精显然摄入太多,以至于这打碎他牙齿的拳头下,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嘴角还挂着美滋滋的笑容,嘴里似乎还叨叨着什么,只不过由于他的嘴巴已经歪了,口齿不清。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是砰砰几声,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越发的清脆,顾天星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黑暗里只能透过街头微弱的路灯看清他的轮廓。但仅仅只是轮廓,就让顾天星的嘴角逐渐泛起了一抹笑容,最后欢呼雀跃的叫喊道:“静风大哥!真的是你啊!”
咚咚几声,几个醉汉陆续倒下,静风的身影也在顾天星一声叫喊中停止了下来。透过微弱的光,顾天星的脸庞在黑暗里略显模糊,但依旧分辨得清楚。
静风微微愣了愣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醉汉们,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走”紧接着,他充满力道和温度的手掌便紧紧抓住了顾天星的手,奔走向奔驰车。
车门合上,静风用力踩下油门,轰隆的马达声清脆入耳,那辆洁白的奔驰车旋即宛如一道闪电,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一个清脆的刹车声起,静风将车停在了路灯明亮的马路旁,微微喘了几口气。他现在的境况和先前决然不同,要是被路过的警察发现,他很有可能就要被抓进去了。这样敏感的神经是之前的他所没有的。
“嘿!静风大哥,好巧喔!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还在想你来着,没想到“想曹操,曹操也能到。”嘻嘻。”她捂着嘴咯咯笑着,眼前的静风却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铁面。
“我相信,一个有智慧的女孩,是不会让一个错误两次发生在身上。上次的教训似乎还没让你明白,一个单身漂亮的女孩,出没在夜色里,是很危险的。”
顾天星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丝毫没有在意静风的讽刺,而是只记住了那一句“单身漂亮的女孩。”她窃喜着,用手拨动了下头发:“你说得单身漂亮,只说我吧。”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我这不是在夸你,你必须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没在夜色里,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是一个女孩,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静风说不清自己对顾天星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但他心里却是明白,对于这个女孩,他是极为关心的。也许是感觉到属于自己的日子并不久了,能够再次见到顾天星,他这些嘱咐的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顾天星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以前的静风总是惜字如金,一张脸上除了冷漠与平淡外几乎没有半点表情。但现在愿意和自己说这么多话,顾天星本能的以为,他也许又多喜欢了自己一些。
想到这里,女孩的脸上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对了,这么久不见,你都上哪去了呢?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呢?”
静风略微有些沉默,半刻后才望着远方的路灯:“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以为都无法再回来的地方。”
“远到无法再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去火星啊?”顾天星有意无意地这么一声打趣,也是让静风黯然神伤的情绪稍稍缓和了几分。
“你呢,你那调皮捣蛋的弟弟现在还喜欢惹事吗?”
“天辰吗?他呀还是老样子,不过那个小子究竟可让我头疼了呢,你知道吗?他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班主任!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顾天星声色俱厉的说着,两片薄薄的嘴唇扁在了一起。
也许是因为孤单久了,见到了熟悉的人,听到了熟悉的事,让静风的心头涌起一丝暖意。他静静地听着顾天星像麻雀一样抱怨着,虽然烦,却依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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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尘埃的味道,城市的建设,让天空在深秋时节染上了雾霾,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莫名的有种压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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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好的天气,却是沈思明筹划已久和佳俞的第一次约会。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配搭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牛皮质感很好的登山鞋。他透过骑车的窗户看着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打扮。
但也许这会是佳俞所喜欢的那个模样,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很多时候还是要从外表上下点功夫。
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了八点四十五分,一个太阳温度刚刚好的时候。抬头望向天空,乌云遮蔽了阳光,大地显得很黑暗,尤其是在这条长着两排又高又长的槐树路上,有着一掠凄凉的风。
天空些许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乌压压的像是哭过一般。但天空不作美,人却很美,但佳俞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的时候,沈思明第一眼就迷上了眼前这个女孩。褪去了职业的装扮和妆容,她依旧有高中生那样清丽的面容,不施粉黛,却娇艳如花。
简单的运动装穿在她的身上很显气质,精巧的马尾辫在她行步摇摆着,稍稍有一丝俏皮的气息,如果说深秋是萧瑟且落寞的,那么她的出现,无疑是那一抹春意朦胧的风景,照亮了这街角每一处角落。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确很美,却美得低调,绝非那种第一眼就会让人爱上,但第二眼,第三眼,就越来越美。
沈思明不可否认,这样的美是自己所心动的,这样的女人有种让人拥在怀中怜爱的感觉。看着她,仿佛回到了那个纯净无暇的学生时代。
沈思明的眼中,今日的佳俞无疑是女神的存在。而对于佳俞而言,今天这个打扮下的沈思明没有了老练和油滑,像个阳光男孩,跟人一丝清新和亲切,不得不说,还是看的挺舒服的,至少比起那种庄重打扮下的正装,要让人更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
他的身后也不再是那辆略显老气的奔驰车,却而代之的是充满运动气息的路虎极光。他绅士般的拉开了车门,脸上带着笑容,不知为何,佳俞只觉得,今天的沈思明,那抹笑容是她所不排斥的。
走到副驾驶前,一束挂着露水的百合摆在了位子上,她眼睛一亮,但见沈思明笑着坐上了驾驶座将花捧起递给了她:“我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栗子小说 m.lizi.tw”
佳俞微微一笑,将花接了过来,坐上车,关上门,即便天色暗淡,但她的心头却是有着一丝光明,她开始期待着今天的旅程,那个在她百般推脱下,最终妥协的第一次约会。
很显然,沈思明对于这一天是做足了准备,他根据佳俞的喜好安排了许多有趣的地方,他们先去了城郊的景区游逛,在竹林成海,山崖高耸的山涧溪流间,乘着竹筏泛舟。在能看见甬城全貌的高山之巅品尝了采下的茶。
到了下午,沈思明又安排了一场充满童趣,却不显优质的游乐场,在尖叫和呐喊中尽情释放着这段时间下来堆积的压力和不悦。
云霄飞车,跳楼机,这些佳俞原先想都不敢想的项目,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都体验了一边。沈思明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在风中哭喊的模样,霎时觉得可爱。偶尔的失神间,佳俞的手会轻轻缠上他的臂膀,一阵莫名的温暖涌上了心头。
沈思明笑了,笑容里有着一丝久违的感动,回想过往,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也丝毫记不得上一次来游乐园是什么时候,他只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带一个女孩来到这里。
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佳俞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虽然疲惫,但可以看得出,她对这次的安排还是极为满意的。而看着佳俞脸上的笑容时,沈思明也是由衷的欣慰。
晚霞的绯红透过灰蒙的云层照耀在公路的尽头,沈思明开着车,车里泛着曲调轻快的乡间民谣,他时不时的哼上两声,总会惹来佳俞嫣然一笑。
佳俞翻开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回味着这精彩的一天。忽然的某一刻,她神情落寞了下来,内心深处有着某一块残缺。在她的记忆里静风虽然用心,但所安排的活动从未一次是自己所喜欢的。甚是不及今天旅程的十分之一。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最基本的开心都无法满足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此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在看这个开着车的男人,他的身上依旧有着许多发光的地方,甚是偶然的时刻,也会给予自己心动的感觉。他和静风的察觉也许就是那么几年相处的感情罢了,如果自己可以选择静风,为什么不能坦然的面对他的感情呢?
或许,如果这个感情抛开金钱的交易不说,自己是否真的愿意爱上这个男人呢?
正当佳俞陷入一阵沉思之时,沈思明忽然将车停在了路旁,降下车窗,视线内,是一片金黄色的山坡,在落日下散发着圣洁的光。
望着这样的美景,佳俞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这种感动由衷而发,丝毫无法掩盖。
“佳俞,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沈思明充满温柔和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佳俞回过头去,视线内是他温柔如水的眼神,含情而深沉。
“原谅我,没能在那段纯净的时光中遇见你。从我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后悔,后悔没能比静风更早的遇见你,没能在你孤单的时候陪伴在你身边,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后。”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深沉地像是一潭湖水,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他轻轻握上了佳俞的手,目光深情:“其实,我们的感情可以没有交易,它依旧可以很单纯,很美好。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我们其实可以一起赢的,对吗?”
佳俞眼波流动,内心里像是埋进了一枚种子,缓缓的生根发芽,没等她回应过来,沈思明已是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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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对男人来说是而立之年,对于女人来说确实鲜花凋零之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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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女人,依旧有着花的面容,却失去了花的纯真,对于一部分的男人而言,是少了一些乐趣的。不过沦为这个时代的剩女,佳俞赶上了沈思明这趟末班车。以她的话而言,鲜花终究还是要找个牛粪插上的。
而佳俞和沈思明之间的交往,终于还是被静风偶然从一个曾经亲信的得知,但他并未表露出过多的愤怒和郁闷,有的只是那份从始至终的淡然。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需要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但至少他庆幸,这个能给佳俞带来幸福的人是沈思明。
静风对沈思明的信任胜过手足,他也相信沈思明最终会给佳俞一个很好的归宿,有他的陪伴,也许佳俞才能快乐的生活下去。
一个漫长的雨夜,沈思明和静风相约在一个熟人开的茶室。独自坐在包房里的静风抽着烟,面前是一壶上好的清茶。他知道沈思明今天约他见面,一定是要坦白他和佳俞间的关系,这让他或多或少感到一丝酸楚。
敲门声起,年轻俏丽上的服务员推开了门,沈思明提着两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进来,袋子里装着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香烟和红酒,一见静风他便笑脸盈盈,将袋子递给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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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帮里最近事情还多吗?”静风故作一副从容的姿态,依旧是熟悉的寒暄几句,沈思明笑着摆手:“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事没有,成天个就那些破事,下边人办事我不放心,都得自己过一遍。”
“别成天忙工作,你也老大不小了,多抽点时间陪陪佳俞,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陪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宽敞的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陈默,沈思明脸色微变,缓缓抬起头来:“静风….你…你都知道了?”
“你不需要这么看着我,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你一样,佳俞也不例外。唯一没有资格和权利的,恐怕就是我这个下一秒就有可能进入监狱的人。”静风笑着,笑容里充满了苦涩,轻轻托起茶杯抿上一口,然后深深地吸进了一口闷烟。
“静风….对不起…其实我…”沈思明话没有说完,面前的静风便冲他摇了摇头:“思明,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视你作我的兄弟,本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就愿意将佳俞托付给你,如今这个结局对我来说虽然有些突然,但至少还算得上完美。”
“我很信任你思明,请给佳俞幸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静风的嘴角隐隐有些颤抖,却强忍住内心的挣扎与苦痛,故作镇定和泰然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而看到静风这样将眼泪咽到肚子里也要学着祝福的模样,沈思明的心底别提多痛快了。他已然记得那个夜晚,自己的双手沾染着鲜血,而静风却依旧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道理。那对沈思明来说,就是一种耻辱,而现在他要将这种痛,全然的还给他。
一壶清茶,两个茶杯,静风不断往杯里加着茶水,而沈思明的杯中却是纹丝不动,他淡然得像是一尊佛像,脸上却依旧浮现着那种歉然的模样:“就是因为你当我是兄弟,我才觉得我这样做实在太混蛋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
“朋友妻当然不可欺,但佳俞并不是我的妻子,我们只是在人生的某一段共同走过了一段时光而已。她没有任何理由要在身上永远烙上我的名字,她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如果我陪伴不了却还要硬生生的将她拽在手中,对她而言不公平,对我而言也太自私。”
静风深深的吸进一口烟,烟丝入肺的那一刻,他由于感触也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而不同的是这次的沉默要略微长上了几刻,让得气氛略显得有些尴尬。半刻之后,沈思明放下了茶杯,忽然认真地看着静风:“静风,其实我今天约你见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埋在我心里也有段时间了。昨晚,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该告诉你。”
静风能看得出沈思明脸上的不安,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背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眼珠一阵打转,沈思明深深思索了半刻,才略显迟疑地说:“你知道第十号仓库吗?”
静风一愣:“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十号仓库所在的位子只有你知道。虽然不知道警方何时会找上门来,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恐怕三联会定会和你撇清关系,将所有罪责都扣在你头上,你操盘的十间仓库,一定会一个不漏的清洗一空,到那个时候你的罪名便又会多上一条,而且….还可能会连累佳俞。”
“连累佳俞。”一听到这四个字的静风,整个人如触电一般的弹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眼中有着一分思索:“佳俞是和我最亲近的人,警方为了交差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一个人身上,所以我的亲人,朋友,都有可能受到牵连….恩,没错,这件事情的确会影响到佳俞!”
想到这里,静风也是认真地看向沈思明:“你既然和我说到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只要不让佳俞受到牵连,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思明苦涩地抽了抽嘴角,眉头皱凝起来,故作深思了一番,才缓缓地说:“一到九号仓库,我都可以想办法将货移到安全的地方,可惟独这十号仓库…..我知道这十号仓库才是真正放置秘密货物的地方,若是被警方找到,那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但它就竟在什么地方只有你知道。”
“这个简单,我把十号仓库的地址告诉你,你去帮我处理。这样如何?”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想我和你去,也许会更加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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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终归是慈爱的,即便对这个女婿百般的不待见,但为了女儿,他也只能勉强的挤出笑容来默许了。栗子网
www.lizi.tw毕竟这日子终归还是要他俩过的,但对女儿放心不下的施爸爸,还是忍不住在佳俞试婚纱的那天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
女儿就是父亲心头的珍珠,这样拱手送到别人家里,施爸爸日渐苍老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想起她第一声啼哭,第一次学会走路说话,第一次为她换尿布,第一次从她上学,二十多年的时光,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闺女了,她不会再是属于自己的小棉袄,她需要用丰满的羽翼去维系一个属于她的家庭。
隔着落地窗,望着佳俞穿上婚纱漂亮的样子,施爸爸湿润的眼眶中,有着一丝自豪,每一个女儿都是爸爸的骄傲,他一生都在粗活里度过,没读过什么书,看报纸的时候也只是看看图片,但佳俞所有的请帖都是他一笔一划用心写出来的。他一生也没享过什么福,但第一次看到女儿穿婚纱的样子,他还是拿出从别人那儿借来的相机,轻轻按下了快门。
比起施爸爸深沉的爱,施妈妈黄秀兰则要显得市侩,嫁女儿就像是卖女儿,一方面和亲家张罗着婚礼,一方面又商量着聘礼和礼金,房子,车子,家具,一点都不得少,她一生的精明怕是都用在这个上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有时她那贪婪的嘴脸极为夸张的显露出来时,总会让佳俞面红耳赤,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得在试婚纱没人的时候,将她拉到一旁,委屈道:“妈妈你这样子真的像是在卖您的女儿了。”
而面对这样的指责,黄秀兰却是不以为然,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信誓旦旦说:“干嘛啊,没听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我和你爸日后也没法指望你了,还不得把本收回来啊。再说了,没有我和你爸优良的基因,哪来你生得这么标致的脸啊。看得出他们家条件不错,少这点钱,也不会少块肉。”
“妈!”佳俞气得跺脚,只得堵着气坐到一旁,长长的婚纱垂落在地,她显得一脸委屈,最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忽然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抬起头来,静风正冲她微笑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他的身子修长,气质突显。
一瞧静风冷不丁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黄秀兰一个跨步上前便将女儿拦在了身后:“小风啊,你怎么来啦,婚礼那天再来不就好了吗,这会不合适吧?”
“阿姨,好久没见了。栗子小说 m.lizi.tw”静风礼貌地向黄秀兰打着招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半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佳俞:“你今天很美,可别哭花了妆。”
“静…静风….”佳俞目光僵直,有些微微的愣神,却听黄秀兰在旁又说:“小风啊,今天是他们新人试婚纱的日子,亲家也都在这儿,你可能不方便出现呢。”
“有什么不方便的。”施爸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怒嗔了黄秀兰一眼,旋即笑着迎上静风:“小风是我叫来的,他和佳俞是青梅竹马,也是咱自家人,来这里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黄秀兰白了一眼,侧到一旁不说话了。静风微微一笑:“阿姨你放心吧,佳俞就和我妹妹一样的。”说着,他转头看向了佳俞:“这套婚纱真的很适合你,它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静风嘴上说得平淡,心头早已是暗潮汹涌,一阵酸楚悲凉的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十几年来,他终于盼到了一天,能看到佳俞穿上婚纱的样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雪白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很显腰身,她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宛如一个公主耀眼。
“爸、妈,我有些话想和静风哥说。”佳俞忽然开口说话,顿时让得黄秀兰急了眼:“说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话说呢?”
“咳,孩子们之间的话可多着呢,你就不要掺和了。”施爸爸死拉硬拽的将黄秀兰托开,回头冲着静风眨了眨眼睛:“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和你黄阿姨去别处看看去。”
“施汉中,你拉我干嘛啊,什么话我听不了的!”黄秀兰一脸的怒嗔,可还是拗不过施汉中的胳膊,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远了。
“大熊哥。”佳俞开口唤他,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久违了的笑容。静风坐下在她的身旁,双手搭在膝盖上,并没有朝她看去,而是淡淡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呢,以后你的世界里有另外一个大熊哥出现了,他代替了我来照顾你,给你更加好的人生。”
“大熊哥,你别这么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大熊哥。”佳俞抿着嘴说,目光很真诚。
不知道为何,当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静风突然很想哭,他想起了那青春时光里,美丽的故事。和这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但时光就是这么无情的走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头,当往事随风而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大熊哥,我从思明那边听说了你的情况,谢谢你。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佳俞抿着嘴,也是轻轻握紧了拳头。
“我们之间还需要谢这个字吗。事情都过去了。”静风笑得坦然,至少在佳俞的面前,他从未有过任何一次烦心的样子,即便他背负再多的东西,在佳俞的眼中,他依旧保持那个乐观阳光的大男孩形象。
“大熊哥,再过几天,我就要和思明结婚了,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但我好怕,好怕哪一天变故就会降临我们这个家庭。”她说着,目光忽然充满寒冷地看向了静风。
从这个目光里静风读懂了什么,浅浅一笑:“放心吧,那个仓库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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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婚纱,布置精美的教堂,络绎不绝的宾客,这样的场景,是静风多少次向往的,场景里的一切都是彩色的,而落在静风的眼中却是惨淡的黑白。台面上的司仪,张口就能说出几段令人捧腹的段子。
水晶杯觥在灯光下泛着优雅的蓝,雪白的桌布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食甜点,相对寻常人家的婚礼,沈思明和佳俞的这个婚礼无疑多了一份贵气和时尚。
大荧幕上轮播着新人的婚纱照,墙上挂满了气球和彩带,一个偌大的蛋糕在手推车的运送下来到了会场的中央,吸引了无数孩子的目光,他们穿得像森林里的小精灵,围着蛋糕又蹦又跳,兴奋地叫喊着略显吵闹。
嗷得一声叫唤,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小伙伴的推撞间跌倒在地,擤了擤鼻子,眼看就是要哭了。
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子泪眼弯弯,忽然一颗点缀着小樱桃的蛋糕递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点,不要再跌倒了喔。”
这道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女孩顺着蛋糕抬头看去,静风正对着她微微笑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静风将她扶起,半蹲下来,看着这个长得像瓷娃娃的小公主,眼中有着一丝落寞。呈几何时,他也渴望拥有一个像她一样可爱活泼的女儿,但现实却让他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
“请新人入场。”
场内的音乐忽然变了调,熟悉的钢琴曲飘然入耳,台上的司仪拿着麦高喊一声后,现场的宾客便纷纷起立鼓掌,视线纷纷落向了那扇宽敞的大门。
两位门童拉开了大门,明媚的阳光从门外照耀进来略微的圣洁。静风眼瞳微微紧缩,他看见了屋外的蓝天,草地,花圃,还是披着水晶婚纱,像是梦里走出的女孩,他一生所爱的女人,佳俞。
眼波流动,静风的嘴角隐隐有一丝的抽搐,望着这个公主般的女孩,心中那抹回忆翻涌不息。这一眼,仿佛就如初见一般。十几年前,他在黄秀兰带领下走进屋里,第一次看见这个眼睛很漂亮的小姑娘时,男孩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一双眼睛全然被女孩所吸引。
阔别了十几年,这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令他不禁恍惚,时光飞逝,她依旧如初见那般的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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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优雅的如同天鹅,在施爸爸洁白手套的牵扶下,徐徐走向红毯尽头的玻璃台上。
但这样美好并没有在他的眼中停留太久。也许是因为太过痴迷,以至于他一时间忽略了美丽新娘视线的尽头,站着那个令他心生恨意的新郎,沈思明。
沈思明一身略显隆重的西装,从施爸爸地手中接过佳俞的手,然后在一阵祝福声和掌声中牵着她走上了台。
一连串令现场宾客热泪盈眶的仪式之后,司仪宣布新郎可以给新娘戴上戒指了。而当沈思明从精致的小盒子中将戒指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视线微微移向了宾客中并不起眼的静风。
“抱歉,虽然这个仪式对于新人而言很重要,但我想让一个人替我完成。”沈思明的话并不嘹亮,但偌大的会场中,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一阵哗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台上。
而就在这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目光中,沈思明扬起了手:“来,静风,我的兄弟,请为你的妹妹,戴上戒指吧。”
沈思明这一句话不禁令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震惊当中,当时让得静风惊愣在了原地,心头隐隐一阵刺痛令他差点儿没有颤抖。他自然明白沈思明这么做的用意,这种一种羞辱,一种对精神上极致摧残的羞辱。
但为了不让场面陷入尴尬以破坏佳俞最重要的日子,他咽下了这口气,就像他即便得知了这一切都不过是沈思明的圈套,他也因为佳俞放下了复仇的心念。无论这个人再怎么可恶,至少他是佳俞现在所心爱的男人。
会场内寂静无声,显得皮鞋的声音格外清亮,静风迈着脚步,目不斜视的走上台去,来到沈思明身边的时候,脸上也是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而当他看向佳俞的时候,但见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错愕,似乎对于沈思明这个举动,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施爸施妈和亲家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这些年轻孩子究竟整的是哪出,不过碍于场面,每个人的脸上都要挂着笑容,似乎像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样。
沈思明咧嘴一笑,接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便冲着宾客们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今天的伴郎静风,是我的好兄弟,同时也是佳俞青梅竹马的大哥哥。过往的十几年,他对佳俞算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细心体贴。同时对兄弟也是极为仗义,佳俞有这样的好哥哥,我有这样的好哥们,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他的年纪和我们相当,轮不上长辈,但他却是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沈思明的话或多或少解答了宾客们的一丝疑惑,但其中也是有不少人看出了端倪,纷纷捂着嘴窃窃私语起来,惹得佳俞一阵面红耳赤,轻声地冲他嚷嚷:“沈思明你这是做什么呀,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
沈思明没有理会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
“每个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好人和一些烂人,烂人就让我们忘了吧,不过我们需要记得好人,记住他们的恩情。而在这些好人中,也一定有最重要的人,静风对我和佳俞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所以….”
沈思明转过身去,肃然地望着静风:“我知道你对佳俞的情感。作为一个哥哥,你对佳俞的情感不亚于她的父母,所以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这个重要的环节,我希望由你来进行。至少…”
“这是你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这枚镶嵌钻石的戒指,穿过银丝手套进入佳俞无名指的时候,台下寂静无声,就是连老练的司仪都不知该如何圆场,一时的气氛除了尴尬就是缄默,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一刻鼓掌,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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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现场的气氛不同,此时此刻,静风的心确暗潮汹涌。回忆如洪流袭来,一幕幕幻灯片般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飞速轮转,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停止,十几年来的对她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往事不如烟,如此刺眼的灼烧他的心。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戒指戴上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静风没有多说一句话,喉咙里卡着东西,想喊却喊不出,想咽又咽不下。
回到了属于他的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让这座城市的喧嚣淹没他内心的咆哮,脑海中幻想着在他走后,婚礼上的欢声笑语,结束后新人的爱意缠绵。
他已经记不得那一晚是如何度过的,他只记得喝了很多酒,喝了吐,吐了再喝,一个人对着墙壁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话,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盗版碟里的悲情故事,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按下了暂停键,永远定格在那最悲伤的画面里。
宿醉一夜,当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片空间照亮的时候,静风才头疼欲裂地醒来。走到镜子前前,差点没认出镜子里满面胡须,发鬓间偶尔几根显眼白发的男人。
他略微自嘲地笑着,大巴的胡须从锋利的刀片上脱落,有着深深的刺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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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洗漱之后,他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尽量让自己看过去精神些。迈步走向窗前,阳光正好,空气里依旧是那股化学物质交杂的气味。
有些人在悲伤中久久无法自拔,浑浑噩噩,时常喝醉,也时常失忆,开着车想不起自己要去哪里,又不知不觉来到那个记忆开始的地方。
静风不同,那种悲痛像是烧红的铁,在他柔软的心脏上烙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也许那份回忆将拥有存在心里,但痛也就痛那么一次。他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他需要去完成更重要的事情。
打开手机,屏幕里显示了许多佳俞关心的短信,和沈思明字里行间虚伪的提醒,但无论是佳俞还是沈思明,他们的关心都离不开那座关系到所有人命运的十号仓库。
“沈思明你错了。戴上戒指并不是我为佳俞做的最后一件事……”
轰踏油门,一路驾车来到城郊,望着那座被岁月冲刷之后留下的废弃仓库,静风站在风中,像是一尊雕像。他拨通了沈思明的电话,让他派人赶到这里,将这批货物运走,然后点燃一支烟,靠在车门旁。心底中空空荡荡,像是被上帝挖空了心脏。
沈思明终归还是那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但手表的指针转向了两点一刻的时候,距离通话的结束,仅仅过去了二十分钟。一辆看去有些霸道的铁皮卡车掀起风尘而来,停在了静风的面前,车座上下来了两个人,开车后备箱开启的时候,又走下了四五个弟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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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些个熟悉的脸庞,静风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都是曾与他患难与共的兄弟,而今天,他们一起帮助静风完成最后一件事。
兄弟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办完之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把酒言欢。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
他们纷纷走向了仓库门,在静风指令下达之后,三四个弟兄合力将那老旧的大铁门拉开,而就在铁门开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原本漆黑一片的仓库在此刻通明敞亮,一支支长枪对准了门外,数不清的警察,穿着防暴衣,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
他们腰间的对讲机隐约传来了一丝杂音,然后一个拿着喇叭的警察便冲他们吼道:“你们已经被捕了!”
那些赶来的兄弟们顿时愣在了原地,然后疯了似地四下逃窜,突然一道抢声划破了荒郊的寂静,一个飘着白烟的枪口下,一个兄弟的脑袋瞬间被击穿。静风瞳孔紧缩,顺着抢声望去,持枪者是那个他熟悉的警察,刘忠国。
他嘴角挂着笑容,然后高声喊道:“不要有反抗,否则我们会视作暴动处理,当即击毙。”
听到他的话,那些还在逃窜中的弟兄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满脸惊恐的抱着头蹲了下来,仓库里走出十几名警察持枪围住了他们。
这一刻,静风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这一通电话,招来的不仅是曾经共赴患难的弟兄,更是沈思明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沈思明…..”静风狠狠地咬着牙,一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刘忠国:“你们不能这样….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统统抓起来!”刘忠国一声令下,年轻的警察们手脚利索地用铁铐将这些蹲在地上的弟兄统统束缚住。一辆黑色的运犯车开了过来,后门开启的那一刻,这些弟兄们愣是被押进了车里。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静风紧握着拳头,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压低了咆哮,将内心的愤怒全然发泄而出,朝着那辆车狂奔而去。
“拦住他!”刘忠国一声令下,黑压压一排警察全部朝他冲来。静风眼睛通红如血,一把枪从腰间拔了出来,几声枪响之后,前排的几名警察也是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静风身手矫捷,只闻一声声枪响,却是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打中他。
他咬着牙,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狼。刘忠国眼睛越睁越大,他从未想过静风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没能加入特种兵部队为国家效力当真是可惜了。
就见他迎着枪林弹雨,依旧飞梭如电,眼看就要逼近那辆黑色的警车。突然,那辆警车后边走出了两个人,沈思明还有佳俞。
一支枪从沈思明手中举了起来,瞄准了他的心脏。而这一刻,望着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静风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头狼,用锋利的獠牙啃碎他的骨头。
一路奔来,那么多的子弹都无法挡住他,何况沈思明这一颗,但就在这么一刹那,他望见了佳俞布满泪水的眼眸,她多么渴望这一切都能在此刻结束。
这一刻,他释然了,脚步逐渐缓慢了下来,但听一声枪响,那枚子弹瞬间穿过了他的心脏。
双脚瞬间瘫软,无力地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子。静风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变成了黑白。
这一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站在视线可及的距离,眉发清晰如旧的佳俞。
嘴角挂起自嘲的笑容,他知道警方不可能这么多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仓库,他们一定事先就知道了十号仓库的位置,并且埋伏在这里。而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知道十号仓库的,也只有佳俞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了身子,本想再多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眼,却又听一声刺耳的枪响,又一枚子弹精准的进入了他的心脏。
身子平平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静风的胸膛向外涌淌,他望着湛蓝的天空,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停止。一幕幕的回忆在蓝天白云间放映着,只放映那些他和佳俞美好的回忆。
终于,在他双眼闭上的那一刻,耳边回想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永远是我的大熊哥,我也永远是你的小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