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丘子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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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心中有一团火,灼的她想撕开这虚空,到那背叛她的凤长宁面前,将人狠狠折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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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白狐轻轻唤着,有些无措。这只九尾狐是自幼陪伴凤沃的兽仆,名唤凡音尘,是一只幼兽。
“音尘,这里是放逐地界,没有凤家,没有主上了。”凤沃轻轻擦去眼中氤氲的泪水,强忍着不流泪。世人皆知,进入放逐地界便是永生的囚禁。
“殿下,我们离开这里吧。”凡音尘看不得凤沃难过。当凤长宁推凤沃入阵时,凡音尘就在凤沃怀里,自然是知道凤长宁的真面目。“我们回去找那个叛徒,狠狠折磨。”白色的狐狸挥舞着小爪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凤沃哑然失笑,这九尾狐跟她想一块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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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要回去,狠狠折磨那个叛徒。”凤沃不敢接受一辈子呆在放逐地界这个事实,就算没有回浩渺大陆的办法,她也要给找出一个办法来,大不了积蓄力量毁了这个虚空。
她本想起身,却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现如今孑然一身,对这个陌生的虚空世界一无所知,还是自保为上。
凤沃躺了回去,再无动作,身子却崩得紧紧的。
凤沃余光扫向门口,是一个女子。她松了口气,可再看那女子走路轻盈的步伐,却是有些惊诧。这是一个拥有灵阶的灵师,虚空界中竟能够汲取天地灵气。
在浩渺大陆上,若是同时拥有灵赋和神赋便可成为灵师。灵赋好坏决定人的天分根骨,神赋高低决定人的领悟力。栗子小说 m.lizi.tw若是单有神赋而没有灵赋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灵师的。若单有灵赋而没有神赋的人,虽可成为灵师,却悟性极差。
从普通人过渡到成为灵师,过程极其漫长,这过程称之为开灵。随着修习的深度和广度不断攀升,开灵之后便分有九个阶层,每一个阶层的提升都极其不易。
九个阶层分别为一阶出灵界、二阶微灵界、三阶分灵界、四阶半灵界、五阶归灵界、六阶虚灵界、七阶移灵界、八阶巨灵界、九阶极灵界。
每一个阶层又分为上中下三层,归灵界是修者修习的隘口,过了这隘口之后,便踏入了高阶修者。
在灵界之上,又有灵王,灵尊,灵圣。
进来的女子便是一个一阶出灵界灵师,她一进门,便看见床上娇俏的女娃娃红着眼眶,心中不禁微酸。
昨天夜里,她和夫君在雪地中,哪想到突然风云变色,等到异象消散后,他们就瞧见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孤零零躺在雪地里,像是被周遭的一切遗弃。
他们两夫妻求子多年,一直未能够得偿所愿,见到孩子哪能够不心软。他们连夜把女孩子抱回小院,喂下热乎乎的米粥。
此刻见到女孩子伤心流泪,女子忙上前,掏出手帕,抹去凤沃脸上的泪痕,女子低声道:“孩子,你别怕啊,可是饿了?”
凤沃察觉到女子的善意,况且只是一个出灵界的修者,她有何惧。“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凤沃想要回到那个她最初出现的地方,寻找些蛛丝马迹。或许,她只要找到那个出口,就能用权印再次开启阵法。
浩渺大陆上的那些传言,如何能敌得过此刻她似箭的归心。
“你昏迷在雪地里,是我和雄哥把你带回来的,你怎么会在雪地上呢,你爹娘呢。”女子边替凤沃掖好被角,边柔声道。
这个孩子语气里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明明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许是家世不凡呢。
“雪地?”凤沃心中一喜。“那你便把我带过去。”凤沃立马翻身下床,穿上靴子。
“诶。”女子想要拦住凤沃。
如今北地乱成一窝粥,就连他们所落脚的北地大派九方山的坊市都不太平。“那片雪地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女子双手扯住凤沃的衣裳,发现布质极其柔软滑腻,心中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测。
“你说雪地被包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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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界和南域和中原相对安稳,林立着几大宗门世家,还有数不尽的宗族、门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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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多天险,高山老林不知凡几,更别提强大的妖兽在各方占山为王,这本就是个人迹罕至之地。
至于那片雪地被重重包围,则是因为昨夜的异象。
现在,北地涌入了许多东界、南域、中原的灵师,甚至还有地下世界的魔族妖禽跑上来凑热闹。
他们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大阵开启了,刚刚来到放逐地界的罪犯身上有无携带可用的功法秘籍灵器丹药。
要知道,这个大阵距上次开启已过去了千年。老一辈口口相传,许多人都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外面的人以为的监牢。
更有人说,外边的大陆有无数功法秘籍,天地灵气更是信手拈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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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言论自然是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纷纷对这个突然开启的大阵充满好奇。
这女子名叫延胜,她口中的雄哥是她夫君上官雄,出自北地中小世家上官族,因是旁支,自身资质又不够高,在族中不受重视,于是两夫妻出走族地游历北地。
一次意外,上官雄习得一些细枝末节的炼丹术,两人就搬到北地第一大派九方山下的一个小坊市,卖些劣品丹药,以此为生。
夫妻俩就合算着,早些生个孩子,带到九方山测试灵赋和神赋,好好培养后代。
“嘭。”房内突然传出器皿的爆裂声,打断凤沃和延胜的交谈。
“啊,雄哥,丹药!”女子惊叫。她肉痛啊,三级丹的材料就这么毁了。
凤沃跟上延胜的脚步,走进另一间屋子。栗子网
www.lizi.tw刚一推开门,便被浓重的烟雾吓了一跳。这是在放火还是在炼丹?
从滚滚烟尘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文弱身形,飘逸黑衣。男子越走近,凤沃觉得越诡异。
“雄哥,毁了?”延胜冲上前,就在凤沃以为她要去安慰男子时,她却冲到破碎的炼炉旁,捧起那些碎成渣渣的草药,声音带着哭腔。
“不仅药草毁了,炼炉也没了。”
男子强自压抑着苦涩,想回头劝劝妻子,却看见凤沃悄生生地站在门口。
“小姑娘,你没事了。”上官雄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刚刚见面,他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窘迫。
他心中又一面心疼着那些被毁了的药草,三级丹的材料可不便宜,他们二人这十几年来的积蓄都没了,就盼着三级丹炼成,卖个好价钱,最终落了空。
男子边摇头叹气怪自己学艺不精,边走出来屋子,兀自收拾去了。
凤沃走进屋,蹲在延胜身旁,不知该怎么相劝,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延胜,别难过了,不过是几株药草。”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不知道它们有多珍贵?”
凤沃干脆也不去管延胜,撇下她一人在屋中伤心那几株草药和炼炉。一走到了院子里,发现上官雄正站在方桌旁。
清洗完污秽之后的上官雄,一身儒衫,透着几分文雅。只是,他此刻耸着身子,没什么精神。
他看到了凤沃出来,想说句什么,眼角余光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微红着眼眶跨出门槛。
“胜儿,我……”上官雄开口,想劝劝妻子。
“没事的,雄哥。”延胜走到上官雄面前,反倒安慰起上官雄了。“大不了我们现下不要孩子。”
二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这才请凤沃落座。
“小沃,这一早上的没吃东西,可是饿了。”延胜朝上官雄挤挤眼,示意他去屋中端出吃食。
凤沃感激地朝延胜看了一眼,她如今真是饿得厉害。
吃食端出,凤沃看着桌上色相极差的食物,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动了筷子。
凤沃曰:不可以貌取物也。
“呕。”
凤沃虽饿,但并没有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延胜脸一红,她能够猜到凤沃的意思,如果不是现在外面混乱,她当下就想要拉着凤沃出门,上最好的酒楼。
这样想着,眼睛还不忘轻瞪上官雄。明知有孩子在,也不知道端些好吃的出来。
上官雄苦巴巴的别开脸,心道:家里哪有什么好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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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的雪地,凤沃无比感激上官夫妇。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没有他们搭救,现在她肯定麻烦不断。在大阵开启时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免不了被人怀疑是来自浩渺大陆的。说起来,这夫妇还真是没什么心眼。
“小沃,看这阵势,我们是进不去的。”延胜紧拉住凤沃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没看住凤沃。
“延胜,上官雄,我们就此分别吧。”凤沃打定主意,一溜进雪地,她只要找到来时的阵法或通道,便立即用权印开启,回到浩渺大陆上去。
“小…小沃,你要走?”延胜手拽得更紧,这实在是太突然,她一直以为凤沃是被遗弃的孩子。
上官雄上前,规劝着延胜。其实他一早知道,这个小姑娘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胜儿,放手吧,小沃该有她的去处。”
延胜心里也明白,可她实在不舍呀。
凤沃安抚性地拍了拍延胜的手,转身,恢复了往日一家之主的冷情冷面。
延胜就呆呆地看着凤沃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闪而逝,她手上却突兀的多出几棵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药草。
上官雄心中暗惊,凤沃竟有如此身手,看她消失的速度,岂是自己所能及的。这般瞬移的功法,怕是只有东界和南域的大宗门才有。
凤沃悄无声息闯入内围,那层层叠叠包围的修者,大多是出灵界和微灵界,仅寥寥几人悟到了分灵界。看来,这个叫云海的空间,修者实力水平并不高。
正思索间,凤沃耳边闪过男人的交谈声。栗子网
www.lizi.tw她素手一挥,一个隐身界面凝成,凤沃借此藏匿身形,却不敢胡乱动弹。因为她察觉来人的境界比她高出许多。
“雪地里被砸出的人坑拓印下来了吗?”浑厚的男声询问道。
凤沃回头,瞧见走来的两位男子。一位华发丛生,长长垂在脸颊两侧的白眉衬得他一派仙风道骨。另一位男子相比白眉老人要年轻很多,只见他一脸恭敬,笑着答话。
“回白眉大方家的话,今日凌晨时就已拓印出来了。嗯……”他略一停顿,斟酌说辞。“众人瞧着像是个未及笄的女子,旁边还有一排妖兽的脚印,经妖兽山的大师辨认,是为绝迹已久的九尾狐。”
“未及笄的女子?九尾狐?”白眉老人沉吟。据他所知,云海只有一只数千年前便占据西方它沱山的九尾狐神兽。“你们可派人去查了,可是那只狐王?”
“仙人,那脚印分明是幼兽的,昨天夜里,东界暮光派池栾池掌门已派大弟子尤子今前去西方寻那只狐王了,若那幼兽与狐王无关……”年轻男子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他相信白眉心中自有计较。
若九尾狐幼兽不是狐王的幼子,那就定与昨日夜里的大阵脱不了干系。
白眉老人心中一阵激荡,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随手扔了件物事给了年轻男子。
“这物赏你了。”话落,飘然而去。
凤沃听后,心中暗惊。
要是这些人查到她是从浩渺大陆上来的,还不得把她抓起来。
届时,自己万一被人搜出权印又该怎么办。这些云海大地的原住民,是犯下过错的罪犯,若是得了权印寻到办法被放出去,指不定又要在浩渺大陆上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看来,她得先把凡音尘藏好。
凤沃小心翼翼地往内围走去,她不确定这里有没有高境界灵师,万一出来一个识破她所设的灵界,她可是毫无招架之力。
凤沃不清楚自己究竟掉在雪地的哪一处,于是把凡音尘从乾坤手镯里拉了出来,给它设下隐身界面,靠它指路。
一人一兽七弯八绕找到雪坑的所在,凤沃却在这完全找不到阵法的痕迹,甚至连一个符文都没有。
“音尘,你确定是这里?”凤沃相信以凡音尘的能力不会认错,可这里根本就没有阵法的存在。
凤沃瘫坐在雪地上,有几许无措。不过一瞬,她又站了起来,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她就不信这里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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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胜听后,喜不胜收,一张脸因为激动而通红,连连拍手叫好。小说站
www.xsz.tw上官雄忍不住暗示,让延胜稍微收敛点。她却突然瞳孔一缩,俯下身子一阵呕吐。
“延胜,你怎么了?”凤沃一惊,见延胜吐得厉害,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上一杯水送到延胜手上。
“呕……”延胜想开口,让凤沃不用担心,可刚一开口,又是一阵反胃,只好俯下身子再次干呕起来。
上官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延胜身边,替她顺着背。“胜儿,你哪处不舒服?”
“我没事,不过是吃了些不好的东西,有些反胃罢了。”延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上官雄扶着她去漱口。
“去请个医师来看看吧,仔细身子。小说站
www.xsz.tw”凤沃跟在两人身后,见延胜还在干呕,出声提醒。
“对,对,凤……小沃,你陪着胜儿。”上官雄急匆匆出了门,凤沃扶着延胜坐下,又拉出凡音尘去端茶倒水。
“主上,帝后当初刚怀上你的时候,也是常常呕吐。” 凡音尘虽然只是一只幼兽,但人和妖兽生长周期不尽相同。按人类的年龄算起来,凡音尘比凤沃大上不少。“所以嘛,殿下你不用太担心,延胜有可能是有了孩子。”
延胜脸上闪着光芒,灼灼其华。看得凤沃有些心酸,她也想母亲了。凤沃道:“若音尘的话是真的,那延胜你多年来的夙愿可了了。”
延胜心中激动,算算日子,她已有俩月没来月事了,先前还不甚在意,如今倒像是真怀上了呢。
二人在院子等着上官雄回来,直到天边泛起层层晚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上官雄终于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妻子殷切的眼神。
上官雄转身闔上门,背影透着一丝落寞和寂然。看来,上官雄不仅请不到药师,还受了冷遇。凤沃如是想。
“雄哥,怎么了?”延胜也察觉到丈夫的不对。
“没事,如今街上不太平,医师轻易不愿出门看病。”上官雄扶着妻子的手往里走。“胜儿,你若真的不舒服,我们可以到医师家中去,他总不会不看。”
“雄哥,那我们快些去吧。”延胜迫不及待想确定结果,拉着上官雄就要往外走。
上官雄吓了一跳,心里紧张得不行。妻子从来不是一个会小题大做的人,如此表现莫不是真的十分难受。上官雄想抱起延胜,又怕颠着她,只好从门后拉出傀儡鸟。
凤沃站在屋檐下,看着上官夫妇二人坐在鸟背上相互搀扶往远处飞去。她在雪地三天可不是白呆的,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有一条,暮光派的池掌门派弟子前往西方寻找狐王福它沱,以确认雪地里那名女子的身份。
西山九尾狐王福它沱?看来,她是要去西山走一趟了。凡音尘总不能够总在虚空世界中躲躲藏藏,该给它安一个身份。
当上官夫妇兴冲冲回家准备告诉凤沃喜事时,只见到一块传讯竹简。上面只写着凤沃外出几天,让二人别担心她。
茫茫雪地的上空,有一条精致的小舟浮浮沉沉,随后有一束淡淡的蓝光向西方划去,速度快得令人分不清真伪。
狐王福它沱在西方呆了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通身雪白,体型庞大,后背生九尾。在西方深山老林中占山为王,世人便将那座山称为它沱山。
北地到西方距离不算太远,若驾驭灵器正常飞行,需用上十几天。凤沃所用代步的小舟,是出自教她炼制灵器的昶奎先生之手,属于九品灵器,可变幻形状,防水防火,甚至用最精纯的玄铁也撼动不了分毫。昶奎先生曾说这小舟唯有一缺憾,凤沃几次追问,他老人家却只摇头叹道可惜。
仅用了七天时间,凤沃出现在西方群山之上。算算日子,那池掌门派来的人还要好几天才能到达西方,凤沃可是指望着他们带路,不然这么庞大的山林,该寻到何时。
凤沃收起小舟,打算到山中探查情况,顺便抓几只妖兽回去,再顺手挖几株不惹眼的草药,最好她回去时能用它们换些晶币晶石,给上官雄交租金。
凡音尘一头扎进山林,须臾便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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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轻轻一笑,手起,在福它沱眼前勾勒出封印的符文,不过几个手诀,一个极其简单的八转封灵界形成。栗子小说 m.lizi.tw凤沃手掌合拢,把八转封灵界收回掌心。
“八转封灵界,没错,就是这个封印。”福它沱声音颤抖,这数千年来它凭气势吓跑许多妖兽,占山为王,殊不知,它内心是极其恐惧的,就怕哪一天谁识破了它的伪装,将它分而食之。如今,它终于有希望重获力量了。
福它沱也不和凡音尘逗趣了,放凡音尘下地后把头伸到凤沃眼前,直接开口问道:“凤家主上,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跟随我左右。”凤沃压根就不怕福它沱,这个封印在云海怕是除了她无人能解,如今是福它沱有求于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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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福它沱现在可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致命的秘密被识破,凤沃有千百种办法让它屈服。
“你要我为奴!”福它沱不可置信地夸张大叫起来。“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要我这个大你不知几十辈的前辈为奴,真是不知好歹。”福它沱扭头,不看凤沃,真是个不知道尊老的孩子。
“音尘,我们走。”凤沃把凡音尘抱入怀中,笑盈盈准备离去,还不忘留下一句:“我想,接下来它沱山应该会很热闹,毕竟。”凤沃邪恶的抿嘴一笑。“上千年的九尾狐浑身是宝。”
这是凤沃的威胁,如果福它沱不答应,下场就是死,且死后尸骨还要被人拿去永生永世的利用,死无全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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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福它沱想反驳,又觉无话可说。如今它的小命都捏在对方手里,想反抗都无能为力。
凤沃知晓福它沱会妥协,但老前辈总是爱面子的,凤沃不介意给福它沱这个面子。“福前辈,本主不要你为奴,只求你我在这茫茫云海中能有个伴,结下个善缘。”凤沃看了看怀中的凡音尘,接着道:“这只幼兽我实在教导不来,福前辈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脉后人蹉跎一世吧。”
福它沱被凤沃这么一说,就差点开口称赞凤沃一句贴心了,它可是孤孤单单生活了几千年。福它沱看向凡音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慈爱,它们可都是红眸九尾狐呢。
“福前辈,本主年纪尚小,能力不够,怕是没办法把这八转封灵界全部解开。”凤沃说着贬低自己的话,却无半点示弱。见福它沱有些紧张,凤沃缓了缓语气才道:“但是,本主会尽全力,先解开一部分。”
福它沱松了一口气,要是凤沃说一下子全能解开,它倒是要不信了。毕竟,当初老一辈凤主给它下封印时,可是灵王的境界。面前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分灵界修为,如何能和如此庞大的力量抗衡。
凤沃把九尾狐福它沱拐到手,心满意足地领着一老一少下了山。心中却是在想,到时候要解开几成封印还不是她说了算,反正她是不会让福它沱有威胁背叛自己的机会。
本该是人去山空,却有另一队人马到达它沱山。这队人马正是暮光派池掌门所派出前来查探情况的弟子,领头的,是暮光派掌门大弟子尤子今,那个逃出洞窟的凤从悉。
他们比预期提前几天到达,还是多亏了掌门所赐的灵器。
凤从悉在凤沃上山时便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跟在凤沃身后,从凤沃捕捉妖兽到收服福它沱,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凤家主上被囚入放逐地界了?凤从悉握紧了拳头。如今的凤家当真混乱至此了吗?凤诸羽啊凤诸羽,你对不起我当初的隐忍,对不起我九百年来在洞窟中度过的岁月。
过了一会,他又释然地吐出一口气。这个被放逐的小凤主,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有手段有急智,御下的功夫也颇具个性。真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呢。
至于那小凤主能够解开八转封灵界,凤从悉在心中暗自欢喜,想着找机会让她把自己的封印解了。这尤子今的躯体再好,如何能够比得过本体契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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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坊占地算不得大,只有四条主街,十六条次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沃就是挑了人较多的主街摆摊卖妖兽。
“小姑娘,你这摊位可有在主事堂内报备,可交了摊费?”几个身着统一青色宽袍的女子围在凤沃周围,面色清冷。
凤沃抬头,心中有了猜测。她们都穿青袍,宽大的衣服严严实实盖住了女子身体的玲珑曲线,领口处和衣襟上都绣有白色花纹,应当是月隐门弟子。
只是,主事堂报备一事,她怎么没有打听到呢?
“小姑娘,可是没有?”领头的女子不耐烦凤沃打量的目光,冷声问道。
凤沃撇撇嘴,努力适应平民身份。“没有。”她字正腔圆地回答。
领头女子见凤沃说话如此理直气壮,更加没什么好印象,想在落霞坊摆霸王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路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女子抬手,下令:“把这些妖兽都给收走。”
凤沃眼看自己的货物被一扫而空,嘿嘿一笑,总结:赚晶石也不难嘛。
“几位姐姐,一共是一百二十块下品晶石。”凤沃走到领头女子面前,笑盈盈地道。这人可是她第一个大主顾,怎么也得给个笑脸。
原本见月隐门弟子冲着凤沃而去,主街上的人就知道那个女孩子要倒霉,摊主们纷纷翘首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路人驻足凑着热闹。
“噗。”听见凤沃这话,周围人哄然大笑。这小姑娘莫不是傻子,在落霞坊摆摊都要先去主事堂报备,交了摊租,领一个玉牌挂在摊位前才可做生意。要是没走这些程序,东西都是要被没收的,这小姑娘居然还想要钱。
领头女子怜悯地看了凤沃一眼,长得这么标志的姑娘脑子不清不楚的真是可惜了。小说站
www.xsz.tw“我们走吧。”
凤沃听见嘲弄的笑声,看着这些弟子一脸惋惜地欲抬腿离开,特别是领头女子那个怜悯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等等。”凤沃横跨一步,挡在几人面前。生意可以不做,但不能受欺负。“你可以不付晶石,但你要把妖兽还我。”
“傻子。”领头女子轻骂,领着小队自顾往前走。
凤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人生第一次摆摊,第一次被抢劫了,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
傻子?凤沃猛地转身冲着几人大喊:“堂堂月隐门弟子竟在坊市中强抢妖兽,还口出污言秽语,真是欺人太甚。”就算她没有去什么主事堂报备,也犯不着被这般对待。
福它沱这时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凤沃身边,也怒视着月隐门几名弟子。“童意欢真是教养的好弟子。你们几个快把妖兽还来,本座既往不咎,否则,我定要找上月隐门讨说法。”
众人只见一名身穿粉色衣袍,气质不凡的美丽男子出现,又正义凛然地指责月隐门弟子,甚至连人家门主都敢骂,都纷纷猜测起福它沱的身份。
“去,把二师姐请来。”领头女子低声跟身边人吩咐。她可不敢把妖兽还给人家,若是还了,以后坊市还怎么做生意。
看这二人的气势,像是要动手,她手心上出了些汗。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她一个出灵界弟子带着几个还处于开灵的新弟子,怎么打?
“凤沃,这几个小玩意本座就帮你收拾了,困在山中许多,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福它沱可不管打了人之后的后果,做事只凭自己的喜恶。现在福它沱想找人练手,就算眼前是月隐门主它都照打不误。
妖兽的实力分九阶,数千年前的福它沱是叱咤浩渺大陆的超九阶妖王,如今不过是一只三阶妖兽。
凤沃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奶香味。低头,见凡音尘悄悄打开了糕点盒,小脑袋正往里头伸呢。
察觉到凤沃的目光,凡音尘讨好地笑笑:“主上,这是老祖宗拿回来的,你尝尝这个。”
凤沃接过凡音尘递过来的糕点,随手从乾坤手镯中拉出一张软榻,又倒了一杯果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尝到糕点的滋味了,手镯里的存粮早已告罄,自己身上又没有晶石,只盼着抓几只妖兽换些食物。
围观众人看傻了眼,胆小的早已溜得没影。那几个月隐门弟子被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福它沱还一脸狂热地挥动着双手。
就在这么紧张的场面下,那小姑娘竟坐在小塌上一脸满足地吃起了糕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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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想起另一件事便开口问道:“前辈,你当年第一次到云海时,是出现在什么地方?”
福它沱手上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回答。栗子网
www.lizi.tw“西方。”
凤沃一愣,她通过凤家禁地的上古传送大阵出现在云海北地,而福它沱则出现在云海西方,两处地方相隔甚远。难道,通过大阵进入这个虚空界,出现的地方是没有定论的?
云海这么大,要找到回去的办法还不知要何年何月呢。凤沃极其沮丧,好像从前触手可及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凤沃,你可愿同我去一个地方?”福它沱难得严肃。它背对着凤沃,掩藏起自己哀戚的神情。
凤沃一愣,向来以糊涂为保护色的福它沱,也会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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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绵软的白云一直到南方深处才停下,福它沱细细整理好衣裳和飘逸的墨发,娉娉婷婷地跨下去。
凤沃俯下身子,只看见几座相连的楼阁,檐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凤沃并没有跟随福它沱下去,不是她没有好奇心,而是因为福它沱方才那一记警告的眼神。
凤沃轻哼一声,以为不让她跟下去她就不会知道吗?但凤沃还是安安静静的躲在云朵上,仰望天空上点点滴滴的星辰。人总会有自己的底线和最想要保护的东西,凤沃亦然。所以,她不去窥探福它沱此行的目的。
凡音尘躺在凤沃脑袋旁边,把小嘴凑近凤沃耳朵,一人一兽悄悄咬着耳朵。
今夜无月,唯有繁星闪烁。偶有夜风轻抚过,悄然带起了世间无人知晓的尘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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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福它沱紧绷着脸回来时,就见到一人一兽相互依偎沉睡的画面,那只顽皮的小兽还发出轻轻的鼾声。一瞬间,他的神色倏而转为柔和。美人慈目,分外勾人。
睡梦中,凤沃还是帝国公主,凤家高层的一切与她无关。她被父帝抱在怀中,父女相互逗乐玩耍。
福它沱想上前,碰一碰凤沃那张写满幸福的脸蛋。有多少年,他没有看到这种表情了。
只是,当福它沱想踏上白云时,却被一层屏障挡住。
方才还熟睡的凤沃猛然睁开双眼,见到是福它沱回来,手指轻动,撤去了结界。后闭眼,继续睡。
“这……”还真是谨慎啊。福它沱感慨,息了凑近凤沃的心思。
第二日,凤沃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间宽阔华美的屋子。她抱起凡音尘,跳下白云,见到不远处,福它沱对镜描眉。
“这是何处?”凤沃走到福它沱身边,伏身凑近铜镜,里面出现一张精致的小脸。福它沱柔柔一笑,放下粉黛,云淡风轻的道:“小辈孝敬的宅子。”
凤沃看了眼四周,多为女子摆设,随口问了一句:“该不会是昨天晚上抢来的吧。”小辈会给福它沱孝敬一间女子的闺房?
“她死了。”福它沱凉凉的语气,像是叙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死了?”凤沃一惊,昨天晚上福它沱是去杀人了?
“吓死了。”福它沱解释。“这些东西她也用不上了,不如拿来攒些积蓄。”
凤沃暗道,在这个虚空界里,没有晶石不要紧,没实力才是致命的。弱肉强食,谁能说强者一句不是?
“屋后有高山上留下的温泉,你去洗洗,真脏。”福它沱拿丝帕掩了掩小巧的鼻子。“快去快去,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这衣服,又臭又脏。”
凤沃懒得理会福它沱的嫌弃,走到屋后,发现这里是昨日楼阁,可这楼阁的主人却早已消逝。
这里果真有一条从高山上延绵而下的涓涓细流,凤沃引了温泉,进了隔壁屋中,还顺手布了一个结界。
她脱下外面那件普通的衣袍,里面却是一件细滑柔顺的里衣。巨大的落地铜镜前,凤沃赤裸着身子,小手抚上延绵她肩头的神秘图文,那是一只凤凰,血红颜色,绚丽夺目。
当年凤沃走出焚心柱时,身上就突兀的浮现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图文。她以为,每一任凤主都会有,也就默默接受了这个图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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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深处,烟雨楼阁,宽阔大厅内,福它沱一脸正色,身旁是甜滋滋喝着果酿的凤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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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何事?”凤沃看福它沱这模样,直截了当开口询问。
福它沱用脚推开在一旁捣乱的凡音尘,道:“给我九年时间,九年后,我再去寻你。”
福它沱用的是肯定句,没有半分征询凤沃意见的意思,这不免让凤沃有些许不耐。“所为何事?”
“季烟雨死了,我总要在这楼阁里陪她一段时日的。”福它沱少有的语气坚决。
福它沱并不是完全漠视那女子的生死的。只是福它沱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让一个好好的女子被活生生吓死呢?
九年?凤沃在心中嗤笑,到那时她可能早就回到浩渺大陆了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她心中还隐隐有着一些难以确定,她真的要在云海呆上九年甚至更久吗?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记住你的九年之诺便好。”凤沃素手一挥,卷起福它沱床下的木匣子,带着凡音尘瞬间跑路。
既然不确定九年后福它沱还是否能够为她所用,那便趁此时收点利息好了。
福它沱反应过来,看见木匣子消失,叫苦不迭,那里面全是白花花的晶石啊。他一大早在楼阁中搜出的全部晶石,可都在那木匣子里呢。
“主上,我们这是要去北地吗?”凡音尘躺在凤沃的怀里,软软糯糯问道。
“对,去北地。”凤沃决定,自己不妨暂认上官夫妇为父母,躲过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的窥视,再暗中寻找回到浩渺大陆的办法。
苍茫北地,雪色延绵无尽,冷风阵阵呼啸。小说站
www.xsz.tw一个普通的小院门外,堆积着一地的杂物。在杂物旁边,有着两张小塌,塌上是一男一女相互依偎取暖。
凤沃刚刚跳下白云,便见到这样一幕。上官雄和延胜都坐在院外,像无家可归的弃儿。
“小沃,你可算回来了。”延胜差点流泪。凤沃这一去这么多天,她都快担心死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进门?”凤沃小跑上前,关切相询。
上官雄扶起妻子,无奈的道:“世人皆逢高踩低,见我夫妻二人拿不出晶石,便把我们扫地出门,另租给旁人了。”
“你二人有何打算?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凤沃见延胜十分小心的护着肚子,便知晓好事将近。
“我们……”延胜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厉喝打断。
“你们今日还是拿不出铺租吗?”来人领着一小队人,冲着上官夫妇叫嚣。
他们都是九方山派出来值班的弟子,专管坊市的商铺的租佃。
能够在如此龙蛇混杂的北地闯出第一大派名号的九方山,岂能够是善茬。对于敢在九方山管辖的范围内生事的修者或魔族妖禽,一律下狱。没有点狠厉的手段,如何在一片凶残的妖魔中屹立北地。
凤沃见领头男子就要伸手扯住延胜的手,连忙拉出乾坤手镯里的灵器天女梭,砸向那男子伸出的手,只是力道并不大。
那男子吃痛,立马缩回手,扭头怒视凤沃。“你这小姑娘,怎能帮这些赖账的人呢?”
凤沃轻笑,惹来了行人的热切关注。“这些拿去吧,补还了铺租,剩下的,只当是给你寻医师的。”凤沃从手镯里掏出几块晶石,扔给了领头的男子。
那泛着光亮的天女梭还漂浮在半空中,凤沃挥手把它送到延胜手中。“娘亲,这灵器你收下,留着防身。”
凤沃甜甜叫唤的这一声娘亲,差点让延胜双脚绵软瘫倒在地。
“小沃,我……我……”不待延胜激动完,一旁领头男子接住晶石,夸张地大叫。 “你们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有钱的女儿?早知道我便不催铺租了。”男子得了好处,也不管手上的小伤,变了嘴脸,笑呵呵的上前:“上官前辈,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大点的铺子,好些的院落如何?”
凤沃不管那人谄媚的嘴脸,挥手把地上的杂物收到乾坤手镯中,站到延胜身旁,扶着她的臂膀。
“爹娘,我们走吧。”凤沃又是一声轻唤。
上官雄呆呆愣愣,咧着个大嘴巴,笑得毫无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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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沃儿,你真是给娘长脸。栗子网
www.lizi.tw”延胜笑得门牙大开,怀中的天女梭沉甸甸的,她喜欢极了。
上官雄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凤沃在小舟上已告诉他们夫妻二人,从前的家族凤沃回不去了,从今往后,凤沃便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自是高高兴兴的应下,白白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能不开心激动吗?
三人正亲亲热热的谈天说地,忽听侍者得族长命前来相请,三人跟随侍者,第一次走进了族中的主堂。
万鹤园中,一片生机盎然。不少消息灵通之人早已等候在园中,就等主堂上,那个十三岁的微灵界少女出来,好一睹天才的风貌。
那见过凤沃的侍者,被一些好奇心重的家族弟子拉去,细细询问有关那上官沃心的信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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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者被这么多仙人般的主子围拢,第一次成为焦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在众人再三逼问下,翻来覆去只重复着一个字:美。
这下众人的好奇心更胜了。这名为上官沃心的女孩子,竟美到让侍者如此紧张结巴。那么,究竟是有多美。
主堂上,族长上官日毅喜笑颜开,站在他眼前的,好像不是凤沃十三岁娇小的身躯,而是一条让上官族扬名北地的辉煌前路。
“族长,娘怀有身孕,不宜久站,沃心就先退下了。”凤沃扶着延胜赶紧转身离开,早知道自己的境界这么让人惊奇,她干脆把微灵界的修为藏起,免得费心思去应对这些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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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上官日毅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保养得宜,颇有几分年轻人的朗朗朝气。“好好好,来人,把钟灵院和毓秀阁都拨给六小姐,还有一应琐事,都交代下去,要最好的。”
上官日毅立刻给上官沃心排好了长幼次序,对上官沃心是有求必应,这样的一个天才子弟,有资格得他倾全族之力培养。
上官日毅给上官夫妇的是钟灵院,给上官沃心的是毓秀阁,这两处地方不仅离得近,而且占据了整个族地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凤沃和上官雄一左一右扶着延胜走出主堂,看见园里一张张炽热的面孔,心想,自己真应该偷偷藏匿实力。看这些人的架势,大有把她全身上下挖透的热切。
凤沃朝园中的人轻轻颔首致礼,便随着引路的侍者翩然而去。园中的人无人敢说一句上官沃心不懂礼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敢自持辈分,要知道,族长和上官沃心同是微灵界,年岁上却不知要多出几倍。这样一个有样貌有实力的少女,如何不得族人赞叹。
看着一应俱全的物事和上官夫妇难以置信的神情,凤沃觉得,实力的展露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延胜和上官雄不用回到那偏僻的小院落。
钟灵院的大小和各种摆设皆不输于万鹤园,从这安排中可窥视家族对上官沃心的重视。
凤沃安置好上官夫妇,对钟灵院里的侍者特别嘱咐,切记照顾好延胜腹中的胎儿。他们夫妻俩这些年来求子不易,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凤沃走出钟灵院,跟着引路的小侍女走向毓秀阁。上官族地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檐算不得精致,处处透着中规中矩,倒也符合小家族的地位。
毓秀阁离钟灵院极近,不过稍会,那显然是女子的楼阁便出现在眼前。凤沃想起凤家泼天的奢靡,天喜帝国宫殿的万千繁华精巧,和如今这平淡无奇的小小楼阁,恍然有一种旧时岁月远去的沧桑感。
毓秀阁的门前早已围着几个少年。他们翘首期盼,只为那个年仅十三就已是微灵界修为的天才少女。
“六妹妹,是六妹妹回来了。”少女们娇俏的嗓音,吵吵嚷嚷的围绕在凤沃周围。
凤沃被这些声音拉回思绪,见面前稚嫩年轻的少男少女,微微一笑。“各位姐姐兄长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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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小说站
www.xsz.tw”凤沃看着满桌食物,失了原有的食欲,倒是凡音尘吃的不亦乐乎。凤沃干脆一挥手,无视凡音尘委屈的眼神,把食物都放进了乾坤手镯。
“主上,云海再大,也总是有界限的,我们可以先从北地找起嘛。”凡音尘跑到凤沃袖中,熟门熟路地钻进乾坤手镯,打算继续吃。
凤沃察觉到自己有些许烦躁,便爬上床盘起了腿,默默修习着凰灵秘法中的一卷万籁心法。这一卷最是能锻炼修者心性了。整整十天,凤沃的魂识才从心法上退下了,回到现实。这十天里,她参透了万籁心法的第一层,修为境界有了很大的提升,如今已是微灵界第三层的境界。
“修行不易,至为重要的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心境的夯实。只有看淡修为提升的速度,才不至乱了心。修行事宜,随心而走,随缘而至。”
这是凤沃的教习先生尚紊在她从前修行遇到瓶颈时同她说的一番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沃一直觉得,修为境界的高低才是决定修者实力和地位至关重要的因素,而心境的夯实不过是辅助的手段而已。如今,她好像有一些明了了,只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凤沃从乾坤手镯里拉出浴桶,里面蓄着南域深处烟雨楼阁后山的温泉。福它沱给她留了好几件衣裙,虽比不上凤家所供给的衣物,却是目前最适合她的。普通的衣裙是不惹眼,却极易弄脏,要不是凤沃的里衣是凤家绣女特制,她怕是撑不过了这十日来的冥想,毕竟普通衣裙连穿十日,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酸臭。
凤沃在心中盘算,日后找一个手巧的侍女,这样自己便不愁衣物这些零零碎碎的琐事了。
族中张罗着给上官雄一家办接风宴,但得到凤沃闭关的消息后,族长上官日毅决定等到凤沃出关再办宴席。
延胜每日都要到毓秀阁走上一趟,见门窗紧闭又设有阵法,便转头回了钟灵院。直到第十日,一身宝蓝色衣裙披散着如绸墨发的凤沃站在阁楼前,笑着对她招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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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儿,你可算出门了。”延胜快步行至凤沃跟前,捧起她的小手,心疼的道:“这几日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快,跟娘回钟灵院吃去。”
凤沃点头,乖巧的跟在延胜身后。“延胜,你如今怀有身孕,劳累不得,凡是让侍女去做,若想见我,便遣人过来告诉我一声。”
“那可不行,我要亲眼见到我的沃儿才能放心。”延胜低头看向凤沃,道:“你怎披头散发的,回钟灵院娘给你梳个好看的,近日里娘学了好多头型,族里的姑婶太热情了。”
钟灵院的厨房一下子忙开了,各类菜肴如流水般端上餐桌。不得不说,上官家对延胜夫妇极其优待,吃穿用度只送最好的过来。
桌上的食物大多进了凡音尘的肚子,别看她身板小,饭量可是惊人,且极挑食。素菜她不肯吃,嫌弃不好长个子。食物里放了盐的它也不肯吃,说是会掉光毛。光是一个凡音尘,就已让厨房的侍者忙的脚不沾地。
凤沃爱甜食,延胜就找来府上甜食做的最好的厨子。她不爱吃板栗,钟灵院的厨房便再没出现过板栗。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又本不该是理所应当的对待,冲淡了些许凤沃初到云海的焦虑和不适。
“胜儿,可是沃儿来了。”上官雄匆匆跨步进门。自从他们三人回到族地,整个上官家都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气息。
上官日毅让上官雄去族里挑几个资质好些的孩子传授丹术,是以这几日来,上官雄都辗转在族地各处。上官雄在新落成的丹房内检查药草时,就有侍者来报,六小姐出关了。他也顾不得忙碌,赶回钟灵院看妻女去了。
上官雄在凤沃身边落座,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开始嘘寒问暖。
“沃儿,你在毓秀阁住的可习惯,爹给你找个侍女可好,看你披头散发的。”
凤沃轻巧的把头发扫到耳后,找了根头绳扎起了满头墨绸。“别担心,我一切都好。”至于侍女的事,凤沃打算自己去找,不是凤沃信不过上官雄,她总得挑一个合自己意的,而上官家的圈子太小。
“那便好那便好,我生怕你过的不习惯,有什么需要就跟爹说一声,爹给你安排,上官家的环境比不上你从前,我……”
“这话以后不许再说,我从前是上官家的女儿,如今也是。”凤沃再次强调。“在人前我可是爹娘亲生的。”
上官雄忙点头:“对,沃儿是亲生的。”他心里认为,凤沃总有一日会离去。可今日这话,倒像是要和从前的家族脱离关系。
凤沃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这亲生的话也只能骗骗外人,上官雄是不会完完全全把她当亲生女儿的,倒也不雄上官熊不疼凤沃,只是哪有父亲对女儿如此敬重的。在凤沃还未成为凤主之前,父帝也只拿她当眼珠子宠着。
“这灵符你拿着,有事寻我的话就捏碎它。”凤沃决定暂时离开上官族地,外出探寻前往浩渺大陆的出口。这件事像一根刺,让她时刻惴惴不安。
上官雄接过灵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呼起来:“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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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眼疾手快,脚踢另一卷书简,卡在书柜底部处,堪堪稳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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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和尚在一旁看的心慌慌的,就怕书柜倒下砸中这小姑娘。
云海始序。书简开头写着这四个大字,勾起了凤沃的兴趣。她大概扫了扫,越发觉得惊异。这卷书简记载所用的文字竟和凰灵秘法所用的文字极其相似,凤沃有些激动,这本书该是年代久远,价值不菲,可所含内容能看懂的寥寥无几,要不是她因习练秘法,也不会识得这种文字。这卷书简外表并不显眼,难怪会被当杂物般压在书柜底下。
“一百块上品晶石。”和尚就着书简堆躺下,肥胖的身躯压的竹子制成的书简嘎吱响。他神色有些倨傲,看这丫头欢喜的像捡了宝,不狮子大开口一番,如何对得起他古竹桑的名号。
凤沃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身淡然道:“我何时说过要买了。”她“啪”的一声扔下书卷,面对面和古竹桑对峙。不是她出不起一百块上品晶石,只是不愿吃这假和尚的亏。
“诶,别呀。”和尚急了,他还等着这小姑娘的酒钱呢。“要不,五十块?”和尚试探性地问道。见凤沃欲抬腿离开,连起身都省了,忙翻身滚到凤沃脚边。“你……你看着给就好了,总不能让和尚我没酒喝呀。”
凤沃心里早乐开了花,她猜到这和尚会拿侨,早已把书简调包,《云海始序》正好好躺在她手镯里呢。“你帮我找一份云海地图,越详尽就越好。”
她环顾四周,觉得小书斋还是有点价值的。要不,把书斋买下来?凤沃手指托着下巴,思考着可行性和利益。
云海太大了,总不可能事事靠她一人单打独斗,这和尚有软肋,性嗜酒,不会太难掌控,且有个书斋在九方山下也方便探听有关云海的消息。
“和尚,你把书斋盘给我,我保你有喝不尽的美酒,如何?”
“嗯?你把书斋要走了,我住哪?”和尚心中一咯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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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还让你住,但主人是我。”这条件足够诱人,凤沃相信和尚会认真思量的。
古竹桑瞧凤沃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皱了皱眉头,爬起身,到后院寻个水井洗脸清醒。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待古竹桑重新回到书斋时,便看见一俏丽的少女端坐在一张软塌上,面前是一张方桌,桌上还泡着两壶热茶。
凤沃端起茶杯,宽了宽茶叶,示意古竹桑坐下。二人互通姓名后,就着书斋的价钱地契以及古竹桑的权限做了一番详谈。
这些云海的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福它沱是,古竹桑更甚。凤沃在心中暗叹,她怎么就遇不到一些好骗点的呢。
古竹桑心底微凉,这小姑娘丁点年纪,却是怎样都不肯吃一点亏,该占的便宜不该占的便宜,她都照拿不误。
“五块上品晶石,不能再少了。”古竹桑一开始开的价是两百块上品晶石,压到如今的价钱,可见凤沃有多狠。
古竹桑被凤沃逼得有些拿不准她眼中书斋的价值,本以为凤沃会再压价,没想到,凤沃却一下子松了口。
“成交。”凤沃笑盈盈的放下茶杯,端的她手指发酸。她自己也把握不准云海的市价,但还是端着一副“知根知底”的模样。她本就没想着把价格压得太低,只是给了古竹桑一种错觉,让他以为这书斋不值钱,凤沃收的很勉强。虽然谈判过程废了些脑子,但结果是好的,古竹桑果真给了个凤沃眼中的低价。
“和尚,往后你就住在小佛堂里,帮我守着书斋,另外,买几个识字的年轻人,好好把书斋打扫打扫。”凤沃掏出了五块上品晶石,又加了一块,推到古竹桑面前。
凡音尘拿着肥鹦鹉逗趣,凤沃进了小佛堂,坐在塌上,翻阅起云海始序。栗子小说 m.lizi.tw佛堂外的书斋里,传来和尚和旁人的几句交谈声。凤沃无暇顾及,专注于手中的书简。最初修习凰灵秘法时,凤沃因文字不通的问题,曾很艰难的认着字,如今看云海始序的速度,比当初快上不少,只不过凤沃仍然读得很慢。因那大能者创造虚空界的初衷:
上古时代,浩渺大陆曾面临一场大灾祸,那大能者有所感知,为了族人的安全,便用尽平生所学,创造了一个虚空界,用以避难。当时,大能者担忧虚空界避难的消息走漏,虚空界会遭哄抢,便借放逐之名加以掩饰。
原来,云海竟是避难之所。既然是暂时避难之所,又为何会是能进不能出的。凤沃绽开笑靥,这传言应该是那大能者有意谣传的。如今的浩渺大陆早已渡过了那场大灾祸,那第一批进来避难的人,应该是重新回到了浩渺大陆。
那么,那批人用的是什么办法?需要的又是什么契机?
“你能看懂?”古竹桑走进小佛堂,盯着凤沃手上的云海始序。
“这书简你从哪儿得来的?”凤沃合上书简,准备和古竹桑好好说说这云海始序的来由,或许会和那批原住民有些关系。
“这我哪里记得清。”古竹桑懒得去想,本打算揭过这个问题,但看凤沃顶着一张黑脸,只好硬着头皮作答。这小姑娘,看着不太对劲呢。
“百年前有一场声势浩大的人魔战争,那时候,局面混乱,北地尤甚。在九方山上有一个藏书阁,好像是叫弃室。那里面藏书甚广,是整个云海最浩瀚的所在。魔族在大战最激烈时,冒险潜入九方山弃室,盗走和毁坏许多书简,后被九方山弟子追回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遗落在多处地方,我机缘巧合下捡了个便宜。”
“九方山是北地第一大派,如何会让魔族潜入并盗走书简?”凤沃发问。
“切,百年前九方山哪里算得上是第一大派,全被方盟压着呢。”
“你确定这书简来自九方山?”凤沃不敢对和尚全然信任,他总是迷迷糊糊的。
“这个我是真记得,当时这书简被九方山和魔族的人争抢,裂成好几卷,我便浑水摸鱼,你是你知道有多么惊险……”
凤沃有些头疼,这么惊险得来的书简就这么被古竹桑用来垫书柜,但令她更头疼的是这卷书简。手中的云海始序竟是残卷,九方山和魔族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要找全它,不知该费多少功夫。
看来,她得去一趟九方山,一是找到残卷,二是打听云海始序的出处。
“诶,拿着,这是给你的酒钱。”凤沃掏出几块晶石。
古竹桑接过,美滋滋离去,凤沃也没了翻阅云海始序的兴致,踱步至书阁。
凤沃惊讶于古竹桑的办事速度,小书斋一改之前的杂乱,书简整齐的排列在书架上,就连灰尘都仔细掸过了。在书斋的屋顶,还开了两个天窗,书斋一下子变得明亮。美中不足的是,书简没有分门别类,找起来相当困难。
凤沃远远瞧见站在门口的一排男男女女,猜到是古竹桑找来的帮手。可这小书斋要是容下这么多人的话,便显得逼仄了。
“上官姑娘,你给挑挑,和尚我这双眼睛,可不会找仆从。”
凤沃听到上官姑娘的称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排排站的男男女女。
凤沃看似随手一指,却是留下了六个模样清秀的少女和两个身材健硕的少年。年纪太大的不好干活,性格也不容易改,少年则不同,学东西快,又是有力气好调教的。
古竹桑往自己嘴里倒酒,眯眼看着凤沃留下的几人,暗自评价道:这上官沃心还是有些本事和眼力的。
小书斋一共有十二个书架,三排四列,小佛堂在左手边靠墙的书架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在右边靠墙的书架后面。
凤沃没有理会几人,自己走过每一排书架,悄悄记住书简的大概种类。待看完每一排书简后,凤沃抬手提笔列了个书纲,递给两名少年。
“你们二人,把书简按这布帛所写的顺序排放好。你们六人……”凤沃转眼看向六个少女。“随我进隔间吧。”
隔间里,凤沃掏出一个简易的小罗盘,让六女测试灵赋和神赋。她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凡女,好不容易调教好用上几年就老去,费功夫费精力,得不偿失。
虽小罗盘比不得正规的测试盘,但也能知道个大概。灵赋和神赋各分九层,九层为高,依次递减,一层为末。
六女一个接一个把手搭在罗盘上,轮到第五个少女时,罗盘仍无反应。凤沃无比失望,九方山下的灵气不养人呐。
等她哀怨过后,罗盘上的指针竟动了,发出微微的光亮。那个把手搭在上面的灰衣少女一惊,忙缩回了手。
凤沃拍手叫好,总算没有白费功夫。随即遣散五女,独独留下那灰衣少女。
“你可知道这世间有灵界?你对灵界又了解多少?”凤沃打算这少女收在身边,自然不能让她对灵师的世界一无所知,以往的凡俗,应尽抛之。
灰衣少女连忙点头应是。“在奴的眼中,灵师都是仙人呢。”她是有些慧根的,前十五年,她蹉跎俗世,对老人所言的灵师向往不已。如今面前这俏丽如天女的上官姑娘,或许真的能把她拉入那腾云驾雾的世界。
她忙拜跪在地,俯身道:“奴心甚向往。”
凤沃微微一笑,道:“若今日我将你收在身边,自此你便是我凤家世仆。”凤家有祖训,非凤家人,不可传授凤家功法。凤沃将灰衣少女收在身边,自然不能够什么都不教。
“奴愿。”灰衣少女再次俯身。她宁做凤尾,也不愿为鸡首,做仙家仆从,总好过在俗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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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从乾坤手镯里掏出另一卷空白的竹简,细心誊写。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从悉看着凤沃高兴,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凤沃头发上未曾点缀任何珠翠,满头的墨发尽皆束于脑后。凤从悉粗糙的手掌触及柔顺的秀发,让他欢喜得紧。
弃室里的书简可不是能让人随便拓印的,凤从悉细心护着凤沃的身形,不让人发觉这边的异样。
凤沃仰头,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复又低头誊写。上古文字笔画怪异,有些生僻的文字,凤沃未曾见过,是以对照抄写得辛苦。她忽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她的后颈,轻轻揉捏,拂去她的不适。凤沃抬头,撞进了凤从悉温润的眸子。
凤沃见尤子今干净的脸庞上挂着浅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尴尬,反而是平静恬淡。凤沃微微一笑,并无抗拒,复又低头。
凤沃有心打听云海始序的出处,誊写完后,捧着弃室里原有的残卷,欲寻人打听。 “尤公子,这弃室书简的出处可有记载?”
凤从悉沉吟片刻,带着凤沃在弃室中七拐八绕,到了一老者跟前。
“望泉前辈,尤子今有事请教。”凤从悉乖乖施了个晚辈礼。
那被称作望泉的老者正轻阖双眼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嘴中不知哼着什么。听到尤子今的声音,他一怔,随后皱着眉头睁开眼。
望泉道人坐直身子,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稀客啊,暮光派的首座大弟子竟到了我这小小弃室来,竟还要向我这小小道人请教。”
云海每十五年有一次宗门大比,借此确定门派地位。暮光派近年来能屡屡抢占首座,尤子今这个大弟子功不可没。
凤沃有些咋舌,貌似这个尤子今来头有些大,这么个人物跟在她身后近一年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她寻云海始序?凤沃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审视着身旁的黑衣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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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对凤沃疑惑的目光不动声色,只说道:“我来访九方山,又在弃室中看到一本古书,深感兴趣,是以,想问一问望泉前辈,此书的来由。”他语气平缓,不急不躁。
“这个……”望泉道人低头看着凤沃举起的书简,深思片刻后道:“这卷书简乃是残卷,留存已久,只大概记得,是九方山弟子去往西方历练所得。只是其文字怪异,见所未见,你怎会对它有兴趣?难道你能看懂?”
凤从悉摇了摇头。“看不懂,我只是奇怪这些古怪的字符。”
望泉道人深深看了尤子今一眼,复又阖眼,仰躺在躺椅上,不理会二人。
几日后,凤从悉向九方山人辞行,带着凤沃下了山。然而凤沃在下山路上急匆匆离开,只告知凤从悉有急事在身,便倏忽没了踪影。
凤沃在弃室中全副心神放在各类书简中,还不觉有何不妥。可刚一收拢心神,才猛然惊觉,此时距她离家已有近一年,延胜怀胎九月已然过去,却不知她生产可否平安。是以,她来不及向凤从悉细说,飞身到安渡书阁拉上凡音尘和云扬,直奔上官族地。
凤从悉看着凤沃离去的背影不由叹气,他竟不自觉在弃室里陪了凤沃近一年。
殷南续不知何时立在凤从悉身后,意味深长的道:“从悉,你看她的眼神好像是……”
殷南续未说完,便被凤从悉打断。“你可别胡思乱想,更加不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看这小姑娘的眼神好像是……”殷南续抬眼偷偷注意凤从悉的表情。“祖父对孙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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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横了他一眼,忽然笑道:“说到孙女,我想去几日前,四宇城城主带着他的孙女找上魔宫,说你……”
“闭嘴闭嘴。”殷南续急了,就差上前伸手捂住凤从悉的嘴巴。“没想到,你待在九方山这么久,这点小事你都能知道。”他面上挂不住,微微有些赧然。
凤从悉勾起嘴角,强忍着笑意。前一阵子,殷南续夸赞过四宇城主的孙女叶净初,他便顺手给了那倾心殷南续的四宇城主孙女叶净清一个小小的机会。未曾想到这女子顺杆爬,竟爬到了魔主的床上,顺便怀上了小魔主的骨肉。
殷南续还不知这是凤从悉顺手为之,以为是自己行事太过浪荡肆意,加之被老魔主一番训斥,他更觉失了颜面。
“延胜,上官雄。”小舟停在钟灵院上空,凤沃跳下小舟,推开院门,却发现里屋空无一人,甚至里面的摆设床单被褥统统不见。凤沃心下大惊,难道延胜生产时出了意外?可这不应该啊,明明自己留下了不少灵药。她立刻飞身跃上小舟,去往了万鹤园。
万鹤园中,一片语笑嫣然。族长上官日毅为九公子上官瑞心举办的百日宴接近尾声,众人正准备退席,忽上空传来一声娇喝。
“族长,我娘呢?”
众人纷纷仰头,只见万鹤园上空,停着一只华美精致非常的小舟,小舟上跳下一身着紫色衣裙的娇俏少女。
“沃儿,你总算回家了。”延胜一眼便认出,上头的小舟是凤沃的代步工具,忙起身跑到凤沃面前。
凤沃一愣,眼见延胜上官雄出现在万鹤园,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娘,我到钟灵院寻不到你,生怕你有什么意外。”
“娘没事,只是搬离了钟灵院。”延胜喜不自胜,在凤沃头顶比划。“沃儿长高了不少呢。”
凤沃留心环顾四周,发觉因自己打断了万鹤园中的宴席,族中众人纷纷看着她。当下她扶着延胜走到上官日毅面前。
“族长,沃心一时心急,扰了大家的兴致。”
上官日毅哪里去管上官沃心的不妥举动,笑眯眯指着万鹤园中一处软榻,道:“小六,你看看这是谁?”
凤沃顺着族长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白白嫩嫩的婴孩被妇人护着斜倚在软榻上。那婴孩圆滚滚的身子上裹着百家衣,颈佩长命锁,正睁着一双湿漉漉满是好奇的盯着她。
“这……这是我弟弟。”凤沃上前,有些不可置信。她仅仅离开了一年,就多了一个小弟弟。
凤沃欲伸手抱起这圆滚滚的小弟弟,却意识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她先是抬手拍了拍身上的衣裙,后那衣裙上的尘土污秽便不翼而飞,整套衣裙干净如新。凤沃这次敢伸手,心满意足地抱起弟弟。
众人看得惊异不已,六小姐出去这一年莫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只是瞧着这套衣裙便知道价值不菲。
“弟弟可取好了名字?”凤沃抱着弟弟喜欢得紧。这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香喷喷的奶乳味,被她抱着不哭也不闹,脑袋一直往她胸口贴,还时不时咧开小嘴巴傻笑。
“名字是爹取的,唤作瑞心。”上官雄可是宝贝极了这个小儿子,旁人想要摸一摸抱一抱小瑞心都被上官雄挡住,死活不肯让人随便乱碰,就怕让自家儿子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可是当他看凤沃如此喜欢瑞心时,却稍稍放了心。
“真是好名字呢,爹真厉害。”凤沃虽是夸着上官雄,却是对着瑞心说的,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六姐姐,你莫不是有了九弟就忘了我们?”小七上官宋心撅着嘴巴,拉着小八上官识心凑到凤沃身边。
凤沃怕这两个弟弟妹妹挤到小瑞心,忙把他交到奶娘怀里,自己跟着小七小八到了小辈那一桌落座。
凤沃屁股刚一沾塌,几个兄弟姐妹七嘴八舌问起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凤沃一时答得好不费脑。
因凤沃的姗姗来迟,百日宴多拖了一个时辰才结束,而瑞心早已被奶娘抱去歇息。
小五上官谦心扯着凤沃的袖子,一双细长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好不可怜。“小六,下回你出去一定带上我,五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七上官宋心拉开小五拉着凤沃衣袖的手,嫌弃道:“你的修为境界莫说比不过六姐姐了,就是我,你也打不过,拿什么保护六姐姐?”
这两人叽叽喳喳争辩起来,小八上官识心与小七平日里关系极好,此时忙凑上前帮嘴。凤沃悄悄移动软榻,到长姐上官柔心和三哥上官持心身边,轻声问道:“大姐,三哥,怎么不见二姐呢?”
上官持心一脸高深莫测,下巴指了指上官柔心,让她作答。
上官柔心看了持心一眼,悄声说道:“六妹妹,还不是因为雄叔入住誊园一事,听说二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如今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凤沃听的云里雾里,誊园难不成是上官凝心的住所?上官雄和延胜占了人家的园子,惹上官凝心不快?
看凤沃一脸不解,上官持心淡淡开口:“誊园是上官家最好的居所,二姐眼红已久。”
此话一语中的,原来如此,凤沃暗暗放心,幸好不是自家上官雄抢了上官凝心的园子。只不过左右不是一个园子,竟惹得上官凝心大动肝火,小九的百日宴她都不肯出席。
“你也别对二妹有什么看法,她这人就是气性大了些,心地不坏的。”上官柔心生怕姐妹间有了嫌隙,忙为上官凝心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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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凤沃放下手里的糕点走到上官日毅身边,也跟着俯视下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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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日毅道:“这个……我也没想到小六的灵舟速度这么快。”这样算下来他们到奉城也才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后天才是家族大比,这两天他们要是在外留宿的话可得用去不少晶石。
“族长,后天就是大比了,我们虽说早到,但也可以趁此机会游览奉城。”凤沃翻身,坐到灵舟的边沿上,手指微动,灵舟便上升了百米不止。她将舟身隐在云层里,为的是防止引起奉城修者的窥视。
“方家族地真大啊。”小七上官宋心跟在凤沃身旁,不由感叹,上官家和方家的族地自然是不能比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官日毅语气中有无限的憧憬,上官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这些大家族并肩呢。
凤沃小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心中思索着大比之事。她虽在上官日毅面前承诺过不会让大家失望,但世事无绝对。她并不是高境界修者,能力还没有到力克群雄的地步。她是勉强可以自保的,大不了她掏出高品级灵器,谁又能说一句不是。只是,她有些担心上官柔心了。
“小六,大比的事你尽力而为就好,家族不会给你压力的。”上官日毅站在凤沃身后宽慰。
“是啊,六姐姐,反正我们每次大比都是垫底的,大不了再垫一次呗。”上官识心凑过来,嘴巴边上还沾着玫瑰花茶淡淡的红色。
凤沃噗嗤一笑,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嘴边的茶渍。
上官日毅拍了一下小八的脑袋,恼道:“你懂什么呀,这么丁点年纪大言不惭的。”
小八撇撇嘴。“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了。”凤沃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比时可能够伤人性命?”
年轻一辈是家族延续的希望,若有一些家族存心打压某一个家族,那么在大比时对那家族表现突出的子弟下黑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浩渺大陆上,凤家在各大家族中独占鳌首,要确保地位的稳固和对其他家族的掌控,也曾沾手过不少毒辣的手段。
凤沃看在眼里,却也无力改变,在世家大族的利益面前,几条无关紧要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上官持心面容扭曲,语带恐惧的道:“参加大比的人,生死不论。”
凤沃惊异于这个向来淡然的三哥的反应,,扭过头看见他面色怪异,以为她是担心两位姐姐的性命,只好开口安慰:“三哥,你放心吧,我会尽力护好大姐和二姐的。”
“六妹,你可知道四弟他是……”
上官持心还未说完,上官凝心远远走来,语带讽刺道:“小六真是好本事啊。”
凤沃并未在意上官凝心的语气,神秘的道: “二姐,我有办法让你取胜,你可愿意听?”
上官凝心皱眉,迟疑片刻,问道:“什么办法?”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凭她出灵界三层的修为,定闯不过第二轮。
凤沃跳下船沿,站在甲板上,冲着上官凝心勾勾手指。“二姐随我来就是了。”凤沃看向其余几人。“还有大姐也过来听听,三哥小七也来吧,保不准下回大比就是你们上场了。”
“不……不要,我不要上场。”上官持心忙摆手,后退了好几步,察觉到自己过激的反应后,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我是说,六妹下次大比前再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见上官持心奇怪的反应,凤沃不由问道:“三哥,你怎么了?”凤沃可不能保证五年后她还留在云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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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三弟不去就随他吧,下次再说也是一样的。”上官柔心上前打着圆场,手心按了按上官持心满是汗珠的手掌,拉着凤沃离开。
上官宋心眼见亲哥哥的反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五年前的那场大比,竟给他留下这么深刻的恐惧。
“六姐姐,你和大姐二姐去吧,我陪着三哥。”上官宋心心底无比好奇六姐姐的取胜之法,但也只能强压欲望。
凤沃点点头,想起刚才上官持心被打断的话,猜到可能是和那个从未露面的四哥有关系,当下并没有多问。
三女携手走到船头,凤沃掏出两件透明柔软的琉璃衣,递给上官柔心和上官凝心。道:“大姐二姐,这是我外出游历时意外所得的宝物,罩在身上可隐藏修为。”
上官柔心惊奇的抚摸着琉璃衣,当下穿上,只见琉璃衣有光亮微微一闪,霎时消弭于无形,不由惊叹:“天呐,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宝物。”
上官凝心却冷冷的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办法呢,隐藏修为又有什么用,大比场上过不了三两招,便会败下阵来。”
“二姐莫急,小六还有一宝,这琉璃衣不过为了混淆对手对我们的实力判断。”凤沃心里对上官凝心还是有些好感的,这个上官家的二姐并没有被一件琉璃衣扰乱了思维。“这个是五品灵器金丝伞,给大姐的。”
上官柔心看着凤沃递过来的一把鲜红颜色的伞,上面还穿梭着灼目的金线,她喜欢得不行。“五品灵器,这也太夸张了。”
“凭大姐的实力还难以催动金丝伞,但可用它来防御,总不会让人伤到自己。”凤沃又加了一句:“毕竟大姐的实力摆在那,给你攻击型的灵器你也不能用。”
上官柔心脸上有些赧然,轻轻的说:“我原也没想着取胜,有金丝伞保护已经很好了。”
“小六,大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说话未免太不客气了。”上官凝心把琉璃衣扔还给凤沃,抬腿欲走。
“你这是干什么,小六说的也是实话。”上官柔心忙拉住上官凝心,劝解道。
凤沃才懒得和这个有着强烈自尊心的二姐多加计较,好不容易才从乾坤手镯里找出一条碧绿的青藤。“你拿着这个吧,虽然是三品灵器,但你也勉强能用。”凤沃一手拿着琉璃衣,一手拿着青藤,递给上官凝心。
上官凝心赌气不肯接,上官柔心有些急切,又劝道:“你要耍脾气也得看时候,后天就是大比了,难道你真的想步四弟后尘?还是想倒在台上让上官家颜面扫地?”
步四弟后尘?那个未曾谋面的四哥是在大比时出了意外?凤沃心中猜测,并未多言,放下东西扭头走人。她又不欠上官凝心的,干嘛强迫自己面对上官凝心那张臭脸。
“小七小八,我们下去奉城逛逛。”凤沃寻来两个弟弟妹妹。
“六妹,你总是忘了你五哥。”上官谦心不知何时站在凤沃身后。
这倒把凤沃吓了一跳,笑道:“五哥总会自己跟上来的,我就懒得多费唇舌了。”
“奉城你是第一次来,没个人带路总是不好,我这是怕你们这些弟弟妹妹走丢才想着跟上的。”上官谦心轻轻一哼。
凤沃无奈一笑,手掌轻抬,灵舟中部便多了几个船舱。她对着几位长辈道:“族长和长辈们歇一歇吧,五哥要带我们游览奉城呢,还请族长放心,有五哥带路,我们定不会迷路的。”
上官日毅哈哈大笑,这个小六行事就是滴水不漏。
上官谦心面色微红,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们走吧,大姐二姐三哥,你们去吗?。”
上官柔心和上官凝心二女均是摇头,她们还是想着趁这两天好好熟悉一下小六给的灵器。上官持心站在上官柔心身边,也是摇头道:“我有些乏,你们年纪小是该多去玩闹。”
“这是几块晶石,小六你拿着,有看中的东西就买下吧。”族长上官日毅从怀里掏出几块晶石,递给凤沃。
凤沃看了一眼,是五块下品晶石,暗叹上官家可真是穷。
“族长,五哥说要给我们几人带路,那晶石自然是要让他掏,走吧,五哥。”凤沃推着上官谦心就要离开,她可不忍心拿老人家压箱底的晶石。
“诶,六妹,我哪里有……”上官谦心急忙辩驳。
“走吧走吧,小七小八,还愣着干嘛,走吧。”
几人在繁华的奉城里走走停停,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这样才容易找到大坊市。一路上,小七小八大饱口福,还买了不少东西。要不是有凤沃临时给的乾坤袋,两人可要拿不动了。
凤沃笑眯眯的付晶石。在凤家时,根本没有逛坊市的机会,还是帝国公主时倒是偷偷溜去过一两次,但每次不是身边的仆从就是凤三哥掏腰包。现在好不容易能自己付账,她玩的不亦乐乎。
上官谦心从一开始就一直用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这个六妹妹。六妹富有倒还是其次的,主要是他不解她的兴致勃勃,给别人买单还买得这么开心?上官谦心摇了摇头,不由感叹,女人性格本就诡谲多变,他的六妹更是个中翘楚。
凤沃忽然目光一凝,她竟见到了熟人。显然那人也看见了凤沃,抬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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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是灵师,但凡留心,必能听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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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尤公子这边走。”潘集不过一个奉城城主,能够和尤子今搭上关系,那就等于和暮光派搭上关系了,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能不好好对待。
到和松阁后,凤从悉俯身把凤沃放到床上,任女医师拉上屏风为凤沃诊脉。他自己在屏风外焦急踱步,身上和手上的鲜血他也无暇理会。凤沃为什么会突然流这么多的血,简直匪夷所思。
“师兄,有城主府的医师在,上官姑娘不会有事的。”徐广映先前还不觉尤子今和上官沃心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如今看来,倒是另有一番推敲了。
和松阁门口是北地各大家族的掌舵者和子弟,他们均好奇不已,这个上官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可是听说暮光派大弟子前一阵子退了和东界莫家的婚约,难道是为了这女子?
“快,去准备止血的药。”
一个小医女匆匆从屏风后跑出来,像一阵风般出了和松阁。
“广映,你现在去奉城上方寻一条灵舟,把上官姑娘的贴身侍女和兽仆都带过来。”凤从悉眉头越皱越紧,凤沃怕是情况严重。
“是,师兄。”徐广映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上官族人,这下大师兄倒是给了他机会。
“悄悄带来就好了,不要惊动上官族人。”凤从悉宽袖一扫,眼含警告,却是再也忍不住,踏进了屏风后。
凤沃小小的身子躺在大床上,精致的脸上满是惨白,还有浓浓的惊惧。她抬眼见到尤子今熟悉的面容,禁不住说道:“尤子今,你去把凡音尘找来。”凡音尘虽是幼兽,但懂的事情不比凤沃少,这还得归功于它在天喜帝后身边从小的耳濡目染。
凤从悉眼见床上刺目的鲜红,不安更甚。小说站
www.xsz.tw走近前蹲下身子柔声安慰:“沃儿,放心,她们快到了。”扭头又对一旁施针止血的女医师问道:“姑娘为何会血流不止?”
女医师忙俯下身子,恭敬答道:“姑娘这是气虚下陷,七情过极,以致信期血崩。我已为姑娘止了血,后续还需仔细调养。”
凤沃万万想不到,自己身体竟如此虚弱,不过是近来没有仔细照顾,竟会致此。
“七情过极?”凤从悉低头看着凤沃苍白的面孔,不免有些微怒,像训孩子般道:“你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上官小姐不比你从前清闲吗?”
“你……”凤沃猛的睁大双眸,自己的身份被他察觉了?
凤从悉毫不在意,淡淡的道:“上官家怎么可能会教出你这样的小姐。”
凤沃的手猛然紧紧握住凤从悉的手腕,嘴唇动了动,原来他是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上官沃心,那你说我是谁?”
凤从悉盯着她的眸子,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不会姓上官。”这个小丫头都已经病成这样了,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能挂心这么多事,当真是劳碌命。
原来凤从悉只是察觉到依上官家的环境和条件,养不出这样的小姐。凤沃暗松了口气,这个面容干净的男子有一颗细致入微的心。
女医师施完针,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药汁,端到凤沃跟前。“姑娘,先喝些药吧,虽是苦了些,但也是难得的偏方。”
凤从悉伸手接过,放在鼻下闻了闻,依旧面色不善。“你除了找云海始序这件事外,还有没有别的事?我一起代替你做了,免得你浪费这难得的偏方。”
“尤子今,你真的很像我祖父。”凤沃答非所问,虚弱的抬眼看着凤从悉干净清秀的脸庞。“不是容貌像,是感觉。”
凤从悉手指一颤,他真的变得越来越像凤诸羽了吗?随即他稳定情绪,淡淡道:“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凤爷爷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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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满腹疑惑,想问些什么,却又无从问起,只得压下。
凤从悉执起玉制的汤匙,准备好好照顾这个孙辈,却看见一团白色的虚影从他眼前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主上,你吓死我了。”凡音尘血红的眸子里蓄满晶莹剔透的泪水,一颗一颗滑下,沾湿了胜雪的毛发。它小小的爪子一把夺过凤从悉手中的药碗,尖尖的嘴巴咬住汤匙,小心翼翼靠近凤沃的嘴唇。
凤沃无奈的张口,这只九尾狐占有欲越来越强了,自从凤长宁背叛之后,它对任何一个靠近她身边的人都有着莫名的敌意,当真是可爱的紧。
“主上。”云扬气喘吁吁跑进来,她还处在开灵期,虽然有徐广映帮忙,但还是能力不济。看到凤沃躺在床上,她立马跪下。“是奴没有好好照顾主上,是奴疏忽,请主上责罚。”云扬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这段日子以来,她处处细心,就怕稍微有一丝行差踏错,主上会不要她。
凤沃手指一扫,把云扬的身子托了起来。“这些日子你做的很好,不懂医理并非你的不是,你们扶我回去吧。”城主府再好,也比不过她熟悉的灵舟。
凤从悉没有阻止她离开,养病的人需清净,而城主府太嘈杂。
女医师把后续调养的药送到云扬手中,并仔细叮嘱日常照料的一些琐事。云扬听的认真仔细,掏出凤沃给的乾坤袋里的竹简和毛笔,逐字逐句写了下来。
凤从悉俯身抱起凤沃,衣裙上的血污他仿佛未见。只在心中心疼的不行,这么多的血得伤了凤沃多少元气啊。
凡音尘跳上凤从悉的肩头,全身戒备盯着他的眼睛。只可惜,凤从悉目光都放在凤沃身上,丝毫不理会肩上那示威的眼神。
凤沃忍不住轻笑,笑声娇俏却掩不住疲倦。“凤老爷爷,你帮了我这么多次,又为我隐瞒身份,到底为的是什么?”
“等你养好身子再说。”凤从悉走到院外,眼见那一张张炽热的脸孔,不由得把凤沃抱的更紧。
原来,他还是有所求的。凤沃微微失望,但又随之释然,要是凤从悉真的别无所求,她才要觉得奇怪和不安。
既然如此,凤沃也就不再束手束脚,整个身子顿时卸去所有力气,软软的躺在凤从悉怀里,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凤沃还是第一次嗅到,她喜欢极了。因失血过多,她感觉眼皮渐重,便在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睡去。
灵舟上的上官日毅等人看到脸色惨白,衣裳染血,昏睡过去的凤沃时,都惊呼出声。
“小六,你这是怎么了?”
“六姐姐!”
“六妹!”
凤从悉把凤沃抱进舱房,轻轻捏了捏她脸上的嫩肉,忽然涌上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凡音尘炸毛,张口就咬。凤从悉只好转手摸了摸狐狸的小脑袋,转身离去。
“尤公子,小六怎么了?”上官日毅等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就连上官凝心都捏紧了手里的青藤。
“沃儿体虚,信期血崩,伤了不少元气,你们要好好照料,明天我找个医师过来,给沃儿好好调理身子。”凤从悉声音不疾不徐。说完后,点头翩然离去。
一位族老想到后日的北地大比,悠悠一叹,道:“小六身体抱恙,不知还能不能参加大比。”
“族长,六姐姐身体重要。”上官宋心抢过话头,眼带企求看着上官日毅,他心中也是害怕,族长们会强制六姐姐参加大比。
上官日毅点了点头。“小六的身体重要,大比不参加也罢。”
众人安安静静的散去,生怕吵醒了凤沃。
次日午后,云扬捧着补气固本的汤药递给凤沃,还顺手捧了一小碗甜枣,并将昨日上官日毅几人的谈话告知凤沃。
凤沃听后,感慨于上官家的人情味,道:“上官一家倒是难得。”
“主上,药都快凉了。”云扬看着左手小碗里见底的甜枣,还有右手上满满的一碗药汁,小脸垮成了苦瓜。
“嗯,再去拿些甜枣,我配着药吃。”凤沃昨日怕在凤从悉面前丢脸,便忍着苦涩吞下了一碗药汁,今日这药汁,比之昨日,苦了许多,让她难以下咽。
“主上,这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云扬把空枣碗搁桌上,双手端着药碗,捧到凤沃眼前。
凤沃皱着眉头接过,一鼓作气大口喝下,又掏出几颗有益于她身体恢复的丹药,心中想着明日的大比。看在上官家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份上,她不介意让上官一族名声大噪。
次日晚,尤子今派两名女医师来为她调养身体,被凤沃谢绝并让云扬送走。她身边的人,只能一心一意忠于她,凤长宁等有二心之辈,她绝不允许继续出现。
大比日清晨,凤沃让云扬给她涂上淡淡的胭脂,盖住了略显惨白的脸色。云扬找出一套红白相间的劲装,给凤沃换上。
上官日毅等人收拾完东西准备赶到大比的场地,却看到凤沃出现在他们面前。上了妆粉之后的凤沃显得五官愈加精致,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下,少女一身红白劲装,踏风而来。
“小六,你身子能撑得住吗?”上官日毅了解到凤沃的来意后,心中担忧。要是凤沃在大比中有什么意外,上官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子弟。
“六姐姐,你还是歇着吧。”上官宋心上前扶着凤沃的手臂,身边的上官识心猛点头。
在一众族人不赞同的目光下,凤沃还是驱动灵舟,飞往方家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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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场内轰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有反应过甚者腾的一下站直身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坐在凤沃附近的华服男子霎时间面如死灰,似风般直卷向比武高台,那是他的一双亲妹啊。
上官凝心的父亲上官淮一双眼撑的如铜铃般大,眼见有人杀气腾腾的冲上台,当即不管不顾的拼尽平生所学追赶上华服男子。无论凝心是否失手杀人,都不能出一点意外。
那华服男子岂是上官淮能追上的,上官日毅生怕上官淮父女和人起冲突会吃亏,眼带企求看着凤沃。
凤沃点了点头,拉起上官日毅的手臂飞身追上几人。今日之事,盖因她所赠青藤而起,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上官凝心还是她凤沃名义上的二姐。
云扬和凡音尘连忙跟上,生怕凤沃在高台上被欺负。
高台上早已是哭声一片,上官淮把女儿护在身后,纵然以面前这些人的实力随时能取他性命,他也不肯退分毫。
华服男子紧紧抱着孪生剑姐妹,一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上官凝心的藤条落下时,这对孪生剑姐妹溜得快,仅是被青藤劲气所伤,性命无恙。纵是如此,也被那飞溅的血肉吓得浑身颤抖。
上官日毅附在凤沃耳边道:“死的奉城李家的子弟。”那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
凤沃看着围在那一堆血肉旁的人,暗暗松了口气。看这些人的修为境界,猜得出奉城李家是个小家族,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只是,麻烦的是……
凤沃眼角余光瞟向华服男子的方向,见对方一双蕴着怒意的眸子恶狠狠的看向上官凝心,不仅如此,他身边还围着一大群人。果然,这个男子不会善罢甘休,没有伤及孪生剑姐妹的性命他都这般做派,要是真失手杀了这对小姐妹,恐怕整个上官家都要毁于一旦。
上官日毅收到凤沃询问的眼神,思索片刻后道:“小六,那对姐妹出身方家嫡支。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的心咯噔一下,这回算是惹到地头蛇了。这次北地家族大比武牵头的是北地实力靠前的几大家族,方家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她此时脚踩的可是方家的族地。
凤沃走到上官淮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看着李家人气势汹汹的看着上官凝心,却不敢上前,估计是忌惮于上官家今日所显露出来的实力。
李家人会怕,可方家的人才不管这些,凤沃还在衡量处理的方法时,就有方家人冲上前。
“上官家的小姐年纪轻轻这般凶残,今日老夫定要收了你的性命,免得你来日堕入魔门。”出手的是方家一位长老,境界足足比凤沃高了一筹,是为分灵界。
李家人见有方家人打头阵,当下也扑向上官凝心。
凤沃早就防着这些人,手掌挥动,把凤主的权印祭出,一个光幕瞬间凝成,将上官族几人和云扬凡音尘护在中间。
权印在凤家历代凤主的手上流传,至今已有上万年,内里所蕴含的灵力何其澎湃,对付一个分灵界灵师,绰绰有余。
虽离开凤家近千年,但凤从悉自信自己不会认错凤沃手中的东西,那是代表着凤家至高地位的权印。这权印是开启凤家禁地的传送大阵的关键,而今竟在凤沃手中,难道这是凤沃自己把自己关进虚空界的?凤从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权印和秘法均在凤沃手中,谁能逼她进虚空界。只是,虚空界能进不能出,凤沃把自己关进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
凤从悉心脏狂跳,难道凤沃有出去的办法!
要是此刻凤沃知道凤从悉的想法,一定会对他的脑洞佩服的五体投地,只不过凤沃此刻正面对着一众凶神恶煞的灵师。
上官凝心被护在光幕中,犹不知死活,手指凤沃厉声道:“上官沃心,你害人不浅啊,都是因为你的青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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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凤沃目露寒芒,扫了上官凝心一眼。方家人的咄咄逼人本就够棘手了,现在上官凝心还这样拎不清状况。
上官凝心被凤沃眼中的寒意刺伤,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上官日毅死死制住。
凤沃见上官日毅稳住了后方,这才上前,专心对付面前的人。她小小的身子下意识的挡住上官日毅前,出声讽刺:“哼,我竟是不知,方家人这般输不起,我上官家的小姐胜了,你们便跑过来纠缠。”
上官日毅吓得不轻,方家啊,这可是北地最大的家族,小六怎么有胆子和人家呛声。随即他自己老脸一红,他身为族长,尚不如小六有胆识。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家主等长辈出言不逊。”方家家主领着一众族人站在高台上声讨上官族,整个比武场地竟无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早在多年前,大比武便有成文的规定,参加比武的家族子弟生死自负。如今又无伤及方家子弟的性命,方家家主这般不忿,实在有失风度。
凤沃恍神,长幼辈分倒是她的疏忽,在凤家三年,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小辈。
上官日毅见凤沃不答话,以为小六是被辈分压制,可自己又不敢去和方家家主理论。他瞪了一眼龟缩在光幕内的上官淮父女,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忽然,上官日毅脑中灵光一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在凤沃打算耍横时,便听见上官日毅道:“小六早已是我上官日毅的继承人,如果小六愿意,今日她便是以上官族长的身份和方家家主说话。”
这一句话,把凤沃雷的外焦里嫩,上官族长?好吧,上官日毅这话也算是在帮她。
高台上静的只剩下微小的呜咽声,那是李家的女人们伏在李家子弟血肉旁痛哭。众人好一会才回神,方家家主还想上前纠缠,凤沃连个眼神都不给他,走近那一堆血肉。
“嘶。”凤沃不由感叹上官凝心真狠,这一鞭怕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李家族长。”凤沃眼睛扫过李家一众族人,定在一老者身上。
“你……你们上官家杀了人,还想干嘛?”李家族长心生退意,李家本就是奉城一个小家族,真没什么资本和旁的家族斗。
“沃心年岁虽小,却也是知道,凡上了比武高台的家族子弟便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你们李家子弟技不如人,便恼羞成怒,想毁了我上官家的小姐不成?”凤沃声音冷冽,身板虽小,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比武场地。
整个比武场地又是一片议论声。实际上,上官家的小姐在比武中杀人除了手段太狠辣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不妥。
李家族长想辩驳,他什么时候要毁了上官家的小姐,明明是方家,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说出来,谁让上官家柿子挑软的捏。
凤沃这话说的方家家主脸上火辣辣的,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李公子死在比武高台上也颇令人惋惜。”凤沃突然软了语气,让一众人摸不着头脑,前一刻还气势凛然的上官沃心怎么突然服软。
凤沃自然不是要服软,手指在乾坤手镯里探了探,掏出一个乾坤袋,身后的云扬立刻上前,手捧乾坤袋递到李家族长面前。
“这袋子里有五十块晶石,算是我上官家对令公子的挽金。”
李家族长将信将疑接过乾坤袋,稍稍往里一探,吓得差点把乾坤袋扔出去。足足五十块上品晶石,也就是五千块下品晶石,这笔钱能让李家……
李家族长在心里不知不觉的盘算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凤沃唇边淡淡的笑意。
“小六你怎么……”上官日毅也被吓了一跳,想劝一劝凤沃,但看到凤沃摇头后,自觉闭了嘴。
果然,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李家人拿了凤沃送出的挽金后,立马收拾东西走人,那一堆模糊的血肉也被一众神色哀戚的妇人抬了去。
凤沃扭过头看着方家族人,带着疑惑问道:“方家家主这是怎么了?”
方家家主脸色铁青,看着凤沃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张口就要训斥。
“哦,对了。”凤沃不等方家家主说话,做恍然大悟状。“第三十八场比武还没结束呢,二姐,你们继续。”
孪生剑姐妹一听此话,哇的一声大哭,把华服男子抱的更紧。上官凝心此刻绝对是令她们恐惧的人物,她们才不要变成肉泥。
华服男子让仆从把姐妹们抱下高台,自己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走到方家家主身边。今日初比,他本来已把自己人安排在抓瓮的位置上,就是为了能让自己一双妹妹一起比武能有个照应,就连对手,他都替自己妹妹挑好了,两个小家族出来的废物罢了。没想到,废物竟然能伤了他妹妹。
“上官六小姐,我是方家三子方禹,今日这场比武,是我方家败了。”
华服男子便是方禹,凤沃看着他眼中不善的目光,直觉头皮发麻。
“禹儿,你跟他们客气作甚,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差点杀了你妹妹。”方家长老还欲上前教训上官凝心,却被方禹拉住。
“四叔,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方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上官族众人如坐针毡。
凤沃自知今日上官家已是得罪了方家,按方家人对那双姐妹的宝贝,她再多说无益,且上官家三个参赛的子弟都已过了初比,索性凤沃也不去管方家,召出了灵舟带着上官族一行人离开。
出乎凤沃意料,上官持心竟晕倒在比武场地上,几位族老和小七扶着他上了灵舟,送回了舱房。
众人看着那庞大华丽的灵舟渐飞渐远,以及今日在比武场上对方家的态度,都有些拿不准上官家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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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儿,是我。栗子小说 m.lizi.tw”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凤老爷爷。”凤沃松了一口气,小小的身板瘫在床上,方才她有多害怕方家派人来报复,按她现在的身子,再难以催动权印,上一次动用权印差点把她身体掏空。
“为什么不收我送的女医师?”凤从悉居高临下看着凤沃。
凤沃半阖着眼,放缓了语气。“那是忠于你的人,我用的不放心。”嘴上虽这么说,但凤沃自从得知来人是尤子今后,身体莫名的放松下来,也忘了去追究尤子今深夜闯入她的房间。大概是在奉城血崩那天夜里,凤沃明白尤子今不会让她有事。
这个小丫头倒是实诚。“不收便不收,可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明明元气大伤还敢催动那权印,我在上面就替你捏一把汗,生怕你坚持不下来,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你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驾驭那东西吗?那些半路族人何至于让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凤从悉没完没了的训着,忽发觉床上的少女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熟了。
凤从悉无可奈何的轻叹。“明明你戒心重,为何偏偏对我放心?”说罢,抬手替她盖好薄被,手掌翻动,指尖便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凤从悉轻轻将玉盒打开,从中滑出一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血色珠子,血珠慢慢涌入凤沃的身体,而凤沃毫不自知。
连几日来,凤沃喝着延胜和几个婶娘精心熬制的汤汁,发觉身体好上许多。延胜看着凤沃脸色一日日好转,冲劲十足,更加全心研究着各种补血的汤。
几日后,一条灵舟离开上官族地,灵舟上只有上官日毅、凤沃、云扬和凡音尘。
“小六,初比的事方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把你大姐和二姐留在族地,也是怕她们在比武高台上遭人暗算,方家势大,我们上官家争不过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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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正吃的满嘴甜食,闻言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道:“我一人参加复比也一样,总不会让上官家没一个人参赛。”
“徐广映。”凤沃一下灵舟就看见徐广映好整以暇等着她。
“沃心,你在初比时的表现可真让人惊艳,瞬间解决三个大汉。”徐广映自来熟的张开手臂就要揽住凤沃的肩膀,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
初比之后,徐家对上官家多了几分注意。徐广映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凤沃在高台上和方家李家争执,本来徐家可以从中调停的,他那天差点就上高台帮凤沃说话了。可他看大师兄尤子今站在高处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再者,是徐家想探清上官家的实力,故意冷眼旁观。
估计当时比武场内大多数人都抱着这种心态。结果上官家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强势和嚣张的拿几十块晶石打发了李家,对方家这个庞大的家族也没有任何的讨好。
“说到初比,我怎么不见你上场?”凤沃收回小舟,和徐广映往比武场地内走去,上官日毅竟主动落后凤沃半步,让众人一眼就能看出凤沃在上官家的地位,这是上官日毅有意把凤沃往族长位置上推,他的身后跟着云扬和凡音尘。
“你有所不知,上次家族大比武的前十名可以不必参加初比和复比,前三十名可以不用参加初比,广映不才,只排了个第十名。”
上次家族大比武应该是在五年前,徐广映还未及冠。他能以十几岁的年纪爬到第十名这个位置,可见能被暮光派池掌门收入门下不无道理。
徐广映神神秘秘的凑近凤沃,低声道:“沃心,你上次得罪了方家,复比你得小心,徐家多多少少会帮你的。”这才是徐广映的目的,替徐家拉拢一个新秀家族,借以抗衡方家一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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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勾唇一笑,原来徐广映是这个目的。她生在天喜帝国,又在凤家待过,这点弯弯绕绕她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不管徐家有什么目的,凤沃都照单收下。一是如今的北地家族唯有徐家能和方家并肩,二是上官族本来就是一个空壳子,徐家在上官族一事上注定讨不了多大的好处。
“那你得替我谢过徐家主。”
“不必客气,这处位置是给上官族安排的,你们且坐,我还有事情要忙。”徐广映把凤沃一行人安排得妥妥帖帖后离去。
凤沃在心里恶趣味的想,要是徐家知道上官族的真正面目,会不会气的捶胸顿足,后悔因一个小小上官家而惹方家不快。
“小沃,这处位置也太......”上官日毅迟疑开口。
凤沃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在某处阁楼的第三层,在这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比武高台发生的一举一动。徐家这回真是下了血本,在方家族地还能为与方家有嫌隙的上官家谋得这么一个好位置,当真不容易。
“族长,我们上官家值得这个位置的,不是吗?”凤沃明知故问。
这调笑的话放在上官日毅的耳朵了里可就变了味。上官家值得这个位置,是不是代表小六承诺能带领上官家变强大?这个认知让上官日毅心中一阵激荡,更加推崇上官沃心为上官一族的族长了。
凤沃不知道上官日毅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嘴里的糕点都喷出来。
复比和初比的不同不仅仅是参加的家族子弟实力悬殊,还有每场比试的人数从四人锐减到两人。
“复比第一场比试第一位,上官沃心。”
这么快就到她了。这样也好,凤沃正打算速战速决,回家看小瑞心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对手竟然是......
方禹。
方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弄死她吗?
全场一片哗然,谁都知道初比时方家和上官家生出嫌隙,这么光明正大的报复,方家真是有恃无恐。
凤沃的脚步一顿,她如何都不相信在第一场比试就和方禹迎面对上是一个巧合。看来方家的势力还真是大,竟能操控每场比武的人选。方家这回,是有备而来了。
“小六,方禹已经三十九岁了,和你同为微灵界。”上官日毅心惊胆战。“你有把握自保吗?要不你直接认输吧。”
“族长,上官家宁愿败,也不能不战而降。”凤沃直接否决上官日毅的提议,族长的性子,是懦弱了些。
上官日毅被凤沃的话震住,他一心想保护上官家最优秀的子弟,却没有想到小六认输对上官家的影响。柔心和凝心已经退出北地大比武了,小六要是再临阵而退,那初比时小六为上官家所造的声势真是要消失殆尽了。只是......
“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上官家的名声如何能有你的性命重要。”上官日毅相信,只要有小六在,上官家要什么没有。
凤沃深深的看了上官日毅一眼,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处处以她的安全为先,永远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明明她凤沃不过一个半路跑出来的上官小姐,上官日毅还是对她好的不像话。“族长放心,小六会平安无事的。”
“上官沃心,莫不是你害怕了,迟迟不敢上台。”方禹依旧是一身华服,似要把全世界的金银都穿上身。他手持银剑,头束金冠,一派少年风流。
凤沃应声落在比武高台上,微微一笑。“我不过是舍不得我那一桌的糕点罢了。”
“那也好,免得你死后还要做只饿死鬼。”
方家好狂妄,竟然就在比武高台众目睽睽之下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们要她凤沃死。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情。”
凤沃率先出招,未动用任何灵器,小小的身子如同水蛇般缠上方禹砍过来的剑刃。“咣当”一声,剑刃砍在凤沃的肩膀上,出乎方禹意料,剑刃并没有直接没入凤沃的身体,而是被凤沃身上那层劲装挡住。
上官沃心的衣服的古怪。
这套衣服是凤家供给的,自然古怪。方禹手中的三品灵器还伤不了凤沃分毫。
上官日毅一颗心都揪起来,看凤沃无事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凤从悉倒是毫不在意,凤沃身为凤家主上,要是连方禹这种小角色都对付不了的话,那她才是真正的愧对凰灵秘法和凤家权印。
凤沃大喝一声:“紫星破障术,破。”
一道紫色的流光自凤沃掌中飞出,将银剑震的粉碎,连同方禹持剑的手掌也被术法震伤。
方禹大骇,看着凤沃小小的身子一步步逼近,脑中灵光一闪,急急忙忙道:“上官沃心,今日你让我胜这一局,等大比武结束,我亲自去你们上官家提亲,纳你为妾如何?”方禹满心以为凤沃会感激涕零,毕竟他是方家家主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成了方家家主,上官沃心可就是家主的女人了。
凤沃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方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看得起方家。
方禹见凤沃意味不明的冷笑,不由恼羞成怒。“难不成你还想做未来方家家主夫人不成?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吵死了。”凤沃手掌一抬,欲把方禹拍飞。没料到方禹反应如此灵敏,竟主动从高台上翻身跃下,逃过了她一掌。
“小小微灵界初层灵师,也敢口出狂言,当真可笑。”凤沃站在比武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起身的方禹,毫不留情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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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拉着凤从悉进了舱房,直接了当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凤从悉挑眉,这动作和凤沃如出一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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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有事你才舍得出现在我面前。”凤沃顺手给凤从悉倒了一杯花茶,等着他的下文。
凤从悉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凤沃的脑袋。“我知道瞒不过你,云海始序有消息了。”
凤沃本想打下这只在她头顶游移的大手,听见凤从悉的话,便收回了动作。“当真,那残卷现在何处?”当日奉城,凤沃以为凤从悉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竟是真帮她留心去找,心下感动。她立马在凤从悉身边坐下,满含希冀看着他。
“你听说过地下世界吗?”凤从悉循循善诱。“云海始序就在地下世界的魔都中。”
“啊,魔都。”凤沃大大泄气。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难闯,西山虽有老妖无数,但起码还有个福它沱可以倚仗,至于魔都嘛,凤沃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个怎样穷山恶水之境,魔徒的臭名不仅在云海广为流传,在浩渺大陆上亦是。
突然,凤沃一双眼亮晶晶的向上移,盯着凤从悉。“凤爷爷,你有办法对吧。”
凤从悉冷不丁心神一突。“我是暮光派弟子,如何能把手伸到魔都里面去。”他和殷南续相交向来不为人知,为的是尤子今将来出了囚奴洞窟后的处境。堂堂暮光派首徒和魔族有牵扯,莫说整个东界不容了,就是池掌门,也会一剑结果了尤子今,免得玷污暮光派的名声。
凤沃卸了浑身气劲,软软的趴在桌上,无不感伤的道:“我究竟是要等上多久啊。”霎时间,凤家的亲人似乎离凤沃很远。
凤从悉留了个心眼,低头问道:“你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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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始序上写的是什么,你如此在乎?”凤从悉不免好奇,一本年代久远的史书能引得凤沃这么牵肠挂肚。
凤沃想含糊过去,又怕凤从悉不再尽心帮她,只能道:“集齐了所有残卷你自会知道,我自己对云海始序也不是很通透。”
凤从悉知晓凤沃瞒他,并不多做计较,横竖自己也瞒了凤沃不少事情。
“我再替你想想办法就是了,但你别千万放宽心,身子重要。”凤从悉深怕奉城一事重演,他可经不起那般吓唬。
“犯不着这般小心翼翼,多亏了延胜日日精熬补气血的汤药,我身子已经好全了,挂心再多事也不会有闪失。”凤沃拍胸脯保证道。
凤从悉哑然失笑,暗道:那些普通的汤汁如何能有这般成效,即便是再喝上百日,也补不足那夜所伤的元气。
只是凤从悉心中虽了然,但并不揭破。
经过这数十日的初比和复比,共有四十人脱颖而出,再加上五年前的北地大比武前十名,共有五十人参加终比。
凤沃前两场惊艳的比武,无疑成了这次大比武一匹最强劲的黑马,加之有徐家在背后撑腰,许多依靠徐家的家族纷纷向凤沃一行人点头问好。
小瑞心因为年纪小,比武场地人太多不适合久待,遂延胜留在灵舟上照顾他。上官雄在上官族地略有耳闻上官凝心的哭嚎,以为上官族处境艰难,却是不想有这般待遇,当下喜笑颜开,一一拱手还礼。
凤沃环顾四周,这比武场地内的人比之前两场比武要多上许多,看来终比才是真正引人注目的较量。
待凤沃等人落座后,徐广映兴冲冲跑过来,道: “沃心,我可是极其期待与你一战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从悉慢悠悠在凤沃身边坐下,开口道:“那你必输无疑。”
“师兄,好歹我也是你师弟,若是我输给了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你也丢脸。”徐广映接过云扬递过去的软塌,冲云扬点头一笑。
“那正好,师尊必会把你关进洞中苦学几年。”凤从悉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清茶,茶盖轻扫,牵出一股茶香,他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把茶重新放回桌上,未再动一口。
“哈哈,你们师兄弟二人有趣的紧。”凡音尘与众人围坐在一处,因为身材小巧,它干脆坐在了桌子上。
“茶凉了。” 云扬端上一个托盘,将盘中的花茶一一摆在众人面前,并换下先前大比武场地配给的供茶。
凤从悉眉毛一挑,好伶俐的丫头,云扬先是眼尖发现他喝不惯比武场地的清茶,却没有贸然只给他一人换茶,而是假借茶凉的名义换下所有人的茶,悄无声息掩去自己的细心。
凤沃端起茶,笑着说道:“云扬知道我爱喝花茶的。”凤沃知道云扬心细如发,这是个好事,可好东西总有人喜欢觊觎,徐广映已对云扬有了好感,她可不想再招一个尤子今。
凤从悉轻笑,凤沃这是在告诉他,云扬换茶可不是为了他喝不惯清茶,而是因为自己这个主子喜欢喝花茶。凤沃还真以为他会对一个仆从看上眼,居然立马明明白白撇清。
“师兄,上官叔叔,我先过去了,我族兄快上场了。”徐广映告辞离去。
凤从悉悄悄低头,凑近凤沃耳边,道:“沃儿放心,你的人我不会抢的。”
凤沃一扭头,看见凤从悉放大的脸庞,不由有些愣神。“凤老爷爷,你长着这么一副纯情的皮囊,没想到里面的心眼比峰巢洞还多,表里不一。”
“你是说这皮囊不适合我。”凤从悉认真的摸了摸自己干净单纯的脸,赞赏道:“算你有眼光。”
“看来你对自己的皮相不太满意。”凤沃抬眼看着场中的比武,嘴里还含着一块奶糖,嘴巴不时蠕动。
“的确如此,沃儿可有办法?”凤从悉斜着一双明眸,观察着凤沃的反应。
“终比第九场,上官沃心对方世卿。”高台上一声呼喊打破了凤从悉有意的试探。
凤沃低垂眼睑:还是方家?真是阴魂不散。
上官雄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凤沃扭头看了一眼眸中带光的凤从悉和忧心忡忡的上官雄,淡定的拍了拍手离开。
这次方家派出的是一名女子,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一身淡淡的红绸衣裙凸显出女子极好的身材。
凤沃往比武高台一站,和方世卿两相对比,妥妥的一根豆芽菜。
“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呢。”方世卿掩嘴轻笑。
凤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量,确实比同龄人发育的慢些,但这个关毛长没长齐什么事?
凤从悉看着凤沃在高台上苦思冥想,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心真宽,对手的实力都还没来得及摸清,竟有心思纠结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当真可爱。
上官雄则是在想,回头要让延胜好好教一教凤沃这些私事,都一个快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不能这么没见识。
方世卿招了招手,一炳缠绕着火红凤凰的长剑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比武场地内有眼色的人惊呼:“这竟然是方家的镇族之宝,凤武剑。”
“方家主居然把凤武剑给了方世卿。”徐言徐家主若有所思,转而对身边人道:“大长老,你还记得方世卿的年纪吗?”
大长老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双眸睁大。“家主,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方世卿应该是方禹的族姐,可方禹已经三十有九了。”
“什么?方家太大胆了,居然派一个过了年龄限制的子弟参赛。”徐言一拍桌子,惊的徐广映回神。
“爹,你是说方家使诈,那沃心怎么办?”徐广映灵光一闪。“对了,我找师兄去。”他欲抬腿离开,却被徐言拉住。
“映儿,你且坐,静观其变吧。今日尤子今在场,若是真看重上官沃心,自然不会让她出事。”徐言立刻分析情况,方家这一计,正好做一块试金石,试试尤子今的态度,让徐家好掂量上官家的价值。
“爹。”徐广映迟疑半刻,终究是坐下来了,再无动作,只是一双眼满含担忧看着比武高台。
方世卿也有凤凰?只是这似凤非凤的形态究竟是什么品种?比武高台上,凤沃看着那一条缠绕在剑上的火凤,若有所思。
方家应该是以剑法传世的家族,初比时的孪生剑姐妹,复比时方禹的银剑,终比时方世卿的凤武剑,那么,克剑的东西是什么呢?
凤沃决定先放下凤武剑上火凤的品种,专心考虑一下克敌之法。
方世卿也不急着出手,静静等着凤沃准备好。比武高台上诡异的安静,场下众人摸不着头脑。
不如就缚魂索吧。凤沃拉出一根黑漆漆的铁索,振臂挥向高台空地,索链叮叮当当一阵响动,高台地面上霎时出现了一条数丈的铁索痕。
“威力还不错,就是声音太大,容易让人察觉。”凤沃又把缚魂索放了回去,拉出另一条铁索。“试试流云索吧。”
凤从悉脸色一沉,流云索系出凤家灵器大师昶奎之手,而当初凤诸羽拿来束缚他的,正是流云索的姊妹索行云索,这条索链至今还在囚奴洞窟。
千年前的栽赃和侮辱在凤从悉眼前重现,他低着脑袋,扶了扶微痛的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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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呆愣片刻后直起身子,舔了舔嘴唇,味道似乎还不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瑞心不过五个月大,噘嘴亲她应该是觉得好玩。凤沃依旧拿出玉露点了一滴在上官瑞心的嘴里。
小瑞心吃完玉露后,砸吧砸吧嘴,复又撅起嘴唇,小手拉着凤沃垂下的头发。
感情这小家伙以为亲一口就能得到一滴玉露?
凤沃被这噘嘴的模样萌到了,不由俯身又啄了一下小瑞心的小嘴。小瑞心张口等着玉露入嘴,迟迟不见凤沃动作,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凤沃。
“九九还小,吃不得太多,等九九长大了,喝再多姐姐也给。”凤沃边说边伸手指合上小瑞心的嘴巴。
“沃儿,娘寻了些最绵软的料子给你做了几件亵衣亵裤,趁着雄哥在房外,你快收起来,免得不好意思。”延胜拿着一包布帛包着的小包袱递给凤沃。“娘也不知道你的尺寸,还是偷偷问了云扬那丫头的,说起来,她那丫头真是心细,这些事情我一问她就知道。”
凤沃对这些女子私密的物件没有什么忌讳,接过后还打算在身上比一比,却被延胜着急忙慌的拦住。
“你这孩子,晚上回房了再比划,这么大个姑娘一点都不害臊。”
凤沃听后乖乖的收起衣裤,其实这点真不怪她。在帝国时她就是一个假小子,在凤家更是被当成真小子养,那些小女孩的花裙花饰,凤家长老们嫌轻浮,不让她穿戴,是以她也没这些概念。
晚上上官夫妇安寝时,上官雄隐晦的提了一下关于凤沃私人方面懵懂的问题,延胜立马点头附和,连夜在心里打好腹稿,打算明天好好给凤沃灌输一下这些知识。
于是,第二日凤沃糊里糊涂的接受了延胜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延胜说的遮掩,没用点心思琢磨是绝对听不懂的。
凤沃连连点头,听得认真。原来这些东西是这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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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儿,过不了几十天你就十五岁了。”延胜摸着凤沃的脑袋,忽觉凤沃的身子太娇小了。
“你是不是最近贪吃太多甜食了,你看看小七,比你小几个月现在都快比你高上一个头了。”延胜习惯性喋喋不休。“回头我一定要敲打一下云扬,让她多看着你一点。”
“娘,小七是男孩,自然比我高些。”凤沃不服气的反驳,她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吃太多甜食才长不高的。
“那好,你比比小八,你再这么胡乱吃下去,小心以后兄弟姐妹中就你最矮。”
“小八才十岁,差我远着呢。”凤沃顺手捏起桌上的糕点,刚要送进嘴里,就被延胜止住。
“快别吃这些,你现在吃这些甜的,等一下的午饭又该没胃口了,昨天在比武场地一天,也不知你偷偷吃了多少,你爹也不看着点,由着你胡吃。”
“娘,我肚子饿,就吃一块。”凤沃又要伸手拿糕点,延胜干脆把糕点盒捧在怀里。
“你等着,娘这就让厨子们做饭。”延胜拍掉凤沃攀上糕点盒的手。
“可是我现在饿,那些厨子手脚又慢,我就吃一块垫垫肚子。”凤沃不死心,依旧手指爬上糕点盒。
“云扬,你进来。”延胜对门外喊道。
云扬小跑着进来,一看这屋内的场面,不由掩嘴轻笑。
“你看你,丫头都笑你。”延胜把糕点盒递给云扬。“你现在立刻下去奉城,给你家主子买午饭,像什么当归羊脊汤,乌鸡汤,鹌鹑蛋,大豆花生,还有鱼肉,你都买些。”
延胜说罢掏出乾坤袋递给云扬。这段日子上官雄给上官家炼丹,一些边角余料被上官雄卖出去,得到的晶石统统进了延胜的荷包。
云扬哪里敢接,推辞一二后躬身退下。
延胜看着云扬急匆匆出门的背影,感叹道:“云扬这丫头真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便要了她来当女儿。”凤沃吃味。
“你这孩子,就会胡说,云扬是丫头,你是主子,怎么能和你做姐妹。”延胜点了点凤沃的脑袋。
“娘,我和云扬一起去,挑些喜欢吃的。”凤沃小跑出去,追赶云扬。
奉城最繁华的坊市里,凤沃在几大糕点作坊内转悠,云扬拉着她的袖子,好声好气劝着:“主上,夫人不让你贪吃的,我们还是买些正经的回去。”
“那些东西你不用买太多,不过是做做样子。”凤沃摆摆手,又叫掌柜包好几盒糕点和糖块,扔在了乾坤手镯里,扭头对云扬道:“你可别告诉我娘。”
“主上,你少淘气些吧。”云扬根本不敢拦也拦不住,只好跟在凤沃后面四处转悠。“主上,你发发慈悲,同我去买夫人交代的东西吧。”
“你自己去,买完找我。喏,拿着。”凤沃递给云扬一张符纸。“回去时捏碎它。”
“主上,我还是跟着你吧。”云扬没伸手接过符纸,依旧好言好语劝着。
“我当是哪家富贵小姐,原来是比武高台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凤沃一惊,转过身看见来人,竟是一身华服的方禹,他身边还跟着一群手下。
凤沃不理他,收回符纸拉着云扬的手离开。她并不是怕方禹,只是懒得和这种人纠缠。
“上官沃心,你有一个刚刚出生几个月的胞弟,如今不在上官族地里吧。”方禹也不拉凤沃,随她离开,只在身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其实说起来方禹还要感谢凤沃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方家主把镇族之宝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方世卿,足以说明方家主对方世卿的看中,方禹可不想自己的家主之位有什么变故。
凤沃扔掉手上的零嘴,转身三两步跳到方禹面前,高高举起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方禹想挣开,却发现凤沃力气大得惊人。他身边的仆从想帮忙,被凤沃一挥手挡在了数丈之外。
“方禹,你若是敢碰他们一下,方世卿就是你的下场。”凤沃抬头,一双眼眸如利刃,冷冷的盯着方禹。
方禹看着凤沃的眼神,似要把自己的躯体凌迟,想起方世卿的躯体变成的一团飞到空气里的粉末,当下身体痉挛,他怎么就轻易惹上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了。
凤沃手臂一甩,方禹的身子被扔出数丈,把原本平滑的路面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坊市里的人被突然飞过来的男子躯体吓到,哗啦哗啦的往后退。
方家未来的家主吗?我凤沃留着你的命,且看你这品性怎么祸害方家。凤沃冷冷的看了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方禹一眼,转身离开。
“这小姑娘是谁啊,长的这么标志,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怎么敢打方家的公子?”一路人好奇扒拉着身边人的衣服说道。
“哎哟,你没看大比武吗?她是上官沃心,大比武连胜三场,听说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听我说,到目前为止,她们上官族的小姐已经打死了两个人,一个被压成肉泥,另一个呀,哎呦呦,直接被捏成粉了。”
路人惊恐状。
“你们肯定不知道,上官沃心捏碎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方家的镇族之宝呢。”
“那方家岂不是恨死了上官家?”
“切,都已经不死不休了。”
“我的乖乖,上官家什么来路啊。”
路人皆茫然摇头。
“九九。”凤沃飞身上了灵舟,诸事不管,只扑向小瑞心。
“沃儿,你这是怎么了?”延胜看着凤沃一脸慌张,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
凤沃狠松了几口气。“娘,刚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跑到灵舟上来?”凤沃方才一路上有多害怕,方家把手伸到小瑞心身上。这小东西才这么点,如何经得起一星半点儿的伤害。
延胜还没开口,一直窝在小瑞心摇篮里的凡音尘鄙视看着凤沃。:“主上,你自己的灵舟还不了解吗,岂是谁都能上来的。”
“对啊。”她方才真是急坏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沃儿,你是说有人要闯灵舟?”延胜听得云里雾里的。
凤沃决定好好和延胜讲一讲方家的事,好让她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废了一番口舌之后,凤沃就把自己关进了舱房里。
“主上,你捣鼓那玩意做什么?”凡音尘坐在桌上,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蹭了蹭凤沃的手。
桌上放着一只刻着繁复纹路古色古香的镯子,那正是凤沃手腕上褪下的乾坤手镯。
“我这镯子虽然能存放活物,但始终有不足之处,把活物长期关在里面,那活物会因为缺少天地灵气滋养而退化本体和神灵赋的。”凤沃手指从手镯里勾出一个缩小的储物阵法,指尖在阵法上跳跃,上上下下徘徊。
“你打算把谁关里面?不会是九九吧。”凡音尘也是随口胡诌,没想到凤沃居然点头。
“我如今已经是彻底得罪死了方家,我怕他们会盯上上官雄一家,所以,他们跟着我比较安全。”
“可是,主上,你势单力薄,怎么和一个大家族斗。”凡音尘耸拉着耳朵,忧虑道。
凤沃灿然一笑。“你忘啦,凤爷爷还有事需要我,不会让我有事,再不济,我们还有福它沱。”
几日时间,凤沃都窝在舱房里倒腾自己的手镯。门外的上官夫妇多次徘徊,始终不见凤沃出来。云扬把一桌菜肴热了又热,最后干脆都扔进乾坤袋,坐等凤沃出门。
研究了几日,凤沃毫无头绪,想起今日是终比的大混战,遂整理好衣裳出门。“你们这是……”刚一打开门,凤沃就被门口的阵势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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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凤沃站在灵舟一处偏僻的夹板上,身边站着凤从悉。小说站
www.xsz.tw她从乾坤手镯里面放出方世卿,随之掉落的还有凤舞剑。
复比时凤沃根本没有能力把方世卿捏成粉末,她不过是依靠乾坤手镯里的阵法,把方世卿给吸进去,再撒下一团粉末造成方世卿被捏碎的假象。果不其然,场上众人都被她骗过去了,但是凤从悉却能看出来。
凤沃抬头看身边的男子,开口问道:“凤爷爷,你怎么知道我把方世卿和凤武剑藏起来的?那天你分明是提前离开的。”
“因为我有通天眼啊。”凤从悉随口胡扯,实际上他听说凤沃把人捏成粉末时就不太相信,这小丫头要真想杀了方世卿,一掌了结也就是了,捏成粉末既费劲又不好捏,再者,他就不信凤沃看到凤武剑上的假火凤会不好奇。
凤沃嗤笑一声,佯装一本正经的道:“原来如此,我还得烦请您老帮我看看此刻音尘在干嘛?”
“那自然是在……”
躺在地上虚弱的方世卿无奈极了,从被放出来开始她一直被这两人忽略,她还以为两人在说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却只是在相互扯皮。
那日凤世卿在比武高台上被扔进乾坤手镯,她原本就在比武中折损大部分灵力,谁知又被关入一个绝灵的境地,是以自身的灵力还未恢复,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羊羔。
方世卿强撑着说道:“你们把我抓来做什么?不怕方家的报复吗?”
凤从悉噤声,径直走到船沿处坐下,好整以暇的看戏。
凤沃瞪了他一眼,转而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方世卿,语气淡淡的说道:“如今北地所有人都知道,方世卿在终比时就已经被捏成粉末了,我何时抓过方家的人?”凤沃明知故问,显然是在装傻。
“什么!”方世卿大骇,随即缓过神来,镇定情绪道:“你休要诈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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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知道的,你的葬礼被安排在大比武结束后,要不我现在带你过去方家族地,看看是不是摆了方世卿的灵位。”凤沃没有反驳方世卿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方世卿猛的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的葬礼?
“上官沃心,你快带我回去。”方世卿听的凤沃肯带她回去,哪里管什么粉末什么葬礼,,只要她回到方家族地,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那我要先把你这张脸划花,撒上毒粉,让你的脸糜烂,我看谁能认出你。”凤沃高抬下巴,一派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模样。
方世卿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一眼凤沃,又看了一眼坐在船沿上的凤从悉,她显然不知道这就是暮光派首徒。
方世卿知道凤沃说带她回去不过是一句笑言,只好略过这个话题。 “上官沃心,你为什么要让我假死?”
“你现在还是先庆幸我只是把你关起来,而不是直接杀了了事。”凤沃凑近方世卿,低声道:“你今年可五十了,方家好卑鄙。”
“哼。”方世卿冷哼一声。“这算什么?方家肯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死法,那是施恩于你,免得你以后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地被分尸。凭你们上官家在初比时敢出手冒犯我方家子弟,就都该死,莫说杀一个上官沃心,纵是因此灭了你们上官族又如何?”
凤沃叹了一口气,小脸上写满无奈。她犹记得古竹桑曾说百年前北地的权势之首是方盟,后因人魔大战而衰落,方家的前身就是方盟的一部分。
可如今世事变迁,方盟早已不复存在,昔日的霸主地位被九方山取缔,方家族人却依旧沉浸在北地霸主的过往中。
“凤爷爷,方家不仅想杀我,还想毁了整个上官族。”一回生两回熟,凤沃在向凤从悉告状这方面愈加信手拈来。
“嗯,方家留不得。”凤从悉很给面子的回答,惊的方世卿一身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禁又抬头打量凤从悉,这个气质干净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说出灭方家的话来。凤爷爷?云海可没有一个姓凤的大家族。
“真是好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方家留得留不得你也敢说出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方世卿语带讽刺,直勾勾看着凤从悉,想看出点什么来。
“我是尤子今。”凤从悉适时把自家徒弟拉出来挡箭,尤子今的名号就是好用。
“啊。”暮光派和上官家……
方世卿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凤沃点点头,对凤从悉开口帮忙表示满足,俯身拿起呆在甲板上安安静静的凤武剑,细细研究起来。
“你说这剑上的幻兽是火鸡?”凤沃手掌握住剑柄,随手挽了几个剑花。“怎么幻兽不出现啊?”
“这炳剑已经认主了,方世卿没死的话,是不会为你所用的。”凤从悉道。
方世卿又是一惊,他们怎么知道剑上的幻兽是一只鸡而不是凤?她以鸡假凤,为的是家主肯把镇族之宝给她。果然,她瞒过方家上下,成了凤武的新主人。可面前这一男一女,居然什么都看出来了。若是此事被家主知道,再加上方禹的煽风点火,那……
方世卿不敢再想下去。
“凤武倒也是一炳忠贞的好剑。”凤从悉在边上添了一句。
“那我只好杀了你,这样凤武才肯乖乖听我的话。”凤沃剑指方世卿,轻笑道:“你说我往哪里刺才能一招毙命呢?”
“我……”方世卿往后一缩,方家人以为她已经死在了比武高台上,绝对想不到她现在就在上官家的灵舟上,她等不到族人来救她了。可是,要她为了性命主动放弃凤武剑,却是万万做不到。
凤沃只不过想吓吓方世卿,一炳六品的剑她也不是多稀罕,她看中的是那日高台上方世卿挥剑时缠绕剑身的火凤,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证实,那东西压根就是一只火鸡,那凤武剑也就没什么要紧了。
“我不会把凤武拱手相让的。”方世卿镇定心神,这把剑,绝对不能再流落在旁人之手了。她忽听得凤武剑一声轻微的嗡鸣,竟是已经有了剑灵。
“没想到啊。”凤沃收回剑,细细抚摸剑刃。没想到方世卿这般不怕死,实在勇气可嘉。
“这炳剑的剑灵还很微弱,相当于人类的婴童的灵智。”凤从悉理解错凤沃的意思,凤沃说的是方世卿,凤从悉以为她说的是凤武剑。
方世卿仿佛割肉一样疼,她现在如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下一秒,凤沃已经提剑走向方世卿,她绝望的闭上双眼,凤武剑是她祖父的遗物,祖父死后,凤武剑被家族收入公库,她费了许多的力气才把凤武剑拿到手,她不能为了性命弃它不顾,苟且偷生。忽然,脖颈上一片冰凉,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香消玉殒了。
剑刃划过,方世卿满脸泪水。
“好了,方世卿已经死了。”凤沃扔下剑,几步跳到凤从悉跟前。“凤爷爷,你说我们给这个女人起什么名好?要不叫云卿吧。”
方世卿一愣,她死了?睁开眼,地上只有寥寥几束落发。上官沃心没有杀她,仅仅是断了她几束头发。方世卿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凤从悉捏了捏凤沃的鼻子。“有了云扬还不满足,偏偏看上了想杀你的人。”
“我能驯服她的,方世卿这种禀性的人,我才能用的放心。”凤沃凑近凤从悉的耳边,低声的说:“她难得的是能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豁出性命。”她才不要让方世卿听见,她在夸她呢。
“这是要干什么?你不是要抢我的剑吗?”方世卿受不了两人的唧唧歪歪,直接开口问道。
“你要是承认方世卿死了,我就不杀你,剑也不拿你的。”凤沃扭头说道。
……
方世卿挠头,这话怎么这么复杂。要她承认自己死了,这样自己就不用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她听懂了最后一句,上官沃心不会拿她的剑。
“我家沃儿看上你了。”凤从悉看着别扭的凤沃,好心替她解释。
方世卿瞪大眼睛,上官沃心看上她了,可是她们都是女子啊。
凤沃别别扭扭的背对着方世卿,凤从悉只好又解释道:“若你是方世卿,今日便是死期,若你是小沃的人,不仅不会死,还能守住凤武。”
原来上官沃心是真看上她了。方世卿心底微凉,除了死,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来反抗了。
凤沃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扭过头理直气壮的道:“你要是死了,魂灵飘散,我一定抓别的魂灵,塞进你的身体。”方世卿要是敢死,她也不会饶过她的身体。
方世卿默了,自己死了,身体却还是要呆在上官沃心身边,被别人的魂灵占据,遭她侮辱,死和不死的结局都一样,那还不如她现在假意答应,把凤武牢牢攥在手中,日后伺机逃离,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方世卿点头了。
“耶。”凤沃一下子跳的老高。“驯服一个想杀我的人,以后有得玩了。”
凤从悉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一巴掌拍飞这个多出来的云卿,凤沃这小丫头非得没事找事,留着这么一个人,要是能驯服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不能驯服,岂不麻烦。偏偏这丫头还死活不肯收下自己眼巴巴送过去的两个医师,难道留下云卿凤沃就能放的下心吗?
“小沃,你过来,听我跟你说。”凤从悉朝凤沃招招手。
“不要,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凤沃说的坚定。
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云卿趴在地上,浑身无力,泪流满面。天啊,上官沃心想驯服她,想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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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了十几天,越往山林里走光线越充足,与无极山林入口完全不同的是,凤沃此刻站的这处地方,日光大盛,金黄色的阳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灼的她生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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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示意几人寻个阴凉处休息,一坐下来就说道:“很诡异啊,云卿不是说往里走就会有尸鬼吗?尸鬼会喜欢这么亮堂堂的地方吗?”
凡音尘和云扬皆把怀疑的目光抛向云卿。
“反正族里的前辈都说,无极山林的最深处就是尸鬼的聚集地。”云卿这几天特别爱喝花茶,隔三差五就向凤沃讨要,此刻她正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啄着。
凤沃沉吟片刻,起身观察地形,凡音尘和云扬自觉跟在身后。凤沃暗自思忖,要是再走下去还是这么大太阳的话,不仅那尸鬼是决计见不到的,她们几人保不齐会被晒死。
云卿正小口饮着茶,忽听见凡音尘尖利的嗓音惊呼道: “主上不见了!”
云扬吓了一跳,抬头环顾四周,方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凤沃就这么活生生不见了。
“主上……”凡音尘瞬间泪流满面,细长小脸上的纯白色毛发被眼泪洇湿。它小小的身子在周围四处跳动,慌乱不已。
云卿着急忙慌的扔下茶盏,跑到凡音尘身边。若凤沃因此失踪,她也可以重得自由,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极不愿意那个开口唤自己卿卿的小丫头就这么荒唐消失的。
二女一兽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传到无极山林上空,凤沃不见了,她们完全失去了主心骨,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在林中便哭便找。凡音尘更是夸张,身子一会儿窜到东边,一会儿又出现在西边。
“我在这儿呢。”这一声如同天神的救赎,两女一兽齐齐往声源处看去。栗子小说 m.lizi.tw凤沃小小的身子突兀的出现,几人赶紧飞奔过去,还有几步之遥时,却只见凤沃往横跨一小步,整个身子又消失不见了。
两女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顿住了脚步不知所措,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凡音尘不管不顾,马不停蹄飞奔过去,雪白的身子竟也和凤沃一般,消失在同一个地方。
“这……”云扬和云卿两女看的惊奇。
凤沃又横跨一步,只剩半边身子对着两女喊道:“你们快过来。”
两女呆呆愣愣的走过去,和凤沃凡音尘一样在日光强盛的无极山林里凭空消失。
“这里应该是古书上记载的阴阳两极。”凤沃一行人此刻身处在一片阴凉的山林中,景色与方才日光大盛的地方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处是日光充斥,一处寒气渗人。
凤沃手捧书简,白嫩的手指戳着书卷上的一处地方,缓缓说道:“这片无极山林应该有阴阳两个地界,刚才那道让我们消失的屏障应该是阴阳地界的分界面。”
“那我们现在是误闯了无极山林的阴界了吗?”凡音尘窝在凤沃怀里不肯离开,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方才哭狠了。
“应该是这样。”云卿站起身,感受到丝丝入骨的阴凉刺入皮肤,她身上不禁浮上一层鸡皮疙瘩。
凤沃抬手为凡音尘擦去毛发上的泪水,怜惜不已。她抬头看了一眼云卿,对她方才的表现有些意外,她居然会为她焦急,几天前不还闹着要杀她的吗?凤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女人的心思就会一天一变,真是奇怪。
“主上,你身上怎么多了一种气味?”凡音尘在凤沃怀里抬起头,抓住凤沃的衣襟使劲嗅着。
凤沃捏起衣角闻了闻,确实有种别的味道,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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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没有在这味道上过多纠缠,她发现凤从悉好像很喜欢调制各种各样的香料,比如白天时他身上有让人闻着神清气爽的味道,夜晚则会带着另一种令人闻之心平气和的宁静香味。
三女一兽稍微歇了一会脚,便坐上玉鲛毯极其缓慢的往深处飞去。纵是到了无极山林的阴界,凤沃也不忘指挥几人去搜刮一切稀奇古怪的东西。
连云扬都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上,我们这二十几天来收集的东西还不够吗?”
“不够。”凤沃也不解释,直接了当开口。
云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无不惋惜的说道:“你就是贪念太重了。”
凤沃撇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凡音尘默默伸出爪子,爪子的肉.缝间带有尖锐的指甲,四爪大张在云卿的后背自上而下一划。
云卿“腾”的一下子跳开,指着凡音尘的鼻子就要开口喝骂,忽感觉身后一寒,手指忙往后探去,竟是背脊上裸露一片。
凤沃看着云卿曼妙的腰身,凹凸有致的曲线,不禁赞道:“卿卿身材好极了。”
云卿一张脸霎时间爆红一片,急急忙忙翻出一件披风,包裹住全身,低头骂道:“你这只色狐狸。”
凡音尘无所谓的打着哈欠,三两下跳上云扬的脑袋,毛绒绒的身子缩成一团,显然把云扬的脑袋当成临时的小窝了。它鼻子动了动,懒懒的开口道:“主上,我闻到某种东西腐烂的气味了。”
“那肯定是尸鬼就在附近了,诶,云扬,东西先放在那,等回来再收,我们看尸鬼去。”凤沃精气神十足,手臂一挥,飞毯快速往林内移去。
云卿惨白着一张脸,知道反抗无果,只能垂死挣扎。“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我们再不出去,可就排不上前十名了。”
“无所谓。”凤沃轻描淡写的回答。大比的排名前后她倒不是很在意,左右能进前三十名,这在上官族的历史上可算是开天辟地的创举了。
云卿奇怪的看了凤沃一眼,低下头在心中一番天人交战。过了半晌,她猛然抬起脑袋,一双眼睛像是带着百万束光亮射向凤沃。
这么强烈的目光,凤沃想忽略都不能够,只好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云卿真的很想摇着凤沃的肩膀,问她到底在乎些什么。家族大比武对她来说是那么神圣庄严的一件事,在凤沃嘴里就只得了三个字:无所谓。
凡音尘指着某个方向道:“主上,我们右前方有两只五阶妖兽,一公一母。”
“好,绕过去,不要起冲突。”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灵师第五阶归灵界的境界,凤沃如今可才第二阶微灵界的境界,若是迎面对上,凤沃一行人就算不会葬身兽口,也会拼的元气大伤,估计连尸鬼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要打道回府了。
“主上,后面有一群妖禽和妖兽在追赶我们。”凡音尘趴在飞毯上懒洋洋的开口。
“好,我们加快速度。”凤沃一挥手,玉鲛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云卿坐在角落里,一张脸是神色变幻不断,一颗心也是忽上忽下的。上官沃心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她就不怕死吗?她这个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还不够几只妖兽塞牙缝,更何况她们此时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妖禽和妖兽了。
究竟是上官沃心不怕死还是她根本就有所倚仗?云卿看向凤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
凤沃确实有所倚仗,出自昶奎先生之手的玉鲛毯的速度非八阶妖兽是绝对追不上的,再加上这玉鲛毯在灵力供给方面完全是自给自足,直接抽取天地灵气滋养自身,不用凤沃多加费力。凤沃暗自想着,找个时间把玉鲛毯给拆出来,好好研究一下自动抽取天地灵气的办法,她的乾坤手镯越来越不好用了。再者,她手持权印,虽然打不赢那些强大的妖类甚至是道行高深的尸鬼,但跑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无极山林中的阴界无昼夜更替,几人皆不知在阴界中飞了多久。
“我们停下,吃些东西。”凤沃声音有些粗重,因为长时间待在阴气厚重不见天日的地界,她面上不复之前红润,还沾上了些死气。
云扬和云卿背靠背倚在一处,两女皆感觉头重脚轻。云扬声音低微,软软的道:“主上,奴给你准备。”话音刚落,云扬抬起手,又无力的垂下,她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快被抽光了。
云卿更是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低低的嘟囔着些什么。
倒是凡音尘还蹦蹦跳跳的,见几人状况不对,便跑到凤沃怀里道:“主上,我们换个方向走吧,你看云扬和云卿都快晕过去了。”
凤沃口干舌燥,看了两女一眼,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尸鬼之行是走不成的了。刚想转个方向回去,就听见凡音尘大喊:“主上,你快看!”
凤沃往凡音尘手指的方向看去,撞进一双泛着莹莹绿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的魂儿刹那不知所踪。
霎时间,凤沃只觉得身陷在一片绵软的云朵中,睁开眼只看见云朵中躺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衣襟半开,裸露的身体在她眼前若隐若现,她张开四肢,在云中翻来覆去,撞入那男子结实的胸膛中,她扬起小脸,见到男子干净清澈的容颜。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皆是酡红一片……
“沃儿……”
(接下来的十章会写女主和第一个男主的感情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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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奴洞窟里,一张方桌,几碟小菜,几坛好酒,尤子今正和魔主殷南续对月小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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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师父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尤子今语带幽怨,看着面前的殷南续。
殷南续抱起酒坛大饮数口,他原就是有些书生气的,此刻这般行状,倒有几分狂生的味道。 “你别担心你师父,说不定下回他来看你还能顺路给你带回个师娘呢。”
“师叔你可别骗我,不然小月牙的百日礼我可不送。”尤子今见殷南续手里的酒坛空空,转身示意身旁的小魔徒抱起另一坛酒,自己还贴心的为殷南续开封。
当日凤从悉随手的雕虫小技,成全了一心想爬殷南续床的四宇城主孙女叶净初,造就了今日的叶夫人和魔族大小姐殷月牙。就是凤从悉也万万想不到,叶净初在爬床后怀上魔主的骨肉,并且能够在魔宫一众女人的打压下,平安生下殷南续的第一个女儿。偏生叶净初那女儿生的讨巧,不过百日性子却机灵的紧,深得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的宠爱,亲自赐名殷月牙,叶净初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凌驾于魔宫众多大大小小的女人之上。
“师侄啊,你真是在洞窟中待久了,越来越不上道了,我女儿百日礼你也胆敢不送?”殷南续喝醉了,朝尤子今挥了挥拳头,却也没忘记自家宝贝女儿的礼物。他原本是不怎么待见叶净初,靠手段爬床的女人他才不屑一顾,可当他看见那个和他一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肉.团子后,对叶净初的感激之情瞬间溢于言表,这小小的女儿别替多聪明机灵可爱了。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定要告诉师父去。”尤子今一点都不怕殷南续,谁让他有师父撑腰。
“去,别理那些,你知道不,小月牙她几天前就会自己坐直身子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尤子今敷衍,这事殷师叔都说了不下十遍了,每次过来都必吹嘘的事。
“还有啊,小月牙……”
尤子今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勉强捧场的微笑,难道当了爹的男人都会变的这么奇怪?
翌日,凤从悉打开舱房的门,意外发现灵舟上人流络绎不绝,不仅如此,各种礼物盒子更是堆积如山。
凡音尘等人早早守在门前,一听见声响,忙不迭扑过去,延胜声音颤抖问道:“尤公子,我的沃儿怎么样了?”那日凤从悉抱回凤沃,她冲上去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不轻。当时凤沃一张小脸毫无血色,眼眸紧闭,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浑身死气沉沉,要不是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在,所有人都要以为凤从悉抱回的是一具尸体了。
“她没事了,只是还很虚弱,你们进去后别吵到她。”凤从悉话未说完,凡音尘早已溜了进去,上官夫妇和云扬云卿紧随其后。上官家的其他族人早已收到消息赶到灵舟,此时都被凤从悉挡在门外,沃儿才刚醒,哪里能让她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徐家和一些依附徐家的家族都派人送来各种救命的灵药,不仅如此,有几个眼力极好动作极快的宗门来人拜访,有意招收凤沃入门,只不过被凤从悉三两下打发了。那些宗门中人也并未强求,一是他们争不过暮光派,二是北地大比武第三十名还不至于让他们花太多功夫。徐广映带着几个徐家人自觉留下帮上官族人打理各种人情世故,让凤从悉意外的是,暮光派来人了。
“两位长老。”凤从悉走到灵舟的一处清净角落,对坐在一处但明显不对盘的两个男人执了一个晚辈礼。
这两个男人一黑发一白发,黑发的是暮光派长老卫辛,此人身着一道家衣袍,衣带头冠整齐端庄,面色严肃,反观坐于卫辛对面的男人,虽是一头胜雪白发,面容却是如年轻男子般,丝毫不见一点褶皱,此人便是长老厌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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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卫辛率先一拍面前的小方桌,吊着一双眼,怒骂道:“你还记得暮光派长老啊,你自己算算,你在外面浪荡多久了,若是做了正事,还可体谅一二。可你如今竟守着一个姑娘家,我都在这坐等了你好几天了。”
前几日池掌门收到消息,说他的大徒弟尤子今在外和小家族的小姐暧昧不清,原本这是徒弟的私事,他不好干涉,可随即又传出尤子今为此女孤身涉险,还差点打死北地大族方家的家主,到最后把自己和一个姑娘关在房里一月有余。这些事本来没这么夸张,只是在有心人的搬弄下,无事生非而已。
池掌门哪里还能坐视不管,这方家现在是不如百年前风光了,可人家起码还是北地的家族之首,要是尤子今真因为一时冲动和方家结下死仇,那对暮光派在北地的势力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池掌门当下派出两名他最器重的长老卫辛和厌息,赶到北地,去瞧瞧那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狐媚至此。是以卫辛才这般气愤,深觉尤子今败坏暮光派弟子的名声。
相较于卫辛,厌息显得平静许多,只抬手招呼道:“子今,坐下吧。”
凤从悉坐定后,卫辛攒了好几日的话劈头盖脸的全数落了下来,凤从悉手捧茶盏,动作轻柔缓慢,好脾气的边听边点头,只是额头上微凸起的青筋显出他此时的不耐与厌烦。
厌息见此情况,黑着一张脸不满开口道:“老头,你见好就收吧,子今都上百岁了,你哪里还能这么训他。”
卫辛被这死对头厌息一劝,火气更盛,什么流连花丛,不务正业,骄奢淫.逸尽数喷了出来。
凤从悉心中不耐更甚,要不是看在尤子今的面上,他早就一掌拍飞卫辛这喋喋不休的老头了。
厌息可见不得他师侄受委屈,白发往后一甩,张口就反驳。于是,当凤沃被众人扶着到甲板上透气时,就见到凤从悉坐在中间,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唾沫横飞,吵的不可开交。
“子今。”凤沃正是大病初愈之际,身子虚弱,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她这副模样,落在初见凤沃的卫辛和厌息眼里,便有弱柳扶风的娇弱媚态,这一声轻唤更是无端生出一股情意绵绵的意味。
卫辛的脸立即黑了,厌息却只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凤沃。
凤从悉听见这声音,起身见延胜手中的一碗熬得软糯的米粥,估摸出应该是凤沃不愿喝,便亲手接过,好声好气劝道:“沃儿,你身子刚恢复,先将就着喝些清淡的。”
凤沃皱眉,别开脸。“不吃,这几个月来我一点甜味都没尝到,这些清汤寡水哪里还能喝的下去。”
上官夫妇和几个亲近的族人上前又是一阵劝导。卫辛和厌息看在眼里,皆惊讶于尤子今对此女的宠溺,但此女性子未免太过于娇纵任性了。
“云扬,去准备一碗糖水来。”凤从悉也不勉强凤沃,把碗递给云扬吩咐道。云扬领命退下。
厌息适时轻咳两声,开口问道:“子今,这女子是?”
凤从悉没有抬头,只看着凤沃满脸笑容,像是回答又像是对凤沃说道:“沃儿是我意中人。”
凤沃定定的看着面前面容干净的男子,在云层之上的一方灵舟里,不顾众人看法,眼里只有她,对她说道,沃儿是我意中人。
在场众人互相抛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暧昧的目光在凤从悉凤沃身上逡巡。
“胡闹!”此情此景,如此美好的气氛,被卫辛一声怒喝打破。“你还记得你是暮光派首徒,尤家长孙吗?你怎能和这些狐媚女子般配!”
这几句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脸统统黑了下来,上官沃心可是他们上官家最天才的子弟,怎能被人侮辱。上官夫妇想冲上前理论,管他什么暮光派长老。这话落入上官日毅的耳朵里,吓得他连连后退几步。凤从悉刚要开口反驳,却听凤沃出声,当下众人都止住了动作。
“那你说怎样的女子才能和暮光派首徒,尤家长孙呢?”凤沃静静的看着卫辛,毫不畏惧开口反问。想她也是浩渺大陆上权势泼天的凤家主上,一朝流落虚空,竟成了狐媚女子。
“先不说家世背景了,就单说你这副仪态,衣着随意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凭你也想攀附暮光派和尤家。”
“闭嘴。”凤从悉忍无可忍,俯身抱起凤沃,冷声道:“卫辛,你非我师尊非我父母,你又凭什么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说完,也再不理会卫辛,抱起凤沃就往舱房走去。
上官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个女婿好,不仅家世人品好,还疼他们上官家的小姐,原本他们还担心因为大比武给上官家的小姐留下毒辣的名声,会让小姐们嫁不出去,如今有暮光派首徒求娶,这些事情就不愁了。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上官夫妇,尤子今懂得疼爱珍惜他们女儿就好。
上官雄待尤子今走后,一众族人立马怒视卫辛。上官雄一甩袖袍,高声道:“云卿,送客。”
这云卿也是个上道的,只听得她吩咐侍从撤下卫辛面前的清茶方桌,外加屁股下的软塌,卫辛不得已站起身,正想好好对这个叫云卿的姑娘好好指责一番,没想到,云卿收拾完东西直接带人扭头离开,连个眼神都不给卫辛。
说起这云卿,小时父母外出云游,至今了无音讯,最亲近的祖父又在她幼时仙逝,她在方家这样的大世族里倾轧生存,本就练就了一套又一套的心眼。
厌息依旧好端端的坐在塌上饮茶,全当看不见被尤子今和云卿气的暴跳如雷的卫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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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在灵舟上前前后后养了几个月,终于是彻底养好了身子,凤沃甚至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小说站
www.xsz.tw凤从悉见凤沃气色红润,身手矫健如兔,这才肯放心离去。这一日,灵舟缓缓停在上官族地上空,凤沃抱着小九九上官瑞心走下灵舟,上官夫妇一左一右走在凤沃身边,身后是云扬和云卿,凡音尘照例把云扬的头发当成窝。
誊园上上下下敞亮如新,看得出来被人用心打扫过。上官日毅早已在族中备好家宴,庆祝凤沃拿到大比武的第三十名。辽城城主和一干辽城家族派人送来贺礼,其贺礼之多之珍贵,让上官族人咋舌不已。什么时候辽城这么富有了?
若仅仅是凤沃拿到大比武第三十名,倒还不至于让辽城中人如此狠心下血本,他们更为看中的,是暮光派。如今大半个云海都有消息称,暮光派首徒是因为北地上官家小姐才退了与莫家的婚约。虽然这条信息未经尤家确认,却也是尤子今亲口认定了上官小姐,辽城人也免不了见风使舵。
家宴上一派热闹和气,各路族人接二连三给凤沃祝酒,但都被上官夫妇挡下。凤沃坐在一旁陪笑,无聊的胸口发闷,她干脆撇下众人,寻到同辈的坐席。
“六姐姐,坐我和小八中间。”上官宋心眼尖,一见凤沃过来立马招呼。
凤沃落座后,看到久违的大姐上官柔心,笑道:“大姐,好久不见呢。”
上官柔心眼也不抬,只低头给自己斟酒,并不答话。
一桌人奇怪的看着上官柔心,皆不理解她的作为。小八上官识心以为上官柔心没听到,便笑着提醒。“大姐,你别光顾着吃东西呀,六姐姐在同你说话呢。”
上官柔心点了点头,抬起筷子伸手给上官识心添了一筷子肉丝。栗子小说 m.lizi.tw“小八,好好吃你的。”
这下众人更是不解,大姐能听到啊,怎么就光不理会小六呢。
“大姐,你怎么变得和二姐一样莫名其妙。”上官宋心撂下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家亲哥哥拉住,只好悻悻然住嘴。
上官持心见上官柔心这样,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在大比武场地上因为晕血昏了过去,但事后还是知道二姐和六妹的争执的,现在这个向来与兄弟姐妹和气的大姐,这般不给六妹面子,想来也是听信了二姐的一番言辞。
凤沃嘴角一勾,此次的家宴上官凝心依旧不肯出席,想来还是放不下大比武的事情。她在外受伤数月,上官柔心未曾露面,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不禁让凤沃猜想到这两姐妹串通一气,早已将自己划入心机深沉一类人物。不过想想也是,上官柔心和上官凝心数十年姐妹,自然要比她这个半路妹妹来的亲近可信。
上官谦心见大姐不待见六妹,目光流转,张口便讲起平日里的一些趣闻逸事,再加上小七小八这两个不安分的弟妹在,一桌的气氛倒还勉强算得上融洽。
凤沃看着上官柔心闷头自己吃自己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善解人意大方随和的长姐形象,不由微微叹气。上官柔心和上官凝心最大的不同,便是果决二字。就像今日的家宴,上官凝心不喜凤沃,她可以直接了当甩手不来,爱憎分明,而上官柔心,行事太过拖沓,瞻前顾后。两相比较,凤沃更喜对她恶言相向的上官凝心,而不是此刻沉默不语的上官柔心。
只是,这姐妹间,终究是落下了嫌隙。
回到誊园后,凤沃把云扬云卿凡音尘召入房内,关好门窗,设下禁忌,显然是准备几人是准备密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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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乾坤袋里,装着我们在无极山林里搜刮的全部东西,我都按照种类分好了。”凤沃面前,数百个乾坤袋堆积如小山。“云卿,你对北地坊市的了解比我们深,这些东西就交给你去解决了。”
云卿一愣,猜道:“主上是要我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凤沃点头。“我要养我爹娘,还有你们,手镯里的晶石再多,总有一日会坐吃山空,所以我们得有些自己的产业。”
“这件事情不麻烦,主要是有足够的本钱。”云卿托腮思考。
“本钱我们不缺,我们先在北地几处较大的坊市租下几个门面,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们都卖,所以商铺的面积一定要大。”凤沃设想着置办产业,将来自己离开了虚空界,上官夫妇和小瑞心也不至于过的太艰难。
几人又是一番合计,过了数个时辰,云卿带着小山般的乾坤袋离去,凤沃还不忘塞给她几张符纸,方便联系。
凤沃刚想闭关几日,上官雄便拿着一张请柬进门。
“小沃,徐家遣人来请你。”
凤沃接过请柬,大略扫了扫,后随手一丢,身子往后软软一靠,吐出两个字:“不去。”她在凤家时常要应付大大小小的宴会,早已十分厌烦,如今在这虚空界,她才不愿意强迫自己。
“嘶,这不好吧。”上官雄纠结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再怎么说,徐家在大比武上也帮过我们不少。”
“这个好办,我备份重礼,派人送过去当谢礼就成了。”凤沃百无聊赖的和凡音尘逗趣,压根不把徐家宴请当回事。
上官雄也无奈,虽然知道这样做多多少少会落徐家的面子,但女儿都发话了,他也不好逼着女儿去。上官雄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凤沃道:“爹,我要进囹圄塔一些数日,接下来家中里里外外就靠你了。”
如今凤从悉已经找到当初那队寻到云海始序的九方山弟子名单了,凤沃眼下最要紧的,可不是应付人情往来,是早早提升自己实力,再入西方群山寻找与云海始序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样也好。”上官雄收起请柬,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去?”
“我先去正堂看看娘和九九,交代一些琐事就走。”凤沃扭头对云扬吩咐:“徐家那里就交给你了,我把灵舟和谢礼都放你身上,徐家人要是问起,就说我闭关了。”
云扬点头应下。
凤沃行至正堂,同九九嬉闹一会,掏出几瓶玉露交给延胜,闲聊几句便离开誊园,去往上官族秘地囹圄塔。
“大姐,你实在不必太介怀大比武一事,就家宴上你对六妹那般冷眼,我看着心中也难过。”
凤沃刚刚途径一小花园,便听见里边传出上官持心的声音,实在不是凤沃有意偷听墙角,而是里边的人太不忌讳了,再加上上官持心话里谈到自己,凤沃干脆原地站定。
“三弟,不是我小心眼,就像二妹说的,初比时青藤完全不受她控制,当时我也是这种情况,完全是金丝伞拽着我上上下下比划的,你要知道,二妹是被冤枉的,那李家弟子也是六妹杀的,你说,平白无故让二妹背上了这么一个臭名声,以后北地还有谁敢和二妹交好。”这是上官柔心的声音。
又听上官宋心辩驳:“你们少胡乱猜忌,六姐姐人那么好,哪里会存心坑害自家姐妹,更何况,无论六姐姐做什么,都是为了家族好。”
“哼。”上官凝心不屑冷哼。“为家族好?现在上官家都已经和方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有哪点好。”
……
剩下的谈话凤沃没心思再听下去,迈步离开,这些乱七八糟东西就是麻烦。当初她也是因为族长对她的关心才好意帮衬上官家,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嫩,处理这些姐妹之间的小心思完全没经验。不过小七上官宋心倒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对待她,人前人后处处为她辩白,难得小七对她凤沃有这份信任。
步入囹圄塔后,凤沃拉出凡音尘,舍下第一层的充沛灵气,爬上她好奇已久的第二层,结果却大失所望。
凤沃登上第二层,一眼便是一望无垠的火海, 和第一层完全相反,第二层温度极高,滚滚的热浪一波又一波袭向凤沃的面门,炽热的温度让她有种想褪尽浑身衣物的冲动。
“还是第一层好。”凡音尘吐着丁香小舌头,浑身不自在。
冰火两重天太折磨人了,凤沃抱起凡音尘就要往第三层爬,却诧异的发现第二层除了去往第一层的出口外,再寻不到第三层的入口,此时被热浪灼的大汗淋漓的凤沃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回了第一层。
“主上,我们要是在第二层待上几天,非得变成红烧肉不可。”凡音尘整个身子贴在冰层上,来来回回的翻滚着。
凤沃扔给凡音尘一件衣袍,心中想道,果然,她还是太过弱小,第二层一个小小的阵法她都破不了,凤沃挫败感顿生。她盘腿坐定,双眼紧闭,认真修炼。
岁月匆匆流转,一寸寸光阴刻在静坐冰面的少女身上,她五官渐渐长开,匍匐在双颊边两块软软的婴儿肥缓缓褪去,四肢一点点拉长,原本的衣裙随着身体的长大而变化,覆盖在女子日益玲珑诱人的身躯上。
(其实我一直很忐忑,节奏太快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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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带着凤沃兜兜转转又回到北地,在凤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径直拉着她走入与灵界针锋相对的魔族盘踞之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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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拽着凤从悉的衣角不肯往前走。“子今,这里是北地赤魔门,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此刻,赤魔门的守门魔徒对凤从悉的到来视若无睹,没有任何驱赶的举动,不禁让凤沃怀疑,尤子今根本就是这里的常客。
“你知道凤从悉吗?”凤从悉站在赤魔门的匾额下,目光复杂看着凤沃。
凤沃心中霎时间狂风暴雨,但被她生生压下,面不改色问道:“你是说来自异界的那个人吗?”
“你不必小心翼翼,凤从悉就在里面。”
“你带我来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我见凤从悉?”凤沃甩开凤从悉的手,全身戒备看着面前的男人。难道自己和凤从悉一样来自异界的消息被尤子今知道了,他靠近自己不过是要榨取自己身上价值?
“进去后见到凤从悉你会明白的。”凤从悉皱眉看着凤沃此时如同一只随时都会伤人的小兽,忍不住问道:“沃儿,你不相信我?”
“是。”凤沃斩钉截铁拒绝:“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进这个门的。”
凤从悉定定的看着凤沃,被她的拒绝刺的有些疼,她根本不相信他,肆无忌惮的胡闹放肆。他现在很茫然,在凤沃眼里,他凤从悉这些年在她身边到底算什么,他能把自己坚守了千年的秘密告诉她吗?
凤沃同样看着凤从悉,她在害怕,在这里她尚有一丝自保的能力,一旦走进去了,羊入狼窟,她的性命都要交付在别人手里了。凤长宁一类的事情,她绝不允许再出现。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的目光依旧胶着,谁都不肯退步。有机灵的守门魔徒悄悄跑入地下世界魔都,把门口的消息传到魔宫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逗弄宝贝女儿的殷南续听到后,却没有半点担心,只幸灾乐祸的对着身边的叶净初说道:“从悉也有今天呐。”
凤从悉收回目光,不再看凤沃,静静陈述:“你为福它沱解开八转封灵界的事情被凤从悉知道了,他同样身中此封印,是以请你帮忙解开,你愿意吗?”他妥协了,在这四通八达的赤魔门大门口,毫不避讳的说出凤从悉藏身魔宫的事实。
“原来你们都知道。”凤沃撇了撇嘴,她本来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可以瞒过所有人,能见到凤家老祖也是好事一桩。“凤从悉的封印是我祖父下的吧,我可以帮他解去封印。”凤沃对凤从悉并无唾弃,相反,她觉得敢反抗凤家教条戒律的凤从悉实在勇气可嘉,至少她凤沃不敢。
凤从悉放心了,凤沃肯解开封印就好。
凤沃还是免不了好奇问道:“”那你和凤从悉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
“你的师父不是暮光派池掌门吗?”凤沃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凤从悉静静立在原地,波澜不惊一一回答凤沃不着边际的问题: “两个师父。”
凤沃眼角瞄见凤从悉平静过头的表情,这才回味过来自己无意间伤害了他,再怎么说,尤子今都是她要带回凤家的自己人,总得安慰一二。思及此,她几步上前主动钻入凤从悉的怀里。“子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看在你的面上,也得给老祖面子,我现在就跟你进去。”
凤从悉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凤沃明明对情事懵懂,自己还为这事跟她置气,实在不该。“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我不仅不会害你,还会护佑你。”凤从悉看着凤沃的眼睛认真道。
凤沃怔住,她该不该相信他?罢了罢了,信也罢不信也罢,她凤沃今日就冒险闯一回魔都,给那凤家老祖面子。“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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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看着凤沃不置可否的态度,心底微凉。行至半途,凤从悉突然拉住凤沃,与她面对面郑重起誓:“凤沃,不论何时何境,你都可以全心全意信任我。”
凤沃看着他的神色,片刻后笑道:“你不如起个血誓,要是违背誓言便是死,如何?”
血誓在灵界虽人尽皆知却并不常见,因为起誓者会受到极大的束缚,不守誓言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如果凤从悉肯下血誓,便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良久,凤从悉一声不吭往前走,不是他不肯起誓,而是此刻这具身体是尤子今的,誓言成败,关乎的不是他一个寄居的魂灵,而是肉体。他无权随意践踏徒弟的躯体,要起血誓也该等封印解除,否则他如何有灵力起誓。
凤沃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悲伤,她真是好笑,自己亲叔叔都能对自己下狠手,更何况虚空界一个无亲无故的尤子今。
凡音尘默默跟在凤沃身后,脑袋蹭了蹭凤沃的大腿,眼神无声的告诉凤沃,她还有它凡音尘可以全心信任。
凤沃噗嗤一笑,方才的阴郁顿时不见踪影。她伸手摸了摸凡音尘的脑袋,再怎么样,她也还有凡音尘。
“沃儿。”凤从悉指着面前一个狭小的洞口。“这是囚奴洞窟,凤从悉就在里面。”说罢,率先钻了进去。凤沃犹豫片刻后,甩了甩脑袋,深吸一口气也跟着钻进去,凡音尘紧随其后。
赤魔门是地下世界的入口之一,也是魔族在北地的门户,凤沃只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往下坠落。凤从悉行进匆匆,走的很快,凤沃不得不憋足力气跟上。
穿过逼仄的山洞后,凤沃的眼前出现一个长宽约摸三丈的洞府,洞府内黑漆漆的,但可以感觉到洞府内壁如镜面一般,十分光滑,像是被人仔细摩挲过,洞府内仅有几样简单的桌椅摆设。
“看来师叔所言不假,师父你果真带了小师娘来看我了。”
凤沃一惊,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肤色苍白的吓人的年轻男子从黑暗处穿出,五官美而魅,一双狭长的凤眸此刻闪着像孩童般纯粹的欢喜,笑容明媚而干净。
这……怎么看怎么违和,这年轻男子就是当年叱咤浩渺大陆的天才少年凤从悉?是她凤沃的老祖?这么明晃晃不谙世事的单纯表情不像啊,老祖不应该都是深沉稳重运筹帷幄的吗?
凤从悉手指一勾,整个洞窟瞬间亮堂起来。他垂下眼眸悠悠陈述:“当年凤诸羽在设下八转封灵界后,将凤从悉打入虚空,凤从悉灵力尽数被封,无力自保,自入虚空起,便未曾踏出此洞窟一步,自此千年。”
凤沃下意识咬着嘴唇,面上不忍,尤子今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其中的悲凉她亦有所感触。“子今。”凤沃走上去,自觉环住凤从悉的腰,像哄小九九一样轻拍着凤从悉。“别为你师父难过了,你看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
“沃儿。”凤从悉没有理会凤沃的误会,只继续讲述:“后来,魔主殷南续误闯洞窟,与凤从悉结下深厚情谊,在百年前人魔大战之际,掳来尤子今的躯体,用秘法让凤从悉的魂灵得以寄居,凤从悉才偷的这百年的自由。”
凤沃猛的睁大眼睛,头顶娓娓道来的隐情如同响雷,在她耳边轰鸣不休。凤沃脑子一时混沌,半痴半呆被凤从悉抱在怀里,嘴巴动了动,像失音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凤从悉不知道为什么凤沃在他怀里微微发颤,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反倒是凤沃这个局外人表现的很不寻常。
“沃儿,我是凤从悉。”凤从悉出声提醒。“现在这具躯体是我徒弟尤子今的。”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燃了凤沃。只见她猛的推开凤从悉,手掌翻动,洞窟内的人都始料不及,凤沃竟然狠狠的给了凤从悉一个巴掌。
凤从悉猝不及防,这一掌用了凤沃十足十的力道,凤从悉险些被甩飞出去,脸上红肿一片。
尤子今眼见自家师父被甩耳光,慌忙上前,扶住凤从悉。“小师娘,你疯了啊!”
凡音尘也惊讶于凤沃的失态,但始终紧紧站在凤沃身边,警惕着两个男子出手。
凤沃怒目圆睁,苦笑出声:“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七年来,与我交心的人的凤从悉,云层上,占了我的身的人竟是尤子今。”
一语惊雷,凤从悉忍住疼痛,下意识道:“我没有碰你。”
“对啊,凤从悉没有碰我。”凤沃稳定住情绪,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的眼泪。“你们师徒二人都欺负我,一个骗我心,一个骗我身。”
凤从悉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猛扑上来抓住凤沃的肩膀,不可置信问道:“沃儿,云层上究竟是谁?”
“你放开我。”凤沃甩不开凤从悉钳制她肩膀的手,只听他再次焦急的追问:“沃儿,你把话说清楚。”
凤沃忍无可忍,眼神示意凡音尘帮她甩开凤从悉的手,凡音尘三阶妖兽果然凶猛,凤从悉不好误伤,只好松开。“你自己明白云层上的人到底是谁?”
凤从悉额角青筋暴突,听凤沃的意思,是他在云层上占了凤沃的身子,可天地为证,他连亲一下都不舍得,哪里敢碰。“我再说一遍,云层上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尤子今。”凤从悉一步步逼近凤沃,带着怒火道:“沃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会让你们师徒白白欺负的。”凤沃抓过凡音尘甩入乾坤手镯,自己纵身飞离,她既觉得凤从悉不像在说谎,他的震惊和愤怒表现的那么真实,这样的场面太混乱了,可她自己又记得清清楚楚,云层上那衣襟半露的黑衣男子,分明就是尤子今无疑。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凤从悉顾不得脸上红肿吓人的伤口,急忙追了出去。
谁能想到,这云层上的事不过是无极山林中绿眼鬼怪所下的夺命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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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这五年来我们一共在北地置办了八处商铺,因为主上在族中行六,是以皆起名为六宝行,出售各阶妖兽、妖禽,各类药草灵草灵花,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杂货。”云卿站在甲板上,一一汇报。
凤沃点头,坐在船沿处小腿在半空晃啊晃,随口夸赞:“做的不错。”
云卿掏出一块令牌和几大叠竹简,递到凤沃面前:“主上,这是商铺新制的掌事令牌,你看看要不要改动,以后六宝行肯定不止开在北地,等我们把根扎稳了,整个云海都会出现六宝行的分行,有这块令牌在也会方便管理。”
凤沃惊讶的扭头看了一眼云卿,后者脸上闪烁着勃勃的野心,毫不掩饰。凤沃由衷的感叹:“云卿,方家真的太小了,云海才是你的天地。”
“主上,云海也太小了。”云卿认真的看着凤沃,眼里是凤沃从未见过的笃定。
凤沃差点为云卿拍手叫好了,她身边不需要庸碌之辈,有云卿这样野心她才是她求之不得的。凤沃接过令牌,开始慎重看待,她没有想到,云卿竟有这样的胸怀和抱负。“这块令牌材质和图案都不好,我找个空闲自己动手好了。”
云卿听凤沃这话,吃惊问:“主上还会炼制灵器?”眼见凤沃点头,云卿又接着问:“主上炼器的水平如何?”
凤沃皱眉想了想,这个她倒没怎么关注,她都是想到什么就炼制什么,纯粹闹着玩的。“我也不清楚,嗯……”凤沃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哦,就大概这个手镯的水平。”
“这……这个?”云卿目瞪口呆,凤沃手腕上的手镯她可是见识过的,当初她诈死就是被凤沃扔进这个手镯的,还有在无极山林时这手镯的超大容量,如果能把天地灵气引入手镯,那这手镯也算得上是一方小世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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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这些是这五年来的账册。”云卿震惊完还不忘正事,指着一大叠竹简介绍。
凤沃皱眉,她虽然在看账册方面熟练无比,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哪里能把精力花费在这些琐事上。她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某个在账册方面天赋异禀而此刻待在酒池子里的和尚。
北地九方山下坊市安渡书斋内,古竹桑趴坐在酒池子旁,冲凤沃叫嚣:“你也太不厚道了,池子里那么点酒,几个月不到酒就喝完了,你也好意思关我五年。”
凤沃嘴角僵硬的抽搐,这也太能喝了,想当初她可是搜刮了方圆十几里的酒呢。看来,欲擒故纵之计对古竹桑这个百年酒鬼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嗯,是我小瞧了你。”凤沃从善如流。
古竹桑反倒愣住了,没想到凤沃会这么直截了当认错,虽然低估他酒量这件事实在算不得什么错。
“哝,这个给你。”凤沃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玉壶,还没等她递过去,古竹桑就急急忙忙接过。
好酒酒香四溢,凤沃才刚刚拿出来,按照古竹桑对酒味的敏感,察觉不到才是怪事。
“这是什么酒?好香。”古竹桑憋不住把玉壶盖子一掰,一口闷下肚,喉咙瞬间火烧火燎,胸口像是有一股热气要翻滚破体。
凡音尘伸爪捂住眼睛,不忍心看下去。帝宫最名贵的酒酿九丹金液就这么被这个胖和尚糟蹋了。
古竹桑咂咂嘴,立马改变先前不满的态度,一脸讨好的过来抱凤沃大腿: “好烈的酒,小六,再给我些呗,那么点酒壶我还没尝到味就没了。”
上官瑞心看着眼前这个酒气熏天的怪和尚一步一步朝他姐姐走来,不自觉站到凤沃跟前,高抬下巴瞪视着古竹桑,一副你不要靠近我我很危险的小正太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古竹桑的注意力暂时被小瑞心吸引,原地站住笑眯眯低头问:“这粉雕玉琢的小子不会是你的儿子吧,啧啧啧,原来你这几年是跑去生孩子了。”古竹桑像想到什么,一拍大腿惊讶问:“这小家伙不会是当初那个黑衣男子的种吧,诶哟,我说。”古竹桑一脸痛心疾首。“那家伙不好惹,我第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我当时愣是想不起来。”
凤沃对古竹桑的想象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抬头环顾一圈安渡书斋,这里还是她和凤从悉初遇的地方,才不过短短几年呢。
在场众人看凤沃一脸深思遥想,皆自觉闭口不打扰,古竹桑不明就里,以为凤沃这是被他一语中的,说中了事实,正不知如何接话呢。“小六呀,你知道那黑衣男子什么身份吗?”
“行了,真不知道你这和尚哪里来的一肚子谬论,这是上官瑞心,我胞弟九九。”凤沃不愿再听着和尚在凤从悉的问题上绕来绕去,出口打断。
古竹桑一听,没啥兴趣,又把注意力转到酒酿上。“那酒叫什么?你还有吗?给我尝尝嘛。”
“此酒名为九丹金液,我只有酒的配方。”凤沃抿嘴一笑,她一下子扔出这么名贵的酒,看初尝名酒滋味的古竹桑还能不能忍受劣酒入喉。
古竹桑无法,又懒得去酿酒,九丹金液的事便不了了之。
几日后,凤沃拎着几块她亲自设计的玉牌交给云卿。云卿接过后,激动得不能自已。玉牌的质地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触之生寒,拿在手掌心上比冰块还要凉上几分,玉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观其形状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凰鸟。
“引一丝精魂入玉牌试试。”凤沃满意云卿的反应,那是对自己作品最好的夸赞。
云卿点头,立刻照做。一丝精魂刚刚划入,玉牌就像活了一样,褪尽冰寒,那凰鸟的图案四处延伸扩大,竟演变成一只绝美的凰鸟,在玉牌里展翅翱翔,尾部拖过,带出一片绚烂光彩。
如果凤从悉在场看见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便是凤家的图腾。
“收好了,我只给自己人。”凤沃拍拍云卿的肩膀,眼角余光瞧见古竹桑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看着自己。
“过来吧。”凤沃朝他招了招手。
古竹桑扭捏着肥胖的身体慢吞吞的走过来,羞赧问:“小六,我想要那九丹金液的配方。”
“喔……”凤沃眼中含笑,故意拉长语调。“古前辈不是宁愿喝劣酒也懒得自己酿吗?”
古竹桑一听来了话头,一屁股坐下,抱怨声如同雨珠滚滚袭来。“小六呀,都怪你,你要是不给我九丹金液,我便不会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了,我现在是喝多少酒都觉得没味,你好歹先给我一壶让我解解馋嘛,我这都几天没喝酒了。”
凤沃点头。大方答应:“可以,不过呢……”
“我都把书斋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除了这条命就什么都没有了。”古竹桑嘟囔:“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
凤沃一双潋滟水眸看向古竹桑,似笑非笑说道:“我就是要你的命。”
古竹桑瘫软……
而后,凤沃与古竹桑如同七年前一样讨价还价,最终凤沃笑吟吟的收下古竹桑一缕精魂,掌控了古竹桑的生死。古竹桑为了一纸酒方出卖性命,甘愿认凤沃为主,为凤沃记录各大商行的账册,云卿则专心管理商行运行。唯一令凤沃意外的是古竹桑的精魂厚度,这胖和尚分明就是第四阶半灵界的修为,凤沃默默吐槽,堂堂半灵界灵师可以和她叫板,直接开抢的嘛,虽然古竹桑百分之百是抢不到的,但起码他有和她一争的资本。
真不知道该说古竹桑是懒,能免的纷争毫不犹豫避免,还是该说古竹桑爱酒成痴,为酒出卖一切。
“云卿,我们有没有商行开在九方山附近?”凤沃找来云卿,后者拿出一张布帛递给凤沃。
“主上,地图上标记红色的都是六宝行的位置,标记绿色的是我还在斟酌的分行选址。”
凤沃对云卿极佳的办事能力渐渐习以为常,整块布帛看下来,她不免心情大好,云卿总能给她惊喜。“你对大局的掌控不错,知道哪里最适合六宝行发展,它在你手里我不用多操心。”凤沃像是想到什么,对上官宋心道: “诶,小七,你没事跟着云卿多看多学,对你有好处。”
上官宋心正和上官瑞心浑在一处,忽听凤沃点名,惊喜抬头,六姐姐忙了这么多天终于想起他了,再听后半句更是欣喜,六姐姐都开始为他着想了,他忙点头应是。
上官瑞心缠过来,可怜巴巴问道:“姐姐,你都忙了这么多天了,陪我们下去逛逛嘛,这还是我第一次出上官族地。”
“切,你四个月大的时候还陪着你姐姐来参加北地家族大比武呢。”凡音尘这几日一直尽心尽责陪着小瑞心,一人一兽也能玩到一处。
上官瑞心趴在凡音尘身上,毛绒绒的蹭的他好舒服,他不满嘟嘴:“那时候我哪里知道这些。”
凡音尘几次想把上官瑞心甩下来,它长这么大还没被一只公九尾狐骑过呢,怎么能让一个小屁孩乱来。可看到上官瑞心单纯天真还有点傻乎乎不知所以的脸,它一颗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凤沃意识到自己忽略弟弟多日,当下拍板决定去一名为日兆坊的坊市游玩,日兆坊也算是北地一个不小的坊市,人流颇多,最主要的还是坊市内有一家六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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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凡界怪渗人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云卿被这些奇奇怪怪的目光沉默的扫视,不由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从前在方家过得再艰难,也不会像这些人一样,要是他们没有肢体动作的话,云卿还要以为他们根本就是泥塑的,皮肤黑沉粗糙的可怕。
云扬悄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凤沃,才开口对云卿道:“光是贫民窟你就受不了了,那下次我们要去乞丐堆你怎么办?”
云卿恶寒的缩了缩身子:“主上,我们真的要在这些地方找吗?”这里找来的人能有什么用处?云卿不解。
“这些地方没什么人会关注,我们悄无声息带走那些孩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凤沃看着这些人,心里也不好受,这个世间有人高高在上如云霞,便会有人卑微到泥土里,一切不过是这世间最基本的守恒。
凤沃下巴一抬,示意两人开始。
“是。”云卿咽了咽口水,手捧罗盘,正准备硬着头皮上前,却被云扬拉住。
“我来吧。”云扬接过罗盘,走到一空旷处,振臂高呼:“我们主上要在这里挑选几个合心意的侍从,愿意上前来的赏肉包一屉。”
人群依旧沉默,云扬这一声呼喊引来了女人们正大光明的窥视。有胆子大的顽童就要跑上前,被女人们粗实厚重的手掌压下,只眼巴巴的看着云扬。这些贫民窟的平头百姓戒备心太重了。
凤沃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实在不懂这些人的心思,就在她想要丢出几个糖块来吸引孩童们的注意时,云扬双臂一抬从乾坤袋里拎出两屉冒着滚滚热气的白包子。
凤沃收回动作,相比糖块,他们更需要的是能填饱肚子的白白胖胖的肉包。
人们警惕不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炽热无比,那白花花的肉包像是光亮,瞬间刺入他们那具饥饿空虚的身体。栗子小说 m.lizi.tw
人群一窝蜂的涌向云扬,场面杂乱,声音嘈杂,所有的防备和恐惧在热气腾腾的食物面前,盔甲尽失,溃不成军。
凤沃看着一群脏兮兮如同乞丐一般的人群,把云扬包围得密不透风,当下准备出手把云扬拽出来。而云扬早在这群人把黑乎乎的手伸向白白净净的包子时退了出来,隔着几步之遥对凤沃点了点头,凤沃这才松了口气。
待人群散去,空旷处只剩两个干干净净的屉笼,显然两屉包子实在不能满足这群饥寒交迫的贫民。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前几步拜倒在云扬面前,一声声道谢,其余贫民见此情况,接二连三跟着俯身在地,连呼救苦救难活菩萨,场面热闹。
凤沃静静立在原地,见时机已到,对云扬点了点头,云扬应下后再次上前,掏出罗盘,对着一双双带着期盼的眼神,再次呼喊:“我们主上只收孩童,你们依次排好队伍,无论是否选上,皆有肉包一屉。”
先前还拜倒在地的人群霎时慌乱的爬起来,争先恐后的以云扬为首勉强排列起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两屉肉包不过是诱饵,为的是勾住那一具具饿的饥肠辘辘躯体。
云卿见此情况,不好再置身事外做缩头乌龟,上前紧挨着云扬帮忙。
这几个时辰里三人忙忙碌碌,眼见队伍到了末尾,竟是连一个资质平平的苗子都捞不到。云扬测完最后一个孩童,罗盘仍旧没有一点反应,她挥手遣散众人,伏在凤沃耳边小声道::“主上,凡界这么大,这一个小小贫民窟顶什么用,我们到别处去瞧瞧。”
三人又辗转去了几座城池,在最底层的百姓中穿梭,直到凡音尘带着上官宋心和上官瑞心归队,凤沃一行人仅仅寻到一个勉强凑数的少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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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灵舟上歇息,上官瑞心跑到那少年面前,好奇的盯着他:“诶,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年瘦的只剩皮包骨,怯懦的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一眼凑在自己身边像年画中的娃娃那样可爱的男孩,不,这男孩比年画中的娃娃还要可爱。少年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他自方才被带上灵舟起,便惊恐万分,船不是都行驶在水面上的吗,怎么此刻穿梭在云层中,身边这些人,莫不是都是仙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匪夷所思了。
少年心中翻天覆地,一时间恐惧不已,除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外再不敢有其他动作。
“你何苦和这脏兮兮的哑儿凑这么近。”上官宋心上前几步拉开上官瑞心,扭头吩咐道:“云扬,你去我房里拿套衣服给他,带下去洗漱洗漱。”
云扬点头离去。
上官瑞心仍不死心, 兴致勃勃的问那少年。“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莫非真是哑儿?”
少年瑟缩了一下,往角落里钻,似要把自己藏起来,不被众人关注。
“九九,你今日在凡界都做了什么?过来同姐姐讲讲。”凤沃向上官瑞心招了招手。
上官瑞心立即就来了话头,也不管那少年了,跑到凤沃身边说的好不欢快:“姐姐你看,我可是淘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呢……”说着,还掏出一堆花里花哨的东西。
云扬取来衣物,要带少年回舱房梳洗,少年却惊恐的挣扎,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嚎叫。
“你身上脏,我们去洗洗。”云扬好声好气的劝说,把白皙的小手伸到那少年跟前,双眸带笑。
少年愣住了,看着那一双漂亮的手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半晌后,他轻轻抬起胳膊,想要拉住那一双像是带着闪闪光亮的手,潜意识里,他似乎只要抓住这一双手,就会和过往的污浊划清界限,从此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只是,他的手伸到一半凝住了,他看看头顶那双白得晃人眼的手,再看看自己黑乎乎深浅不一的手掌,迟疑起来,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他依然是街尾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乞儿。
“走吧。”云扬主动伸手拉住少年,一点也不嫌脏。她和这少年一样,本就来自凡界,自然要多加照顾。
凤沃看着两人一高一矮消失在舱房的拐角处,嘴角噙着笑,抬手摸了摸正在低头摆弄小玩意的上官瑞心的脑袋,小家伙抬头瞅了她一眼,忽而咧开嘴,笑容单纯可人。
“姐姐,你真好看。”
男孩真心实意不掺杂一丝邪念的赞美,让凤沃如春花的脸庞微微发烫,孩子的话向来是最可信的,这一声赞美似乎就只是赞美,没有被旁的什么东西波及。她刹那间想永远维护住上官瑞心此时的清澈,这个孩子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沾染到一丝一毫任何的污秽,就这样,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便好。
云卿心里记挂着凤沃的吩咐,拉着上官宋心就往偏僻处去,摊开各类账册,细心教导上官宋心。
“姐姐,这是给你的。”上官瑞心在乾坤袋里翻找了好一会,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木雕。
凤沃接过,见雕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姑娘,上下比划,满灵舟都没有和这木雕姑娘相像的,便问道:“你这雕的是谁?”
凡音尘哈哈大笑,瞥了一眼凤沃手里的玩意,对上官瑞心道:“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些凡人手雕的木头不好看,你偏偏跟捡了宝似的,不肯撒手。”
上官瑞心臊红了小脸,抢过凤沃手里的木雕,低着头不肯回答。
“九九,你这送的是什么呀,可有什么典故,快同姐姐说说。”凤沃双臂一抬,把上官瑞心捞到了自己怀里。
“主上,九九在凡界时,说雕的是你。”凡音尘指着那木雕咯咯大笑。
凤沃这才认真往上官瑞心手里的木雕看去,照凡音尘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有一两分相似,只是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别看别看。”上官瑞心把木雕往怀里藏,这时才觉得自己在凡界时说错了话,这雕工怎么可能和姐姐相像嘛,偏偏还被凡音尘这只狐狸拿出来取笑。
“诶,你把木雕拿来。”凤沃从上官瑞心手里拿回木雕,手指在上头点了几下,那雕着假凤沃的木头就成了一块软乎乎的黏土。“九九,你看着,姐姐给你雕一个。”
上官瑞心抬头看这奇怪的形景,一时间乐了,硬邦邦的木头怎么就成了一块黏土了呢?
凤沃双手掌心贴向那块黏土,上下揉捏,不消一会,一个缩小版的上官瑞心就出现在她手里。“拿着,这是小九九。”
上官瑞心迫不及待的接过,学着凤沃的动作揉捏,惊奇不已。“姐姐,它又变硬了。”
凤沃抱着上官瑞心并不说话,看着他摆弄木雕。
“姐姐,你快教教我吧。”上官瑞心兴趣盎然,抱着凤沃的胳膊撒娇。
凡音尘也钻入凤沃怀里,不满的哼哼:“我也会,你来求我好了。”
凤沃本就怕痒,还被一人一兽压着,偏生着两个小家伙还在她身上斗嘴,她受不了,把上官瑞心和凡音尘统统赶下去。“你们到一边闹去,别在我这作乱。”
“你把灵气引入这块木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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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古竹桑连忙解释:“小六,我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况且九丹金液酒方里的材料样样是宝,这要的晶石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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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堂外经过的况临无意间听见古竹桑这话,差点拿不稳手里的书卷,古前辈和斋主之间有暧昧啊,这消息太匪夷所思的,他得赶紧给况岩交个底。肥鹦鹉一双爪子黏在房檐上,一动不动,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对下面这情况习以为常。
凤沃心里一咯噔,她算是看明白了,古竹桑这人就是一个酒痴,为了酒什么都可以出卖,这不,现在为了九丹金液都打算出卖肉体了。她“哼”了一声,无不讽刺的看着古竹桑:“你想得美,还是趁早把身上的僧袍脱了吧,省的白白套在身上丢人。”
凤沃这是动气了?古竹桑赶紧拉好衣服,脸上尽是赧然,他小心翼翼看着凤沃,他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为老不尊了。古竹桑琢磨着开口:“小六啊,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凤沃没理他,古竹桑只好接着往下说:“六宝行的账册我有用心做,就等着云卿回来交给她过目。”凤沃依旧沉默,静待下文。“这九丹金液太不好酿造了,我别的也不多说,就是差了几种材料,你帮我留意一下行吧?”
凤沃“嗯”了一声,古竹桑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活蹦乱跳。“嘿,我就知道小六你不会见死不救的,我这就把材料记下,等我啊。”说着,古竹桑像小孩儿得了糖块般满足的离开。
凤沃趁古竹桑不在,踱步到书斋里扫视了一遍,书斋里的书卷少了很多,这段日子以来生意应该不错,况临和况临在闲时也有帮忙誊写一二,可也是杯水车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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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主。”况临和况岩一阵你推我让后齐齐来到凤沃身边,端端正正的立在一旁。
“你们两个也有些资历的,誊写书卷这些小事可以多找几个出身清白的人过来帮忙。”凤沃想着,书斋里原来的书迟早是会卖完的,若不早些把书卷多誊写几本,这书斋的生意还怎么继续下去。
况临和况岩两人齐齐称是,倒是况临支支吾吾道:“斋主,古前辈他不让我们浪费晶石,这多个人多双筷子。”按照况临的想法,斋主和古前辈之间是有些暧昧关系的,斋主总不会落古前辈的面子。
“看来,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谁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很好,况临这小子越来越主次不分了。
况岩挤了况临一把,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到现在都没认清楚谁的大腿比较粗。“斋主,我现在就去挑几个正经的孩子过来。”
凤沃对况岩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古竹桑拿着一块布帛郑重其事的交到凤沃手上,大有把身家性命都交付给凤沃的严肃认真。“小六,靠你了。”
凤沃打开布帛扫了一眼后,随手扔进了乾坤手镯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古竹桑一眼后离开。小佛堂的供桌上,静静摆放着几十块晶石和几张酒方,等到古竹桑看到这些时,凤沃已经离开北地了。
灵舟的甲板上,凤沃坐在软榻上,怀里是凡音尘,身边是云卿和两个身披银袍的女子以及上官宋心和云凡,而云扬则留在北地主持大局和教导大院里的弟子们,再者有云卿一手带出来的几个姐妹照看,北地的六宝行出不了什么大事。
“六姐姐,六宝行要先在中原试水吗?可明明南域和东界比较繁华啊。”上官宋心这阵子也跟着云卿学了不少东西,这些事情他也大概懂得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点了点头,南域和东界确实较之中原要繁华许多,只是:“小七,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们商行要是没有一点能拿的出手的势力,在庞大的南域和东界时混不下去的。”凤沃有心栽培上官宋心,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上官宋心多磨练几年,也会是她的一把得力助手。
云卿指着铺在桌面上的云海地图,手指着中原一处地域道:“主上,这三处地方我已经交代人买下来了,只是我们的进的货物比例要调节一二,毕竟中原和北地的情况有所不同,其中最不能忽略的就是月隐宗。”
月隐宗是云海排的上名号的大门派,门徒众多又都为女子,且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如此一来,开在月隐门附近的六宝行便不能出现有如并蒂莲这类有关男女定情的花草和鸳鸯这类有关夫妻配偶的妖兽等等,倒不是怕卖不出去,而是不能碰月隐宗的逆鳞,铁板钉钉的清规戒律摆在明面上,在凤沃的实力无法和月隐门匹敌之前,有些麻烦还是能规避则规避为好。
凤沃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中原几大坊市的坊主都要打好关系,特别是落霞坊。”她还能依稀想起,当年她和福它沱为了八只低阶妖兽大闹落霞坊一事,还有那惯会趋利避害的月隐宗宗主二弟子秦念存。
如此想想,和福它沱的九年之约还剩下两年,两年时间在中原试水,两年后等六宝行有一定的实力和规模后,再倚仗福它沱的威望进军南域,到那时候,六宝行的名号便打出来了。有福它沱在身边,凤沃也能着手去西山寻找云海始序的来源,最主要的还是当年把云海始序带出西方群山的那队九方山弟子,那队弟子名单还捏在凤从悉手里呢。
凤从悉?!凤沃甩了甩脑袋,把能搅乱她情绪的事情统统压下,她和凤从悉的成与败,还等凤从悉换回躯体再做计较。那在此之前,她也得快些提升自己的实力,西方群山之行不能全部依赖福它沱,再者,祖父凤诸羽当初下在凤从悉身上的八转封灵界也不是好破开的,她还是太弱了,无法一举破开八转封灵界。不知不觉中,凤沃倒打算起为凤从悉破开封印的事情来。
凤沃把一切安排的有理有序,只是这世上有一句俗语,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凤沃和几人商谈后,决定先回北地,把中原的事情交给云卿。囹圄塔是个好地方,她不妨去呆上两年,出来和凤从悉理清是是非非后,再和福它沱出发去西方寻找云海始序的线索,若西方一行顺利的话,能找到大能者族人们留下的一星半点契机,她重回浩渺大陆也指日可待了。那么,虚空界的一切,也该与她无关了。
“主上,你放心去吧,中原的事情不必操心。”云卿在听完凤沃的打算后,欣然接下中原六宝行的事务。
凤沃点了点头,云卿的办事能力她放心,她不由得多嘱咐了一句:“你也别吝惜晶石,该用东西打点的地方大气些,我们不差那点小钱。”
云卿抬头,撞上凤沃带着满满信任的眸子,一时间有千言万语要破体而出,她在心中酝酿片刻,只干巴巴丢出一句:“云卿自有分寸。”
凤沃理完了云卿的事情,转眸看向上官宋心。“小七,你就跟着云卿历练,六姐姐不在你身边时,要多听云卿的话,知道吗?”
上官宋心看了一眼云卿,冲凤沃重重的点了点头。六姐姐不在的时候,要听云卿的话,六姐姐在的时候,就不用听云卿的话了,六姐姐就是这意思。“六姐姐,我会好好学的。”
凤沃踮起脚拍了拍上官宋心的肩膀,实际上这个少年虽然口口声声喊她六姐姐,却不过是小她几个月而已。
云凡瞧瞧把眼神放在凤沃和上官宋心身上打转,他真是羡慕凤沃两个弟弟,都能得到凤沃的疼爱。
“姐姐,你快过来帮帮我看看,这块木头不听我使唤呢。”上官瑞心蹬着小短腿,跑到凤沃跟前,高高举起一块木头。“姐姐,你看,这块木头我捏不动啊。”
凤沃俯身一把抱起上官瑞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木头,忍不住戳着他的脑袋道:“傻小子,这可不是凡木,哪里能随你揉捏。”
上官瑞心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他若有所思的垂眸,只有凡木才可以揉捏成他想要的形状吗?
把云卿一行人卸下后,凤沃调转舟头,往北地驶去。
大院里正在指导弟子的云扬见到离开仅一月的凤沃,有些讶异,丢下一众弟子就把凤沃引到议事堂。:“主上,中原出了什么事情吗?”云扬还以为凤沃会在中原待上一段日子,等安顿好中原六宝行后再回来,毕竟中原可是她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那里的事情我交给云卿去办了。”凤沃手里翻阅着大院弟子的名单,有心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名给整理一下。“音尘,你觉得给大院里的弟子们拟个什么字好呢?”凤沃抚摸着凡音尘的毛发,低声询问。
“主上,云卿一个人顾得过来吗?”云扬还纠结在中原的问题上,在她看来,主上很难相信一个人,可是一旦得主上信任,那便是十全十的信任,中原六宝行这么大的事情,主上说放权就放权。
“云扬,你不仅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别人有信心。”云扬出身凡界,向来自觉自己比别人矮上一头,那若有若无的自卑和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凤沃不是感觉不到的。
云扬身子一震,动了动嘴巴但哑然无声,她久久的沉默,斜着眼盯着地面,显然是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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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不够明显吗?你们六宝行兜售劣质妖兽,还在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辩驳!”上官凝心并没有认出凤沃,时隔六年有余,凤沃身形变化很大,早已从当年那个干瘪的像豆芽的女孩蜕变成今日风情万种的美人,再有凤沃刻意放缓的声音,上官凝心很难将凤沃和面前这个女子联想到一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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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些祁山羊有古怪。”
凤沃早已对上官凝心泼脏水的本领习以为常,干脆忽略过去。她蹲下身察看,素手欲抚上羊尸,却意外发现羊尸上竟萦绕着几团淡淡的黑雾,若不是凤沃眼尖 怕是难以发觉。
银袍人呼啦围拢过来,绿枝看着祁山羊尸皮肉上缭绕着的淡淡黑雾,百思不得其解。“主上,这祁山羊在交易时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些黑雾又是哪来的?”
“这……这不会是魔气吧。”袁影在这些小姐妹中也算是有些资历的,想的也更深些。此刻,她声音里带着惊恐,结结巴巴的指着祁山羊尸。
绿枝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她们这几个姐妹在方家以云卿马首是瞻,现在在北地又跟着凤沃做事,从来都没有踏入魔门的地盘跟没有和魔徒打过交道。袁影这事猜测的,也太大胆了些。
凤沃忽的想起一年前,她曾和魔主殷南续见过一面,当时他身上流淌的,也正是这种淡淡的黑雾。凤沃拧起眉头,上官凝心什么时候和魔门勾搭上了?
凤沃拍拍手站起身,踱步到上官凝心面前,半是询问半是确定的开口:“你是魔族中人?”她借此机会靠近上官凝心,似不经意般打量着,果不其然,上官凝心身上,也同样流淌着一股淡淡的黑雾。
如果上官凝心入了魔的话,那么十六只祁山羊的死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祁山羊生性纯良,是至善至温和的兽类,毫无攻击能力,也不可避免的与魔气尸气冥气这类天地间阴暗的气息相冲。祁山羊跟在魔门中人的身边,难免被魔气侵蚀,时间一长,必定难逃一死。
在场众人都惊异于凤沃这一跳脱的问话,自百年前的人魔大战后,人与魔之间便势如水火,北地更是被人、魔、妖三族瓜分得一滴不剩。若这红衣女子真是魔徒的话,那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偷偷摸摸潜入宿仇的地盘还罢了,竟还敢在宿仇的地盘上蛮横行事,真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这红衣女子真有蛮横的资本。
“你……”上官凝心一噎,一时半刻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有些恐惧,这个银袍人一定是看出些什么了。她后背悄悄洇出了一层虚汗,她现在已经是魔徒了,这些人都是异类啊。
凤沃目光微冷,看上官凝心这作态,十有八九是叛投魔门了。
上官凝心心思一转,手指祁山羊尸,语带嘲讽:“我今日来是说这祁山羊的事情,你们少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了。”
围观众人指指点点,对上官凝心的作为褒贬不一。凤沃无奈的扶额,祁山羊和魔气相冲是灵界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上官凝心估计是入魔之日尚浅,才会在这些问题上胡乱纠缠。她抬手招来袁影,在袁影耳边低语几句后离开,祁山羊的死已有了一个不会让六宝行信誉受损的说法,接下来的都是些善后的琐事,这些小姐妹们能处理好的。
“诶,你怎么走了?”上官凝心看着凤沃毫不留恋转身离开,想要拦住,这些祁山羊的尸体还没有一个说法呢。上官凝心扭头又看见以袁影为首的一排银袍人围上了她,不由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袁影毫不客气的命令手下姐妹:“把这个魔女绑去城主府,听候裁决。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凝心眼眸猛的撑大,不可置信看着这些刚才还一派温顺恭敬的银袍人。“你们六宝行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她话里带了些弱态,气势上已是强弩之末。
“啊。”凤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呼,却不是上官凝心的,竟是袁影的!
凤沃猛的止住脚步,又折回身子,只见袁影瘫倒在地,脸上都是鲜红的血水。再寻上官凝心的身影,却只有一抹红色的残影。凤沃毫不犹豫,像离弦的箭般猛追而去。
“主上!”云扬有心追随而去,却无奈于凤沃迅猛的速度,只好留下来扶起袁影,并招呼众姐妹去请医师。
凤沃站在玉鲛毯上,边追边褪去身上的银袍,不消片刻,她已换了一副面貌站在上官凝心面前。
“上官沃心!”上官凝心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虽然时隔六年,凤沃变化很大,但基本的底子还在。她没想到啊,凤沃竟出落得这般楚楚动人。
上官凝心身边还一左一右站了两个身着深黄色衣袍的男子,方才袁影带人欲抓起上官凝心,便是被黄袍人所救并打伤了袁影。
“二姐,你真让我意外。”凤沃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两名黄袍男子,无一例外都是魔徒。上官凝心在这六年里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请动魔徒左右护卫。
上官凝心突然轻笑出声,神神秘秘的凑近凤沃。“小六,你终于出现了,我正想着怎么把一个好消息传给你呢。”
凤沃皱紧了眉头,上官凝心此刻的言谈举止带有一些癫狂的意味,这一声小六更是叫的有些怪异,凤沃直觉上官凝心所说的好消息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上官一族的族长了,你得叫我族长,知道了吗?”上官凝心笑的眉眼弯弯,凤沃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此刻的上官凝心有多么心满意足。两个黄袍男子不动声色的警戒着凤沃,对上官凝心的举动视若无睹。
凤沃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官日毅出事了!“你对族长做了什么?”
“小六呀小六,你来迟了一日,我是今天才当上族长的。”上官凝心心有执念,她要压过凤沃,若不是上官日毅有意将族长之位传给凤沃,她是压根不屑这位置的。
“我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家族子弟自封族长的。”凤沃此刻宁愿相信上官凝心在做白日梦,也不愿意相信上官凝心是上官一族的族长,要知道,如今的上官凝心可不是上官家二小姐,而是魔徒。
上官凝心被凤沃这话一激,当下撕破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尖声暴怒:“上官家已经变天了,你不信也得信。”
上官凝心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凤沃看着怪异的上官凝心,心下担忧着上官家。大院里上官瑞心的噩梦,此时上官凝心的疯癫,无不昭示着,上官家可能真的出了事。
上官凝心看着凤沃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像是全身力气被抽走一样,软倒在地。面对上官沃心时,她总能不知不觉的失态。她禁不住苦笑出声,上官沃心,从你出现开始,就是我的劫难啊。
辽城在吞天大火数日来的肆虐下,原本平静安详的城池尽毁,多少活生生的性命,顷刻间被火花吞噬。此刻的辽城,如同狼奔豕突后的古战场,只余一片重重叠叠的灰烬。
凤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从前的辽城虽然算不上繁华熙攘,但也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地方。这一刻,眼前的场景多么刺眼,甚至她的眼角不知何时被刺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她毫不自知。
她像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一样疯了似的扎入面目全非的辽城,凭着记忆寻到上官族地的位置,这一刻她有多么恐惧,要是延胜上官雄出了意外,要她如何接受,如何向九九交代。
上官族地入目是一片空空荡荡,凤沃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她可以不顾整座辽城人的生死,但把她从雪地抱回小院的延胜上官雄,以及给她栖身之地的上官家,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可此刻呢?
凤沃捏紧了双拳,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上官族,甚至不愿花上一点时间和上官族人打交道。如今上官族毁了,她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混账。
猛然间,凤沃的眼中出现了一抹亮光,囹圄塔!
动身前往凡界前,她可是将延胜上官雄安置在囹圄塔内,想来有那样一个精妙的密地作为屏障,上官夫妇应该可以侥幸躲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爹,娘。”凤沃迅速飞身至囹圄塔,她的心有那么一点安定,差点喜极而泣,囹圄塔还是完好无损的呀!可等到她走到囹圄塔身旁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唐。
囹圄塔下,是密密麻麻的黄袍人,穿着和方才跟在上官凝心身边的两个男子如出一辙。凤沃愣住了,生生止住了身形,看着包围在囹圄塔下的黄袍人,她一颗心被紧紧揪住。
突然,囹圄塔大门被打开,走出了一小队人马,凤沃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突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没有上官夫妇!
凤沃立马俯身冲入包围圈,想进塔一探究竟,她要亲眼看到上官夫妇,然后立马撕碎此刻惴惴不安的情绪。
顺理成章的,凤沃被黄袍人里外三圈的包围住,就在她要不管不顾拉出权印时,便听到有人在唤她。
“上官沃心,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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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霎时一片兵荒马乱,云扬在日兆坊收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就连远在中原的云卿和上官宋心都撇下六宝行的生意,连夜赶回大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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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恍然回到刚陷入虚空时初遇延胜的画面,那时,她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并非是不恐惧的,是延胜在她耳边轻轻柔柔的安慰,她说,孩子,别怕啊,有胜姨在呢。
她曾在茫茫雪地里苦苦寻觅三日,换得一身狼狈,是上官夫妇,再次拉开小院的门庭接纳她。北地曾死死封锁,为的是揪出她这个来自异界的人,是上官夫妇给了她一个稳妥的避难所。她曾外出半月有余,回来时,上官夫妇就着满地的家当,坐在北风呼啸的小院门口等着她。那时候,延胜分明是怀着身孕,谁都看得出来,上官夫妇有多重视这个姗姗来迟的孩子。可是,他们被赶出小院后宁愿坐在小院门口盯着咧咧寒风也不愿寻一处暖和的地方,因为,他们怕,怕她回去后找不到他们。
她需要一个身份躲过北地修者的耳目,上官雄就拉着她回到上官族地认祖,给了她一个上官家六小姐的身份。可扪心自问,她有哪一点对得起这个身份,甚至于,这些年,她不是躲在囹圄塔里修炼,就是外出游历,对上官族一应琐事烦不胜烦,她都没有来得及和族人们好好说过一次话。
上官族尽全族最大的能力,给她安排最好的居所,先是毓秀阁,再是誊园,这一切本不是她这个外来人有资格得到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引来不少族人的眼红。想来,她和上官凝心的嫌隙就是当时落下的,如果她肯分一点心在姐妹相处上,这些糊里糊涂的误会都能解开的,那今日上官凝心的交易根本不会有,整座辽城也不会毁于一旦。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族一众兄弟姐妹和不少族人赤子之心待她,她都还没来得及做上点什么,这些人就都随风去了。
后来,延胜生产,而她远在九方山,她是上官夫妇名下的女儿,母亲分娩的日子她都能忘记延误,徒徒惹来延胜日复一日的担忧。上官族长将族中秘地毫无保留的告知她,在家族大比时时时刻刻以她的安全为重甚至比她自己还要看重自己这条性命。
琉璃衣、金丝伞、青藤,她没有多加考虑,便一股脑把这些灵器塞给即将上生死战场的姐妹,可她根本没有想过,什么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以至于初比时上官凝心因为拿着她赠予的三品而掌握不好力道,生生将一具血肉之躯打成一摊肉泥,糊里糊涂就得罪了方家,让实力低微的上官族和北地大佬方家迎面对上。
她想报答上官族,于是用跻身家族大比前三十名的成绩让上官家狠狠出了一次风头,得到辽城上下的示好。可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什么才是对当时势微的上官家最好的报答,太过强劲的名声没有与之匹配的家族实力,对上官家无疑是一种更为沉重的拖累。
她入囹圄塔整整五年,出来后她都没有和关心她的族长打上一声招呼,都还没有和兄弟姐妹们相聚便乘上灵舟离开。当时,上官瑞心曾抱怨过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却是毫不在意。
再后来呢,上官族没了。
如果她肯在上官族上多分一点点心思,就不会任由她和上官凝心上官柔心的误会发酵,逼得上官凝心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如果她肯经常回上官族地走走看看,或许一切都来得及挽回,也不会任由大火肆虐整座辽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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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夫妇是被她亲手送进囹圄塔的,没想到,她这一送,却是把在这虚空里对她最好的两人送进地狱。性格矛盾的大姐,爱憎分明的二姐,身形文弱却极有炼丹天赋的三哥,最不谦虚的五哥,躲在墙角含情脉脉看着上官宋心的上官识心。如果她肯劝上一劝,上官识心或许会跟着她离开,或许上官识心还能和上官宋心有一个琴瑟和鸣的未来。
这一切,都因为她而翻天覆地,就此消弭于虚空,化为滚滚烟尘了。
凤沃突的睁开空洞的双眸,身边因她这一睁眼而骚动起来。她呢喃:“没了,都没了。”
凡音尘守在凤沃身边,尖细的耳朵凑近凤沃的嘴巴,只听得她哀戚的重复着“没了”两个字。云扬和云卿满含担忧的看着凤沃,她们从来没有看过凤沃如此脆弱的一面。
“姐姐,你不要吓我。”上官瑞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的姐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上官宋心拍着他的抽泣的小肩膀,无声安慰。
凤沃被这一声啼哭吵的从神游中惊醒,抬眼便看见上官瑞心哭的红彤彤的双眼。“九九,对不起。”凤沃猛的起身抱住了上官瑞心,她没有保护好他的爹爹娘亲,她再也不能够,再也没有能力带他回去看一眼爹爹和娘亲了。
云卿在回来时有听说过辽城被大火烧毁被魔门抢占的事情,她知道,上官族地就在辽城。上官族,这是毁在了魔门手里。大概,辽城从今以后就属于魔门的地盘了,辽城本就是一个位置偏僻灵气又不甚浓厚的地方,北地各大城池根本不会去管这么一个鸡肋般的存在。
云扬则是从外面鬼鬼祟祟四处寻找凤沃的许多黄袍人身上窥探出什么。她不知道的是,那些黄袍人是魔门中人。赤魔门百鬼下定决心要找到凤沃,早已派遣了许多魔徒暗中潜入人族的地盘。
“姐姐,你没事就好。”上官瑞心伸手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珠,他不能再哭了,平白惹姐姐难过。
“云凡。”凤沃把上官瑞心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你把九九带回房里吧。”她不想让上官瑞心那么小就承受丧父丧母之痛,她需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姐姐,你好好休息,九九不吵你。”上官瑞心委委屈屈的跟着云凡离开,脸上挂着泪珠一步三回头。
凤沃带着淡淡的笑意目送上官瑞心离开,等到那个小小的身子消失在视线中时,她再也忍不住,垮了下来,软倒在床上。
“主上!”凡音尘蹿到凤沃身后,用柔软的身躯给凤沃当肉垫。
凤沃感觉到身后绵软的一片,忙把凡音尘从后背拉了出来,毫不客气的训斥:“你在犯什么傻!”
“主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扬揉了一下凡音尘低怂的脑袋,忧心忡忡发问。外面黄袍人这么多,要是她们不尽快想出解决办法来,这座大院是瞒不了多久的。
凤沃虽然悲痛万分,但还是得强打起精神来,她几乎可以预见,她往后要做的事,只会多不会少,起码,赤魔门这群刽子手,她是绝对不能饶过的。“上官凝心和赤魔门门主做了一场交易,用囹圄塔这个家族秘密作为筹码,她如今已经是魔女了。”
“赤魔门!”凡音尘惊呼,那不就是凤家老祖所呆的地方。它小心翼翼的看着凤沃:“主上,和他有关系吗?”在场人都能听的出来,这个“他”指的是凤从悉。
“赤魔门是魔族在北地上的门户,攻占辽城一事,必定要经过魔主的首肯,十有八九,他也是知道的。”云卿冷静的分析,照辽城现在的情况和暗中抓捕凤沃的魔徒来看,这一场所谓的交易极有可能是一场报复,如果真的只是一场交易,那么如今囹圄塔乃至整座辽城都已落入魔门之手,魔徒又何苦冒着危险偷偷摸摸进人族地盘找人。
上官宋心听到上官凝心和魔门做了交易后,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问:“六姐姐,家族还好吗?”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劲,攻占辽城?上官族地已经落入魔族的手里了吗?
凤沃忽然有种无法面对上官宋心的羞愧感,上官瑞心失去了亲生父母,而上官宋心又何尝不是没了亲生父亲上官日毅和胞兄上官持心。
云卿看凤沃躲闪的目光,干脆站出来亲自把事情说出来。反正,这件事不可能瞒一辈子,上官宋心迟早都会知道,况且,他也是一个二十余岁的男子了。“七公子,我知道事情可能有点残忍,你千万冷静听我说。”
“小七,过来,姐姐陪着你。”凤沃一听云卿要说,猛的抬起脑袋,伸手拉过上官宋心。上官族嫡系一脉,也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六姐姐。”上官宋心走过来时脚步有些颤抖,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一切将会是噩耗,他有多么想转身逃跑,可他看凤沃苍白的脸蛋,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无论怎么样,他都该和六姐姐一起面对。
上官宋心在床边坐下,凤沃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安慰:“姐姐在这里呢,别怕。”嘴上虽然是在安慰上官宋心,可她自己手掌上的虚汗和身子微微的颤抖,显然比上官宋心还要恐惧。
她分明是有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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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在外不敢用玉鲛毯,也不敢动用灵力,只能安安分分依靠一双腿行走。栗子网
www.lizi.tw可她哪里走过这么多路,一双玉足早已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可她仍旧不知疲倦,像是对自己的惩罚,又像是在赎罪一样,深一脚浅一脚慢悠悠的走着。
她这样的举止,连模仿都不用,就已经和坊间的瘸子十分相像。一路上,没有谁愿意搭理这个又黑又瘦又丑的瘸子,她倒也走的平静安稳。
凡音尘看不下去了,虽然凤沃警告过它,不让它随便钻出乾坤手镯,它也知道,凤沃这是怕别人发现。可它再也忍不住了,在凤沃停在路边角落歇脚的时候,偷偷钻了出来。
凤沃看到后,也不赶它进去,只扯过自己宽大的衣袍盖住凡音尘雪白雪白的身子。
“主上,上官族灭错不在你,你这是何苦呢?你就不能稍微珍重一下自己吗?”凡音尘呜呜咽咽,小小的声音传入了凤沃耳中。它都不敢乱动,就怕给凤沃找来祸患。
凤沃像是没听到凡音尘的问话一样,自顾自的呢喃:“音尘,我十三岁到云海,如今兜兜转转快九年了,我们好像是又回到了十三岁初到云海那年,只有我们两个,四处躲藏。”凤沃又自嘲的一笑:“这一次,没有延胜会把我们带回家了。”
凡音尘抽了抽鼻子,泪花模糊了它的眼眸,它静静听着凤沃说话,心里恨死了上官凝心和赤魔门,顺带也把凤从悉给恨上了。它在心底发誓,这些人让主上伤心难过,那它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凤沃在心中感慨着世事无常,九年光阴就这么不知不觉跑掉了,她不仅没有找到回浩渺大陆的路,还害死了这么多人,如今又落得四处逃亡的下场。栗子小说 m.lizi.tw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路上的行人匆匆走过,谁也没有把目光落在街角全身蜷缩在一起皮肤黑乎乎的小子,自然也没有谁听到她嘴里似有似无的呢喃。
凤沃忽然想起凤从悉,想起他在灵舟上,当着满船的人,眼里只有她,温柔的好像在对所有人宣告一样,沃儿是他的意中人啊。意中人,意中人呐。凤沃摇头苦笑,真真假假,怕是掺杂其中难以分辨。魔族如今灭她满门四处抓捕她,这其中未尝没有凤从悉恼羞成怒的报复。若是她当初肯放下自己的骄傲,为凤从悉破去封印,那么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光景。或许延胜不会死,上官雄不会死,上官家所有的族人都不会死,包括整个辽城百姓都不会死。
“音尘,他对我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呢?”
凡音尘气坏了,主上都落到这样的田地了,还想着凤从悉,还想着那个男人。“主上,你别傻了,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八转封灵界。当日你拒绝帮忙,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你了。”
凡音尘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有理有据,凤沃想点头,认可凡音尘的说法,可脑袋梗在脖子上,似乎这一点头需要极大的力量。
“主上,你还记得那两个月吗?就是你们两个单独待在舱房里的那两个月,他欺负了你,却不肯承认,我恨死他了。”凡音尘恨的牙痒痒,这件事一直是它心里的一个疙瘩。果然,能被老凤主凤诸羽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逐出家族的凤从悉不是什么好东西,主上居然还想着给那个人破开封印,岂不是助纣为虐。
她记得,他和她不是在舱房里,而是在云层上,这点她不会弄错的。
罢了罢了,早日走到南域,去找福它沱好了。小说站
www.xsz.tw凤沃站起身,把凡音尘赶进乾坤手镯,拍了拍自己衣袍上怎么都拍不完的灰尘,忍着脚底的痛处,一瘸一拐的上路。
赤魔门内,上官凝心已休养半月有余,上官沃心那日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像魔音一样挥之不去,搅扰的她彻夜难眠。她专门找了个小魔徒去辽城看看情况,是否真如上官沃心所言。她千盼万盼,终于在今日盼来了前去打听情况的小魔徒。
“怎么样了?”上官凝心这一激动,牵扯到脸上还未愈合的痛处,疼的她龇牙咧嘴,心里把上官沃心骂了个半死。
小魔徒看起来才十三四岁,连日的来回奔波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一听上官凝心问话,立马答道:“辽城现在在重建,我听驻守在那的同僚说,那地方前一阵子被大火烧的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小魔徒毕恭毕敬的答话,虽然上官凝心是半路入魔,但因入魔资质好,门主有意重用,他也就赶忙上前巴结。
“所以,人都死光了。”上官凝心仰躺在床上,一双眼睁的老大,眼中冒出几点火光。百鬼真的骗了她,枉她这么相信百鬼,白白等上这半个月。“去,找副担架来,把我抬到主殿!” 上官凝心那日被凤沃殴打,身上的骨头少说也断了十余处,更别说那些裂开的碎掉的。
主殿上,百鬼正听着手下的魔徒抓捕凤沃的情况,越听火气越大。那天让上官沃心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让他深觉大失颜面。这半个月来搜寻无果,他都不禁怀疑,那个女人是突然人间蒸发了。
想他前前后后冒着危险派出这么多名弟子到人族的地盘去,偏偏连一个影子都没有找到。到底是这个女人太会躲藏,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在背后给她撑腰?
“门主,上官凝心在殿外求见。”小魔徒匆匆进殿禀报。
上官凝心?“让她进来。”上官凝心和上官沃心是两姐妹,或许她能知道点上官沃心的秘密,找起来也容易些。百鬼倚在软踏上,对上官凝心主动跑过来献策的行为十分赞赏,这就好比他刚想打个瞌睡就有人眼巴巴的送枕头过来一样。
“咦,你怎么伤的这么重?”百鬼看到上官凝心被人抬进来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上官沃心下手这么狠,这可是她的族姐啊,当真是个性子火爆的。
“百鬼,你为什么骗我?”上官凝心一看到百鬼,情绪激动之下大喊出声,又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她直抽气。“嘶。”上官沃心,你真是疯子。
百鬼饶有兴致的把上官凝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越看心情越好,上官沃心真是太好玩了,看这些伤口打的,多么错落有致啊。
“百鬼!”上官凝心满脸羞红,这男人是什么眼神啊,这眼神强烈的都快把她的身体来来回回看透了好几遍了,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女人?
“呃……”百鬼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上官凝心至于脸红的堪比大闸蟹嘛,他都还没碰到她呢,至于羞成这样嘛。百鬼正了正神色,有些不解的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要的我不都给你了吗?”
“呸,我要的是上官族长的位置,你把上官族人都杀光了,我当谁的族长啊!”上官凝心真想剖开百鬼的脑子,这家伙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想起几年前,她和隐瞒了身份的百鬼相遇,两个也算是脾性相投。后来,百鬼袒露自己的身份,还教了不少魔门术法给她,她也由此入了魔。
“你们姐妹,一个比一个不识抬举。”百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软榻。“难道我堂堂赤魔门不比你那个小家族好吗?”他真是搞不懂了,上官凝心在赤魔门被奉为上宾,虽说不是一呼百应,但十来个随从他还是给得起的,难道,他给的随从们不比上官族那些废物强?
“可是你知道吗?那些是和我血脉相连的族人。”上官凝心肺都要气炸了,百鬼看不上上官家,就可以随随便便毁了上官家吗。
“哦。”百鬼故意拖长了语调,他这下总算知道上官沃心当日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了,敢情是在为上官族人被杀而生气了。他真的搞不懂这两个姐妹哪来这么多感情,那群废物有什么好呢,至于一个两个为这事跟他犯掘吗。
“百鬼,那是我亲生父亲啊。”上官凝心低低呜咽。“你太过分了。”
“你也就死了个爹,你妹妹还比你多死了个娘呢,你委屈什么?”百鬼看不得女人流眼泪,特别是有点姿色的。他当初去人族的地盘是有要务在身,可任务再重要他也得找一个消遣。于是,他意外勾搭上了上官凝心,原本想着玩几天就丢掉,没想到,上官凝心竟是个资质上佳的,他又向来是个爱才惜才的,上官凝心就顺其自然的入了赤魔门。
“上官雄夫妇怎么能和我爹比,他们给我爹提鞋都不配。”上官凝心眼里冒火,一想到上官日毅对那对夫妇有求必应的态度,再对比自家父亲这些年坐的冷板凳,她就恨不能亲手杀了上官雄夫妇。
“本门主现在在抓捕上官沃心,你要是能帮忙抓到那女人,本门主给你做爹怎么样?”百鬼一脸傲娇,他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打算认女儿,上官凝心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道,遇上了他。
上官凝心双眼发亮,如果百鬼此话当真,真能抓到上官沃心,她能成为赤魔门门主唯一的女儿,那这身份可比上官小姐来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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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放开干涩的喉咙大声呼喊,声音却是干枯如腐木,在空荡荡的楼阁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回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环顾整座楼阁,发现一个惊骇的事实。这座楼阁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无人居住,里面的物品被清空的干干净净,连一张软榻都没有留下,而凤沃日思夜想四处逃亡寻找的那个人,竟然消失了!
“福它沱,你竟然骗我!”凤沃几乎把整个烟雨楼阁都翻遍了,连楼阁后面温泉里的水都搅了好几遍,愣是没看见任何一点活物的踪迹。
凤沃双眸赤红,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发颤。福它沱是她最后的底牌,它失踪了,留下这一座空荡荡的楼阁又有什么用。她以为,福它沱还要依赖她破开封印,定然不会撇下她离去。可它竟然就这么做了。
九年之约,她傻傻的信了九年,她以为再见那人还会笑吟吟的在楼阁里等着她。一路逃亡,最终她见到的却只是一座渺无人烟的楼阁。想起外面四处抓捕她的赤魔门徒,还有远在北地大院的上官瑞心,凤沃感到一阵无力感翻涌而来,原本所有的计划瞬间崩塌。
凤沃瘫坐在被厚厚浮尘覆盖的地面上,一如十三岁那年她在雪地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此刻,她好像被所有人遗弃,前路茫茫无所安身。
乾坤手镯的角落里,静静躺着福它沱当日给她梳双螺鬓时的两枚白玉花钿,那个堪比花娇的男人,再无踪迹。
不知道坐了多久,凤沃双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坚定的踏出烟雨楼阁。此去前路凶险,她不知道万一她再被赤魔门抓住,还能不能在赤魔门的手底下逃出来。她已经没有坚不可摧的靠山了,凤从悉走了,福它沱离开了,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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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站在玉鲛毯上,深深看了烟雨楼阁一眼,唇边突兀的浮现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福它沱身负八转封灵界的封印,从前叱咤浩渺大陆的超九阶妖王,如今不过是云海一只小小的三阶妖兽。她倒要看看,这云海除了她,还有谁能帮福它沱破去封印。福它沱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来求上她,否则,她定会让它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就在凤沃离开烟雨楼阁不久后,福它沱匆匆忙忙赶来,一看楼阁里的痕迹就知道凤沃肯定是来过了。它暗叫不好,离开烟雨楼阁九年,它故意用陪季烟雨这蹩脚的理由来引走凤沃,甚至不给凤沃留下任何消息,就是为了隐瞒它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没想到它还是来迟了一步,让凤沃知道自己这九年来根本不在南域。一看后院温泉的狼狈惨状,它就知道那小祖宗肯定是以为它已经遁逃,恨惨它了。
赤魔门果然不肯放弃抓捕凤沃,就算凤沃此刻身在南域,赤魔门徒还是悄悄改头换面潜入了南域。凤沃隐匿外貌东躲西藏,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都快被这些魔徒逼得差点想随便找个宗门投靠了。
只是,凤沃却不知,她的踪迹早已被赤魔门盯上了,只等凤沃到人烟稀少的偏僻处再下手。
她对云海各大宗门的势力分布不甚清楚,除了知道北地九方山和东界暮光派和中原月隐门这三个名门大派以外,再没有知道的宗门了。再者,贸贸然去投靠某个宗门也不是上上之策,就凭凤沃二十二岁第三阶分灵界的修为,还不得把那些宗门大佬吓死,之后呢,就应该是他们无休止的榨取她身上的功法秘籍了。
要不干脆雇一个实力强悍的保镖?虽然她最近在中原新开的六宝行里投入了很多财力,钱库稍微吃紧,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啊。栗子网
www.lizi.tw凤沃专门跑了趟坊市,买来南域的地图册和南域通史一类的书卷,要了解一个地方,还是得靠啃书卷啊。
凤沃按照云扬那日的手法,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弱男子。此时,她坐在人声嘈杂的酒楼大堂里,翻阅着书卷,看起来极其普通。她的手指在书卷和地图册上一路往下滑,果真让她看到一处专门做人命买卖的地方。
天遥殿。
这地方好巧不巧就坐落在南域,书卷上介绍的也详尽,但总结起来无非两句话:天遥殿只做两种买卖,一是保护金主指定的那个人二是杀掉金主指定的那个人。她再往下翻阅,发现天遥殿的起价还不低,和她的六宝行比起来,天遥殿简直称得上日进斗金。她都有点手痒痒的,想转行开第二个天遥殿了。可她一想到大院里那些还没长大的小萝卜头们,只能按耐住自己那颗跃跃欲试的小心脏。凤沃没有耽搁太久,自己的小命现在可不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她略微收拾就上路了。
她相貌普通,又总隐在人群里,赤魔门徒怕惊动南域人来人往的灵师,惹起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是以一直寻不着机会下手。可赤魔门徒一看凤沃这是往天遥殿的方向走,越想越不对劲,只得赶忙跑到赤魔门禀报消息。
百鬼一听,这还了得。要是凤沃请动天遥殿的人来保护她,那他这数月来环抱美人入睡的美梦岂不是要被生生撕破,这哪能忍?于是,百鬼连夜调动门徒,做了一番掩饰后潜入了南域,堵在了凤沃面前。
这也太疯狂了吧?凤沃吃惊的看着面前一众看似是人族的赤魔门徒,暗骂百鬼不要命了,她现在可是在平昌城的大街上啊。“有魔……”族。她的族字还没出口,就被百鬼一把扑上前来抱住,也不知百鬼用了什么方法,她的喉咙像是被封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娘子啊,为夫终于找到你了。”
于是,在百鬼一阵肝肠寸断的哭声和行人好奇的观摩中,凤沃被百鬼带走了。
凤沃嘴上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心里却把百鬼骂了个半死,这种千里寻妻的故事都能编出来,真是难为他堂堂赤魔门门主了。
百鬼美滋滋的抱着凤沃走到平昌城外郊,正准备乘上灵器离去,却发现怀里的美人不对劲。百鬼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鼻子这眼睛这手和脚,虽说被凤沃胡乱捣鼓了一番,但还是凤沃的。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啊。
“诶。”百鬼捏了捏凤沃脸上的嫰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凤沃变成了哑巴。他赶紧给她解去法术,一双小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凤沃,就等着凤沃能说出点什么。
凤沃却把头埋入百鬼的怀里,娇娇弱弱的依靠进他的怀里。
日思夜想的美人投怀送抱,百鬼的脸上却无半点喜色。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必定有古怪!他把人再次从怀里拉出来,抬到自己面前定睛一看之下,不由大为恼怒。那个鬼丫头,居然搬出一具分身来骗他。
“来人,把这块地方给本门主包围起来,别让那狡猾的小美人跑了!”百鬼把那分身像扔垃圾一样往地上一丢,这简直太丢他赤魔门门主的脸了,居然把一具分身当宝贝。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凤沃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资质和修为竟如此惊人。
据他所知,人族灵师只有在突破第二阶微灵界进入到第三阶分灵界后,才能施展出分身术。他真没想到,那小美人已是分灵界灵师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比起他刚刚收的干女儿上官凝心,资质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就是不知若入魔,她的资质会如何。
凤沃本想靠着分身被擒偷偷溜出去躲起来,可她哪里料到百鬼的反应这么快,她都还没有逃出多远又被抓了回来。
“真是太过分了,白白浪费了我用这么多灵力施展的分身术。”凤沃催动权印所伤的元气至今没有补回来,所以施行一回分身术还真是勉强她了。可还是不照样被百鬼识破,无趣真无趣。她委委屈屈的收回分身,还不忘露出小狼崽一样凶恶的目光狠狠的剜了百鬼好几眼。
这才对嘛,这才是凤沃。百鬼心满意足的凑前上去,脑袋埋在凤沃的脖颈贱用力的大吸了一口气。“不错不错。”还是处子之身,味道尝起来应该很甜美。
凤沃哪里知道他的“不错”指的是什么,可怜她此时双手双脚被绑,身子除了能一直往后缩以外什么都做不了。“百鬼,你屠尽辽城上下还不够吗?连我这小小孤女的性命都不肯放过。”她此时实力太弱,放狠话压根没什么用,反倒还会让她死的更快。她对百鬼是有灭族之仇的,可在她实力还不能与百鬼匹敌之前,她才不会自找死路找百鬼报仇。
“本门主怎么舍得伤你这小美人的性命,放心放心,你随本门主回赤魔门,定有好日子过。只要……”百鬼伸出粗壮的胳膊牢牢把凤沃抱在怀里。“只要你乖乖听话,想要什么没有。”
凤沃欲哭无泪,她总算是知道百鬼冒这么大危险隐藏身份进入南域是为了什么了,敢情是她长的太过祸水了。凤沃此时甚至都有想划破自己小脸的冲动,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子,是杀死延胜上官雄的凶手,要是她真被他欺辱了,那几乎是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拼尽全力一搏,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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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桐,不可淘气。小说站
www.xsz.tw”门口传来男子温润的嗓音,小树妖一下子焉了下去。
凤沃抬头一看,是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清俊男子,他的五官很精致,丝毫不亚于她细致的眉眼,男子的头上并未束冠,只撩起额上的墨发松松散散束在脑后。他身上带着淡淡抚慰人心的温和,仿如一根轻轻柔柔的洁白丝带,抚在她的脸庞上,当真担得起“温润如玉”四字。
“真是个玉人呢。”凤沃由衷称赞。方才的可爱少女应该是这男子的人,看男子通身的气质,应该不像是大恶之人。凤沃便打算把月弯弓收起来,保不准她现在能躺在这里不被百鬼捉去,是应该面前这男子的相救呢,她怎能拔弓相向。
“上官姑娘慢着,让我瞧瞧这弓可好?”男子上前,站在凤沃床边,好奇的打量着凤沃手里的弓箭。
凤沃因他这句话彻底警醒,他怎么会称自己为上官小姐,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她放手把弓横在自己面前,挡住男子伸过来的手。“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怎会知道我姓上官?说清楚了再看。”
树妖落桐不满意了,上官沃心竟然敢和它主子呛声,它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准备和凤沃大干一场,可她还没碰到凤沃的一片衣角,便被男子轻而易举给甩出门外。“这里是南域上青宗闲浮岛,我是白遥,那日你与赤魔门缠斗,精疲力竭,被我路过救下。至于你姓上官嘛,就要从八年前说起了。”
凤沃一愣,有些吃惊。她确信今日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白遥,他和她之间,竟会牵扯到八年前。但她还是压下疑惑,认认真真的给白遥道了声谢。
这倒是个知礼的姑娘,白遥微微一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八年前北地家族大比武,你在高台上拿出数件高品级灵器,那时我十分好奇,一个小小上官族的子弟怎会有那么大的手笔。我便特意派人去调查你,可惜你前十三年里的一切全都查不到。”他语速缓慢,说的坦然,自己承认了自己调查过凤沃。这个姑娘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他懒得瞒她。
凤沃埋在被子里的手指微微一颤,对白遥的坦然十分不解,更恼恨自己从前还是过于招摇了,竟引来南域灵师的注意。那她来自异界的身份,又是否能逃过这个男子的法眼。
“你出现的那一年,恰巧是云海上古传送大阵出现裂缝的那一年。上官沃心,我可是暗中观察你许久了。”白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说出了令凤沃最为恐惧的事实。
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会不会对她威逼利诱,要她说出浩渺大陆所有的信息,会不会杀了她,夺取她乾坤手镯里所有的东西。“你有什么目的?”凤沃的心倏然平静下来,如果她没有察觉错的话,她既然是被白遥所救,那白遥定不会费功夫救了她再杀了她,起码他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白遥这么坦诚,显然另有一番心思。
白遥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个姑娘真是少有的机智,反应也很快,知道自己探查到她的秘密,干脆直接避过身份不谈,直截了当的问他的目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人无法拿捏。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隐瞒了。 “我想问的是,你能否炼制九品灵器?”
白遥在说到灵器时眸光分明闪烁了一下,他是一名.器师?“我还没到那水平。”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她手腕上的乾坤手镯可算不上九品灵器。她身上唯一称得上九品灵器的,只有出自昶奎先生之手的灵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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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听她这话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上官姑娘,你如今的处境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这闲浮岛随你居住,我能庇护你躲过赤魔门,但你得助我一事。”
凤沃一颗心在胸腔里狂乱的跳动,她分明知道这场交易定不简单,可好像有一股魔力,引诱着她答应下来。是白遥开出的条件太合她心意?还是面前的男子太温润?还是她太渴望一处安稳的栖身之地?不,更重要的,是为大院所有人求得庇护。上官夫妇已死,九九是他们唯一的血脉延续,更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若面前这个温润男子能有实力护住九九不被赤魔门徒发现,那她冒险做一回交易又如何。
“这场交易,我做!”
上青宗在南域算不上是顶尖的名门大派,但其势力同样不可小觑。凤沃在闲浮岛晃悠数日,也在桐树妖口里得到不少上青宗的消息。她所居住的闲浮岛,乃是上青宗七品炼器师白遥的住所。这闲浮岛漂浮在上青宗之上,往下能俯瞰整个宗门大大小小的地方,乃是上青宗三大浮岛之一,由此也可窥探出白遥在门派中的地位。
凤沃不止一次的想起,那温润男子那日所说的话。他说,她能拿出这么多高品级灵器本就不凡,他要她留下来,助他一起炼成这云海第一件九品灵器。要是换在浩渺大陆上,以凤沃的地位,要昶奎先生给她一件炼制九品灵器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她如今陷在虚空界里,要知道,这片虚空连八品炼器师都找不到,在毫无经验的前提下,要炼成九品灵器谈何容易。
她别无选择,危险重重的云海,白遥是她此刻唯一救命的浮木,在她还未实力大盛之前,她要是不愿紧紧抱住这浮木,那她只能悄无声息沉没。赤魔门灭族之仇未报,九九还藏身在大院中,更甚至,她还是凤家之主,她还要找尽一切办法回到浩渺大陆,如何能折在魔门手里。
“白遥,我有事找你。”凤沃摸进了白遥的庭院,绕过那一颗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粗壮古树,来到了他的房门前。
“进来吧。”男子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凤沃第一次跨入白遥的寝居,发现这里真不是一般的空旷。她走走停停,越看越咋舌。现在明明是大白天,白遥的房里却比外面还要明亮,显然是用了不少灯火。可那些灯火却很奇怪,亮光是透过寝居里一条条连接地面和屋顶的台柱发出的,仔细瞧这台柱,可以分辨出,台柱的表层是琉璃所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竟能发出明晃晃的白光,而这白光虽然强烈却一点儿也不刺目。白遥的寝居里,除了这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灯柱外,便只有大的能装下数百人的空地了。
“有什么事吗?”白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凤沃面前,不着痕迹的挡住她的去路。
凤沃在撞上白遥的胸口前堪堪停下,后退几步才道:“我弟弟还在北地,魔族虽然没人发现他,可长此以往,终究是不妥。”她这几日与白遥相处,学到最多的,便是和这个男人说话时一定要干脆,他最不喜和她拐弯抹角,句句试探了。
“这个你放心,你报上他所处的地方,我护他周全便是。”其实自那日上官沃心与赤魔门在平昌城郊大战之后,魔徒便如潮水般退去,乖乖缩回了魔族领地,消失的干干净净。白遥可不认为,这是他那日的威慑起到了作用,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他没有告诉上官沃心这件事,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个契机,可以让上官沃心乖乖留在闲浮岛,才不会傻到让她知道魔徒已经离开的事实。
凤沃则是越发觉得白遥深不可测,明明这个男人只是上青宗的一个岛主,势力却能伸到北地去。看来,他是真的有强大的实力可以护佑她了。
“但是,你要记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白遥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件事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又不是一个闲的发慌的人,再小的事也是事。
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凤沃无法,只好认下这人情,九九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深吸一口气,递上写着大院地址的布帛,这样一来,她暗中培植势力的秘密便会显露在他面前,可她别无选择。
凤沃又想起一事,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低垂着脑袋,神色倦怠:“白遥,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打探一下辽城的情况,我爹娘……葬身在那儿。”
白遥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女子如此重情重义,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上官族分明和上官沃心没有一点关系,上官沃心也应该只是这姑娘的化名。
凤沃现在觉得自己是债多不压身,干脆又提起另一件事:“白遥,我听说北地有一个炼器城,如今我身上炼器材料匮乏,也有心想去那里看看,不知,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一趟。”凤沃是有私心的,她怕她出了上青宗后,又被赤魔门徒盯上,有白遥在,她绝对能平平安安回来。
“过一阵子吧,我眼下有些琐事,走不开。”白遥却是在为上官沃心忙碌,也不知这小姑娘怎么就遭那么多人的惦记,赤魔门虽已退去,却仍有几波势力在寻她,他如今还要忙着把上官沃心在他身边的消息隐藏的严严实实,如何还敢把她随随便便带出去。
凤沃觉得自己是打扰到了白遥,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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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子今这么快就摸上了上青宗?白遥点了点头,问来人:“他现在在哪?”
“在笠户峰上,纪峰主和冯唐师兄作陪。栗子小说 m.lizi.tw”答话的人顿了顿,又道:“尤子今指明要找闲浮岛主。”
白遥没再多话,捏碎手里的传讯符纸后便飞身离去。上青宗不过是一个建立了几百年的门派,虽然在南域也算得上颇有分量的门派,但哪里比得过暮光派千年古宗。尤子今身为暮光派首徒,跑到他一个南域宗门,他现在还不能和暮光派撕破脸,自然得对尤子今有求必应,把他当神佛供起来。
笠户峰大殿之上,凤从悉坐在上首,神情冷冽,浑身冰寒,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能惹。坐在凤从悉下首的笠户峰峰主纪知心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如常饮用着手里的茶水,可谁知,他堂堂笠户峰峰主此刻的手心已蒙上一层薄薄的虚汗。上青宗首徒冯唐则一脸别扭,时不时向他飞来一个眼刀子。
凤从悉只淡淡扫了纪知心一眼,暗中赞道,此人倒是个心志坚定的。至于冯唐嘛,他们同样身为门派首徒,自然免不了被人拿来比较,更何况他们多次在门派大比中狭路相逢,而冯唐无一次例外都落败了。算算日子,他和冯唐也认识了几十年,不知道在大比中把这人打趴下过多少次,这冯唐还能对他保持斗志,实属不易。可惜的是,他凤从悉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冯唐此等小辈。
白遥也没让尤子今等太久,他怕这人耐性不佳,会不管不顾冲进他的闲浮岛。“尤师侄专门跑到我上青宗寻我何事?”他施施然跨入大殿,松散的墨发垂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超凡脱俗。尤子今比他白遥还要小上一辈,他唤他师侄刚刚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这声音了!凤从悉抬眼望向站在大殿上的白遥,心中狂跳,他在百鬼身上抽出记忆,听到的就是这副温润的男子嗓音。他对这白遥也有几分印象,此人在云海上也小有名气,他知道这人看似无害心机却多如牛毛,是个笑面虎般的人物。如果凤沃真被他所救,自己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不过,这上青宗还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呢。
“我有一故友,两个月前在平昌城郊遭遇魔徒伏击,至今下落不明。我也是偶然得知,白岛主那日去天遥殿时恰巧经过平昌城,不知白岛主可有见到我那故友。”
白遥心中暗忖,他那日的确有事去了天遥殿一趟,收到手下递过来的消息才匆匆离开,去往平昌城,可眼下是如何也说不得的。“师侄可描述一下你那故友的面貌,不过我要提醒师侄一句,与我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虽没有成千上万个,但百八十个却是有的。”
“拿着吧。”凤从悉扔出一卷画轴,别以为他不知道白遥话里的意思,他不就想告诉他,人不好找嘛。
白遥解开缠绕在画轴上的丝带,拉开卷轴,只一眼,他便觉得画上的女子像极了上官沃心,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这倒是个亘古未有的美人,不知贵派第一美人池碧生可堪与之一较高下?”
“我只问你,可曾见到过此人。”凤从悉隐隐感觉,白遥此话,是有意引开他的注意力。池碧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怎能和他内有乾坤的沃儿相比。
“不曾。就算是梦里,也难见此等清丽脱俗的女子。”白遥笑吟吟的收起画轴。
凤从悉冷哼一声。小说站
www.xsz.tw“白岛主想好了再回答,若白岛主能助我寻回这故友,我自有重谢。”这嗓音分明是那日喝退百鬼的声音无疑,可恨那百鬼色厉内荏,竟连嗓音的主人都不敢看上一眼,就急急忙忙逃命去了。否则,他又何至于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功夫还找不到凤沃。
“看来,我是无福消受师侄的重谢了。不过人既然是在南域丢的,想必我们宗主也会尽上一份心力,帮忙寻找。”白遥这是以退为进了,他派上青宗内弟子外出帮尤子今寻人,虽然自己知道这是贼喊抓贼,但也能撇清关系不是,再者,他这也是卖暮光派一个面子,与暮光派示好。
凤从悉也无法,他如今顶着暮光派首徒的身份,在外行事关系到暮光派的名声,虽然到处都有人会卖面子给暮光派,但要是他在外行事太张狂肆意,池栾也不会由着他胡来。看来,他只能暗中寻个机会,悄悄潜入闲浮岛一探究竟了。
“有劳上青宗了,这画轴白岛主留着,还望尽心寻找。”凤从悉在白遥嘴里套不出话来,他也不多留浪费时间,早点回去摸清白遥和他的闲浮岛才是要紧的事。
凤从悉走后,纪知心踱步到白遥身后,恭敬的弓着身子问道:“少主,尤子今有这么好打发吗?我看着不大对劲啊。”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此时不与我们做纠缠是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官沃心在我们手里。”白遥把丝带重新缠上画轴,收进了大拇指上的乾坤戒。
冯唐连忙接嘴:“少主,那我们怎么办?”如今的上青宗还没有能与暮光派抗衡的实力,万一因为上官沃心而引来尤子今的注意,那他们这些人呕心沥血暗中经营几百年,岂不功亏一篑。
白遥毫不在意的浅浅一笑,看似无害,说出的话却阴险至极。“最近万象宫的动作好像有点大,我们也该给万宫主送份大礼。”
纪知心眼睛一亮: “少主是说,祸水东引!”
白遥回到闲浮岛,把桐树妖从花房里拉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落桐从上官沃心身上汲取出来的芳髓粉。“把这东西拿给度升,让他撒到万象宫里,我倒要看看,尤子今有多在乎上官沃心,能和万象宫宫主演出一场怎样的好戏来。”
要说到这万象宫,也不过是上青宗附近的小门派,历来门派之间的倾轧打击也属常事。白遥看上了万象宫,有意把它收归上青宗名下,万象宫主自知不敌,为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拱手把万象宫的地盘产业相送,自己给自己求了个安逸的闲职。白遥原本还赞万象宫主知进退脑袋活络,哪知他脑袋活络太过,转手就勾结旁的门派意欲倒打一耙。白遥收到自己安插在万象宫主身边眼线的消息后,不动声色的让那些小门派上上下下闹腾了有一阵子。直到今日,白遥才把尤子今这尊大佛送到他们面前。
凤沃如何知道,自己随手给了桐树妖的芳髓香,竟成了白遥打击报复万象宫的工具。
凤从悉回到平昌城内的据点,忍不住又把从百鬼身上抽取出来的记忆翻了一遍。每看一次那些画面,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一想到百鬼那对色眯眯的小眼睛,那双不安分随时想要在凤沃身上揩油的爪子,还有对凤沃的龌蹉心思,他就恨不得把百鬼凌迟一百遍。
那家伙真应该庆幸自己死的早!
“凤大人,你先歇歇火,这是上青宗和闲浮岛的详细地图。”开口的正是魔宫中人,赤魔门徒虽已退去,但在南域的魔徒只增不减。这些外派的魔徒皆随身佩戴了宝物隐匿了魔族的气息,说起来殷南续也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凤从悉接过后,把地图摊在长桌上仔仔细细研究。若那温润的嗓音真是白遥的,若凤沃真在闲浮岛,那么他应该要费上一些功夫才能把凤沃挖出来。就今日与白遥打交道的情况来看,白遥此人看似绵软,却最是个会趋利避害的人。
如今平昌城上上下下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他眼下要做的事情,便是以平昌城为据点,翻过南域每一寸地方。
厌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凤从悉附近,看着他认真趴在桌上研究地图的模样,幽幽叹了一口气。尤子今这般作态,他活这几百年岂能不知,这个师侄是动了真情,还用情颇深。“子今,你这几个月来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掌门那边略有微词,卫辛那些老家伙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看……”
“不必再劝我收手,此次寻人我没有动用到任何暮光派的势力,那些家伙说破了嘴也捅不破天去。”凤从悉连一个抬眼都懒得施舍,全神贯注在地图上,企图寻出上青宗闲浮岛的几处破绽,方便他夜探闲浮岛。
厌息又是一叹,看尤子今这幅模样,他也没有想要再劝,总归劝不动的不是。他干脆反其道而行,抚了抚自己满头的银发,豪爽的上前几步拍着凤从悉的肩头。“我劝你干什么,我师侄的媳妇丢了,怎么说我也得搭把手啊。”
凤从悉这才移开眼,看着厌息满脸笑意,有一种不知名的默契在两人眼波间流转。只那么一眼,凤从悉便认定厌息此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锦上添花人人皆可顺手为之,只是这雪中送炭莫逆于心不易。他重重的应了一声:“好。”
“凤大人,万象宫内有凤姑娘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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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为离开后,一直待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颜豫悄悄看了度升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人默契的上前,一左一右抬起书案,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摆回去。颜豫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叠密函,恭恭敬敬的呈上白遥的书案后,带着度升一起脚底抹油退出了白遥的寝居。
白遥见两人离开,松了一口气,身子瘫在软榻上。余为跟了他几百年,算得上是他的长辈。如今,要他亲手惩治余为,他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能无动于衷。白遥手指扶着额头,皱紧了一双好看的剑眉,他想着余为,脸上便不知不觉露出疲惫和难过。
凤沃听见屋子里静悄悄的,便蹑手蹑脚的爬出了床底。幸好白遥的床底干净,不然她要沾一身灰了。她不知道白遥还在房里,所以,她走到门口,猛一回头,便看见疲惫的倚在软榻上的白遥,吓得她差点尖叫,这偷听墙角的小贼还真是不好做啊。
可她看见白遥难过的神情,便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白遥身边,缓缓的蹲下来。白遥这是在为她被追杀的事烦恼吗?
若是换成别的地方,白遥一早便能察觉到凤沃的存在。可这里是他的寝居,他知道外边设有迷幻阵,所以一进这房里,身心放松之下,竟是没有发觉这房里的异样。直到,他感觉有一双软糯带着温热的小手碰到他的脸。
这房里竟有别人!
白遥猛的抓住那只手,这绝对不是落桐的手,落桐的手没有这么软这么温暖。他睁开双眸,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面前胆大包天的人。
凤沃看的一愣一愣的,白遥的表情变化也太迅猛了,此刻的他,活脱脱是一柄寒光咧咧的宝剑。小说站
www.xsz.tw她都快怀疑他前一刻的难过和疲惫是伪装出来的。
白遥怔住了,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上官沃心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跑到这里,还露出那样的一种表情,是怜惜是心疼吗?他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上官沃心只是一个分灵界灵师,还伤不到他。这么一放松,他觉得自己抓住的那只手腕,真是又软又小,还带着热度,比起他自己那双冰凉的手,触感好了很多呢。
“阵法是你破开的?”白遥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脸上还带着笑意看着凤沃。外面那座迷幻阵也算得上是他的得意之作,就连以阵法精妙闻名南域的青石四姝之一燕悠悠都用了两天时间才堪堪找出阵眼。他离开闲浮岛才多久,凤沃就溜到他房里来了。
凤沃的皓腕被白遥紧紧抓住,她觉得如果白遥轻轻一使力,她的手腕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掰断,这种性命被威胁的感觉如芒在背,弄的她很不舒服。她动了动,发现挣脱不开,只得苦着脸用另一只手在白遥的大掌上抠啊抠。
白遥好笑的看着凤沃的动作,宽大的手掌往下一滑,牢牢裹住了她的手掌。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你乖乖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凤沃瞪了白遥一眼,她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觉得白遥太可怜了。现在他这做派,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耳光。“是是是,是我,你快放开手。”
白遥心中思忖,没想到凤沃还有这本事,难怪尤子今这么宝贝她。放开她?他的拷问还没结束呢,怎么舍得放开。“那你来找我干嘛?”
“没事了,快放开吧。”凤沃现在是有事也得往肚子里咽,这种场面不适合谈正事,她的手还白遥桎梏着,要在这个时候谈正事,她多吃亏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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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把凤沃的手攥的更紧了,他倚在软榻上,把手拉到自己的身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那好,我就偏偏不放开了。”
凤沃被白遥这么一拉,整个身子往前倾,要不是她另一只手撑在软榻上,她都要扑到白遥怀里了。可她如今这动作,在外人看来,却像是她把白遥扑倒在身下。凤沃咬着自己的红润的嘴唇,她今天真是活见鬼了,白遥不是温润君子吗,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要是换成别的登徒子,她早就不管不顾的开打了,可偏偏是处处帮她庇护她的白遥,这要让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白遥见凤沃低垂着脑袋,只留给他一个黑溜溜的头顶,有些拿不准凤沃的脾气。她不会是生气了吧?他不过是想逗逗凤沃,可没想要惹凤沃不快,他的手刚要松开,就听凤沃开口。
“白遥,尤子今会不会找到闲浮岛,把我带走?”虽然凤沃知晓白遥的厉害,可上青宗不敌暮光派是铁铮铮的事实。凤从悉要抓她做什么她心知肚明,她也无法保证,为凤从悉破开封印后还有没有命走出魔族的地盘。就算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可她怀揣着灭族之仇,如何会心甘情愿的任魔族驱使。
白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他是知道的,尤子今曾在世人面前承认过对上官沃心的情意,如今上官沃心偷听到尤子今在找她,她会不会就此离开闲浮岛,要知道,他刚才和颜豫几人说的话全被凤沃听去了。“上官沃心,你是想跟他走,对吗?”凤沃要敢应是,他绝对不会饶了她。
“怎么可能!”凤沃瞪大了一双水光泠泠的眸子,忍不住惊呼,她躲凤从悉都躲不及呢,怎么会想要自投罗网。
白遥很满意凤沃的反应,但还是继续追问:“当年灵舟之上,尤子今对你倾心,更是不眠不休照顾你整整两个月。我想知道,你沦落至此,为何不寻他做靠山?”
“他做我的靠山?”凤沃突然抬起脸,面对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眸中闪着浓浓的恨意。凤从悉一干魔徒覆灭整座城池,屠尽上官一族,更弄死了上官夫妇,她逃亡数月,几度死里逃生,这一桩桩一件件白遥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她明白,尤子今就是凤从悉,凤从悉与魔主殷南续是莫逆之交,这场屠杀是魔族一手主导的!“白遥,他如今已是我的宿敌,他在外四处寻找我,可不是为了给我做靠山的。”
凤沃心中苦笑,暗骂自己没用。就算她恨凤从悉的冷血无情,可她还是不愿意将他和魔族的关系公之于众,她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男人是如何温柔说出绵绵情话的。
白遥心中震动,上官沃心此刻的眼神,和当年池栾取他父母族人性命时,他所表露出的眼神多么相似。他心有所感,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凤沃的脑袋,像是安慰一般,轻轻柔柔的。
“你是说,他来找你,是心怀鬼胎?”白遥皱起了眉头,他一直以为,尤子今四处寻找上官沃心,是因为在意她,难道,是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吗?
“几年前我们不欢而散,如今我满门被灭,他来找我多半是不安好心。”凤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缓的说出了她来找白遥的目的,但目光依旧灼灼逼人。“白遥,你能助我灭了赤魔门吗?”
本以为她此语是平地惊雷,却不想白遥的冷静出乎她的意料。
白遥目光复杂的看着凤沃,他这复杂的目光却不是为赤魔门,而是上官沃心的话。她要灭了赤魔门为上官族报仇,而他辛辛苦苦经营着数百年,为的不也是灭了暮光派池家为白氏一族报仇吗。他们,何其相似啊。他几乎是不假思索,重重的说了一声:“好。”
凤沃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你要我用什么作为代价?”她觉得和白遥谈好交易条件才是正常的事。
白遥满不在乎的轻轻一笑,在这寝居里带出了多少风流情态。“我什么都不要。”他放开了凤沃的手,把凤沃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挪开,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凤沃晕晕乎乎的坐在白遥坐过的软榻上,她觉得今天的事情太反常了。赤魔门可是堂堂一个魔族大派,覆灭赤魔门这种大事,白遥就能这么轻轻松松应下来。“白遥,赤魔门是不是得罪过你啊。”她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跑到内室里追问。
白遥正脱去身上的外袍,见凤沃走进来,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从没和赤魔门打过交道,哪里来的得罪。”
凤沃觉得这事太不靠谱了,她都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好像一个梦,她不会还困在迷幻阵里吧?“那你什么条件都不开就这样答应帮我吗?赤魔门可不是那么……”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分些心思在赤魔门上的,你乖乖听话就好。”白遥拉上内室的帘幔,径自梳洗去了。
白遥要她乖乖听话?凤沃怎么觉得自己在白遥眼中像一个爱胡闹的小孩子,她都是二十三岁的大姑娘了。 她一边咬唇一边绞着手指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刚要开门离开,就听白遥在身后叫她。
白遥把头探出帘幔,像是才想起有这回事一般问道:“颜豫说你叫凤沃,是怎么回事?”
颜豫?是落桐嘴里的颜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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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穿的。栗子网
www.lizi.tw”桐树妖把平坦的小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凤沃都替她觉得疼了。这树妖一把抓起凤沃床边的绣鞋,甩掉自己脚上的小靴,轻轻松松把自己的脚套了进去。
凤沃低头看了眼落桐的脚,抬手捏了捏它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哝,我就说大小不合适吧。”
“合适的。”桐树妖让凤沃捏着也不躲,嘴里仍坚持着。“你再看一眼,合适了吧。”
凤沃扭头去看落桐抬起的脚,这桐树妖不知使了什么术法,瞬间让自己的脚变大了,大小与她的绣鞋刚刚好。她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妖怪,喜欢就拿去吧。”这些绣鞋都是出自云扬之手,也不知云扬加了什么布料,绣鞋穿起来舒服极了。
“我不能白要你东西,这是前几年岛主院里那棵纷繁花树上掉下的花,我送你吧。”落桐也知情识趣,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小心翼翼捧到凤沃面前。
是那棵粗壮干枯的古树吗?没想到它还会开花。凤沃接过锦盒,随手打开,却被里面静静躺着的花儿勾住了目光。也不知道脱离树干多久了,这朵掉落指头的花儿竟未见一丝枯萎的迹象。这朵花儿足足有她两个手掌那么大,花朵呈淡淡的金黄色,最令人啧啧称奇的,便是花柄上附着许多枚细长花瓣,数不胜数。此刻它虽脱离树干,却卯足着全部精华怒放,妖冶至极,夺目至极。
“那天你躺在睡莲池中,我就觉得你和这纷繁花真像。”落桐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静静躺在锦盒里的花儿。“纷繁花树从来都不会掉落一朵花哪怕是一片叶子,它是个例外呢,凤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它。”
凤沃想起,她元气大伤后被白遥救回,确实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躺在温暖的池子中,原来那不是梦啊。栗子网
www.lizi.tw她看见的纷繁花树只有干枯枯的枝桠,好奇心大起,追问道: “那树上的花儿都哪里去了?”
“过一阵子它就开始开花了,你慢慢看,自然知道。”这只桐树妖适时的卖起了关子,拿圆润的小脸蛋蹭了蹭凤沃的小腹后跑出了小院。凤沃一晃神的功夫,这只桐树妖又跑了回来,干笑两声捏起另一只绣鞋,就踩着一大一小两只脚丫子麻利的跑远了。
凤沃噗嗤一笑,这树妖少女也太过孩子气了。她低头用指尖碰了碰花瓣,这种纷繁花,她还是第一次见呢。单单只一朵花儿便妖冶至此,不知等古树开花后,又是一番怎样的盛景。她隐隐有些期待。
数日后的清晨,小院的门被轻轻叩响。凡音尘听见敲门声,翻了个白眼,这只桐树妖,三天两头就跑过来闹上一闹,昨晚夜深时才离去的,今早便迫不及待的又跑来了,都快把小院当成自己家了。凡音尘赖在自己的小床上不肯下去开门,又被敲门声吵的不行,这时候,三条尾巴就派上用场了。此时它两只耳朵里面各塞着一条尾巴,眼睛上也被毛茸茸的尾巴盖住,显然不待见门外的人。 凤沃看了一眼凡音尘,那家伙一见她出来,腾的爬起来后腿轻轻一蹬,又溜进了她的乾坤手镯。“音尘,你在里面是不是养了只新宠啊,怎么三天两头的往里面去?”这只狐狸大概还以为门外是落桐呢,听这轻轻的敲门声,绝不会是桐树妖那货会做的事。
凡音尘轻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凤沃也只好随它去了。
门外的人是白遥。
凤沃拉开院门时微微一愣,在她印象里白遥是个大忙人,怎么有空闲跑到这座西边小院来。小说站
www.xsz.tw莫不是有要紧的事?“白遥,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我带你去个地方。”白遥今日身着天蓝色长袍,垂在身后的墨发上绑着一根白色水纹锦带,笑意盈.满一双湖水般清澈的丹凤眼。他身躯颀长,双手背在身后,悠然自若。
凤沃只看了白遥一眼,便知他这脸上的笑容假的很。她在帝国和凤家浸淫多年,又久居高位,白遥这样明晃晃的假面她看不破才是怪事一桩。“走吧。”她也无意理会白遥不达眼底的笑意,率先跨出门槛。
“这是白鹤?”凤沃一走出小院,便看见一片青翠中站着一只抢眼的白鹤。这是一只足有数人高的妖禽,它全身几近纯白色,只额前和柔软的长颈微具黑羽,嘴尖且细长,上面覆盖着淡淡的银灰色,但最慑人眼球的,莫过于一双姿态优美的长腿了。
“你那日在我房中见过的,度升。”白遥几步上前,度升乖乖把一双长腿弯折,伏下曲线流畅的脖颈,等二人踏上他的后背。待白遥在白鹤背上站定后,凤沃仍站在原地不动弹。
“怎么了?”白遥垂头问她。
凤沃摇了摇头,轻轻跃起至到白遥身边。她那日在白遥房里,见到的度升分明是一个气息纯正的人族,这一转眼,竟成了一只妖禽,连她一时也分辨不出。
度升轻轻的鸣叫了一声,声音有如车轮在他喉中滚动。它张开细薄的双翅,轻轻巧巧跃至高空。凤沃心中存着事,一时不妨,身子微微晃动两下才站稳。
白遥看出凤沃心不在焉,私自揣度一二,料想她是纠结于度升一事,便开口解释:“度升身佩可隐匿妖族气息的宝物,你若有兴趣,我改日教你炼制。”
凤沃猛的抬起脑袋,撞进白遥那双含笑的丹凤眼,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带着温润的笑,若无那日在房中无意间瞧见这男人疲惫痛苦的神情,她还要以为,白遥其人如他身外皮囊一般,温和无害。“我既不是你的徒儿,也不是你门中人,你不该藏私吗?”
白遥闻言轻笑出声,三千墨发随风飘飘荡荡。“那些个小玩意无妨,你喜欢便统统拿去,只要你自个不藏私就好。”他又不是傻子,凤沃出身异界,整片云海不过是异界的附属,就像是异界的小监牢一样。这样出身的凤沃,手里头的好东西该有多少啊。
凤沃不着痕迹的拢了拢淡紫色的长袖,她心里有些慌乱。越与白遥相处,越能感觉此人身上乾坤颇多,但她却无法对白遥生出隔阂。原因无他,白遥由始至终对她坦诚,几乎是有问必答,还默默在背后为她扫清魔门的追捕,她怎能不感念在心。
白鹤一路慢悠悠的滑行,不多时,便收了双翅停在了一座巍峨大殿门前。白遥与凤沃跃至地面后,白鹤身上白光一闪,眨眼间便化作了一身着青衣的青涩少年。
凤沃神情有些恍惚,有多少年了,她没有踏足过这些高大庄重的地方了。她的面前,是一路往下的长阶,尤记得昔日,她也站的这般高呢。果真是恍如隔世。
白遥瞧见她眼中的留恋之情,微微一笑,朗声道:“这是上青宗的器殿。”
凤沃这才转过身,果然望见大殿的匾额上书着“器殿”二字。凤家也是有这地方的,也名为器殿,是她往日最乐意去的地方。面前这器殿,比之凤家器殿狭小了许多,连门窗和梁柱都不是她看的顺眼的朱红。离家越久,她越思念了呢。
白遥把凤沃带入器殿,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暗室门前。小门一开,凤沃瞧见里头物事,双眼霎时放亮,惊喜不已,这里竟是一间宽阔的炼器房。凤沃随着白遥走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巨大的炼炉,此刻炼炉下,正站着一个年约三旬上下的灰袍男子。他神情漠然,一双眼睛黑逡逡的,只瞧着炼炉发呆。
“闻人乙,你既不炼器,为何待在炼器房?”白遥唤回出身的灰袍男子。
那人一惊,看见面前的白遥,这才慌慌张张的恭敬行礼。“岛主,咦,这是……”他不经意看见站在门口的凤沃,眼中露出迷茫之色,这间炼器房除了他和白遥,再无外人来过。今日怎会反常的出现一个清丽的美人。
白遥却不管闻人乙,只扭头对凤沃介绍: “这是闻人乙,器殿的炼器师,你往后在炼器上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凤沃脸上染了几分笑意,听白遥这意思,是准许她自由出入器殿,而且还给她介绍了一个便宜手下。“闻人先生。”她向闻人乙打了声招呼。
哪知闻人乙被凤沃这一声先生吓得连连摆手,他就是一个给白遥打下手的,哪里当得起啊,但他一时也摸不准面前这姑娘的身份,只嗫嚅了两句“不敢不敢。”
“这间炼器房往后随你使用,要什么材料管闻人乙要。”白遥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递给凤沃。“这是我的令牌,乖乖拿着。”
凤沃眸中有光芒闪动,这间炼器房里的一应物事她一看便知,样样都是上好的。她伸手接过令牌,手中沉甸甸的,白遥是这里人人敬畏的少主,令牌背后代表的势力,可想而知。可他就这么给了她,是担心她在这器殿里会受人欺负,有意拿令牌给她撑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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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尘抬起脑袋意味不明的看了白遥一眼,这才缓缓开口:“我只扭碎了四颗,蕴灵珠储存的灵气太少了,我才捏碎没多久就被里面几只小妖兽给吸干净了。栗子小说 m.lizi.tw”早知道灵气在乾坤手镯里这么精贵,它就不把那几只妖兽小弟带进小空间了。
白遥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此法虽可行,却需要大量的蕴灵珠,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凤沃,你以后若觉得岛上无趣,可以过来器殿解闷。我这上青宗坚如铁桶,你尽可放心游逛。”说罢,他头也不回径自开门离去。
凤沃盯着炼炉若有所思,十年未进炼器房,不知如今她的手法技艺跌到什么境界,再者炼器宗师昶奎先生又不在她身边,如今真是要事事靠自己了。她好像答应过云卿,为她炼制一柄宝剑,不如现在就试一试。她推开小门,见闻人乙侍立在门外,轻轻展颜一笑。“闻人先生,不知放置材料的库房在哪里,我需要些材料。”
闻人乙被这笑容吓得一跳三步远,苦巴巴的拱手为礼:“哎哟,小姑奶奶,你可别折煞我了。”也不知道岛主从哪里挖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身负异宝不说还对他这么有礼数,这样的人当真少见了。“姑娘唤我名字就好,我当不得先生二字。”
凤沃跟着闻人乙绕过一间间炼器房,这才知道这器殿之中的大大小小的炼器师少说也有上百人。上青宗于炼器一道甚是重视,向来是云海各宗派的翘楚,器殿所出的灵器在各大坊市都是抢手的货物。
闻人乙行至后殿大门处,向门口的弟子递了一个令牌后,恭恭敬敬的把凤沃给请了进去。
“这库房很大啊,应该占了器殿一半的地方吧。”凤沃第一眼看见这库房,只觉惊奇。小说站
www.xsz.tw早知道上青宗有这么大的材料库,她还让白遥带她去炼器城作甚。凤沃站在门口,被库房里鳞次栉比的条柜恍花了眼。库房里,各类炼器的材料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还细心的标注好各类材料的名称。此时各个条柜旁零零落落的站着一些男男女女,他们或挑拣材料,或整理条柜,安安静静的连落脚的声响都很轻。
闻人乙一提起这库房,脸上立即流露出与有荣焉之感。
“姑娘有所不知,这库房是我们器殿伍掌事一手打理的,姑娘要拿什么材料都很方便,就算没有我带路,自己也不会被这偌大的库房绕晕。”
是啊,这库房里处处都设置了标注,但凡识得字的人,都不会在这儿迷路。
凤沃按着标注走到放置金属的那几列条柜旁,一一扫过条柜上的材料名称。太久不接触炼器,她再次面对这些材料的名称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心中暗暗思量,云卿的剑术偏向火属,所用的剑应该应该挑选能容纳高温的,云卿又是女子,铸剑所用的材料也不该阳气太盛。如此一番筛选下来,凤沃拿了不少材料,她还要应对炼制失败等问题,材料方面自然不能小气。
闻人乙任劳任怨的拿着布帛,一一记下她报出的材料名称,待凤沃点头示意自己挑完后,闻人乙熟门熟路的拿着布帛递给了入口处一半人高柜台里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和闻人乙是熟识,笑吟吟的把布帛递给库房里的人,着他们备齐后,转过来同闻人乙谈笑。“闻人大哥,我们器殿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炼器师,还劳动你的大驾为她鞍前马后的?”这中年男人自凤沃入库房大门时便注意到她,闻人乙向来只为闲浮岛主挑选材料,什么时候越混越差,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差使,这姑娘又是个生面孔,大概又是新入器殿的小炼器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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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乙半眯着眼,一脸深沉不理会中年男人。这柜台里的人名为谭三格,最是个嘴碎的,他今日要是跟他说点什么打紧的,明日这器殿的人都该知道了。
谭三格神神秘秘的凑近闻人乙,还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几下。“闻人老兄,你莫不是犯了事,让岛主给一脚蹬了。”
闻人乙本来不想理会他,无奈谭三格说的过分,便开口威吓几句:“你这老家伙,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这柜台的饭碗你是不想要了不成?”
果然,谭三格被闻人乙这么一威胁,乖觉的噤了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固然重要,但要是危及自己的饭碗可就得不偿失了。再怎么说,闻人乙也是跟在三大岛主之一的闲浮岛主身边,他怎么能仗着自己和对方喝过几次酒就放肆了呢。“闻人大哥,我也是一时失言,材料拿好了,您慢走啊。”他狗腿的把一车材料推了出来,等闻人乙把这些东西收入乾坤袋离开后,才“哼”了一声绕进柜台里。
闻人乙把凤沃送进炼器房,自己拿出材料放到石桌上一一摆好,再转回身问凤沃:“姑娘,这炼炉下可引召殒阳火和净枢阴火,前者火性颇烈,后者则偏寒,姑娘要引哪种火?”
凤沃沉吟片刻,让闻人乙去引召殒阳火。她踱步到石桌前,等闻人乙燃气召殒阳火后,把最大的一块赤焰玄铁投入炼炉。
“我此次铸的是女子佩剑,你去取来几个剑范给我看看。”凤沃吩咐闻人乙,待他领命离去后布下结界,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她又在整个炼器房里走了一圈,仔细察看各个角落,她留了个心眼,防备白遥在这里留下了某些法宝,偷偷窥探她炼器。做完这些后,她这才走到炼炉前,盘腿坐了下去,在心中把炼器的口诀和手法温习了数遍。
大概半个时辰后,凤沃抬起手臂,手指翻飞,口里念念有词。原先炼炉下那一小撮金黄色的火苗轰然暴涨开来,挥舞着火舌席卷整个炼炉底部。
片刻后,炼炉里滋滋作响,这是赤焰玄铁开始熔成铁水。凤沃尾指微动 炼炉的炉盖立即旋身飞至炉口,严密合缝的盖住炼炉,避免赤焰玄铁熔出的铁水溢出。
待炼炉中的赤焰玄铁完全熔化成一摊铁水后,石桌上一块荡漾着银光的小铁石飞到炉口,炉盖微微打开一个小缝隙,巴掌大的小铁石麻利的钻了进去,炼炉的炉口又被牢牢盖住。
这块小铁石是千丈冰岩的提纯,主寒性,可以巧妙的中和赤焰玄铁周身的暴戾之气,又不压制它的火属。
凤沃手指酸麻,果然是太久没有活动了,她才开始熔炼铁石没多久就受不住了。要是昶奎先生在她身边,还不得被他里里外外鄙视一遍。这些年,她懈怠了啊。
炼器房里,大面积的火光映照着凤沃精致的眉眼,平白给她添上了一种别致的韵味。她专心致志的感受着炼炉里的动静,物我两忘。
此刻,炼器房隔壁的暗室中,白遥坐在软榻上,全神贯注看着面前一面光滑的墙。这面墙上,赫然映照着炼器房内凤沃的一举一动。白遥的手指捏成了拳,微微抖动着,凤沃炼器的手法他见所未见,指诀虽然繁琐复杂,但他浸淫器道多年,也晓得其中精妙。要是能把凤沃熔炼玄铁的手法和口诀学来,那他再熔炼玄铁时速度能快上很多,玄铁的熔炼程度也能更高。
凤沃如何会想到,真正窥视她的法宝,并没有藏在炼器房的某个角落里,而是距她几步远的一堵墙壁。
一个时辰后,凤沃已经浑身冒汗,指尖微微发抖泛白。她多年不曾炼器,现在贸然尝试却选了难以熔炼的赤焰玄铁,此举不免有些求功心切。
“不好!”凤沃猛然睁开眼睛大喝了一声,她眼中炼炉的炉壁上突然爬出一条蜿蜒的裂缝,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炉壁都发出咔嚓声。
炼炉要爆炸了!
墙壁那边的白遥看到这样的场景,“腾”的站起身,像一阵风般滑出了暗室,他不知道炼炉为什么会爆炸,但刚刚熔炼的赤焰玄铁水温度之高,哪怕是他,都无法抗衡。凤沃只是一个三阶微灵界灵师,要是那个小丫头撑不住……
凤沃急急忙忙收起口诀,此时炼炉里的赤焰玄铁已完全熔成一摊水,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炼炉爆炸这摊水溅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怕是不丢这条小命也会脱一层皮。
她今年真是命犯太岁了,运势不好啊!
现在要在炼炉爆炸前逃出炼器房已经来不及了,凤沃只能念动术法罩住自己的躯体,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是第一次动用这种护身的术法,只因这种术法难啃又难学,她先前在凰灵秘法上只扫过几眼。
她现在甚至连伸手去乾坤手镯里掏出防御灵器的时间都没有,炼炉便已怦然碎裂,火光四溅,犹如岩浆喷发,整个炼器房霎时间成了一片火海。
白遥在炼器房门外听到这震天的声响,不由的目眦欲裂,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怎么用术法轰炸,他都破不开炼器房外一层无形的屏障。他走不进炼器房,推不开那扇门。凤沃她竟然设下了阵法,而他竟然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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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点了点头,并未理会燕悠悠的问话,只催促道:“你还是快把这阵法打开吧,里面是我器殿的炼器师,刚刚里面炼炉爆炸,炼炉里是熔炼后的赤焰玄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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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悠悠眉头皱紧,看来情况不妙,赤焰玄铁熔炼后温度极高,里面那炼器师估计只剩一具干尸了。“好,我试试吧”她晓的事关人命,当下也不拖延,只是,这阵法看起来不同寻常,她好像只在某个上古卷轴内的一个阵法里看过类似的手法。
白遥一颗心脏平白漏跳了一拍,燕悠悠极少会说出“试试”这么没有把握的话来,往日她只会说“包在我身上”,难道,凤沃设下的阵法,连燕悠悠也无法破去吗?他耐住性子,静静立在燕悠悠身后。
颜豫行色匆匆跑进器殿,连行礼都顾不上,便大喊道: “少主,尤子今又来了!”
白遥心底一凉,器殿这里兵荒马乱,要再来个尤子今,凤沃这事就瞒不住了。“把他带去笠户峰,让纪知心把他拖住。”
“迟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自殿外传入,由远及近,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数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大殿之中。
尤子今!
凤从悉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众人眼里,一眼看见炼器房外的阵法,那是他的沃儿结阵的手法啊。“白遥,你好大的胆子啊!”凤从悉从怀里拿出一双小巧精致的绣鞋,恶狠狠的甩到白遥身上。白遥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唬弄他,真把他当猴儿耍了。
凤从悉身边,静静站着殷南续和几个魔徒,不过他们隐匿了气息,在旁人眼里,只是几个气息纯正的人族。
众人惊呼,还以为尤子今扔过来的是暗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徐子斟和无为堂弟子等人呼啦啦的围拢在白遥身前,待定睛细看,才发现尤子今扔过来的,竟然是一只女儿家的绣鞋。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大跌眼镜。
“你怎么发现的?”白遥笑了,笑容如三月春光那般美好。尤子今就这么笃定的闯到器殿来,他就不怕,万一凤沃不在这里,他要怎么给上青宗一个交代。
怎么发现的?还不是上青宗出了内贼,把消息递出去给他。凤从悉冷笑,扫过在场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人。他当然不会把内贼这事告诉白遥,他要看着戏弄他的白遥,如何和自己人斗。
“你把她怎么了?”凤从悉看着炼器房外的阵法,难道凤沃被这些人给欺负了,才设了阵法躲到里面去的吗?他的双眸染了怒,那个傻丫头,上青宗分明就是狼窟,她这只小白羊还眼巴巴的送上门,真是该打!
白遥不动声色的挡在炼器房门前,他看的明白,尤子今提到凤沃时,眼中掩饰不住的宠溺。他心里有些慌乱,要是凤沃只是在跟尤子今闹脾气,那凤沃这些日子以来在她身边知道的所有辛秘,岂不是要暴露在外人眼下。他绝不容许!
“别再做无用功了。”凤从悉盯着燕悠悠专心致志的研究着炼器房外的阵法,冷冷的呵斥。
“燕悠悠,好好破你的阵法。”白遥挡在燕悠悠身前,不满的反驳。当务之急,是把凤沃带出炼器房,也不知凤沃受了多重的伤,又或者……是生是死。
燕悠悠瞪着一双眼睛,在白遥和凤从悉身上来来回回逡巡。这两个男人把她燕悠悠当成什么了,他们说破阵就破阵,说不许破就不许破吗,她什么时候成了可以让别人使唤的人了。“哼,这个阵法我有兴趣,我偏偏要破!”
凤从悉眼眸眯起,缓步走到炼器房门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为堂的弟子如临大敌,纷纷亮出武器防备着凤从悉。凤从悉几乎只是一个抬手,隔在炼器房门口的那层屏障便“啵”的一声被他收入袖中。
不是破阵,而是撤阵!
这个念头同时在在场众人脑子里闪过,看尤子今那轻轻松松的模样,再联想到无为堂弟子久攻不下,不明所以的人还要以为这道阵法是尤子今设下的。燕悠悠看着凤从悉的动作,双眼不由自主冒出了亮光,就像饿狼看到肉。
白遥脸上的笑快绷不住裂开了,尤子今和凤沃,他们的的确确关系非浅。要是凤沃真被尤子今带走,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一举击杀凤沃?
凤从悉正打算迈步走进去,白遥一个闪身挡在炼器房的小门处。“尤子今,这里是我上青宗,不是暮光派,容不得你胡乱闯。”上青宗的人一听自家少主发话,立即涌到小门处,把炼器房牢牢围住。
殷南续一看凤从悉吃亏,带着魔门的人哗啦啦的站到凤从悉身后。两方人马气势汹汹,面对面相互怒视。凤从悉怒骂:“白遥,你不仅掳走我的女人,还想和我干上一架吗?”他心里着急,外面都快闹翻天了,里面的凤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莫不是遭了什么意外。他的心一寸一寸的揪紧,手掌握成拳微微发抖,他在恐惧,怕见到的是一个残破人偶般的凤沃。该死!那人不是说凤沃好吃好喝的待在闲浮岛吗。
尤子今的女人?原来炼器房里的是一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女人,那他们少主忙上忙下操心个什么劲?无为堂弟子不解的看向白遥,又被徐子斟给瞪上一眼,才乖乖的低下脑袋。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干上一架,我上青宗容不得旁人撒野。”白遥轻轻巧巧几句话就挑动了无为堂弟子的怒火,是啊,这是他们上青宗的器殿,被尤子今带人打上家门真是奇耻大辱。“尤子今,你要想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我上青宗弟子,你讨不了好。”
“你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暮光派定会卸你整条胳膊,还有东界的尤家。”凤从悉不要脸的拉出自己徒弟的身份来说事。“况且,我只要里面的人,只要把人给我,我必定安安静静离开上青宗,再不搅扰!”哼,再不搅扰?笑话,白遥三番两次戏弄他,他如何能忍。
无为堂的弟子又抬头看向白遥。是啊,里面不是尤子今的女人吧,把人给他这件事不就解决了。他们上青宗现在哪里有能力和暮光派对上,就算有,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要是我不给呢?”白遥态度强硬,高抬下巴寸步不让。“炼器房里是我闲浮岛的人,凭什么交给你?”
“那里面明明是我的人!”凤从悉暴怒,白遥好没脸没皮,凤沃什么时候成了闲浮岛的人了,他此刻真想拿薄刀片,一片一片的把白遥的肉给割下来,把白遥的头盖骨敲成碎末,在把他的魂灵压在车轮下,像面团一样一遍一遍来回碾压。
白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凤从悉身上毫不掩饰的腾腾杀意,他漠然道:“里面的人,是闲浮岛的。”
燕悠悠被逼在角落里,心里想着,要是这两个男人再这样吵下去也不能见分晓啊。“白遥,尤子今,要不,我进去把人带出来,你们瞧瞧是谁的人?”尤子今她也曾在各种宗派的大场合上见过几面,是个后台很硬的家伙,白遥又是她的好友,要是非和尤子今对上的话,白遥免不了在暮光派和东界尤家面前吃亏。
“快去!”凤从悉心急如焚,他要看他的小沃是否安然无恙。
“不许!”开什么玩笑,凤沃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的七七八八了,怎么能见人。白遥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总为那个丫头操心。
器殿里的情势如烈火烹油,两方人马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意,快把这器殿的空气挤压的变形了。就在凤从悉打算披荆斩棘冲进去一探究竟时,炼器房里传出了微弱的声音:“白……白遥。”
是凤沃的声音!
白遥立刻闪身钻了进去,凤从悉想紧随其后,无奈门口被一群无为堂弟子挡住。他向身后的殷南续点了点头,两方人马终于混战在一处。
凤沃是听到凤从悉杀意腾腾的声音后才被惊醒的,凤从悉找到她了!她下意识的喊出白遥的名字,只有白遥能庇护她了。
“凤沃。”白遥拉开小门,又转手关上。虽然召殒阳火已经被压制住,但里面温度依旧酷热,灼灼逼人。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的伏下身子把凤沃包了起来。在凤沃玉体翻过来那一刻,他明显看到凤沃肩头一只盘旋的凰鸟。他愣了愣,又看见凤沃脑袋上的血窟窿,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把凤沃包裹好后抱在怀里。他抬起手,简单替凤沃暂时止住了血。
凤沃浑身疼痛,但凤从悉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找上门了?”凤沃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忐忑。“你……你能护住我?”她不要被凤从悉带走,更不愿再涉身魔门。
白遥的心无端慌乱起来,凤沃的小脸蛋沾上了些血和灰,一双灵动的水眸死死盯着他。白遥是该欢喜的,凤沃撑过去了,只是受了伤,还会动会怕。想起尤子今对凤沃的态度,他双手微微发紧:“他来接你了,你要不要跟他走?”
凤沃忍不住嘤咛出声,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白遥放松了力道,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心中却想着,只要凤沃敢应是,他会毫不犹豫的再用力把她捏死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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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离开上青宗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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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凤从悉耐着性子给面前的池栾行了个礼,尤子今的身份虽然好用,可池栾和尤家也太把他当成孩子了,时时刻刻都怕他误入歧途,看来这回是闹大了,连暮光派掌门都看不下去了。
池栾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岁上下,精神头不错,他身着藏青色的袍子,挂着一张笑脸立在一片树叶上。“子今,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语气里透着关切,全然一个关心徒弟的好师父形象。
说起来,池栾对尤子今还真是好的没话说。“我正打算回宗门。”凤从悉实话实说,平昌城和万象宫这些地方自有殷南续收尾,至于上青宗的事,他巴不得白遥找上门来跟他算账。
池栾显然有些意外,他撇下暮光派千里迢迢来到南域,就是听说这个徒弟在南域闹的动静有点大,长老亲来都压不住。如今看尤子今这满不在乎的态度,难道是底下人虚报。池栾带着笑问道: “上官沃心你不找了?”
凤从悉意味不明的看了池栾一眼。:“人被上青宗抢走了。”人是找到了,可他都快被那人气疯了。
“那师父去给你讨回来,你也别整天在外游逛了。”池栾虽从未见过上官沃心,但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女儿,如果徒弟真喜欢,把上官沃心带回暮光派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他徒弟也能多分些心在门派里。
凤从悉摇了摇头。“我的人,我会自己去讨的。”他是想要让凤沃回来,但他要的,是心甘情愿的凤沃。
池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的徒弟嘛。
师徒二人离开后,燕悠悠骑在白鹤的背上,看着空空如也的碧空,不由的气急败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拽着度升背上的鹤羽,埋怨道:“你这只小白鸟,让你带我出来你推三阻四的,现在好了,人都跑没影了。”那个被撤走的阵法啊。
跨下的度升不满低低吟叫一声,它好好的在上青宗里被这小姑奶奶给死拽出来也就算了,辛辛苦苦赶路还被她责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有本事自己出来追赶尤子今啊,自己没本事还怨怪旁人。”
燕悠悠闹了个大红脸,她确实没甚本事,除了在阵法上颇有研究外,其余一窍不通,上百岁的人了修为却止步于第二阶微灵界,还是靠各种灵丹妙药养出来的。丢人呐,这只小白鸟偏偏口无遮拦。她伸手就扯起度升的羽毛,不管怎么样,天遥殿少宫主的事还轮不到一只鸟来说三道四,要不是白遥传讯符纸里要她速速到上青宗,她才不会赤手空拳在外边呢。
度升不满的吟叫几声,正欲翻身把燕悠悠甩下来时,就听燕悠悠坐在它背上作威作福,还出言威胁:“你想清楚了,你把我这么丢下去,我摔个重伤你也讨不了好,上青宗也要担责,还有白遥,肯定饶不了你。” 度升一听这话,果然乖乖不动弹了。它甚至都觉得背上驮着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回上青宗。”燕悠悠想起,炼器房外的阵法是在尤子今来之前就有的,那说明布这个阵法的人不是尤子今,那她估计能从白遥嘴里撬出这个布阵人的姓名来历。
度升再不敢马虎,安安稳稳的旋身掉头回了上青宗。
上青宗明水宫,一具娇小的身躯在偌大的莲花池里浮浮沉沉,池里蒸腾而起的水雾弥漫在周围,平白给池里的人添了几分仙气。
“真是个妖孽,没事挂着这么好看的皮囊作甚。”莲花池旁,有一个男子正碎碎念着。栗子小说 m.lizi.tw他手里捏着几个玉瓶,正抖着手指往池水里倒出玉瓶里的药液。那男子神情有些倦怠,半眯着眼漫不经心做完手里的活后,看着池里的人儿啧啧两声后离去。
整座明水宫又归于沉寂。
“我又到这儿了。”凤沃睁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最终凤从悉还是没有强硬把她带走。她感觉脑袋一阵钝痛传来,不由得抬起手摸了摸脑袋,冷不防被右手手腕上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什么?凤沃捏起手腕上细长的红色藤蔓,她腕上一共缠着三股,被编成繁复的纹路,红藤上还系着一块细腻油润的羊脂白玉,看起来像是一件小女孩家的首饰。
待会得问问白遥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垂下脑袋,盯着水面里的自己。
莲花池里倒映着一个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女子,女子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浸泡在水里,身上只罩着一件白色中衣,看起来如扶柳般弱不禁风。
凤沃顺着池水边的的石阶一步步踏出莲花池,这池水应该有些特殊的作用,不然她怎么会两次受伤后都被浸在池水里。她抬目四望,这座宫殿到处都飘散着淼淼的水雾,仿佛置身于云朵之中。她脚下踩踏着的,是纯白色的玉石,本以为赤足贴着这样的地板,脚底会传来丝丝的寒意,可奇怪的是,连这玉石都带着包裹人心的暖意。
“诶哟,你可算醒了,我总算可以歇一歇了。”男子声音浑厚,由远及近传来,在这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十分敞亮。
凤沃抬眼看去,只见是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此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袍,头顶歪歪斜斜束着冠,下巴有隐隐约约的胡须冒头爬出来。他的五官说不上极好,却有一股别样的韵味深藏在其中,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老鼠般贼亮贼亮的。
那人见凤沃一脸迷茫,笑呵呵开口:“这里是明水宫,我是这儿的掌事,前阵子少主把你送来的,当时啊,哎哟,你脑袋被砸了个血窟窿,身上断了好几根骨头,就胸口那地方,还冒着血呢。你看看你现在,身上一点儿外伤都没留下,还不都是我的……”
明水宫掌事好不容易感慨完,凤沃才恍然道:“原来,这阵子在我耳边日日夜夜念叨的人是你,你话可真多。”
“诶,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厚道了,我话多怎么了,我那么辛苦照顾你,就算你不对我感恩戴德,也不能这么和我说话呀。”明水宫掌事一脸不忿,抱着胳膊撇着脸不去看凤沃。
“明水,你这话也好不厚道,把金都往自己脸上贴把功劳都往自己脸上揽。”桐树妖落桐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踮起脚尖把凤沃单薄的身子包裹住。明水这个老家伙,也不知让他看了多少便宜去。
落桐忙完后,一把钻入凤沃怀里,还不忘抬起脑袋挖了明水两眼。
明水还欲反驳些什么,凤沃先开口:“明掌事,这阵子多亏你照顾了。”
明水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连带着脸都软了不少。
“凤姐姐,他就是一个看池子的,要不是少主,你哪能进这明水宫净地。”桐树妖落桐适时的给白遥抢功劳,扭过脑袋一脸傲娇的撇了明水几眼。
看来,怀里这只小树妖和手镯里那只小狐狸不对盘,还真不赖凡音尘,分明是落桐嘴欠。凤沃摸了摸落桐脑袋,心里思忖。
明水一张脸又僵硬起来,指着落桐开骂:“你这臭小子,你今天是皮痒痒啦,明大叔我来给你挠挠好了。”
落桐立马钻到凤沃身后,脸上挂着的,满是有恃无恐。
凤沃心中疑惑,落桐不是女的吗,怎么成了小子,白遥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落桐,你家少主呢?”
落桐一听凤沃提起正事,清了清嗓子昂起脖子继续给白遥脸上贴金:“我们少主最近那是忙的脚不沾地,就拿尤子今大闹上青宗这件事来说,那些个长老们给他施压,非逼着他把你推出去平息尤子今的怒火,我们少主为了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唉,少主都瘦了很多。不过嘛,他忙归忙,隔三差五还是有过来看你的。”它这一连串的话半真半假,却拍着平坦的胸脯说的底气十足。
凤沃心里的愧疚一下子翻天了。是啊,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白活在凤家三年了。白遥再厉害,上青宗在南域权势再大,也没法和东界暮光派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相抗衡,她这一回赖上白遥,把白遥推到暮光派的对立面上去,白遥该承担多大的压力。
“凤姐姐,凤姐姐。”落桐拽了几下凤沃的胳膊,待她回神后才道:“既然你醒过来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这明水宫不比闲浮岛稳妥安全,况且,长老们也是不许外人进这里的。”
“那快走吧,别让白遥再多担压力了。”凤沃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在虚空界中身如浮萍飘摇无依的感觉,她是没有根的人。此时她好像是一株菟丝花,柔弱可怜,非要依靠别人才能生存下去。她好恨这种感觉。
回到闲浮岛后,凤沃被落桐带去了白遥的寝居。再见到那个男子时,他并没有落桐口中的憔悴,依旧是那般丰神俊朗,只是眼下的乌青疲倦却是无法掩饰的。
“你来了。”白遥声音还是那么温润,他正端坐在那张极大的书案前,听见脚步声后放下手里的毫笔,仍是挂着一张笑脸候着来人。
“白遥。”她缓缓走到书案前,与白遥面对面坐着。“你怨不怨我非要赖在上青宗,其实我可以走的,天大地大,谁能奈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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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犯了什么样的大过错,我记得当年你只有十几岁。栗子小说 m.lizi.tw”白遥坐在凤沃身旁,静静看着身边手托着下巴的女子,那个女子一双眼眸蒙上了些薄雾,看不清内里的情绪。当年凤沃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究竟会犯怎样的大过错呢?他真是好奇啊。
凤沃扭过脑袋不满的看着白遥,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犯错。”她此时倒带了些小孩儿的倔强。
白遥不置可否,很多犯错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没有错,的确,是是非非人人心中自有度量,什么才是真正的是,什么才是真正的非,从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凤沃追忆着十年前的往事,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少女。她看了白遥一眼,反而展颜笑道:“不,我应该是有过错的,有那么一句话叫‘怀璧其罪’,这就是我的罪过。一个十岁的女童被推上一个家族最顶端的地位,该会有多少人暗地里觊觎。因为这个位置,我被亲叔叔凤长宁扔进这里。”她声音有些委屈,十余年过去了,九叔凤长宁不知有没有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那是他亲手把侄女扔进虚空换来的。
白遥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凤沃的脑袋,面上隐有凄然之感,心底却在暗暗感谢那个叫凤长宁的男子,要是没有凤长宁这个亲叔叔的狠心对待,他也不会在五百岁之际等到凤沃。
凤沃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又道:我们那个地方,不叫这片虚空为‘云海’,而是‘放逐地界’。”
“我一开始以为,这里就真的是一座监牢,没想到,又是一个时时刻刻风云涌动的世界,有趣有趣。栗子小说 m.lizi.tw”她看到,白遥已经撤下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摆上了几碟小菜,还从书案盘一个小柜子里小心翼翼捧出一壶酒。
白遥拿出两个圆形三足的酒樽,轻轻捏起那一小壶酒,酒水一倒入酒樽腹部,一股浓烈的酒香肆意弥漫,直直扑入两人的口鼻。
凤沃凑近酒樽,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大赞道:“好香的酒。”
“你小小年纪就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应该是有过人之处的。”白遥把酒推到凤沃嘴边,又捡了几小碟甜食递到她面前,他记得,凤沃好像是极喜欢吃甜食的。
“不,我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我这种资质在浩渺大陆上算不上顶尖的,我可以倚仗的,就是我身上纯正的凤族血脉。”凤沃看也不看这些甜腻腻的食物,甜食这种东西,她老早就戒掉了。她伸出丁香小舌,试了试酒,像个又想尝试新东西又害怕的的小孩儿。
白遥被她这样子逗的发笑,不就是一口酒,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吗。
“其实,刚刚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是抗拒的,那时候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坐在帝国四公主的位置上,日日自在玩闹。那么多人趋之若笃的东西,我竟避如蛇蝎,可我最后还是去了,没办法不去,我是凤家的一份子啊。”
“你是说‘帝国’?”白遥有些激动,云海上从来没有帝国的出现,这个名词他还是在古书上看到过的,书上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那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像宗门那样?”
凤沃手指摩挲着酒樽上精致的花纹,摇了摇头:“完全不一样,就拿我父帝治下的天喜帝国来说,它更倾向于政治统治,和云海的城池差不多吧,只不过帝国统治的,是千千万万的城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端起酒樽,豁出去般灌下一大口。“咳咳。”她被呛得直咳咳嗽,还是果酒好喝,手上这杯也太烈了些。
白遥抬手替她顺了顺背,心中暗惊:千千万万的城池?这样的帝国也太强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宗门可以比拟的,或许在这样的帝国面前,整片虚空都不值一提吧。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帝国都那么强大。”凤沃缓过劲来,捏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
“虚空界自上古时期存留至今,这里所有人的先祖都来自浩渺大陆,可他们对浩渺大陆的记述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白遥垂眸思索,他对那片大陆一直是充满好奇的,先辈们口口相传难免有遗漏有失水准,史书上的记载也不够详尽。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拉开一个书柜,从中抽出一卷残破的书简。“你看看这个吧。”
凤沃抬眼,看见那熟悉的书简,不由惊喜交加。“这是云海始序的残卷啊!”自从和凤从悉这座大靠山闹掰后,她一时间琐事缠身,上下撺掇给自己攒存世的资本,她先是在凡界逗留近一年,又忙碌中原六宝行的事,再然后,就是辽城,一直到现在,几年时间过去,她才重新见到这本上古史书的残卷。
白遥见凤沃一副捡到宝的小模样,温柔的笑意不知不觉染上他的眼角眉梢,他就说她是座小宝矿吧,这么一本满是奇形怪状符号的书简她也能认得。“这是我数百年前意外所得,当年我曾带着这本史书拜访过许多位老祖,却无一人认得。此后,它便一直存放在书柜中,再无人问津。”
“白遥,我能认得里面一点点的字,你把这书简留给我慢慢研究吧。”凤沃连忙压制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这本书简可是能直接关系到浩渺大陆的呢,她可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在找回到异界的办法。
“一点点?”白遥“呵呵”一笑,傻子才会信她这个说辞,这个小丫头心肠真硬,他都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她还在藏私。
“对呀,我知道的东西不多,这种上古文字也不是那么好认的。”凤沃无辜的耸了耸肩,心中却想道,笑话,这种文字可是她当年身为凤主的必修课之一,虽然不能认得所有的字,但疏通一下文意,看懂云海始序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原来这些符号是上古文字,亏你能认得一二。”白遥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看来,他做的“好事”不够多呀,打动不了这座宝矿,还得继续努力。
“你要是想留着云海始序也好,只要借我几日,我再拿过来还你。”凤沃无害的笑了笑,只要她能把白遥手上这卷云海始序誊写一份留在自己手里就好就好,反正能白遥也看不懂,放在他手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拿走吧,送你了。”白遥理着身上的衣袍,扭头对凤沃温和一笑:“研究出苗头了,一定记得告诉我,我等你。”
呃……
“好,一定一定。”哼哼,反正白遥也看不懂,到时候怎么编还不是随她心情。凤沃拿起酒壶给自己添酒,顺便笑嘻嘻给白遥满上。今日意外之喜,她怎么着也得痛痛快快喝个几大壶。
白遥满意的看着凤沃一口一口灌着酒,喝多了好啊,酒后吐真言嘛。他端起酒樽笑眯眯和凤沃碰杯,等到凤沃喝得差不多了,他才酝酿着开口:“凤沃,辽城的事,是尤子今做的,对吧?”他把那日在炼器房里凤沃和尤子今的话一一记录了下来,抽空认认真真看了几遍后,勉强摸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凤从悉和尤子今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那日尤子今情急之下跟他动手,他明显感觉到尤子今所用的招式很特殊杀伤力也很强横,绝不是暮光派的传承,白家本是暮光派高层,这点他不会看错。所以,这个尤子今是真是假就值得推敲了。
凤沃双颊微微有些发红,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不着痕迹的转手拽住了白遥的衣襟:“你是不是想赖账,辽城的事明明就是赤魔门做的,你可别拿小徒弟出来顶包。”
白遥一愣,面前女子精致的容颜近在咫尺,扑面而来的女子清甜气味中染上了些醉人的酒香,他身子不禁微微僵硬,脑子有刹那间的空白。“我……我怎么会赖账呢,答应你就是答应你了。”白遥甩了甩脑袋,他是来套话的,脑子不能乱啊。他扯下身旁女子的小手,端来酒樽塞在女子的手掌里,理清脑袋继续套话:“尤子今要你帮他做什么?”
凤沃小嘴一撅,把手里的酒樽一把塞给白遥,看着他喝下后才满意的开口:“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伸出两根手指很生动形象的比划着。“可我就是不做,谁让他骗我呢。”
白遥眼睛一亮,总算撬出点东西来了。“他骗了你什么?”
“很多很多,我说不清楚了。”凤沃端起酒樽又一杯烈酒下肚,却依旧抹不平心里的苦涩,凤从悉如果和魔门没关系那该多好,他们如今也不会这样了。可如果没有魔门,没有殷南续,她或许这辈子都不能见到囚奴洞窟里的凤从悉。
凤沃双颊粉红,卷起手臂趴在书案上,她的小嘴一张一合,迷迷糊糊低声呢喃着。“白遥,要是没有你,我现在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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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蜂乌在浩渺大陆有不小的名气,它们本事极佳,能听懂人言并把讯息用独特的方法隔着千万里传给它们的蜂乌小伙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要它们的主人用对方法驯养,分隔两地的蜂乌们便能为主人收集各路讯息,而且蜂乌的隐匿性很强大,一般人不会发现它们的存在,就算发现了,大多数人也会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飞虫。
蜂乌的这些特性很招人眼球,但敢光明正大驯养蜂乌的人少之又少。一方面因为是蜂乌不好驯养,没有个几十年的相处蜂乌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另一方面则是,这些蜂乌什么都不吃,只喝女子的血。
一般爱惜羽毛的名门正派都是不屑喂养这些东西的,比如凤家和天喜帝国。一旦有名门正派沾手这些东西,那么就要做好被大陆上各大巨头联合讨伐的心理准备,这些巨头倒不是因为蜂乌食人血太凶残而群起攻之,主要还是因为蜂乌刺探消息的本事强悍,若蜂乌被人大肆驯养,那浩渺大陆上将会引起不小的动乱。
哪个大家族大门派没个能让人哗然一片的辛秘呢。
“难怪你能这么快知道北地那边的消息。”凤沃感慨的一句,随即皱着眉头不放心的问道:“在云海养这些东西的人不会很多吧?”其实她对蜂乌只喝女子的血这个特性还是很膈应的,这些小东西太欠揍了好不好。要是峰乌大范围驯养开的话,每日所需要的女子鲜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样的情况又要多少女人的人命来填补。
白遥粲然一笑,凤沃果然都认得,蜂乌在云海极其罕见,他也是在数百年前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一小罐蜂乌的,他和颜豫等人磕磕碰碰才逐渐成功驯养蜂乌的并让它们开始繁殖,当时他心情有多激动可想而知。小说站
www.xsz.tw“除了闲浮岛,我至今没见过谁在养蜂乌。”
凤沃撇了撇嘴,幸好这些东西没有大肆驯养开来。浩渺大陆把蜂乌列为洪水猛兽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她祖上近十代,在这些年的摧残下,蜂乌在浩渺大陆都快绝迹了。
“这些东西应该是从哪个多年前被放逐的老祖身上流传出来的,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白遥不假思索的回答:“西方群山。”
又是西方。凤沃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上古史书云海始序、专吸女子血液的蜂乌都是从西方流传出来的,她感觉西方那片地方很不寻常,绝不会仅仅只是表面上老妖盘踞的群山而已。看来,她得努力给自己增加筹码,才能安然无恙的走进西方,摸清西方群山的底细。或许……那里真和回家的路有关系呢。
凤沃收起思绪,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驯养这些东西一定要小心,万一走漏了消息的话,你也要和我一样怀璧其罪了。”
白遥意外的看了凤沃一眼,他真是没想到,凤沃居然会有如此灵敏的危机意识,万一让云海其他人知道自己有蜂乌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玩意在,闹翻了天去都是轻的。他以前一直以为凤沃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不过反过来想想也是,对方曾是一个大家族的核心人物,虽然凤沃当时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儿,但家族该给的培养和历练出来的长远眼光还是有的。
只是,凤沃越来越让他意外了呢。
“白遥,你手上有多少蜂乌?”凤沃突然很好奇,白遥到底有多无聊才能把蜂乌这么精贵的东西放到一个偏僻的小门派里去,还是这个小门派真的有什么资本可以令白遥侧目的?
白遥神神秘秘的掰开凤沃的手,在她手心上写了一个数字,再附上一个嘘声的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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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瞬间惊悚了,她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整个云海的大致面积和白遥手里蜂乌的数量,顿时觉得这片虚空在白遥眼里如同透明的一般。她抚着自己乱跳的小心肝平复了好半天才带着微弱的声音问道:“妖族和魔族盘踞的地下世界呢?”要是白遥把手伸到别的种族的地盘上的话,那野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我倒是想把蜂乌放进去,但是蜂乌也不是万能的,至少这些东西就逃不过某些感官灵敏的高阶灵师的眼睛。”白遥颇有些懊恼,这些小东西太不给他争气了,看来下回得挑几只身体精壮脑子好使的出来交.配。
凤沃垂着眼眸,目光复杂的盯着地面某处出神。心底却大呼幸好幸好,她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蜂乌真的能够无处不在的话,她自己做点什么私事都要小心翼翼的躲过窥视,还有凤从悉和尤子今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呀。
白遥出声拽回凤沃的注意力:“你放心吧,一些人物我是不会主动拿蜂乌去招惹的,你要是对这些小东西有兴趣,可以让颜豫领你去看看。”
蜂乌一事暂且揭过,凤沃伸出手指着卷轴上大院的位置,深思熟虑片刻后才缓声道:“白遥,如果我把大院搬到南域来,你敢不敢接?”
她其实还是很想念大院里的人的,九九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也想把九九放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云扬又那么细心手巧,这几年云扬不在身边,她漂亮衣服好看鞋子一直在锐减。云卿一个人带着几个姐妹在中原苦苦支撑六宝行的分行也很辛苦,她还有精力可以给云卿几分助力。至于北地六宝行的总行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有新上任的上官宋心和不靠谱却在整理账册方面颇有些门道的古竹桑在,北地六宝行的盈利虽然不是很可观,但凡事总不可能一蹴而就。还有大院里那些从凡界被她挖出来的小萝卜头们也需要勤加修炼,南域的环境比起偏僻的北地大院实在好上太多了。
白遥也理所应当点了点头,抬手又把书案上的卷轴展开了一些,大大方方的指着上青宗在南域的地盘。: “说吧,你看上了哪里,我假公济私偷偷划给你就是。”
凤沃冲着白遥咧开大大的笑容,这才是好队友好搭档呀,连假公济私都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她看也不看卷轴一眼,她对南域上青宗又不熟悉,身边又有一个上青宗少主在,她才不费那脑子找地方呢。凤沃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懒懒说道:“你看着给吧,横竖你不会坑我。但只有一点,大院那边的人不少,地盘不能小。 ”
“好。”白遥看着凤沃温润一笑,拿起笔一起一落之间就确定了大院的新地盘,而落笔之处恰好是万象宫。至于刁良匀那个家伙,他白遥可不会仁慈到让刁良匀呆在万象宫里继续风生水起的做宫主,背叛过他的人,他才不会留着碍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们过来?”凤沃兴致勃勃,一想到可以和大院里的人大团圆,她就巴不得立刻赶去北地把人都拉回来。
唉。白遥在心底悠悠叹了一口气,凤沃还是太年轻了,如此毫不掩饰的喜形于色,不过好像也不尽然,她好像只在他面前才会这样随性。这样一想,他心情轻松了不少,便生出了逗弄凤沃的意思。
凤沃抬头,只见白遥刻板着脸严肃问道:“谁答应和你一起去了?”
几天后,有一块飞毯模样的灵器上坐着一男一女以及一只三条尾巴的狐狸,往北方掠去。玉鲛毯上的凤沃背靠凡音尘软绵绵的身子,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白遥,后者纹丝不动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你不是不和我回北地吗?”凤沃忍着笑,其实如果白遥没跟她来的话,她心里是有些后怕的,现在好不容易稍微稳定下来,她可不想又被赤魔门盯上。
白遥轻咳两声,面上一派道貌岸然。他不慌不忙的回答:“我来北地有点小事,只是顺路而已。”他也不放心凤沃自己一个人往北地跑,这么一座金光闪闪的宝矿可有不少人惦记。他指着身下的玉鲛毯,试图转移话题。“这张毯子是你的手笔吧?”
“是。”凤沃眨着眼想了一会儿,又解释道:“也不全是,那时候我手艺不精,昶奎先生又在一边指指点点嫌东嫌西,我嫌吵就胡乱弄了这么个东西出来。后来我和昶奎先生和好,他自己主动帮我重新炼制,也就是小小的改动了一下。”
她刚到凤家时和九品器师昶奎先生最不对盘了,对方不仅古板守旧,还总在她面前说她没完没了的糟蹋材料,这张玉鲛毯就是她和昶奎先生闹别扭后的厂物。当时她也只把玉鲛毯扔进空旷的乾坤手镯,想着什么时候把玉鲛毯当人情送出去。后来,她糟蹋材料也糟蹋出成果来了,昶奎先生才对她另眼相待。没想到如今她一朝堕入虚空,玉鲛毯机缘巧合下做起了她的代步工具。
白遥默默无语,摸着身下的玉鲛毯摇头叹息个,没想到堂堂八品灵器的现世如此儿戏,真是委屈这玉鲛毯了。想他穷极数十年还没有摸到炼制八品灵器的门槛,而凤沃顺便一张毯子就是八品灵器,果然有一个好出身和有名师指点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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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这是白遥哥哥,姐姐在南域多亏了哥哥照顾呢。小说站
www.xsz.tw”凤沃低下头柔声细语的给上官瑞心介绍。
上官瑞心很上道的离开凤沃的怀里,站到白遥面前端端正正给白遥行了一个谢礼,再配上一张认真的可爱小脸,稚嫩的男童声音努力保持着严肃道:“多谢白哥哥相助,九九铭记于心。”
凤沃快被上官瑞心这副小模样给萌翻了,努力忍着把小家伙抱到怀里蹂躏欺负一番的想法,心底为他这些举动这些话欣慰。她这几年没有在上官瑞心身边,这个弟弟不仅没有长歪,还越长越正。
白遥显然对上官瑞心的言行举止很意外,他以为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没长大爱撒娇的小屁孩儿,没想到竟然这么懂事,而且恩怨分明。
白遥伸出双臂把上官瑞心抱到怀里,小家伙也顺从的任白遥摆弄,还甜甜的叫了一声“白哥哥~”,尾音拖的极长还特地在喉咙里拐了个弯道。
凤沃眼疾手快把云扬云凡给拽了过来,逼问两人这几年是怎么教育她弟弟的,怎么能把人教的这么贴心窝子。
云扬一脸无辜,她忙着大院大大小小的琐事还要带着大院小弟子努力学习,放在上官瑞心身上的时间不多,谁让这孩子这么让人省心呢。
云凡平静的摇了摇头,自他呆在上官瑞心身边开始,这个集万千宠爱的少年公子一直都是那么懂事识大体。
自诩找到答案的凤沃转过身笑眯眯看着挂在白遥身上的上官瑞心,她的弟弟生来如此,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灵舟缓缓停在了北地日兆坊上空,随后一个男子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跃上灵舟,一路直奔凤沃所在的地方。刚一见面连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便结结实实给了刚刚站起身的凤沃一个大大的熊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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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上官宋心和小家伙上官瑞心一个属性,看见凤沃一激动就不肯撒手。
凤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长的什么模样,就觉得抱着自己的上官宋心浑身硬的跟块石头似的,她的小身板冷不防被上官宋心的胸口重击,差点没被撞出脑袋上的旧伤。
“六姐姐,我有好好努力,你看我现在。”上官宋心抒发完内心的激动后又把凤沃推开,张大了手臂还转了几个圈让凤沃看清楚。
凤沃本来想同样拍拍上官宋心以示鼓励,但一想到人家那结实的身体,还是默默的收回了力道,改为言语鼓励:“小七,你越长越强壮了呀。”上官宋心高出凤沃一个半的脑袋,面容上残留着几分青涩,但浑身上下的肌肉一点儿也不容小觑。
上官宋心一脸自豪感,他好几年的努力锻炼没有白费,这不,六姐姐夸他强壮了不是。他笑嘻嘻对凤沃道: “强壮才能保护六姐姐嘛。”
谁能告诉她,这些年来她这两个弟弟都是怎么养的,一个这么懂事可爱,一个活生生长成了肌肉男,身材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太难得了,凤沃暗自欣慰,两个弟弟不负所望啊。
白遥撇过脸,对新来的弟弟表示不满。都这么大个男人了还和自己姐姐搂搂抱抱,真是恬不知耻。白遥怀里的上官瑞心一见自家哥哥,立马叛变,跳离白遥后直奔上官宋心。
“七哥,你好久没回大院了,我都说了好多遍,在外面太忙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我能做好的。”上官瑞心前半句话有些撒娇的意味,后半句完全的认认真真的提交建议了。
凤沃揉了揉眼睛拽了拽耳朵,她没有看错听错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想她当年十岁的时候在凤主的位置上面对公务各种想方设法的偷懒,再看看十岁的弟弟上官瑞心主动要求哥哥给自己分派公务,她瞬间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放养几年后的弟弟们都好奇怪,一个比一个来的让人吃惊。
上官宋心轻轻松松把小弟弟上官瑞心扛上肩头,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瞬间化身成为劝解弟弟的好哥哥。 “你现在好好攻克出灵界,这些商行琐事等你有保护自己和姐姐的能力时再学。”
凤沃看的目不暇接,她感动的快哭了,她在这片虚空里不是什么都没有,也不是无根的浮萍,她还有想保护她的两个弟弟,两个时时刻刻以她为先的宝贝弟弟。“小七,九九。”这两只再说下去她都要感动哭了。
灵舟掉转方向往九方山驶去,那里还有一个安渡书斋没有验收呢。
灵舟上的人刚开始的兴奋劲都过去了,小屁孩上官瑞心被凤沃强硬赶去舱房里休息养足精神,上官宋心摸了摸后脑勺自觉把小弟弟扛走。凡音尘则跟着云扬在灵舟上四处溜达,时不时突击问候一下大院小弟子们的适应情况,凡音尘逛的开心,它好久没有和相熟的人待在一起了。
舱房里只剩下凤沃和白遥,白遥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忽然扬起笑容说道:“我们去船沿吧,快要日出了。”说罢,他率先走了出去。
凤沃恍恍惚惚间被白遥唤回了神,她点了点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后跟着白遥走到灵舟尾部船沿看日出。她刚刚站定,就听白遥温润的嗓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大院里的人你从哪里找来的,北地平白无故失踪了数十个资质不错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的。”白遥一眼扫过大院众人便知道他们目前的修为,能在那样的年龄段爬到那样的境界,资质不可谓不好,特别是那个云凡,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已是出灵界灵师。
若是白遥知道云凡十九岁以前都只是一个凡人,只凭几年时间就爬到出灵界,估计不会有现在这副淡定的模样。
凤沃偷偷描了一眼白遥的神色,心里叹了一口气,索性也不瞒他,直截了当的吐出两个字:“凡界。”她怎么有一种灵、凡两界的屏障即将要被打破的感觉呢,白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也派人去凡界挖好苗子,之后灵界其他的人呢,看白遥扩充了手下后会不会也跟着去挖人?要知道,凡界好苗子实在难找,她大院的小弟子们大多都只是有点小资质,要没有凤家的术法心法从旁铺助的话,这些人根本入不了白遥的眼。
此时天边云卷云舒包裹着刚刚钻出脑袋的金黄太阳,空气里带着微微的凉意,凤沃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胜雪白云,不时有几只主动跑过来点缀晴空的鸟儿。
白遥隔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闷笑:“你倒是会投机取巧。”之后,他再不提此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感慨道:“还是此时的空气好闻。”
“空气有味道?”凤沃抬头看着身边的白遥,精致小巧的鼻子抽了抽,没什么区别呀。她一脸疑惑,难道修为境界越高深的人对世间万物的五感也会有所不同?
“你想哪里去了?”白遥又是一声闷笑,他看凤沃的小模样就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他俯下身子凑在凤沃耳边嗅了嗅又低声呢喃道:“我是说,此时身边的空气里有你的气味,所以好闻。”
凤沃反应过来立刻后退了好几步,这是传说中的“调戏”吗,白遥居然跑来调戏她。她“哼”了一声不满的抱怨:“白遥,你又使坏。”
“又”字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呢,白遥经常对她使坏她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吗。凤沃甩了甩脑袋,想起正事,指了指云层对白遥问道:“九方山到了,我要去山下的小坊市里,你要不要跟我去?”
况临和况岩大清早起床就看见自家许久未驾临的斋主携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聘聘婷婷的走进来,他们都有些看愣了,这一对男女好养眼啊。
“几年不见你们都认不出我来了吗?”凤沃伸出手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这两个人怎么越变越傻,难道是跟古竹桑和那只胖鹦鹉待久了的缘故?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凤沃托腮考虑着况临和况岩两人以后的升迁问题。
况临反应过来,激动的拽住身边况岩的袖子: “斋主,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古前辈还跑出去找你了呢。”
古竹桑这么情深义重?凤沃点了点头后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当初自己被赤魔门追捕,根本就没把安渡书斋当成退路,古竹桑虽然是上百岁的人,可也护不住她呀。
“斋主,古前辈他现在又在后院酿酒了,你现在过去他准在那。”况临老实巴交的跟凤沃交代古竹桑最近的行程。 况岩则神神秘秘的凑近凤沃,眼神左右扫视了一遍后神神秘秘道:“斋主,古前辈最近酿出一种新酒,那酒的味道我偷偷尝过,比平常的酒香了好多呢。”
凤沃挑了挑眉,她的新酒坊有着落了。她一左一右塞给了两人一些小礼物,左边况岩的明显比况临的多了些。
况临依旧一脸憨厚的指了指书斋后院,拿着凤沃给的小礼物认认真真道了谢,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遭受到了区别对待。况岩收了东西笑眯眯麻利的把路让给凤沃两人,还顺嘴提了一句:“后院那地方我们不好进去呀,古前辈宝贝那些酒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凤沃点了点头,带着白遥往里走。白遥凑近凤沃总结道:“原来你喜欢况岩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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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伸手翻开另一本账册,才看了几页后便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上官宋心。小说站
www.xsz.tw“小七,你越来越厉害了。”她手里的,正是上官宋心做的几卷账册。要是上官宋心没有自己说出这些账册是他做的话,凤沃都还要以为这些账册是古竹桑随手而为的。
上官宋心羞赧的摸了摸脑袋,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其实,这都是古前辈教我的,我也只是跟在他后面学。”他有些不好意思,六姐姐才比他大几个月而已,却比他能干许多。
这边凤沃姐弟俩在说话,那边白遥毫不避讳的拿过账册,认认真真的端坐在凤沃身边替凤沃把账册一一过目,边翻阅还边拿着笔在白色的布帛上面做批注。
凤沃一看白遥如此自觉主动,笑嘻嘻的把所有账册都堆到白遥跟前,自己拿起了大院弟子的资料。白遥默了默,依旧面不改色的翻着手里头的账册,凤沃肯把自己手下产业的账册毫不犹豫的推给他,这可是一件好事,起码凤沃肯信他。虽然六宝行在他眼里几乎不值一提,要不是因为凤沃,他哪里还会沾手这些零碎琐事。
云扬好奇的打量了白遥几眼,这个救了凤沃还和凤沃一起出现在北地的男子看起来很厉害呢,自家主上能把自家的商行账册都交给了这个男子,应该是对他有几分信任的。云扬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心里悄悄给白遥定好了地位。
半个时辰后,上官宋心和云扬两人和凤沃谈完公事后离去,白遥这才扔下笔,把一条沾满笔墨的布帛摆到凤沃面前,边托腮深思熟虑作状边问道:“小沃,你不觉得六宝行卖的东西太杂乱了吗?”
嗯?凤沃眨眨眼点了点头,六宝行卖的东西确实很杂,她当初在无极山林里搜刮东西时一点儿也不挑,说雁过拔毛也不为过。小说站
www.xsz.tw六宝行开卖的第一批货物最开始来自无极山林,第一批货卖完后云卿又四处召集了一些人隔三差五给六宝行供货,这些供货人里什么出身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常年四处游历的人。这些人手里头积存着他们用不着扔掉却浪费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为他们解决这些鸡肋一样的东西,他们自然求之不得。于是,六宝行的东西越卖越多,分行越开越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什么稀奇古东西都有的杂货行。
“我刚才看了一下,六宝行售出最多的是各类小妖兽,其次是各种算不上珍稀的普通药草,这两种东西后面,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白遥低头沉吟片刻后,才缓缓道:“六宝行卖出的妖兽数量很可观,可每个月都盈利却差强人意,你有想过其中的漏洞吗?”
“难道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卖不出去一直积压在货行里?”凤沃拿起面前的布帛开始认真对待,她带着一船人到南域后每日的开支就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要是六宝行的盈利数量仍是半死不活的在那里吊着,她真怕有一天自己养不起这一船的人。到时候,谁和她一起进西山探秘?
“这是一个问题,货物流通不出去连本钱都赚不回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这些杂七杂八的货物卖不出去的情况下,六宝行还一直在往里收拢这些货物。”
“什么?”凤沃有些不可思议,云卿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啊。她疑惑的看着白遥,不是她不相信白遥的话,而是白遥连六宝行都没有踏足过,何来这些论断。她直接了断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那和尚做的账册里看出来的,这还得多亏那和尚做账仔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遥一点儿也不吝啬的又把古竹桑夸了一遍后才道:“整个六宝行的盈利竟然比每个月卖出妖兽的盈利还要少,你不觉得很不符合常理吗。”
凤沃重重的点了点头,妖兽只是六宝行所有货物种类中的一类,没道理整个六宝行的盈利都比不过妖兽这小一类的盈利啊。
白遥继续循循善诱,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今日无端端生出的好耐性。他拿起笔在布帛上圈了一个地方,接着道:“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卖出妖兽这笔盈利和六宝行总盈利两者之间的差额跑到哪里去了。”
凤沃皱着眉头反问:“难道是六宝行里出了内贼?”她眼神却没有落在布帛上,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白遥的脸,好像对方脸上写着她想要的答案。
白遥好笑的摇了摇头,把凤沃的脑袋掰开移动到布帛面前。“你别光顾着我,看这里。”他继续解释道:“好巧不巧,这笔亏空的数额刚好和收拢那些杂七杂八的货物数额相近。”
凤沃把目光放到白遥圈出的地方上,又听白遥这么一解释,几乎脱口而出道: “也就是说,卖出妖兽的这笔盈利大多都被拿去进那些杂七杂八的货物了?”
白遥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满的轻敲了一下凤沃的脑袋:“真笨,现在才看出来。”
凤沃歪着脑袋,不理会白遥在她脑袋上动手动脚,这些问题只要稍微细心一些是不难看出来的,可她就这么以六宝行发展平稳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六宝行的供货一直拿捏在云卿手里,她应该是太相信云卿了,才没有去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尽早赶到中原找云卿问清楚吧,或许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子是另有一番巧妙的安排呢。
白遥扔下笔,把面前的布帛和账册往外一推,懒洋洋的把手肘只在桌上,意有所指道:“我渴了。”
“那我让云扬给你泡一壶花茶,她手艺很好的。”凤沃说着就要起身去唤云扬,却被白遥一把拉住。
“这种小事你还专门去找云扬啊,她管那些大院弟子都管不过来。”白遥嗓音里带着些懒懒的意味,看得出来心情颇佳。“我要你给我泡。”
凤沃觉得白遥今天说的话都挺有道理的,云扬今天也挺累的,这种泡茶的事情还要特地把人叫来确实有点不合人情。“那好,你等我一会。”
白遥噙着笑看着凤沃倒茶的背影,眼眸里溢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十几天后,灵舟巨大的轮廓隐没在中原上空的云层中,灵舟甲板上,凤沃坐在软榻上,把怀里的上官瑞心交给云凡带回舱房后,面上带笑看着面前一排摘下斗篷帽的银袍人。
“这几年,你们在中原支撑的很辛苦吧。”凤沃抿了抿唇,这些人是真的辛苦。要知道,六宝行在中原毫无根基,也没有强大的高手坐镇,只凭云卿和一群小姐妹单打独斗,辛苦经营人情往来。
云卿咬着唇,宽大的银袍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她上前几步走到凤沃跟前,眼眶里水雾蒙蒙,好不惹人怜惜。“主上,是云卿没本事,当年让你一个人孤身涉险,我至今后怕,若是你在外有一点意外,要我们整座大院和六宝行的人怎么办。”
凤沃抽了抽鼻子,忍不住抬起手把云卿搂在怀里,当年她草草逃离北地,留下整座大院和六宝行让云卿等人操劳,她也心疼这些人。“卿卿,你很好,你们都很好。”
云扬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女,又看看甲板上一双双往凤沃这里瞟的眼睛,只好凑到凤沃跟前出声笑道:“主上,你抱着云卿有没有发现她愈发丰腴了吗?”
“还真是呢。”凤沃拉开云卿上下来回看了一遍,想起当初自己在比武高台上初见云卿时便被衬成了一根干瘪的豆芽菜。如今呢,她虽然已经长成,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可她的身材仍是比不上前挺后翘的云卿。
云扬手肘碰了碰云卿的身子,调笑道:“主上,你别看云卿在你面前这副娇娇弱弱的女儿家模样,实际上在外头她气势胜过男人。”
“就你嘴巴厉害,什么都让你知道了去。”云卿抬手捏着云扬的鼻尖,这些年她虽然过的辛苦,但架不住她乐意啊。从前她以为方家就是天下,如今她觉得整个虚空界都太狭小了。
凤沃站起身,看着甲板上十二个身着银袍的娇俏女子,她心中欣慰,云卿手里的这些人才是她手下真正的利刃。说起来,这些人还是她当初撬了方家墙角的。她眸光一转,看见角落里一个浑身被银袍包裹的女子,她的脑袋上盖着厚厚的斗篷帽,脸隐在帽檐下让人看不真切。甲板上所有的银袍人都自觉拉下了斗篷帽,仅有这个女子不愿露出真容,十分突兀。
凤沃脸色猛然一变,变得十分凝重。三年前日兆坊她与上官凝心争执不下,上官凝心身边的魔徒曾误伤一个名唤袁影的女子,她见过那个女子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难道那个女子的脸毁了?
凤沃快走几步到那掩去面容的女子跟前,颤抖的伸出手想要一窥她的容颜。她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当年袁影倒在血泊中的模样,那时袁影的的确确是面目全非。凤沃有些心惊肉跳,这层遮羞布下,会不会是一张骇人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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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先前满腔郁卒被这个粗暴而湿润的吻扫荡一空,她眨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惊愕的看着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很烫,手也冒着热气,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身上异样的变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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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右手从凤沃后脑勺上退下,情不自禁的摸上身下女子的腰肢,他至今清晰的记得,身下这具身体有多么柔软。
凤沃的眸子猛然睁大,白遥的手竟然在解她腰间的细带,不消片刻,她的外衣大咧咧的敞开,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凤沃觉得白遥肯定是魔怔了,他的手竟然能这么灵活的扯下她的衣袍,他有没有想过,身下的女人是凤沃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可以泄.欲的女人,还是说,她凤沃在白遥眼里就是如此,他才敢对她胡作非为。凤沃胸腔里的怒意在发酵,整个身子都微微抖动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绝不能任白遥在她身上为非作歹。
白遥心中欢喜,凤沃的舌头终于动了,还主动贴上他苦苦奋战的舌头,可下一刻,白遥吃痛的闷哼一声不得不离开了凤沃柔弱香甜的唇瓣。她竟然咬他,还是那种毫不留情的啃咬。
凤沃这才有机会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她都快憋晕过去了。她动了动嘴巴,发现嘴巴都麻掉了半边,她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瞪着白遥。“你疯……疯了不成?”好丢脸,害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白遥看着身下女子又肿又翘的唇瓣,还有因急促喘息而起起伏伏的胸脯,实在心痒难耐。他还是太猴急了,下嘴没轻没重的。“以后不许再咬自己,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想咬的话可以咬我。”
“看来你真的疯了。小说站
www.xsz.tw”她觉得自己脑子里好乱,乱成了一锅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白遥会这么对她,还有,白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吗。她边怒瞪着白遥边挣扎,她的手脚都被他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
白遥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美人含羞带怒的神情,身下娇躯又在不听话的扭动着,这种感觉挠的他心尖微颤,恨不得就此放开手脚把身下的人翻来覆去折磨。可是,身下那人好像很不情愿呢。
凤沃叹了一口气,撇开脸不去看白遥,他的炽热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她,搅的她十分不自在。她忍着怒意冷声道:“白遥,别闹了。”趁她还能忍住冲动不和他动粗,赶紧放开!
白遥眸中一暗,手掌不自觉从她柔软的细腰上退开,他看着身下人沾满红晕的娇俏侧脸,白皙的脖颈,中衣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以及高耸软糯的双峰,不禁一阵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凤沃手腕上的红藤微微抖动起来,一寸一寸的往里缩紧,像是要控制住她。
凤沃感觉到白遥身上渐渐发烫,还赖在她身上不肯走开,不由得柳眉倒竖,张开嗓子就要把凡音尘给喊来,可话还没脱口,自己嘴巴又被身上人给堵住。“唔……”这男人是亲她亲上瘾了,一次又一次!
白遥恋恋不舍的把身下人柔弱的檀口来来回回尝了好几遍后才狠下心来放开,他小腹处一阵异样的感觉翻涌着朝他袭来,他觉得,要是他再待下去的话,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他一咬牙松开对凤沃的桎梏,那根红藤也乖乖的软了下去。
凤沃感觉身上一轻,眨眼间白遥已经站起身理着身上白衣的褶皱。她身上冷嗖嗖的,慌慌张张套上外衣,再手忙脚乱系好腰间的细带,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头发都散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白遥便已经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凤沃看着他干脆潇洒的背影,恨的牙痒痒。
白遥刚走出凤沃舱房,迎面对上带着小姐妹们赶来找凤沃的云卿,他自然而然的拦下这些银袍人,声音里带着情欲未散时淡淡的沙哑:“你们过一会再来吧,小沃现在不方便。”凤沃确实不方便,嘴巴又红又肿的,还被自己咬破了口子,这副模样怎么能随便见人,还是见一群不知道忠心与否的女人。
“白公子,你把我们主上怎么了?”云卿目光一凝,箭步上前冷冷逼视着白遥。她早看这人对凤沃态度不一般,现在又从凤沃舱房里出来,不仅身上的白衣皱皱巴巴的惨不忍睹,连声音都那么有磁性,要是真没什么事才有鬼呢。
白遥嗤笑一声,他能把凤沃怎么样,她又不是什么温顺小绵羊,哪里能由着他想干嘛就干嘛。他挂着意味不明的淡笑径直回了自己的舱房,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折腾凤沃还是在折腾自己了。
“卿姐,我们要怎么办?”绿枝拽着云卿的袖子,忧心忡忡问道。
云卿盯着凤沃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心中暗自思量,凤沃对白遥的态度也很不一般,说不定这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她要是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岂不惹凤沃不快。思及此,她转身向身后姐妹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改日再过来。”
小姐妹们离开后,云卿才慢慢踱步到凤沃房门前,她还是放心不下凤沃,凤家老祖的事她还记得清楚,当初主上直接和老祖断绝往来,跑到凡界溜达了一年才回来。她伸出轻轻敲了几下房门,试探的叫唤了两声:“主上,主上。”
凤沃卸下钗环换过衣裳后趴在镜子前拿着沾湿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红肿的嘴唇,听到云卿的声音微愣了片刻,手指略动房门便微微敞开。
云卿看着房门只留着一个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当下了然凤沃的意思,这是只允她一人进去了。
凤沃边拿着湿手帕半掩着唇瓣消肿,边指着房里的软榻示意云卿坐下,自己拿了一卷账册放到云卿面前。
云卿明显心不在焉,她上上下下把凤沃看了一遍又一遍,凤沃此时正穿着一件简单的中衣在房间里晃荡来晃荡去,头发更是披散开来,这副模样活脱脱就跟刚睡醒似的。她眉头微微皱紧,她可是听云扬说凤沃当初遇险是被白遥所救,凤沃不会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了吧?
“云卿,怎么了?”凤沃进了内室换过被捂热的手帕又拎着另一块凉凉的手帕走出来,眼见云卿心事重重,一副苦恼的样子,完全没把她放下的账册当回事。
云卿站起身,注意到凤沃下唇破了一个小口子,眼中忧虑更甚,难道真是被欺负了?她走到凤沃跟前,不安问道:“主上,你没什么事吧?!”能没事吗,要是真没事白遥会说凤沃不方便,凤沃会在白遥走后只穿了一件中衣,还可疑的拆干净头饰?这可是大白天呀。
“别拿这眼神看我,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磕破了而已。”凤沃让云卿复杂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也不能把白遥对她动手动脚的事情说出来,先不提她到南域后还要靠白遥才能有一块好地方供大院弟子居住,光是自己被白遥扑倒强吻还不能反抗怕误伤的事情就够她丢脸的了,怎么可能还会跑去和手下人提起。
云卿眼眶微微发红,在凤沃面前活生生就是一个小女人模样。她听出来凤沃有意揭过这事,可她还是不放心的表明自己立场:“主上,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云卿替你想办法。”
凤沃心里一咯噔,云卿知道了什么?她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手帕掩在唇上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了什么?”难道白遥刚才出去是不是和云卿说了什么,她这事真的要在云卿面前被抖出来?
云卿的身子忍不住一抖,有一种潸然泪下的冲动。凤沃过的太苦了,先是被凤老祖欺负,后脚满门被灭,好不容易被救熬过赤魔门的追捕安定下来,又被白遥欺负。
凤沃忙不迭把手里的帕子往后一丢,空出双手捂住了云卿的眼睛,她不想从这双眸子里看到眼泪,她要她身边人都好好的。她连声安慰:“诶诶诶,你别胡思乱想,我好好的,不用担心。”白遥应该不会乱说什么,那云卿那些话可能只是猜到了什么但还没有得到验证,可云卿仅仅是那么一猜就这么伤心,要是真被云卿知道她被白遥扑倒的事还得了。
“你还是跟我解释一下六宝行的盈利问题吧。”凤沃眼疾手快把塌上的账册塞到云卿怀里,她得赶紧找件正经事来把这茬揭过。她其实还是很好奇云卿为什么会大量进一批卖不出去的货。
云卿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账册,翻开后发现里面被加了不少红圈圈。可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理这些琐碎的账册,可凤沃明显对白遥的事情避而不谈,她总不能继续说下去惹凤沃为难。云卿无可奈何的捧着账册绕到桌案边,这一看之下不由的慎重起来,先前那些委屈的心思霎时间跑的不见踪影。
终于, 凤沃还是发现她做的手脚了,那凤沃把账册扔到她面前是在质问她?
电光火石间,云卿猛的抬起脑袋,像是想证实什么。随后,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等待答案的凤沃,她这是在怀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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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扭过头狠狠地瞪了白遥的眼,她都已经让步了白遥还想怎么着,白遥难道会不知道她说的是怎么事情吗,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装傻充愣。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深吸一口气,她刚才好不容易才有的平静心情都要被这个坏家伙搅坏了,她低头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男人,憋着一股气道:“你不要靠近我,离我远点。”
“小沃,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身体不舒服吗?”白遥眸中是满面通红的凤沃,他心里憋笑憋得辛苦,也不知道凤沃是羞红了脸还是气红了脸。
凤沃猛的跃下船沿,后背抵在灵舟的护板上。她抬起双手掩盖住自己的双颊,手掌心触及的地方果然灼热一片。明明做了坏事的人是白遥,她有什么可羞的。“你自己心里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你要是再敢对我乱来,我必定不再对你客气。”
白遥恍然大悟的啧啧两声:“原来你昨天是对我客气了的,你有反抗的余力却任我亲任我抱甚至任我......”他刻意摇着脑袋凑到凤沃身前,不可思议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闻般压低声音道:“扯你衣服,你该不会是在口是心非吧。”
凤沃脸一分一分的涨红,等到白遥把话说完她脸上已是爬满红晕。她怒极反笑道:“我从前竟不知你还有这般无赖的一面,白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润君子。”
白遥不理会凤沃有意的讥笑,声音愈发温润缓缓答道:“我从来都不是你嘴里的温润君子,更没承认过。”
凤沃还想反驳什么,白遥便伸出双臂支撑在她面前,她本就对白遥心生气愤,哪里会由他肆意靠近。凤沃身子一矮想从白遥手臂下钻过去,哪里料得白遥一眼便能知晓她的企图,已先她一步封住了她的退路。
凤沃岂能随白遥任意施为,她拢在袖中的手指迅速掐出一道手诀。小说站
www.xsz.tw白遥眸色一沉,他不过是随便对凤沃逗弄两句,连手脚都还来不及做,凤沃就怎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伤人了吗?
白遥身子依旧撑在凤沃身上纹丝不动,凤沃手腕上的红藤却已经蠢蠢欲动。白遥心底微凉,他倒要看看,凤沃会如何狠心对付他白遥。
凤沃身后几人宽的护板猛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劲气抽离,围着灵舟的围板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在白遥心一慌想要拉住站在缺口边的凤沃时,那少了一块护板的缺口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白遥的眼都看直了,此时那缺口正横生出数块甲板,不仅把缺口围绕的严严实实还把原本凤沃身后狭小的位置给生生往后挪了数丈,这灵舟还可以往外扩张?
凤沃扬着小下巴后退了好几步,离白遥远远的。她感觉自己要是不再拿点厉害的东西出来震慑一下场面的话,白遥还不知要如何胡闹。
唉,五百岁的人了,还跑过来戏耍她一个小姑娘,真不知羞。
凤沃所站的地方,也就是凭空多出来的那块地方,从远处看起来很是突兀,像是一颗圆圆的脑袋上突然隆起一个大包一样。
白遥心里暗叹一声,这灵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九品灵器,名不虚传啊。他在心中有片刻的权衡利弊后,才悠悠叹息解释道:“其实我昨天是舍不得你咬伤自己,情急之下才会堵住你的嘴巴,才会伸出舌头想要去帮你抵住下唇被咬的伤口。”
白遥终于玩够了。凤沃心底松了一口气,要是白遥出狠招的话,她不能伤及白遥的情况下就只剩下躲这一条路了。不过等等......白遥嘴里说的又是什么浑话?就算白遥真舍不得她自残,也犯不着用那种办法。
凤沃磨着牙艰难的咽下这一口恶气,此时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她忍了!横竖不过是几句话的小事情,她忍不下去不听就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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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沃,不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呢。”白遥清了清嗓子,收起了方才的玩闹姿态,面色如以往般平静,还略微带了点严肃。
凤沃点了点脑袋,这才是真正的白遥嘛。她从乾坤手镯里拽出两张小软塌,摆在了突出来的那块地方上,自己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后坐了下去。
白遥微微一笑走过去也跟着坐下,低头看着身边百无聊赖的凤沃,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缓缓说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云卿在那群银袍人里威望太高了吗?”
凤沃重重的点着脑袋,云卿确实很得她那群小姐妹的心。
白遥欣慰的摸了摸凤沃乌黑的脑壳,这丫头还是懂他为她操劳的心思的。“袁影对云卿比对你还要信服,你感觉出来了吗?”
凤沃又重重的点了点脑袋,白遥的目光倒是敏锐。她能感觉到袁影对她只是表面上的恭敬,而袁影对云卿的态度,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完全全无条件的唯云卿之命是从。
这种态度她从很多人身上看到过,比如云扬对她,还比如云凡对九九,她绝不会看错。
白遥抬起手又摸了摸凤沃的脑壳,此时这小丫头也太乖了些吧,难不成这丫头对她手下的银袍人也有所怀疑?
“那个叫绿枝的银袍人也不太对劲,那天在甲板上对你的态度简直太出格了,甚至她对你还有一些怨怼的情绪。”
凤沃抱着膝头眨眨眼看着白遥,那天几句话几个照面之间,白遥就能把这些人分析的这般透彻,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对人心熟练的揣度怕不是简简单单几十年就能练成的。
她又垂下脑袋暗自思量,云卿这姑娘野心虽然大了些但还是很忠心耿耿的,当年她匆忙逃亡时,云卿表露出来的态度不可能作假,她根本用不着担心云卿的忠诚。
凤沃摸着自己光洁的脸蛋,想起袁影的脸和喉咙都被上官凝心身边的魔徒所毁,如今恐怕是惨不忍睹,还有那令人平白竖起汗毛的沧桑老妪的声音。凤沃心里泛着酸,一个清秀的女子突然遭此横祸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没有疯掉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改变吧。
袁影那姑娘还算是好的了,得知她来中原非但没有躲起来不见人还跟着大家到灵舟上来见她,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凤沃抱膝想了一会,倒是绿枝这傻傻为姐妹出头的姑娘没有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她对自己莫名的愤愤然啊。
“你现在要思虑的,应该是怎样让这些银袍人对你死心塌地。”白遥等凤沃想的差不多了才开口缓缓诱导。
随时都有可能出状况的手下,他不会留在身边看着糟心,反而会毫不犹豫的扔掉。
凤沃扬起脑袋,有些迷茫的看向白遥,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白遥叹了一口气,凤沃就是对手下人太心慈手软,若是在她自己实力强大且有稳当家业的情况下倒没什么要紧,可凤沃现在不仅背负家仇,自身的实力也无法碾压虚空界一众高手。
他到现在还记得,云卿胡乱收拢货物这件事在他这还没有个说法呢。
他认命的从自己的乾坤戒里掏出一盆花,指着上头一朵长势特别喜人的花给凤沃看,解释道:“一盆好看的花里最突出的一支,总是会被剪掉的。”
他言下之意,就是想告诉凤沃,该舍的物该舍的人绝不能留下,否则也只会给自己平添麻烦。
是这样吗?凤沃略带疑惑的看着白遥手里的花盆,其实白遥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白遥也是为了她好才会抽出时间精力和自己谈这些,可她总觉得事情还有折中的解决办法。
其实银袍人们对她不够忠心这事也不能怪那些银袍人,谁让这些年她流年不利,自己的麻烦事一大堆,只好把中原六宝行这个重担交到云卿以及她身后一群小姐妹肩头上。
这些人日日在一起共同支撑着这份重担,自然而然便对云卿这个挑大梁的生出了特别的敬仰之情,再加上云卿在方家时就已经和这群小姐妹交了心,她就算是搭乘灵舟也赶不上云卿在这些小姐妹心中的地位。
白遥收起花盆,宽大的手掌轻轻握着凤沃的肩头,郑重其事劝导道:“凤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些银袍人虽有些本事能力,但她们还远没有到能让你冒险的地步。”
凤沃又习惯性的一下一下轻啃着自己的下唇,心中两个小人正吵得热火朝天,冷不防脑袋上传来一声男子略带威胁的轻哼。
凤沃虽心有不满却还是连忙把身子一缩,脸迅速埋在曲起的膝盖里。昨天的教训太惨烈了,她一点儿也不想再重新尝一遍。
白遥看着凤沃把脸埋在膝盖里很久很久,久到太阳都跑出来溜达了许久,凤沃依旧纹丝未动一声不吭。白遥皱着眉头在耳边低声问道:“小沃,你考虑了这么久,考虑出什么成果了?”他心里有些无奈,凤沃遇事太优柔寡断了,以后的路还怎么走,还怎么报灭族之仇。
凤沃头也不抬,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
白遥眉头越皱越紧,凤沃太不像话了,真仗着自己宠她便可以任性到这种田地了吗。白遥忍无可忍,正打算把凤沃的脑袋掰起来,他却猛然之间想到什么。
他小心动作轻轻把凤沃脑袋给托起了,果不其然,那丫头正闭着眼睡得香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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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压下心底万千思绪,皱起眉头下意识问道:“她怎么会在你手里为你做事?”是了,白遥猛的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初他略有耳闻,凤沃曾在北地家族大比上轻而易举把高台上的方家族人捏成粉末,原来那个被凤沃捏成粉末的方家族人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掉包了。
白遥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教训两句: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人你都敢用。你亲叔叔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刻骨铭心吗?曾经你可是上古世族的首领,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你还敢如此随性。”
凤沃面上微微带笑,她十几岁的时候,也有人曾这样教训过她,收下云卿这样出身的人太过大胆冒险。可她就是大胆了,就是冒险了,如今云卿还不是在她手下好好的,还带出了一帮小姐妹来。
白遥说着说着,脑中猛然有光亮一闪,那这么说的话,当初和方世卿一起消失的方家镇族之宝!
“凤武剑原来没有被毁,而是在你手里。”白遥有些激动,百年前,方家可是能盖过大派九方山风头的家族联盟,能被前身为方盟的方家供为镇族之宝的宝剑,该有多么珍贵。若是此剑在凤沃手里的话……
还没等白遥思量完,凤沃一口否决: “不,凤武剑在云卿手里。”
白遥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叹道:“你也真舍得。”那样的宝剑就这么扔给了自己的下属,凤沃的心也太宽了。不过想想也是,以凤沃的出身和身家,怕是看不上一柄凤武剑。
凤沃“嘿嘿”一笑,狡黠的眨了眨眼,道:“我其实对那柄剑挺好奇的,那剑也带了个凤字。”要是能把方家的剑谱拐到手里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白遥默默记下,还想开口叮嘱两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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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怕白遥还要啰嗦袁影的事,便先开口安白遥的心:“还有,你放心,袁影绿枝她们的精魂都在我手里,要是她们真有……那一天,我必定不会心慈手软。”
白遥发觉自己这十几天的操心有些可笑,原来这丫头留了这么多的后手。难怪当日甲板上,凤沃能听着听着睡着了。
他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真是瞎操心了呢,这样的凤沃怎么会被那些银袍人坑害,云卿她们显然不是这个丫头的对手。
白遥总算放心了,双腿一屈坐到了凤沃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凤沃手里一边摸着度升的白羽,一边总结道: “云卿身边的人不是靠不住,恰恰相反,她们是我手里头唯一已经历练出来的人。”说着说着,凤沃不经意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挑了挑眉问道:“诶,你不是有事要回闲浮岛吗?”
白遥坐的端坐,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道:“现在没事了。”
凤沃: ……
“这是万象宫的地图册,你自己看着安排。还有,万象宫的石碑要不要换掉?”白遥从袖中掏出一块皮卷,递给凤沃。
凤沃接过皮卷,摇了摇头道:“不用换了,万象宫这名号挺好的。”要是换个名号的话,少不了要办一个开山立派的大典云云,现在能打着万象宫原有的名号在南域扎根,也能省下许多麻烦。
“诶,万象宫之前是个什么门派,这里的宫主和弟子都到哪去了?我看着万象宫也不像是空了许久的。”她要是不搞清楚这些,到时候她被手底下的人一问三不知,也太丢身为主上的脸了。
白遥轻轻一笑,并不回答,只云淡风轻的揭过这个话题。“那些人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现在万象宫是你的了,随你折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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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一喜,这样再好不过了。她喜滋滋拆开皮卷,看着万象宫的布局,她在云海也有自己的地盘了。
她抬起脑袋笑盈盈对白遥道:“那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你没事可要过来看看我呀。”
还没等凤沃自个乐呵完,白遥便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谁说你会住在这儿的?别忘了,你的九品灵器还没炼出来呢。”他都还没有从这小宝矿身上榨取到什么好东西,哪能放任她在外逍遥。
凤沃惊呼,不可置信的反问:“还要回去啊?”她怎么忘了这茬,她当初可是答应过白遥,用她炼成九品灵器之前的自由来与他做交易的。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跟白遥回闲浮岛会不会太危险了,她能把小七那个猛汉带上吗,要不,带上九九也是顶用的。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能拒绝吗?
“乖乖跟我回闲浮岛吧。”白遥一句话截断了凤沃的退路,他伸手拍了拍度升的背部,后者一个旋身加快了飞行速度,几十息后便把万象宫远远甩在身后。
凤沃一惊,麻利的翻滚到度升的脖颈处,把它纤长柔美的脖颈死死勒住。“度升,快停下,我还有事没做完呢。”
度升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稳的朝前飞。它是白遥的妖兽,又不是凤沃的,随随便便被别人指使做事太伤妖兽自尊了,嗯......燕悠悠那事就是一个例子。
凤沃见度升装聋作哑,不理会她,便扭头对白遥道:“白遥,你走的太急了,万象宫的事我还没有打理完,凡音尘和九九都还在万象宫里呢。”
“万象宫的事有云卿云扬在,你要是不放心,传讯回去就好。那只狐狸和你九弟又不是离不开你,你操心这些作甚。”他心底偷偷冷笑,那只爱吃醋的臭狐狸太碍事了,能甩开便甩。
凤沃语重心长叹了一口气,唉声唉气道:“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回万象宫再待一会的。”
“嗯?你说什么?”白遥明知故问,语气中还带了几分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白遥太嚣张了!
凤沃叹气声更大了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懒懒回答: “没,没有。”既然反抗没有用,她就省点力气好了。
“对了。”白遥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那天把自己关在炼器房里的那个阵法,能否传授他人?”他的闲浮岛还坐着燕悠悠,就等着他回去逼他交出设下阵法的那个人。他得先问问看凤沃的底线,才好打算对燕悠悠的说辞。
凤沃想也不想,斩钉截铁的反对:“当然不可以。”那阵法可是凤家的独门阵法,她身为主上本就要监督族人的义务,怎能监守自盗。
白遥看凤沃这态度,心里默默为燕悠悠默哀,他已经帮忙问过了,可惜人家一点也没有要传授的意思。想着想着,他心里不免有些捉急,凤沃把这些东西藏得这么深,他很难沾手啊。
不过嘛,凤沃抬眼看白遥,她还是不要一口气把话说死,万一白遥是想给她介绍个好徒弟呢,这种事她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她意有所指,缓缓道:“除非是自己人,就像云卿云扬那样,我才可能传授。”
白遥心中一喜,他或许可以安插个小徒弟在凤沃手下,巧妙的把凤沃的身上的秘法给诓骗过来。他心情颇好,问道:“那你收徒吗?”
凤沃挑了挑眉,果然如此,白遥真的想给她介绍徒弟。不过她的徒弟嘛,“嘿嘿”,她心中冷笑两声,她这一关可不好过啊。凤沃反问:“有好苗子?”
白遥差点拍手叫好,凤沃肯松口,他有门路就好。至于燕悠悠?燕悠悠和好苗子能搭得上边吗?白遥摇了摇头,上百岁的人了修为比凤沃差了一大截,他还是不要把人拉出来丢脸了。
凤沃回到闲浮岛的小院里简单梳洗一番后,正打算去器殿逛上几圈,可是,人还没走出闲浮岛,便被落桐连拉带拽给送到了白遥面前。
“白遥,你找我还有事?”凤沃无奈的叹气,她和白遥什么时候这么关系这么密切了,才分开这么一小会白遥又有事找她。
她本来是想去器殿好好研究昶奎先生所制的灵舟的,难不成白遥是想故意指使她忙这忙那,让她没时间炼成九品灵器?
凤沃看着白遥,想象着对方脸上赤裸裸写着“阴谋”两个大字,不由觉得,白遥太阴险了。
白遥像是没看见凤沃不满的表情般依旧面色如常,他坐在书案旁,带着不同于在灵舟上的严肃神色道:“我有事找你。”
这不废话吗,凤沃默默腹诽。她也很忙的好不好。
白遥缓缓站起身,边走边意味深长道:“小沃,你带着这张脸在外行事很不方便。”
北地上官族数年前惨遭赤魔门屠族,上上下下几乎都死在那场大火中。后来,赤魔门又闹出四处追捕凤沃的动静来。如今,可是有不少人知道上官六小姐上官沃心侥幸逃脱过去了。
一般人可能不会关注区区一个小家族的小姐,可是赤魔门呢?甚至与上官家结仇的方家呢?这些人会对活着的凤沃视而不见而不趁机痛打落水狗吗?
凤沃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这张脸的辨识度太高了,也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她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有拐上白遥来作陪吧,就算白遥愿意她还不乐意呢,更何况白遥哪里有那闲情逸致来做她的保镖。
凤沃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白遥的意思不会是在怪她这张脸惹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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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
开什么玩笑,放着上古世族的主上不做,去选一个死灰复燃的白家,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再说了,白遥于她,还远没有到那种值得她为他放弃所有的地步。
她反而出奇的从容,掷地有声道:“白遥,我这辈子只姓凤。”她拒绝的干脆利落,一点儿余地也不留。
“那个地方你又回不去,不如进我白家门庭?”白遥依旧神色平静,好似凤沃的拒绝在他意料之中。
他在心底却悄悄的叹息,把凤沃拐到手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丫头平时看起来对小事情不甚在意,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总是计较的特别清楚,一分一毫也不愿退让。
你又怎知我回不去?凤沃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里的话不愿说出口。她抬起下巴,仍是固执己见。“白遥,我只说用炼成九品灵器之前的自由来与你做交易,炼成之后我还是自由身。”
白遥眉头深深的皱紧,心中权衡起九品灵器和凤沃两者之间的分量。九品灵器一旦炼成,凤沃就会如愿以偿得到自由,不必处处屈从于他,那他还会希望九品灵器早日炼成吗,还是,他要拖延凤沃炼成九品灵器的时间?
不,凤沃和九品灵器,他都要了。
这丫头休想和他撇清关系!
白遥试探问了一句:“等你炼成九品灵器,恢复了自由身,你会走?”
凤沃很想点头,但生生忍住了。她垂下眼眸,白遥这些年来对她好的实在不像话,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处处为她迁就。除了那次的一时冲动外,白遥对她的好简直称得上无可挑剔。
她话锋一转,软了语气:“白遥,就算炼成了九品灵器,我也不会轻易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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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面色稍霁,但心底却泛起如涟漪般的担忧,他得想个办法,把凤沃永远绑在他身边。他要的可不是仅仅一件九品灵器,凤沃身上的东西一件九品灵器怎么能比。
白遥站起身,抬腿一步步走到凤沃面前。
凤沃本来想躲,不过她看到白遥复杂的目光,脚就跟定在了地板上似的,动弹不得。
她有些害怕惹白遥生气,白遥会撇下她,甚至对她动粗。别说现在的她没有能力和白遥动手,就算有,她也不会那样做,还有她身后那些人,可都是靠白遥才能在南域有一席之地的。
凤沃看着白遥一步步靠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怎么办,白遥好像真的情绪不对劲。
她是战是逃?
白遥走到凤沃面前站定,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问道:“化形术你还想不想学了?”
凤沃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要是说想学,可不就明晃晃的表示她愿意入白家门庭。可她要是说不想学,万一白遥一生气嫌弃她不识好歹不再理会她,那她如今好不容易努力来的安稳局面都将会崩塌。 她心里也没个底,自己在白遥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要不,先假装答应?
白遥突然伸手捏了捏凤沃紧绷的小脸蛋,看出这丫头心中千回百转的思绪,他本不愿意亦不想她紧张的。
他轻声道:“别想太多,只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学?”
凤沃心里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她当然是想的,那么好玩的化形法术。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白遥,我不愿做白家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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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
白遥面上开始有淡淡的笑,他垂着眼认真逼视着凤沃。“小沃,化形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会的,落桐在这方面极具天赋,而我却不行。”他遗憾的摇着脑袋,白遥嫡支只剩下他一个男子了,他却无法亲自传承祖辈的留下来的秘法。
“化形术依靠自身灵力,来精准的控制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肉,只要施术者自身的灵力足够,能维持住化形术的运作,便能幻化成任何你能想到的活物。”
他在化形术的修习上屡屡受挫,拉来一个落桐却轻而易举学会了,这让他不免想到,这化形术还是会挑人的,这卷秘法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习的,却不知凤沃有没有这份天赋能修习化形术。
白遥声音平静,他口中所述的明明是有关家族机密的重要事情,却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凤沃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些颤抖的发问:“白遥,这是你白家秘法,你怎么能对我这个外人说出口?”
若要她凤沃对外人说出凤家秘法,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干脆。家族的利益,永远比自己的性命重要,从小到大,她始终如此坚定的认为。
她很想捂住白遥的嘴,她不知道白家对自己的子弟是怎样教导的,白遥怎么会这样做,这简直就是背叛家族啊。
如果是她凤家人做出这样的事,她身为凤主,必定不会轻饶。
“白遥,就算你是白家少主,你也不能为我这样做。”她摇着头,撇过脸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愿听下去。
白遥有些奇怪的看着凤沃夸张的反应,正常人得知自己愿意传授白家秘法,都应该是欣喜万分,可落到凤沃身上,却是不安和惊恐。
这丫头,怎么就能这么奇怪呢?
“在凤家,你知道私自泄露家族秘法的后果吗?”凤沃抬起脑袋,仰视着白遥,字正腔圆道:“不是被逐出家族,而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囚禁。纵然我是凤家主上,也难以幸免。”
凤沃不满的质问着白遥:“白遥,我不是白家人,你怎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白遥哑口无言,这是什么状况?浩渺大陆和虚空界难以逾越的地域风俗差异吗?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碰到这种情况,白家秘法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不过,凤沃所处的家族竟如此规矩森严,就算是从前全盛的白家,对家族子弟也没有苛刻到这种地步,更何况现在的白家早已沦落到改名换姓才能在暮光派眼皮子底下存活的地步。
他看着凤沃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那个地方,他真的很好奇呢。
“你从明天开始,就安心跟着我修习化形术吧,我信得过你。”白遥说完,直接扭头就走,完全不给凤沃发表意见的机会。
凤沃一个人待在白遥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虚空界和浩渺大陆是不一样的,她要学会接受,或许白家条条框框矩并没有凤家那么繁琐呢,或许外人真的可以修习白家的秘法呢。
可是她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又实在想不通,她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东西,白遥怎么可以不屑一顾,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吗?
她值得白遥一次次为她破例吗?
凤沃百思不得其解,摇晃着发胀的脑袋走出了白遥的房间。刚一推开门,她便看到巨大的纷繁花树。落桐不是说这棵树快开花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是一副光秃秃的模样。
她好奇的走到纷繁花树下,轻轻的闭起双眸,手掌抚上花树的树皮,她掌心的触感让她清晰感觉到古树粗壮复杂的纹路。她想起自己曾被这里的迷幻阵所迷惑,隔了好半刻时间才知道自己身处幻阵之中。
那些光柱的排列顺序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她在脑中把迷幻阵演变了一遍,基本上可以确定出现问题的那些光柱的位置。她演算好后睁开眼,打算回到自己的小院,却惊觉自己置身在熟悉的幻阵中。
难道她刚才在纷繁花树树皮上触动了什么阵法?凤沃喃喃自语。不过这样正好,她正愁没有办法进到这个迷幻阵来呢,现在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她正好把刚才脑中的想法实地演示一遍。
这座迷幻阵勾起了凤沃前所未有的兴趣,她全神贯注的蹦哒在一根根灯柱周围,嘴里不停的呢喃。
这里的位置,要是按照凰灵功法上的四象迷幻阵稍稍改动一下,阵法的效果会更好。还有这里,这根灯柱的位置略显突兀,一般的阵法师都会察觉出这里的怪异,应该往右移动三寸,这样一来,这一小片的阵眼便无处可寻了。
她在迷幻阵里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在一根根光华璀璨的灯柱旁蹿来蹿去,玩的不亦乐乎。最后,他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迷幻阵,满意的点了点脑袋,这才像样嘛。
凤沃拍了拍手,笑嘻嘻的闯过自己所改造的迷幻阵,亲身试过效果后才放心离去。等会白遥知道了应该会夸她吧,她帮他把迷幻阵改的这样精妙,一般人想闯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当在外忙碌了一天浑身疲倦正打算回房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的白遥推开自己的房门,顿时被明晃晃的灯柱闪瞎了眼,他身上所有的疲惫瞬间跑了个干净。
白遥揉着眼看着面前的场景,百思不得其解,没道理自己设下的迷幻阵会困住自己的啊。他凭着记忆里的方向寻找阵眼的位置,居然发现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先前还立在这里的一根明晃晃的灯柱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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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书柜上随手捡了本书,自己在书案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遥这几天定是累了,才会到这个时辰了还没起床,她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谁知凤沃在书案旁一坐就是一上午,她摸着自己有些干瘪的小肚子,又看了眼窗外太阳高悬,那些看书的闲心思顿时都跑的一干二净了。她手肘支在案上,眯着眼幽怨的看着内室,她到底要不要进去把白遥拉起来啊。
万一白遥昨天晚上辗转难眠突然反悔把化形术传授给她,今天才会故意不守时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就要尴尬的灰溜溜离开。
凤沃站起身一咬牙,大迈步走向了内室。白遥就算是反悔,也该给她一个准信,不能平白让她在外头苦等一上午啊。
凤沃走到隔绝内室那层厚厚的帷幔前,像做贼似的偷偷掀起一个帘角,探头往里看去。她还是对里面那张大床和大床上的人有些忌惮的。
可内室那张显眼的大床上出乎意料的干干净净,白遥压根不在里面。
凤沃柳眉一皱,难不成白遥昨晚上一夜未归?她大着胆子走到内室,在铺满玉石的浴池边上转了一圈,再弯下腰往大床的床底下看去。内室里几乎都被她找了个遍,她还是没有看到白遥的身影。
凤沃一屁股坐到了白遥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或许昨晚上白遥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她却信以为真傻傻在这里等了白遥一上午。白家秘法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大路货,白遥怎么可能说给就给呢。
她在自己脑袋上戳了几下,在心里笑骂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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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抬起脚步头也不回的出了闲浮岛,直奔器殿,她还是早日把白遥想要的东西奉上为好,不该胡思乱想多做无用功。
闻人乙老远看到凤沃走来,笑眯眯的迎上前去。自上一次炼炉爆炸后,他便清楚的知道凤沃在白遥心中的地位,自然会多加讨好以得少主欢心。
他可是知道,上次为救凤沃,那被白遥堵住的召陨阳火地脉至今还未疏通呢,上头绝言岛长老屡次责难,都被白遥悄无声息的一力挡了下来,否则,那些长老怎么会放着凤沃这个罪魁祸首在外逍遥呢。
闻人乙小跑到凤沃跟前,低着脑袋恭恭敬敬问道:“凤姑娘,你今日是来炼器的?”
他虽然不知道凤沃什么来头,但他总觉得这姑娘极得少主欢心器重。这器殿的伍掌事明里暗里不知给白遥送过多少秋波,都被白遥给无视了过去。这可是他头一遭看见能得白遥如此照顾一个姑娘,他在心中嘿嘿傻笑两声,保不准凤沃能成少夫人呢。
“闻人,你把上次我拿的那些炼器材料重新给我拿一份,拿到炼器房里给我。”凤沃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吩咐。这回她可是有备而来的,她在乾坤手镯里都已经找好炼炉,这一回必不会再出错。
闻人乙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不动弹,看来,凤沃此次来器殿是来炼器的,可那些材料得靠召陨阳火才能炼制啊。
凤沃看闻人乙踌躇的样子,不禁俏脸微红,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保证道:“你放心,这回炼炉不会再爆炸了。”她微微有些赧然,自己第一次在器殿出手,不仅把这里的炼炉给毁了,连炼器房都未能幸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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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乙连忙一阵猛摇头,他可不敢怪凤沃把炼炉炸坏,都是少主的身家他哪里敢乱说什么,就算是心疼被炸毁的东西也轮不到他。
凤沃不禁眉头轻皱,闻人乙几次拒绝她,会不会是有人私下跟他吩咐了什么。她甩了甩脑袋,白遥还等着她炼成九品灵器呢,哪里会让人有在器殿里给她做手脚的机会。
凤沃继续给闻人乙找理由:“你忘了材料的名字了?”这个没什么关系,她可以帮闻人乙记下来。
凤沃把材料名单递过去,闻人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那么傻愣愣的杵在那儿。
“到底怎么了,我使唤不动你了?”凤沃看闻人乙一副明显为难的神色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有些不耐。她干脆收起材料名单,抱着胳膊等闻人乙给个解释。
闻人乙都快急哭了,少主不让他对说出堵住召陨阳火地脉的事情,虽然这事最后还是被白迟岛主知道了,但也只有上头的人知道,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可他看凤沃对这事全然不知的模样,应当是少主在凤沃面前瞒了下来。他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事告诉凤沃,要是少主是不愿让凤沃知道的,而他私自告诉凤沃,岂不是要惹少主不快。
“闻人,你哑巴了吗?”凤沃不满的催促,不管怎样,她现在都要吞吞吐吐的闻人乙给她个说法。
闻人乙自知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凤姑娘,炼器房炸毁了还没修缮好。”这样凤沃便不会再想要炼器了吧,可他明显不了解凤沃。
凤沃在心底啧啧嫌弃,上青宗的弟子也太懒了,她是几个月前炸毁的炼器房,到现在都没有修好。她并没有开口嫌弃上青宗弟子,而是摆了摆手大方道:“那你帮换个炼器房就好,我自己有炼炉。”
闻人乙欲哭无泪,他要不要说器殿里的炼器房都被人占满了,他这样说出口会不会说谎说的太明显,容易惹凤沃怀疑。要知道,器殿就炼器房不少,若炼器师真能把器殿的炼器房填满,那上青宗炼器师的数量也太吓人了。
就在此时,一声清冷的女声在凤沃耳边响起。“闻人乙,出了什么事?”
闻人乙一听这声音,暗叫不好,来人竟是器殿掌事伍清秋。伍掌事倾心白遥这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也是因为常常跟在白遥身边才留心到的。现在伍掌事遇上被少主罩着的凤沃,还不知会出什么事,要是召陨阳火的事让凤沃知道了,白遥会不会以为他乱嚼舌根。
凤沃闻声,扭头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着蓝衣气质出尘的端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十分安静沉稳,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艳,却自有一种出俗的意味深藏其中,特别是这女子一身的淡漠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起浩浩汤汤雪地里端立琼枝上的红梅。
“凤姑娘,这是器殿伍掌事。”闻人乙快速在凤沃耳边提醒了一句,随后转过身端端正正给伍清秋行了个礼。
伍清秋点了点头并未开口,而是把目光转到了凤沃身上。“你就是新来的炼器师,姓凤?”
凤沃“嗯”了一声,她能感觉到伍清秋对待别人的态度总有傲气夹杂在其中,这种傲气完全不加修饰,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展露出来,毫不避讳。
伍清秋嗤笑了一声,撇过脸不再看凤沃。原本她远远看着这姑娘容色卓绝,特意走过来多管件闲事。这才认出这姑娘就是那个炼器都能差点把自己炸死的草包,偏偏白遥对这草包青眼有加。这整座器殿是没人了吗,白遥居然能看上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实在可笑。
她眼里是更深的寒芒,语带讽刺,直言不讳道:“原来是你,第一次进器殿便炸毁炼炉,还把炼器房搞得一片狼藉。”
闻人乙有些着急,敢情伍管事是来找凤沃晦气的,这可怎么办,白遥对凤沃有多上心他心知肚明,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伍管事欺负呀。
凤沃心底大大的叹息了个,又是这件事,这事都快成她黑历史了。
这伍掌事现在是在跟她秋后算账吗,白遥都没跟她计较这小小掌事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再说了,炼炉会爆炸也得怪炼炉品级太低,她都还没埋怨器殿的炼炉太低劣害的她差点丧命,倒先被人先找上门来。
闻人乙想上前给伍清秋提醒两句,这凤沃来头不小,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新入器殿的小炼器师。没想到伍清秋挥一挥衣袖,完全不给闻人乙开口的机会,继续挖苦。
凤沃还没把反驳的话说出口,伍清秋便摆摆手把凤沃的话堵住,她才没有那个时间听这种没用的草包辩白。她懒懒道:“以后不许你随便进炼器房,我们器殿的炼炉可不够让你炸毁的,还有你得赔偿被你炸毁的炼炉。”
伍清秋施恩一般都口吻,疏离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把两百五十块上品晶石摆到我的面前,否则,一切按器殿规矩处置。”
闻人乙眼珠子一瞪,差点结巴了,整整两百五十块上品晶石,他就算在器殿里不吃不喝干几百年都没有这个数,伍掌事该不会是故意刁难凤沃的吧,就算是白遥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上品晶石啊。他家少主那炼器房里的炼炉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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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沉下心来,不管白遥在自己身上如何作乱,她手脚也不再胡乱动弹,只一心一意在脑中回想着这一个月来修习太虚术的点点滴滴。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遥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反抗,还乖巧安静了许多,不由得心中一喜,凤沃这是接受他了。他大喜过望,可还没等他欣喜完有再进一步动作时,他身下的凤沃忽然凭空消失。
白遥一下子失去身下的支撑,狼狈的倒趴在地上,他整张俊脸都埋在了厚厚的毛毯之中,也幸亏坚硬的地板上铺了毛毯,否则白遥高挺的鼻梁非得遭殃不可。
他趴在毛毯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抹平着自己心中的悸动。凤沃这丫头越来越圆滑刁钻,他一个不注意就让她如泥鳅般从自己手里滑走,他还是让她逃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那丫头用的是什么术法,竟能瞬间在他身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遥平缓了呼吸后,缓缓从毛毯上爬了起来,他一抬眼便看见凤沃坐在离他数步远的软榻上,那丫头一脸防备,手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个地方拎出了一条黑漆漆的铁索,大有他敢继续乱来她便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白遥心中暗暗吃惊,这就是凤沃的底线了吗,他以为凤沃最多生他几天气,他再找个契机把这事和缓过去就是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凤沃竟会抽出铁索摆出一副迎战的阵势来。
这丫头的气性是越来越大了,或者,他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她。
白遥无奈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袍,边整理边悠悠说道:“看来,这一个月来你没有荒废啊。”岂止是没有荒废,凤沃简直太自觉了,知道要勤奋提升自己修为,真是懂事的紧。
他原本还操心凤沃会因无人管束而闲散度日,心生懈怠,才会想着自己每日清晨抽空把凤沃拉到面前来严加督促。栗子网
www.lizi.tw这丫头的资质虽好却也算不上惊人,独独修为进展神速,二十几岁的年纪修为却与上百岁的人相当,要他如何不生出惜才爱才的心思来。
要知道,他也是年过半百后才踏入第三阶分灵界的,而凤沃今年仅仅二十有五。
凤沃点了点头,这一个月以来她确实有所收获。不过,刚才的事还没完呢,白遥想就此揭过,下次好再继续对她为所欲为,这世上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她没那肚量去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更不会因为顾忌恩情就任白遥肆意摆布。她今日必定要与白遥说个清楚明白。如若不然,白遥再这么胡闹下去的话,那些救命的恩情会一点一点被磨掉,她也会被白遥逼的不顾一切的反扑。
她不愿和白遥之间落到那样的结局,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清楚明白的好。
她手臂轻轻一抖,脚边的铁索立时发出清脆响亮的锒铛声。她能容忍白遥一次冲动,却绝对不能半推半就继续与他暧昧不清,她对白遥没那意思。她又不可能与对她有恩的白遥动手,此刻她拿出这根铁索来,不过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遥,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只是躲开而已。”她说的果决,气势十足。 白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凤沃的意思,不只是躲开而已?凤沃还想要跟他打起来不成?他有些气恼,凤沃虽说修为惊人,但他若想压制住凤沃几乎不用费多少力气。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凤沃手腕上的红藤,他要想用强的,就算凤沃用十根铁索也拦不住他。
白遥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和凤沃撕破脸皮,更不想要凤沃恨他。他看的明白,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惹急了她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我孟浪了。栗子网
www.lizi.tw”白遥干脆乖乖服软,说一句软话要是能让凤沃消气的话,他觉得值了。
凤沃抿了抿唇,并不应声,而是迈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就算白遥此刻放下身段来,她还是觉得和白遥共处一室威胁太大,搞不好白遥又继续明知故犯。
白遥看也不看那敞开的房门,而是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温和。他被凤沃的言行堵的心底发慌,不甘心亦不舍得就此离去。
白遥义正言辞道:“闲浮岛是我的地盘。”他言下之意,就是凤沃没有权利赶他走。
凤沃憋着一股气,干脆自己推门跨出门槛。这闲浮岛是白遥的,白遥不肯走,她走总不该有人不允。
白遥急了,快走几步追到门外,继续义正言辞的命令道:“凤沃,你现在哪也不许去。”九品灵器到现在连个影子他都没看见,凤沃想走没那么容易。
凤沃闻言果然乖乖停住了脚步,她一双好看的柳眉皱的死紧。她还欠白遥一件九品灵器,此事一日不完成,她便一日要受制于白遥。
一说起灵器的事情,她又不免想起阳火地脉的事情来。
凤沃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着白遥。这个男子把她的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这跟当年的上官雄几乎一模一样。可上官雄是以父亲的名义,而白遥呢,这个男人要用什么名义来解释对她的好?
白遥声音带着几分温柔问道:“小沃,你看着我作甚?”他被凤沃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这丫头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事。
凤沃迟疑着收回目光,白遥对她的好太不寻常了,难不成白遥对她有意思?
凤沃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禁俏脸一红,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白遥五百多岁的人了,哪里会对她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动凡心。再者说,就算她曾是浩渺大陆上称霸一方的凤家主上,可在这个虚空界里,她凤沃的名号一文不值,而白遥却是南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样的年龄、身份实在太过悬殊,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般配,又怎么会走到一起。
她想清楚后,面色也恢复了平常,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白遥松了一口气,凤沃刚才的眼神好像装了许多东西般满满当当的,可惜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想起凤沃在他身下不受任何阻碍溜走的诡异身法,不禁好奇问道:“你方才施展的是什么术法?”
凤沃也没想要隐瞒,白遥向来对她十分坦诚,而白遥问的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反倒是有意隐瞒下来会更伤人,也会让她心中有些小愧疚。
她放轻声音娓娓道来:“那是我凤家秘法,名叫‘太虚术’,可让自己的身躯变得虚无,完全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虽说她现在能稍微自主控制太虚术了,但她施展的十分青涩,刚刚也只能消失片刻罢了。要是白遥能立即回过神来并且有心不让她离开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走到数步远处。
白遥猛然间脑中电光一闪,他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凤沃能做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做到的事情。以凤沃的修为境界,是绝对扛不住熔炼后赤炎玄铁的高温的,可凤沃却真真实实熬过去了。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装着赤焰玄铁的炼炉和仅是受伤的凤沃本就是一个难解的死局,那段时间他在炼器房门外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除非凤沃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躲过去了。
如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太虚术救了凤沃。
“那你上次......”还没等白遥亲口证实自己的想法,凤沃便接过了话头。
凤沃已经猜到白遥想问什么了,直截了当回答:“对,我上次突遭炼炉爆炸,也是多亏了这卷太虚术法,否则,我现在绝不能活蹦乱跳出现在你眼前。”
她心里有些后怕,上次炼器房的事情,确实惊险万分。幸好她临时第一次施展出太虚术,否则她如今的下场只会比被赤魔门徒毁了容貌和声音的袁影还要惨烈。
凤沃摸着下巴作沉思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你这一个月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几次,都见不到人影。”她看着白遥不太对劲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问题会不会问的出格,有没有越线。可她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为什么白遥的脸色有渐渐阴沉的趋势呢。
白遥这一个月外出不会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吧,她该不会误打误撞揭了白遥的伤疤吧,她就说自己不该多嘴多舌,白遥出门哪里用得着她问东问西。
她十分善解人意,好心提醒道:“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想说也不用勉强自己告诉我。”她这样说的话,白遥就算心情不佳也有个台阶下,她也不用承受白遥明显不悦的目光,算是皆大欢喜。
白遥想起自己被困半月,内心的煎熬和不甘,还有深深的固执。若是他被这小丫头一个迷幻阵困住出不来,未免也太丢人了。那半个月里,他精神之集中,几乎不眠不休的破阵,累的他一出迷幻阵就差点累倒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意味对凤沃肯定道:“我的确遇到了一件让我很不舒服的事。”
“你也可以不说,当我没问。”她灵敏的感官告诉她,她最好不要知道这件让白遥很不舒服的事,她还感觉到白遥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难的眼神了。
她摆摆手,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
她这阵子好像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应该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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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被白遥这问题给噎住了,老实说,她还真没想到她稍微一改动后的迷幻阵能困住白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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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默了默,她似乎没法回答白遥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她自己也能茫然,只能干巴巴回答:“我以为你有事外出了。”
白遥皱了皱眉,这个说法不过关啊。他紧追不舍的反驳:“可我明明约了你第二日传授化形术的。”
凤沃又噎了个,谁知道白遥那话是真是假能不能信,反正她自己就没怎么信。她眼神瞟向四周,摆明了耐性用尽不肯配合。
白遥不满的轻咳了两声,等把凤沃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后才郑重开口:“等到明日清晨你再来找我吧。”五百年难得一遇,他白遥堂堂白家少主上青宗主人还要上赶着教人家术法。他无奈的轻笑两声,凤沃总能让他一次次偏离自己最初的做法和想法。
不过,以凤沃的才能智慧,要是因为这张让赤魔门眼熟的脸而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下或者是在外面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话,他觉得极其可惜。
她应该在这云海里一步一步学会处世之道,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可是对人情往来太懒惰了,少了许多世故的圆滑。
他还是后来才收到的消息,北地徐家曾在北地家族大比后宴请过凤沃一家,可凤沃却以闭关为由婉拒了。他现在也摸到了凤沃的脾性,这丫头八成是因为懒得应付徐家人才没去的。
若是凤沃当初肯花些心思与徐家人活络起来,在她后来被魔族追捕也不至于在北地孤立无援,至少徐家会因为凤沃的关系而对辽城多加关注。就算辽城地处偏僻,也不会大火连烧数日而无人过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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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沃当初并没有答应方家的宴请,是因为她的任性,自己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最终反倒与上官家有不死不休仇怨的方家因为关注着上官家,第一个得到了辽城惹上赤魔门的消息,可是人家巴不得上官家能就此覆灭呢。方家人捂住赤魔门在辽城作乱的消息都来不及,哪里会出面制止赤魔门。
在这样的情况下,辽城的覆灭便成了铁板钉钉的事。
白遥冷静的分析着凤沃自身的弱点,这丫头还不够心狠,他必须得把她推到更多丑陋不堪的事情面前,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凤沃,这些事情,凤沃这丫头得自己学会。
就拿袁影的事情来说,一味的用云卿来牵制手下人,尽管这些人现在依旧在凤沃麾下看似服帖,可已经隐有怨怼的苗条出现。凤沃不想着掐灭这苗头,只把权利都放到云卿手里凭云卿一人去调节手下人的情绪,这本身就有些冒险。
想到这里,白遥不由得叹息,真不知凤沃是胆大妄为还是对自己对云卿都有极大的信心。纵然凤沃手里捏着云卿许多把柄,可这一旦中间有一点意外发生,那这种层层叠叠的管理便会立时间崩塌,让人措手不及。
权利和手下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算是自己的。
凤沃叫了白遥好几声,白遥都没有理会她,只在沉思着什么。她抬起手掌不满的在白遥面前晃动几下,嘟着嘴开口:“你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她都问了好几遍了,白遥都像是老僧入定般在想着事情。
白遥回过神,看着凤沃精致小巧的脸蛋俏生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特别是不点而红的丹唇还像是故意诱惑人般翘起,挠的他心痒难耐,却只能拼命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悸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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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的丢下一句:“带着你的人来就好。”话音一落,白遥头也不回的逃离凤沃的小院,心里还在抱怨着自己定力越来越差,早该重新巩固心境了。
凤沃莫名其妙,白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若果真是忙的不可开交的话,那为何还跟她待在一起浪费那么多时间。她忽的想起一事,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被白遥干扰的忘了正事的脑袋,她还没跟白遥说她想接九九来闲浮岛的事情呢。
翌日,凤沃转转悠悠来到白遥的小院,白遥果然坐在书案旁埋首处理着案上一叠叠的大小密函。凤沃大概估测,这密函里面应该有不少消息是通过峰乌传回来的,再经过颜豫的整理才呈到白遥的书案。这样说来,白遥有峰乌在手,他在这瞬息万变的云海里想要知道些什么事岂不是十分轻而易举。
白遥于百忙之中抬起脑袋,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凤沃,不由得展颜露出温柔的笑意:“你来了。”他心中感到小小的欣慰,能在处理公事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自己想见到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凤沃点了点头,她很喜欢白遥这种纯粹因为欢喜的笑,她看起来特别真实,完全不似刚认识那会,那时候白遥的笑像是戴着面具般的的假笑,虽然看的她十分膈应却只能默默无视掉。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白遥带着凤沃出门,却没有拉上度升代步,而是在清晨中,与凤沃并肩齐行,去往了闲浮岛一处空气湿润的密林。
白遥慢悠悠在密林里信步走着,步履轻松闲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遥和凤沃一大清早的在林中游玩呢。
他抬手摸着自己头顶垂下来像是在打招呼般的叶子,开口对凤沃介绍道:“这是闲浮岛的南面,专门用来养各种灵物,峰乌便养在这里。”
凤沃心底一咯噔,难不成白遥要带她去看那些秽.物。或许是浩渺大陆上的人对峰乌这种专吸女子鲜血的灵物成见太深,连带着凤沃也不待见这些东西。她抬起脑袋发问:“你要带我去看峰乌?”
不是说好的白遥要传授化形术的么,这和看峰乌可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情。虽然她心里对饲养那些小东西的地方是挺好奇的,但相比之下她还是宁愿跟着白遥学习化形术。
白遥笑着摇了摇头,心情颇为轻快道:“带你去看一棵树。”
一棵树?凤沃脑袋朝四周转了转,这片密林里哪里不是树,难道白遥嘴里的树很特别。她兴致勃勃跟着白遥,在闲浮岛南面的密林里好奇的转悠。
走了大概两刻钟时间,凤沃都在怀疑白遥是故意带着她四处绕路的了。终于,白遥在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下停住了脚步。
白遥转过头含笑看着凤沃,指着一处占据了极盛光源的巨树对凤沃问道:“你能猜出这是谁?”
凤沃看向白遥白遥所指巨大树木的树干,这巨树的大概有五六人合抱那么大,上头覆盖着一层如同翡翠般的平滑树皮,整颗粗壮的树干极其笔挺,相上高高蹿升。最令人眼前一亮的却是巨大的绿色树冠,凤沃头顶便繁茂的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巨树树冠,这颗巨树枝叶浓密,一眼望去,几乎是一片葱郁,显得十分气势昂扬。
这巨树的英姿也当的起‘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的说法。
凤沃一眼便分辨出这树的种类,再想到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的桐树妖,几乎不费一点儿力气便猜出来了。她笃定的道:“这是落桐的本体。”
草木幻化成妖精后,本体并不会随之消失,而是会留在原地继续享受着天地间阳光雨露的洗礼,一点一滴汲取着天地间精纯的灵气。
白遥点了点头,凤沃说的不错,这确实是落桐那家伙的本体。
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递给凤沃,背着手臂道:“这是我昨晚从化形术上誊抄下来的一部分,你找个地方坐下,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检查你对化形术这前一小部分口诀、手诀的熟练度。”
嗯?凤沃接过白纸扫了一眼,这张白纸虽然看起来不大,但上头的字密密麻麻的细如蚊蝇。她现在都在怀疑白遥是不是一边一手持放大镜一边一手持毛笔写出来的。
“那要是我今天看不完呢?”看着这些沾满整张纸的字和图,莫说是记下来了,就是看完也很费功夫。她很疑惑,三天之内能不能记下来都是件未知数。
白遥毫不在意的回答:“随便你。”
凤沃大跌眼镜,白遥这个当师傅的对她修习时间长短这么无所谓,她真的好不习惯。不过她心里也有淡淡的雀跃欣喜,白遥不逼她加快速度就好,这样她没事还可以在密林里看看有什么宝贝可以搜刮的。
还没等她在心里规打算好密林游玩计划,白遥无视着凤沃的心情残忍而平静的开口:“你什么时候能变成落桐的本体,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丫头,也太异想天开了,他其实觉得凤沃三天就把这白纸上的内容记熟,只有这种速度才配的上凤沃的境界提升速度。
“啊?!”凤沃情不自禁悲愤的惊呼出声。她抬眼看着落桐本体巨大的外貌,再低头看看自己娇小的身板,有些心惊肉跳的掐着手指估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这密林。
半年?一年?又或者是两年......
她顿时不寒而栗,僵硬的抬头看着白遥,她能稍微和这男人讨价还价一点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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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一次次拒绝他,白遥面上虽没有什么表示,可心中早已忧伤泛滥成灾。栗子小说 m.lizi.tw他有时候自己心里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独独喜欢上这样的凤沃,这样一个不识好歹脾气臭又不温柔的丫头。
白遥此时全无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气势,反而有些孩子气的拉着遐迩的手喏喏道:“可我偏偏喜欢那丫头,遐迩,等你醒后,可一定要替我去说媒。”他有些许无赖的赖上了遐迩,他要遐迩知道,他需要她在他身边。
遐迩的手微微抖动两下后无力的垂下,她撑了好久,实在好累好累,她真的不想再睡过去,平白错过白遥跟她说的悄悄话。她还想听下去,听白遥说那丫头的事......
白遥的笑在遐迩的手垂落那一瞬间僵住了,随即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张冷到极致的生硬面庞。
他想起绝言岛长老们在新任宗主之位的事情上咄咄逼人,再想起暮光派那边的人至今无法找到那东西来救他的遐迩,突然就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可他生生忍住了。
虽然此刻冰室里没有其他人,遐迩也睡着了,可他要是又让自己落下泪来,莫说遐迩会不会笑话他,就是他自己也没法忍受。
白遥抬手,指腹在遐迩脸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惆怅悠悠倾诉: “遐迩,他们的心越来越大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狠心一些?”
遐迩红润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只有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鼻息。
白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绝言岛那些人越来越能折腾了,余为买.凶.杀.人这件事里未必就没有长老们的指示。新任上青宗宗主之位,再不能让绝言岛的人上任。否则,他这个少主手里头还能有什么实权可以和长老们推崇至极的白迟相抗衡。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看着遐迩,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有些迷茫。
“可是,遐迩,你也知道,当初若没有他们,我只怕是要死在暮光派里了。如果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该有多省事啊。”他还能依稀记得,长老们带着他九死一生逃到南域。那一路上,他看见了身后许多面孔狰狞的嘴脸,他还能记得大长老言慈怀里的味道。
他心中纵然再有不舍,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对绝言岛手软下去了,新任宗主的人选,必须是他手里的人。
白遥盯着遐迩的脸愣神了好一会,又担忧起遐迩的身体。
如今能救治遐迩的只有无根草,他几乎快要寻遍了整个云海,却独独打探到此草在早年间被暮光派掌门池栾收走。他不由的想哀叹一句冤家路窄,伤人的是池栾,要救人也只能从池栾身上下手。云海这么地方这么多的人,为何偏偏是在暮光派,又为何偏偏是在池栾手里。
白遥想起他留在暮光派里打探无根草下落的人至今无所作为,免不了有些许愁闷。他心中一动,想起凤沃鬼灵精般的性子,或许让那丫头去试一试会不一样的效果也说不准。横竖凤沃年纪还小,又是那样智计百出,到时候仗着惊人的修为混到池栾门下当关门弟子,再拐到一株无根草便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他收回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对遐迩道:“你说,我让那丫头去帮你拿无根草怎么样,那丫头习得化形术后只会更加了不得。”凤沃连太虚术这种术法都能随手撵来,再有他的化形术相铺,到那时若有人再想制住凤沃,恐怕也只能是平白妄想。
白遥坐在冰床上跟已经睡着的遐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站起身,准备回闲浮岛。栗子网
www.lizi.tw“遐迩,你好好休息,我过阵子得空了再过来寻你说说话。”他细细端详着遐迩红润的脸蛋好一会时间,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去。
凤沃在闲浮岛南面的密林里已经连续呆了两日两夜,等她真正把手里那张写满密密麻麻笔墨的白纸仔细看完后,才发现白遥写给她的东西实在算不上多,甚至她都觉得白遥就只拿这么一张白纸给她有些小气。
她从这一张白纸所记述的内容里大概明白,化形术是一卷极其复杂且分卷繁多的术法。就拿她手里这张白纸来说,里面记述的仅仅是一小部分可以变化成草木的口诀和手诀。若她想从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的话,凭这张白纸是行不通的,非得有白遥再拿出更高深的分卷不可。
凤沃把白纸收入乾坤手镯中,能从一个人变成一棵树也挺新鲜的,她姑且先拿落桐的本体来练练手。凤沃跃下玉鲛毯,略微活动了一下两日以来未曾动弹的身体,信心满满的开始掐起练习过许多次的手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消片刻,凤沃的额头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虚汗,她好像没法施展化形术。她看着面前梧桐树巨大的树干,一遍又一遍不服输的掐着手诀,可她自己身上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凤沃是一个人在玩手指头呢。
凤沃柳眉一皱,倚在玉鲛毯上甩着发酸的手掌。她明明按白纸上所述的把变化成草木的术法施展开了,连带着烂记于心的口诀也念的分毫不误,而且她的修为境界分明足以施展出化形术,可为何她试过一遍又一遍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凤沃猛的想起一件事,白遥曾跟她说过,化形术并非人人都可以修习的,这还得看修习者的天分和对化形术的领悟,落桐便是在化身术法上颇有天分的孩子。白遥好像还跟她说过,化形术是挑人的,而且十分蛮横的不看修习者的神赋灵赋和修为境界,只凭天分和领悟。
白遥便是一个例子,他明明是白家的嫡系子弟,却难以修习白家秘法里的化形术。只能白白捏着一卷如此精妙的术法,干看着没法沾手。
凤沃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不会这么背,刚好和白遥一样在化形术上没有天分,还领悟不了化形术吧。凤沃有些不服气,落桐那只不正经的树妖都能做到的事,凭什么她做不到。
她又斗志满满的跳下玉鲛毯,全神贯注的按着白纸上的诀窍,耐心的练习起来。
白遥私心里给留了凤沃三日时间,三日时间一到,他几乎是掐着点迈进密林中的。这三日里他一直等着凤沃能主动传讯来找他,可他等了足足三天,南面密林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他在密林外设下了结界,一旦凤沃踏出密林一步他都会知晓,他都快以为凤沃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丫头,没有他也能照样活的很自在滋润嘛。
这个认知让白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好歹凤沃在他身边也待了好几年了,怎么到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会觉得不习惯,而那丫头却能在密林中独自一人逍遥自在。
白遥运起术法,三两步快速走到梧桐树下,一眼便看见大咧咧摊倒在玉鲛毯上正闭目养神的凤沃。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不禁带了些怒气。他以为凤沃在密林里梧桐树下好好修习化形术,没想到看见的竟是凤沃偷懒的场景。
凤沃听见白遥的声音,缓缓的偏过脑袋往白遥这边瞥了一眼,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白遥,你来了。”
白遥忍住想要去抽这不听话的丫头屁股的冲动,他站在原地,冷硬的目光盯着凤沃,语气里带出些严厉说道:“凤沃,你最好给我一个你之所以会躺在上面无所事事的理由。”
凤沃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疲惫,实在没有心思去想白遥要她说出的理由。她昨天被化形术打击惨了,无论她怎么尝试,怎么跟着白纸上所写的一笔一划做同样的动作,结果都是一样的,什么变化都没有。她还试着去调节自己的心绪,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可她所做的这些犹如石沉大海般,一点儿小浪花都激不起来.
“白遥,或许我们是一样的,在这方面没什么天分。”凤沃心里涩涩的,她很厌恶自己的无能,可她一次又一次尝试过后还是改变不了结果。
这丫头说的是怎么回事,这才是刚刚开始修习化形术的第三天而已,凤沃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有出息!
白遥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薄怒,这丫头脑子里想的向来和常人不太一样。他先缓口气,免得平白为这糊里糊涂的丫头生气。他还是先听听凤沃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是从哪里的,这密林里也没有谁能让她受委屈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说话,不许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白遥走到凤沃身旁,眼神示意凤沃站好。这丫头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跟一只软骨虾似的软绵绵倒在玉鲛毯上。
凤沃假装没听懂白遥的话般,眼神瞟到别的地方。白遥让她起来,她偏不。白遥也从哪里来的闲功夫操心她躺着还是站着,她现在身子疲乏的很,根本不想去理会。
她偏着脑袋眨了眨眼,嘴里咕咕囔囔:“我手脚都没工夫动了,好不容易才刚刚歇了一会,才不起来呢。”
白遥看出了凤沃的不对劲,也不再纠结她躺着还是站着的问题,他比较关心的还是凤沃这三天里都干了什么,要是凤沃敢说出这几日一事无成的虚度过去的话来,他非要她好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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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眉飞色舞的跟白遥比划着,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就这么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沃边比划边对白遥说道:“你知道吗,我就坐在树冠上,闭着眼居然看到了落桐的本体,比我用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楚。”她紧紧抓住白遥的手臂,嘴里不住的跟他强调:“白遥,要用心看,把自己当成一棵树。”
她能变化成一棵梧桐树,凭的不是偶然的气运,若不是白遥的提点,她估计还要在这密林里蹉跎。
白遥目光复杂了几分,要用心看啊,才不到四天的时间,凤沃居然告诉他,要用心去看......
他掩去眼底的深思,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他抬手满意的拍了拍凤沃的手背,心底是一阵阵翻涌而起的惊涛骇浪。凤沃一次又一次让他惊艳,仅凭着不到四天的时间悟到了旁人用几年时间才能到达的境界。要知道,这丫头四天前才开始接触化形术,他也从没告诉过凤沃要如何去看这棵梧桐树,而这丫头却依然能够自己说出这些难得的感悟来。
真是让人嫉妒!
凤沃低着脑袋悄悄失了神,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白遥低头看着凤沃,不过一瞬而已,他心底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散尽了。凤沃如此天赋异禀,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很满意这样的凤沃。
白遥此刻心中一片坦然,他嘴角抿着宠溺的笑,低头看着明显失神的凤沃。这丫头脑子里会不会又在思量着让人惊叹不已的事,他越来越觉得这丫头有趣了,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遥伸手摸了摸凤沃的脑袋,她好像被惊醒般,猛的抬起脑袋,露出一双略带些迷茫的潋滟水眸。
白遥不自觉撞入凤沃一双水波莹莹的眸子 这一看之下,他忍不住心底发颤。小说站
www.xsz.tw不得不说,这丫头当真是老天爷的宠儿呢。
凤沃刚才还想着变化成另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要如何施为,她要不要现在就找白遥拿化形术的分卷。这些化形术的分卷内容都应该是有些牵连的,她稍微融会贯通,大概能悟到更多的东西。
她懒得去换什么婉转隐晦的说辞,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白遥,我想趁热打铁继续学,最好是那卷可以变化成人形的分卷。”
凤沃脸上是掩不住的好奇欣喜,她待在闲浮岛已经好几年时间了,除了上次白遥陪她去过一次北地把大院的人迁来南域后,她便再没踏出上青宗一步。若能修成化形术,像落桐一样隐藏起自己的真面目,那么她今后在外行走,就算没有白遥相伴,也不会因为上官沃心的身份而惹出一些大麻烦来。
白遥心底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来,他有多久没看到凤沃对一件事如此上心了,以往她对闲浮岛的许多事情总是表现出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她差点就要以为这丫头没心没肺了。现在他才清楚,他从前不过没有勾着凤沃的兴趣罢了。
就在凤沃以为白遥会自然而然的答应她时,白遥却坚定的摇了摇脑袋,斩钉截铁的拒绝后才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你才刚刚入门,就想着一蹴而就,不妥不妥。”
若按正常顺序来说的话,凤沃至少还有许多最基本的化形术要学会,变化成人形的术法大约排在最后。换句话说,就是凤沃若想变化成另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可有的忙了。
凤沃原本挺的比梧桐树还要笔直的身子骤然垮了下去,她默默的动了动手指,颓丧的招来玉鲛毯,又神色恹恹的倚在上头。
白遥心有不忍,凤沃好学是一件好事,他不怕凤沃对化形术太过热情,就怕凤沃不上心。小说站
www.xsz.tw如今凤沃的的确确对化形术上心了,也十分看重,可他到底担心这丫头操之过急。他不愿看到凤沃连最基本的术法还未真正练成,便因为好奇心而迫不及待的摸索到更上一层的化形术上去。这样一来,得不偿失。
凤沃心里其实明镜似的,比谁都要明白,也知道白遥说的话有道理。她多年来接触到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术法数不胜数,确实没有听说过哪种术法是能够在几天内修至大成的。可她一想到还要等把基本术法巩固后才能去碰最后的变化成人的术法,还是免不了有些微失落。
白遥拧结着一双飞扬的剑眉,轻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拒绝凤沃,可他若是过早的给了,又是害了凤沃,让她今后境界不稳。他亦不愿看凤沃放不开这些早晚都能做成的事情。这丫头脑中的思绪有时比他都要犀利上几分,却偏偏在一些小事情在固执的很。
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白遥思索片刻后,才在脑中千挑万选找出个法子暂且先挑起凤沃低落的情绪。“过两日我再把化形术中的鱼水一卷拿过来,你这两日就好好的巩固草木卷。”
“鱼水卷?那是什么?”凤沃果然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等白遥给她解惑。
白遥噗嗤一笑,凤沃也太直接了。这丫头在他面前全然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儿,他怎么觉得她比十几岁时还要再孩子气些。白遥也不跟凤沃计较,他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宠溺。
“鱼水卷是化形术里比较特别的一个分卷,顾名思义,便是能够变成水里的鱼儿。”他之所以选中鱼水卷,不过是觉得凤沃会对变成一条鱼感兴趣。若凤沃能边体验一把在水里生活的感受,还能边巩固好基本的化形术,那么在他看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凤沃笑弯了一双勾人的美眸。化形术也太繁杂了些,不仅能让人变成地上走着的活物,还能让人变成水里游着的鱼儿,估计化形术的分卷里应该还有可以让人变成一只飞鸟的术法,她下回定要跟白遥讨来玩玩。
凤沃此时觉得有趣的还是鱼水卷,要知道,鱼儿可都是在水里呼吸的,她也要去试试在水底呼吸是个怎样的体会。她对白遥的提议很满意,点头附和道:“这个有趣,过两日我们就去学鱼水一卷。”
白遥垂下眼眸,他在这里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是该先行离开了。他柔声道:“你现在先把草木卷巩固好,过几日我再来带你出去。”
“啊……”凤沃不可置信的弹坐起来,白遥不是说她只要能够变化成梧桐树的模样便能走出密林了吗?她刚才就已经成功了,还是白遥亲眼所见的,现在白遥是在赤裸裸的食言。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快四天了,实在不想再被关在这里闭关了,她小院里的毛毯多舒服呀。她绝不能在这事上妥协,虽然她的自由捏在白遥手里,可要是能最大限度保住自己仅存的一点自由,也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话不算话,我现在明明可以出去了。”凤沃坐在玉鲛毯上抹着腰,还挑衅般的挑了挑下巴。
白遥看的憋不住发笑,这丫头转瞬间又是一副斗志昂扬的小模样,当真可爱的紧。他品尝够了才正了正神色,极其耐心细致的劝导着凤沃。
“我也是为你好,草木卷你学的不熟练的话,又怎么修习别的化形术法?”白遥突然有一种自己养了个爱钻牛角尖的女儿一般,又麻烦又不得不宠着顺从着。
凤沃都快把自己的袖子卷成麻花了,显然内心正进行着某种激烈的思考。白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她又实在不想孤零零的待在密林中了。白日里还好些,就是到了黑夜,她孤身一人待在林中有些不习惯而已。片刻后,她抬起脑袋,坚定的拒绝:“白遥,我离开密林照样可以练好草木卷的。”
凤沃在心里哼笑了一声,她差点被白遥给绕了进去,她刚才真傻,白白在那纠结半天。凤沃撇着嘴,不满白遥糊弄她。密林和化形术的关系并不密切,而且又不是只有密林里才能修习化形术,她到自己舒适的小院里照样可以。
白遥止不住的苦笑了几声,拿旁的话来搪塞凤沃太不明智了,凭这丫头的脑子又怎么会被他轻易糊弄过去。亏他刚才瞎了眼还觉得面对着凤沃就像养了个小女儿,明明养凤沃比养女儿难多了好不好,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脑子比他这个五百岁的人还要清楚。
白遥像是自言自语般,口里呢喃着:“我是想着密林里安静些,外面太闹腾了。”
“什么?”凤沃听不清白遥嘴里的话,他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细声细气了。
白遥在心中思虑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你出去后要乖一点,别随便离开闲浮岛,器殿那里暂时不用去了 你若真想炼器的话,我在闲浮岛给你修个炼器房。”
他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答应凤沃离开密林,他回头要把整座闲浮岛给封起来,免得让绝言岛上那些人有机可乘。还有便是新修一个炼器房的事,要先把地脉里的火引到闲浮岛,多多少少都有些小麻烦。
凤沃敏锐的察觉到白遥说的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她不由得想到白遥近日来好像一直很忙碌。本着白遥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她合情合理的道:“炼器房的事不急在一时,倒是外面是怎么了吗?”
白遥原是不想把上青宗近来发生的事让凤沃知道,可现在看这丫头如此犀利的指出疑点,白遥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一下凤沃,这丫头的脑子究竟能好用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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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深吸了一口气,她回答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这些问题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看着白遥一脸期待,终究不忍心拂了他的兴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分析道:“也不可能是冯唐,他还太稚嫩了,得让纪知心多带些年才能够独挡一面。”
凤沃眼珠子转了转,顺便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你的仇家暮光派那边,凤……”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险,她差点就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了,明明暮光派的首徒名为尤子今。
她想到白遥平日里的细心多疑,心中一紧,就算她和那人闹得再狠,也不曾有过把那人致命的秘透露出去的想法。她赶紧快速而又不着痕迹的瞥了白遥一眼,还好,后者面色如常。
凤沃松了一口气,暗暗恼恨自己的多嘴,她没事提暮光派做什么,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把话接下去。
“我是说,尤子今和冯唐是同辈人,上青宗对暮光派虽然暗地里仇怨滔天,但明面上,上青宗还要和暮光派和和气气。暮光派至今仍不知道暗地里这些事情,仅凭冯唐今时今日的修养、气性,完全无法在暮光派面前做到滴水不漏,他对这些是万万应对不过来的。”
凤沃心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口干舌燥说了这么多,也不知有没有把白遥的注意力分散掉。
白遥眸色沉了沉,凤沃心中对那人还是极其在意的,他埋在袖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复又握紧。不管凤沃有多在意那人,他都要把那人从凤沃心里不遗余力的抹除干净。
白遥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他装作什么都听到的模样,像是没有听到凤沃的口误般。
他暗地里赞叹,这丫头看人的眼光丝毫不比他差。栗子小说 m.lizi.tw瞧瞧,凤沃和纪知心冯唐等人从未交谈过,仅仅是几个照面,凤沃便能凭她的观察,把这些人看的透透的。在掌控人心方面,凤沃是一把好手,被她运用的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又让人从中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
白遥看着凤沃,想起凤沃出生的那片异界。他曾听凤沃说过,那片异界里有帝国的存在,也有无数文臣武将供帝王谴派。他现在十分强烈的觉得,凤沃就是那片异界里,威风凛凛调兵谴将大将军。
只可惜,凤沃生为女子,若为男子,怕是要搅动这片虚空的浑水,捕获虚空中多少女子芳心。可是,他又觉得一点儿也不可惜,反而觉得这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被布置的如此凑巧。他们从相遇至今的一切,都被安排的刚刚好。
白遥听凤沃分析事情,越听越觉得有趣,他对这丫头的了解又多了些。他面上漾开了笑,目光柔的能溺死人。在这忙碌的关口,他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和凤沃的闲谈中,不论她说的是什么,他都觉得听不够。
“你在上青宗见到过的人可不止这几个,为何不考虑那些人呢?”白遥不肯放过这机会,自顾问道。
凤沃耐心用尽,舔着唇不肯再吭声。这个问题问的一点儿水准都没有。明水伍清秋度升落桐这些人,统统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明水虽然年纪不大,两百岁左右的人,但那副随意又邋遢的模样和那种话唠性子,无论如何都与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合不来。其余几人更是不必说,伍清秋并非白遥心腹,度升落桐一只是妖禽一只是树妖,就算白遥手里没有人可用,也不可能会挑这些人。
凤沃不肯再说下去,白遥也逼不得她,只能遗憾的转身,平静温和道:“走吧,我们出去。
今日与凤沃的一番问话,令他有些汗颜。栗子网
www.lizi.tw他自己心中对宗主人选的考量都被凤沃说了个透彻啊。
凤沃忙跟上白遥的脚步,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片密林中也设有多个阵法,要是她稍微有一些莽撞的想走出密林的话,万一不小心触动什么阵法的,就够她喝一壶了。
白遥走到前头,身后是东张西望处处留心观察的凤沃。他余光瞥见凤沃若有所思的神情,知晓这片密林的秘密可能又要保不住了,或许他下回再过来时,又要被凤沃一个随手改动的阵法给困住。他不由扼腕叹息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宗主之位交给你。你的应变能力很强,外表又极有欺骗性。”
凤沃今年才二十五岁,她出生的那个异界,必定是一个比云海强上百倍的地方。否则,如何能在短短十三年里培养出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妙人儿。
凤沃一点儿也不信白遥的说辞,不给人留面子的反驳:“就算我有资格坐上宗主之位,你也不可能把我推上去的,不是吗?”她点到即止,再不多言。
白遥哑然失笑,凤沃又猜对了。他的确不可能把凤沃推到宗主之位上。不为别的,只因凤沃的用处更大,一个看似表明风光,实际上却如同摆设般的宗主之位也太浪费她的才能了。
白遥把凤沃送到西边小院门口后才召来度升匆匆离去,凤沃看他离去的背影,似是有些急促。她在心里暗暗长叹了一口气,既然白遥这么忙碌,又何苦在她身边浪费时间,她终究是要离去的。
两日时间如同一晃而逝的流星般,眨眼间便消失。
凤沃一大早拉开小院木门,看见的是刚从度升背上跃下的白遥。今日白遥身着一件颜色十分清浅的湛蓝色锦衣,衣襟袖口上绣着别致的花纹。他满头的墨发一半用锦带竖起,一半飘飘扬扬散落在肩头和后背上。
凤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又看了眼白遥浅蓝色的锦衣,噗嗤一笑:“白遥,今日真是巧了,我们不仅身上穿的衣裳颜色一模一样,连上头的花纹都十分相似。”
白遥异常淡定的呵呵一笑,确实是巧了啊,他就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凤沃今天的穿着而已。
凤沃在度升后背上坐下后,白遥也不用自己开口吩咐,度升便自觉的展开轻盈的双翅。她仰脑袋朝身边站着的男子露齿一笑,问道:“我们今天要去有水的地方?”白遥传授她草木卷时,是在闲浮岛南面的密林里,那么这一次的鱼水卷应该是在一个有水有鱼的地方。
“嗯。”白遥淡淡颔首,他眸光一转,意有所指斜了一眼唇瓣带笑的凤沃。“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两天凤沃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未出一步,能遇到什么开心事?
凤沃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白遥,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么。她不过就是昨日收到了万象宫的传讯符纸,九九在纸上头说有一个看起来很特别东西要送给她,她就是稍微期待了一晚上而已。她摸摸自己的脸蛋,疑惑问道:“我的情绪表现的很明显吗?”
白遥再次“嗯”了一声,言简意赅。
好吧,凤沃承认她确实开心的有点明目张胆了。她实在是好想念九九,那小家伙长大了,还是第一次提起要送她东西呢。凤沃目光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遥身上打转,她朝白遥勾勾手指,轻轻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白遥坐下。
“白遥,你坐下,我们商量件事。”趁这段空闲的时间,她还是赶紧把九九这事给搞定,免得自己忙碌之下又忘了跟白遥提。再耽误下去的话,小家伙都要变大家伙了。
白遥呼吸一窒,身形稳如泰山没有挪动一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是凤沃这种性子的人。他微皱着剑眉低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凤沃,心中纠结,看凤沃这样子,估计是有事要他帮忙,他到底要不要冒着会被麻烦的风险坐过去。
白遥面前是朝思暮想的美人,正眉眼如画的看着他,仿佛眼里心里都只有他,那根曲起轻轻勾动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动作着,像是挠在他心尖儿上。他干脆一咬牙,大有豁出去的姿势就地坐下。
反正他自从把这丫头带回闲浮岛后就没一日安生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他早就习惯了。
凤沃挪着屁股凑到白遥面前,与他面对面坐着:“白遥,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收徒的事情吗?”
怎么,难道凤沃等不及要他赶紧找个徒弟给她。这可不是什么麻烦事,是件好事啊,他正愁没地方可以朝凤家秘法下手呢。白遥紧绷的脸终于缓了下来,大方至极的摆手道:“想要个什么样的你说,男孩女孩?要什么资质的?年龄和身世有没有特别的要求?还有容貌方面,你要什么类型的?”
白遥自行在心中筛选起人选来,按凤沃这个当师傅的全能和变态资质来看,要是找个稍微不那么完美的,估计一两天就要被退回。到那时候更麻烦,不如一次性把人选给解决了,一劳永逸。
凤沃愣了一瞬,白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忙摇了摇头,徒弟的人选她心中早就有定论了。白遥未必也太大方了,她都有点怀疑白遥根本不知道她要找的是任劳任怨的小徒弟。听听白遥嘴里说的这些挑徒弟的标准,简直比挑媳妇儿还要严格。
凤沃的脑袋每摇晃一下,白遥的手就攥紧一分。这些条件还不够入凤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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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迈着脚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度升就站在不远处,丝毫不知岸边微妙的气氛变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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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度升眨着疑惑的瞳仁,看着白遥目光冰凉的从它身边走过,视它如无物,它不禁目露不解之色。它看着白遥一步步朝外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浑身散发着明显不善的气势。
少主看起来很是奇怪呢,它这么大只白鹤站在他面前,他都没看到。它目光飘到小溪边,那里平静的好像一副定在白纸上的水墨画。度升偏着尖细的脑袋想了一会,并没有展开双翼随白遥而去,反倒是留了下来。
待凤沃终于收拾好慌乱的心情爬上岸时,岸上早已没了白遥的踪迹。她心里头沉甸甸的,又有些沮丧,她怎么就那样跑了呢,可是白遥眼中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吓到她了。她以为她三番两次的表明自己的态度,白遥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白遥只是收敛了一阵子,把自己内心里的情愫藏起来罢了。
凤沃苦恼的蹲在溪水边,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溪水里烦躁的搅动着,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也不知被她施了什么法术,一爬上岸就干透了。
度升站在远处看了一会蹲坐在岸上的凤沃,又想想自家少主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化身为一高挑的少年,迈开步子走到她身边,也学着凤沃的模样蹲了下来。它现在就替自家少主探探路,看看凤沃对少主是什么态度,它也好帮着撮合。
凤沃吓了一跳,正打算闪身往水里扎去,便觉得身旁这少年有点眼熟。待认出人是度升后,才惊讶的捂着嘴巴凑近它偷偷问道:“小度升,你们家少主还没走啊?”她边说边东张西望的把周围看了一圈,那副小模样就跟做贼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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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度升静静吐出两个字。他心中一直对凤沃有些好奇,平日里他看着凤沃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长的好看了些,性子古怪了些,脑子好用了些,修为比同龄人高了些……
度升想着想着,自己也噎住了。
……好吧,貌似凤沃真的有些特别,可这样的女子并不是世所罕有,怎么到自家少主那里,就把人迷的那样七荤八素。
凤沃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白遥走了就好,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白遥那份热情了。可她心里同时又有些失落,白遥一声不吭离去,该不会是生她气了吧?!
她曲起膝盖,下巴枕在上头,嘟着嘴偷偷难过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头很不舒服,可她一想到白遥可能会有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里就忍不住揪紧。
“你不喜欢见到我们少主?”度升本没有想要多嘴,它才不像是落桐那样子的八卦妖呢。方才少主应该是负气离去,它先替自家少主探探凤沃的口风,也好助少主抱得美人归。
“哪有!”凤沃想也不想,立即出口反驳。度升这家伙太会胡言乱语了,要是这话让白遥听见了,白遥得多难过。她手指戳着度升稚嫩面庞上的脑门,一字一顿强调着:“你不许胡说八道,听到了没有?”
度升被凤沃戳的脑袋往一边偏着,却“嘿嘿”傻乐着,凤沃是喜欢见到少主的。这么说来,少主再加把劲还是有机会把凤沃娶回闲浮岛当岛主夫人的。
“方才你们吵架了吗?”度升趁热打铁,缠着凤沃笨拙的试探着。它现在突然很想见到那只变态树妖,有落桐那张嘴巴在的话,应该能从凤沃嘴里多套点儿话出来。
凤沃摇了摇头,继续严词否认:“我们哪有吵架,你又在胡思乱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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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升挠着脑袋,稚嫩的少年脸蛋上满是不解。“那我们少主是怎么了?”他也有些词穷了,原本它就有打算帮自家少主试试凤沃的态度,可它忽略了自己并不善于耍心眼的事实。它一只高贵冷艳的白鹤,怎么能玩的过有七窍玲珑心的小女人。
凤沃眨眨眼睛,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带着有些好奇又有些想装聋作哑的纠结心情问道:“他......他怎么了?”
度升摇晃着脑袋,这个还得问凤沃,方才少主就是因为跟凤沃待了一小会才会改变情绪的。要是连凤沃都不知道少主怎么了,它又哪里晓得。他丧气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少主怎么了。”
凤沃敲了一下度升的后脑勺,这只白鹤脑子是被卡住了么,这样的问题都能回答错。她略带遗憾啧了一声后,才把话说的仔细:“你这傻孩子,我是问你,他方才走时是什么样子的?”
度升摸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茫茫然后知后觉,而后才突然想起什么般恍然大悟道:“诶,原来你是问这个。”
凤沃忍无可忍的点着脑袋,白鹤的脑袋似乎长的有点小啊。
度升认真回忆了一会白遥方才的模样,再故意添油加醋的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面带不忍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半是感叹道:“我们少主是被勾了魂了。”
凤沃心中一突,忙追问道:“嗯?此话怎讲?”
“少主他从来没露出过那样受伤的表情,我感觉他好像要哭了。我在一旁看着,心都要碎掉了。”度升边说,还边拿袖子在脸上胡乱的蹭了几下,以作掩饰。它也不知道怎的,自己心里虚虚的,像是充了好多气在里边。它心里也没个底,也不知道这番略显夸张的说辞能不能打动凤沃。
凤沃挑了挑眉,这只白鹤有点小心眼嘛,知道用苦肉计。她对度升的说辞持着怀疑的态度,实在是她很难想象,向来温润如玉的男子会有泫然欲泣、看着让人心碎的一天。
度升悄悄观察着凤沃,看后者没有明显的异样后,才清清嗓子意有所指问道:“我问你,我的本体比起你们,是不是很大?”
凤沃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脑袋。不过,度升的本体有多大是不是不太适合现在讨论,他们明明在说白遥的事。
度升满意凤沃的配合,继续意有所指的添油加醋:“可是,刚才少主从我面前走过去,居然没有看到我。”它自己脸上写满愤然和哀婉,好似白遥没看见它,是白遥眼睛瞎了一样。
......也有可能是人家压根就不想理你。
凤沃有点无语,这鸟孩子平时看着各种高贵冷艳,没想到真正接触起来,才发现它和它稚嫩的外表差不多,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不过,她听完后,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好受的。白遥就该站在高处,把底下一切看在眼里运筹帷幄,哪里能让那些儿女情丝绊住脚。要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白遥要是自己回去后能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唉,她怎么就突然有种自己害人不浅的感觉呢。
度升看着凤沃的反应,它怎么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还不够夸张,要是现在落桐在这的话,肯定能把少主的样子说的再惨一点。
凤沃吐吐舌头,正打算拍拍自己的圆润的小屁股滚回西边小院躺平时,自己怀里就钻进来一个软糯糯的女孩子。那女孩跑过来时,肉肉的脸蛋上兴奋的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度升看见来人,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它满心盼望终于把人盼来了。它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见到这只变态树妖,也怪它向来对这些感情的事略显笨拙,自己在凤沃面前干巴巴的套了半天话也没能套出什么来。现在落桐这个主力来了,他再也不用操心自己火力不足的问题了。
他朝落桐使了个颜色,大概意思是:咱们家少主能不能有媳妇和咱们家有没有少夫人可以瞻仰就全靠你表现了!
落桐在凤沃怀里艰难的移过脑袋,用余光瞥见度升的眼神,当下回了一枚包在我身上的自信眼神。它好兴奋的说,这只看起来很高贵洁白的白鹤第一次拿正眼看它,要是它这次不能搞定凤沃的话,岂不是要白白辜负度升难得对它的期待了。
落桐心中暗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她扑在凤沃怀里哼哼唧唧好一阵子,弄的凤沃脑门三根黑线,落桐还犹不知道收敛的继续无病呻吟。她正手起刀落准备把人从自己身上撕掉,落桐便十分合时宜的抬起脑袋,眨巴这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仰视着凤沃。
“哼哼,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敢先跑过来找我?”凤沃不怀好意的冷笑两声,抽出自己的手臂作势就要按住落桐。
她可没有忘记,这只树妖明明是雄的,却在她面前扮了好几年母的。甚至还在半夜里钻过她好几次的被窝,她穿着单薄里衣的模样都被看光了去。要不是有凡音尘那忠心护主的狐狸拦着的话,这只树妖都快要跑到她浴池嬉闹里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不就是明晃晃在吃她豆腐嘛。虽说落桐化成人形就只是个孩子,可她看着落桐的梧桐树本体,至少也有数百年的光景了。她原本还在为化形术忙着没时间去给落桐送小鞋穿,没想到落桐居然傻乎乎的以为往事一笔勾销的上门自投罗网。
哼,看她怎么收拾它。
凤沃不怀好意的磨了磨牙,伸出罪恶的爪子袭向落桐娇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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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又来,花开花又落,一年时间转瞬便乘风飞了去,再寻不见踪影。栗子小说 m.lizi.tw
闲浮岛那隐在层层叠叠青翠中的西面小院被一双成年男子大小的手掌拉开,门缝处散落了一地的飞灰。那拉开门的高挑男子披着一件窄小短紧的披风,骨架和身子紧紧塞在披风里,露出了一截精壮的手臂和小腿,极其不合身的衣裳让他看着很是滑稽。
隐约见得,那男子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花纹繁复的古朴手镯,那手镯看着十分眼熟,像是女子饰物。
只见这男子鬼鬼祟祟披着窄小的披风往闲浮岛东面快速钻去,他熟练的躲过了各路机关陷阱,灵敏的好像这些陷阱本就是出自他之手似的。也幸得闲浮岛向来安静人少,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倒也相安无事。
他走到东边那座熟悉的院落时,还无人发觉这多出的一个陌生男子。
他心中满是忐忑,一年未见,也不知院中那人是否惦念着他,又是否还愿意再见到他。一年前,就在这附近的一条烟波小溪边,院中那人负气离去,至此断了音讯,与他再未相见。
他站在院门前许久,终究是一咬牙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他不管院中那人是否还想见到他,起码他得去试试,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一年来因为院中那人而多出的许多本事,他都得亲自去告知一声。
宽阔的院中仍是那棵巨大的纷繁花树,曾有一只梧桐树妖跟他说过,这纷繁花树要不了多久便会开出繁盛的纷繁花,怎的到了现在还是一副光秃秃的模样。他把不解暂且压下,迈开长腿畅通无阻的闯过迷幻阵,走进那间他来过许多次的房屋。
房中那张玉石书案,那排排书柜,还有隔绝内室那层厚厚的帷幔。栗子网
www.lizi.tw一切都是那般眼熟,连一点改变都没有,好像这一年时间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他走到案前,伸手拿起案上一张笔墨已然干透的宣纸,上头的字迹,是他这辈子最为熟悉的,甚至比自己所写的字迹都要熟悉上许多。这一年里,他反反复复看的,都是那人暗藏锋芒的字。
就在他站在书案前愣神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他猛的捏紧手中的宣纸,有些不敢回头。他知道,定是那人回来了,只有那人,才会有那么轻的脚步,才会那么温润的对待一扇房门。
白遥开了门之后一眼看到自己房中多出一个陌生的高挑男子,不由怔在了门槛处,推开门的手凝固门板上,心中一阵波涛汹涌。房里这男子他从来未曾见过,绝不可能是上青宗的人,闲浮岛上机关重重,他的院中又有那样一座精妙的迷幻阵在,他才出去多久,这陌生男子又是如何摸到这里来的。
白遥暗自戒备,来者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正想开口试探陌生男子的来意,不巧看见那陌生男子身上短窄的披风,刹那间,他目光收紧,什么都明白了。
才一年时间啊。
白遥扶着自己狂乱跳动的心口,震惊于如此惊人的速度。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仅仅用一年时间,便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成功化形为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陌生男子。他记得他当初给了那女子的,是满满的一叠白纸啊……
白遥苦笑着,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那女子的悟性,现在自己面前这个陌生的高挑男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凤沃总算是把化形术修至大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耳力灵敏,她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那短暂骤停后又狂乱跳动的心跳声。她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白遥还是这么精明,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白遥便都明了了。
凤沃手里头的宣纸被她下意识的死死捏紧,她狠了狠心,早晚都是要相见的,她有什么可躲的。再说了,她今日在没有男子衣袍可穿的情况下,还故意化身为男子,白遥还能对一个男子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凤沃果决的转身,脸上的神色一直变幻不停,她对白遥的感情很是复杂。这五年来,他对她极尽宠爱,甚至还几次救她性命,而他却从未主动开口跟她要过什么,除了最开始那场交易。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被赤魔门追杀,在平昌城城郊未曾遇到白遥相救,那她如今的下场怕是惨不忍睹。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赤魔门门主百鬼看她时那赤裸裸色眯眯的眼神。
凤沃在见到门槛处身体僵硬的白衣男子时,难以避免的眼眶中微微一热,白遥仍是那般温润如冠玉。他面上是温和君子,可她却知道,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冷清冷面、狠心绝情。可就是这样一个薄情的男子,却独独对她情深义重,情深不悔。
房中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良久后,倒是站在门口的白遥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道:“我成了。”
上青宗新任宗主之位,总算牢牢捏在他手里了,用不了几日时间,便是纪知心的继任大典。他紧紧崩了一年的神经,总算可以歇会了,恰在这时,凤沃又把化形术修至大成。他老早便觉得,他和凤沃的一切都被安排的刚刚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隔了一年时间与凤沃再相见,他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白遥目光流连在凤沃身上,面前这个男子英气逼人,眼神清澈明亮,身形高挑秀雅,就连之前细软的发丝都变得黑亮坚硬,五官更是与凤沃身为女子时完全不同,连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感觉不到,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他知道,站在案边的陌生男子,定是凤沃无疑。他不会忘,她那一嗔一怒时的神态,亦不会忘了她眸中流转生辉的隐隐光芒。
凤沃微微颔首,白遥此话何意,她应该是懂的。他一年前为上青宗新任宗主之位烦忧,整整一年,他四处权衡,总算把上青宗的大权紧握到自己手里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巴不得她早点知道为他高兴。
凤沃不住的点着脑袋,她也有事想早点告诉白遥,让他也满心欢喜一番。“我也成了。”她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富有磁性,十足十的像极了男子,也是,她如今的样貌,可不就是一个男子么。
凤沃脱口而出的话没头没尾,可就是这样让人摸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偏偏白遥也同样听懂了。他知道,凤沃说的是化形术,她终于能化形成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了,再没有人能认出她了。往后,就算没有他在她身边庇佑,她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安安稳稳的走下去。
白遥心中一寒,拳头不自觉握紧。从今以后,只要无人知晓凤沃的身份,那凤沃身后便再无赤魔门、再无方家的威胁。这本是件极好的事情,可他为何会觉得自己心中一阵阵寒气翻涌而起。
还不待白遥想出什么能桎梏住凤沃的办法,就听凤沃委屈的开口责问:“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便不会想起来找我?”
这怎么可能!
白遥苦笑了几声,这一年来,每当他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头,都不可避免的想起凤沃巧笑嫣然的面容。这张脸孔,他不曾有一日忘怀。他巴不得凤沃时时刻刻都能在他身边晃悠,可他对凤沃又是那样一种复杂的感情。若是凤沃果真待在他身边,他怕他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疯长的情丝。
他塞给凤沃那么多的分卷,他让她忙碌起来,自己也不得空闲,就是为了放空自己被凤沃填满的脑袋。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想好了说辞:“我只是觉得,我需要一段时间来保持冷静,好理清对你的感情。”
凤沃的眸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她有多怕自己听到白遥将要放弃她的那些话来。可不是放弃么?若不是放弃,白遥又怎会整整一年都不来找她,直到她自己主动来寻人。他们明明住在一座岛上,不过是岛的东边和西边的距离,可她却觉得,这一年里,他们之间隔了数百万里的天堑。
“你深思熟虑了一年后的答案呢?”她闭着眼,豁出去般等待着白遥的答案。
这五年里,白遥于她,比这虚空中所有人都亲近。她伤,他迫不及待的救治。她闯了祸事,他倾尽所有能力去帮她填补,为她一力承当下来,却未曾在她面前提过只言片语,“功劳”二字更是从未跟她计较过。
她对白遥,早已不复当初简简单单的交易关系。此时白遥要丢弃她,便如同在她身上完整的割去一块肉般,虽没有伤及根骨性命,却也是一场难捱的痛苦煎熬。
白遥脸上突然咧开了笑容,他面上的笑犹如三月春花绽尽,勾住了多少人的眼眸。
只可惜,这房中,只有他和她,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皆复杂的凝视着对方。
“白遥,你的答案呢?”是走是留,她都应该坦然接受。
PS:小丘感觉这一章是所有章节里面最抒情的,突然转变的画风......大家会不会不习惯这种画风啊,小丘边码字边心情沉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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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你什么时候找来这东西的,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凤沃胸口起伏的厉害,显然长条盒子里的东西太过于让她震惊。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颤抖着手拿起长条盒里的东西,眼眶微微发红,脸上尽是哀戚之色。这里面的东西是一枚梭子,两头尖,中间鼓,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她最为熟悉的东西。原因无他,此物乃是出自她之手的五品灵器天女梭。
十四年前,北地九方山下小坊市,她亲手把这枚天女梭送到延胜手里......
她至今仍然清晰的记得那日的情形,她从西方它沱山赶回到北地,见到的便是在寒风呼啸的雪地里因无租金可交而被人扫地出门的上官夫妇。那对夫妇本能去寻个地方暂歇或者直接回上官族地,却就着一地的杂物,在风口处瑟瑟发抖。只因怕她回来后找不到他们,无处可去。
凤沃把天女梭抱在怀里,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紧紧闭着眼眸,忍着大哭一场的冲动。
到如今都已经十四年了啊。
十四年前,上官夫妇从北地把她救起,欢欢喜喜回到上官族地,上官雄成了家族唯一的丹师,而她则成了上官家六小姐。十四年后,上官夫妇早已双双死于辽城漫天的大火之中,上官族地被赤魔门侵占,而她则流落南域,倚靠白遥才能存活下去。
前前后后翻天覆地的际遇,皆因那座可助家族子弟提升修为的囹圄宝塔,她不禁想哀叹一句,果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只是,上官夫妇以及整座辽城的人,何其无辜,白白为这座宝塔命丧泼天大火。
辽城覆灭一事讨论的人虽多却始终无人过问,更别说有人为辽城出头了。赤魔门至今还在上官族地盘桓,享用着囹圄宝塔的精妙。栗子网
www.lizi.tw至今已有五年之久,可她仍无能力可为上官夫妇报仇雪恨,只能任仇人在外逍遥,她又何其不争。
凤沃痛苦的闭起眼眸,脑中思绪繁乱。
白遥叹一口气,坐到凤沃身边,他知道,这丫头一直是个知恩且重情的人。他抬起手臂摸了摸凤沃低垂的脑袋,回答道:“我不知此物为何会让你这般痛苦,但我猜想此物与上官夫妇定有关联,所以冒冒失失给你拿了回来,你莫怨怪我。”
“有什么可怪你的,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凤沃揉了揉眼,强自压下心中翻涌着的仇恨。片刻后,她才开口,语气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轻快,而是极其沉静的问道:“你如何断定此物与上官夫妇有关系,又是如何找到的?”
白遥不慌不忙的答道:“据我所知,辽城遭赤魔门攻占时,囹圄塔内只有上官夫妇在。恰巧,我听人说有一枚梭子是在囹圄塔内寻到的,便叫那人把东西送来了。”
他嘴上说的轻巧无比,可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实是他前几年就已经特意叮嘱手下去囹圄塔找寻上官夫妇的遗物,只因他犹记得凤沃对上官夫妇的重视。虽说到如今已然时过境迁,囹圄塔里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赤魔门徒搜刮了去,他也是废了不少气力才辗转从旁人手里头拿到这枚梭子的。
凤沃没有细究白遥话里的意思,只当白遥手眼通天,连赤魔门内事务都敢插手。她抽了抽鼻子,摩挲着手里头的天女梭,好一会才舍得把东西重新放回长条盒里。
往事已过,她能做的不是悲伤度日,而是振奋精神,报仇雪恨。凤沃毫不迟疑把手里头的天女梭收进乾坤手镯,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你的手伸到赤魔门内去了。”
女子向来感性,白遥还以为他要对凤沃好一通安慰,才能勉强疏导凤沃心中的郁结,没想到这丫头心志之坚韧压根就不需要他多言,自己就把悲伤统统收起,看似冷心无情却是最为理智有效的做法。小说站
www.xsz.tw他当年同样惨遭灭族之殇,却无法像凤沃这般果决,这丫头果真奇特的不像是个女子。他很早便觉得凤沃应该是个嗜血沙场的大将军,如今看来,他当日的眼光果然毒辣。
白遥微微一笑,拍着凤沃的肩头轻声道:“这并非什么难事,而且,我早在几年前便答应过要同你一起覆灭赤魔门,哪能不早做准备。”他这番话说的自己心虚,赤魔门既不在南域又是魔徒盘踞的地方,哪能那么好混,他这几年也费了不少心力才勉强打入赤魔门内。可要他在凤沃面前说他做的多么艰难,他又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咽下了。
“你说真的?”凤沃捂住嘴,瞪大着一双盈盈水眸。几年前他们不过初识,她心情繁乱之下随口耍赖要白遥应下的事情,白遥竟也当真了,还如此放在心上为她劳心劳力。白遥此人向来不愿居功,在她面前更是如此,她如何能不懂白遥暗地里费的功夫。
她看着白遥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毫不保留的好她只在帝国和凤家见到过,而他们的这种好也有迹可循,皆因他们与自己之间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而白遥呢,既不为利,又不为情。
......是这样吗,她怎么自己心里头也没底。
凤沃脑中闪过白遥与自己的利益交易,又想起白遥那双温柔的快溢出蜜.汁来的眼眸,不禁心底发虚。她镇定心绪开口隐晦的问道:“白遥,我若跟你言谢便是玷污了这份情,你不妨直言,但凡我有的我能给的,我必不会心疼。”要是她不能给的,白遥也别勉强她才是,否则,她又该为难了。
白遥心中一动,竟是再忍不住那份深情。他以为经这一年的沉寂,他对凤沃早已不再抱着当初那份执念,能不去争抢只凭缘分。可就是凤沃此时话里这么一个渺茫的机会,他都舍不得放弃。
兜兜转转,他终究还是躲不开......
白遥开口,声音有些干哑的回道:“你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一开始他要的仅仅只是凤沃手里头价值连城的宝贝,可事到如今,他却是日渐贪心。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凤沃,不仅是宝贝,还有人,他都不肯轻易放手。
白遥一双眼眸炽热的能把她融化,凤沃甚至都要以为白遥下一刻会像从前一样把她扑倒,再狂妄直白的告诉她,他要的是她。凤沃直觉气氛诡异,不由得身子向后退离了些,清清嗓子一脸正经道:“我可以把我凤家的炼器术传授于你。”
她觉得自己好生小气,白遥救她性命宠她帮她,她就拿了这么点炼器术出手会不会太寒碜。她记得白遥也是一个炼器师,所谓术业有专攻,送礼要投其所好,白遥应该会欣然收下吧。
白遥不屑的轻嗤了声,他又不是傻子,他要的是她,这丫头居然想拿炼器术来搪塞他,虽然他对这些炼器术也极其眼红,可只要他把凤沃拐到手,凤沃成了白家媳妇,他要什么东西没有。
白遥“呵呵”一笑,拿炼器术来敷衍他就不算是玷污了这份情么,他轻描淡写的把话扔回去:“我又不是凤家人。”
凤沃讪笑着讨好道:“为了你,我可以以权谋私的嘛。”她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是在诱拐白遥呢。
白遥眼中精光一闪,不怀好意的挑眉问道:“怎么,你想要招我入赘凤家?”
“胡说。”凤沃都忍不住想戳白遥的脑袋了,以权谋私和入赘八竿子打不着,她完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敢有这个意思。先不说她肯不肯让白遥入赘了,就说白家现在子嗣单薄的处境,就算她是为了白家后继有人也不该把白遥收进凤家。要知道,白家就白遥一个嫡系子弟了,断人香火的缺德事她才不做呢。
凤沃深觉自己真是为白家的香火操碎了心,她眨眨眼问白遥:“你听说过客卿长老么?”
白遥点头表示了然,从前白家也有过客卿长老。家族的客卿长老在家族中只是挂着个名号,享受家族供奉为家族付出,而这些客卿长老普遍都不是家族的人,只是他们身上的价值被家族看上,值得受家族重视,当得起家族供奉。
白遥明了后,忍不住的挖苦了两句:“你想的可真多,虚空界能进不能出,你自己一个人说的话做个什么数。”
凤沃不服气的努了努嘴,终究一句解释也没有。凤主权印和逃出虚空事事皆事关重大,就算是在凤从悉面前她都没有说出口过,如今她势微,自然不会再给自己多添麻烦。
“不管怎么样,这恩情我记下了。”她总不会让白遥吃亏就是了。她心中还记挂着一事,又觉在白遥这种人面前旁敲侧击太过费神,干脆也不再遮遮掩掩。她开门见山挑明自己心中的想法:“白遥,我要回万象宫一趟。”她在闲浮岛躲了这么久,都快闷坏她了,而且,她想念极了九九,还有中原六宝行和北地新开的酒坊。
白遥瞬间又换上了那种温润无害的面皮,快的好像这才应该是他本来的面目。他心中一万个不愿凤沃离开他,可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略带伤感惋惜道:“我以为过几日纪知心的继任大典你会留下帮我呢。”
“白遥,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万象宫的挂名宫主呢,难道上青宗的宗主继任大典不打算请万象宫?”哼哼,白遥要是敢说不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呃,她说的是撒娇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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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察觉到自己带了些灼热的目光,忙收回了视线,笑笑开口打破这暧昧旖旎的气氛:“小白,你不必在意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云扬要是得了空,会帮我做衣裳的,她做的可比你的衣裳好看多了,不用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吧,云扬这些年给她做的衣服屈指可数。谁让她自己这个做主上造孽给云扬了吩咐那么多要做的事情,云扬有时间睡觉都算是难得了,哪里还会去碰针线。
白遥也不揭破,只淡淡扫了凤沃一眼便开始搬衣裳。因着自己心中的愧疚,他几乎把自己橱柜里的衣裳都给搬空了。也幸亏凤沃有乾坤手镯在手,要不然凭一个乾坤袋可装不下去。
凤沃被白遥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大方馈赠弄的有些面红耳赤,她抽了抽小鼻子小小声感动的问:“白遥,你把衣裳都搬给了我,自己穿什么?”她面含感激的看着白遥,这个男人对她的无私简直能匹敌某只醋坛子狐狸。
白遥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自己橱柜里最后一件衣裳清空并塞进凤沃的乾坤手镯,拍了拍脸红凤沃的脑袋,气定神闲道:“无妨,我穿新的。”
凤沃:......她刚才脑子绝对是错乱了,凡音尘比上白遥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凤沃戴着乾坤手镯的手华丽丽的僵住了,她怎么觉得身边站着的白遥各种欠揍呢。她默默转过身,摸了摸自己手镯里一室的衣裳,心里哀叹着她这个落难凤主日子过的何其艰难,何其拮据,都已经沦落到去穿别人旧衣裳的地步了。
她觉得自己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些感动十分多余,以白遥的身家,还会在意几件衣裳。她毫不客气的卷走了白遥大半的衣裳,转身推门离开。哼哼,横竖人家白遥有新衣裳可穿,她瞎感激个什么劲。
白遥目送着凤沃小小的身躯消失在房中,心中惆怅不已。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丫头就这么果决的信了,就这么绝情的走了。
恰逢此时,落桐破门而入,直接风风火火的杀到了白遥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大床边缘气喘吁吁问道:“少主,我凤姐姐出关了?人呢?”
“出岛了。”白遥没好气的敷衍了一句,顺手把小树妖圆滚滚的孩童身躯嫌恶的从自己床边提了起来,嘴里训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除了收拾房间外,其他情况下都不准碰我的床吗?”
这只树妖从几百年前便是被他养来打理自己房里各种琐碎事务的,他用着也倍感放心,谁让这只树妖别的不喜,就只喜欢女子,特别是长的俊俏的女子。
落桐显然对白遥的训话充耳不闻,同样也无视了白遥对自己所做的恶行,而是被吊在半空中痛苦哀嚎:“我的凤姐姐怎么跑了呀,我都还没来得及要个亲亲呢。”
白遥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他怎么忘了这茬,这只树妖的危险程度丝毫不弱于种马,看来他疏忽的事情还真不少。犹记得,落桐第一次见到在明水宫莲池里的凤沃就差点流了一地的口水,这些年这只树妖又常常跑去和凤沃待在一起......
悲哉痛哉,白遥痛心疾首,他的小沃不会被这只假面树妖单纯可爱的萝莉外表迷惑了吧。 落桐感觉到自己身周诡异的气氛一遍遍朝它冲刷,迷茫片刻后幡然醒悟,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把自己敲晕了埋进土里就此安息。
悲哉痛哉,落桐痛心疾首,它怎么能把自己想和未来少主夫人亲亲嘴的事情说出来。
半个时辰后,落桐带着一副被狠狠压榨过的模样一瘸一拐的走出白遥的房门,正好让前来和白遥商谈公务的纪知心等人撞上。
白家秘法化形术被赐给一只树妖的事情,白遥自然不会声张。栗子小说 m.lizi.tw是以,纪知心等人一直以为,这只伺候了少主几百年的树妖本就是一个娃娃脸的圆润少女,丝毫不知这只树妖原是只公的。
纪知心眼疾手快忙把自己身后的冯唐等人推到一边,让这只正神色恹恹的树妖先走,还生怕落桐摔了小心翼翼的目送着它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落桐被白遥打击的心情低落,一想到从此貌赛天仙的凤姐姐与自己无缘了,便忍不住懊恼自己下手太慢,和人家待了这么些年连个亲亲嘴都没有拐到。现在少主看上了凤姐姐,就算它再怎么努力也抢不过少主呀。落桐只觉自己心痛的快不能呼吸了,也懒得理会纪知心等人反常的巨大,自顾自寻了路一瘸一拐慢吞吞的离开了。
纪知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番悲愤之情,少主时常白日宣 淫实在不妥呀。就上次,大中午的,他还看见一身中衣从少主内室里走出来的凤沃。他哀叹完后,习惯性的一本正经默默八卦,看这只树妖此时不堪重负的身体,也不知怀上了没有,他得吩咐底下人小心照顾着。
冯唐被纪知心莫名其妙挤到一边,又看着落桐离去,撇撇嘴不屑道:“纪师叔,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一只给少主打理琐事的树妖瞎退了什么劲。”
纪知心意味深长的看了冯唐一眼,颇有些哀其不争怒其不幸的教训道:“你小子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连一点儿眼色都学不会,白教了你这么多年。”
颜豫同纪知心一般年老成精,自然也从中看出了点什么端倪。他了然的开口:“看来,我们得赶紧给少主挑个夫人了。”至于冯唐这个傻小子,他转眸看向冯唐,很不厚道的嗤笑。这傻孩子怕是还没开荤呢,怪不得连这都看不出来。
纪知心深思熟虑一番摇头否决:“不妥不妥,如今大业未成,怎可让少主忙碌娶妻生子的事情。”
纪知心觉着少主跟个闷葫芦似的,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有正常需求也不吭声,要面子的很。男人嘛,要是娶了妻,少不得时时刻刻挂心家里头,要是再多生几个小少主小小姐的话,少主便很难再放开手脚在外闯荡了。
颜豫深谋远虑,老成持重的摇了摇头:“纪师兄,依我看,少主再这样对身边人下手也不是什么好事。上回少主还知道挑人找了个器殿炼器师凤沃,这回就憋不住了,直接就朝身边一只树妖下手。我真是忧心,还不知下回少主会找个什么东西呢,啧啧。”
他拖长的尾音让纪知心八卦的脑袋一阵浮想联翩,片刻后,纪知心想的多了不由得也跟着纪知心轻啧了几声,心肝微微发颤,那种画面简直不堪入目,他们家丰神俊朗的少主可千万要把持住啊。纪知心忍不住赞赏的看了眼自己的师弟,颜豫不愧是帮少主打理情报的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纪知心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略微宽大的袖子,点头道:“颜师弟的话也有些道理,虽说少主此时不宜娶妻,但选几个身家干净的女人进闲浮岛还是可以的。”
他这也是为了少主的正常需求着想,人妖恋什么的都得趁早扼杀在摇篮里。也幸好他们此时察觉的还不晚,还来得及往闷骚少主身边塞女人。
他指使着至今一脸疑惑的冯唐:“此事就交由你去做,你可以参照着凤沃和落桐的样子选上几个女子,务必让少主满意才是。”
冯唐疑惑的眼眸渐渐清澈,原来是帮少主选姬妾,这个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纪师叔的要求也太高了。他苦恼了个,照落桐的样子选并不是什么难事,娃娃脸的圆润姑娘虽不多但也不难找。只是那个炼器师凤沃嘛,怕是再难找个与她气质姿色相当的。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过几日的继任大典,他大可朝各大门派中排得上名号的美人送请帖。届时,凭上青宗南域大派的名号,美人们还不得蜂拥而至。他“嘿嘿”傻乐了一会,这回大典美女如云,他不禁可以尽情大饱眼福,还能从这些人堆里择优选上几个美人,真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
冯唐不会想到,他一时的好逸恶劳会给上青宗找来一个怎样难缠的美人。
颜豫隐晦的看了傻子一般乐呵的冯唐,费了老大劲忍住不去教训对方,而是转头对纪知心恳切的道:“师兄,不是我说,你没事也该多指导指导冯师侄了,你看看他那些师弟师妹们,哪个不比他懂得多些,就他跟个愣头青似的,现在他师父不在了,你这个做师叔的也不管管。”
他们上青宗的首徒啊,怎么就被余为那朝秦暮楚的老货教成如今这副纯情的小模样,也幸好过几日纪师兄要接替余为了,上青宗首徒也要换人了。
被点名的冯唐还一脸懵懵懂懂,颜师叔的话好生奇怪,他的修为明明比师弟师妹们高出许多,怎么就懂得比他们少了。不过,两位师叔在谈话,他辈分不够也不好冒然插嘴,只能把殷切目光转向纪知心,等着纪知心开口解惑。
纪知心正想好心的提点句什么,耳朵一动听见了白遥房内书卷落地的声音,立即乖觉的闭紧了嘴,他们好像在不经意间惹到少主了。
白遥坐在软塌上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一再忍耐,终于是忍不住了把手里头的书卷扔到书案上,冷冷道:“你们闲话说够了没有,还不都给我滚进来,要我亲自出去见你们么?”
门外几人的身影同时抖了三抖......
纪知心被白遥这么一喝,虽私心里有几分心虚,但脸色依旧平静如死水。他只在心底悠悠一叹,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不好惹,纵然尊贵如少主也免不了七情六欲缠身。
PS:下一章,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俊美非常貌若谪仙人bababa......的小门派万象宫宫主终于要第一次露面了,化名要叫什么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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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才她远远看清这林中的状况时,差点腿一软直接摊在玉鲛毯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幸好她来得及救下上官瑞心,要是她迟了那么一小会,九九被人砍伤,恐怕她此刻可以直接内疚的撞豆腐了。上官夫妇就只有九九一个孩子存世啊,她如何能不珍视。
凤沃费了老大劲才忍住想就地教训弟弟的冲动,转身将怒火撒在了一高一矮两人身上。她看到女娃娃时眼睛不自觉一眯,这个女娃娃,长的好生熟悉,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凤沃嘴角突兀的勾出一抹笑,她想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熟悉感了,这女娃娃长的实在太像魔主殷南续了,分明就是殷南续的女儿啊。
她不着痕迹的把疑惑的九九和挂在九九身上的凡音尘给挡在身后,避免和魔族的人接触有过多的危险,嘴上不留情道:“你个小魔女,竟敢光明正大跑到南域来杀人,胆子比你们魔主还大,真当我南域没人了吗?”
她一思及魔主殷南续在日兆坊对她的威胁,再思及辽城大火,便禁不住怒从心来,恨不能一掌拍飞这个面相熟悉的女娃娃。更何况她还亲眼瞧见这两个人在欺负她的九九,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女娃娃殷月牙一脸错愕,她在父亲跟前纠缠了许久才拿到可以隐匿魔族气息的法宝。她先前在北地混迹了许久都无人发现她的身份,她本以为她的身份可以隐藏的滴水不漏,却在此时被这个第一次见面气质好得出奇的男人一语道破,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又是如何能笃定她是魔女的。
凤沃看着殷月牙,眼中疑惑顿生,这个女娃娃和她身边的黑衣男人身上一点儿魔族的气息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他们身为魔族中人,这种情况太古怪了。若不是她见过殷南续,恐怕还要被这两人糊弄了过去。
殷月牙转眸瞪向巫马,小短腿机敏的一连跳开了好几步,似是要和巫马撇清关系般。她心中大骂着巫马蠢笨,已经认定了是巫马自己泄露了身份。她绝不可能会自己泄露自己魔族身份的,现在唯一能牵扯她的人就是巫马了。
她得赶紧和巫马分道扬镳,看这美人哥哥对那少年狐狸的维护,她若是承认了自己魔族出身,那免不了要和人家打上一架。她一想到那美人哥哥一脚踢翻巫马的狠劲,再自己看看自己的实力,便知绝不可能打得过。如今她又不在自己的地盘,只能咬牙忍下,再图他法。
殷月牙心中快速思量完对策后,也不再犹豫,直接抬手指着巫马鼻子骂道:“原来你竟是魔徒,可怜我一路上被你诓骗。”
巫马 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被指责也不解释,只默默扶着被踢伤的胸口慢吞吞的拾起地上的蛇匕。他在弯腰之际耳边响起殷月牙惯有的嘲讽声音:“你怎的如此无用,连自己身上的气息都藏不拢,现在还不快快替我瞒住身份,我自己取回狐狸牙。”
巫马手上的动作一顿,殷月牙这句话用魔族秘法传音,在场只有他能听得到。其实他并不在意殷月牙一个黄毛丫头的嘲讽,只是担忧这大小姐独自一人去取狐狸牙是否安全。要知道,老主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孙女了,而这小孙女又颇得老主人欢心,若是出了什么小意外,他作为近身护卫也不好交代。
可要是他因此而假装听不到殷月牙的吩咐,就算最后他能保全殷月牙安全,恐怕这位大小姐也不会就此领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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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巫马并不赞同殷月牙的做法,但他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愿意来,只能够按着殷月牙的话照做了。他虽然知道此举不甚妥当,可要是违逆了这位大小姐的意思,估计他都没有命走出南域,直接便被自己手里这把蛇匕上的剧毒给毒死了。这把蛇匕原是老主人赐给殷月牙的,而这把蛇匕早已认殷月牙为主,能凭殷月牙心思动作。
巫马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那俊美非常的男子看起来很在意那少年和白狐。他心念一转,持着蛇匕出乎众人意料的把刀刃一转,朝少年和白狐的方向狠狠刺去。他只有这样做,才能将方才的事都归咎到自己头上。
凤沃没有料到黑衣人会再次出手,急忙一手拽住凡音尘尾巴一手拉住上官瑞心往自己身后丢去,自己往后猛退,手中凭空多出一把蓝光潋滟的月弯弓,射向黑衣人袭来的方向。
巫马直直撞上那根飞来的箭羽,也不闪躲。“噗嗤”一声箭尖没入他的左肩,却看不到丝毫血液渗出。巫马耳边又响起殷月牙催促的声音,一咬牙不顾身上的箭羽急忙调转了方向,在林间几个起伏便消失了踪迹。
凤沃见黑衣人逃开了并不去追赶,只缓缓收起了手中未发出的箭羽,心中疑惑甚厚。这黑衣男人修为不低,就算能射中也不该是一箭了事。再说了,凤沃转眸看向站在树下一脸无辜的女娃娃,他们魔族大小姐还在这里呢,就这样抛下人自己跑了?
凤沃眉头皱起,难不成她先前一直想错了,这黑衣人和魔族大小姐压根就不是一伙的。不过想想也是,那个黑衣人浑身上下除了紧紧包裹的黑布诡异了一点外,再无其他可疑的地方,连身上的气息也都十分纯粹干净。
殷月牙还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了,一见美人哥哥抬眼看她,连忙做出一副乖顺模样来,干笑道:“美人哥哥,多亏了你及时赶来相救,否则,我还不知要被那黑衣人蒙蔽多久呢。”
凤沃本来打算好好整整这女娃娃,不为父辈的恩怨,而是为九九报仇。现如今看来,九九受伤一事似乎与对方无甚关系。凤沃收回目光,收拾起月弯弓不去理会那女娃娃。她可以不为上一辈的宿仇去为难一个无辜的孩童,但她再待下去在女娃娃身上看多了殷南续的影子,保不准会忍不住发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的住。
凤沃召来玉鲛毯,率先跃上后对低下喊道:“九九,音尘,我们走吧。”
上官瑞心心中本是万千疑惑,此刻一听这称呼和这熟悉的飞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俊美的男人分明就是自己一年未见的姐姐,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变成了一个男子的模样。他忙伸手意欲拉过自己身边的凡音尘一起跃上飞毯,却不料那只机灵的狐狸老早便钻入了凤沃怀里,此刻在自己姐姐身上蹭的正欢。
上官瑞心暗骂狐狸狡猾,连姐姐都要跟自己抢。他抬腿想一跃而上,却发现自己双腿变得十分沉重。上官瑞心眉头一皱,使了使劲,自己的身子仍是搬不开地面,他在咬牙努了努小身子,一连试了数次。
上官瑞心身后的殷月牙看不下去了,她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天真蠢笨的人。她想着自己拔下狐狸牙的目的,再用余光瞧了一眼自己上头那个盯着她正虎视眈眈的俊眉男人,只能耐着性子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哥哥,我踩着你的衣摆呢。”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下面。
上官瑞心顺着殷月牙提醒的方向看去,自己本就破烂的衣袍下摆此时正被一只做工精良的小靴子给死死踩住。他眼睛瞪向那双小靴子的主人,不满问道:“你踩着我的衣服干吗?”
殷月牙被瞪的有些生气,这个光有长相什么都没有的花瓶也敢瞪她?!
可她到底还顾忌着飞毯上长身玉立的男子,只能忍下自己又想骂人的冲动,而是暗暗撇撇嘴,面上状似迷茫道:“小哥哥,我就是想问问,那黑衣人是不是真的骗了我,狐狸牙到底能不能辟邪?”
她心底深深的觉得自己在说废话,现下不管狐狸牙能不能辟邪,她都要把那只九尾狐弄到手,要不然,她要如何甘心这段日子以来的追捕。殷月牙面上尽量伪装的乖巧柔弱,她要先拿捏住这个看起来很天真的花瓶,再去谋算那只狡猾的九尾狐,如果计划实施顺利的话,她还可以顺手把美人哥哥拐带回魔宫做贴身侍女......呃,是贴身侍男。
这样想想,她不由觉得自己好生厉害,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之计。
上官瑞心眨眨眼不知所以,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个被拐骗一时走了歪路的迷途小妹妹,本着仁慈心善,看对方被骗的可怜,不由心生恻隐。他伸手在殷月牙脑袋上揉了揉,义正言辞道:“紫衣妹妹,你别听那黑衣人瞎说,狐狸牙佩戴在身上压根就不能辟邪,还会无端端招来烂桃花。”
上官瑞心说的煞有其事,其实他自己也是从一些杂记中看来的,此时只能隐约记起一些罢了。
殷月牙万分忍耐着上官瑞心揉着她脑袋的动作,脸上表情僵硬,她好想一脚踢飞这个喜欢动手动脚的花瓶,真是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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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先甩东西后踢人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一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眼疾手快的拽住自己正要跟着殷月牙跳下去的傻弟弟,再一挥手,玉鲛毯便稳稳往万象宫而去。
“姐姐,你够了,就算你不待见月牙,也犯不着这么对她,她才多大,你怎么下的去手?”上官瑞心一脸苦相,他后背上的衣领被凤沃拽住,双手双脚使劲的在空气中挥舞着,极力想要挣脱凤沃的束缚。
凤沃看着上官瑞心的举动,心中也着实无奈。她想跟九九解释,那殷月牙实际上是魔族大小姐,魔主之女,魔族屠杀了上官族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他们和魔族之间,相隔的是一片血海深仇,是绝无可能有情谊的。她不希望九九长大知晓此事后,会难以接受昔日故友竟是仇人之女的事实,她只能趁九九和殷月牙还未熟识,把这段往来掐灭。
“姐姐,你快放开我,这么高的地方,月牙猝不及防被踢下去,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办?”上官瑞心急的声音里都带了浓浓的哭腔,那个善良又热心肠的妹妹千万不要摔出什么事情来,要是月牙不好心给他送药的话,或许姐姐就不会动脚把人踢下去。这一切都是他脸上的几道破口害的,月牙实在无辜,他得赶紧想个办法跑回去救人。
凤沃手掌依旧死死拽住上官瑞心的衣领,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她是最看不得九九难过的,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居心否测的小魔女难过,实在太不值当了。早在多年前,她便已经吩咐云扬,要把辽城覆灭的事情死死捂住,不准泄露给九九知晓,是以九九至今还不知道上官家早已不复存在的事情。
她此刻有多想挑明殷月牙的身份,好让九九不再为对方白白操心。栗子小说 m.lizi.tw可她不敢,不敢把这些事说出口。当年上官夫妇枉死给她太过刻骨的疼痛,九九才十三岁,她怎么忍心让他把她尝过的痛苦再重新尝一遍。更何况,上官夫妇是九九的亲生父母,血浓于水的亲情到底是割舍不掉的。九九只会比她更为难过......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我要你放开我。”上官瑞心吼叫的太过用力,声音里免不了带了些嘶哑。他眼眶发红,显然是快要急哭了。月牙妹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摔到了哪里了,还能不能爬起来了。
凤沃默不作声,心中有一大堆话堵着喉咙却不能也不想去说。她想把上官瑞心抱在怀里安慰一番,可九九的情绪明显不愿配合,只心心念念想着那个魔女殷月牙。
上官瑞心终于忍受不住凤沃的沉默了,转身极其委屈的看了凤沃一眼,再看看自己被凤沃死死拽住的后背衣领。当下毫不犹豫的双臂一抬,迅速把自己破破烂烂的外袍脱下,挣脱了凤沃的束缚。
上官瑞心心中一喜,他总算从姐姐手里逃脱了。上官瑞心二话不说就准备跳下玉鲛毯,可还没等他走到玉鲛毯边缘,自己的右腿脚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寒意。他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上官瑞心气的差点暴走。他许久未见的姐姐,现在居然拿了一根铁索来锁住他的腿。
凤沃默默把流云索的另一端在自己宽大的手上缠了几圈,另一只手在上头试了试力气,确保自己能锁住另一端的上官瑞心。她并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会果断这样做。这些年来,九九的小日子过的太闲散了。大院里的弟子和万象宫里的师兄弟师姐妹都因着他是九公子而宠着他迁就着他,才让九九养成今天这副天真善良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为让她头疼的是,九九身为一个如假包换的男孩子,身上却无半点阳刚之气,就连魔女殷月牙都比九九更像一个男孩儿。她得对九九再狠心一些,不能再因为疼爱便处处迁就宠溺。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月牙吧。要是月牙此时摔晕了,又遇到贼人路过,她一个小女孩儿该有多危险,姐姐,你就放我去看看,好吗?”上官瑞心苦巴巴的放轻了自己的语调,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凤沃,凑近自家姐姐开始软磨硬泡。
凤沃坦坦荡荡接收着九九哀求的目光,在对方一脸期待的表情中依然坚定的摇了摇脑袋。九九别想了,她是绝不会放任九九去找殷月牙。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方才那一脚对殷月牙的实际伤害并不大,而殷月牙也绝不可能会出事。
魔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会孤身一人不带任何护卫闯南域,就算殷月牙自己无所谓护卫的事情,殷南续也不会坐视不管,放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南域闯荡。再者说,以她方才对殷月牙修为的观察,就这么点高度,殷月牙三两下就能搞定,哪里轮得到九九这傻小子为她操心。
上官瑞心看到凤沃摇头,彻底的绝望了,她的姐姐,真的如此狠心绝情了么?旁人的性命于她而言,不过是不相干的事情罢了。变了,全变了,他的姐姐变得面目全非了。
上官瑞心大概知晓了凤沃不可能会轻易放了她,干脆快走几步走到凤沃面前。铁索因着上官瑞心大幅度的动作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低低啜泣抽噎。
上官瑞心小脸干净清秀,他站到凤沃面前,目光毫不避讳的紧盯着凤沃俊逸的男子面容,肃然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姐,几年没见,你变了!”劝将不如激将,他软硬兼施软磨硬泡都没什么用处,只得自己换了个说法。
凤沃脸色突然一皱,有种想一巴掌抽到上官瑞心脑袋上把对方抽醒的冲动。她手指毫不犹豫的掐住上官瑞心娇嫩嫩的耳朵,恶狠狠骂道:“你个混小子,居然敢为了外头一个小姑娘跟你姐姐我大吼大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这个小屁孩子,居然还怀疑起她是不是他的姐姐,她再不教训可怎么得了。
凤沃好不容易把爪子从上官瑞心耳朵上挪开,上官瑞心这才委屈的揉搓着被捏的红彤彤的耳朵,据理力争道:“我这是在为月牙的安危捉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才十岁左右,她就知道跟我说谢谢,知道拿药给我抹伤口,甚至,姐姐说把人家踢下去就踢下去,我可有指责过姐姐半句?”
凤沃实诚的摇了摇头,九九方才闹得确实有点过火,可却没有胡乱攀咬,看得出平日里的修养极好。纵然她是真的有把殷月牙踢下玉鲛毯,可九九由始至终都没有指责过她的不是。
上官瑞心脸上的表情又有了焦急之色,他接着道:“我只想去看看月牙有没有摔伤,连这点小事情姐姐都不许。你从前会可怜云凡,会可怜贫民窟里的贫民和墙角街边的乞丐儿,可现在呢,那是一条人命,你却视它如草芥,抬抬脚就丢弃了。”
上官瑞心越说越气,左脚狠狠地在绑着右脚脚腕的铁索上狠狠的踩上几脚,像是在泄愤般。
“姐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让不让我去?”他一想到殷月牙此刻可能面对的处境,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好受的。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凤沃斩钉截铁的冲着上官瑞心喝道。
她也怒了,殷月牙是个什么出身的东西,她就算要可怜也做不到去可怜魔族中人。她不把殷月牙关起来留待做来日复仇时的筹码已是仁至义尽,哪里还会去在意殷月牙的安危。再说了,殷月牙和云凡是可以拿来作对比的?
凤沃悠悠哀叹,九九这孩子,太过仁慈心善,还有着一副比女孩儿还要柔软上几分的菩萨心肠。现如今若上官家还在,上官夫妇还在,那么九九这种爱己及人的性子自然是好的。可是,上官家已然覆灭,上官夫妇早已身陨在赤魔门的屠刀下。曾经上官家数百族人,而今就只剩下上官瑞心和上官宋心了。这样的情况下,九九不应该太过柔弱的。
上官瑞心气的脖子都耿住了,他大口大口的倒吸着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沃。他都说了这么多,姐姐还是铁石心肠的拒绝了他,这些年,姐姐在外都历经了什么,不仅仅是外貌上从女子化身为男子,甚至连一颗心都变得冷硬起来。
一直静默的躺在一旁睡觉的凡音尘终于坐不住了,它抖了抖炸毛的身子,把上官瑞心从凤沃跟前挤开,挤的远远的。它并不知殷月牙的身份,但它心中明镜似的,不管殷月牙如何,主上看不舒服把人踢下去便是踢下去了,要不然留着一个碍眼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该有多闹心。
再说了,殷月牙说让主上帮她,主上又凭什么要听殷月牙的话乖乖照做。就因为殷月牙年纪小的缘故?那未免也太天真了,万象宫里那么多年纪比殷月牙还小的,就算主上要照顾也轮不到殷月牙.
姐弟俩相顾对视默默无言,良久后,上官瑞心像是终于妥协了般,一屁股坐到了玉鲛毯上,双眼无神愣愣看着某处不知名的地方。他如今十分怀疑,自己面前这个姐姐极有可能是被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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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哑然片刻,九九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就是为了她的事情么,还真是难为这小家伙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看着上官瑞心脸上几道破口,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些伤口并没有多深也并不严重,只是伤在了脸上,实在有碍观瞻罢了。
凤沃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九九这么一张秀气的小脸蛋,她得赶紧寻个办法把九九的脸恢复,最好是连一点伤痕都不留下。凤沃正要张嘴替上官瑞心抽痛的伤口吹气,正好议事大殿急匆匆跑进几个人,正一脸怒容的盯着她腿上的上官瑞心,呃......这些跑进来的人,好似是在怒视着她。
云扬在走道外听见上官瑞心的呼痛声,再也顾不得先前在校场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连忙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九公子是可是主上的心头肉,哪里能够遭受到一点儿损伤。
云扬冲进大殿,一眼便看见大殿主位之上,上官瑞心被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抱在腿上,神色略带惊恐的看着抱着他的男子。
云扬一下子被这情景吓得两股战战,她颤抖着举起手臂,指着那白衣男子惊疑不定问道:“你是谁?如今敢闯入我万象宫大殿劫持我万象宫人?”云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砰砰跳动,不知不觉冷汗浸透了春日薄衫。
凤沃和上官瑞心说着话,正好解释到化形术解释一半,便听见慌乱的脚步声。她不禁抬起头来,就看见明明神色十分惶遽,却还强撑着用手指着她的云扬,以及云扬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一脸戒备的银袍弟子。
凤沃微微诧异,她才离开多久,云扬就认不得她了么。她转念间看到自己身上的男子衣袍,这才想起自己如今与先前翻天覆地变化的样貌。栗子网
www.lizi.tw凤沃有心用这副男儿身来接下万象宫主之位,只是这事不宜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万象宫里的人,说到底能保证忠心不二的心腹也没有几个。
凤沃轻轻展颜一笑,霎时间恍花了云扬身后一些女弟子的眼,有的甚至还目露痴迷之色。倒是云扬,一如既往的紧紧盯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杂念,有的只是如临大敌般的慎重。
云扬这姑娘真是不错,许久不见,她看着似乎越发老练起来,就连身上的气质都与先前大有不同,应是这些年手底下管的人多了才渐渐磨炼出来的。
“你就是云扬吧,我是奉主上之命前来,送上几日后上青宗新任宗主继任大典的请柬的。”
云扬猛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颗无处安放的心脏才肯安安稳稳的待在胸腔内。她方才当真是虚惊一场,原来这气质出众的美男是自己人。不管如何,这人对上官瑞心没有恶意就好。
可还没等她伸出手正欲把上官瑞心拉回自己身边,凤沃便继续自顾自接着开口。她悠悠然话锋一转,语气闲适道:“主上还顺便派遣我来接手万象宫。”
云扬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接管万象宫?她心中十分诧异,她这些日子以来管着万象宫好好的,怎的会突然再冒出一个管事的来。在这之前,她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况且主上也从未在信中与她说过这事。
云扬带着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男子,这人她以前从未见过,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无论怎样,这个男人跟主上相识的日子至多几年时间,主上又怎么会放心把万象宫交给这样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
上官瑞心懒洋洋的坐在凤沃精壮的大腿上,反正自家姐姐能变回来就好,他便不用去操心那么多了。小说站
www.xsz.tw他一会儿看看大殿底下惊疑不定的云扬,一会儿又在凤沃怀里抬起脑袋瞧着凤沃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心中暗忖着自家姐姐藏匿身份和欺瞒云扬的缘由。
凡音尘趴在凤沃身边半眯着眼做懒散状,似乎对万象宫的事情漠不关心,横竖换来换去这万象宫的宫主之位都是捏在自家主上手里头的。这只狐狸表面上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可一双尖细的耳朵一直悄悄竖在头顶上,静静听着自家主上睁眼说瞎话忽悠着云扬。
“无凭无据,我怎么信得过你?”云扬斜眼扫过自己身边的小弟子,那小弟子立即会意从墙角边挪出一张木椅来,屁颠屁颠的把椅子推到云扬身后。另有一小弟子眼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杯香茗,恭恭敬敬的捧到云扬面前。
云扬满意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再抬手接过茶水,小抿了一口。她遥遥与对面主位上的男人对视,虽然对方的目光很是锐利,但关系到自己手里的事情,她绝不会轻易服软。
输人不输阵,这男人是真是假她云扬倒要验上一验。看这男人的架势,怕是九公子和凡音尘此时都已经被收买了,估计对方也有几分本事。可是,这男人究竟是有几分本事她也要亲自试上一试。这万象宫总归是她操持了一年有余的地方,哪能随随便便拱手让人,就算是主上发话要她交出权利,她也要看看这个人有没有真本事。
云扬微微一叹,这里的数十个弟子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总归是舍不得初字辈弟子在旁人手底下吃亏受委屈的。
“这个,你认不认得?”凤沃不慌不忙的从袖子中摸出一块玉牌,举起手臂光明正大的把玉牌的正面亮到云扬面前。
凤沃静默的坐在主位之上,底下人向云扬献殷勤的架势她看着好生熟悉,只是记不得爱在哪里见过般。她无奈的笑笑,现在云扬这姑娘在万象宫越混越带劲了。瞧瞧这些使劲摇晃着狗尾巴等云扬夸赞的小弟子,一个两个都快把云扬当菩萨供着了,简直比云扬当年还细心贴心。
云扬定睛细看凤沃手里的玉牌,双眸慢慢变的凝重起来。这块玉牌她是知道的,主上也曾给过她一块,能拿到这块玉牌的人至少手中都有一定的权利。比如她手里的万象宫,云卿手里的中原商行,七公子上官宋心手里的北地商行......
这些玉牌上头都会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凰鸟,主上曾说过那是凤家的图腾,而这些云牌只有认了主人,上头的凰鸟才会像是睡醒了一般,在玉牌里肆意展翅翱翔。
她看着那气质出尘的男子手里头玉牌,玉牌上头那只有着绝美姿态的凰鸟分明在里头肆无忌惮的舒展着翅膀。
云扬脑中快速闪过好几个念头,这块玉牌不似作假,这男子能拿到这块玉牌说明此人乃是主上深信之人。这男子又是特地奉命前来,主上又要她把万象宫让出去,难不成她这些日子做的并不好,主上才会另派人接手。
云扬心中已然信了八分,想来这男人要不是深得主上信任,九公子和凡音尘又怎会待在他身边。她镇定了下情绪,心中存着几分希冀问道:“除了这些,主上没再说什么了吗?”最好主上再多说些什么,这样她就能多得到些信息。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这男人把万象宫主之位拿走,她也不得清闲,照样要忙忙碌碌尽自己微薄所学全力指导初字辈弟子。
“主上的意思,是要把万象宫里里外外换一副面貌。”凤沃把玉牌收起,接着扬了扬手指夹着的请柬道:“这便是主上要我带来的一个契机。”
云扬“呵呵”笑了几声,无可奈何的摇头道:“可是,我们万象宫从未与附近门派有过来往,这契机又要从何说起。”
凤沃也不回避这些问题,而是冷静分析后总结一句:“这就是主上不满的地方之一。”
恰恰是这句话,让云扬彻底警醒过来。她一听主上不满,连忙坐直了身子端正了态度,示意身边小弟子取出纸笔做好笔记。心中想道,原来主上真的是对她在万象宫里这些日子的作为不满。也亏得这皮相上乘的男人肯说出来提点她一二,她得赶紧抓住这机会。
凤沃看着大殿下面匆匆摆开的架势,默然了片刻。其实她就随口一说,并没有想要继续接着说下去,现在底下这些人搞的她不说下去就好像是藏私了。
凤沃只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主上就是觉得万象宫太过闭塞,偏安一偶是无论如何都壮大不起来的,我们万象宫要先和附近门派多多来往,才能慢慢混出一点儿声望来。”
云扬没想到,主上竟还有想着把万象宫壮大起来,她一直以为万象宫就只是另外一个大院,却不曽想,万象宫也能跻身成为南域众多门派中的一个。她思及此,眉头微微一皱,声音里带了几分忧心忡忡:“可是我们万象宫除去一干闲杂人等,真正的初字辈弟子只有三十四个,这其中弟子们的修为良莠不齐,我们真正能拿的出手的,也就这么点人.”
“这也是主上不满的原因之一,万象宫的弟子太少,我们也得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了。 ”
万象宫要大肆收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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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宫里所有的弟子认真说起来也才三十四个人,凤沃刚在主位上坐定不过片刻,云扬便带齐弟子过来了,只不过原本空旷的大殿看起来仍旧显得十分空旷。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低低叹了一口气,万象宫的弟子还是太少了,这么点人能顶个什么用,万象宫估计是整个云海所有门派里弟子最少的了。
云扬站在弟子前面,不言也不语,摆明了撂摊子不会帮忙。凤遥虽有主上亲口授予宫主之位,但她却有自己的一番考量。万象宫从一开始便是她在打理,凤遥想白捡便宜不劳而获,这世上才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她已经把弟子们给凤遥带了过来,凤遥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宫主还得靠自己的作为。
凤沃无奈的苦笑,她手下的人一个个都是有自己小脾气的。她以前曾认为云扬温顺贴心如绵羊,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温顺贴心也只是在凤沃面前,在凤遥面前的却是另外一个聪慧女子。
好,好的很。
凤沃缓缓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端的是一派风光霁月俊逸非凡。
不少女弟子偷偷拿眼偷瞄,这一偷瞄之下,却再也移不开眼了。这男人长的好生英气,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周身的气质也非常人能比,像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嫡公子般高净雅洁。
凤沃面上轻轻展颜一笑,一时间恍花了众人的眼眸。她在心底冷笑,一副好皮相有多重要她比谁都要清楚。
云扬瞪着面前正在迷惑女弟子的凤遥,心中暗骂凤遥无耻,连美男计都用上了,但愿主上信任这男人不是因为这男人的一副皮相。
凤沃走下台阶后站定,目视前方不偏不移。栗子网
www.lizi.tw她明明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可她的目光却似乎是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她平静道:“我名叫凤遥,这些日子主上一直在外清修,可她心中又放不下你们,遂遣派我过来帮忙照料。”
云扬心底微微诧异,这男人竟没有亮出自己万象宫宫主的身份,而是大打感情牌。她觉得应该是凤遥之前给她的感觉太过犀利,而此时却表现的这般温和无害,她才颇感意外。
云扬心中虽腹诽着凤遥刻意的虚伪,可却不得不承认,凤遥这番话说的她很是舒服。她在万象宫管的好好的,突然空降一个宫主来,把她手中的权利统统收走,她再如何不在意这宫主之位,心中总还是会有些膈应的。
她拿眼去看凤遥,发觉这个男人除了犀利之外还是很有修养的,心思也很细腻,知道给她留面子。
弟子们相互之间面面相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最终都习惯性的把目光投放在云扬身上,等着这只领头羊表态。
云扬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中甚是欣慰。她这些日子的辛苦还是有回报的,至少这些弟子还知道看她态度行事。云扬跨前一步,微微弓下腰,心中有了决断。看在凤遥救了九公子也就是救了她的份上,她就帮凤遥一把。
“云扬拜见凤宫主。”云扬面不改色的躬身行了一礼,给足了凤遥面子。她自己把新任宫主一事说出口,总比凤遥亲自开口的好。
宫主?!
云扬身后几十个弟子一脸呆愣,他们以为宫主不是主上便是云扬,怎的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凤遥,还能的云扬亲口承认。
初晴和初雨反应极快,自家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让师父没面子。更何况,新任宫主还是那样一个美男子,往后可有眼福了。小说站
www.xsz.tw她们二人跟在云扬身后也齐齐盈盈一拜,娇娇俏俏的唤道:“拜见凤宫主。”
领头羊云扬和云扬亲传的两个女弟子都表了态,其他人无根无基也只能做一根墙头草,倒向了凤遥这边。
凤沃微微一笑,心情大好,扬声道:“我们万象宫人少,新任宫主的典礼也不必办了,一切从简。”她想了想,手指点向初晴初雨,吩咐道:“你们两个,后日一大早就去把宫门口那两扇朱色木门给我拆了。”
初晴初雨两人被点名,下意识的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自家师父云扬身上,等着师父的意见。
凤沃看着两女举动,忍不住扶额叹息。这种情况她作为凤沃是很愿意看到的,云扬必是时时事事用心负责,这些弟子才会处处以云扬马首是瞻。可若是她作为凤遥,那就有的烦恼了。云扬要是肯配合她还好,要是云扬不肯配合,她就只能一个人自导自演,无人理会。
宫主之位,还不如“人心”二字来的有用。凤沃深深的看了云扬一眼,她得赶紧用凤遥的名义来拉拢云扬,这样她才不用在万象宫里束手束脚,空有满心谋算无处可用。
待到云扬终于不做痕迹的点了一下脑袋后,初雨和初晴才敢点头应是。美男皮相虽好,到底不如师父这些年来的悉心教诲。
云扬心中洋洋得意,就算突然空降一个宫主来又怎么样,这万象宫说到底还是她的主场。云扬看向凤遥的目光开始变得有恃无恐,但嘴上并未有所表露,毕竟凤遥是主上亲自派过来的人。她问道:“宫主是想要再做一扇大门?需要什么样的材质和款式的?”
她在脑中快速的计算了一下万象宫库房里剩余的晶石,觉得换一个大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凭万象宫现今的资产就算换上几百个木门也是绰绰有余的小事情。
这一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原那边的商行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单说云卿上次送来给万象宫的经费数额,都能抵的上从前在大院时的数十倍了。
凤沃出乎众人意料的摇了摇脑袋,矢口拒绝道:“不用了,我这两天会在山门处布下结界,等结界落成后,就算万象宫没有大门,闲杂人也是进不来的。”
云扬的眼中因凤遥这话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她知道这才是一个门派该有的模样,可惜之前她虽有许多想法,终究因自己志大才疏而无法达成,只能将就着。现在来了一个凤遥,万象宫会变的很不一样吧。
凤沃转身环顾着这个大殿,沉重的抬手拍了拍云扬单薄的肩膀,痛惜道:“云扬,准备好一笔钱,我们万象宫要来个大翻新,过些日子大开山门时也不会太难看。”
云扬被凤遥突然的靠近搞的有些不适,可她并没有抽身离去,而是飞快的点头应下,万象宫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人。若能把万象宫的摆设弄的大气点,她看着也能舒服些。
云扬脑袋点着点着,脸上突然之间勃然变色。她微张着檀口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皮肤比她还要细腻的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凤沃稍微一偏头,察觉到云扬怪异的脸色,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云扬兀自平复了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没有想到她不经意间会发现这样的一件事情,但这件事却不是她能越线去管的事情。
她坚定的摇头否认,带着一干弟子匆匆退下,临出门前还意味深长的瞄了瞄一脸茫然的凤遥。
凤沃本想拉住云扬,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云扬急什么急。但她一想到云扬猛然间反常的神色,想想还是住了嘴,也不知这姑娘想到了什么事情,惊成那副模样。
是夜,凤沃被弟子带到东边的一座大院落,她才刚刚换上睡袍没多久,云扬便一个人急匆匆的顶着黑沉沉的夜色,径直闯入她的院子。
凤沃一脸平静站在房中,沉默的看着风风火火的云扬以及云扬背后乌漆嘛黑的一片夜色,心中思索着要购置多少灯柱才能把整座万象宫照亮。
云扬站在门口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毫不客气的威吓:“凤遥,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我今日能俯身认你为宫主,来日你若对主上三心二意,我照样能把你从宫主之位上踹下去。”
她半夜在自己房子辗转难眠,又想起自家主上曾被凤老祖诓骗,心中一时烦躁便干脆走到了这里。
凤沃被云扬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说的再次茫然了,平时挺稳重大方的一大姑娘今天怎么瞧着这么奇怪。她的手不自禁摸上了自己棱角分明的脸蛋,难不成云扬的反常是因为自己这张故意搞出来的俊美皮相?
凤沃突然“噗嗤”一笑,这张脸可是自己多日来潜心设计的,在白纸上反反复复画了许多次修改了许多次才满意的。若是云扬为这张脸痴迷,她倒要大赞云扬眼光好识得好货色。
“你笑什么?”云扬突然有些恼怒,天知道她从凤遥身上窥见了什么事情,这个俊美男人的身上竟有主上的体味!
她从凤沃十几岁开始就待在凤沃身边,为凤沃操持各种琐事,凤沃身上浅浅淡淡的体香她最是熟悉不过的。可就算是她做了这么多年凤沃的贴身侍女,她的身上都很难沾上凤沃身上浅淡的体香。而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身上的味道居然和凤沃的一模一样,这怎能让她不意外?
这该是同床共枕了多久才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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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懒洋洋倚在凡音尘软绵绵的身子上,边想边念着万象宫将要购置的物品清单。栗子网
www.lizi.tw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之间想到了北地安渡书斋里的某个和尚曾经也给过她一份清单,要她帮个小忙把清单上的东西收集齐。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今天在罗列清单,她都快忘了有这回事。
凤沃突然把手伸进凡音尘柔软温热的腹部,再扭过头警惕的看着自己身后一堆人。众人被看的不明所以,凤沃也不理会?,她的手掌盖在乾坤手镯上努力的掏啊掏,心中暗恼自己没有找个妥善的地方安置。
当年她并不相信古竹桑会酿出什么能喝的酒来,是以当年一拿到古竹桑给她罗列的清单,她眼也不眨的便随手把清单扔进了乾坤手镯,根本忘了自己扔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凡音尘身子一寸寸的开始僵硬起来,尖细的血眸中的神色变幻不停。它知道自家主上在它腹部干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遮掩乾坤手镯才寻它来做遮掩的。
凤沃的手一时在凡音尘的腹部掏狠了,它终于再也忍不住“嗯哼”了一声。话语刚刚滑出嘴巴,整块玉鲛毯上的人就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它......以及在它腹部胡作非为的凤沃。
凡音尘脸上又羞又臊,也幸好有胜雪的毛发遮掩,才让人看不出异样来。柔软温热的腹部向来是它最为敏感的地方,不只是它,许多妖兽都一样。
可自家主上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却偏偏为了遮掩乾坤手镯的事情在它腹部胡乱动作,就跟挠痒痒似的,它已经快忍不住快要破功了,可是它还不能为了自家主上的秘密还不能把人赶走。
它此时此刻是如此的煎熬......
就在凡音尘抵不住这煎熬快要出声制止时,凤沃的手掌终于肯从它腹部退了出来,它一阵欢天喜地,身子紧绷过后不由的疲软在了玉鲛毯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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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白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把皱皱巴巴的白纸展开在眼前。幸好她没有把古竹桑这东西弄丢,不然她面上也过意不去。
众人呆呆愣愣的看着凤沃一番动作,实在有些膈应凤沃在凡音尘腹部藏东西的坏习惯,这都是什么破毛病,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就不能放在乾坤袋里了,非要去折磨凡音尘?
云扬敢怒不敢言,初晴初雨则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正在慢慢接受着自家惊为天人的宫主的某些特殊小癖好。男人嘛,特别是长得像宫主一样好看的男人,可爱的小癖好多了些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上官瑞心,他坐在凤沃身边又知道凤沃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瞧出了凤沃在干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微妙感觉,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凤沃把古竹桑塞给她的那张纸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后,抬抬下巴示意两只小初赶紧记下。
初晴初雨这才男色中醒神,均是羞红了脸飞速的低下了头。初晴欲盖弥彰的执气毛笔,正想把自家宫主方才说的东西记下来时,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嘶......宫主刚才说的是什么她好像没有注意听。
初晴和初雨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拿眼看向云扬。这两人怕羞着不敢自己去问,只能把可怜巴巴的目光紧盯着云扬。
云扬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都是些什么事情,自己收的徒弟都是些什么样货色,也太不争气了。不就是一个皮相好看了点的男人,至于如此痴迷么。她可是知道的,自己这两个徒弟再痴迷也是没有用的,凤遥已经是主上的男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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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不满的警告了两个小徒弟一眼,主上的人,谁都别想肖想更别想染指,就算是徒弟也一样。但她还是冷声把凤遥方才所念的名称给复述了一遍,自己收的徒弟,再不争气也得教。
初晴手速极快的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一罗列好后,凤沃等人就近把玉鲛毯停在了万象宫附近的坊市上空。实际这座名为桃花坊的坊市是上青宗一手管理的,也即是上青宗的产业。这坊市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胜物品齐全,特别是那些大件的摆设。
凤沃刚刚走进坊市,便能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探究目光。因为气质出众,哪怕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也能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凤沃抬眼看看这个路人甲,又扭头瞧瞧那个路人乙,身心皆畅快无比。时隔多年,她总算能自如的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必担忧下一刻会有人从人堆里冲出来把自己抓了去。
云扬走在凤遥身后,忍耐的看着自己前头那俊美男人东张西望四处放电迷惑小姑娘的举动。她此刻有多想冲上前去,把那男人的脸用一层层黑布蒙上。这人明知自己长的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却还要四处招蜂引蝶,难不成凤遥忘记了自己是有妇之夫么?
上官瑞心和凡音尘这两只一脸兴奋的在热热闹闹的坊市中穿行,对身后暗潮汹涌的目光一无所觉,甚至还拽着凤沃一起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初晴和初雨的额头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虚汗,她们心里捉急,也不知道自家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前头的凤宫主,还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云扬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再让这男人在坊市里肆无忌惮的招蜂引蝶,那她们今日必定是买不齐清单上的东西了。没看到此时的坊市已经以凤遥为中心围拢了好大一批莺莺燕燕么,她的路都快被堵死了。
云扬细长的手臂一伸,紧紧圈住凤遥的臂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威慑力把人连拖带拽的拉进桃花坊里最大的商铺。她一路上听着多少姑娘心碎成渣渣的噼啪声响,又顶着多少强烈的嫉恨目光,她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勇气可嘉,敢以一己之力去对抗千百女子萌动的春心。
凤沃好脾气的任云扬没好气的拉拽,面上仍是挂着盈盈笑意,她身为女子时都不知道,原来女子对美人的追逐是那么的狂热,呃......她指的是美男而不是美女。
几人进到商铺后,凤沃抬抬手直接让初晴去把商行的管事找来,自己则一派风光霁月的站在原地。
不消片刻,有一高瘦男人笑意盎然迎了过来。
他用细长的眼睛看了看肤白貌美的凤遥,又转动眼珠子看了看一脸不善的云扬,最终下了决定还是走到了看起来很好骗很无害的凤遥身后,温声开口把人引进了商铺的小隔间。
凤沃一进隔间便抬眼把里面上上下下的格局给看明白了,这间小隔间看着很是简单,其貌不扬的却是十分实用,就拿这间小隔间的四面墙壁的厚度来说,隔绝隔间里面的谈话声绝不在话下。
几人才刚刚坐定,那细长眼睛的管事便指着自己的鼻子介绍道:“鄙人是这平昌商行的管事,姓段名志易。”
平昌?凤沃心中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她偏着脑袋想了一会,才隐约记起南域有一个地方叫平昌城,她曾在那个地方遭赤魔门围捕,那时她差点拼了半条命去。也是那一次,她遇到了白遥,被带回上青宗闲浮岛。
段志易在商行里摸爬滚打数十年,自然能看出对面男人的心不在焉。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该回神了。他道:“我听你们说这次的门派里弟子要的桌椅有点多,不知道具体是几套?”
一个门派的弟子少说也有几百人,而且这些人也说这次的桌椅数量会有点多,他心里估算着也该上千套了。段志易在心里清算着库房里的存货,既然是普通弟子要用的桌椅,那材质也不必有多好,简易大方的就好。这样的货色平昌行各大库房里有不少,也该够了。
凤沃手指轻点着桌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清香四溢的茶盏,略微抬眼看了站着的云扬一眼,示意对方回答。
云扬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答道:“三百。”
段志易殷勤的脸色一僵,紧接着淡了许多。他不满的看着小隔间里或坐或站着的人,这些人虽然看着气质不凡,但也有可能只是勉强撑撑场面的罢了。
这一行人应该都是一些小门派派遣出来采买的弟子,也只有小门派买给的桌椅才会只要三百套。再说了,三百套桌椅对他们平昌商行来说算多?这也太瞧不起他平昌商行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平昌行是什么小型商行呢,三百套桌椅小题大做,真是受不了这些眼界短浅的人。
方才他听这俊美的男子身边的侍女来找他时说要的东西有些多,还以为会是一笔大单子呢。三百套?这样的数额他平昌商行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处理,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马,太浪费他时间了。
段志易到底是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了,面上笑意虽淡,但也让人挑不出错来。他轻笑两声:“这个容易,现在就可以取,我让人去库房里清点。”说着,他抬腿就要推开隔间小门离开。
“慢着。”凤沃也不再坐在椅子上装深沉了,而是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张图纸,平铺到桌上,好笑的问道:“你不先看看我们桌椅的图纸再决定是否先要走?”
她敢保证,这人看过她画的图纸后不会这般打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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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凤沃初入器殿,白遥担忧她在上青宗毫无根基会被人欺负,便大方的解下自己身上的令牌,一把塞给了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年器殿之中,器殿掌事伍清秋刻意给她使绊子,不让她进入器殿,她都不曾拿出过这块令牌。可现在,她为了几百张桌子竟然懒再得去想别的办法,而是直接痛快的掏出令牌,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解决问题。
......她真是堕落了啊,什么节操都掉了。
现在她拿出这块令牌来,本意是借闲浮岛岛主名号压制段志易,好让这管事乖乖去准备桌椅,却没想到被段志易误会成是闲浮岛岛主本尊。
这误会实在不妥,她向来胡闹习惯了,要是顶着白遥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的话,白遥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形象还不知会被她败坏成什么样子,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凤沃下意识的想开口解释清楚:“你别误会,其实我不......”
段志易生怕闲浮岛岛主会发落他,忙不迭说起了好话堵住了凤沃的嘴:“岛主,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这就去吩咐库房准备金丝楠乌木,再下令让工匠连夜赶制,一定尽快把三百套桌椅送到您面前。”
段志易说完,还把脑袋往铺着木板的地上磕的砰砰作响。听得凤沃一阵心惊肉跳。
凤沃听着段志易讨好的话,突然就沉默了。她发誓,她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把跪在自己脚边的高瘦男人给踢到天边去,再也不要看见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货色。
不是说用金丝楠乌木做桌椅是浪费败家么?现在这家伙误会她是闲浮岛主,怎么又不说了!欺软怕硬的奸商!
“小人刚才说的话都是一时着了疯魔才会胡言乱语的,岛主只当小人是在放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段志易自以为不着痕迹实际上十分明显的抬眼瞧了瞧凤沃,一察觉到对方明显不善的神色,立刻吓得在地上连连叩了好几个响头。
其实他不知道,他方才一时自作聪明,竟弄巧成拙。
段志易心里其实一点儿的底气都没有,虽说传言中的闲浮岛主温和敦厚,面若冠玉,是个极俊美的男子。且闲浮岛主人俊心善,从不苛责手底下的人。可是直到他今日见到真正的本尊,才知道什么是传言皆不可信。
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虽然也如传言中一般,长的俊美无俦英气逼人。可是,那些温和敦厚人俊心善统统都是虚的。闲浮岛主明明就是一个花钱如流水,善于变脸,虚伪又铺张,败家又眼高于顶的奇葩人物。
段志平此时此刻无比好奇,他好想去看一看闲浮岛上是怎样一派富丽堂皇的模样,那地方应该是遍地黄金,满室琉璃,金碧辉煌的所在。
凤沃心中有气,也不知是谁方才还在义正言辞的指责她浪费和糟蹋金丝楠乌木,敢情白遥这么做的话就是正儿八经的,她这么做就是奇葩?哼!看她不坑死这个惯会搞区别待遇的势利眼奸商。
云扬以及她身后的两个小徒弟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幕惊呆了,难不成凤遥还搞兼职?云扬此时有些晕晕乎乎的,凤遥若真是上青宗闲浮岛岛主的话,那他跑到她们万象宫当宫主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闲的发慌?
云扬呆愣愣的摇晃着脑袋表示不解,要说凤遥跑到万象宫是为了钱权的话,打死她,她都不会信。上青宗是南域首屈一指的大门派,凤遥身为上青宗三大岛主之一,随便勾一勾手指头,钱和权都会有人眼巴巴的往他面前送,至于跑到她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瞎混吗。栗子小说 m.lizi.tw
云扬心中有了旁的猜测,难不成凤遥在上青宗混不下去了,才打算到外面拓展自己的势力?这么想也有几分道理,可是她们主上现在还在闲浮岛上闭关清修,而闲浮岛岛主凤遥却跑到外面拓展势力,她们主上在岛上孑然一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凤沃看也不看跪在自己脚边的段志易一眼,反而是转身回到桌子旁边,慢悠悠坐了下去,也不开口,半眯着眼眸继续装深沉。她就是不开口,吓死段志易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奸商。
段志易看人脸色的本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再怎么炉火纯青,他也看不透凤沃此时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对方面色一直不太友善。
他知情识趣的膝行到凤沃脚步,顺带挤掉了站在凤沃身边正凌乱的云扬师徒三人,伏在地上带着哭腔一遍遍自责:“岛主,别说您是要三百套金丝楠木桌椅了,就是要三千套,小人都不敢乱说什么啊。”
他实在嘴欠,平昌商行里里外外都是闲浮岛岛主的东西,岛主想拿起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字,哪怕再铺张,再浪费他又能说什么。段志易忍不住想抬手抽自己几巴掌,他真是白混商海这么多年了,至今还管不住这张多事的嘴巴。
凤沃也不理段志易,而是扭头问被挤到一边去的云扬:“云扬,本主看上去很像是‘人傻钱多’吗?”
云扬:呃......确实有点。
云扬虽然很想诚实的回答凤遥的问话,但她现在是凤遥这边的人,必须和凤遥统一战线,拆自己的台和坑自己队友的事她坚决不干。
云扬立即毫不犹豫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嘴里朗声说道:“我们家岛主向来勤俭持家,艰苦朴素!”
段志易都快哭了,这堆奇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云海一绝,把金丝楠乌木当普通木头用的人,和勤俭持家、艰苦朴素这八个字真的沾得上边吗?他也是迷茫了,难道外面的行情较之先前不一样,金丝楠乌木近几日贬值贬的厉害?
凤沃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似有些不悦道:“那为什么还会有人问本主是哪家养出来的小兔崽子这么浪费?”
还没等云扬回答,段志易便忙不迭接嘴道:“主上,是小人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
凤沃被段志易逗的有了几分笑意,这个管事确实是瞎了眼了,把她这个万象宫宫主错认成闲浮岛岛主。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这管事再搞什么区别对待,她一事不烦二主,干脆把事情都交代给这人好了。
“你起来吧,我也没怪你什么,自己把自己吓成这副模样作甚?”凤沃又装模作样嗔怪的看了颤颤巍巍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段志易一眼,脸上努力模仿白遥绽放着温和无害的笑意。
段志易看到凤沃脸上格格不入的假笑,心底毛毛的,总觉得会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上门。他站起身后,也没见凤沃再责怪他什么,他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疑了,于是心底终于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好在这岛主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看来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的。
还不等他在心里感叹完,他便看见坐在桌子前的闲浮岛岛主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大叠图纸,足足有半根拇指长度厚,笑眯眯的推到了他的面前。
凤沃一张俊脸都快笑成一朵向阳花了,“这些图纸你打开看看,要是工匠能做的话就一起帮我做了,要是工匠不能做的话......”
她故意不怀好意的拉长了尾音,凉凉的目光落在段志易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她现在的的确确就在威胁这个惹她不快的小管事,搞区别待遇什么的最讨厌了。
段志易刚刚站直的双腿又开始发软,什么传言可信,什么温和敦厚,通通见鬼去吧,他现在眼前只能看见一个心眼比针尖还小斤斤计较的伪娘。
他心中虽说这般腹诽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唯恐闲浮岛岛主突然发怒,新账旧账一块算,到时候,他才是真正做到了祸从口出。
“能做!”段志易回答的声音响亮无比,在场呆愣着的师徒三人都被这一声嘹亮的吼声给震醒了。
段志易此时很纠结,能不纠结吗?他面前的桌上,此时此刻正摆着一叠厚厚的图纸,他知道以这闲浮岛主的性子,这些图纸上的东西都不会好做,不止不会好做,而且这些图纸一张张的估计都是难题。可他都已经答应了,并且无法拒绝。
段志易就站在一叠图纸面前,思绪在接与不接的问题上来来回回的往返飘荡。接,他将面对的是如山的难题。不接,他要承受的是连续惹岛主不悦的怒火。
凤沃不怀好意的长长“嗯”了一声,顿时吓得段志易浑身一个激灵。他这是惹到了哪尊魔佛?又或是今早出门没看黄历?他怎么能这么背呢。
段志易干脆一咬牙,豁出去般把图纸攥到手心里,横竖库房里都是闲浮岛岛主名下的东西,而且这些手工活又不是他出手做,他只要给手底下的工匠指个方向就好,烦恼的应该是工匠而不是他。
还没等段志易给自己壮完胆,凤沃又云淡风轻的添了一句,让他刹那间有一种想狠狠敲自己脑袋一棍子,眼睛一闭立时昏迷过去的冲动。
这都是什么事啊......
PS:没错,这就是所谓的加更,猝不及防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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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被凤遥突然变化的神态吓了一大跳,凤遥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究竟是什么大事能让对方勃然色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好奇的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宫主可是要找如厕的地方?”
她觉得凤遥这人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又觉得对方似乎什么事情都有放在心上。现在凤遥刚刚解决完手头的事情,她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理由了。
滚......
凤沃已经无力吐槽云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她只知道,现在她很愤怒,很想把自己身后三个女人的眼珠子抠下来。她恶狠狠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身后三个女人,忍无可忍问道:“你们难不成就没有发现一些比较不寻常的事情?”
比较不寻常的事情?
云扬师徒三人挤在一处,一脸迷茫对视了几眼,再齐齐茫然的看向凤沃,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里的一切皆都分正常,除了......
“九九不见了!”
“凡音尘不见了!”
云扬这才后知后觉的大吼出声,脸上的神色瞬间多了几分惶惶然。她同时感觉到凤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越发焦灼起来。
上次九公子在外遇险,幸得凤遥相救,事后主上并没有追究她的失职。可这种事情竟然发生了第二次,九公子再次失踪,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她实在愧对主上,连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看不住,三番两次让对方在自己身边失踪。
云扬正想找身边的凤遥商量对策,却不想对方的身影早已在悄无声息之中消失了,不知去向了何方。她一时有些慌乱,不过片刻后,她强硬让自己镇定下来,在人流熙攘的坊市大街上,飞速的掏出了传讯符纸,寥寥几笔后,符纸便从她手中飞向了上青宗的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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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看着符纸远去消失,自己虽在害怕主上对她心生失望,但她却是一点儿也不后悔把传讯符纸送出去。就算……就算主上真的要责罚于她,她也认了,只是此事可大可小,主上不能够被瞒在鼓里。若是一时找不到九公子,那这份罪责,无论是凤遥还是她,都担不起。
凤沃乘上玉鲛毯,以这条飞毯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几日前上官瑞心遇险的地方飞掠而去。站在地上的生灵往蔚蓝天空稍微一眺望,只会以为刚刚飞掠过去的飞毯不过是一颗极其细小的流星。
她一路赶到城郊处,从半空中往下俯视,只见密林中只有繁茂无比的层层绿叶,根本无法透过枝叶看清楚密林里的情景。
凤沃心中急切,九九和凡音尘这一人一兽要是自己跑掉,去找几天前被她踢下玉鲛毯的殷月牙还好,最起码这两人都是安全的。可是要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强行架走的话......
她都有些不敢想象了,九九身上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没带,本身的修为又不高,简直如同一只小绵羊一般可以任人宰割。至于凡音尘的话,凤沃倒是放心许多,这只九尾狐脑子灵活,就只是胆小怕事了一些而已。实际上,这只九尾狐已经是四阶妖兽了。
要知道,当初她为九尾狐王福它沱解开八转封灵界后,福它沱才只是三阶妖兽,而如今凡音尘的修为可比福它沱高多了。
凤沃撤下玉鲛毯,把自己乾坤手镯里几只小妖兽给放了出来,命它们在密林中找人,自己也在林中四处穿梭。半个时辰后,凤沃两手空空的站在密林尽头,心中焦急万分。她大手一挥,急忙传讯给云扬,命她带着弟子从万象宫门口沿途搜寻到此处密林。
凤沃带着几只小妖兽则从密林开始,一寸寸边找边往万象宫方向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这处密林与万象宫相距不过几十里地,沿途都是山路和树林,往日凤沃只觉这几十里的路眨眼间便可以跨越,今日却觉得这段路格外的漫长。
整整一个下午的地毯式搜索,万象宫宫人几乎快要把这几十里的野地给翻遍了,仍旧没有见到上官瑞心或是凡音尘的身影。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凤沃眼见着万象宫弟子手中所持的灯火火光零零落落蔓延了整条山路,拳头不由自主的一寸寸捏紧。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失败,带着上官瑞心去桃花坊,却因为在平昌商行和段志易谈生意而疏忽了九九和凡音尘。现在想来,一笔破生意怎么能跟九九和凡音尘相提并论?
云扬带着弟子寻了一日,此时脸色全然泛着白,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心里的黑洞也在一点点扩大,搅的她整个身心疲倦无比。她脚步虚浮的走到凤沃面前,腿一软跪在凤遥面前。
初晴初雨见到自家师父的举动,吓的惊呼出声,两人齐齐抬腿急忙飞奔到云扬身边。
初晴也跟着跪在云扬身边,把白嫩的手掌伸到云扬膝盖旁边,似乎是想给云扬的膝盖做跪垫。她劝慰道:“师父,山石冷硬,你这是做什么?”
初雨赶忙抱着云扬的手臂,努着劲头想把人给扶起来。“师父,你这样跪着也无济于事,快些起来吧。”
凤沃站直着身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在自己脚边拉扯的师徒三人。她本想拿着师徒三人泄怒,再狠狠骂上一顿。可她转念一想,今早在外发生的事情她都有在场,要是责骂了这师徒三人,可不等于在打自己的脸面。
凤沃深深的觉得,跪在自己脚边的师父三人眼睛都长到后脑勺上去了,连个人都没有办法帮忙看住。她现在心里有气,暂时还不想理会这些人。
云扬喊了上官瑞心一下午的名字,喉咙早已十分干涩,她使了使劲推开缠在自己膝盖上的初晴,还有抱着自己手臂的初雨,沙哑着声音道:“别碰我,我跪着休息会。”
她实在是累的慌了,本想半蹲在地上,却正好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而且,她还好死不死的就在凤遥脚步,哈哈哈,真是天助她也。
“凤遥宫主,主上至今未曾现身,料是没有收到我的传讯符纸,我们连上青宗都进不去,更遑论闲浮岛,我求求宫主,去知会主上一声,若是主上知道了九公子失踪一事,定不会如此刻一般无动于衷的。”云扬一番话说的极为恳切,末了,还郑重的朝凤遥行了一礼。
凤沃听到后,心底一咯噔,这件事倒是她自己疏忽了,幸好有云扬提醒。九九是她名义上的亲弟弟,亲弟弟失踪姐姐却不露面,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凤沃沉吟了片刻,又抬眼眺望着整条山路零星的火光,她向来知道,万象宫里的人少,但也只是知道而已,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有了更深的感触。人到用时方恨少,就拿今日这几十里的山路来说,三十几个万象宫弟子都出动了,也足足到了天黑才把这段路搜完。
凤沃迅速召来玉鲛毯,风风火火往上青宗赶去。她在上青宗山门处出示白遥给她的令牌,轻而易举的在山门弟子恭恭敬敬的目光中走入了上青宗。她一路来到闲浮岛,抬手之间闯过一个个阵法机关。
等到推开白遥的房门时,凤沃早已恢复女子样貌,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来不及换,身上还套着一身男子宽大的衣袍。
白遥估计是没有料到,闲浮岛上居然会有人敢连一声门都不敲就直接冲到他面前,他听着身后的开门声眉头深深的皱起,他身边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管你有什么事,都给我滚出去。”白遥停住了自己手头里的动作,身子在内室的浴池里显得格外健硕。
凤沃与白遥熟识多年,自然对对方的说话语气有几分了解。她此刻分明能感觉到,白遥此刻压根不想见人。
可是,她找了一下午都找不到九九,若是白遥肯帮忙的话,那这些事应该很快就都能解决掉。她可没忘记,白遥手里头还有食血峰乌这种宝贝呢。
凤沃打定主意,不管白遥的语气里有多么不容置喙,她都要亲自再试上一试。她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弱些:“白遥,我……”
凤沃一句话还没说完,内室厚厚的帷幔瞬间被人拉开。她眼见着一个袒露着健硕胸口的男人朝自己扑来,速度之快,简直让她来不及反应。
凤沃被男人湿润的身子打湿了身上宽大的衣袍,这个怀抱来的她措手不及。她本想遵从本能后退,可她如今有事要求白遥帮忙,她又如何敢拿乔。
是以,凤沃也不反抗,乖乖的站在房里,任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热气腾腾的躯体在自己身上蹭啊蹭,好像是要把水珠都抹到她身上来。
白遥方才正准备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谁曾想,他才刚刚把身子泡在浴池里,就有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传来,居然还是在呼唤着他。
千年难得一回啊。
白遥心情大好,摸着顺从凤沃未着一丝粉饰的漆黑墨发。他本想,他得处理完继任大典的事情后,才有时间去找凤沃。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凤沃居然亲自登门,还表现的这么优秀。
“小沃,你想我了?”白遥心中窃喜,凤沃才离开几天,便知道匆匆忙忙回来找他了,甚至凤沃连衣服都没有去换,就迫不及待冲了进来。
总而言之,凤沃离他更近一步了!
“是,我想你了,小心肝都快被你塞满了。”凤沃乖巧的顺从的白遥的意思,她现在能清晰的感觉到,白遥裸露的上半身蒸腾而起的丝丝水雾。
这雾蒙蒙的水气都快模糊了她的眼眸,蒙住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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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手掌卸去了所有的力道,不再用力去死死抵住。小说站
www.xsz.tw她纤细的手指在白遥生涩的在脸上摸索着,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想把脸颊送到白遥面前。可她已经把自己的脊背挺的比院子里那棵纷繁花树还直,却仍是够不着白遥刻意微微抬起的下巴。
她心里更是发虚,白遥的脸没有了之前的滚烫,此时反倒添了几分冰凉,搅的她追悔不已。
她不该不顺从,惹白遥不快的。
若九九真的因为她一时的耽搁而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那她真的要恨死自己了。她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九九第一次失踪,在城郊处被黑衣人甩到地上时的那副惨状,还有那黑漆漆的匕首直直朝九九捅去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凤沃所有的犹豫都退却的干干净净,只盼着早点寻回九九,她付出再大的低价都是值得的。
她心中急切,白遥再这样像冰雕一样冷然,她都要先急坏了去。
凤沃不得已把手臂环在了白遥的脖颈上,把自己挂到了白遥身上,做好了豁出去一切的准备。她的手掌心擦过白遥健壮的手臂,冷不防触及到白遥右手手臂上一片粗糙的皮肤。她随意往那地方一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陈年的旧伤疤。这块伤疤像是一轮弯月般,斜斜的躺在白遥右手手臂的皮肤上。
此时凤沃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旁的东西,她的小脸上晕着淡淡的红,像是在诱惑着人快快去品尝一般。她找准位置,毫不犹豫把自己嫣红的唇瓣贴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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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平静的闭起眼眸,似乎这样做的话,能够安她的心,能为她挽回面前这个冷着脸的男人。
她伸出自己的舌头去添白遥冰凉的薄唇,接着再轻而易举的滑入男人的唇齿之间,一下又一下的去挑逗着那根好像不会动弹的舌头。她隐约记得,白遥也曾这样对待过她,白遥好似是喜欢这样的。
白遥一时间血气上涌,心心念念的美人投怀送抱,还主动的奉上香吻,这要他如何把持的住。他心中意动,方才沉寂下去的情欲又被再次勾动起来。他再也忍不住,把凤沃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方才所有忧愁心绪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有多么想就此沉沦在这具妙不可言的身躯之中,再不去面对一片波云诡谲。
他此刻只想着先狠狠把身下这个女人吃干抹净了,再去同她算总账。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不会惺惺作态去推辞。
上官瑞心失踪或许对凤沃来说是急事,但于白遥而言,上官瑞心不过是一根随时可以丢弃的杂草。若不是因为凤沃,上官瑞心一个修为低下的天真少年根本不值得他去关注。
凤沃拼尽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努力回应着白遥的情动。她紧闭着眼眸,心痛的仿佛在滴血,好像有什么东西,她快要就此失去。那个在灵舟之上,当着里里外外所有人的面,对她深情表明心迹的男人,真的要与她无关了。
她想,等不到那个男人血誓落成,就要被肢解在滚滚云海残酷的现实之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遥放肆的品尝着娇艳如血的红唇,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飞快的撕扯下身下女人单薄的中衣。他稍微偏头看去,一时间,白遥竟面如红霞。
他早能想到这具身体会诱人至极,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娇艳欲滴,让人血脉膨张,难以自持。他眼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块美艳的图腾,那是在凤沃肩头,盘桓着一只展翅高飞的美丽凰鸟。
他的手摸着那块图腾,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白遥环抱着凤沃的身子,他还清晰记得,凤沃十几岁的时候,小身板还如同一根干瘪的豆芽菜一般,一点料都没有。如今十几年过去,曾经干瘪的少女也长成了今日的魅色美人。
凤沃只感觉身上一凉,她真的要和白遥交颈而眠了。她此时此刻别无所求,只希望白遥快点,再快点,让这场屈辱的交易快些过去。这样的话,她就能早点找到九九了。她此时似乎已经认定,只要白遥肯帮忙,九九一定会回来似的。
凤沃被白遥灼热的目光看的心里发凉,她甚至笃定的觉得,她今天过后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她被白遥看的有些别扭,情不自禁侧了侧自己的身子。可她却不知,她的这一番扭捏的举动如同是最凶猛的炸药般,瞬间把对方的理智燃烧了个精光。
白遥身上跟着了火似的,微微颤动着。
凤沃被白遥拖拖拉拉的速度深表不满,说好的速战速决呢?要是按白遥这种速度来做下去的话,实在是太慢了,九九还等着白遥去救。
“小白,你快点做,快点......”凤沃的声音软绵绵的,她身上已经被搞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浑身酥软。但她还是不忘催促白遥。
她以为所谓床榻之事,向来快的很。那次云层之上,她觉得,也没多久啊,怎么白遥就这么婆婆妈妈的,搞出这么多琐事来,单枪直入的多方便省事。
白遥被凤沃猴急的模样逗笑了,裸露在外的精壮胸口因这笑微微震动起来。凤沃这小模样真可爱,他以为凤沃在床榻之事上会十分保守,得他多多主动,没想到凤沃这般饥渴,巨大的欢欣充盈了他整个身心。他觉得他几百年来都没有如此痛快过,凤沃如此,甚好甚好。
“你个小东西,竟难耐成这样,不急不急,慢慢来。”白遥痛痛快快的放肆大笑着,他余生有凤沃相伴,再也不会有这之前几百年的孤寂了。
他轻轻的贴上凤沃软嫩的红唇,温柔碾压着她的唇瓣。......
慢慢来?!怎么能慢慢来!九九的事情刻不容缓。
凤沃心中焦急,嘴里却不由自主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明明白遥是第一次碰她,可她却觉得白遥像是住在她身体里似的,对她所有的敏感了如指掌。
她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就走在冰与火的边缘,一边要保持清醒催促白遥快些,一边又要强撑着,不让自己沉沦在白遥织就的情网之中。
......
“你就这么饥渴?”白遥脑中迷乱,只知凤沃这是在回应着他。他气喘吁吁的从凤沃艳红的唇瓣上撤离......他以为凤沃如此大胆,不可能会是处子,可是他又发觉自己错了,身下女子的身体十分紧致,仍是个完完全全的处子之身。
他好生痛快,几百年来所有高兴的事情叠加起来,都没有此刻的激动。他先前虽不介意凤沃是否完璧之身,但心中多多少少总是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如今可好,皆大欢喜。
凤沃一张脸皱了苦瓜,她没有料到会这么痛,明明云层之上,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白遥。”凤沃颇为艰难的开口,她双手紧紧抓住白遥在她身上胡乱动作的手掌,嘴里哀求道:“别再折磨我了,快快做完,九九还等着你去救呢。”
这句满是哀求的话犹如一枚锋利的冰锥,带着渗人心骨的寒冷,直直朝白遥心头刺去,让他瞬间停住了手头所有的动作。他满心欢愉,满心热切,迎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当头一棒。
他所有的情动,不过是笑话罢了。
原来,她从未对自己动心,眼前一切的乖巧顺从,都是为了另一个少年。那个少年不过就是如杂草般微贱,又如何值得她去出卖身体,又如何值得她在他身下这般卑微。
PS:昨天改了127章,今天又要改126章,删掉这么多心好痛啊,连章节名都得重新改。其实也怪小丘这两章写了太多不妥当的东西,玷污了宝宝们纯洁的心灵。
......改完小丘要去继续码字了,对这两章有意见的可以来找小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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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脸上绽放出一抹凄然决绝的笑容,她断然答道:“刀山火海,不顾一切。小说站
www.xsz.tw”这八个字,字字掷地有声。这里面,又有多少是她对上官夫妇刻入骨髓的愧疚。
白遥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她竟是如此看重上官瑞心,甚至把上官瑞心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做重要。这一回,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又该败在凤沃面前了。
他绝不可能会亲眼看着凤沃为了上官瑞心豁出去一切。若是凤沃真想要豁出一切来,那也只能是为了他。
“若是有一日,你肯为我说出这八个字,我做梦都会笑醒。”白遥低低的呢喃,一双手掌总算是从凤沃肩头撤离。
他站起身,自嘲一笑,凤沃是他今生的劫难,他逃不过,只能次次受她劳累,为她奔波。
“两日之内,我会把上官瑞心送到你面前。”白遥说完,匆忙大跨步离去。他得去一趟蜂园,了解一下上官瑞心最近的情况。那样一个除了一张俊秀的脸蛋之外一无是处的少年,也不知蜂乌们有没有注意。
凤沃孤零零的浸泡在温水中,心底升腾起满满当当的心安。只要白遥答应了,那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个男人,早已将云海的一切掌握在手掌心中。
但同时,凤沃心里还有些许愧疚。过几日便是上青宗继任大典了,这段时间该是白遥和他手底下的人最忙碌的时候,可白遥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为她揽下了所有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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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揉了揉发红的眼眸,脱去被浸湿的衣袍。她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水汽缭绕的浴池里,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树妖落桐刚跟度升斗完嘴,此时它正鼓着圆润的腮帮子骂骂咧咧的推开白遥的房门。它觉得自己也太过于忙碌了,不仅要去和南面密林里的花草树木兄弟姐妹们唠嗑解闷施肥抓虫,还要给白遥收拾房间,也幸好白遥向来爱干净,不然它得累死。
可是,它心里才刚刚浮现出些许欣慰,眼前的场景好像是故意在跟它作对一样,转眼间变的面目全非。
天知道它现在看见了什么!
它出门前,内室里的大床原本还是干净整洁的,它也知道白遥向来极少休息,是以大床上基本都不用怎么收拾的。可眼前的场景让它都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床上零零碎碎的有不少衣袍的碎片,床单被褥乱成一团,它好似还在上头看见了湿漉漉的水渍。
落桐一张嘴巴撑的都快能塞下一枚鸡蛋了,它惊愣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少主方才是和哪个女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它一步步走向床榻,每走一步,它的小心肝便颤抖一下。看大床面目全非的模样,方才少主的战况似乎颇为激烈。啧啧啧,看这些已经不成样子的衣袍碎片,再看看床单上的汗渍。
看着看着,落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它小手指头不可置信的勾起一片片衣袍,在碎片之间翻来覆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片刻后,他不可置信的张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它在床上看见的,都是男子的衣袍,难不成少主方才是和一个男人上床?
这......太可怕了。
少主喜欢的竟是男人!这个认知太过于惊悚,落桐不由自主抱住了自己的胸口,浑身一阵恶寒。它可没忘记自己实际上是一个男人......好吧,是一只男妖,这要是少主哪天兽性大发把它玷污了怎么办,它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要留给凤姐姐的。
落桐一下子瘫软在床边,良久后,它又烦躁的抬起小短腿在地上狠狠一跺。人族的世界好生恶俗,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它要不要收拾收拾卷铺盖回妖族?
凤沃耳朵一动,她察觉到内室里大床边有人,以为是白遥回来了。她心中一喜,这才过了多久,白遥就能找到上官瑞心,她真是没看错人。
凤沃匆匆忙忙从浴池里爬起来,擦干身子后,随手套上白遥摆在岸边的一套嫩粉色的里衣,赤着一双纤细玉足跑了出去。她边掀开浴池和内室中间的珠帘,边迫不及待问道:“小白,九九找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落桐猛的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天知道它又看见了什么。
“凤姐姐!”落桐只看了一眼从珠帘后走出来的凤沃一眼,便崩溃的大喊出声。它的女神凤姐姐怎么会出现在少主的浴池里,这也太吓人了。难不成,方才和少主滚床单的根本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它的凤姐姐。
是了是了,落桐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它能变化成女子样貌,全部倚仗少主给的化形术,而凤姐姐,恰好也修成了化形术。
落桐一张圆润的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原来,大床上那些男子衣袍的碎片,根本就是凤沃的!
凤沃方才所有的惊喜刹那间跑的干干净净,她也哭丧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叫道:“落桐。”
“怎么会是你?怎么能是你?”落桐三两步蹿到凤沃面前,执起凤沃纤纤十指,痛彻心扉的问道:“凤姐姐,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怎么能和少主在一起呢?”
凤沃尴尬的“咳咳”两声,飞快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掩饰性的摸了摸落桐扎着双丫鬓的脑袋,柔声辩解:“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也不要胡思乱想。”
这只树妖脑子有点不正常啊,她什么时候对它有过那样的心思,她短时间内还没那么重口味,去玩人树恋。
“我才没有呢,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本来很开心的,可是一看见进来的是我而不是少主,你就变了脸色。”落桐气嘟嘟的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大床边上某块可疑的布料上。
它尖细的嗓音不遗余力的吼道:“凤姐姐,你居然移情别恋了!”
凤沃的目光怔怔的移到了落桐脚边,俏脸一下子飞满了红霞。落桐嘴里叽叽呱呱的说的是什么她没有注意听清楚,只知道,落桐现在踩着的,正是她的亵衣。
因为她本身是女子的缘故,就算她平日里化身男子时胸脯扁平,她还是会本能的找一件亵衣把胸口紧紧围住。
方才在床上,那东西明明被白遥强行脱了去,却没想到,这东西竟没在床上,而是不知何时滑落到了床边,最后居然还好死不死的让落桐一脚踩中了。
落桐见凤沃沾满可疑红晕的脸庞,还有微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娇羞模样,一时间悲从心来。它一双小短腿忍不住在玉石地板上狠狠的跺着,嘴里哭喊道:“凤姐姐,你都默认了,可怜我一颗芳心错付,竟给了你这个惯会攀高枝的女人。”
凤沃一张脸更是爆红,她觉得落桐那一脚一脚似乎是踩在自己胸口上似的,她都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她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稍微把自己的目光从落桐的下半身转移到上半身,清了清喉咙不满训斥:“你再胡说八道下去,我回头让白遥来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
这只树妖疯了吧,明明是一只男妖,哪里的芳心。还有,她什么时候去攀高枝了。
落桐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爬满氤氲水汽。凤姐姐这都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寻求自己夫君庇佑,要是来日过门了,凤姐姐还不得跟着少主一起来压榨它。
它一条小命,将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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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落桐嘟着嘴还想再抱怨些什么,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忍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它转身抽出妆奁的内部的镜屉,一件一件的往外挑拣首饰。
“你是说,这些是白遥给我的?”凤沃怔怔然的眨着眼睛,身后的落桐嘟嘟囔囔了好一会,才重重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凤沃心中慨叹,白遥果然是个心细之人,不仅给她准备好衣裳罗裙,还给她打了几件首饰。有哪个女子不爱美艳红妆的呢?只是她先前没有时间精力去在意这些事情。
凤沃心中虽然欢喜,也感念着白遥这份心思,可她还是免不了觉得愧对白遥。她明明什么都给不了白遥,却一直饱受着白遥的疼宠。
凤沃抽了抽鼻子,一时间好奇心肆起,白遥会给她准备什么东西?她想着,便扭过头伸长了脖子往那几排妆奁看去。这一看之下,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木梳给扔了出去。
她身后,居然有整整有十二只半人高的妆奁。落桐此时才打开了一只,她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只妆奁里头,满满当当的装着的都是各色金玉首饰。此时此刻,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她整个万象宫还不及白遥这一座院子里的东西来得值钱。
凤沃努力咽了咽口水,虽说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但就是她当初身为凤主的时候,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让人去专门打造这么多的金玉首饰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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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第一个反应就是逃,最好是离白遥远远的。白遥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还会因为她的拒绝就轻易放弃吗?
她“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渐渐了然,白遥似乎已经认定了她,她现在逃跑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凤姐姐,你干什么?”落桐见凤沃站起身,看样子像是要离开,连忙把手里价值千金的玉簪随意一扔,一双爪子紧紧拽住凤沃的衣袖,嘴里哀哀戚戚的喊道:“凤姐姐,你要是这样出去的话,没多久就会被人认出是上官小姐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凤沃无奈的扶额,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的衣袖从落桐爪子里拉出来,她嫌弃的看着落桐,好心建议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一只男妖故意把自己变成一个可爱少女就算了,说话还拿腔拿调的,她听着怪不舒服的。
凤沃心中也知道轻重,自己要是出去了,万一被赤魔门或是方家的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可是她已经许久没有用这张本来的面貌在云扬等人眼前露面了,再不去这些人面前刷刷存在感的话,她觉得她那些手下都快要忘了她了。
最后,落桐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摆弄起凤沃的头发来,它手指头有模有样的在凤沃头顶来回穿梭,看着十分灵活。
凤沃往面前如水般清澈的落地镜面看去,静静观赏着落桐转动的飞快的十根手指,顺便感叹了一下落桐娴熟的技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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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看落桐这手艺,比之当年的狐王福它沱,简直称得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只是,她看着看着,落桐手指头的速度却渐渐的慢了下来,而某只树妖的眼睛,正瞟向不该瞟的地方。
凤沃察觉到落桐痴迷的眼神,不由的满脸黑线。她一手捂住自己高耸的胸部,再一掌把落桐的脑袋瓜子拍歪。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落桐好好的给她梳着头发就行了,怎么就对她的胸部露出那样饥渴难耐的表情。
落桐瞬间双眼瞬间溢满水汽,它不过就是看了几眼凤姐姐身上奇怪的两个大球么,怎么又招惹到她又被欺负了。哼,改天她也去变一个出来,自己看个够!
落桐正低头琢磨着自己的雄心壮志,凤沃也懒得去理会它,自己抄起桌上的胭脂水粉,稍微在脸上涂抹几下。她眼珠子一转,在妆匣中发现几块面纱。她兴致勃勃的捡起一块,拿在手中,只觉手里的白纱轻若无物。
凤沃用面纱蒙住略施粉黛的小脸,再看了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的打了个响指。这样甚好,她今日的穿戴同往日的打扮大相庭径,她都敢打赌,要是云扬不仔细分辨的话,八成还认不出她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正思量着什么难题的落桐,摇了摇脑袋后扬长而去。
上青宗和万象宫相聚不过半个山头,凤沃乘着玉鲛毯出了闲浮岛,并没有直奔万象宫而去,而是去了那段山路。
她心中担忧着,也不知万象宫弟子们在上路上找了一夜,还能不能支撑的住。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凤沃站在玉鲛毯上往下望去,云扬果然还带着万象宫弟子驻守在山路上。她眼眸往下一扫,突然发现,这段山路上除了万象宫弟子外,还有一些人穿着样式各异的衣服,远远的在观望着。
她心中估摸着,这些人应该是附近一些大小势力的探子在偷偷的窥视。毕竟昨晚上万象宫倾巢而出,弟子搜遍了漫漫山路,动静应该不小。万象宫又历来与世隔绝,极少有弟子出宫门一步。这些势力处于好奇之心,不可能会对万象宫一系列动作无动于衷的。
凤沃撤去玉鲛毯,轻身跃入万象宫弟子中间,她这才发现,云扬正和几个陌生男人在交谈着什么。她无视周围弟子好奇的目光,因为她知道,这些对她并不熟识的弟子根本认不出她来,在场的也只有云扬能看出来了。
果不其然,云扬看见凤沃远远走来,立马皱起了眉头,有片刻迷茫后才朝凤沃猛扑了过来。她心情激动之下也顾不得自己身边的人了,泪水瞬间涌上了她的眼眶。
云扬双膝一软跪在坚硬寒凉的山石之上,盈盈唤道:“主上,云扬总算见到你了。”
万象宫其余弟子听到云扬的话,尽皆扔掉了手中的火把,慌忙的小跑到云扬身后,也跟着行礼。他们可算是再次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上了,没想到,主上越变越不同了,好似比几年前更有女人味了些。
此时整条山路上,除了凤沃,就只有方才站在云扬身边的几个陌生男人还挺直了腰杆站着了。凤沃也不去理会他们,只无奈的把云扬从地上扶起来。这死心眼的姑娘什么都好,在旁人面前各种成熟稳重,却唯独在她跟前会露出小女儿家的脆弱来。
云扬跪在地上,倔强的不肯起身,她满是愧疚的喊道:“主上,云扬有罪啊。九公子接连两次失踪,都是云扬失职,求主上责罚。”
跪在云扬身后的万象宫弟子面面相觑,若是云扬遭主上责罚的话,他们也得被牵连。九公子失踪两次,主上这是想要跟他们算总账?
凤沃干脆收回手,给云扬身后的初晴初雨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徒弟迫于凤沃这一枚不容置喙的眼神,皆乖乖的上前两步,把云扬连拖带拽的扶了起来。
“九九过两日会回来的,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凤沃一听云扬提起九九两次失踪的事情,不由的冷下了脸。这是她对云扬最不满意的地方了,足足两次,也不知道云扬和万象宫弟子是干什么吃的。
方才和云扬交谈的几个陌生男人站在远处,默不作声。大概是云扬方才给他们的印象太过于精明干练,此刻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站在凤沃身边,他们反倒有些呆若木鸡。
云扬大喜过望,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个小徒弟,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激动问道:“找到九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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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庆的目光更是变得复杂起来,看来,今日出门这一趟收获不小啊。小说站
www.xsz.tw原来这看着安安分分的万象宫早就傍上了上青宗这棵大树,而且,他感觉闲浮岛岛主似乎也挺看重万象宫的。要不然,闲浮岛岛主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把时间花在一个顽劣少年身上。
他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得赶紧向家族里的长辈们禀明此事,搞不好未来的闲浮岛岛主夫人会出身万象宫。这么好的结交机会,冯家千万不能放过。
凤沃的脸又烧红了起来,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脸上有一层遮羞布,要不然,她脸红成这样被人瞧见,岂不丢人丢大发?她都想指着白遥的鼻子骂‘禽兽’,可是,她不仅不能这样做,还得按白遥的要求,把自己洗干净打包好送到白遥床上。这也太欺负人了,白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斤斤计较的?
好吧,其实白遥肯跟她计较也是一件好事。不然她都快以为白遥就是一个专门帮助孤女的大善人了。白遥每次对她好的不像话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很不踏实。
她有时候真是个矛盾的人。
凤沃此时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僵在那儿一声不吭。
白遥也没有多强求什么,在他看来,凤沃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言辞激烈的拒绝他已经很是难得了。事情要一点一点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他有的是时间陪凤沃慢慢玩。
白遥突然迈开脚步,走到凤沃面前,倚仗着自己一双大长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凤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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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下意识想后退两步,可不知怎的,她竟是连一步也迈不动。
白遥也不多说什么,强硬的拉过凤沃的手掌,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把凤沃的手心覆盖在自己温热的小腹处。
凤沃吓得浑身激灵,大庭广众之下,白遥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来场酣畅淋漓的野战?
凤沃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给震住了,急忙把自己的手掌往后退,可是却被白遥死死抓住,她根本动弹不得。她眼角余光撇了眼周围一双双燃烧着八卦之花的眼睛,眉头皱的死紧。
凤沃迷迷糊糊的知道,白遥这是在跟她暗示着什么。她无法,只能嘴里低低的哀求道:“小白,不要闹了,这里人多眼杂。”
凤沃紧贴着白遥健壮小腹的手心传来的热度不容她忽视,她和白遥有过那么多出接触,也能隐隐约约明白,白遥一旦动情,身上必定会发烫。而且,白遥动情时,就连平日里温润的嗓音也会变得沙哑起来。
白遥“噗嗤”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调侃道:“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想夸夸你这身衣服好看罢了。”他低头细细品味着在凤沃粉色衣裳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突然之间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再多看几眼的话,真的会忍受不住,不顾众人看法,也不顾凤沃颜面,直接就把凤沃架回闲浮岛为所欲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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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被白遥炙热的目光盯的面红耳赤,她暗骂着白遥性格恶劣,他是有多想看她出糗啊,才会这么逗弄她。明明是白遥的举动让人忍不住误会,他自己却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无辜状。
凤沃顿时有些不服气了,明明是白遥恶劣,怎么现在变成她在胡思乱想了?她心念一动,覆在白遥小腹上的手指头开始不安分的闹腾起来,某些手指甚至还刻意往下挠了挠。
白遥被凤沃突然的挑逗动作震住了,他情不自禁的“嗯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立刻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小女人,越来越欠收拾了。
她得意洋洋的抬起脑袋,观察着白遥面色,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白遥还能无动于衷,继续挂着那张云淡风轻的假脸。
“好,好的很,你晚上给我等着,看谁还能饶过你。”白遥恶狠狠的松开凤沃的手腕,阴测测的冷笑一声后,直截了当的扬长而去。
凤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看着白遥远去的背影。他的背影看似潇洒,可凤沃怎么感觉,这背影里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可是,她看着看着,突然紧紧抿着唇,有些恐惧。
白遥方才好像说,要她晚上过去。现在看情况,她是打死都不能去的了,她方才一时的玩笑好像造成了某些不良后果。她甚至能预感到,要是她晚上真的过去的话,八成会被折磨的很惨很惨。毕竟她和白遥都已经扯去了最里面的那层遮羞布,白遥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凤沃暗恼自己闹得太过火,她背对着万象宫众人好一会才勉强稳重自己的心绪。这才转过身一脸认真严肃的对在场弟子吩咐道:“都回去吧,九公子平安回来,我不罚你们了。”
万象宫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好戏还没登场,这场戏就结束了?有些弟子嘴里直犯嘀咕,看不够啊看不够。
云扬瞪了这些人一眼,主上的私事也是能随便好奇的?好吧,虽然她也很好奇,闲浮岛岛主居然治住了他们向来性子野的主上,还能让主上第一次换上如此粉嫩的少女裙装。
她估摸着,凤沃好事将近了。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凤沃满面含春的娇羞模样。
凤沃也不去管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自己翻身一跃,坐上玉鲛毯。
待回到万象宫后,凤沃把上官瑞心拎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万象宫里的人也不知道主上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责罚九公子的,只知道九公子在主上的院子里待了三天,整整三天。三天之后,万象宫上下都知道了九公子闭死关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主上究竟对九公子说了什么,才能让向来贪玩胡闹最不喜修炼的九公子心甘情愿的去闭关。
随后,他们万象宫一霸九尾狐凡音尘被主上拽着四条大尾巴,扔进了万象宫北面某座小山谷。据说,主上在那座小山谷里驯养了不少凶猛的妖兽......
就在万象宫弟子以为他们家主上终于会去赴闲浮岛岛主之约时,他们却看到自家主上淡定的在万象宫周围布设结界,似乎早已把那日闲浮岛岛主说过的话抛到脑后去了。
有些弟子都快忍不住上前去提醒凤沃,您老人家倒是去啊,他们都在底下等了这么多天了。
只是,这些人迫于云扬的淫威,根本近不了凤沃的身。
凤沃慢悠悠的把万象宫周围一部分结界布设完后,还刻意去桃花坊闲逛了一日,这才终于等到了万象宫继任大典这一日。
凤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今天出现在白遥面前,上青宗又正值大典,白遥应该不会有时间找自己麻烦了,应该吧。
于是,在万象宫弟子千盼万盼的强大意念之中,凤沃终于离开万象宫动身前往上青宗了。而凤沃前脚刚走,后脚万象宫挂名宫主凤遥便翩翩而至,还带来了几大车贺礼。
凤遥懒懒的倚靠在玉鲛毯上,把手里的礼单交给云扬,让她带着弟子去清点整齐。
云扬呆呆愣愣的接过那一张长的都拖到地上的来了的礼单,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的转过脑袋,对着慵懒随意倚在玉鲛毯上的凤遥艰难问道:“宫主,还请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拿了库房里多少晶石?”
凤遥摊了摊手,眨着一双漂亮的水眸无辜道:“其实也没多少......诶,你脸色怎么这么臭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他深深的感觉,云此刻扬的表情好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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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妥,便迟疑着开口道:“这么做也有几分道理,可是……”
“诶诶诶,现在都这么晚了,快快快,都准备好出发吧。栗子小说 m.lizi.tw”凤遥再也不看云扬一眼,直接扭头就走,拔高声音去招呼身后几个事先就挑选好的弟子。他实在没有耐性和云扬再说下去了,没看现在都这么晚了,再晚继任大典都该结束了。
凤遥抬手把玉鲛毯延伸了好几倍,一行人带着满满当当的贺礼往上青宗方向掠去。
初晴初雨此时都是一身锃亮的银袍,这两个姑娘身后还站着四个略显稚嫩的小弟子。这几个小弟子浑身被银袍包裹,站在已经成年的初雨初雨身边,显得十分灵巧可爱,简直就是几个迷你版的小银袍人。
凤遥在玉鲛毯上无聊的发闷,身边的云扬又是挂着一张苦哈哈的脸对占据玉鲛毯一半地方的贺礼耿耿于怀,他连想找她解闷的心思都没有。
凤遥顺其自然被初晴初雨身后几个娃娃吸引住了目光,他看这几个娃娃自从走上玉鲛毯开始,就一言不发,甚至相互之间连一个小动作都没有,不禁啧啧称奇。他一个大人都觉得闷,几个正值年少活泼的小娃娃倒比他还要沉得住气?
他不由得想起上官瑞心,这要是换成与这些娃娃同龄的九九,早就爬到他身上来作乱了,哪里还会乖乖站着。
凤遥上前几步,越过初晴初雨,伸手忍不住去拉开其中一个孩子头顶的斗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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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眼见着斗篷帽子底下露出了一张有些惊慌的小脸,因为浑身都被银袍包裹,连发髻都被整齐束到脑后,根本辨不出究竟是男是女。想来,这些孩子几年前刚入灵界时,也都是些几岁的稚童。
凤遥瞧着这娃娃,私心里觉得可爱,便笑盈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今年几岁了?”
那娃娃见着一个陌生俊美男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又知道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宫主,不由的有些拘谨。她绞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怯生生的回答着凤遥的问题:“我叫初敏,是个女孩,今年十三岁了。”
她说着,小脸微红,这个宫主长的好生漂亮,和她几年前在灵舟上见到的主上一样,都是震撼人心的大美人呢。
凤遥点了点头,十三岁啊,和凤沃当年来到这地方时是一样的年纪。他挑了挑眉,反手握起初敏一双还未完全长开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掂了掂。
初敏小姑娘下意识把自己的手腕往后缩了缩,这个宫主的手心凉凉的,一点儿也不暖和。
凤遥掂着掂着,突然眼睛一亮,心中惊叹:这孩子,资质虽不如九九那般难得,但小小年纪居然已经突破了开灵期,成为一名小小的一阶出灵界灵师,实在难得。
要知道,九九与这女孩子一样的年纪,倒还要略微逊色几分呢。栗子小说 m.lizi.tw想到这里,凤遥不禁自责内疚起来,九九小时候也曾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都是他这几年在外面奔波,云扬又根本管不住九九,九九才会变得像今日这般一事无成的。
凤遥想到在自己房里,九九满脸泪水的强忍痛苦,最后抱着天女梭决意闭关的背影,他心中便是一阵揪心的疼痛。
原来,九九早就知道了一切。父母辞世,族人被烧死,还有自幼居住的誊园、上官族地......一切的一切,统统都化作了飞灰,烟消云散了。
他很难想象,九九那样一个爱玩爱闹的孩子,背后竟然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的痛苦。甚至于,为了不让大家为他操心,他竟是连一滴泪水都没有在人前掉过。
初敏被凤遥复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宫主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了。不过,她也不敢吭声,只默默忍耐着。
初敏身边三个孩子面面相觑,有心想替自己小伙伴解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宫主实际上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就是捏着一个小弟子的手腕,捏的有点用力而已嘛......
初晴初雨咽了咽口水,她们没想到,原来宫主对这种未成年的女孩子感兴趣啊。初晴有些看不下去了,再不稍微提醒一下宫主,初敏那孩子都该被他看出个洞来了。
只不过,初晴并没有贸贸然去跟凤遥搭话,而是用炙热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自家师父云扬。
云扬再对那些贺礼耿耿于怀,但也不是个死人,被自己徒弟那么强烈的目光盯着,怎么会没有感觉。她一转头,顿时就看到凤遥在勾搭小姑娘。
云扬目光一凝,胸口处突然像是有一把火烧起来一样,火烧火燎的。她还没消化完天价贺礼的事呢,凤遥又出来搞事情,还能不能消停会了。
云扬在几个弟子殷切的目光中,不负众望的扯下凤遥偷香的爪子,大大咧咧的指责道:“宫主,你别忘了,你可是主上的男宠,要是敢到处沾花惹草的话,我云扬第一个不放过你。”
她就是故意不留情面的丢出男宠两个字的,往后,看凤遥怎么勾搭万象宫女弟子。男宠这种八卦话题,在万象宫向来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更别说万象宫里连半百的人都没有。她估摸着用不到一两天,万象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该知道这件事情了。
凤遥一听这话,心底乐呵个不停。不错不错,云扬还知道给他这个空降的宫主扣上个关系户的大帽子。他故意对初敏勾魂一笑,直看的人家小姑娘心中小鹿乱撞、云扬双眼冒火后,才肯淡定的对云扬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主上的男宠呢?”
凤遥私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精雕细琢的这一张脸,太有当女人男宠的潜质了?
男人和男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是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把凤沃娶回家当媳妇的,而后者嘛,被扣上了男宠的名号,终其一生,也只能是凤沃手心里暖床的一个玩物罢了。
云扬看着凤遥淡定从容的气度,不禁有些意外。凤遥堂堂一宫之主,被她故意指着鼻子说是男宠,凤遥居然还能宠辱不惊的站在原地,一点不悦都没有。
她现在倒是不敢小瞧凤遥了,对方若不是对自己的情绪把控能力太强,就是压根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不管前者或是后者,她都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你身上的香味和主上一模一样,甚至,你们有时候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很相似,我推测你定是在主上身边贴身伺候了不短的时间。”
云扬也不隐瞒,她有心让凤遥认下自己是主上男宠的身份。如若不然,以凤遥这张天怒人怨的俊脸,还不知暗地里要祸害万象宫多少女弟子。今天这苗头才刚刚冒起来,她定要彻底把它踩熄灭了。
“唉,你说的不错。”凤遥有些感伤的承认了云扬的话。
其实,若不是今天云扬说出这些话,他自己都差点忽略过去了。他因为习惯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和习惯了自己一些小动作,所有,在凤沃和凤遥两个身份的切换之间,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这些微妙细节的相似之处。如今想来,也是极大的致命破绽啊。
反倒是云扬这姑娘,十几年了,还是如同当初一般细心。
云扬脸上有些得意之色,凤遥总算是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了,这下子看凤遥还怎么勾搭女弟子。可还没等她自个得意完,凤遥竟又低下了头,深情款款的拉起了初敏的小手。
凤遥拉着初敏的手,笑眯眯道:“你晚上回万象宫吃完晚饭后,来东边的笛园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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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升心中有些许不满,要是万象宫送的这些东西太不上档次的话,自家少主怎么费力气去捧高人家也是没用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也不知道少主怎么就把自己费尽心思弄到手的万象宫,拱手给送了出去,还特意嘱咐他们要多多看顾。
他本来还以为,少主对万象宫这么上心,这位传说中的万象宫凤宫主会是凤沃。没想到他见到的竟是个一个长的极其俊美的男人,这也就算了,横竖少主做的事情不是它一只妖禽能参透的。
可是,既然少主要吹捧万象宫,那万象宫至少也要配合点,送了这么一大堆贺礼不知档次高低的贺礼来,还不如简简单单送几样能上台面的。
度升心中虽有不满,但它还是把礼单递到山门隘口处那中年男人手里,而这男人此时正让弟子送走了一批人,
凤遥往中年男人那里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中年男人接下宾客的贺礼后,并没有直接把礼单收起来,而是举起礼单高声念过一遍后,才向那批宾客俯身道谢,这时才会有上青宗弟子出列,把人请进去。
凤遥觉得上青宗这做法也忒坑人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主人拿着宾客送的礼单,当着众人的面念过一遍后,才肯放人进去的。也难怪这山门外头聚集了这么多闲散人员,估计都是要来看看哪个家族哪个门派送了什么礼,家底如何等等,人嘛,都是有看热闹心理的。
上青宗这做法一出,估计要送礼的宾客头上都得捏一把汗,更免不了要花上些心思来琢磨这贺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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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脸上浮出一抹璀璨笑意,看得身边形形色色的美人们惊心动魄。
凤遥深觉自己这一次的贺礼准备对了,他也没想到上青宗会这么坑人。不过,上青宗坑人好啊。这样一来,万象宫拥有雄厚财力的事情便会不胫而走,届时会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万象宫若要收徒的话,也总会有人冲着钱来。
原本他还想着要花些心思才能让更多人知道万象宫送出天价贺礼的事情呢,这下倒好,他省时省力不说,还事半功倍呢。
凤遥有些好奇,也不知这坑人的做法是上青宗哪位高人想出来的。
山门隘口处的度升不放心,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搅乱了自家少主的计划,便仗着自己和中年男人的私交,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一憾师叔,你自己掂量着,太劣的次货就不用念出来了,走个过场就行了。”
“小度升,好好好,这次师叔就给你个面子,下回记得把你们岛主珍藏的美酒拿出来给我尝尝。”一憾笑嘻嘻的接过礼单,抛给了度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就是给哪个送差了贺礼的门派点面子,这有何难。
他看着万象宫的礼单正习惯性的要念出来,却突然之间僵住了。
度升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看一憾这吃惊的表情,便知这礼单上的东西会有多少次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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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升心里下意识的认为,这么多的贺礼,以这位凤宫主刚刚接手万象宫的情况来看,不可能全是上好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憾吃惊的原因竟然是......
过了半晌后,在山门处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一憾才强自镇定的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水壶,猛的灌了好几大口之后才狠下心来,颤抖着声音高声念道:“南域万象宫奉上七品丹药同寿丹六枚......”
“噗......”
在场的人都那么一刻钟的眩晕,同寿丹?云海第一次听说同寿丹这种丹药现世,据说这种丹药的丹方早已失传,怎的还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拿出来送人了,还一送就是六枚,真当同寿丹是什么不要钱的东西?
众人正愤慨着万象宫糟蹋同寿丹,却不料后头还有惊天之雷横劈而过。
“炼器秘籍三卷......”一憾此刻正满脸通红,好似随时会因为激动而昏死过去一样,他一颗心脏狂乱的跳动着。炼器秘籍啊,云海上最缺的就是功法秘籍了!
在场众人听到一憾嘴里所念的东西,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万象宫的人都疯了!
试问,这云海里的家族门派,哪个不把自家的功法秘籍当成性命般守护得紧紧的,生怕自家功法秘籍外泄,给自己家族或门派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古往今来,云海数万年历史,也就只有一个万象宫会把自家炼器秘籍拿出来送人了。
凤遥只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灼热。他随意的偏了偏头,扯过一边的度升抱怨道:“你要不先带我进去,按一憾念完一样贺礼后要深吸一口气的龟速,估计还得念上一个时辰才能消停。”
度升呆滞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它艰难的“咕噜”一声咽下口水,先前所有的正经严肃顷刻间便瓦解了去。他僵硬的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不可置信的问身边的凤遥:“凤宫主,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板夹过?”
凤遥不屑的“呲”了一声,拽起度升的手臂就往山门隘口处走去,他再待下去的话,估计要被这里千千万万的灼热视线给看穿。
度升身量并不高,也就是个少年人模样,相比起凤遥这个成年男子,要矮上一大截。是以,凤遥几乎是吊着度升往山门处走去的。
凤遥边走,手指头边在衣袖里轻轻动作,玉鲛毯也不知受了什么操控,竟就稳稳当当的降了下来,跟在了凤遥身后。
一憾兀自在山门处高声念着,念着念着,他都快念哭了。度升这个没娘养的臭小子,专门跑来跟他拉关系,让他不要念那些次货。
他现在倒是愿意什么美酒都不要也会自动把那些次货忽略过去,可是......这张礼单上压根就没有‘次货’这种东西的存在,吓死人的宝贝倒是不少。
“五品灵器金丝伞一把......”一憾念的口干舌燥,捧着一把辛酸泪,这后头的宝贝虽在云海上也是罕见,但要是不上前头那些吓死人不偿命的贺礼,可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他越念越没劲。
在场的人听着五品灵器,内心竟没有一丝波动,他们都快怀疑自己的五官在这会子的时间被万象宫给刷新了。要知道,云海里只有一位炼器师能炼出七品灵器,那就是上青宗的闲浮岛岛主,而能够炼出六品和五品灵器的炼器师虽不如七品炼器师那般罕见,却也是寥寥无几。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上青宗山门口的人,耳边飘过一件又一件的高品级灵器,心中竟反常的平静如死水,全然忘记了他们以往听到这些灵器时心底的波涛汹涌。第一次在云海现世的同寿丹,门派不外传之炼器秘籍......等等,试问,听到过这些东西的人,再去听区区一件五品灵器,还能再激起他们心中的波澜?
“诶诶,你停一下。”凤遥经过山门口时,发现一憾在门口挡着路。他本想等上一等,可他看那叠礼单还有那么长,瞬间就下了决定,挥手打断了一憾已经渐渐弱下去的声音。
“我和度升就先进去了,哝。”凤遥一手拎着度升一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道:“这是万象宫的贺礼,我就放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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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告诉你,那些宾客是被堵在了山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原因。”言能阴测测的冷笑,有心想膈应这自视甚高的爷俩。
他得意道:“那是因为,山门口有人送了天价贺礼,大长老若是闲着无聊,好奇是怎样的天价贺礼能堵住那么多的宾客,不妨差人去弄一份礼单自个在绝言岛瞧瞧。”
言慈脸色有些许诧异,自己也悄悄留了个心眼,言能莫不是在框他?他手中袖袍一挥,那水镜上一阵波纹涌动后,便倒映出了上青宗山门口的画面。此时山门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宾客云集,恢弘盛景。
言慈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镜面,半晌后才自言自语道:“怎么各大势力都聚集在山门口,对那些贺礼虎视眈眈呢?”他说完后,看向言能,似乎在等着言能为他解惑。
言能冷笑一声,言慈还以为自己是暮光派说一不二的大长老?
他也不去理会言慈,见自己给这爷俩搞了点事情做,能让这两人暂且消停会,也不愿留在这里闲着无聊了,他自己也对那送出天价贺礼的万象宫很是好奇啊。
随后,言能脚底一抹油,溜也。
言慈脸色发青,果然是一朝败落,人人落井下石。犹记得,当日他还是云海第一大派暮光派大长老时,言能不过就是他的走狗罢了,如今投靠了白遥,以为得了靠山,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起来了,实在可恼。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伸手拉过白迟连声吩咐道:“去,让底下的人打探打探,究竟是来了怎样了不得的大人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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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迟诺诺应是,转身随着言能的脚步离去。
凤遥在上青宗拐上几个弯,没花上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白遥。他把手里的度升往地上一扔,等着主仆两调度弟子。
白遥此时正站在观礼台附近的高楼上,他身边还带着十方岛岛主贺子斟,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
贺子斟扭头看见几个陌生的银袍人挟持了度升,直愣愣的冲到白遥近前,吓得差点连魂儿都飞了,也顾不得自己嘴里还没说完的话,上前一步就把白遥挡在了身后。
白遥看见领头的是凤遥,脸上不由的荡漾开一抹闲适的笑。可没等他看够呢,凤遥就被贺子斟给挡住了。他也不跟贺子斟客气,直接就把人推到了一边去,自己快步走到凤遥面前,抓起那一双男子的手。
白遥无视高楼上的人一个个愕然的神色,自顾自的感叹道:“你可算愿意出现了,我本来还打算亲自去万象宫抓你,可我抽不开身啊。”
贺子斟被推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抬头就见到基情满满的画面,顿时哑然。自家少主怎么就好上这口了?
随即他恍然大悟,难怪前几日冯唐那小子突然关心起少主身边的女人来,还来找他讨要了不少各派的美人图,说是要给少主送几个美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那时还心生疑惑,以为冯唐又无聊的发闷了。没想到,冯唐竟是为了掰正少主的性取向。
云扬看着这画面,有那么一刻钟的眩晕感。白遥和凤遥都和主上有那么一点儿特殊的关系,那这两人应该是情敌身份啊。所谓情敌相见,应该是分外眼红才对啊,可她觉得白遥看见凤遥似乎特别欣喜,就好像自己在心中想念了许久似的。
云扬默默观赏着凤遥和白遥喜相逢的画面,最后只能默默感叹一句,主上御夫的手段果真高明。
度升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密闻般一脸震惊,难怪万象宫肯送出天价贺礼,原来是自家少主与人家宫主早有暧昧,可怜他们这帮属下被瞒在鼓里这么久。
凤遥尴尬笑笑,他早就做了决定,凤遥和凤沃他一定要区分开,不然不仅会给别人留下疑点,自己变着变着也会变晕了头。他颇为艰难的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指,嘴里笑道:“岛主,凤遥近几日也忙着宫中内务,也是抽不开身啊。”
凤遥?
白遥细细琢磨着凤沃给自己化身取的名字,突然抿唇一笑,附到凤遥耳边悠悠说道:“原来你偷了我名字。”
凤遥连忙摆手,这是哪里的话,他就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随便用用的嘛,怎么就扯上偷了。他连忙否认道:“凑巧而已,凑巧而已。”
“不错不错,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白遥在凤遥耳边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后,一本正经的挺直了身子,带着一副风轻云淡的闲适模样,仿佛方才见到凤遥激动欣喜的人不是他。
贺子斟把度升从地上拽起来,装作看不见两个大男人在咬耳朵。他心里对冯唐等人有了些埋怨,少主喜欢男人这病看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这些人也不寻思着早点来告诉他,以谋应对之策,现在居然还要等他亲眼所见后才知道。
造孽啊。
白遥对凤遥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道:“凤宫主,我喜欢你的名字。”
贺子斟一脸痛惜,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话真的合适吗,他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少主啊。
凤遥被白遥几句话撩的有些头重脚轻,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他随口起的名字竟还有这层含义。现在还被白遥一语揭破,这是个误会啊......
他局促的站在原地,目光一瞥,瞧见了角落里的度升,当下不客气的把长手一伸,把度升捞到自己面前,催促道:“度升,你不是有事要找白遥么,赶紧说。”
白遥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从脚底爬到全身,他直直问道:“怎么,你又给我找麻烦了?”以凤沃的尿性,不搞出点什么事来倒显得太过于平静了。
凤遥手指指了指身前的度升,满脸无辜。
度升叹了一口气,这才找到机会开口:“岛主,一憾师叔跟你借用无为堂弟子,他说他守不住万象宫带来的贺礼了。”
白遥冷哼一声,果然如此,凤沃要是不搞出点什么事来就不叫凤沃了,而且,似乎这一回的事情闹的有点大,都要让无为堂的弟子出面了。
他面色一板,冷冷问道:“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染指我上青宗的贺礼?”
凤遥“嘿嘿”一笑,插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估计快了。”他巴不得有人来抢万象宫送上的贺礼,反正有白遥在,谁也抢不走,反而是给他们万象宫攒名气。
凤遥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倒是急红了云扬的眼。她气的在心里连声骂道,败家宫主,宫主败家。
白遥被这两人一搭一唱说的糊里糊涂的,他朝身边看着比较稳重的贺子斟使了使眼色,后者点头离去。没过一会,贺子斟就捧着一张纸递到白遥手里。
白遥一看手里的礼单,顿时就乐了。凤沃这丫头也忒不安分了些,这些东西一进上青宗的库房,估计上青宗三天两头就要遭贼。也难怪一憾要他赶紧派弟子去山门口了,恐怕再迟些,山门处就有人要忍不住出手开抢了。毕竟这些贺礼一旦送入了上青宗库房,想要再抢到手就难了。
白遥也不再耽搁,纪知心的继任大典最好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最讨厌浑水摸鱼什么的了。他扭头朝身边的贺子斟耳语几句,贺子斟听后也知晓事情重要,立马便领命离去。
白遥突然想起一事,又对度升一脸正经的吩咐道:“你回头去把一憾调到闲浮岛来,这人心理素质很强悍,是个能做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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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娃娃?”白遥诧异的又扭过头看了眼初敏,愣是没瞧出这女娃娃和凤沃有哪一点相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十三岁的凤沃就已经独自去了一趟西方群山,还拐到了一只千年狐王做下属。十四岁的凤沃就已经站上北地家族大比武的高台,连胜两场,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方家的镇族之宝悄悄给私吞了。
......
种种种种,十几岁的凤沃做过太多耸人听闻的事情,又岂是身后这个看起来有些胆怯的女娃娃可以比拟的?在他看来,就算是上官瑞心,也要比这个女娃娃更像凤沃。
半晌后,白遥才扯着嘴角无奈道:“你的眼光真特别。”能不特别么?
凤遥正想解释什么,冷不防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以凤遥前二十几年的经验,瞬间便推断出,这股浓重的香味里面,至少混合了不下十种脂粉香味。
白遥皱着眉头,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股香的异常的味道。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从自己袖子抽出一块手帕丢给了凤遥,叮嘱道:“这味道有些古怪,你先闭气,我这就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凤遥也不跟白遥客气,抓过手帕紧紧捂住口鼻。他原本是想拉住白遥的,可最后还是随他去了。其实这股气味压根就不是白遥以为的毒气,纯粹就是女人的脂粉气味。可是,这股味道也实在熏人,就算不是什么毒气,他也受不了。
白遥才离开软塌没走了两步,迎面就是一群打扮的鲜艳夺目的女人,吓的白遥连忙倒退到了凤遥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觉得这群女人有点古怪,怎么看过来的目光都像饿狼似的。
这群女人依凤遥目测,少说也有二十来人,这些美人或清丽,或娇艳,或柔婉,总之环肥燕瘦,各色美人简直快称得上应有尽有了。
凤遥连忙把自家万象宫弟子给护到身后,生怕被这群风格迥异的美人给磕着碰着了。
美人堆里有一对胆大的孪生姐妹上前两步,笑吟吟的齐身施了一礼。其中一个美人娇笑道:“岛主独自一人在这高楼上,岂不孤单,不如我们姐妹俩陪岛主坐坐吧。”
说着,这两人也不等白遥做出反应,直直的朝白遥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遥从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身子一晃,下意识的站到了凤遥身后去了。他总觉得,在对付女人这件事情上面,凤遥比较有经验。
白遥这些年虽说是做了不少大事,但从来都是深居简出。因为他向来不喜过多的人脉牵绊,大部分的势力交际都是扔给了贺子斟去做,他也极少去参加各大势力的宴请。
是以,他从来都是名声在外,除了一些重要的人物,一般人很难见到他。
他今日也是算准了上青宗会接待不少宾客,所以特地挑了这处高楼。可是,这处高楼的位置明明已经够隐蔽了,也不知这些花花粉粉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凤遥目光一凝,这对孪生姐妹她认得,正是方家那对擅使双剑的姐妹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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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北地家族大比武,这对方家姐妹当时还未成年,在比武高台上双双败落在上官凝心手里。岂料,正因这两姐妹的落败,致使方家对上官家起了不满之心。说起来,上官家会和方家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也是由这对姐妹开始的。
凤遥第一眼就对这对孪生姐妹没有一丝好感,这对孪生剑姐妹是瞎了眼呢还是故意装疯卖傻?他和这么多银袍人明晃晃的站在白遥身边,她们愣是没瞧见?估计这话说出去,连她们自个心里都不相信。
凤遥正打算喝退这对没甚好感的孪生姐妹,却不料对方两人停在了他面前,柔声对他说道:“岛主,小女子名叫方一双,这是我家小妹方双双。”
孪生姐妹说着,还朝凤遥勾了个媚眼。她们二人是临时才被派遣到上青宗参加继任大典的,原因竟是上青宗的闲浮岛岛主有意要寻个美人在身边作伴。
这可乐坏了她们,如今云海谁人不知道闲浮岛岛主最是温润的好脾气,更听说这闲浮岛岛主美如冠玉,有翩翩君子之风,是个最好相处的人。
这样的良人,云海哪个怀春少女不动心。她们也从未见过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闲浮岛岛主,如今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上青宗还有人为她们大开方便之门,她们当然要豁出去一切,死死抓紧这机会了。
孪生姐妹双目含情的望着凤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闲浮岛岛主虽说看着并不怎么温润,也并不怎么君子,但的的确确是美如冠玉,英气逼人,气度不凡。
要是他们每天一抬眼就能瞧见这么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蛋,那现在豁出去一切又有何妨。
凤遥被这孪生姐妹几个如丝媚眼弄的浑身不寒而栗,他“呵呵”一笑,好家伙,这对孪生姐妹竟把他当做白遥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白遥,心中有些好笑。白遥这是被吓懵了?
这对姐妹分明是第一次见的白遥,竟就能说出这种熟稔的话来,还对着他放着电眼。方家果然是好家教,都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了。
他心里坏坏的想着,要是这两姐妹知道,她们此时正极力勾引的人竟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掳走方家镇族之宝的人的话,这两姐妹会不会直接气晕过去?
凤遥绕过方家姐妹,对站在后边的一堆美人客套笑道: “这里是万象宫的席位,姑娘们还是请回吧,别占了人家的地。”
凤遥也不理会这两姑娘,直接把这两姐妹当成空气了。谁让这对姐妹自己先装作没看到万象宫那么多个银袍人的,既然这姐妹俩做了初一,那就别怪他做十五了。
后边的美人本来一个个正摩拳擦掌准备冲锋陷阵的,却等到她们眼中的良人嫌弃她们占了人家的地,心中好不受伤。
这些美人里,大多人都多多少少收到了自家长辈一些隐晦的提醒,她们都知道,只要自己抓住这一次机会,便可陪伴在所有人眼中的良人身边,更何况,闲浮岛岛主还是云海唯一的七品炼器师呢,跟着这样一个处处卓绝的男人,她们自己面上也有光不是。
有传言称,上青宗珍宝无数,特别是灵器一类的宝贝。又有传言称,闲浮岛上美景无数,秘境重重......
这些像雨像雾又像风的传言如纸片般纷纷扬扬的撒落在这些美人的心头,似乎只要博得闲浮岛岛主的青睐,她们的余生便是一片尊荣。
大好机会摆在面前,谁肯轻易退去?
这些美人听到凤遥的规劝并不离开,而是一个接一个笑成了向阳花走到凤遥近前,或是扮萌,又或是卖弄自己的性感丰腴,就是不愿离开。
凤遥本就对这些厚重的能熏死人的脂粉香气膈应的不行,这些美人站远些还好,可一旦走到近前来,那股脂粉香味立即溢满了凤遥整个鼻腔。
凤遥再也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也幸好有白遥的手帕捂着,不然可要吹败他身边的这些娇艳花儿了。
“你们,别靠我靠的那么近。”凤遥搓着自己发红的鼻尖,被这些美人烦的紧,但他还不忘把万象宫等人和白遥都护在自己身后。
凤遥哪料到自己越让这些美人离的远些,这些美人愈加要靠的近。她们自以为是的认为凤遥让她们走远些,是因为他被她们挑逗吃不消了。
凤遥欲哭无泪,这些美人不会都是聋子吧,他说的话怎么好像没人听得懂啊?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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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人魔大战,最惨烈的一役便是在北地的青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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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碧生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凭着年少轻狂和一腔的热血,不顾父母族人劝阻,独自一人隐瞒身份,毅然决然奔赴青石战场。
那一场战役才刚刚开战没多久,她和一小队同盟军便被困在了魔族的包围圈中。当时在队伍中,她年龄最小,修为最低,其他人不知她身份,不愿受她连累,撇下她后独自突围去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被魔徒团团围住,她知道战俘的下场无非就是两种,一是痛痛快快的死去,二是要被掳回地下世界,被当成至微至贱的奴仆,饱受痛苦屈辱。
她当时拎着滴血的长剑,已经做好了挥刀抹脖子的准备,却见到一个白衣蹁跹的温润男人从天而降,牢牢把她护在怀里,隔绝了周遭一切血腥残忍。
那个男人抱着她,手里没有拿任何的武器,只凭着高超精湛的术法对抗着凶残的魔徒,还一掌劈下魔徒一个首领的脑袋,随手把那首领的令牌扔到她怀里。
她知道,每一枚令牌都是一笔战功,而抱着自己的温润男人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能够载入史册的战功。他只机械的施展着法术,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她躲在男人的怀里,也不知道男人究竟杀了多少魔徒,只能把自己怀里越来越多的魔徒令牌给紧紧抱住。
不多说,她鼻腔内充斥着满满的血腥气味。小说站
www.xsz.tw她清楚的看见,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右手手臂被魔徒狠狠的砍了一刀。可那个男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用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就这么把她带回了营地。
她在那男人的怀里,听到营地里父母族人焦急喊着她的名字,她正要向那男人道谢,那温润的男人却嫌恶的把她扔在了地上,像是在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看着男人飞快的消失在她面前,而她却抱着一堆魔徒令牌,吓得摊在在地上,六神无主。她茫茫然被抬回了营帐,而那一堆的魔徒令牌,成就了那时只有十几岁的她。
后来,因为那男人留下的魔徒令牌,留下的赫赫战功,她成了青石四姝之首。
再后来,她带着迷迷糊糊的记忆,想找寻那个男人,却只有‘温润’二字萦绕心头。一百年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俊朗的温润男子,直到今日。
池碧生此时眼中沾上了些薄薄的水雾,一脸期盼的看着白遥。
白遥冷硬的将自己的袖袍从池碧生手掌里抽出来,面上神色淡淡。当年他见自己这一方的人被魔族围攻,而且还只是一个只有十几岁年纪的小女孩儿。
他一时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把人救回营帐后,他却发现自己杀了那么多的魔徒浴血奋战带回来的女孩,竟是仇人之女。
这是这几百年来,他做过最愚蠢的事情了。他不愿去想起这事,平白让自己不舒服,便渐渐淡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今日池碧生竟还记得,还追到他面前来跟他重提这一件令他深觉愚蠢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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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心中冷笑,果断吐出两个字:“不曾。”他才不愿去承认这些事情,免得被池碧生纠缠。
他说完,迈开步子朝凤遥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凤遥都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他不愿她误会些什么。
凤遥站起身,把视线从高楼底下收了回来,静静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遥,也不说话。
池碧生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之后才生猛的转身,冲着白遥背影喊道:“我不信,你一定是那男人,我不会认错的。”
“你救过池碧生?”凤遥也不知是在问谁,面上也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总是平静无波。
听池碧生话里的意思,貌似白遥和她的牵扯很是深厚呢。
“在青石,抱我回到营帐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你?”池碧生顺着凤遥的话紧追不舍得再次发问。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毕竟面前这个男人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人,是那么的相像,浑身上下的温润气质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白遥身前是满腹疑窦的凤遥,身后是死活不肯松口的池碧生,他无奈的微叹了一口气,仍是坚定道:“那男人并未是我,你认错人了。”
他若是承认,这池碧生还不知会作何纠缠呢,他才懒得去应付这声名赫赫的女霸王。
凤遥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白遥没有和池碧生扯上关系就好。他又转念一想,不由暗自苦笑,自己这是脑子突然之间被卡住了么。
池碧生是池栾的女儿,白遥怎么会跟池碧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就算池碧生想要有,白遥也不会答应。他也真是的,纯粹就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误会了白遥。
池碧生仍是不死心,她快步追上前去,抬起手臂一把拽住白遥的右手胳膊,仍不死心的追问道:“你把你的右手手臂给我看看,那里肯定有一块疤,当初那刀砍的那么深,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痕迹的。”
她语气里满是笃定,也不知她是哪里的自信,竟对自己的感觉如此深信不疑。
白遥被池碧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毛手毛脚弄的厌烦,他使劲挣脱她的一双手掌,可发现池碧生竟然箍的那么紧,似乎白遥不承认的话,她就不撒手了。
凤遥心中一凛,原来救池碧生性命的真是白遥,那刀伤凤沃曾在白遥身上见到过。可是,池碧生分明是仇人之女,凤遥又为什么要相救,又为何在此时不愿承认呢。
“池栾好教养啊,竟教出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白遥语气里的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他看也不看池碧生一眼,只朝着凤遥,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他倒是想一掌把池碧生拍飞,可这样做的话麻烦只会更多。不如让凤遥去,这些女人就交给他去处理。
凤遥收到白遥求救的眼神,也不去做缩头乌龟,白遥的做法都该有一定道理的,他私下里再问就好。只见他冷笑着走到池碧生身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白被女霸王欺负啊。
“你想要干什么?以大欺小吗?”池碧生一双美眸警惕的盯着凤遥,她觉得这个俊美男人心术不正,必定不是什么会日行一善的好货色。
“噗。”凤遥被池碧生逗笑了,池碧生今年也该有一百多岁了,要说大小也该是池碧生大,他可是小了池碧生近百岁啊。
凤遥的手懒洋洋的搭在池碧生的细腰上,手指头挠上一挠,果然见池碧生浑身极其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他“嘿嘿”一笑,池碧生怕痒就好办多了,省的他再多费功夫去想别的办法。
白遥默默的扶额,凤遥又贪玩了,这人就不能想点能上得了台面的办法么。挠痒痒这些小伎俩他几百年前就已经不玩了,偏偏现在凤遥好像玩起劲了。
池碧生柳眉竖起,狠狠的朝凤遥瞪眼,嘴里骂道:“你个登徒子,别碰我的腰。”说着,她趁凤遥一个转身之际,猛地抬起右腿,以自身超强的柔韧度,重重是朝凤遥命 根子上踢去。
凤遥没料到池碧生还会有这么歹毒的一招,身子虚晃一下,巧妙的躲过了这一腿,心中大叫好险。他对男子身体的构造也不甚清楚,所以那处隐秘的地方她也没有去管它。要是让池碧生一脚踢中,万象宫宫主是个女子的消息必定保不住。
“初敏,你们四个给我上。”凤遥轻轻巧巧勾住了池碧生的腿,他才懒得去劳动自己的手,去碰池碧生的腰。
四个迷你版银袍人应声出列,齐齐目露凶光的举起爪子,朝池碧生单薄的身躯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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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宫主,有话好好说嘛。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有还颜丹丹方的话我还可以试上一试,可我现在连还颜丹丹方的下落都不清楚,实在没办法炼制出来,要不,宫主换个条件。”
公孙华明细瘦的身子挡在凤遥面前,他实在焦灼,原本他是打算取同寿丹自己研究出丹方的。
他在山门处只消把那同寿丹闻上一闻,便知丹方极其复杂,得花费他不少心力时间,世上炼制丹药的材料无数种,他一样样试下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他这才想着找万象宫宫主方便一些。
凤遥佯装惊喜问:“若有还颜丹丹方,你就能炼制出来?”
公孙华明面色有些为难,这个他可不敢保证啊。还颜丹虽是六品丹药,但对于自己第一次上手炼制的丹药,云海还没有哪个丹师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炼出来。
“若有丹方,我可以试上一试的。”公孙华明艰难的挤出这么一句话,至于能有成丹率有多少就难说了。虽然他是七品丹师,但还颜丹长什么样子他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我有还颜丹的丹方啊!”凤遥演的起劲,好似他知道公孙华明能试炼还颜丹是多么惊喜的一件事。
白遥:......他似乎从凤遥身上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公孙华明得知万象宫还有还颜丹丹方简直比凤遥表现的还要惊喜,万象宫果真是个家底雄厚的门派。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丹药丹方这门派居然都有,比起上青宗单薄的丹方传承实在好上太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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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之前有了一种当初入错门的错觉,万象宫的福利实在太诱惑人了。
“凤宫主,你就把还颜丹的丹方给我吧,我会负责帮你找齐材料的!”
公孙华明一甩衣袖,豪言壮志的放出了话。他也不知道还颜丹丹方里的材料好不好找,但他尽全力就是了,他不行的话,还有上青宗这个大块头当靠山呢。
“好啊好啊。”凤遥忙点头,心中却默默腹诽着,公孙华明这家伙以为他和他一样,都是傻缺啊?
这样一来,他自己白白把还颜丹的丹方给公孙华明,等公孙华明炼成还颜丹方后,他还要再倒贴同寿丹的丹方作为交换。
可亏死他了!
凤遥心里对公孙华明是一重接一重的不满,但面上仍是满满的惊喜之色。可旋即他脸上喜色一僵,犹豫起来。
公孙华明被凤遥多变的情绪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凤宫主都答应把丹方给他了,怎又露出了这副为难的神色。难不成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他可千万不能放过能拿到还颜丹的机会啊,于是他赶忙带着满心满眼的关切问道:“宫主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把吧。”
凤遥隐晦的勾唇一笑,鱼儿这么轻易就上钩了,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白遥静静看戏,不打断也不开口拆凤遥的台。小说站
www.xsz.tw他家小沃胆子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贪心了,连上青宗这么多年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丹师都想要染指。
他可是收到底下人传来的消息,几日前,凤沃去桃花坊平昌商行,以他的名义把库房里的金丝楠木搜刮一空。他本来可以出面揭穿,却让底下人瞒了下来。他倒想看看,他家小沃究竟是想做什么好事。
池碧生站在白遥身边,显得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她若有所思,也跟着白遥一起看戏。
凤遥装模作样的叹息道:“公孙,你既身为上青宗丹师,也应该知道什么是门派传承。你不是我万象宫弟子,也并非我凤家人,我如何能把丹方交给一个外人。”
公孙怒了努嘴,想解释什么。
凤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公孙华明想要说什么他大概也清楚,无非是糟蹋好东西云云。没关系,这些话,她帮公孙华明说了就是了。
“我其实是很想把我手里的丹方都给你的,你也知道,我们万象宫并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丹师,这些丹方怕也是要在我手中被埋没了,我实在不忍心啊。”
说完,凤遥还一脸痛惜的哀叹了几声,他这回倒是实实在在的心疼,有那么多丹方却没有能力炼出来的感觉真折磨人。
公孙华明猛点头,心中忍不住对凤遥升起了重重的仰慕之情,这个宫主真是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人呐。他也觉得万象宫没有好丹师,发挥不出这些丹方最大的作用,实在是糟蹋了好东西啊。
凤遥突然之间话锋一转,摊摊手无奈道:“可是,若我把丹方给了你这个上青宗的丹师,我又要如何面对我们万象宫弟子。”
他把问题丢给公孙华明去纠结后,自己施施然坐到围栏边上,目光遥遥的看着高楼之外。
他已经把路给公孙华明铺好了,也没有开口主动拉拢,给足了白遥面子。接下来的取舍就看公孙华明自己的想法了,到底是上青宗重要还是那一堆珍贵的丹方重要。
他想看看,丹道在公孙华明心里占了多大的地位。他还想摸清楚,公孙华明人品如何。
凤遥身后,公孙华明犹豫纠结的把目光投向白遥,凤宫主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苦于没有丹方继承人而白白浪费丹方,这实在就是暴殄天物。可是,他是上青宗用无数废掉的材料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他无法背弃上青宗啊。
公孙华明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这真是一件难办的事。
白遥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公孙华明究竟会什么选,但要是真等公孙华明想明白的话,估计要比纷繁花树开花还慢。
上青宗的这个丹师有点怯懦,又因为常年躲在炼丹房的缘故,对外面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一无所觉,就跟一张白纸似的。他现在还暂时没有兴趣看公孙华明犹豫不决,凤沃和他还有很多账没算完呢。
此时继任大典已经结束,观礼台上人流涌动,三三两两互相攀谈结交。
“走吧。”白遥不给凤遥拒绝的机会,直接拉起他的手就围栏外跳下,而度升早已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围栏之外。
池碧生哪里能让白遥逃走,反应过来后撩起裙摆抽出水波绫猛追了上去。而公孙华明仍在原地纠结不已,反正万象宫就在那里不会跑,他不急。
云扬则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怔愣当场,自家主上的两个男人之间真的有猫腻啊。她连忙掐动手诀,在传讯符纸上寥寥几笔把这件事传达给了自家主上。
后院失火这件事可大可小,她真怕自家主上会因为受不了男人的背叛而生出什么心病来。毕竟主上情路坎坷,前有凤家老祖背叛,后有后院失火。
凤遥被拽上度升的后背,一阵天旋地转后才扶着白遥勉强站定。他一见自己的处境,顿时心生不满,这种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白遥总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带走。
上次在万象宫把凤沃强硬带走的事他还没找白遥算账,白遥这次又来,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旁人的先不去管,就是自家的,他要怎么去云扬她们解释。
“白遥,我现在是万象宫宫主凤遥,你这样把我带走让我带出来的那些弟子怎么办?”凤遥到底还是不愿因为这些事和白遥生气,只能妥协的用道理来说服对方。
“我这就让人过去带她们好好游逛一下上青宗的好景致。”白遥说着,果真在度升脑袋边耳语了几句。
凤遥也无法,只能背过身子偷偷摸摸的给云扬送去了一张传讯符纸,难得云扬来一次上青宗,他得物尽其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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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不拿来利用一番真是浪费了,他得给他家小沃制造点危机感。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遥故意无奈道:“纪知心和颜豫他们怕我一个人在闲浮岛上过的太寂寞了,所以费了些心思给我找了些女人相陪。”
凤沃抱着白遥胳膊的手一僵,原本她就对那些女人就不甚在意,根本就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此时她听白遥这么一说,却是又惊又怒,这还了得了?
“你在闲浮岛上果真如此寂寞了,需要女人来陪?”凤沃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威胁。
白遥要敢把那些女人带进来,她立刻就给那些女人腾出地方来,回万象宫得了。
“我一个人在闲浮岛确实是寂寞了......”白遥一句话还没说完,胳膊上的肌肉就被人用力的拧起。
白遥高兴坏了,凤沃实际上还是在意他的。他佯装吃痛的“呲”了声,明知故问道:“你拧我干嘛?”
“拧的就是你。”凤沃加大了手头上的力道,大有不把白遥的肉拧下来不罢手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气愤,她只知道,自己前几日被白遥踹下床,而白遥转头还要因为寂寞去找别的女人。
白遥这回是真的觉得痛了,大掌连忙牢牢锁住凤沃拧着他胳膊的手,故意问道:“你还不许我寂寞了?”
凤沃气呼呼的罢手,她确实没什么立场去指责白遥的不是。栗子网
www.lizi.tw她和白遥什么都不是,白遥就算是想把那些美人统统都带进闲浮岛,她也没有资格去阻止。
可她就是觉得气愤,又不是她不肯给,是白遥自己把她踹下了床。
“小沃。”白遥揉了揉自己被拧的发红的手臂,略带委屈的叫唤着。
凤沃一想到闲浮岛上住满美人,白遥房里站满美人的画面,情不自禁气红了眼眶。她把脸撇到一边去,就是不看白遥,她明知道自己没道理对这些事有情绪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你看,你有落桐陪你,还有度升陪你,纪知心他们又时不时来找你,你还寂寞什么嘛?”
“可他们都是男的……”
“你……”凤沃气结,转过头来猛瞪着白遥。她突然觉得白遥好无耻,什么翩翩温润君子都是假象来着。
白遥这才看见凤沃气的发红的眼眶,他顿时心软起来,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惹她不快。他赶忙罢手妥协:“我刚才闹着玩呢,就算我寂寞了也不可能去找她们,只找你。”
“白遥,你耍我呢?”凤沃反应过来,小脸不禁微微发烫,她方才的小情绪来的也太生猛了,简直让她措手不及,而且她还把这样的情绪表露在白遥面前,让白遥看全了去。
白遥本想解释一二,却不料凤沃突然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深邃且灵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深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我那天不该使手段利用你去救九九,这是我给你的解释。”她觉得她好委屈,被占了便宜回过头来还要认错。
白遥神色也正经起来,这件事他放在心里好几天了。这几天他辗转反侧,总觉得凤沃用自己的身子作为筹码来利用他的行为,实质上是在往歪路上走,他得想办法把凤沃给掰正了。
“还有呢?”白遥放下自己的袖袍,端端正正的坐在羊毛毯上,等着凤沃的回答。
还有?凤沃一愣,她再没做过什么事情需要给白遥解释的吧?她低着脑袋苦苦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迷茫的看着白遥。
白遥看不过眼,冷哼了一声,这才平静的叙述道:“从前你一身傲骨,总将恩情和爱情分的清清楚楚,总是理直气壮的推开我,宁愿去帮我再困难的事情,也不愿选最简单的路径。”
凤沃不明白白遥为何要说这些话,都是陈年旧事了。但她听着貌似还有几分意思,也就先暂且把满腹疑惑压下,耐心听了起来。
白遥的目光倏然变的凌厉起来,直直射向凤沃,语气沉闷道:“因为你从前根本不屑用自己的身子去做交换,可是,几天前上官瑞心失踪,你又为何要用自己的身子来做筹码,你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九九是我半条命啊。”凤沃耸耸肩,说的理直气壮。她从前对白遥不甚熟悉,也没什么感情,在他面前自然会不屑用自己的身子做交换,会推开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白遥被凤沃这一句话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小沃怎么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沃,凤沃话里的意思是,为了上官瑞心,出卖自己的身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白遥懊恼的闭起眼眸,他看着迷迷糊糊的凤沃,心头却在滴血,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凤沃能出卖自己的身子一次,就能出卖自己的身子两次,他哪里能由着这股邪风恣意增长?
可是,凤沃的态度又实在让他心寒。原来,不是凤沃从前因为不喜欢他而推开他,而是因为他给出的价码根本不够高。若是用上官瑞心来做筹码,估计凤沃早就乖乖答应了吧?
良久后,白遥睁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头指着凤沃的鼻子教训道:“你何时变的这般卑贱?你到底把自己看成了什么?妓院里的妓子吗?”
凤沃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一开始还听的糊里糊涂的,根本搞不清楚白遥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
凤沃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堪,白遥竟是这么看她的,她在白遥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凤沃气的身子发抖,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白遥凭什么,究竟凭什么可以在侮辱她!
白遥没有发现凤沃异样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继续劝解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你再吝啬,就算你什么都不肯给我,我也会给你想要的。这几年,你想要什么没有呢,何必出卖自己的身子呢。”
“白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下贱的人吗?”凤沃猛的站起身,红着眼眶,带着一股浓重的委屈感指着白遥的鼻尖,身子颤抖的不能自已。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是你啊。”凤沃捂着自己的脸,终究是忍不住淌下了眼泪来。
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白遥,她会用自己的身子去迎合?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白遥,她会让自己卑微到尘土里?
凤沃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她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遇到的荒唐事真多。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触及自己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已经没有多少狠劲能去抵抗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浩渺云海,天上人间。
她究竟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
白遥这时的神智才有了几分清醒,他慌忙的伸手去擦凤沃的眼泪,可是,无论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凤沃泪水长流不止,他的心也跟着酸涩无比。
他这是怎么了呢,明明想要的却忍不住想要告诉她要自爱,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要太过随便,可他到底有多笨拙,才能把好好的一个凤沃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真该死!
原来,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原来,凤沃能做出这些事,能爬上他的床与他交颈缠绵,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上官瑞心,也不是凤沃变的随便起来,而是因为他。
因为那个人是他,所以她才愿意豁出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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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轻而柔和的熨帖着她的唇瓣,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还带着认真至极的意味。栗子小说 m.lizi.tw
恍惚之中,凤沃觉得自己的唇仿佛是这世间最为薄弱易碎的瓷器般,天生就该得到这种温柔的呃待遇。
凤沃的眼珠子在眼眸中无所事事的晃动着,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掌,动作飞快的蒙住了她的眸子。凤沃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她隐隐约约猜到,这应该是白遥在埋怨着她的不专心。
凤沃这才闭起眼,学着白遥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回应着他深情款款的唇舌。凤沃还没来得及专心致志的学上一会,白遥的手开始不安分不老实起来。
......
良久后,凤沃气喘吁吁的瘫软在白遥怀里,她一对白白胖胖的玉兔已经被白遥揉搓的不成样子了。她连忙缩回脖子,小手紧紧抓住白遥不甘寂寞的爪子。
她靠在白遥胸前有气无力的求饶道:“小白,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的,上青宗晚上还有一场晚宴。”
白遥抱着凤沃的脑袋,微微喘着粗气。他声音不复平日里的温润和煦,而是沙哑道:“那你晚宴过后回闲浮岛吧,我想你了。”
这一场晚宴虽说是大典的尾声,但同时也是各门各派相互认识打好交情增进和睦关系的好机会。万象宫才刚刚起步,有这种好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
一般这种晚宴结束后已临近凌晨,上青宗按照惯例会收拾院落招待宾客暂歇,以便第二日养好精神才好赶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万象宫虽说离上青宗只有半座山头,但万象宫参加完晚宴后留宿上青宗也并无不妥之处。
届时,凤沃自然可以溜上闲浮岛来找他。当然,他白遥也不是什么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要是凤沃实在不愿意到闲浮岛来的话,他也不介意到宾客居住的院子里去找凤沃。
凤沃脸上轰然爆满了红晕,白遥话里的意思她一清二楚,他想要睡她啊。
凤沃小嘴一撅,这一次倒真不是她不想让白遥如愿,而是现在的情形根本容不得她答应白遥。她轻叹道:“晚宴结束后我还得赶回万象宫,要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今天在上青宗山门口这样一闹,万象宫那边还会太平吗?”
白遥不屑的轻“呲”了声,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就是一个万象宫的守卫而已,哪里用得着凤沃撇下他连夜赶回去了?
“我待会让颜豫安排人过去,保管万象宫妥妥帖帖的,你不用费心了。”
凤沃举起一根小手指头,轻轻在白遥面前左右摆动。她今晚必定是要回万象宫的,上青宗的弟子帮万象宫守山门也太不伦不类了,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世人,万象宫没有守住实力守住自己的门派要靠上青宗了么。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让万象宫表现的太过于不堪一击。
还有,她现在毕竟不仅仅是凤沃,还是万象宫宫主呢。小说站
www.xsz.tw她得回去死死守住那层脆弱的结界。再说了,她晚宴后还约了几个迷你版小银袍人在笛园相会呢。
凤沃不愿白遥误会她是故意推脱,在心中斟酌好了说辞后才解释道:“前两天我在万象宫的宫围处设下了结界,只不过抵不了多久。我明天还要去平昌商行拿我订做的灯柱,我得拿那些金丝楠乌木做的凰鸟灯柱摆上一个大阵,万象宫才能稳妥些。”
白遥豁然抱紧凤沃,有些心疼又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看来,他光给一个万象宫还是不够的,没看现在他家小沃忙的连陪他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么。
他是该好好琢磨着指使几个人过去帮凤沃搭把手了。
凤沃哑然失笑,白遥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过,白遥这反应深得她心。
凤沃不答反问:“你不应该问问我怎么会假扮成你去平昌商行?”
白遥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他挂心的是凤沃一个小小的身子骨,要为万象宫布下那么大的一座阵法能不能吃得消。
他嘴里敷衍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左右不过是些金丝楠木。你要是喜欢,把整座平昌商行都搬回万象宫也行。”
凤沃笑弯了眉眼,也差点笑出了眼泪。深情如白遥,她确实是找到良人。
白遥沉吟片刻,抱着凤沃认真问道:“小沃,你一个人布设那么大的一座大阵太过辛苦,不如我让人去帮帮你好了。”
凤沃横了白遥一眼,嘴里嗔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阵法绝学不外传。如果那人有心入我万象宫的门还好,要是没有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到时候,她还要在那人面前四处藏私怪麻烦的。
白遥说的人是天遥殿少主燕悠悠,他和燕悠悠多年老邻居,也只能帮到这份上了。在这件事情上,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凤沃。他不想为了一个燕悠悠去为难凤沃,一切全凭凤沃意愿决断就是了。
白遥微微一叹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天赋微弱又没有适宜的秘籍可供修炼,靠着丰厚家底才勉强修到第二阶微灵界。如今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倒可惜了这样一个天才阵师。”
没有适宜的秘籍可供修炼?寿命将尽?天才阵师?
凤沃心念一动,她知道白遥向来不会夸大其词,仅凭白遥话里‘天才阵师’四字,她便再难以忽视这人了。她向来爱才,不知道所谓的天才阵师也就算了,可她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人,她又如何舍得能让这样的人才窝囊的老死?
“若这人肯入我万象宫门下的话,我倒还可以尽力为她寻找适合她修炼的功法。”
凤沃从白遥温热的怀里钻了出来,她相信白遥不会给她引荐一些不三不四道德败坏的人,所以她才敢说出这话作出这样的承诺来。
白遥宠溺的在凤沃翘立的鼻梁上刮了几下,点头应好。他瞧了一眼窗外,估摸着此时离晚宴开始也快了便拉着凤沃齐步进了内室。
白遥把自己身上被凤沃糟蹋的皱皱巴巴的衣袍换下,边换边随口问道:“我听说,你遇到了殷月牙,还平白放过了她。”
凤沃本就知道这事不可能瞒的过白遥,云海很多的事情,但凡白遥想知道的,大概都不是什么难事。她点头,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她被一个黑衣人诓骗着追捕凡音尘,最后还赖上九九,被我一脚踹没影了。”
白遥冷笑两声,那黑衣人巫马分明就是魔族大小姐殷月牙身边的常随,被诓骗的应该是凤沃才对。
他提起裤子,朝坐在大床上淡定看他换衣服的凤沃问道:“你为何不把直接把她抓起来,日后我们和赤魔门动手时正好来威胁魔族。你若肯在那个时候动手,正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魔族发现不了的。”
凤沃神色有一丝的错愕,她愣愣回答:“殷月牙比九九还要小,大人的仇怨非要把一个无辜的小孩拖进来当筹码吗?”
白遥整理着身上的外袍,面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对赤魔门的嫌恶。他语重心长道:“小沃,你太过心慈手软了。赤魔门当初屠灭整个上官族,毁了整座辽城时,他们可有想过那些枉死丧命孩子的无辜?”
凤沃身子一紧,她觉得自己放走殷月牙并没有什么不妥。要是她真的绑了殷月牙,就是为了留待后日制衡魔族的话,那她还和那些心狠手辣的魔门中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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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庆看来,云扬年纪轻轻的不会太难搞定,而且他都把关系套到这份上了,云扬要是肚子里有什么干货也该尽数倒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云扬除了知晓自家主上和闲浮岛岛主、凤遥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暧昧关系,其他的一概不知。冯庆想套话也套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她私心里想的是牢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给掩藏住,哪里还会到处宣扬。
她觉得,若是这些事情让旁人知晓了,不仅于万象宫和闲浮岛名声不好,而且这些事情对万象宫的发展也是一种拖累。
云扬不慌不忙的将话题给绕了过去,三两下就和冯庆拉扯起其他事情来。
凤遥对云扬的表现深感满意,就冯庆这点微末道行,还想骗得他家精明细致的云扬,做梦去吧。
他正准备起身到水榭边上看看夜景,心中喟叹,今晚这万象宫的水榭也太过于冷清了。
他本以为他今早在万象宫门处用天价贺礼为万象宫博了些财大气粗的名头,能引来不少猎奇的目光,能多结交一些门派或是家族。可是,他今日的一番动作,能引来的到底不是真正的世家门派。大概也没有谁会贸贸然去和一个看起来很有家底的门派攀关系,总得有一点儿由头才是。
凤遥倚在水榭边缘的栏杆上苦恼的想着办法,他不能就这样下去,他得给那些有心与万象宫结交的大小势力寻些名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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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可以带着弟子主动去和旁的势力结交,可这样一来,到底太过于弱势,也容易失了主动权,三两下就让人看出万象宫外强中干的事实来。
他现在需要一个契机,让那些势力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万象宫上,最好还能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小势力一些动力,好让他们自己走到万象宫的水榭之中来。
正当凤遥苦恼之际,那所谓的契机和动力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师父!”随着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叫唤声,燕悠悠出现在万象宫水榭之上。还未等凤遥转过身来,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行起了拜师礼,生怕她迟一步凤遥会反悔似的。
凤遥被燕悠悠突然冲到面前的举动吓的差点跳进留香江避难,燕悠悠如此生猛的举动,他还以为是某些不怀好意想袭击他的人。
凤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后背靠在水榭边缘的栏杆上,眼见着一个身着红衣的丰腴女人伏在自己身前,嘴里高声叫嚷着‘师父’二字,顿时只觉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
这大概是认错人来,他觉得这丰腴女人也该有上百岁的年纪了,这也太过唐突冒失。
凤遥惊疑不定道: “呃……我还从未收过徒弟,姑娘是不是认错师父了?” 虽然他自个也觉得认错自己师父这种理由很扯,但他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理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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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见着这边的突发状况,也扔下冯庆疾步走了过来,站在凤遥身后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
“凤宫主,我是燕悠悠啊,是白遥那厮把我介绍过来的。”燕悠悠察觉到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好奇八卦的目光,不由的面上一躁,她在云海到底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她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挤开云扬,凑到凤遥身边,甜甜的喊了声:“师父。”
燕悠悠? 凤遥有一瞬间的迷糊,这不是青石四姝之一,天遥殿少宫主么?他愣了好半晌才能接受燕悠悠上门当便宜徒弟的事实。他再一联系燕悠悠的话,凤遥多多少少也猜出这燕悠悠是白遥嘴里的天才阵师。
凤遥狐疑的扭头盯着燕悠悠良久,他怎么觉得这事有些怪异啊。燕悠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而他只是一个小小万象宫宫主,这燕悠悠自己眼巴巴送上门来当徒弟还如此主动热情,这徒弟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啊?
他脑中念头一闪,该不会是白遥在燕悠悠面前抛出了什么诱饵吧,才让这天遥殿少宫主如此狂热的凑到他面前来当便宜徒弟。
“你要拜师也该寻个缘由吧,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凤遥面朝身边的燕悠悠正经说道,眼睛不由自主被她胸前的一片波涛汹涌给吸引住了目光。他偷偷为凤沃扼腕叹息,看燕悠悠的身材,才是真正让人血脉喷张。
燕悠悠随意一撩自己垂在肩头的秀发,一派风情万种对凤遥勾唇笑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一直在跟白遥打听你的下落了,可惜那家伙生怕我吓到你,任凭我如何纠缠都掰不开他的嘴,也不知道白遥今日怎么了,竟跑来主动告诉我。”
燕悠悠显得极有诚意,对凤遥的提问毫无保留的统统都说了出来,这让凤沃有些小窝心。
“几年前?”凤遥小小的吃了一惊,再听到是白遥故意隐瞒,一时间竟也不知白遥是在打什么算盘了。
“几年前,上青宗器殿里有一个炼器师炸毁了炼炉,白遥想带人进去相救却被一面精妙非常的结界抵挡住,百般无奈之下跑来找我破去结界。虽然我最后并没有沾手那个结界,但是我见过那结界后一直对布设结界的人心生向往,今日总算是见到本尊了。”
燕悠悠一双大眼中隐现光芒,凤遥在打量着她的同时,燕悠悠也在暗自打量着凤遥。她见凤遥生的十分俊美,五官英气逼人,棱角分明,就跟名师精心雕琢出来似的。她看凤遥浑身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别样的贵气流转其中,心中更加认定此人在阵法一道上的才学。
原来如此…… 凤遥俊脸一红,这不就是在说凤沃么。几年前凤沃因为炼制灵剑炼炉爆炸差点把自己给炸死,现在旧事重提,她他忍不住要唏嘘一番。只不过,凤沃那次出事竟还劳动了燕悠悠,看来这燕悠悠也是白遥心中能信得过的好友。
“所以,你看上了我的阵法绝学,才眼巴巴的送上前当徒弟?”凤遥挑眉看着燕悠悠,突然有一阵恍惚。要是这事能成的话,那他万象宫收的第一个弟子就是燕悠悠这种级别的人物,以后大开山门时也是个活广告啊。
燕悠悠胳膊肘轻轻在凤遥手臂上撞了一下,大有撒娇的意味。她嘴里笑道:“可不是嘛,白遥都跟我说了,万象宫的阵法绝学是不外传的,我要是做了你的徒弟自然会乖乖的。”
云海赫赫有名的燕悠悠要来当便宜徒弟,凤遥自然高举双手双脚赞成,多难得的一个人物啊。只是,他怎么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凤遥沉吟片刻,这才问道:“你如今是天遥殿少主,如何还能做我万象宫的首徒?”
“哎呀,这个不妨事,不妨事的。”燕悠悠生怕凤遥会以此为理由拒绝她,连忙摆手道:“天遥殿是我的祖父的,少主之位也不过是叫着好听罢了,而万象宫是我拜师学艺的地方,这些都没有什么冲突的。”
凤遥点点头,觉得燕悠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现在,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在四通八达的留香江上一大半的目光都被燕悠悠拜师给吸引住了。万象宫的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他不能太疏忽大意。
“那个……悠悠啊,你明日再来万象宫找我吧,我有些事情要提前跟你说明白,免得你来日心生后悔。”
PS:昨天忙着忙着,竟然忘了更新,难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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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万象宫不给,她做不出死乞白赖的乞丐行径,等她以后找到那人,那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她必定会再回来拿同寿丹的。小说站
www.xsz.tw届时,这位凤宫主铁定是要追悔莫及的。
凤遥并没有等到晚宴结束后离开,他看着水榭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带着云扬几人低调准备回万象宫。
云扬几人的乾坤袋里都是满满的请柬,凤遥看着很是头痛,不过,他现在更为头痛的是出了上青宗之后的问题,虽说上青宗和万象宫也只隔了一座山头,但是他也怕自己在路上会被抢。
果然高调炫富的人都活的不容易,比如他现在。
虽然凤遥以自己的本事可以一路悄悄遁回万象宫,可自己身后这些人可都是明晃晃的靶子啊。若是凤沃能现身使用乾坤手镯的话,倒还可以把这些人统统都扔进乾坤手镯里。
凤遥正冥思苦想时,颜豫已经带着几个弟子在山门处朝他招手了。
“凤宫主,岛主让我们来送你回去。”颜豫带着几个弟子走了过来,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凤遥挑挑眉,白遥还果真细心,他以为只是白遥随口一说的事,没想到还真把忙忙碌碌的颜豫给派了过来。
他客套道: “有劳了。”说起来凤遥和颜豫也是第一次见面,他自然不能像凤沃一样和颜豫太熟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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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站在宽大的玉鲛毯,飞快往万象宫略去。
颜豫暗自观察了自己脚下的这条飞毯,总觉得有些眼熟,这飞毯以前凤沃用过的。他对凤遥笑道:“凤宫主,你和凤姑娘关系不错吧,这代步的灵器都能一起用啊。”
凤遥有些意外,他看颜豫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还以为这家伙是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没想到白遥竟连这些都瞒着自己的手下人。
也是,化形术本是白家秘法,凤沃刚刚开始修习的时候,和白遥还不是恋人呢。要是他们知道白遥私自把家族秘法给了外人的话,恐怕这些手下不会任凤沃在上青宗来去自由,而是会把凤沃视为狐媚惑主的祸水。
“凤沃是万象宫真正的主人,我们这些手下也是沾了主上的光才能用上玉鲛毯。”凤遥答的滴水不漏,在凤沃和白遥的关系还未真正公之于众时,他还是要瞒下白家秘法一事。
颜豫心中本是怀疑凤沃和凤遥之间会有暧昧关系,因为他发现最近凤沃根本不在闲浮岛而是一直往万象宫跑。他知道自家少主对凤家小丫头有那么点意思,而万象宫现在又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宫主凤遥,他真怕凤沃被男色勾了去。
颜豫盯了凤遥许久才啧啧两声,看看这副容貌气质,是个女人都免不了生出几分好感,更何况是凤沃这种年纪不过半百的小丫头。
玉鲛毯一路如闪电般飞回了万象宫,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凤遥已经能远远看见外表看起来很平淡无奇的万象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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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说点什么来套凤遥的话,可他望见脚下的万象宫顿时心中一冷,万象宫附近确实有埋伏。他立时间歇了八卦的心思,而是默不作声的朝自己身后几个无为堂弟子点了点脑袋。
凤遥也快步走到玉鲛毯边缘,皱着眉头往下看去。此时天色昏暗,万象宫宫门口树木繁密,也不知躲了多少人。
颜豫看了直摇头,他为难的看着对凤遥提议道:“凤宫主,敌暗我明,我们还是不要正儿八经的从宫门处走,不知万象宫可有什么偏门?”
“不,我们就要从正门进!”凤遥冷冷出声,转头对云扬等人吩咐道:“云扬,你现在立刻传讯给宫内弟子,让他们做好备战的准备,你们终于要有一次真正历练的机会了。”
他留了个心眼,给燕悠悠发去了一张传讯符纸。她不是想当他徒弟嘛,现在正是她表现的机会。燕悠悠修为不高?呵呵,燕悠悠背后的天遥殿可是专门做人命生意的。
他冷静的分析着万象宫弟子现今的实力,云扬资质不错,刚刚跻身三阶分灵界不久。初晴初玉以及一些年龄大些的弟子大都有二阶微灵界的实力,而像初敏这些年龄尚幼的弟子只有一阶出灵界的修为。
虽说万象宫弟子实力很弱,但这些人才刚刚离开凡界多久,有如今的修为已实属不易。要是把他万象宫这些弟子的修炼速度稍微往外一说,都要闪瞎外人的眼。
凤遥现在也不知道底下人实力的高低,但凭他万象宫弟子和颜豫带来的几个高手也暂且可以抵御上一段时间了。等到燕悠悠带着人赶来,正好收尾。
云扬得了吩咐也不敢耽搁,现在万象宫只有几十个弟子,召集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初晴初雨几个小辈弟子目光亮晶晶的凑在玉鲛毯边缘,真正的战斗啊,她们在想象过许多次,今日这机会来的太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颜豫无奈扶额,这些万象宫的人都是怎么了,着了疯魔吗?好战也得有个度,他们没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吗?现在底下也不知埋伏了多少人,就算万象宫里有修为高深的人,也抵抗不住车轮战的消耗啊。
“凤宫主,我们躲过去就好,你让弟子出宫门也会多一些不必要的伤亡。”颜豫心中暗暗不屑着凤遥临时做出的决定,要给弟子磨炼的机会也得看实际情况,现在他们基本上都是两眼一抹黑,要是这些人里面真藏着什么绝世大高手,岂不是要万象宫弟子出来白白送死。
“躲?你要我们万象宫弟子连门都出不了,连我这个宫主都要躲这些人,未免也太让这些人太过得意了。万象宫得拿出一个态度来,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要是这一次我们不彻底把这些人打怕了,那便会有第二次,我不要这些无休止的麻烦。”
凤遥看着颜豫还想说什么,冷冷一笑先堵住了他的话: “还有,你以为我们万象宫弟子的银袍都只是穿着好看的吗?”
其实,凤沃早在弟子的银袍里刻上了护身阵法,每一件银袍都是一件灵器。虽说品级不高,但也勉勉强强足够了。
颜豫终于无话可说,万象宫也真是大手笔,连弟子身穿的银袍都做了手脚。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给自家少主递了消息,毕竟少主要他带人护送凤遥回万象宫。要是凤遥出了什么意外,他也是有责任的。
云扬给万象宫里头的弟子送去传讯符纸后,愤愤然插嘴道:“凤宫主说的是,若是我们此时躲着走,岂不是要让底下这些人看了笑话,以为万象宫胆怯无能。这事说出去,万象宫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换来的丁点名气都要被败光的。”
凤遥赞赏的拍了拍云扬的肩头,这些年凤沃不在身边云扬长进不少。他故意凉凉的看了颜豫一样,那模样好似在说颜豫还不如他们家云扬懂事呢。
颜豫被凤遥这一眼看的是面红耳赤,他往日只在上青宗替主上处理内务和收集峰乌传来的消息,这些对外的交际都是纪知心和贺子斟在打理。他多年不沾手,这些思量竟都是忘了,只想着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都没有设身处地想想万象宫此时只能进而没有退路的处境。
凤遥从袖中拎出月弯弓,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万象宫弟子听令,今日是这些人先跑来万象宫挑衅的,我们大可不必手软。”
他记得,白遥今日还说凤沃太过心慈。可白遥不知,凤沃所有的心慈,都只会用在无辜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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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容看着白遥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深锁。栗子网
www.lizi.tw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少主慌乱至此。看来,她这些年远在东界,的确是对白遥身边出现的人太过疏忽大意了。
她转眸看向桌案上那盏小小的花灯,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这一次,还是失败了,白遥依旧没有对她动情。
白遥心急之下直接拉来度升就往万象宫去,刚一赶到就见万象宫宫门处早已混战一片。他再顾不得其他,正要冲进去寻找凤沃的身影时,却发觉形势不太对劲。
万象宫宫门口的战局几乎是朝着一边倒的趋势,而占据上风的竟是穿着打眼银袍的万象宫弟子。
白遥有些意外,万象宫这些弟子离开凡界也才几年的时间,怎么会在几年的时间内修为精进到这种地步。他再定睛细看,才发觉底下竟有天遥殿的杀手参与其中,原来今晚燕悠悠也来了。
白遥目光往底下宫门处一扫,愣是没看见凤遥的影子。他在四周寻了一遍,才发现那人正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般,站在离宫门口不远的玉鲛毯上,手持一把泛着蓝光的弯弓,手里搭着近十只羽箭。凤遥手掌一松,那近十只箭便朝底下射了去。
白遥悄悄为凤遥捏了一把汗,这底下的人都混战在了一处,寻常人搭一只箭羽都会担心射到自己人。凤遥倒好,一射就是十只羽箭,偏偏还那么胸有成竹淡定随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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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终究不是什么寻常人,他这十只羽箭同时射了出去,竟都跟自己长了翅膀似的,朝不同的方向迅猛飞去,最后竟都射在了敌人身上。
白遥看的吃惊不已,他再细看倒下去的那些人身上未拔出的羽箭,竟发现都是一箭毙命,中了箭伤的人再无半点气息。
白遥心内暗惊,不信邪的死死盯着凤遥,似乎是想把凤遥给看透了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小沃会有如此肃杀的一面。他一直以为凤沃有妇人之仁,生在乱世会吃大亏,可这才隔了几个时辰的功夫,他的小沃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白遥一颗心砰砰乱跳,一时间倒也歇了下去参战的心思,只用探究的眼神紧紧看着凤遥。
他终究是看不透她的,每一次,只要他摸到那么一些凤沃的性子,凤沃转身就能垫付他的认知。
凤遥也不是个死人,被人用火热的目光从后头盯着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身子隐隐有些发凉,身后盯着他的那些人莫不是敌人?
他强自镇定,重新拉开了月弯弓,迅猛的转过身前,直直的对着身后那目光射来的方向,眼底深处铺散的是淡淡的恐惧,以及自己姓名受到威胁时豁出去般的决然。
白遥被目光摄去了心魂,这是完全陌生的人啊。那双盈盈转动的水眸之中,装的应该是狡黠和灵动,而此时此刻,那个举着弓箭对着自己的俊美男人,眼中却是赤果果的杀意,那是人的性命受到胁迫时下意识做出的自卫反应。小说站
www.xsz.tw可是,这样的人真是是他的小沃吗?
白遥错愕,今日下午还对殷月牙表露过不忍之情的凤沃哪里去了?
凤遥见那人是白遥和度升,微微愣神之后连忙收回月弯弓,朝白遥点点头后又把脑袋转回了宫门处,而自己的后背,他却是毫无保留的交给了白遥。
度升按自家少主的吩咐张开双翅飞到了凤遥附近,白遥暗自观察宫门口的战局,眼中波云涌动看不清内里情绪。
他能看出这一次聚集在万象宫宫门口的人极多,但大都是今天才临时起意,且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正经门派和家族的人,规矩自然要散漫些。这些因为贪欲聚集在一起的闲散人员一见赫赫凶名的天遥殿杀手出现,胆小的早已经跑没影了,剩下的不过是被拖住了抽不开身罢了。
白遥看了一会,疑惑出声:“你为何只射杀那些缠斗中的敌人,而不去追捕那些漏网之鱼?你自个看看,跑了多少。”
凤遥射出手上的羽箭后稍微歇了歇手,他一弓十箭也实在累的慌。听见白遥的问话,凤遥展颜一笑,随意答道:“我懒啊。”
白遥被凤遥这挑不出刺却听着别扭的回答给噎住了,好半晌才呐呐出声道:“你都射杀了不少的人,怎还会嫌懒。”
“杀鸡儆猴就够了,可若这些人再敢停留与我万象宫弟子负隅顽抗,我必定射杀。”凤遥说着,已是收回了月弯弓。
白遥心知这一场打斗是万象宫胜了,无意与凤遥纠结这些问题,当下便扬眉笑道:“小沃,你今晚真让我意外,我以为你最多是把这些人弄瘸了,却没想到是一箭毙命,干脆利落。”
“我只对无辜之人手软,而这些妄想杀我万象宫弟子夺我万象宫宝物的狂徒,留着平白给自己添堵。”凤遥一脸平静,盗贼都明目张胆的偷上门来了,她再心慈手软下去就成是非不分的糊涂人来。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早在万象宫宫围处设下结界,估计他从上青宗回来时,万象宫已被洗劫一空,而里面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弟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想到这些,他心中怒意翻涌,脑中竟是接连闪现废墟般的上官族地,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凤遥纵身跃了下去,宫门口已是尸横遍野,血腥味十分浓厚,久久不散。万象宫弟子和颜豫几人都侍立在原地,而天遥殿杀手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杀手的怪脾气,横竖有燕悠悠在,他并不去挂心理会。
凤遥自顾自的走到云扬等万象宫弟子面前,抬手吩咐道:“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你们趁这段时间把这些尸体统统都清理掉吧。”
云扬上前几步,正欲领命。她刚刚杀过人,身上的杀气还未完全褪去,倒显得气势有些凌厉。
白遥在这时翩翩而至,他抬手制止了云扬,眼中闪过兴味之色。既然凤沃已经能够狠下心来杀人,那么,他就趁这机会,好好教教凤沃什么是毒辣。
“颜豫,把这些尸体的脑袋都割下来,挂在万象宫宫门前。”白遥现身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倒让在场众人的脸色一变。
颜豫早已习惯自家少主的做事风格,面上竟是一点异色也无,招呼自己身后几个上青宗弟子就准备动手。
凤遥脸色有片刻的僵硬,心中虽觉这种做法太过戳人心窝,死了都不肯给人留全尸甚至都不让人入土为安,但他还是给了云扬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帮忙。白遥这么做也是为了万象宫好,这种做法是恶心了些,不过震慑世人的效果却是最好的。
云扬本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像凤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她这回要想再装聋作哑也说不过去啊。云扬只能带着初晴初雨等人拎着万象宫统一发放的那种最普通的铁剑,整理尸体去了。
凤遥走到白遥面前,礼貌却不疏离道: “小白,多谢你提点,我看往后还有谁敢打我万象宫宝物的主意!”
凤遥本想潇洒的转过身对自家万象宫弟子敲打一番的,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自己身后不知哪个小弟子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食糜的味道和血腥味夹杂在一块,还有颜豫等人悉悉索索整理尸体的声音,万象宫宫门显得越发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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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见过血的人,只是此时仍觉得白遥的手段太过毒辣了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可就算是毒辣,他也觉得白遥此举狠狠为万象宫出了一口恶气。
这挂满人头的万象宫宫门口,应该会在很多人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颜豫几人已经自觉站在了白遥身后,白遥原先就站的远,血腥气味对他影响不大。可颜豫几人一走近,他一时间被这几人身上怪异的气味熏的有些反胃。
他最反感的就是血腥气味了。
凤遥见自家弟子都收拾妥当,宫门前也都清理干净了,只是那浓厚的血腥味一时半会是消散不去的。
他努力忽视自己不远处挂着的一片带血的脑袋,对孤零零站着的燕悠悠淡漠有礼道: “燕少宫主客气了,你不是万象宫的人,不愿凑这热闹也是正常的。现在天色已晚,燕少宫主也劳累了一日,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大恩,万象宫记下了。”
说着,他朝燕悠悠略微点了点头,示意云扬带弟子进万象宫。
燕悠悠急了,心道她还没正式拜师学得万象宫的阵法绝学,人家师父就不要她了,真是丢人。
“师父,悠悠知道错了,师父就看在悠悠是初犯的份上,饶悠悠一次吧。”
燕悠悠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只能哭丧着一张脸苦苦哀求。那些阵法结界她方才已经亲眼目睹,见过之后她更是眼热,心里就跟猫儿在抓挠一样,舍不得放不下。栗子网
www.lizi.tw从前她不知道倒还罢了,如今她面前就站着一个身怀阵法绝学的人,她怎么说都是不能放过的。
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软的不行就来硬……
燕悠悠想着想着,突然就顿住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的白遥,想着自己也曾答应过他,自己定不会勉强身怀阵法绝学之人。她悻悻收回目光,心中对白遥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当年她无意中让白遥吃了一次暗亏,天知道她自此受到了白遥多少打击报复,她真心怕了那个什么都能利用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男人。
她既然已经答应白遥了,大不了,她……她软硬兼施死皮赖脸就是了。
为了那些精妙的阵法绝学,她豁出去了。
凤遥听到燕悠悠的话后才给了她一个正眼,他不慌不忙平静问道:“不知燕少宫主做错了什么?”他这话是故意问的,若燕悠悠能自己想清楚自己的错处自然是最好的。如若不然,那燕悠悠便永远都别想染指他的凤家的绝学,凤家也不会需要这种人。
“徒弟不该偷懒,见到阵法就忘了帮忙,这就向师父请罪。”燕悠悠说着,一撩红色的罗裙就要往地上跪去,却听凤遥冷冷制止。
“燕少宫主无错,还是请回吧。”凤遥冷冷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既然燕悠悠至今不明白自己真正做错了什么,那他也不必再留人了。
燕悠悠双膝曲到一半,硬生生被凤遥的逐客令给逼的动弹不得。小说站
www.xsz.tw她眉头锁的死紧,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白遥,等着对方帮自己在这脾气古怪又傲娇的宫主面前说几句好话。
白遥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燕悠悠,摆明了不会帮忙。
燕悠悠怒了,“腾”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她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来着,凤遥的男人心明明比她这个女人心更难猜透好不好。
凤遥已是无视了兀自抓狂的燕悠悠,抬腿走到白遥面前,轻轻柔柔的道了声谢。
白遥眼中一热,凤沃在他面前,越发和软了些,那些强撑着的倔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这可是个好兆头。
“你会不会嫌弃我恶心?”白遥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问出了这话,他只是纯粹的担心凤沃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狠毒的做法,会让凤沃心里留个疙瘩,以为他是个心理变态。
“当然不会!”凤遥“噗嗤”一笑,果然沉浸情爱之中的恋人脑子都会不怎么好用。他能有什么嫌弃的,要他觉得,他也认为白遥的做法是最好的了。只是,来日免不了要招来一下小麻烦。不过,这点小麻烦在好处面前还不够看呢。
“小白,你别嫌弃你家小沃才好。”凤遥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凤沃看着做事果决,实则少了些火候。现在有白遥在身边时时提点,他也得了好处不是。
白遥连眼也不眨一下就矢口否认,凤沃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了,就算是当年还是姑娘家的遐迩,也没有凤沃这般出类拔萃。他语气坚决道: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凤遥眯起眼睛傻笑,像是小孩儿得了爱吃的糖果一般美滋滋的。他翘起唇角轻身说道: “我也如此。”
颜豫站在白遥身后,两只眉头直打架。自家少主对男人从来都是一副温润样子,几百年了从来没见少主改变过。
可现在这个好看的都不像是一个男人的凤宫主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和自己风光霁月的少主有如此深厚的牵绊。他默默看两人之间的默契,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而他竟到现在才知道,实在失职。
“那我回去了,宫里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凤遥朝白遥朝朝手,抬腿欲离开,却被白遥给一把拦住了。
白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他到底舍不得他的小沃为万象宫的事情太过劳累。他朝自己身后四个上青宗弟子瞥了一眼,认真吩咐道:“你们四个,从今往后就跟着凤宫主了,务必要护好他的安全。”
白遥此话一出,不仅凤遥吃了一惊,就连白遥身后几人也是神情愕然。
颜豫一脸肉痛,这四个弟子可是少主暗中培养了许多年的高手,修为比无为堂弟子不知要高上多少,而自家少主却说送人便是送人,实在大方到让他心悸。他知道自家少主做出的决定向来极少有更改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敢去反驳,心中知晓自己带来的这四人是注定要留下来了。
那四个被指明当礼物的弟子皆是面无表情,可心中是何等波涛汹涌却不是旁人能明了的。
凤遥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他的安全实在不用白遥操心,多了几个贴身侍卫在身边,来日若是遇到危险时想要跑路,这四人岂不是成了拖油瓶。况且,他身上的秘密又那么多,不是自己亲近之人他实在不敢放在身边。
“不用不用,你知道我脾气的,我对手下人比较挑剔。”
那四个弟子瞬间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凤遥身上,这俊美男人真是个怪胎,白送的高手还要往外推。不收下他们这也就算了,可那句“比较挑剔”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兄弟四个还入不了这位万象宫凤宫主的眼吗。
凤遥坦坦荡荡的任四人盯着,他所谓的挑剔,白遥应该都是明白的。
果不其然,白遥微微一笑,指着自己身后四个大男人大方至极:“这四个人从此随你处置,我不过问一句。只一点,他们是帮你来的。”
那四个弟子忽的白了脸色,前一刻他们还是上青宗闲浮岛岛主暗自培养的高手,下一刻他们就要成为万象宫宫主的护卫,这转变也太大了些。他们转而目光踌躇的盯着白遥去了,他们至今都不明白自家少主真正的意思。
“真的?”对面的凤沃双眼亮晶晶的把四个弟子扫视了一遍又一边,那眼神好似是嫖客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死死盯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妓子一样。
……啊呸,这些护卫怎么会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妓子呢
糟糕。
四个弟子心中暗叫不好,这凤宫主什么的,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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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乖乖照做了,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一滴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又是宫主亲赐的灵器。这份福气,怕是别的弟子怎么求都求不来。
初敏犹犹豫豫,她真的要做这看着很滑腻的鱼须的主人么。她抬眼看了看周围,特别是胖初谨那里,最后还是忍着不舒服滴了一滴血上去。
宫主还在这里呢,她不能比胖初谨还没用。
那根丝线顿时更活泼了些,竟在初敏手掌心上跳起了舞,初敏看的有些惊奇。
“从现在起,你们便是一个队伍的人了,好好干啊。”凤遥欣慰的看着四个各有千秋的小弟子,娇滴如初敏,沉稳如初德,胆大如初谨,机灵如初言。
四个小弟子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你们以后每日都要来笛园学习如何驾驭这根丝线。”
初言一听凤遥这话,顿时乐了。他笑嘻嘻问:“那校场那边我们是不是不用去了?”
“当然要去,云扬长老亲自给你们打基础,你们还不知要好好珍惜。”凤遥指着初言的鼻尖笑骂:“你这只爱偷懒的瘦猴儿。”
初德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宫主看起来也不像是傲气的人,该是很好相处。他轻声道:“宫主既然把我们拉为一个小队,那我们得起一个队名。”
“你们说说,要叫什么名字好?”凤遥有心与这几个小弟子多说几句,这样他也能对这些孩子多了解几分,毕竟这一支四人的小队是他准备重点培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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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初谨眼睛一亮,立马脱口而出: “我们有四个人,不如就叫四喜丸子好了。”
凤遥默了个,啥也不用说,初谨这丫头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吃货。他嘴边扯起了一丝弧度,干巴巴随口夸赞道:“初谨好文采。”
初敏鄙视的看了对自己很是满意胖初谨,果然人丑起的名字也难听。她扭头对凤遥抱怨:“宫主,四喜丸子圆圆滚滚的,适合初谨可不适合我们。”
初德点了点头,轻声道:“起名还是不要太过儿戏,四喜丸子什么的不好。”
凤遥“嗯”了一声,心道初德这孩子比初敏大上一两岁,比九九还要小上一两岁,性子却是比这二人都要沉稳不少。看这小小年纪的初德,就已经这般老成持重了。
初言一双小眼睛转了转,转到了凤遥身上。他嬉笑道: “宫主才是真正的好文采,求宫主赐名。”
凤遥笑了笑,初言这孩子倒是会偷懒,不仅想着能不去校场强健身体,现在就连起名字这种小事都要扔给他来想。这样能给自己省事就尽量省的孩子,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凤遥没有迟疑,应了声好道: “你们这一小队的名字就叫灵须四子吧。”
初敏猛点头,用钦佩不已的眼睛痴痴的盯着凤遥。他们宫主果然非同凡响,一出口就是那么好听的面子,灵须四子可比那些劳什子四喜丸子好听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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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须四子的事一搞定,凤遥就迫不及待的赶着几个小银袍人离开。他从晚宴开始便一直是以凤遥的模样出现在世人面前,原本撑个几天不成问题。
可是,他方才在玉鲛毯上射出了那个多支羽箭,身上的灵力早就耗损的厉害。这几个小家伙要是再待下去,估计就能看一出变性的好戏码了。
回到房里,凤沃洗漱完后才浑身松懈的趴在柔软的羊毛毯子上。没过一会,那小人儿竟就这样趴着,在地毯上睡着了。
此后半个月里,凤沃在笛园里边修炼边指导灵须四子。他看着万象宫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便带着四大高手去到了桃花坊,依旧找的是平昌商行管事段志易。
那管事笑眯眯迎上来,晓得凤遥是来取货的,直接就把人引到了库房去。
“白岛主,凰鸟灯柱是个大工程,是以至今还没有做完。不过岛主放心,小的一定会好好督促炼器师们赶工的。”
段志易半弯着腰,连正眼都不敢看凤遥一样,而是盯着白遥的鞋尖,十分恭敬有礼。他心中对面前男人的岛主身份已经深信不疑了,这男人身边的四个人看起来修为不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充的。
凤遥有些别扭,这管事是在与他说话怎么死盯着他的鞋子,好像自己的鞋子会开口似的。
凤遥压下心底的怪异,直接开口:“那些灯柱急不得,你先把做好的东西交给我。”
他有了白遥昨日的应允后,拿起平昌商行的东西就轻松多了,一点被人拆穿身份的心里压力都没有。
“小的这就带岛主去取。”段志易把凤遥领到一间宽阔的库房,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摆设。
他快速抬头瞧了一眼凤遥,想看看岛主面对这么多桌椅摆设的反应。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名贵材料做的,其中不乏金丝楠乌木这种珍贵的木料。
凤遥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随意把手一抬,整个满满当当的库房顿时间就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点儿残渣都不剩下。
段志易目睹着这一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下巴都快吓掉了。整整塞满了一个库房的东西啊,岛主准备的储物袋是有多大啊,才能在瞬息之间把东西都搬空,太不可思议了。
半晌之后,段志易才勉强扶稳自己的下巴。心中暗道,不愧是上青宗三大岛主之一,用的储物袋都比市面上一般货色要大。
凤遥收拾完东西也没有闲心思待下去了,他带着四大高手走到平昌商行门口,段志易就送到门口。
“白岛主,您请慢走。”段志易深深鞠躬,摆足了姿态。
凤遥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正巧从凤遥身边经过的白衣男子猛的抬起了脑袋,死死的盯着凤遥。
凤遥被这看着有几分颓废的白衣男人盯的心里头发毛,不由的碰了碰自己的脸,他不会是化形术没有练到家露馅了吧。
白衣男人盯了凤遥好一会,再朝凤遥身后的四大高手一顿猛瞧。他又见凤遥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脸,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
他曾听父亲言慈说过,白家有一卷绝顶精妙可以完全变幻外貌的化形术。这卷化形术不仅可变男女,还可以变化作这世间万物,但凡能想的出来,但凡化形术精通到一定程度,变幻成什么样子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他先前对这卷称得上逆天的化形秘法并不甚在意,因为就连自己身为大长老的父亲对此术法都是一知半解的,难保不会是家族讹传。
白衣男子掩在袖中的拳头捏了捏,他今日总算是相信了化形秘法的存在。原来这些秘法都在出身嫡系的白遥身上,就连当年父亲九死一生救回白遥时,白遥竟都只字未提,果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看看他面前这俊美男人身上的衣袍和装束,而且这男人身后的四个护卫,也是闲浮岛精心培养出来的高手。
他心中了然,面前男人除了这一张脸,其余的一切都跟白遥一模一样。不,这男人根本就是白遥。
原本他就听说平昌商行是白遥名下私产,今日在绝言岛上闷的发慌才打算来这商行逛逛探探白遥底细,没想到竟让他撞见了施展了化形秘法的白遥。
“呵呵。”白衣男子晦暗不明的低笑了两声,这卷化形秘法看起来极其有用处,他若是能拿到的话……
白衣男子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扭头走了。他是故意不去揭穿白遥施展化形秘法一事,他还不能让白遥知道他已经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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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买这些丹药吗?”修奕疑惑的看着凤遥的举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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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点了点头,抬脸笑眯眯哄道:“修奕不是饿了嘛,我把这些丹药买下来,修奕就有晶石买东西吃了。”
修奕脏兮兮的脸上顿时间喜笑颜开,他的眼睛腮边都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巴却咧的大大的。
“那……那修奕只要一块晶石就够了,一块晶石可以买好多个菜包和烧饼。”
凤遥手里的玉瓶差点拿不稳砸到地上,几十颗四品丹药就值一块晶石?就算是一颗上品晶石也买不到这么多的四品丹药啊。
……这到底是哪家养出来的白丁公子,简直比凤沃最初来到云海时还要不食人间烟火。
修奕敏感的察觉到凤遥古怪的脸色,身子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他可不想再继续饿肚子了,那种感觉好难受。
“修奕不要晶石了,你们给修奕包子和烧饼就好。”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面前俊美男人的表情。
凤遥脸色又是一变,现在这世道,包子烧饼都能换几十颗四品丹药了。
修奕见状,“哇”的一声又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他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一点用都没有,以后他再也不要炼丹了!
凤遥默默把装满丹药的玉瓶给收了起来,心中暗叹,可惜那丹铺不识货,以貌待人,倒把好好的四品丹给拒之门外了,白白给他捡了便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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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回去吧。”他大手一挥,召出了玉鲛毯。
凤遥几人齐齐跃上的玉鲛毯,被护卫老大拎在手里的修奕才后知后觉的停住了哭声,待看清楚自己貌似被拐走的处境时,他嘴巴一张又要哭起来了。
护卫老大眼疾手快的把一根萝卜塞进修奕的嘴巴里,这乞丐还有完没完了,他的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修奕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见有东西吃,哪里还管得了哭。他两只脏兮兮的手紧紧握住胡萝卜就是一阵猛啃,不料吃的太急一块胡萝卜卡在喉咙眼里不上不下的。
修奕被卡的难受,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却不知谁在他后背踹了一脚,那块卡在他喉咙里的胡萝卜霎时间就喷了出来,唾沫四溅。
护卫老大被喷的满脸都是唾沫星子,气的骂娘,都想把手里散发着酸臭味的乞丐从半空中扔下去了。
“你们……你们快把修奕放回去,修奕不能离桃花坊太远的。”修奕顺完气后,双手双脚在半空中扑腾挣扎。
他方才也只说要卖丹药,又不是卖人,这些人怎么能把他带走。
“为什么啊?你刚才都说自己没有家了,去哪不都一样。”凤遥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乖乖的跟我走,我保你从此以后吃饱穿暖。”
修奕猛摇头,一双手使劲掰着护卫老大拎着他衣领的手掌,慌乱道: “不行的,姐姐要修奕在桃花坊等着,修奕要是走了,姐姐会找不到修奕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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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这才听明白了些,原来那声“姐姐”叫的不是他,而是修奕真正的姐姐。
他故意“啧啧”两声,煞有其事道:“你姐姐肯定是不要你了,不然怎么会任你在桃花坊里饿肚子被人欺负呢。”
他今天就是想把这个天资不凡的四品丹师拐回万象宫,要是能顺势套出修奕的出身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修奕目眦欲裂,身子都在发抖。他已经莫名其妙被家族赶了出来,要是姐姐还扔下他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不许胡说,姐姐最喜欢修奕了。”脏兮兮如同乞丐般的男子声音发颤,他这话不知是在反驳凤遥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好,那我问你,你姐姐有说让你等她几天吗?有给够你可以买东西吃的晶石吗?”凤遥决定继续拐骗修奕,这么傻的四品丹师可遇不可求啊。
修奕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嘴里喃喃道:“姐姐让修奕在桃花坊等三天,三天之内她一定会回来的,可现在都半个多月了。姐姐给的几块晶石就够买两个包子,修奕都不够吃。”
几块晶石买换两个包子?
凤遥的眼睛抽了抽,这傻孩子铁定是又被人坑了。
“这不就是了,你姐姐一走半个多月,连消息都没给你送,十有八九是跑了。”
“不可能。”修奕双手双脚又是一阵使劲的扑腾:“姐姐肯定是遇到了意外,对了,姐姐说要去帮修奕抢同寿丹,修奕吃了之后可以活的长长久久。”
修奕的姐姐是半个月前埋伏在万象宫门口觊觎同寿丹的贼人?
那一晚万象宫斩杀了几十个企图抢劫的贼人,并把这些贼人的脑袋挂到万象宫门口之后,整个南域看万象宫的眼神都变了。
凤遥这半个月里一直修身养性待在笛园里,可外头的一些风言风语他也有耳闻一二,说的无非是万象宫嗜血残忍,手段毒辣堪比魔族中人。
可这种凶残的法子却是一劳永逸的,而且万象宫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十分平静,虽然外头的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登门讨伐,这便是万象宫给出的震慑。
凤遥也懒得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他万象宫杀的终究只是一些散乱的贼人。若是有哪方势力敢明目张胆的拿这事说事,那万象宫大可以把那些贼人的来头扣到那开口的势力头上。
“你们帮帮修奕去打听打听姐姐的消息,帮修奕把姐姐给找回来好不好?修奕会炼很多很多的丹药给你们的。”修奕不知是挣脱了护卫老大的束缚,还是护卫老大故意放手,总之,修奕这一声恳求把神游天外的凤遥给拽了回来。
“啊?不可能。”凤遥下意识的摇头,听修奕的意思,他那姐姐会离开就是为了去抢劫同寿丹,那晚上埋伏在万象宫门口的人很多,跑了一部分死了一部分。
若是修奕的姐姐跑了的话,那早就去找修奕了,哪里会任修奕被人拳打脚踢恶语相向。要说修奕的姐姐死了倒还有几分可能,死了的人自然不会回桃花坊找修奕,所以,修奕注定是等不到的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修奕求求你们,你们把姐姐找回来吧。”修奕见护卫老大又来抓他,连忙跪倒在地上低低呜咽,嘴里不停的哀求。
凤遥突然正了神色,认真问道:“修奕,要是你姐姐死了呢?”
“不可能。”修奕“腾”的一下抬起了脑袋,姐姐说会带回同寿丹,他们都会活的好好的,谁也不先离开谁。他们都说好了的,姐姐向来最讨厌不信守承诺的人了。
凤遥学着修奕的话反问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他看着修奕,暗赞这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啊。
修奕愣住了,过了许久之后,他用乌漆墨黑的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哭腔:“是生是死,我都要见到姐姐。”
凤遥差点又把那句“不可能”给扔了出来,修奕的姐姐因为聚众抢劫同寿丹死在了万象宫门前,被割了脑袋挂到宫门口上去了。那些脑袋挂了三天之后就被万象宫弟子拿了下来,扔到偏僻处焚烧干净了。
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要他到哪里去找修奕姐姐的尸体,估计就连骨灰都被风给吹散了。
良久之后,凤遥才重重的应了一声“好”。他不可能会对修奕说出实情,这乞丐儿可是个宝,若说了怕是要反目成仇。再说了,那天晚上埋伏在万象宫门口的人那么多,死了的人又随风去了,谁又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修奕姐姐就死在宫门口了。
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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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扬小小的吃了一惊,宫主这回是给她升职呢还是贬职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凤遥一把万象宫里的琐事解决完,便换回女身,用上青宗炼器师的身份过了山门口那一关,径直往闲浮岛去了。
“小白,你在家吗?”凤沃在白遥的房门前探头探脑的,临到了这里她才开始有些踟蹰。
白遥都已经半个月没有来找她了,甚至都没有给她送过一张传讯符纸,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要是白遥压根就没想要见她,那她眼巴巴的跑过来,会不会太讨人嫌了。
凤沃正犹豫着,身后就有一男一女的谈笑声传来,她听着听着,面上刹那间血色全失,身后分明是她最为熟悉的温润声音,还有那女霸王池碧生刻意伪装出来的娇柔嗓音。
“白遥哥哥,你的院子好生雅致。哇,这棵古树你养了多久的,好粗壮。”池碧生声音欢脱,像是个十足十的青涩少女,往日那股彪悍劲竟被她硬生生给压制住了。
凤沃手抠在门板上,脸色铁青。池碧生也太虚伪了,上次见到,池碧生分明是那么彪悍的暴力女。这一次,竟是硬生生把自己伪装的就跟名门淑女似的。
随后,白遥温润的声音缓缓滑入了她耳中:“我也说不清楚,这树是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说起来,这纷繁花树还比我年长呢。”
“花树?”池碧生目光瞟向光秃秃的枝杈,抽了抽嘴角。
凤沃再也听不下去了,火气腾腾的往上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气的眼眶发红,那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与池碧生再无瓜葛男人,现在居然与池碧生谈笑宴宴。甚至还谈到了房门口,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白遥这是要闹哪样?
凤沃直挺挺的站在房门口,目光幽怨的看着古树下一对相偕游园的男女。这画面怎么看,她都觉得刺眼,恨不能立刻上前把池碧生扔个老远。
白遥曾说池碧生是仇人之女,救下池碧生是他今生做过的最为愚蠢的事情。可她现在看到了什么,白遥居然认下了他口口声声说过的愚蠢事情,白遥之前分明说过会瞒下来的。
凤沃只觉气血翻涌,这就是白遥说过的与池碧生不再有牵扯,她那天真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深信不疑。
池碧生围着古树转了一圈,总算是发现了房门口正站着一个肌肤赛雪的美貌玉人。
她眼神微闪,这个长的跟狐狸精似的女人是谁,怎么会在白遥的房门口。还有,那死女人眼里两簇熊熊跳跃的火苗又是怎么回事?
池碧生还不知道站在房门口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但能摸到白遥的房间,最起码也是白遥信任之人。搞不好,那死女人对白遥有些旁的龌蹉心思,不然又怎么会跑到白遥的寝居。
她反应过来,连忙想转身把白遥拉走。今日她好不容易能求得白遥陪她游逛闲浮岛,可不能让这死女人破坏了。
可已经迟了,白遥眼神已经落到了脸色铁青的凤沃身上。
莫名的,白遥心中一慌,凤沃不是在万象宫还有一堆琐事要忙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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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碧生观察到白遥不安的神情,气的双脚狠狠一跺地。那站在房门口的死女人果然是只骚狐狸,连白遥都迷住了。
她今天装了一天的温顺淑女,装的她好生难受。此时她早就憋不住了,既然白遥已经看到那女人了,那她也没有必要躲着了。
“白遥哥哥,这小妹妹是谁啊?”池碧生大喇喇的问话,声音里是掩盖不掉的厌恶。
她故意把手环上白遥的臂弯,示威性的冲凤沃狠狠剜上一眼。
本来今天白遥答应了陪她,她有多讨厌突然出来一个女人,还是在白遥的房门口。
白遥果断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也不去理会池碧生,几步走到凤沃面前,心虚问道:“你怎么一声招呼就不打就过了来了?”
此话一出,凤沃柳眉倒竖,白遥这话还是在怪她自己跑过来打扰他陪池碧生了?
她心中有气,也不愿将忍着,嘴里讽刺道:“我若是跟你打了招呼,怕是见不到一对璧人相偕游园的美景了。”
白遥眉头拧起,他家小沃好像生气了。
白遥无奈道:“小沃,你这是什么胡话,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故意瞒着你了?”
白遥半月未见凤沃,心中本就甚为想念,也不愿两人一见面就生出一些不该有的误会来。
他干脆利落的拽住凤沃冰冰凉凉的手指,委屈巴巴的朝凤沃眨了眨眼。
凤沃想甩开白遥才刚刚碰过别的女人的手,不料白遥突如其来的撒娇卖萌,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白遥此时的形象与往日实在太过违和了。
可不知怎的,就因这违和的撒娇,凤沃心里的火气霎时间泄去了一大半。或许,白遥今日这番作为,该是有缘由的。
“小沃。”白遥手指头在凤沃的手掌心上写了几笔,抛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池碧生哪里忍受的了这种冷落,把精心准备的罗裙一提,迈步走上了台阶。
她一见到白遥和那死女人握在一处的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她就举起手准备把凤沃推开,却意外被白遥瞪视了一眼。
刹那间,她有了想流泪的冲动。白遥竟然护着这个死女人,他们之间果真有猫腻。
凤沃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也不等池碧生往里瞟上一眼,她“嘭”的一声又把门给阖上了。
池碧生再也忍不住了,这死女人凭什么这么狂,还敢跑到白遥的房里去。她抬腿欲推门跟进去,面前却挡着一个面色不虞的白遥。
“白遥哥哥,那个女人是谁,你给我说清楚!”池碧生把手里提着的罗裙狠狠往地上一掷,也不顾什么优雅的礼仪姿态,微扬着下巴等着白遥给她一个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要拉那死女人的手还亲亲热热的叫小沃,解释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进房却由着那死女人摔门。
“池小姐,今日闲浮岛逛也逛过了,请回吧。” 白遥此刻心里眼里都是凤沃,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池碧生的胡闹。
再说了,他今日只是答应带池碧生游逛闲浮岛,顺便套套池碧生的话。
他可没说过什么越线的话,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他有什么必要跟池碧生解释凤沃的事情。
“落桐,赶紧滚出来送客。”白遥见池碧生仍旧赖在房门口不肯挪动,冷喝一声唬住了躲在墙角偷听的八卦树妖。
他最后竟也是推了房门走了进去,再不理会外头的池碧生。
池碧生双眼都冒了火,这是个什么情况,方才白遥不是还温和的同她聊天谈笑的么,现在却又成了这种情况。
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讨来白遥的笑语相对,可全都是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死女人毁了!
“池小姐,岛主让我送你出去。”落桐随意的把身子半倚在墙边,语气淡淡。如今岛主和凤姐姐在一起已成定局,它可见不得有人跑来搞破坏。
池碧生终究还是不敢去踢开自己面前的门,她害怕自己这一脚踢下去,里面那个男人会觉得自己太过粗鲁。
他是那般清风朗月,温润如玉,她若是继续在白遥面前由着性子胡来,他说不定就会厌弃她了。
池碧生三两步跑到落桐面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声问道:“那个死女人是谁,你快告诉我。”
她恨极了那个死女人,要不是有她贸然出现,估计白遥现在还站在她身边,同她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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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房中,凤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坐在书案前的软塌上,冷冷的看着白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竟不知我什么时候答应做岛主夫人了,你的人净会睁眼说瞎话。”凤沃憋着一股火气,有心想刺一刺白遥。
白遥一听这话,立时就不干了。他凑到凤沃身边,伸出手臂把凤沃绷的硬邦邦的身子强硬的搂入怀中。
“小沃,你不做岛主夫人可以,但你也不能说自己的不是啊。”
凤沃更是恼怒,手里一使劲把白遥依偎过来的身子给推开了,瞪着眼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自己的不是了?”
“你也是我的人,撇不干净的。”白遥紧紧箍住凤沃的柔荑,不由分说的又把人拉入了怀里。“小沃,你别想跑。”
“不要脸,谁是你的人了,外头一群莺莺燕燕的你都把我忘到脑后去了。”凤沃越说越气,亏她还以为白遥半个月不来找她是有要事缠身,却没想到竟是陪美人游园去了。
“小沃,是我的不对,没有提前跟你报备。”白遥把人紧紧按在怀里,生怕怀里的人跑了似的。
“我答应池碧生游园不过是想套套她的话,她是池栾的女儿,知道的事情比谁都多。”
凤沃听这解释才渐渐停住了挣扎,其实她哪能轻易相信白遥会看上池碧生,她要的不过就是一句解释。可白遥与池碧生游逛闲浮岛谈笑甚欢的场景是真的深深刺伤了她,她都没和白遥做过的事,竟让池碧生占了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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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勾唇一笑,抱着总算安分下来的凤沃感叹道:“天地可鉴,我这心里装的可都只有你啊。”
凤沃悄悄红了脸,只把头更深的窝在白遥的怀里。她嘴里仍是不服气的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半个月来都不去瞧瞧我。”
白遥一怔,竟是没想到凤沃会问她这个问题。他这才知道,原来她是想他了。
“我还不是看你日日忙着修炼又忙着教导小弟子的,怕见了你让你累着。”他细细抚摸着凤沃柔顺的脑袋,心情一阵愉悦。
凤沃心中怒火又被挑起,白遥就算是要找理由也得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现在这个蹩脚的理由又算是什么,敷衍吗?
她从白遥胸口处抬起脑袋来,怒道: “你还狡辩,我又不是纸糊的,见一面怎么就累着了,分明就是你把我忘到脑后了。”
白遥并不急着解释,而是轻轻一叹,意味深长的看着凤沃。这丫头在男女情爱上懵懵懂懂,干净的就如同白纸一般,他有时候都不忍心把她这份难得的懵懂毁去了。
“小沃,我是真担心你会累着,怎么,你不怕吗?”他目光柔柔的看着凤沃,眼里是道不尽的深情。
凤沃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白遥此时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她积压的怒气一下子消去了大半,哪个女人被白遥这么温柔的看着能不沉溺进去。
她委屈道:“我若是怕,今日又怎会来找你,你……”
凤沃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感觉眼前一黑,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凤沃一时间竟也忘了反抗。
白遥一下一下的舔 尝着怀里女子香甜可口的红唇,怀里女子也顺从的很,乖乖张着嘴,一副任君采撷的娇柔模样。
他的舌顺势滑入了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纠缠不休。他的大手攀到了她身前高耸的双峰之上,隔着衣料放在手掌心里细细把玩。
“嗯……”凤沃浑身一颤,身子就这么倚在了白遥身上。她经不起他的逗弄,一下子就跟离了水的鱼儿似的。
白遥小腹处热流涌动,再也等不得,双手扶起怀里女子的两个臀 瓣,站起身就匆匆就往内室去了。
凤沃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两只柔荑因骤然坠落而不得不紧紧环着白遥的脖子,两人在大床上滚做了一处。
“小白,你还没跟我说见一面怎么就累着了,是你自己嫌累吧。”凤沃总算寻到了机会,气喘吁吁的仰躺在大床上。她胸口剧烈起伏,两团圆滚滚的包子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白遥眼前乱晃。
白遥贪恋的看着身下娇躯,突然生出了一种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来。
他手指头勾住凤沃的腰带,麻利的把她的外袍扯去,嘴里笑道:“我自然是不怕累的,求之不得我又怎会嫌累。”
凤沃脑袋迷迷糊糊的,白遥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呢。
白遥见她一脸迷茫,不由使力拍打了一下她挺翘的玉 臀,不满道:“你给我专心些,不然看我怎么折腾你。”
现在都这种情景了这丫头还有心思走神,难不成是他的魅力不够。
他顿生挫败之感,也不再对凤沃客气,伸手又把凤沃身上的里衣给扯去了,那只栩栩如生的凰鸟率先出现在了眼前。
凤沃感觉身上一凉,待反应过来时,急急忙忙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白遥剥的就只剩下一对亵衣亵裤了。
凤沃吃了一惊,飞快夹 紧了自己双腿,那两条白 花 花的笔直长腿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她又见白遥伸手又要去扯自己的亵衣连忙紧紧握住了白遥的一只大掌,气息不稳抱怨道:“你倒是把我脱个干净,自己竟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白遥学着她的语气抱怨道:“你跟木头似的杵在床上,我一个人怎么来得及脱两个人的衣服。”他的眼前都是她一对玉兔在那恍啊恍,她亵衣中间,还有一道深不见底的乳 沟。
白遥一句话把凤沃说的又羞又躁,她双颊上泛起了层层红晕,认命的把手探向了白遥的腰带处。她在白遥身上寻了半天,愣是没寻到腰带的开口,倒是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面上的红意更甚,他……他竟然怎么快就有反应了,明明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快点,我等不及了。”白遥把脑袋埋在凤沃的颈窝处,说话时呼出了一阵阵的热气。
凤沃只觉脖颈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袭来,她情不自禁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觉喉咙在打着颤。
白遥恶作剧般含住了凤沃小巧柔软的耳垂,他的头发松松散散的垂落在他肩膀上,其中有几撂不安分的落在了凤沃身上。
凤沃痒的把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心中又有些不服气。白遥这家伙就知道挑逗她,看她不给白遥点颜色看看。
她举起自己的爪子,想学着白遥的样子“啪”的一声打在了白遥的屁股上。只不过她视线被压着自己的那具身子挡住了,手一偏,打在了白遥的大腿上。
白遥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舒服的。
“你还不快点把我解开腰带。”白遥急声催促,他感觉凤沃这一掌打的可真准,他下面憋的都快要炸开了。
凤沃轻轻扫了他一眼,飘飘然道: “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白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道:“小沃,我受不了了。”
凤沃却是抿嘴一笑,示威般洋洋得意的看着白遥:“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说着,她还向白遥送去了一个妩媚非常的眼波。
“一直都喜欢上啊,小沃。”白遥很是无语,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专门挑这紧要的关头来问这些问题。
可他身下现在鼓鼓胀胀的,满脑子都是凤沃横陈在他面前的玉体,哪里有心思去回想那些事情。
凤沃眉头一皱,怎么白遥说的这话她又开始听不懂了。……诶,等等,原来他说的是这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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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微叹了一口气,抬手勉为其难的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单螺髻,再从妆奁里挑挑捡捡,最后拿了一根长的像花枝的金步摇给自己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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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梳妆台上一盒盒的胭脂水粉,心中一动,她没想到白遥竟细心到连这些东西都给她准备好了。
外室里,白遥静坐在桌案前,司容低敛眉目,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妒忌。
她扯了扯嘴角问道:“纪知心和颜豫他们给你准备了不少的女人?你……”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白遥皱起了眉头,不耐的打断。
司容憋了一股怒气,面上却是越发从容。她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静悄悄的内室,咬着牙自顾自说道:“虽说少主如今正值盛年,但也应该注意身子,青天白日……”
白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他紧握着拳头,拼命忍耐着想把面前喋喋不休的女人扔出闲浮岛的冲动。
司容从前就喜欢对他身边的事情指手画脚,他只觉司容是个严格又负责任的长辈,今日却觉司容的心渐渐大了。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敢如此忽视他的话?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敢明目张胆的干涉他的事情?
白遥一想起司容对他的那些龌蹉心思和对着他身子肆意打量的目光,胸口就一阵气闷。司容比他年长,又是他的长辈,这样的一个女人竟也能对自己生出男女之情。
他现在可以肯定,司容根本就是一个喜欢老牛吃嫩草的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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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容仍旧自顾自的念叨着,白遥听不下去了,正欲甩袖离去,却见内室的帷幔被一只纤纤素手给挑开了。
司容止住了声音,挑眉往那方向望去,心中不由打了个突。
帷幔下,正站着一个身着嫩黄色薄烟纱裙的美艳少女,她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单螺髻,一根金步摇斜斜的插在发间,那步摇上的流苏条条分明的垂落在如玉的耳朵边,衬的人如娇花般美艳。
那少女五官精致,她的脸上略施薄粉,眼尾微挑,朱唇红艳艳的,水润欲滴,让人情不自禁想啃咬上几口。
再往下看,便是那雪白的脖颈。薄烟纱裙的领口开的极低,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更令人目光发直的,是那半露的圆润酥胸,更衬的那少女脖颈修长。
司容手里死死拽着身下的软塌,几乎是要把那张软塌给捏碎。她心里把纪知心颜豫几人骂了个半死,这那些老家伙是从哪里找来的妖孽啊!
莫说是少主了,就是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快要忍不住流口水了。她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狐媚祸水。
司容捏着自己的衣角,十分后悔自己今日穿的过于素净了,硬生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比了下去。
白遥目光发直,这美艳的少女还是他的小沃吗?他回过味来,才发觉凤沃这举动有些幼稚却又觉得正合他心意,她心中还是十分在意他的。
他积压在心头的怒意不知不觉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愉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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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大可不必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烦心,他的小沃心思活络,搞不好会帮他把这些女人都解决掉呢。
凤沃轻抬莲步,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一双潋滟水眸之中满是温柔笑意。
她也不去理会端坐在一旁的司容,而是坐到白遥身边,紧紧的挨着他,一双小手摸上了白遥松松垮垮的腰带。
白遥身子一僵,这丫头想干什么,没看到那个色眯眯的老女人还盯着他们吗,就算是想要也得先把这个老女人打发走才是啊。
白遥正想按住凤沃不安分的小手,就听她放轻声音柔柔的唤道:“小白,你的腰带都没有系好就出来了。其实,你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再歇一会的,左右不过是一个下属,在门口等上一会怎么了。”
她转眸看向坐在一旁装娴静大方的司容,眉眼弯弯道:“你说是吧,司殿主?”
司容气的直磨牙,这个小丫头片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竟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陪在白遥身边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还没爬出娘胎呢。
司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摆明了不待见凤沃。她冷笑一声,这女人不过就是纪知心他们送来给白遥解解闷的玩物罢了,哪里赔和她说话了。
凤沃见司容不理会她,她也不恼,仍旧笑盈盈问道: “司殿主不回答,莫非你觉得少主让你在外室久等了,心生不满?”
白遥为了支持自己小妻子,抬起头就朝司容丢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司容接收到白遥质疑的目光,再也无法沉默淡定了。要是她继续装聋作哑下去的话,少主该怀疑她的忠心了。
“少主,司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会进门来也是担心少主会出什么事。”她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有些难听。
房里就白遥和凤沃,白遥出了什么事,可不就是凤沃的缘故。
凤沃横了司容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司容就是故意来给她找不痛快的。她正想开口把话顶回去,好恶心司容一把,白遥却摁住了她的手。
凤沃疑惑的看着白遥,眼中有不满之色。他这是想包庇司容?
白遥看着自己身上的腰带在凤沃的手里变得越来越歪斜,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望着她。
凤沃被看的发蒙,片刻后只听白遥对着司容淡淡道:“司殿主,我和小沃等事情稳定下来后会举行大婚。届时,她便是我的夫人,也是白家的当家夫人,你还得给我放尊重些。”
凤沃眼眶一热,白遥竟是在为她说话。可是,她什么时候答应和白遥举行大婚了,还当白家的当家夫人,她还有一个凤家在等着她呢。
司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她心中怒意沸腾,狐媚祸水什么的最会勾引男人了,可怜少主被这女人迷晕了脑袋。
她忍不住连声劝道:“少主,你越来越荒唐了,纪知心他们不知从哪个肮脏地方找来的一个玩物,少主还想娶她,还想当白家的当家夫人,真是笑话。”
司容刚刚把话说完,自己脸上就挨了一脚,她的脑袋一下子偏到了一边去。
“是谁告诉你小沃是纪知心他们找来的玩物,司容,你还是先滚回去问问清楚再发疯不迟。”白遥站起身,眼神冰凉的落在司容印上了脚印的侧脸。
凤沃茫然的坐在软塌上,看着这情景发呆。怎么办,白遥太厉害完全不给她表现的余地,她满肚子恶心司容的话憋的好难受啊。
司容怔愣当场,这是白遥第一次打她,该死的居然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扯了扯嘴角低低的笑出了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举起袖子擦去了脸上的鞋印。
“少主,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为了一个狐媚女人打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白掌门了,你对得起我吗?”
白遥疲惫的扶额,又是一个仗着自己长辈身份就心比天高的属下。这些长辈什么都最难处置了,绝言岛上还养着一窝随时随地想反叛的所谓的长辈呢。
他看着司容苦笑一声,有哪个长辈会大半夜的衣衫不整勾引小辈?又有哪个长辈会随意进出小辈的房间?又有哪一个长辈会色眯眯的打量着小辈光溜溜的身子?
他受够了这些打着为他好却处处要他为难,逼迫他退步妥协的长辈了。
白遥疲惫的闭起双眼,紧紧握着凤沃的小手,语气淡淡道: “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你应该明白,白家的复兴不是非你不可。”
司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不是非她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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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件大事,想他自得知凤沃的真实来历后就对她手里那些凤家秘法神往不已,却苦于凤沃一直把他拒之门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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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了近十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凤沃心里面去,他此番开口,只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赌徒,胜负只凭天意,得失只在五五之间。
果不其然,凤沃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凤家秘法是她最大的秘密,她身为凤家之主,幸得祖宗垂爱,才闯过了焚心柱拿到凰灵秘法,她不能对不起祖先。
白遥心底一沉,忍不住开口为自己博一丝胜算: “小沃,你放心,暗自培养的这些人全凭你控制,我绝不沾手,我也不会觊觎凤家秘法。”
白遥越说,凤沃的脸色越是变幻莫测。他心中急切,有些后悔把这些话说出口了。要是凤沃因为他的要求而怀疑他别有用心怎么办,要是凤沃因为这些话觉得自己的秘法受到了威胁扭头就走怎么办,要是凤沃就此与他离心离德……
白遥不敢想下去了,凤沃若是走了,他又要做那孤家寡人,过那平静如死水的日子了。
白遥紧紧攥住凤沃的手腕,颤抖着声音道:“我的要求过分了些,你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我记得你们凤家是有祖训……”
凤沃忍不住捂住白遥的嘴,一颗心早已软 掉了一半。
这个男人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她望尘莫及,在乎到她满心都是对他的愧疚。比起他对她的在意,她实在羞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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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答应你。”凤沃声音柔和却不失坚定,她想,面对这样的男人 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一旦拒绝的话说出口,她看着他失望的神情,心也是会不自觉痛的。
早在继任大典之时,她就已经奉上了凤家的炼器术作为贺礼。这番作为,又何尝不是背弃了凤家祖训。她一直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就是她和白遥的关系。
以后她能离开这片虚空界,回到凤家,那个时候白遥已经为父母族人报了仇拿回了暮光派,他应该会同她离开。
届时,白遥也会是半个凤家人,她只要不把凰灵秘法泄露出去,只传授普通的凤家功法,谁还能说她一句不是。
“你把他们送到万象宫来,我只当他们是万象宫弟子,一样教导传授功法就是了。”凤沃伸手捏了捏白遥僵住的俊脸,不满的叱道:“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白遥反应过来后面上却是出奇的平静,心底却是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惊涛骇浪。
凤沃手里攥着的凤家秘法有多么珍贵他是知道的,光凭万象宫那些弟子这几年里的修为进展便可窥见一二。
他也搞不明白凤家那些功法的精妙之处,只知道那些功夫对于灵师的修为进益是大有帮助的。
有凤沃倾囊相授,再有他手里那些精挑细选的人才,想必用不了多少时日,他和凤沃一起暗中培养出来的人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小沃,多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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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搂住了凤沃,心底对她是愈发珍爱。
凤沃也伸出了手臂抱住了白遥的腰身,停在他耳朵边上悄声说道:“你我之间怕是算不清楚了,何必言谢,更何况……”她咬了咬唇,终于是羞涩的开了口:“你还是我的男人呢。”
凤沃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后,才发觉白遥竟已经反身把她压到了软塌上,他撑着手臂深深的凝望着她。
“小沃,我们三番两次都被打扰,要不再试上一试?”白遥满心欢愉,却只因她那一句,他是她的男人。
这句话,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甜的话了。
他低头去看身下的女人,只感觉那半露的雪白酥胸格外撩人。他从前竟不知他的小沃穿起这些艳丽罗裙来这般美丽,更不知会是这般让人情难自禁。
凤沃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却又觉得手太小胸太大根本遮不住,只能转手去把白遥色眯眯的眼睛给捂住了。
她满面羞红,忿忿然娇嗔道:“你就会想着那事儿,没个正经样。”
她和白遥明明是公事讨论一半,白遥竟也能饥渴至此,她都替白遥害羞了。
白遥抬手把凤沃的小手掰开,一板一眼的警告道:“以后这些裸露的衣服在房里穿穿就是了,别穿出去让别人看见。”
他的小沃本就生的貌美,穿这样的衣服出门简直就是在勾引那些狂蜂浪蝶。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一想到那些色眯眯的眼睛,他就恨不能永远把凤沃锁在房里,所有的妩媚娇柔只能入他一人的眼。
凤沃小嘴一撅,扯住白遥的衣领半是威胁问道:“怎么,我这样穿不好看吗?”
他若是敢说一个“不”字,看她不把他踢下塌。
白遥连道不是,摸着凤沃绯红的小脸,语气酸酸:“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我才舍不得让别人多看了去。”
凤沃面上一热,小手指头戳着白遥的心口: “你果真小气,这些衣服又都是你准备给我的。既然不许我穿出去,为何还准备那么多。”
白遥一咬牙,这事肯定是那只好事又爱看美人的树妖搞的鬼了。
他先前只说让落桐吩咐绣娘做衣服,可没说要做这样的衣服。
落桐那厮定是为了自己能够一饱眼福才让绣娘做出这样的衣服来,看他回头不好好教训它一番。
凤沃忍不住推了推白遥,端正了神色认真道:“别闹了,你快点起来,赶紧把名单确定好,这样我才能让云扬把地方收拾出来。”
白遥不情不愿的从软塌上爬起来,顺手也把凤沃给捞了起来,随意问了一句:“你说,要是公孙华明为了你手里的丹方,背弃上青宗投靠万象宫,你会不会收下这个人?”
凤沃一点犹豫也没有,点了点脑袋: “良禽择木而栖,若是公孙华明真的为了我手里的丹方而背弃上青宗的话,起码说明在他心里,丹道高于一切。”
白遥突然来了兴致,好奇的问: “你不计较他品德缺失,背弃旧主?”
凤沃垂着脑袋想了一会,这才慢悠悠道:“公孙华明这样的人,只要给他提供最好的炼丹条件,用起来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可要是万象宫给不了公孙华明好的条件,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白遥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凤沃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自信一笑。
她胸有成竹道: “万象宫有云海最珍贵的丹方,我相信若是公孙华明入了万象宫,必不会再被别的势力招揽了去。能打动他的,只有丹道。”
白遥心中惊奇,凤沃对待手下人的方法比他大胆多了,最起码他就不敢用那些背弃旧主的人。
可奇怪的是,凤沃挖了那么多次墙角,手下人却仍旧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似乎凤沃能看透手下人的软肋似的。
比如云卿,凤沃仅用一把凤舞剑就能轻易收服,而且用的还是方家的镇族之宝。
再比如,曾经跟过凤沃一段时日的千年狐王福它沱……
他想着,或许他是应该学一学凤沃对待手下人的法子了。
虽说是大胆,但未必就不靠谱了,这么多年了,凤沃那边也没出什么乱子,反倒是自己小心翼翼的挑选人出的问题多些。
白遥面上含笑,提笔开始敲定人数。
凤沃是个有眼色的,当即就伸出纤纤十指替白遥研起磨来。
房中一时静默无言,凤沃无意中瞧见书案对面司容坐过的软塌,皱了皱眉淡淡道:“你回头让人把那张软塌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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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你带人故意弄坏本小姐的水波绫,今日必要你为我的灵器陪葬!”
池碧生把失了灵性的水波绫往凤沃脚边一扔,有模有样的拍了拍手掌,好整以暇的等着凤沃的反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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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女霸王最为无耻的一面。
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女霸王会突然来这一招啊,简直是防不胜防,而且,这女霸王一开口就是要她一条命,难不成她的命就值一条水波绫?
……凤沃心理极度不平衡起来了。
她心里咒骂, 池碧生的命才值一条水波绫,池家满门的命才值一条水波绫,不不不,是半条!
“呸!呸!呸!”落桐一连往池碧生脚下吐了三口唾沫,嘴里骂道:“胡说八道,这破玩意明明就是你自己扯坏的,还要诬赖我凤姐姐,你个不要脸的坏女人。”
幸好它今日有跟凤姐姐出来,要不然,凤姐姐得被这坏女人欺负到什么田地。
池碧生往后跳了几步,嫌恶的扫过凤沃三人,这些没教养的东西,竟乱吐口水,也敢妄想攀附白遥?
做梦去吧!
她双手抱胸,此刻更是认定凤沃是个好欺负的了。
没见到凤沃现在都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吗,什么未来的岛主夫人,竟是比一个小丫头还胆小怯懦。
池碧生越发有恃无恐,想来,她打死上青宗器殿一个籍籍无名的炼器师也不会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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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么身份,一个炼器师跟她的身份比起来简直比蝼蚁还不如,更何况这比蝼蚁还不如的东西还弄坏了她心爱的水波绫。
池碧生愈加猖狂,她就不信上青宗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炼器师,跑到暮光派去说理。
她心情放松下来,这世上还有谁能奈何她呢。
想到这里,池碧生心中竟有些跃跃欲试,巴不得早点让凤沃脑袋开花。
“凤沃,我说是你弄坏的就是你弄坏的,任你如何狡辩都是徒劳无功。这就是身份的差距,你懂吗?”
器殿大门前宽阔无边,她就是故意诬赖凤沃弄坏她的灵器,谁又有证据证明她说的是假话呢。
至于人证……
池碧生轻蔑的扫视凤沃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他们说的话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根本做不得数。
这两人都是凤沃手下,自然会帮着凤沃说话,这是人之常情。
凤沃看不得池碧生那狂妄自大的小样,伸手把气的跳脚的落桐给拽了回来,准备亲自披甲上战场。 她原想今日把这事给混过去,得过且过,不愿闹出大事情来。
可偏偏池碧生不依不挠,那些恶毒的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
泥捏的 菩萨也是有三分气性的,更何况,她的心胸还远没有菩萨宽厚。
既然是池碧生非要赶着来她面前作死,那就休要怪她一点余地都不留。
“捉贼见赃,就算你想要诬赖我偷东西,最起码你也要有东西让我弄坏才是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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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今日听池碧生一席话,悟到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跟喜欢耍无赖的人对上时,就只能比一比谁更无耻了。
“呵呵,凤沃,你莫不是个傻……”池碧生边说目光边转到凤沃脚边,竟看到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水波绫的影子,她后半句话顿时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落桐被凤沃拉到身后,见此情形,咯咯笑出了声来。
“坏女人,你倒是说一说,我凤姐姐到底弄坏了你什么东西啊?”
它得意至极的挥了挥白白胖胖的小拳头,它的凤姐姐就是厉害,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把那坏女人堵的哑口无言。
池碧生怒极反笑,她手指关节咔嚓作响,显然被凤沃反将一军,偷偷藏起了水波绫的举动气的不轻。
“好哇,凤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我心爱的水波绫,看我今日不好好教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凤沃连连摆手,无辜的眨着一双潋滟水眸,那眸子却亮的惊人。
“诶,我先前就说过了,捉贼见赃,你要诬赖我是盗贼,也该寻到赃物才是。”
“我管你有没有赃物,反正你偷了我的水波绫,定要付出代价。”
池碧生说着,赤手空拳的就冲了上来,竟是一刻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凤沃灵敏的侧身一躲,明知故问道:“落桐,这人不是我们上青宗的吧?”
“我们上青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坏女人!”
落桐眼见凤沃被欺负,撸起袖管就冲上前来帮忙。
在场三人心有所虑,皆没有发现闻人乙早已匆匆离开。
“我们上青宗混进了专门讹诈弟子钱财的贼人,落桐,我们得把这贼人拿下。”
凤沃寻了个正经的由头,就准备把池碧生胖揍一顿。
若是揍完后有人问起,她只当不知道自己揍的人是池碧生。
“就凭你们?”池碧生不屑的笑出了声,她堂堂四阶半灵阶灵师,虽然自己用习惯了的灵器失踪,又是赤手空拳,但也绝不可能会被两个小丫头片子打倒。
凤沃拧紧眉头给落桐使了个眼色,那只小树妖一下子就领会了凤沃的意思,疯了似的直直滚向了池碧生的面门。
池碧生本能的伸出手掌,准备一掌拍来飞滚而来那人的脑袋上,却不料自己一伸手,手腕上就悄无声息的缠上了数圈铁索。
她也顾不得面前的肉球,扭头望铁索的方向看去。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凤沃手里的铁索,这根滑如泥鳅又无声迅猛的铁索她十分眼熟,好似曾在尤大师兄手里见到过。
池碧生眼神微眯,她直到这时候才觉得这个姓凤名沃的女人有些特殊。
凤沃正握着铁索一端,紧紧的缠绕桎梏住了池碧生的手臂。
她有两根铁索,一为缚魂索,二为流云索,她此时手里握着的,正是以轻便灵巧著称的流云索。
凤沃察觉到池碧生走神,却也无心理会她是为何走神,只又给落桐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不多时,就有一白白胖胖的重物,趁着池碧生被凤沃吸引去了目光,瞅准时机就往那坏女人脑壳上砸去。
“轰!”池碧生还陷入沉思之中,冷不丁脑壳被偷袭,顿时一阵天昏地暗,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缠着自己手腕的铁索却猛的收紧,她再无力支撑,顺着那铁索收紧的方向脸朝地狠狠摔了下去。
那根缠着她手腕的铁索犹不知足,还在一寸一寸的收紧,而她的身子,则贴合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也在一寸一寸的挪移。
池碧生只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有自己的脸!
池碧生使劲抬起沉重的脑袋,见到不远处的凤沃正在拉动着束缚住自己手腕的铁索。
她心中怒火顷刻间倾泻而出,这个死女人, 这样一点一点的摩擦着她的身子,还能不能给个痛快了!
凤沃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心善的,看她手上的动作多么温柔和缓,速度多么错落有致,简直是不能再有心了。
真是够了!
池碧生霍的抬起手臂,一下子拽住了那根束缚着自己手腕的铁索。
她记得,尤大师兄的那根铁索坚韧无比,除非是用千年玄铁石打造的利器,否则根本不可能划破他手里的行云索。
她也不知凤沃手里的这根铁索是否会如尤大师兄的行云索般坚韧,但无论如何,她如今的处境,只能拼尽全力一试上一试。
她就不相信了,凤沃手里的铁索会比大师兄手里的行云索还要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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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这死女人总会有再相见的机会,到时候,她定要把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讨还。栗子小说 m.lizi.tw
“慢着,我暮光派大小姐岂能随便让人欺辱?”
就在众人以为闹剧终于结束时,司容出现了。
她娴静优雅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了凤沃身上。
她从一开始就躲在这里偷看偷听,把凤沃的一言一行都尽收眼底。让她意外的是,那狐媚子的胆量竟然那么大。
池碧生可是池栾捧在心尖尖上宠着的人儿,她冷眼看着池碧生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一丝丝委屈。
今日那狐媚子倒让她开了一次眼,池碧生要诬赖她损坏水波绫,她倒好,直接就把水波绫给藏了起来,还死鸭子嘴硬非说池碧生是专门讹诈弟子钱财的贼人。
那狐媚子敢这般肆意妄为,可不就是仗着白遥的宠爱,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以为有男人的宠爱就可以嚣张狂妄,却不知这样一来白遥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凤沃一口血差点呕出来,司容这人到底是站哪一边的,她怎么感觉这人啥事也不干,就专门干拆台的事情呢。
明明她都快把池碧生这尊瘟神给打发走了,司容却跑出来横插一脚。
池碧生僵硬的一点一点转过脑袋,她肯定是精神错乱了,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听到司容的声音。
待亲眼见到仪态端方缓缓朝她走来的司容时,池碧生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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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都要安全离开了好吗?司容这一出场,又点明她是暮光派大小姐,这回是真的要丢脸丢到家了。
“凤沃,你竟敢偷碧生的水波绫,还打伤碧生,实在是好大的胆子啊。”
司容一来,看也不看被捆成粽子的池碧生一眼,只把全部火力对准凤沃。
凤沃扭头看了一眼池碧生难看的神色,这才好笑问道:“司殿主,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亲眼见到吗?”
司容挺直了背脊,不屑的耻笑两声。
这狐媚女人气糊涂了啊,她又不是池碧生之流,自然不会空口无凭瞎编乱造。
“我敢这么说,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难不成你还以为本殿主会冤枉一个小小的炼器师?”
凤沃挑了挑眉,司容看见了是好事啊,这回答正合她意。这下子,池碧生和司容该掐起来了吧?
她一手拉过蠢蠢欲动的落桐,一手扯过还在发蒙的冯唐,不着痕迹的带着人后退了几步,她得给暮光派两个女人掐架腾地方不是。
果不其然,池碧生听到司容斩钉截铁的回答,不由的声嘶力竭的怒喝: “司容,你真该死!”
司容瞬间面色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心下一凉,她竟然说错了话。
池碧生现在恨不得撕了司容,原来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躲在暗处看好戏,置身事外好不悠闲。
她丢在凤沃脚边的水波绫被凤沃偷偷摸摸藏起来时,司容只当做看不见也不提醒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在和凤沃相斗时,被落桐和凤沃左右夹击,以多欺少,司容冷眼看着也不帮她一帮。
她被流云索拖着,身体和脸都蹭着地板时,司容看着她受苦受难也不出现。
直到最后,她被当成假冒池碧生的人,总算可以离开上青宗,司容却跳出来指明自己的身份,让她想走都走不掉。
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得罪过这女人,现在这女人正在趁机报复呢。
司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一出现就让她难堪,戳穿她的身份让她出丑,甚至连一个安抚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眼里只有凤沃。
打死她都不相信司容现身是为了给自己出头的!
池碧生冷冷看着司容走向凤沃,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定是凤沃那死女人想在欺负完自己后戳穿自己的身份,好让世人知道她堂堂暮光派大小姐被凤沃欺负了,这样凤沃就能借着稳压女霸王的噱头出名了。
而司容这个老女人,从头到尾就是站在凤沃那边的,难怪她会置身事外,漠视凤沃欺辱自己。
“司容,你真该死,连你们暮光派真正的大小姐都认不出来了吗,我说了我不是。”
想要她顺着司容的话说下去,承认池碧生被一个小小炼器师欺负,让凤沃扬名,她偏偏不让这两人女人如意。
那死女人想踩着打败暮光派大小姐的噱头出名,做梦去吧!
司容忍着骂娘的冲动,举止优雅大方的走到池碧生面前,语气温和。
“碧生,你魔怔了吗,现在有我在这里为你撑腰,你什么都不必怕。”
“呵呵。”池碧生干笑两声,经过刚才司容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一切的事情,她会再相信司容才是怪事一桩。
“司容,你非要把被欺辱一事安到池碧生身上,究竟有何居心?”
她若是不认,这些人又能拿她如何。
司容刚刚摸上流云索,听到这话,那手立刻如触电般退去,她的心思被池碧生看透了?
是,她是想借池碧生被欺辱一事,堵上池碧生被世人嘲笑的代价,让暮光派为了维护名声,最后不得不来找凤沃的麻烦。
可是,她没有想到,池碧生性格是那样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脑子居然这么灵光,一下子就大概估摸出她的意思来。
“大小姐,司容不会认错的,今日谁欺负了你,我都会帮你教训她的。”
司容目光和善的看着池碧生,一副为后辈着想的老好人模样。
池碧生想一脚把在她面前假惺惺恶心到她的司容踢开,可无奈自己已经被流云索包成了一颗粽子,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司容,转头对凤沃大声说话。
“凤沃,你刚才不是还振振有词的证明我不是池碧生吗,我也没有做成你说的坏事,你赶紧让我出去好了,这里有个老女人莫名其妙的。”
老女人?
司容一把扣住了池碧生的手掌,恨声怒道:“碧生,你太不尊重长辈了,老女人也是能胡说的?”
她年轻时候是白遥父亲的手下,在当时只是一个最不显眼的小喽啰,现在几百年时间都过去了,地位、权势她以前得不到的都有了。
可是,唯有一点点松弛的皮肤让她焦虑不已,偏偏池碧生这死丫头非往她的最痛处扎上几针。
凤沃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戏也唱的差不多了,她这才稳步上前准备收尾。
“冯唐,这女的已经承认自己冒充池碧生了,赶紧的带出去,别污了我上青宗的宝地。”
冯唐几人接着刚才的动作,把池碧生半扶半抗的带了出去。
池碧生临离去前,看向凤沃的目光变得古里古怪的。
她现在脑子乱的很,这些女人中间到底是谁在算计着谁,她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
她原本以为凤沃是想借她的名头上位,却没想到凤沃竟就这么干脆的让自己离开,还糊里糊涂的保住了自己的名声。
反倒是与自己同样出身暮光派的司容,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不怀好意,还一直非逼着自己承认那会令自己名声扫地遭人耻笑的事情,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自己这边的人总想着把她往火坑里推,她的敌人却拉了她一把,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匪夷所思。
罢了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一身的污秽狼狈收拾掉吧。
池碧生走后,司容忍不住斥骂道: “蠢货,有人帮忙报仇还不肯接受了,什么时候变的胆小的。”
凤沃横了司容一眼,白遥的这个长辈她越来越不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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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要是燕悠悠对这结界束手无策的话,他要不要去找尤子今?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中闪过,就立刻被他否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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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绝对不会让尤子今有可乘之机的。
他一早就知道,凤沃和尤子今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旁的不说,就拿这只有凤家人才可修习的阵法来说,尤子今身为暮光派弟子,却是学会了的。
再多的,他不愿深想下去,也不敢开口去问,只悄悄命人注意着尤子今的动静。
那人是个最大的变数。
“岛主,清秋让人给你搬张软塌歇歇脚?”
伍清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白遥身后,她微微俯身施了一礼,面上神色很是恭敬。
她看着岛主都已经站在炼器房门口好半刻钟头了,实在忍不住走过来问上一问。
岛主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清闲了,这些时日总往器殿跑,每次过来也不干正事,一来就只站在这间炼器房门口,也不知在等着什么。
伍清秋望向炼器房的目光多了些探究,这里面的究竟是谁,竟让岛主这般牵肠挂肚。
落桐白了伍清秋一眼,这女人每次一见少主过来,都会找个由头凑过来,和少主说上两句话。它总觉得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小书上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白遥听到伍清秋的声音,也不理会。每当这女人瞄准时间出现时,他就知道自己呆在炼器房门前的时间不短了,该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了,我刚好有事要离开。”白遥语气温和,淡淡颔首便转身离去。
今日,他的小沃还是没有出来,都半个月了,也不想着出来见他一见,可真够狠心的。
伍清秋咬了咬唇,每次都是这样,她一走过来找岛主说话,岛主就有事要离开。
她不禁怀疑,岛主根本就是要让她难堪,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巧临时有事。
就在这时,包裹在炼器房周围的结界一阵波纹动荡,片刻后消失于无形。
白遥似有所觉,猛的转过身子,看向炼器房的方向。
房门“吱呀”一声开出了一条小缝,一只小手慢吞吞的从里面探了出来。
白遥紧绷的心弦在见到这双小手掌后立刻就松懈了下来,他的小沃平安无恙,他总算能安心下来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三两步飞快蹿到炼器房房门口,伸出手臂就把里面那人给拉到了怀里。
“小白,别碰我,我身上脏。”凤沃声音绵软无力,脚步虚浮。
她被白遥不由分说的搂进了怀里,整个鼻腔之间都充斥着熟悉的气味,她只觉自己的心神莫名就松懈了下来。
其实,她是想要推开白遥的,数日未曾梳洗打扮,她已是钗环凌乱,衣裙褶皱。
可她精气神几近枯竭,对白遥的热情根本无力反抗。
伍清秋此刻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岛主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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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却无可奈何那女子被岛主的身子牢牢遮挡住。她又不敢上前去,只能在心中胡乱揣测。
“我不嫌弃的,没事。”白遥心疼的搂着凤沃,他觉得自己搂着的好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任风雨吹打的人偶娃娃。
他连忙低头去看凤沃的脸蛋,果不其然,那张原本红润娇艳的脸蛋失了血色,只余下白煞煞的面色。
还有那双灵动狡黠的潋滟水眸里,此时也是布满了许多红色的血丝,甚至还有些迷茫与无神。
“你不嫌弃就好,我就放心了。”凤沃这下子才肯放松整个身子,软软绵绵的倚在白遥身上。
这半个月来,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接连的失败打击的不仅仅是她的信心,还用去了她许多的精神气力。
幸好最后总算是成了,她身子猛然之间放松又放空的状态下,没有倒下已经算得上难得了。
她此刻是真的累了,白遥的怀抱好生温暖舒服。
“小沃,你这何苦把自己累成这样,又没有人逼你做这些。”
白遥心疼的顺着凤沃单薄的后背,不自觉往炼器房里瞄上了几眼。
待见到那堆积了一地的废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并非是心疼那么多炼器材料的浪费,而是在意凤沃的身子。也不知道这丫头在里面炼了多少次灵器,竟能有这么多的废料。
白遥摆着一张臭脸,打横把凤沃抱了起来,稳步往外走去。
凤沃轻轻的闭着眼,呼吸绵长的躺在白遥臂弯里。她的脑袋贴着他有力跳动着的心口,她悬在半空中的两条小腿还随着白遥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她此刻已经是累极了,白遥说的话和摆出的臭脸,她都忘了给出反应,只温顺的躺在白遥臂弯里,晕晕沉沉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落桐正跟闻人乙站在一处,它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走上前去。凤姐姐如此疲倦,它的身形又不如少主高大,贸贸然过去又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打扰两人。
伍清秋自知自己身份,虽有心上去横插一脚,但终究是顾忌着自己只是一个小小掌事的身份,只能看着白遥远去的背影干瞪眼。
不多时,白遥抱着怀里的凤沃回了闲浮岛。他有心让凤沃去浴池里泡上一泡,好解解乏。
白遥一低头,正要把怀里的凤沃抱出来,见到的却是对方在自己怀里熟睡过去的画面。
那一瞬间,怜惜、宠溺、贪恋……许多许多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低低笑出了声。
他的小沃对他果真是全身心的信任,居然还能在他颠簸的怀抱里睡着,还能睡的这么死沉。
白遥无奈的轻笑,既然他的小沃没有精力洗漱,那就让他来代劳好了。
白遥小心翼翼的把凤沃放在热气蒸腾的浴池岸上,他怕玉石地板寒凉,还特地在凤沃身下垫了一块柔滑的毛毯。
他蹑手蹑脚的解下凤沃的衣袍,在把衣袍从手臂上褪下时,又怕自己会打搅凤沃的美梦。
他目光一转,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剪刀,干脆利落的给凤沃剪起衣裙来。
可怜凤沃才只穿过一件的衣裙,就这样碎成了渣渣。
白遥三两下就把凤沃身上的衣裙剪了个干净,他看着她玉体横陈,一张俊脸上难免沾染上了丝丝红晕,目光也开始变得炙热起来,身上某处隐秘部位似乎正在慢慢苏醒。
白遥只觉浑身燥热无比,胸腔之中仿佛有一只蠢蠢欲动的野兽,在叫嚣着要突破重围。
浴池岸上的那一抹身影对他的杀伤力难以估量,他艰难的把目光从凤沃的身上撤离,站起身随意的把自己的衣袍脱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镇定住杂乱无章的心神。
他这才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把那具白白嫩嫩的身体抱了起来,抬腿顺着浴池边的台阶,一步一步稳健的淌下水。
凤沃疲乏的身子突然被热流紧紧包裹住,这一股热流几乎都要把她浑身上下的没一块骨头都冲刷上一遍,舒服的她不由自主的“嗯哼”出声,微皱的柳眉也有了舒展的迹象。
白遥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神,一下子被凤沃无意识之中的娇哼击的粉碎。
他一只大掌托着凤沃的柔软细腻的腰肢,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差点直接把她压到浴池的边缘,不顾一切的狠狠的冲撞。
白遥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见憋的辛苦。他到底估计凤沃半个月来的劳累,怕打扰凤沃休息,不敢放肆。
他心中躁动难安,却依旧动作轻柔的托着凤沃的腰肢,另一只手拿着一块锦帕细细替她清洗着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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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也不想想,那么激烈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吵不醒一个睡着的人?
白遥无力去想那么多的东西,他此刻脸都憋红了,却不是因为脖子上那点儿不值一提的疼痛,而是,凤沃那两只养的白白胖胖的兔子又往他胸口上蹭了!
白遥只觉口干舌燥,脑子中轰鸣作响,心悦的女子投怀送抱,这时候要还能忍得住的话,那他这辈子也就注定是孤家寡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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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壮有力的手臂一下子环住了凤沃光洁如玉的后背,把人死死的摁在了怀里。
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喘着粗气沙哑道:“小沃,昨天晚上我没有碰你,这一次,我们是来真的了。”
凤沃小心肝剧烈抖动起来,被白遥的话勾的有些面红耳赤。原来,这才只是开始……
没过多久,大床上传出了凤沃带着哭腔的声音:“好痛好痛,小白,你肯定是弄错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随后是白遥强自压抑冲动的安慰声……
好半晌,大床才轻微的扭动起来,细微的吱呀声夹杂着女子低低的抽泣声和男子心满意足的嗯哼声,以及那细碎凌乱的水声……
两条身影在大床上痴缠许久,忘却了窗外一点点侧移的金黄暖阳。
纪知心颜豫几人在白遥院子的凉亭里相围而坐,几人还不时往那被白遥设下禁制的房门口望去。
辈分较小的冯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少主今日太不寻常了,现在的房门还都是关着的,竟然还设下了禁制,难得还怕别人偷偷跑进去不成?”
他们每隔上几日就要过来找白遥商讨一下云海发生的大小事情,今日正好赶上商议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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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少主偷懒偷的太过火了,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房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白让他们在这里等了许久。
纪知心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冯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个……冯师侄啊,少主的事情你不要胡乱揣度,静心等着就是。”
“是啊,少主不会无缘无故失约的,你小子心性太浮躁了。”
颜豫借机教导没了师父的冯唐,他看着这个孩子也是个好的,虽说为人处事上青涩了点,但总归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
落桐正在这时走进了凉亭,这只树妖正抓着一手的葵花子,磕的不亦乐乎。
冯唐眼睛一亮,朝落桐高声问道:“落桐,少主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中?”
落桐胸口那股八卦之火一下子冒了起来,它凑到冯唐身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好笑的看着他。
“哎呀,你知道些什么,就别卖弄关子了。”冯唐知道这只树妖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可实则内里是焉坏焉坏的。
她他觉得,落桐是专门打理这间院子琐碎的树妖精怪,少主关在房里如何,它多多少少能知晓一二。
纪知心眉头一皱,冯唐这小子过分了呀。栗子网
www.lizi.tw少主在做什么事情,刻意找人打听真的好吗?
他暗自决定待会回去后定要好好教导冯唐,可是,现在嘛……
话说,他也很是好奇少主青天白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里有什么事情要做,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颜豫不动声色的从落桐爪子上抓走了大半瓜子,充分摆明了自己想听八卦的小心思。
落桐连忙反手盖住抓着瓜子的手,不满的瞪着颜豫:“颜叔,你快把瓜子还我,不还我就不说了!”
它冲着颜豫扮了一个鬼脸,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它抢瓜子,羞不羞?
“诶呀,落桐,你半天都不吭一声的,闹的我越发好奇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冯唐动了动落桐的胳膊,对方却扔过来一个不怕事的小眼神,胖乎乎的手指着颜豫,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不就是想讨回瓜子么?小意思。
冯唐估摸着颜师叔也不会缺这几颗瓜子,随意的把手望对方面前伸,对方却也是丢过来一个不怕事的小眼神,似乎是故意和落桐杠上了。
纪知心面上一片平静无波,只云淡风轻的端起桌上的清茶,小抿了一口。心里却忍不住想把颜豫扔出去,这人是故意的来捣乱的吧,难道他得了什么内幕消息不成?
颜豫抓着瓜子的手未曾松动半分,他就不信冯唐小子还敢从他手里抢东西。
冯唐灰溜溜的收回手,对着落桐好一阵哄,还扔出了明日送来三大包瓜子的优厚条件,这只树妖才肯松口。
落桐笑的一脸淫邪,神神秘秘的凑到冯唐耳朵边轻声道:“冯师兄,昨日少主把凤姐姐抱进房里之后,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说完,落桐朝冯唐抛去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眼神,对方却是一脸不解。
冯唐挠着后脑勺,疑惑问道:“凤姑娘进去跟少主偷懒有什么关系吗?”
纪知心和颜豫都是耳力极佳的人,自然是听到了落桐方才那一句话。
“你个傻子,凤姐姐和少主什么关系,他们待在房里肯定是要做点什么事的。”
落桐鄙视的看了冯唐一眼,这个师兄的脑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上次继任大典还知道找好多美人过来一饱眼福,今日这脑子怎么就是拐不过弯呢。
纪知心安抚性的拍了拍冯唐的手背,这个师侄他从小带到大,什么秉性他最是一清二楚。
他估计冯唐小子到现在还不知何为情事,罢了罢了,不谙情事也不是什么坏事,省的还要为女人分了心耽误了正事。
哝,现在那房里可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颜豫似笑非笑的扫了纪知心一眼,这才开口叹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估摸着按少主那健壮的身体,今日是等不到了。”
纪知心正捧着清茶慢悠悠喝着,乍听颜豫这露骨直白的话,一个没忍住被茶水呛到。
“咳咳咳。”纪知心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猛咳了起来,他一个不察,被呛狠了。
“师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冯唐连忙上前,替纪知心顺着背。
颜豫勾勾唇,站起身,边磕瓜子边走出来凉亭。
纪知心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拉起冯唐就要离开。他现在坐在着,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禁闭的房门,心里就跟猫儿抓挠似的。
里面如何的颠 鸾倒凤,他光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啊!”冯唐刚刚迈下凉亭的台阶,猛的一拍大腿怪叫了一声。
刚走出没多远的颜豫和纪知心齐齐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总算想明白少主为什么要偷懒了,因为……”冯唐罕见的羞涩低头,轻声道:“因为要和凤姑娘睡觉,生猴子。”
纪知心怔了一下,才痛心疾首抬腿离开。
我的好师侄,你才知道啊?!
此刻房里的好戏告一段落,凤沃跟八爪鱼似的缠在气喘吁吁的白遥身上。她双眸眼泪汪汪,想要阻止白遥继续动作。
她真是怕了,白遥每动一下,她就疼的要命。那是一种被撕裂一般都疼痛,她几乎都要被白遥突然下的几次狠手给折磨得晕过去。
她现在总算是信了白遥昨晚上没有动她的话了,不然,按照这种疼痛,她除非死了才能没反应。
白遥喘着粗气,却没有离开凤沃的身体,大手在凤沃一对玉兔上流连忘返。他沙哑着声音道:“小沃,你再忍忍,忍过了就好了。”
他说着,继续着方才的动作,只是压抑着冲动更加轻柔了些。
“你果然是个没人性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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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抵在凤沃的脑袋上,像哄着孩子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凤沃顺着背。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要是说凤沃是因为第一次太疼才会做出这番姿态来,他倒是不信的。
认识凤沃近十年,又是日日在闲浮岛上朝夕相处,他又怎会不了解她外柔内刚的秉性。
他的小沃不会因为破 瓜之痛就哭的死去活来的,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小白,我糊涂了十几年,竟把一场春梦当成了事实。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都是误会罢了。”
凤沃整个身子都倚在了白遥身上,她声音淡淡的,却难掩其中的难过凄凉。
白遥耳闻这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的小沃也太傻了,竟然会因为一个春梦就以为自己已经是经历过人事的女人。
他能感觉到凤沃不同寻常的语气,隐隐约约也猜到了凤沃的痛哭流涕和这事有关,定了定杂乱无章的思绪静心听下去。
“白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尤子今和我的过往吗?”
白遥乍然听凤沃提起尤子今,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对那所谓的过往却很好奇。
凤沃莫名的就想把心中的苦闷统统都倒出来,她抓住白遥健壮的手臂,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误以为尤子今欺负我,后来我们闹翻了,近十年未曾相见,我现在才知,是我当初因为一场春梦而冤枉了尤子今。”
白遥听后,莫名想笑,尤子今被甩的也太冤了,老天爷都见不得那家伙和他的小沃缠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场春梦打发了讨厌的家伙,老天爷待他白遥不薄,让他此刻还能紧紧拥着凤沃。
凤沃又缓缓淌下两行清泪,她这才发觉,自己能说出口的苦闷也就只有这些。
关于凤从悉、尤子今、殷南续三者的关系,她却是只字都不想提,只希望那些事情可以烂在肚子里,这也算是她对凤从悉一些微薄的感念之心了。
这就说完了吗?
白遥等不到凤沃的陈述,忍不住有些抓心挠肝。凤沃说的含糊其辞,只有她和尤子今那家伙过去的只言片语,可它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
他不禁狐疑的看一眼怀里的女人,一颗心顿时被狠狠的揪了起来,他的小沃是在为别的男人垂泪吗?
“小沃,快把眼泪收一收。”白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手帕,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凤沃手里。
凤沃呆呆的接受手帕,反应过来后,忙擦去了脸上的纵横流淌的眼泪。 白遥不由自主的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似乎这样一来,他就能紧紧抓住怀里的人一般。
“小白,我快喘不过气了。”凤沃只觉抱着自己的白遥手劲一点点加大,都快要把她揉进了他的骨血之中。
白遥慌忙松了手,心中暗恼自己这是魔怔了,竟然差点伤了她。
他反应过来,才觉自己贸贸然的冲动没有道理可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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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现在他和她还亲密无间的窝在一起,尤子今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有他的小沃过往,那也只能是过往而已,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小沃,以后你无需再理会那人,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再无瓜葛。”
凤沃没有犹豫就点了点脑袋,就算是她当年误会了凤从悉又如何,她是有罪的人,凤从悉也未必干净。
辽城一事,凤从悉有没有参与其中她一概不知,可就算凤从悉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她仍然觉得无法接受。
她满身的罪孽,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但凡他心里有她,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魔族屠尽上官族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
但凡他心里有一点点属于她的位置,都不会放任色眯眯的百鬼把自己逼入绝境。
更甚至,那人心里但凡有她,都不会让自己一路逃亡北地,数度出入生死之间。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还要去留恋过去那些时日里真真假假的温情。
凤沃悄悄拭去最后一滴泪,她对凤从悉所有的期待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迷糊的泪眼之中,似乎还残存着一个画面。
那个男人当着灵舟上所有人的面,骄傲的宣称:沃儿是我意中人。
她十五岁情窦初开时尝过的蜜果,终酿成了今日不得不独自咽下的恶果。
白遥怜惜的抱着凤沃的脑袋,他因着凤沃决绝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安心。
此时,内室里旖旎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白遥也只好抱着人去了浴池,洗去了一身的虚汗。
他越想越觉可惜,他都还没有吃够凤沃就歇菜了,大好的机会和美妙的春宵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搅的一塌糊涂。
他知道凤沃和尤子今的纠葛远远不止三两句话可以撇清楚的,可就算纠葛再深又能如何,他的小沃不认,那么一切都只会是镜中花水中月。
“小沃,你在炼器房里待了足足半个月,你捣腾出了什么玩意?”
白遥穿好了衣裳,手执木梳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梳着头发。
凤沃懒洋洋的倚在贵妃榻上,她眼神微眯,一双玉足高高的翘起,摆在了扶手上。
听到白遥的问话,凤沃顿时来了兴致,翻身下榻几步走到白遥跟前,从乾坤手镯里摸出了一把精致纤长的剑来。
“哝,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剑,大概只有六品。”
凤沃说着,面上微微有些赧然,她想起自己当年和白遥初相识时谈妥的交易。
那交易可是清清楚楚的讲明白,她要帮白遥炼出一件九品灵器才能得到自由之身。可是,自己多年未进炼器房,就连小小的一炳六品灵剑都得拼了狠劲才能勉强炼制出来。
她貌似有些大言不惭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遥可是七品炼器师,自己在炼器一道上尚且还不如他呢。
白遥放下手中的木梳,接过灵剑,随意在手机掂了掂,笑道: “你炼制出来的这把剑,倒是极为轻巧的。”
凤沃点了点脑袋,这剑本就是女子常用的佩剑,又是她专门为云卿量身打造的,自然轻巧。
白遥指腹摩挲着剑柄上精致繁复的花纹,忽然在一旁花团锦簇之中发现两个小小的字。他把剑放到眼前细细察看,这才发现那两个字写的正是“卿卿”二字。
白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这“卿卿”之名正是夫妻之间的爱称。
他的小沃果然是爱他至深的,早在半个月前就想着要亲手给他准备礼物,还是那么尽心尽力不遗余力的准备。
反观他,除了想着如何把凤沃吃干抹净外,貌似是真的没有想到旁的事情。
白遥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欣喜,他忍不住拉过凤沃,俯身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目光暧昧的在凤沃身上流连:“小沃,你对我可真好。”
虽然这把剑只有六品,长的也有几分秀气,就像女子所持佩剑一样。可是,这可是他媳妇亲手炼制给他的,就算是再次再劣的东西,那也是顶好的。
凤沃迷茫了一瞬,她做了什么吗?
她也不去理会白遥突然的热情,她找的这个男人别的本身没有,偷吃豆腐一事倒是最在行的。
凤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笑道:“嗯,对了,我准备忙完这一阵后,去中原一趟,顺便把这炳剑带给云卿。”
说着,凤沃还重重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这还是我十几年前就答应给她炼制的,竟拖到现在。”
白遥仔细摩挲着剑的手猛的顿住了,那张笑眯眯的俊脸渐渐有了龟裂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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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上是鬼仙蓝眼黑曜石黑黝黝的颜色,透过日头的折射,他还能清晰看见里头折射出来繁复精美的花纹以及淡淡的深蓝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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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上是凹凸不平的浮雕,上头雕刻着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凰鸟。凰鸟尖细的头颅向着蔚蓝天际,似是随时要离开石柱,破空而去。
凤遥心里又把平昌商行的财力和手艺给夸上了一遍,这可都是压箱底的绝活啊。
因这六根身价不菲的撑天石柱在,整个宫门口都显得气势磅礴。
“拜见宫主。”几丈高的宫门下,站着四个弟子,皆身着银袍,盈盈一拜。
凤遥面上有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云扬是个会听话又能办事的,他这才离开几天,他交代下去的事情竟是一件不落的给办妥了。
这不,就连宫门口都安排了值守的弟子。
凤遥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受了礼。他却没有进万象宫,而是琢磨起这六根撑天石柱来。
倏忽,凤遥身形一掠,快速飘到一根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下,手掌紧紧托着石壁,似是在灌输灵力。
他手掌中破开了一道口子,鲜红色的血液飘洒出来,最后尽数没入石柱之中。
一时间,巨人般的撑天石柱一根根移动起来。
凤遥紧紧桎梏着自己手上的这根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其余五根石柱皆以凤遥手里的石柱为主,围着凤遥摆成了数个圆弧,缓缓转动起来。
凤遥手里的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似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猛的绽放出极其耀眼的深蓝色光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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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蓝色的光亮飞快的往其余五根石柱飞掠而去,在数个圆弧之中升起了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凤遥头上的碎发被这场气流搅的混乱,身上衣诀飘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他整个人置身在澎湃的深蓝之中,似是洗尽前尘,不染凡俗的高人,随时随地要飘然成仙。
宫门口值守的四个弟子都看傻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震的回不来神。
宫门口巨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万象宫众人的注意,许多弟子跑到了宫门处,就连身在戒律殿的云扬也被惊动。
自然而然,万象宫周围的势力也察觉到了万象宫不寻常的动静。
随着凤遥手上的动作加快,围着他的五根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转动的越快,几乎快成了一阵阵虚影。
他手掌中流泻的殷红鲜血越来越多,身形开始摇晃起来,面色惨白如纸。
到最后,他身上灵力几将殆尽,支撑不了化形术的消耗,竟隐隐在男子和女子之间切换。
也幸好围绕着凤遥的数根石柱转动速度飞快,在外的人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凤沃眼见自己的手掌变的纤细,知晓化形术已经失效,而自己身上的灵力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抬眼扫视周围,心下担忧起来。
这大阵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而自己身上的灵力却已经支撑不住大阵的消耗,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前功尽弃不可。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凤沃一咬牙,尘封已久的凤主权印从乾坤手镯里飘了出来,落在了凤沃眼前。
凤沃趁着空隙念动口诀,手指微动,权印在她眼前开始一点点的放大。
突然,权印迸发出一道浓厚的蓝光,直直朝凤沃的面门激射而去。
凤沃被这股澎湃的灵气所震,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
她连忙稳住心神,快速掐动手诀,把权印供给的灵力尽数融入自身,而她的一双脚,似乎是在地上生了根。
万象宫宫门口风云涌动,明里暗里注意着这场大动静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都要把万象宫宫门里三圈外三圈给围住了。
直到日光西垂,暮色沉沉,漫天的飞沙走石才渐渐停止下来。
待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的虚影散去,众人只见到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袍的男子静立其中,身形摇晃。
在数根撑天石柱的衬托下,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随便便一点波折都能把人打垮似的。
“宫主!”云扬惊呼一声,飞快掠身到凤遥身后,牢牢的扶住他。
凤遥倚着云扬,手中鲜血长流不止。他手掌高高的抬了起来,最后一使力,把他身周的六根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给挥退。
那六根石柱像是最听话的傀儡般,乖乖的退到了宫门口的两侧,整齐有序的摆列着。
凤遥做完这些,才解脱般的把整个身子都靠到了云扬身上,绵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云扬给初晴初雨使了个眼色,两人忙不迭的跑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了凤遥。
云扬这才空出手,连忙掏出止血的药散,不要钱般统统倒在了凤遥的手掌心上。
“宫主,您受累了。”云扬紧紧抿着唇,面上十分担忧。
她一开始以为,凤遥就是靠着凤沃男宠的身份,才爬到了万象宫宫主的位置上。她起初并不看好凤遥的能力,不仅牢牢把持住万象宫的库房,还三番两次干涉凤遥的决定。
可是后来,凤遥对万象宫尽心竭力处处留心,今日更是不遗余力的为万象宫设下大阵,她看在眼里,再无法把凤遥当关系户看待,而是开始有了发自内心的敬重。
“小事耳耳。”凤遥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老早就注意到万象宫宫门口周围许多各异的目光,自然不愿在外人面前露了底。
他推开初晴初雨的搀扶,强撑着身子稳步走到宫门前,望着守在两侧如同巨人般的石柱,心中有了些许的满意。
他方才的付出没有白费,这六根鬼仙蓝眼黑曜石石柱往后就是他手掌心的玩物,随他摆弄,更能在必要时候守住宫门。
初晴初雨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自觉的走到凤遥身后,准备随手伸手去扶。
初晴目光一瞬不瞬的黏在凤遥身上,方才宫主倚在她身上,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宫主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颤栗,那是灵力透支的表现。
她刚刚和初雨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扶稳宫主的,怎会感觉不出宫主是在强撑着呢。
“师父!”燕悠悠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凤遥身后,眼含热切的看着凤遥。
她自半个多月前离开万象宫,就对凤遥拒收自己为徒一事耿耿于怀,又数度想起白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这才回来找凤遥打算表表决心。
她这几日天天都往万象宫跑,可守门的弟子却总说宫主不在宫内。她以为是弟子故意敷衍,气的她直接就在万象宫宫门口安了窝,想要等到凤遥出宫。
她是等到了凤遥出现,凤遥还在她眼前亲手设下了一座大阵,她虽然看不真切,但也隐隐约约猜出了那阵法的名字。
看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蹿了出来。凤遥在阵法上的深厚造诣,值得她付出一切去换得凤遥的认可。
凤遥没有回头,脚步却是顿住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弃燕悠悠,毕竟一个天才阵师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过,他向来主张宁缺毋滥,按燕悠悠不受束缚自由奔放的个性,他还得观望观望再做决定。
燕悠悠面上一喜,她知道自己这是凤遥给她的机会,她得拼尽力气抓住。
“师父,我今日才知道,原来设六甲阵的诀窍是以血为祭。”她说着,朝凤遥深深一拜,恭敬道:“悠悠拜谢师父不吝赐教。”
燕悠悠弯着腰,摆足了姿态。她故意道明六甲阵的诀窍挑明,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于阵法一道上的深厚了解,以及她一点就通的出众天资。
她在赌,赌凤遥不会冷眼看着一个好苗子从自己眼前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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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脑袋朝凤遥笑笑,看见凤沃对着她笑,立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只留了一个乌漆嘛黑的脑壳在白遥面前晃。
云扬轻声道:“还不都是靠宫主提点,要是没有宫主提前在平昌商行订做的那些物件摆设,我是断断做不到这么快的。”
凤遥不置可否,目光往玉鲛毯下面的景致眺望过去,顿时一阵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修建万象宫的人定是个很懂得浪漫且心思灵巧的人。
一宫之内有四季景色,又分东南西北依次排序,这份构造就很是新奇了。
更难得的是,修建万象宫的人还懂得利用地形优势,巧妙的把万象宫的美景给遮蔽起来。让人从远处或高处根本看不清楚万象宫是个怎样的所在,而身在宫中的人却能为美景迷醉。
反观这万象宫内的一园一庭,一山一木,所有的构造都不是精巧细致短短几个字可以描述过来的。
多的不说,就说会客用的那处观涯岩的构造。
谁能轻易想到,去把一个门派的会客之处设在一个悬崖边上?而观涯岩恰恰就是设在悬崖边上一块巨大平坦的大石头上。
云扬往下望了一眼,轻声细语道: “宫主,观涯岩到了。”
凤遥收回目光,点了点脑袋。他看着自己手掌伤口上的包扎,不禁会心一笑,云扬这姑娘的手脚也忒麻利些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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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鲛毯稳稳的停靠在观涯岩边缘处,凤遥飘飘然走了下来,远远就看见燕家父子坐在悬崖边缘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桌旁,而那石桌周围,还点上了一圈灯柱。
凤遥抬头看了一眼无遮无蔽的巨大天幕,深觉不妥。
观涯岩在万象宫的东面,虽说是春日暖阳,可白日里被阳光直直照射总是差强人意的。
他不慌不忙抬腿往燕家父子的方向走去,正想要让云扬安排换个地方,却意外发现观涯岩平滑的巨石上根本不受露天的影响,整块地方格外的阴凉舒适。
凤遥脚步更加稳当的走向燕家父子,心中对白遥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白遥能眼也不眨一下,就把万象宫这种步步生妙的绝世宝地慷慨赠与他,实在是疼凤沃至深,都疼到了心坎里去了。
凤遥走到近前,温声道:“晚辈让燕宫主久等了,实在失礼。”
燕星辰的心情仿佛很是愉悦,他朗声笑道:“万象宫有如此美景可供观赏,再多等片刻也算不上烦闷。”
凤遥点了点头,这才坐到了燕家父子对面。他这一坐下,才发觉不远处的悬崖下,并没有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观涯岩的悬崖下,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底下的花是很深的粉红色,难得的是花朵生长的很是密集,花与花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且花与花的高度又是差不多齐平的。
他心中暗暗惊奇,万象宫弟子才几十个,根本没有时间和人力可以用来打理这片美艳的花海。栗子小说 m.lizi.tw可这片花海长势又是如此喜人,让人啧啧称奇。
看来,他得寻个时间下去看看,这片花海究竟有什么古怪了。
恰在此时 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微风,有一下没一下慵懒的撩拨着群花,凤遥看的痴迷。
燕星辰轻咳了一声,扯回了神游天外的凤遥。
凤遥无所谓的笑笑,随意端起桌上的清茶小抿一口,等着燕星辰先开口挑明来意。
“凤小宫主,不知你师承何人?父母又是否健在?”燕星辰原本对凤遥的出身背景不甚看重,他自己就是个白手起家的,深知一个人的秉性和实力比家世背景有用的多。
可是,自他走进万象宫之后,就一直对凤遥的身世很是好奇。准确来说,他是对万象宫好奇。
他看了万象宫的绝世盛景之后,对这座最近才刚刚开始在外活动的门派的底细多多少少有些摸不准了。
万象宫如此盛景,凤遥才多大年纪,还能安然坐于宫主宝座上,实在不可思议。
他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万象宫身后另有助力,还是说,凤遥出身非同一般,这小宫主有一座不得了的靠山?
凤遥乍听燕星辰问话,差点被茶水呛到,这问题实在问的他意外至极。
燕悠悠也同样不解的看着自家爹爹,没事问人家父母干嘛,爹爹糊涂了不成。
不过,她在父亲面前并不敢随意插话,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石桌上摆着的一碟碟糕点,默默吃了起来。
凤遥一把放下茶盏,面色古怪的看着燕星辰。难不成这老货是在帮女儿相看男人?
燕星辰一脸热切的等着凤遥回话,那张原本凶煞吓人的脸怎么看怎么感觉违和。
凤遥“呵呵”一笑,恐怕他说实话,燕星辰会被他吓的不轻,他的师父和父母可都远在异界,又都是那个异界里叫的出名号的人物。
可这些,却只能是烂在肚子里。
他随意编排道: “燕宫主,晚辈并没有师父,这一身的本身正是我们主上所教。我幼年时流落他乡,是主上把人带回万象宫教养,是以,我并不知父母是谁,又是否健在。”
燕星辰似是有所感触,悠悠道:“凤小宫主看着一身贵气,原来却也是个可怜人。”
凤遥不置可否,这老货好生啰嗦,是为何而来至今都没有说明白,他等的有些烦了。
燕星辰沉吟片刻,这才厚着脸皮问道: “凤小宫主那位主上是否在宫内,可容我见上一见。”
他看了一眼唯一的爱女,心生不忍。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唯有修为上差强人意,要是修为再不提升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要身死道消了。
这女儿又一心痴迷阵法一道,这凤小宫主看起来年纪轻轻,且自己女儿似乎对人家生出了那种心思。
若是女儿摆凤遥为师,按自家女儿那种随性散漫的性子,要是和凤遥闹出什么不伦师徒之恋来 那他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
师傅即如父,和父亲相恋,那是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若是凤遥能带他去见见那位主上,他就能想办法让那位主上收下自己女儿了。
凤遥一身本身皆是那位主上所教,让自己女儿待在那位主上身边,总比待在凤遥身边好。
这……
凤遥扯了扯嘴角,敢情燕星辰把他嘴里的主上当成了什么隐于世外的高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恶趣味的想知道,若是这对燕星辰知道所谓主上不过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姑娘,会有怎样惊奇的反应。
这股恶趣味终究被他压了下去,他才不会挖坑来埋自己呢。
“我们主上早已闭关多年,轻易不让我等打扰。燕宫主要想见我们家主上,怕是要好好的等上一等了,少说也得有个三五年吧。”
凤遥一句话让燕星辰止住了所有心思,高人闭关再是正常不过的了。
三五年?燕星辰一听,只好把让那位主上收自家女儿为徒的心思压下。悠悠才剩多少年可活啊,她的时间,可再也经不起蹉跎了。
凤小宫主,“其实,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我们家悠悠的。”
凤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燕星辰这老货绕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是步入正题了。
“燕宫主,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悠悠说过了,相信她也明白,万象宫规矩森严,一般弟子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天遥殿的少宫主。”
他终于有机会搬出了自己在心里准备已久的理由,这对父女还想逼他收徒,门都没有。
不拿出点诚意和决心来,就想轻轻松松把阵法绝学学到手,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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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且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遥被燕悠悠胸前那两团包裹在火红衣袍之中的两只奶袋吓的不轻,连连后退几步。
他自从见过白遥赤身裸体的模样后,就学着按照白遥的模样一比一给自己身上复制了一个,看着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具体功能怎么样。
可是他发现,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这个不太话的新玩意就会站起来,任他怎么打怎么摁都压不下去。
要是燕悠悠这时候冲过来,那两个奶袋去压他的话,估计那新长出来的玩意又要开始不听话了。
“师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燕悠悠脚步生硬的停在了离凤遥几步远的地方,目带疑惑的看着凤遥。
凤遥退到了自认安全的地方,这才淡淡开口道:“嗯,你要从普通弟子做起,等一下你就到初晴初雨两姐妹手下打声招呼,让她们给你一块普通弟子的令牌,至于住处等零碎琐事,初晴初雨他们自会帮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啊?”燕悠悠傻眼了,凤遥还真把她堂堂阵师、天遥殿少宫主、青石四姝之一当普通弟子对待啊?!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感都快把她呕死了,她在万象宫底层熬到寿命枯竭,都不知道能不能爬到宫主亲传弟子的位置上。
凤遥挑眉问道: “怎么,你还有异议吗?”
燕悠悠要敢有异议的话,他不介意直接把人丢一边去。
燕悠悠连忙摇了摇脑袋,心中含泪应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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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仍是有些不服气,垂下脑袋嘟着嘴自个嘀咕着: “异议大着呢,这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凤遥耳力过人,听燕悠悠这一声嘀咕,故意长长的 “嗯”了一声,那拖长的尾音似是威胁,又似是警告。
燕悠悠一下子就泄了气,普通弟子不好混,做小伏低她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
不过,转念一想,她倒有些隐隐的兴奋。
她就要在万象宫过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了,这里不会再有外面人人追捧的场景,她也不再是天遥殿高高在上的少宫主,也不是美名远扬的青石四姝之一。
在万象宫,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
“凤小宫主,小女就交到你手里了,我没事过来看看她,宫主不会有异议吧?”
凤遥差点就要维持不住形象,直接就想翻个白眼了。
燕悠悠眼巴巴的想进万象宫当普通小弟子还不够,还要附赠一个随时随地会来万象宫视察的老宫主,而这老宫主还是靠杀人攒出来的名声。
……这一来二去的,万象宫的名声可不得被天遥殿染黑。
罢了罢了,这件事总归是利大于弊。
燕星辰这一来二去的,势必会传出万象宫与天遥殿关系不错的消息,也会给世人留下万象宫越发神秘莫测的印象。
连专门做人命生意,日入斗金的天遥殿宫主都隔三差五拜访,万象宫能差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要是想折腾折腾燕悠悠,怕是会被燕星辰的口水淹死。栗子小说 m.lizi.tw
至于白遥要送过来的那批人,他就暂且把人放在人迹罕至的西北面吧。那个地方虽说是冷热交替不均,忽冷忽热的,但也算得上锻炼他们意志了吧。
凤遥鸵鸟的想着……
燕星辰在燕悠悠耳边好一通嘱咐后,又跟凤沃客套完,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凤遥松了一口气,他累了一天了,终于打发走燕星辰这老货了,云淡风轻气定神闲什么都的太累人了。
他坐在石毅椅上,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还没敲上几下,他就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摸上自己的后背。
凤遥一下子扣住了那一双手,他连头都不回,就知道那双手是谁的了。
“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这种捏肩膀的小事用不着你来。”凤遥说完,也不看燕悠悠一眼,直接站起身,缓步往悬崖边上走去。
燕悠悠站在原地,她手支着下巴,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
她眼见着凤遥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悬崖边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跑了过去俯身往悬崖底下望去。
只见凤遥一袭银袍落入深粉色的花海之中,瞬间就被层层叠叠的花浪给淹没了。她心中好奇,正想要翻身跳下去,耳边却回响起凤遥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燕悠悠一下子止住了所有的动作,她这才进门第一天,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而且,她也没有把握她追下去,凤遥不会发现她。
要是凤遥发现了,一生气要把她赶出去,那她得被多少人笑话。要知道,她也才刚刚进门,丢不起这个人呐。
不管了不管了,凤遥要做什么事,她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根本管不着。
燕悠悠勉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转身往回走,边想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走到了半途,脑中灵光一现,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连初晴初雨是哪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对姐妹?更何况这万象宫中冷冷清清的。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它要上哪儿去问路?
燕悠悠默默退回了观涯岩的悬崖边上,这一次她再不犹豫,直接就纵身跳了下去。
反正她跟下来是有正儿八经的理由的,谁让凤遥自己不跟她说清楚初晴初雨那对姐妹的所在,那就怨不得她跟下来了。
燕悠悠刚一下来,才发现这底下不似外面般天色黑沉,而是到处都透着一股粉粉嫩嫩的光。
她眼见之处,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纤细的花径,这些花径又长又细,支撑着头顶的花瓣,免不了有些摇摇晃晃。
原来,她在观涯岩上见到悬崖底下一层接过一层的花浪,并不是微风吹拂过的缘故,而是这些支撑着花瓣的花径本就不稳当。
花径摇摇晃晃的没个定性,花瓣自然会跟着摇摆震颤,这才让站在观涯岩上的人以为花朵的摇摆是微风所致。
燕悠悠正想往前走上几步,意外发现脚下的触觉有些怪异。
她脚踩在颇为厚实的泥土上面,奇怪的是,她行走了几步,一双白净瓦亮的绣花鞋连一点儿泥水都没有染上。
燕悠悠忍不住蹲下身,手掌轻轻拂过地上的泥土,这才发现,这地上的土竟然是干的,而且是又干又硬。
就这样的土壤,能养出这么大一片颜色鲜艳的花海。
这其中必有古怪!
燕悠悠站起身,抬手扒开一片接一片的花径,脚步加快,想要寻找到凤遥的身影。
她在观涯岩上往下看,就已经觉得这片花海无边无际,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自己身临其境,更是真切的感受到那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感觉。
燕悠悠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前仍是一层接着一层的细长的、摇摆着的嫩绿色花径,愣是连凤遥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瞧见。
她腿脚处一阵酸麻感翻涌袭来,燕悠悠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片花海中走了不短的时间。
她忍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眼望向四周。
这里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她的头顶是一片片遮天蔽日的深粉色花瓣,花瓣本是妖冶动人,可她此刻看着却有着一种夺人心魂的美丽。
燕悠悠的目光情不自禁追随着花瓣摇摆的轨迹,她的眼神渐渐发散,瞳孔也失去了焦距。
良久之后,燕悠悠突然杏眼大睁,不可置信的惊叫出身:“凤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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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觉,让凤遥干脆利落的挣脱开燕悠悠故意贴上来的半边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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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他现在从里到外,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诶。
“师父!你对我实在太好了。”燕悠悠被凤遥推开也不着恼,他哪一次肯顺从她的靠近了?
不过,他满足了她,她也乐的说上一句好话。
凤遥和燕悠悠又回到了观涯岩,两人齐齐站在悬崖边上。
此时,悬崖底下那片深粉色花海摇摆的弧度已经渐渐停歇下来,
凤遥翻身跳了下去,站在了一堆颤颤巍巍的花径之中,抬手从乾坤手镯里面掏出来权印。
他只要不在燕悠悠面前汲取权印之中的灵气,燕悠悠又怎会知道权印可以储存灵力。
他放下心,把权印抛掷到半空之中,迅速掐动着指诀,那权印就在半空之中飘飘浮浮。
整个花海又开始闹腾起来,似乎他手中的权印是兴奋剂,而这片花海只要一接触到他的权印,就会不自觉激动。
凤遥趁此机会念动口诀,把权印之中的灵力缓缓的引了出来,却没有引入自己体内。而是抽出澎湃的灵力后,直接就往花海的四面八方砸去。
“轰隆隆!!!”
花海被凤遥驱动权印故意暴击,似乎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下子变得十分癫狂。
凤遥眼见着自己面前的花径疯了一般摇摆着自己细长的身子,花径顶端的深粉色花瓣摇摇欲坠,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脚下整个地面都在强烈的震动。
“师父!”燕悠悠惊慌之下,直接就跑到了白遥身后,从他的后背处探出了两条柔夷,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凤遥给拦腰截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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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子,想挣脱燕悠悠又挣脱不开,只好随着她抱着。
他目光一扫,又见不远处一朵硕大的深粉色花瓣直直从细长柔软的花径上掉了下来,砸到了干硬的地面上,那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坑洼。
这些深粉色花的花瓣是铁石做的?
凤遥无暇去想太多事情,身体飞快做出了反应。他把赖在自己身上的燕悠悠反手拉倒胸前,单手扣住她单薄的肩膀,抬腿就往悬崖上跃去。
“轰!”凤遥刚刚扣着燕悠悠离开,方才他站的地方就落下了两片深粉色的花瓣,直接就把凤遥方才站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
凤遥听见身后的响声,脚步又加快了些许,后背不可抑制的渗出了一大片虚汗。
好险......
凤遥好不容易离开了悬崖底部,一扔下燕悠悠后,直接就朝悬崖边缘飞奔而去。
此时,观涯岩悬崖下一片混乱,不少花瓣纷纷从细长的花径上脱落,干硬平滑的悬崖底部已经是面目全非,坑坑洼洼。
凤遥忍不住想起自己今日最初见到这片深粉色花海是有多么的惊艳,转眼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美轮美奂的花海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方才利用权印去刺激花海,显然底下那片花海是被刺激狠了,才会如此癫狂,地面才会不顾一切的震动。
燕悠悠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凤遥身边,她紧紧的挨着凤遥,若有所思的察看着底下的场景。
凤遥趴在悬崖边上,眉头深锁,轻声呢喃道:“真是奇怪呢......”
燕悠悠看了他一眼,接嘴道:“对,很奇怪,悬崖下面震动的这么厉害,都快把地面给震塌了。可是,悬崖上面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像......”
“好像底下这片花海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凤遥声音突然拔高,悬崖下面震动,悬崖上却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这是在太过于诡异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等震动过后再下去一探究竟。
此时,细长花径顶端的深粉色花瓣已经掉了半数以上,悬崖底下的干硬的地面好似终于支撑不住,又好似终于解脱般,正在拼尽余力搅动着悬崖底下的浑水。
悬崖上开始有了一些隐隐的震动,凤遥眉头一皱,他刚刚还在和燕悠悠讨论悬崖上为什么没有收到波及一事,才话音刚落,悬崖上就有了轻微的震动。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乌鸦嘴?
“动了!”燕悠悠从悬崖边上爬了起开,妩媚的大眼中精光四射,她惊喜喊道:“师父师父,悬崖上的地面终于动了!”
凤遥看着燕悠悠喜出望外的表情,不由的暗暗扶额。这傻姑娘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观涯岩受到悬崖底下震动的影响,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用看傻子般的目光把燕悠悠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那不成这姑娘是想证明什么吗?想证明底下那片花海是真实存在的?
肤浅至极!
凤遥眉头猛然间皱起,身子开始有些摇晃。他脚下所踩的地面震感越来越强烈,他心中一动,目光飞快扫过悬崖底下。
这一看之下,他都快惊掉了下巴。
悬崖底下所有的深粉色花瓣尽数都砸在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而干硬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凹凸不平的粉色水晶,在夜光的折射下显得瑰丽非凡。
然而,最主要的不是这些花瓣,而是悬崖底下的地面突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他眼见着安静的跟个孙子似的。
要不是悬崖下的粉色花瓣已经掉了一地,他还要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
凤遥心想,花海的震动就是为了把花径上所有的花都震到地面上?现在这些花瓣都落完了,底下的震动就停住了?
这是什么道理?
凤遥还没来的及做深想,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悬崖底下的地面在震动时,悬崖上是平静无波的。而现在悬崖一停止震动,悬崖上反而震动的厉害?
凤遥赶紧拉起燕悠悠的衣裙后领,像一阵风般坐上了玉鲛毯,三两下就刮到了云扬所在的戒律殿。
一路上,凤遥多心往底下看去,果然见到整个万象宫都在不遗余力的疯狂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宫主,万象宫要塌了?”云扬和几个心腹弟子正在戒律殿商谈事情,突然就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
一开始震动的并不明显,几人也没有在意。后来地面传来的这种震感逐渐加深,到了现在已经是震塌了不少修建一半的屋舍,还有殿内许多的摆设和书卷。
几人这才开始变得不淡定起来,面对着疯狂的震动的大殿,他们想出去。可是,除非爬出去,否则按这样的夸张摇晃,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稳稳当当的走出去的。
于是,云扬几人有的抱着柱子,有人把手臂缠在桌角,更甚至有人直接把自己塞在了某个夹缝之中。
“胡说八道什么?万象宫不可能会塌的。”凤遥没好气的横了云扬一眼,这时候说这话不是在引起弟子们不必要的恐慌吗?
他拉着燕悠悠坐在玉鲛毯上,有些担忧的看向大殿内散落一地的杂物。
凤遥看着底下的人被地面强烈的震动搅的七荤八素,各种奇葩姿势躺了一地,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们都上来吧。”
地面上实在是危险,一个不小心大殿塌了压死人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云扬,你去接宫内剩余的弟子,还有小七凡音尘他们,我去去就回。”凤遥撂下一句话,抬腿就往玉鲛毯外跑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师父,我也跟着你去。”燕悠悠感觉爬起身,刚想也追上。眼睛却连凤遥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也不知凤遥溜到哪里去了。
凤遥一路纵跃跑到了观涯岩上,他身子被震的摇摇晃晃,却仍是固执的往悬崖边上走。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往悬崖底下望去,底下是一片古井无波,平静的好像时间静止了似的。
凤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知道,悬崖底下和观涯岩之间,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凤遥咬咬牙,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拼上一拼,做点什么东西来着证明两个地方之间某种怪异的联系。
他顺着悬崖边上强烈的震动滚下了悬崖,踏足铺满硕大深粉色花瓣的悬崖底部。
他又掏出权印,再一次刺激着这片早已面目全非的花海。
他一心二用,一边操纵着权印,另一边认真细致的抬头观察着悬崖地面震动的幅度。
半晌后,凤遥眼睛一亮,果不其然,他越用权印刺激这片残破的花海,悬崖上地面震动的幅度就越大。
这两处地方,果然透着诡异。
凤遥继续引着权印之中澎湃的灵气往花海四周轰击,他也不怕悬崖上的地面振幅太大会砸伤人,横竖他已经吩咐云扬带着人撤离。至于万象宫内的摆设物件,他倒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更加诡异的是,无论他再怎么往花海四周轰击、刺激,悬崖上地面的振幅却仍旧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似乎是这样的震动幅度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宫主,宫外出了大事情!”云扬站在玉鲛毯上,身后是几十个身着统一银袍的弟子。
一行人远远朝凤遥飞来,云扬人还未声音就先传扬开了。
凤遥眉头一皱,今日的云扬怎么这么冒失,难不成外面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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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显然凤沃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凡音尘突然漏气的小身板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音尘,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凤沃单手就把凡音尘给提了起来,放在眼前走看右看。这么瘦小的一团,好想要捏着它的皮毛在手上甩几圈啊。
“主上,你好狠的心,把我一扔就是好几个月,害的我把那些小妖兽都吃了,愣是没填饱肚子,都饿成了这副模样。”
凡音尘雪白的小爪子气愤的戳着凤沃的肩膀,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山谷里那些个小妖兽不是太小就是太老,肉质不是太软就是太硬,而且就那么几只,怎么够它好几个月的食粮?
“你把它们都吃了?!”单纯九九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双眼瞪的如铜铃般大小,吃惊非常。
凡音尘扭头冲上官瑞心不屑的撇了撇嘴,扯着嗓子道:“不就是几只蠢的要死的妖兽吗?吃了就吃了,有什么可奇怪的?肤浅。”
上官瑞心无奈老成的摇了摇脑袋,无不惋惜感叹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看看你自己,这几个月吃了这么多只妖兽,身上不仅半两肉都没长,还瘦了这么多,白白糟蹋了那些个妖兽。”
上官瑞心说着,抬手捏了捏凡音尘的皮毛,嫌弃道:“瞧你这小身板,实在是太弱了。”
凡音尘瞬间气歪了嘴,什么叫它糟蹋了那些妖兽,能进它的肚子明明就是那些妖兽的几辈子得来的造化。
它不满的看了上官瑞心一眼,这人越变越讨厌了,它都说了是不够吃才会饿成这副模样的,上官瑞心还非得说它太弱。
“九九,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弱了!”凡音尘瘦小的身子从凤沃怀里跳了出来,直直朝上官瑞心冲去。
凤沃面上挂着从容不迫的浅笑,她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一人一兽在打架,却没有一点点要阻止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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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和音尘都闭关好几个月了,她正想看看这一人一兽有什么长进。
凡音尘冲过去时,上官瑞心身形飞快一闪,躲了过去。
瘦小的小狐狸扑了个空,一头扎在了笛园的绿草地上,吃了满嘴的泥。
上官瑞心小胜一场,却不敢放肆,而是用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坐在一旁的凤沃。
待见到对方面无异色,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才敢放心大胆起来。
“音尘,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弱呢。”上官瑞心瞧见凡音尘吃瘪的狼狈模样,不由得咧开嘴哈哈大笑。
凡音尘艰难的从草地上支起上身,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伸爪在自己嘴里抠着泥巴。
凡音尘眼睛不自觉飘过站在一旁似乎事不关己的上官瑞心,想确定他的行动轨迹。
凡音尘瘦骨嶙峋的小身子窝在地上,胜雪的皮毛紧紧贴在突出的骨头上,再配上那一抽一搭的小身子,看起来显得极为楚楚可怜可怜。
凤沃心生不忍,想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却在双脚使力之际又坐了回去。
她的凡音尘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是,闭关几个月后再出来,怎么性子变得这么温吞怯懦。
她有些怀疑是自己从前太过溺爱凡音尘的缘故,其实,她万万不该如此做的。
若她只想把凡音尘养成一只只能抱在怀里的宠物的话,那她大可以现在就走过去,把它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再不让外面的一点点风雨浇灌到她身上。
可是,她并不希望如此。
她的凡音尘,就算做不到以一敌十,也做不到出类拔萃。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最起码,他不能够被人欺负了却只会坐在地上默默委屈难过。
上官瑞心最是个心软的,他一见凡音尘,不由就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分把人欺负的太狠了。
他在心中默默忏悔片刻,自己长这么高了实在不应该去欺负一只快瘦成皮包骨的小狐狸。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摸一摸凡音尘的脑袋。他开口,正想安慰几句。
可突然之间,凡音尘身子一动,把屁股对向了上官瑞心伸过来的手。它四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齐动,狠狠的在上官瑞心探出去的手背上。
“啪!啪!啪!啪!”接连四道清脆的声音利落的落入凤沃耳中,在空旷寂静的笛园中显得刺耳非常。
只见凡音尘整个身子都翻转了过来,那四条白色的大尾巴一条接着一条的扫过上官瑞心的手背。
上官瑞心忍不住,连连发出呼痛的声音。他把受伤的手背捂到了胸口上,嘴里止不住倒抽着凉气。
凤沃心中一凛,“腾”的一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凡音尘可是一只四阶九尾狐,它的尾巴的威力可想而知。
当年福它沱才只是一只三阶妖兽,就能孤身一人在落霞坊对阵数个月隐门弟子,更何况是现在的凡音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万一上官瑞心的手被凡音尘伤的严重,那她该无颜面对死去的上官夫妇了。
更何况,九九那只手又是那么细皮嫩肉,哪里经得起凡音尘整整四条大尾巴的摧残。
“九九,你没事吧?!”凤沃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上官瑞心埋在胸口里的手,稍微一使劲把那只藏的紧紧的手给拽了出来。
待亲眼看到上官瑞心的伤口,凤沃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上官瑞心手背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有些红肿罢了,并未伤及根本。
凡音尘这一回,是实实在在的有把握好分寸。
“姐姐,这些都是小伤,你不用担心。”上官瑞心闲置的那一只手无奈的挠着头,他也没感觉到有多疼,倒是凤沃小题大做的态度让他吃了一惊。
他的姐姐,从来都只是实事求是。可是今天,貌似温柔了许多。
凤沃这才放心的松了手,手背上的伤只是小事情,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上移,忽见到上官瑞心脸上一道小小的浅浅的疤痕。
那是上次,南域城郊,被魔族巫马所伤。
凤遥站直了身子,心中思索起公孙华明与丹药还颜丹一事。公孙华明那边迟迟不肯给答复,看来,她得给他下一副猛药了。
凡音尘后脚跟一跃,轻轻松松蹿到了凤沃怀里。它得意的扬着四条招摇的大尾巴,看着上官瑞心,它这是策略,叫先入为主。
“你这只小东西,脑子里净是些弯弯绕绕。”凤沃宠溺的刮了刮凡音尘珠圆玉润的小鼻子,这只狐狸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并不敢让上官瑞心受太多的伤。
凡音尘脸皮厚颜无耻的贴上去索吻,却凤沃随手一抛扔到了草地上了。
凡音尘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也跟着凑上来,意欲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主上,你就放心吧,我是控制着力道才敢下手的。九九的手背最多红肿几日,便可全消。”
它说着,随意指了指上官瑞心的手,还对人家笑眯眯灿然一笑。
这下子轮到上官瑞心委屈难过了,他搓着红肿的手背,边哭丧着个脸边说:“你这只狐狸,还是像从前一样狡诈。”
两人一兽正在草地凉亭上贫嘴瞎胡闹,忽然就听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看时间,这种时候应该是到了教导灵虚四子功法一事。
凤沃看了上官瑞心一眼,后者连忙点头表示理解明白。
凤沃露出会心一笑,转身回了房中。半晌之后,房门重新开了,走出来时,已经是英气逼人的凤遥了。
凤遥给凡音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转身出去开门。
“啊!有一只恶心的狐狸!”笛园的大门才被凡音尘拉开了一条缝隙,外头的初敏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里头的情形,对着瘦成了小干尸的凡音尘就是一声尖叫。
初德等人均用十分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失态的初敏,不就是一只瘦了一点儿的狐狸吗,初敏胆子也太小了,他们在外头可是顶着宫主亲传的名头,这不是在丢他们灵须四字的脸吗?
初敏察觉到几个小伙伴貌似嫌弃的目光,她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又红又黑,精彩纷呈。
而且,最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在这些冷眼看着她的人之中,居然还有她一直瞧不上眼的女胖子初谨!
凡音尘自初敏进了笛园之后,几乎都是直接无视了她。
这不知好歹的小姑娘胡说八道,居然不由分说就说它是一只恶心的狐狸,明明它就是一只血脉纯正的红眸九尾狐后裔。
对这种不长眼睛的孩子,它才没有什么好眼色呢,反倒是边上那个一个笑眯眯的胖女孩,看着有几分眼缘。
初敏红着一张脸,低头死死的咬着唇瓣,勉强让自己不流出眼泪。
她快速往房门口屋檐下凤遥的方向扫过去,见对方只清清冷冷站在那个地方,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心中更是一阵阵发苦。
突然,她侧着脑袋瞪了凡音尘一眼。都是这只瘦得都能吓死人的狐狸的错,要不是她忽然看见这只狐狸,心中惊骇,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九九,你和音尘去吃些东西吧,别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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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这胖孩子的体型,便知对方肯定是个能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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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他是脑子被门夹过,才会把这么一台羊肉片收割机带到饭桌上。
“绝对不行!”
凤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初谨的要求,他连忙朝看起来很稳重得体的初德招招小手,示意对方赶紧帮忙把肉收起来。
为了自己晚上的羊肉火锅着想,他还是让人尽早把羊肉片都收拾起来吧。
初敏看到初谨被凤遥丑拒,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初谨还真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主,长这么丑这么胖也敢肖想和谪仙宫主一起吃饭,是想凭这副丑到没朋友的尊容去勾引宫主吗?
真是自取其辱!
估计,宫主在饭桌上一见了初谨的脸,会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也难怪宫主会如临大敌般拒绝初谨的请求了。
她看着初谨,暗骂一句: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初德抿着嘴笑而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他拉着猴子般四处乱摸乱碰的初言,把人一起拉到羊肉片面前,开始动手收拾。
初谨纠着小胖手指,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数量颇多的羊肉片,又看了看初德手里包着羊肉片的油纸包,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伸手去抢。
虽然抢东西吃这种事情,她从前在凡界做的多了去,但是这里是灵界,又是在谪仙宫主面前,她只能施软了。
“宫主,你这只羊的肉质很好,尝起来定然十分美味,我实在想吃。”
初谨苦巴巴的拿眼看凤遥,浑身上下都是因为羊肉片而散发出来的浓浓怨念。
凤遥顿时为难了,他实在不忍心看一个女孩子为了羊肉片而哀伤至此。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好吧。”他松了口,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在初敏一脸见到了鬼的表情之中,凤遥淡定的开口吩咐道:“初德,拿油纸包一片羊肉给初谨带回去尝尝。”
说完后,他又特地嘱咐了一句:“注意哦,是一片,别拿多了,不可浪费。”
初谨心中霎时间泪流满面,给她吃就是浪费?!
面前这抠门小气的男人还是她印象中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谪仙宫主吗?有没有搞错,谪仙宫主居然会堕落到跟她计较一片羊肉。
这是在是天理难容,按常理发展,谪仙宫主都应该温和而矜贵的挥挥散发着万丈光芒的手掌,漫不经心的随她去拿才对。
怎么此时此刻,谪仙宫主会变得怎么抠门……呃,接地气?
我的乖乖,初谨不禁摸上了自己肉嘟嘟的脸,忍不住在心中猜想,难不成会出现这种诡异状况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太胖了?
初德闻言明显愣住了,一片羊肉?
他低头看着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突然就很好奇这一片那么薄的羊肉片入了初谨的嘴,会不会都不用带吞的,直接就滑入了胃里面。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食指大动。这些羊肉片看起来肥美软嫩,料想口感也不会差,估计吃起来也会口感也会很细腻劲道......
“宫主,羊肉片很多的,你就多给一些吧。”他难得沉声开口,帮了初谨一把。
他心道,若是初谨拿走了不少羊肉片,那他再开口说想要的话,宫主也不能不给他,因为不能够厚此薄彼。
凤遥一脸肉痛加心痛的看着初德,他看好的一个小苗子就这么偏向了初谨那边,还伙同初谨来抢他的肉!
这简直不能忍!
凤遥豁出去般悲愤喊道:“那就两块!不能再多了!”
看在灵须四子表现出色的份上,他就勉强退上一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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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能再多了呀,这一只羊晚上还要和九九和音尘一起吃来着,没看他的凡音尘都瘦成那副模样了,怎么说都要大补上一阵子。
初言一双鼠目左顾右盼,趁着众人讨价还价没有注意到他的功夫眼上,他的乾坤袋开始变得鼓鼓涨涨的......
最后,关于羊肉片分赃一事,初谨和初德还是拿走了几十片羊肉!!!
初敏则是耿着脖子高贵冷艳范的站立在远处,看似淡然,可手掌心都已经被她的指甲给刺的血肉模糊了。
她心里又把初谨拉出来骂了好几遍,丑成这副鬼样子,还有脸和谪仙宫主抢东西吃,她都还没先说呢。
真是给脸不要脸!
馋不死你!
也幸亏宫主脾气好,要不然,初谨这死胖丫头早就被踢飞了。
凤遥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羊肉片远去,那么多雪花似的羊肉片,从此就要入了旁人的口,它们再也不是他的羊肉片了......
灵须四子出了笛园后,初谨看着气呼呼的初敏,心中一动,几步上前,递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呐,这个给你吃。其实,你想吃的话就直说,不必如此压抑自己的。”
初德眼观鼻鼻观心,敢情初谨这傻胖子以为初敏摆出的臭脸是因为拉不下面子跟宫主讨要羊肉片的缘故?
呵呵,这实在是太天真了。
初敏瞪圆了眼,不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小油纸包,这胖子是在跟她炫耀吗?
熟可忍孰不可忍!
她扬手把初谨手里的羊肉片给掀翻在地,嘴里骂道: “我才不稀罕你没脸没皮求来的吃食呢!”
哼,不要脸的死胖子,有什么资格吃谪仙宫主的羊肉!
初敏在初谨的怔愣之中,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初谨扯了扯嘴角,并没有理会负气离去的初敏,而是指着沾了一地灰的油纸包,痛苦问道:“初谨,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羊肉片去给她糟蹋?”
初谨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初德,懒懒答道:“因为我舍不得我的羊肉片啊。”
这个问题还用问,初德实在是太蠢了。
初德一噎,突然就被初德这好单纯好不做作的理由感动,这厮果然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连忙拉回自己越跑越偏的思绪,轻咳两声极其认真的问道: “那现在我的羊肉片没了,你的是不是应该要拿过来赔给我?”
初谨抓着油纸包的爪子猛然一紧,忙不迭把东西藏进自己肉肉的胸口,一脸戒备的丢下一句:“你想都不要想。”
初德看着被一堆横肉夹在中间,貌似已经被夹扁了的油纸包,一脸为难。
他抬了抬手臂,想去那一堆肉里捞回油纸包,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初谨是个女的呀!
初言在一旁看着,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刻意朝二人低低发出一声奸笑。
初德初敏的目光都被他的笑声吸引,齐齐朝他看去。
只见初言慢腾腾的掏出乾坤袋在两人眼前晃了一圈,得意洋洋问道:“你们猜,这里面是什么?”
“切。”初谨不屑的撇了撇嘴:“难道还能是羊肉片不成?”
说着,她转过脑袋,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初德,准备捍卫自己的肉片。
初言被忽视很是不满,几步窜到了两人中间,把精瘦的身子塞了进去,义正言辞的指着乾坤袋:“你可别后悔,这里面就是羊肉片,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羊肉片!!!”
初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再睁大,待反应过来后,她当机立断一把扣住了初言细细的手腕,脸上的笑容跟大大的向日葵一般。
“初言,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聪明。”
初谨一身肥肉也不怕自己拿不到瘦猴初言手里的乾坤袋,她轻而易举就把羊肉片勾到了手,扯着他就准备回弟子房里开荤。
初谨被初谨跟牵线布偶一样提了起来,并没有反抗。不是因为他喜欢被人提着走,而是因为提着他的那人是初谨,一个浑身横肉的胖子,他不敢呐……
初谨一身的肉蹭在精瘦如猴的初言身上,软软糯糯又白花花的肉,初言忍不住弓起手指捏了捏,表示手感超级好。
他随随便便就被初谨的一身肉给折服,此时他双脚悬空,完全就是被初谨提着胳膊架着走的。
初德沉默的跟了上去,跟着这两货有肉吃......
凤遥千盼万盼终于把云扬给盼了回来,一见面,凤遥就把满满一瓷缸的羊肉片推给了云扬。
云扬有片刻的无语,敢情她当了长老做了戒律殿殿主,回头还要抢厨娘的饭碗,为凤遥操刀做饭?
她看着一脸期盼的凤遥良久,最终还是认命的抱着瓷缸去了厨房。
罢了罢了,她看在他为万象宫尽心竭力的份上,勉为其难当一回厨娘吧。蹲在井边一片一片的清洗,挑去了不少骨碎和内脏。
云扬看了眼倚在门边正卖弄着风情的谪仙般的男人,顿时恶从胆边生,忍不住想辣手摧花,撕碎这副赏心悦目的美妙景色。
她声音轻软,对凤遥喊道: “宫主,你帮我烧些水,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云扬此时额角正渗着汗珠,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随随便便的咧嘴一笑,顿时显得整个人如三月春花般美好无害。
凤遥立刻就点了头,这样的云扬让他忍不住心疼,这些年,终究是劳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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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在厨房里忙碌了大半天,一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捧着红泥小火炉,走进屋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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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她看到的不是凤遥,而是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九公子,音尘,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
云扬头疼的扶额,她犹记得几个月前,这一人一兽在万象宫做下的种种“恶行”。
甚至,她会在主上面前难堪,也是因为这一人一兽一次又一次的闹失踪。
偏偏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她对这一人一兽最是无计可施了。
上官瑞心虽只是主上名义上的弟弟,但那也是被主上当成眼珠子来疼爱的人啊。
还有凡音尘这只狡猾又势利眼的狐狸,极少有安安分分的时候。
她好不容易她能够清净几个月,这些烦人的家伙又出来了,而且还是她早上亲手放出来的,想想就觉得憋屈呕血。
云扬如霜打的茄子般,恹恹的捧着红泥小火炉放到桌案上。
这桌案正是名贵的金丝楠乌木所制,如今却被凤遥拿来当饭桌。只怕是平昌商行小管事段志易看到这副情景,会忍不住心口绞痛。
上官瑞心一眼见到云扬捧着的是一个红褐色的小火炉,而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羊肉汤,那小眼中的光亮瞬时间黯淡了下来。
他不禁撅着小嘴抱怨道:“云扬,你手脚也太慢了吧,我去帮你把肉汤端过来吧。”
上官瑞心说着,小腿一瞪,便风风火火的往门口跑去。
凡音尘见此情景,四只爪子也闲不住了,纵身一跃跟了上去,嘴里还喊道:“九九,我也去帮云扬。”
云扬只觉一阵阵无力感翻涌袭来,让这两个家伙去端来肉汤?
还是别开玩笑了,先不说那么高的灶台,就说那把可以扣到上官瑞心脑袋上的锅勺,这两个家伙要怎么把汤从大锅里盛出来?
云扬无语过后,还是飞快跟了上去,一把挡在上官瑞心和凡音尘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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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你还是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我立刻就去把东西都端过来。”
她声音尽量的温柔,又尽量的放缓,只想安抚好这两个家伙。
此时厨房的灶台上架着那么大的一锅热汤,灶台又是那么滚烫,这两个毛手毛脚的家伙过去,实在不妥当。
上官瑞心立刻就把小脸一板,神色十分严肃认真:“云扬,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帮忙的。”
云扬扶额,上官瑞心哪一次不是怎么说,可主上不在宫内,没人管的了他,他哪一次不是仗着主上不在就由着自己的性子为所欲为?
她心中虽暗自腹诽,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仍是人模人样的对着上官瑞心温柔有礼的笑。
“对对对,九公子很厉害可以帮大忙的,端汤这种鸡皮蒜毛的消小事就让我来就好。”
她边说边点头,态度真诚无比。
她和上官瑞心相处了许多年,虽然上官瑞心的脾气不如同龄孩子那般正常,但只要她尽量顺着他的意,一切就都好说。
果然,上官瑞心被哄开心了,高抬贵手放过了厨房。他转身,干脆窝在桌案边等吃。
凡音尘看看云扬,又看看上官瑞心,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爪子上。它愣了一会,还是默默的跳回了桌案上。
小短腿什么的最讨厌了!
云扬没有浪费口舌和上官瑞心啰嗦,而是飞快退了出去,心中还有些小得意。九公子那点小道行在她面前越来越不够看了,三两下就被她给解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隐在屋内的凤遥看完一场戏后,这才舍得走出来,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可以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姐姐,你总算忙完了。”上官瑞心小跑过来,扑到了凤遥怀里。
其实,上官瑞心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了,他面上虽还留存着几分稚气,但身量也不算矮。这么一扑,他的脑袋直接就抵在了凤遥的肚子上。
“胡说八道,你姐姐还在上青宗呢。”凤遥提醒了一句,大手扣住上官瑞心的肩膀,反手搂着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揽着他往回走。
上官瑞心笑眯眯的立刻就改了口:“哥哥,你在里面忙了这么久,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凤遥乍听上官瑞心的问话,心中一咯噔,九九什么时候会关心起宫内事务?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起上官瑞心,心中越发确定一件事情,九九这小子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单纯任性。
前几个月,他从九九嘴里弄清楚的知道,九九居然早就悄悄听到了上官族灭的消息。只不过,这些年凤沃在外奔波,他不忍心姐姐为他操心没说出来而已。
可就算是如此正当的理由,凤遥也忍不住暗暗心惊。九九对上官夫妇的依赖和孺慕之情他看的真真切切的,乍然得知爹娘永逝的消息,九九心中的痛苦难过定不比凤沃这个养女少。
就算是凤沃,亲耳听闻上官夫妇消逝一事,都悲伤的难以自抑。甚至不管不顾和赤魔门门主百鬼开打,差点搭上自己半条命。
而九九呢,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半点异样来。如此天真烂漫又任性妄为的个性,谁又能联想到,曾在他发生过痛失双亲和族人等生离死别之事。
他不得不承认,他搂着的这个少年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感情,甚至连凤沃这个姐姐也瞒住了。
凤遥摸着上官瑞心的脑袋,轻声笑道:“九九,过些日子,我们万象宫会新进来一批弟子。”
对上官瑞心,他不愿有丝毫的隐瞒。同时,上官瑞心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也想趁早试探出来。
上官瑞心神色有些讶异,他能听明白凤遥的意思,万象宫新进的弟子根本就不是正正经经大开山门招收进来的。
而凤沃在南域的根基并不深厚,想要在势力错综复杂的南域挖到好苗子,简直天方夜谭,就算是挖到了,也没有谁愿意来一个还不知底细如何的万象宫。
想来,整个南域,也就只有上青宗与凤沃熟识了。
“姐姐,这一批新弟子是不是上青宗帮忙找的?”他试着丢出一个答案,等着凤遥解惑。
凤遥显然被震住了,虽然这一批的新弟子并不是上青宗帮忙找的,而是白遥在给自己谋划退路。可是,单纯九九是绝对不会猜到上青宗的。
“这些事有些复杂,我往后跟你解释。”凤遥咬了咬唇,最终也只抛出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今天,他离开厨房后,就收到白遥送过来的传讯符纸。云扬在厨房忙了大半天,他埋首在书案上大半日。
所幸,他们最后还是敲定了要送到万象宫弟子的名单,不多不少,正好是六百个弟子。
这六百个弟子是白遥在闲浮岛和南域各处暗中挑选出来的,无一不是资质不凡、能力出众之辈。
她渐渐明白,白遥这是想彻彻底底把这六百个弟子,培养成能够以一敌百的精锐之师。白遥有这样的期许和打算,他更不能够不尽心尽力。
最基本的,那就是万象宫上上下下必须牢如铁桶,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拖白遥的后腿。
再有就是这六百个弟子日常的饮食起居,这些他要先打点好,才不至于临时手忙脚乱。
凤遥思绪已然飘远,而上官瑞心则兀自苦恼起来。
姐姐方才的话,是不是因为他猜错了才这么说的?可是,姐姐在南域,除了一个上青宗外,再没有旁的交往过厚的门派了。
正在此时,云扬捧着一个大烧锅从门口走了进来。那烧锅中的热汤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泡,整个房里一时间竟满是暖洋洋的气息。
上官瑞心眼睛一亮,全副心神都被热滚滚的肉汤给吸引了过去。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宫内事务,他才出关几天,先吃完再说。
云扬把大烧锅平稳的架在了红泥小火炉底下,扔进了火折子,这才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盘盘肉和瓜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上官瑞心和凡音尘最是猴急,一个先是迫不及待的舀了汤来喝,接过烫了舌头,另一个则是叼起盘里的肉片直接生吃......
云扬看的额角青筋暴跳,这两货难道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凤遥看的心疼,九九和音尘都是实打实的闭关了好几个月,这刚一出来,能不饿的慌吗。
他飞快夹起几片羊肉,在热滚滚的热汤中烫了片刻,放到了上官瑞心的碗里,温声道:“九九,慢点吃,这里没人会跟你抢。”
上官瑞心看了眼凤遥空荡荡的碗,又看看自己又是汤又是肉的碗,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哥哥,你也吃。”他抬手给凤遥舀了一碗热汤,不好意思的笑笑。
凤遥这才有心思去关注只有爪子没有手的凡音尘,却见对方吃的比谁都欢快。
凡音尘早在这两人浓情蜜意的时间里,已经快速消灭了好几碟羊肉片,而且还都是生吃,一大口一大口的吞进了肚子里。
它边吃边含糊不清道:“其实,我觉得我们挪到北边去吃,冰天雪地的,应该会更食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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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眼疾手快的把葱段般的食指贴在他的唇上,笑吟吟的看着他,眼中是熠熠生辉的光亮早已是默认了白遥心中所想。栗子小说 m.lizi.tw
白遥好半晌才把能去到浩渺大陆的消息消化掉,这才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凤沃一直坚守着凤家的一切规矩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来,凤沃是有办法可以回去的。
白遥努力平静自己的声音,忍不住紧紧握住凤沃的小手,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小沃,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可以随时跟我开口。”
他肯定是撞上了大运,才能机缘巧合的把凤沃捡回闲浮岛,知晓了凤沃身上的事情。
或许……或许他以后还能去往那片神秘莫测的异界看看呢。
凤沃却只是叹了一口气,白遥一日不入主暮光派,她就一日没有办法去到西方群山。
白遥见不得凤沃忧心忡忡的模样,长臂一捞,就把人搂到了怀里。他附在凤沃耳边轻声道:“小沃,你有为难的事情,不妨同我说说。”
凤沃窝在他温热的怀里摇了摇头,白遥如今尚且无法周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情。他夜以继日的操心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要从头再来,她不想他肩负太多的事情。
起码,最起码,她也要等到白遥拿回暮光派,帮她屠灭赤魔门,为上官族报仇雪恨再说。
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她怎能再让浩渺大陆的事情来分散白遥的心思,让他再为她的事情劳碌呢。
“白遥,等我们把云海的事情都完成了,你就陪着我,随我去留,好吗?”
凤沃一双手扣在白遥的腰间,心中打着鼓。她要是能把事事都运筹帷幄的白遥拐回浩渺大陆,那么她得省下多少心力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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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把怀里的小人儿搂的更紧了,他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如果可以,他何尝想日日夜夜忙碌,自把凤沃捡回闲浮岛后,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稍微偷的浮生半日闲。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敢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他每日处理着颜豫从峰乌嘴里得来的一封封密函,在许多事情还未发生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操纵着云海一日日的走向,他几乎把云海的一切都刻在了心里。
上青宗在五百年以内成为南域第一大宗门,势头直逼云海千年古宗暮光派,这样惊人的成绩背后,是他呕心沥血几百年的成就。
“对了,这些东西放你手里。”白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乾坤袋,递到凤沃手里。
凤沃好奇的拆开,随意往里一探,竟发现里头装着的是几百个人的精魂。
她心里一咯噔,吃惊问道:“这是那六百个弟子的?!”
白遥很满意见到凤沃意外反应,傲娇的点了点脑袋,柔声道:“嗯,我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凤沃心中有了些许暖意,突然觉得自己为了凤从悉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对白遥有所疏远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瞧瞧,白遥如此细心,连她对待手下人的那些小规矩都摸的一清二楚。
还亲自去做好送到她手上,让她不用在面对着那些陌生的弟子时为难。
凤沃心念一动,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碰一碰白遥的嘴唇,却只啃到了一个下巴。
白遥噗嗤一笑,弯下腰在凤沃小嘴上轻啄了几口,柔声道: “小沃,你两天后过来找我,我带你去炼器城转转。”
凤沃傻傻的点了点脑袋,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尽早离开的话,迟早会淹死在白遥的温柔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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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那我走了。”她有些依依不舍的推开白遥,从袖中抽出面纱,给自己戴上。
白遥上前接过凤沃手里的面纱,小心翼翼给她系上细带,又贪恋的玩弄了一会凤沃耳朵上的翠绿流苏,这才肯放人离开。
待凤遥回到万象宫,云扬已经带着宫中初字辈的弟子,在宽大的校场上,等待着六百个新弟子的到来。
凤遥站在校场的高台之上,一抬手把手里的灵舟给甩了出去。
万象宫的人多多少少都收到了会有新弟子入宫的消息,都在校场上翘首观望着。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巨大的灵舟缓缓停在校场中央,一个个黑袍人从甲板上跃下。
云扬站在凤遥身侧,想起凤沃一大早给自己送过来的传讯符纸,上头明明白白的写着,凤沃会送六百个新弟子过来,要她配合凤遥安顿好这些人。
六百个啊六百个,万象宫的弟子一下子激增几十倍,她和万象宫的弟子、工匠忙活了一整日,才勉强在南面收拾出几百间屋子。
也幸好万象宫一直养着几个绣娘,每日都会做上一些银袍,万象宫有囤积弟子的衣袍,现在才能一下子拿出几百件银袍来。
云扬心中存着疑虑,此番新弟子来的十分突然,也不知主上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拜见万象宫宫主!”
乌压压一大片黑袍人弯腰行礼,在万象宫里,他们也没了顾忌,直接扯开嗓子行礼。
凤遥站在高台上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些人的行动准则是越安静越好呢。
他随意的点了点头,压着嗓子一本正经高声道:“今日你们正式拜入我万象宫门下,日后行事都要按万象宫宫规来。”
云扬适时的呈上一本薄薄的宫规,这是她熬了许久才写出来的,又被挑剔的凤遥删删减减,是以才剩下这么一点儿干货。
凤遥指着云扬手里的宫规,淡淡的说了几句“不遵守宫规要如何如何”等老生常谈的话后,才拉着云扬给新来的弟子介绍。
“这是云扬长老,戒律殿殿主,往后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他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云扬单薄的身形,也不知这姑娘忙碌的极限是什么。
“拜见云扬长老。”新弟子们又很给面子的高声喊道。
云扬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装死,这么多弟子,一个人一件事都能把她忙死。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多多培养一些专门给她做苦力的小徒弟,初晴初雨两个人根本不够用。
她目光幽幽的转向凤遥,这厮太可恶了,把事情都扔给她了。他把她推的越高,她就越有的忙.....
凤遥只当云扬黑洞洞的幽怨目光不存在,他从袖子拿出一本名册,递给身旁的云扬,这姑娘在调教新弟子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经验。
云扬接过随意看了一眼,不放心的附在凤遥耳朵边问了一句:“宫主,这些人的精魂......”
凤遥安慰的拍了拍云扬的肩头,笑道:“这个你放心,都在我手里头了。”
说完,他故意挑逗般朝云扬扔去一个暧昧不明的眼波。
云扬立即板了脸,凤遥这厮又想拿男色迷惑她,门都没有,她可是把他男宠的身份记得死死的,再不会被他随意逗弄了。
云扬抱着新弟子的花名册,朝身后的初晴初雨挥了挥手。
两人便带着初字辈弟子捧着一个个装着银袍、宫规等东西的托盘,一个接一个的送到新进的弟子面前。
昔日不可一世的天遥殿少主、青石四姝之一的燕悠悠也安生的跟着初晴初雨身后忙碌。
只是燕悠悠那眼中似乎洞察了万象宫一切事情的恍然目光,让凤遥看着很是不舒服。
至于上官瑞心和凡音尘这两个闹腾的家伙,则是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搞事情去了。
云扬抱着厚厚的花名册发愁,她还得找工匠连夜把这些新弟子的令牌给做出来,果然是长老不好当。
自从凤遥这厮来到万象宫后,她更加没有好觉睡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朝刚刚出关的云凡看去。
那个家伙正站在远处,斜斜的倚靠在树干上。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让她恨的牙痒痒的。
她也不知道云凡这家伙是着了什么魔,自出关后诸事不管,对万象宫所有的变化视若无睹,连九公子都懒得跟随了。
云凡这几日三番两次的堵在她面前,用活死人般的冷淡语调追问她凤沃的去向。
诸如“主上在哪里”“多久回来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这种问题已经问了不下三次,每次被她反问找主上有何要事,云凡又突然长久的沉默下来。
她被他问的多了问的烦了也懒得再理会,全当这人不存在,只寻思着等凤遥回来再好好敲打敲打这脾气古怪的云凡。
校场上的新弟子都领到了自己的东西后,凤遥也懒得再待下去,把剩下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情一股脑扔给云扬,自己便抽身离开校场。
他刚刚走到笛园附近,就有一个身着银袍的弟子等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凤遥远远的看见那人,一时间也猜测不出那人的身份。毕竟万象宫初字辈之中成年的男弟子少之又少,又几乎没有,他看着眼生的很。
“凤宫主。”那人等凤遥走到近前,才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凤遥心里打了个突,他将信将疑问道:“初字辈之中,应当还没有成年的男弟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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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本想好好把受到凤沃荼毒的云凡给掰正过来,可燕悠悠一出现,他只能选择偃旗息鼓,择日再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他一看燕悠悠那得意的小模样,就知道这姑娘肯定是把他和云凡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他不禁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回,万象宫宫主男宠的名头是跑不掉的了。
燕悠悠一过来就横了兀自伤心哀婉的云凡一眼,这小弟子也忒不知好歹了,要换做她是凤遥,现在肯定把人扔到戒律殿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看他自持清高。
也就是她家宫主的脾气才这么好,对手下弟子那么宽容大度。不过,她可见不得凤遥受委屈。
“宫主,我最近这么乖,你要好好奖励我啊。”燕悠悠无比热情的抱着凤遥的胳膊,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她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清,此刻更是附在凤遥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场子找回来,好好羞辱云凡一番的。”
她也不知道云凡说的男宠一事是真是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凤遥她罩定了。
凤遥先一步拉着燕悠悠的手往笛园走去,云凡本就对他有所误会,他此刻可不想从燕悠悠嘴里听到任何乱七八糟的话,让云凡再生出什么误会来。
关键是,燕悠悠这姑娘还搞不清楚状况呢。
他哪里需要燕悠悠帮他找回场子了,他此刻愁的是要怎么打消云凡的“远大志向”。
燕悠悠顺势把身子都靠在了凤遥身上,“嘿嘿”笑道:“宫主,你想我了对吧。”
凤遥直接无视燕悠悠暧昧至极的问话,扭头轻喝:“你给我闭嘴,我有事找你。”
燕悠悠两眼直冒红心,天呐,谪仙宫主霸道的模样好有魅力,好生迷人啊。
云凡站不住了,他伸出手臂挡去了凤遥的去路,有些愤愤然的逼问:“宫主,我还想再请教你一个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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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微眯,冷冷的打量着倚靠在凤遥身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言语暧昧,显然是与凤遥之前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万象宫弟子统一的银袍,还是最普通的那种,凤遥难道是在万象宫里和宫内单纯无知的女弟子乱来?!
云凡暗自捏紧了拳头,凤遥实在可恶,万象宫宫主的身份还是主上给他的呢。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面。
云凡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凤遥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扔出了两个字:“没空。”
他现在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云凡问出的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搞不好,还会惹出更多的误会。
燕悠悠作势要呛声,凤遥使劲拉了她一把,绕过云凡继续往笛园方向走去。
燕悠悠兀自不服气的嘀咕着:“我说宫主,你何必对他如此包容,干脆把人扔到北面那个寒冷的戒律殿去得了。”
凤遥硬着头皮敷衍了一句:“下次扔下次扔。”
云凡脸上渐渐泛滥起层层的委屈来,主上的眼光也太差了,这个名叫凤遥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皮相出众了些吗。
其实,他要是认真打扮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都快气哭了,听听凤遥刚刚和那女弟子说的是什么话,敢情万象宫现在可以随凤遥为所欲为,随意处罚弟子了吗?
“宫主,不知主上能不能容忍一个在外面乱搞的男宠?”他再也忍不住,冷冷的嘲讽道。
凤遥乍听身后云凡尖酸刻薄的问话,脚步一僵,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头也不回的道:“主上能不能容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主上必定看不上你这种没一点床上功夫的纯情小男生。栗子小说 m.lizi.tw”
凤遥说完,默默拉着燕悠悠离开,心里头却在汹涌的流着泪。
他为了能让云凡死心,都已经把自己的清白给供出去了,实在够拼的。
也不知道白遥那家伙听见他说的话,会不会捧腹大笑,凤沃在白遥面前,貌似已经好几次临阵脱逃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笛园,凤遥坐在软塌上稍微松了一口气,正想赶紧把燕悠悠的事情处理一下,却见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燕悠悠两眼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跟饿狼看见肉般直勾勾的盯着凤遥:“宫主,你床上功夫貌似很好,我想和你......”
“闭嘴,我们主上不喜欢滥交。”凤遥低喝一声,心里的眼泪流的更汹涌澎湃了。
得,他现在为了能让燕悠悠死心,又死命的往自己身上泼粪。
他赶跑了一个犯痴的男弟子,又带回来了一个更为花痴的女弟子,实在是处处有伏兵啊。
燕悠悠心里有那么一些小惆怅,凤遥这是承认了那该死的男宠身份了?!
也不知道那位主上是什么人,竟引得这么多男人前仆后继的要去做她的男宠,甚至连凤遥这样谪仙般的男人也不能免俗。
只不过,燕悠悠眼里的狂热不减半分,要是没有那些阵法秘籍的牵制的话,她真想扑过去撕开凤遥的衣服直接开吃。
凤遥深深觉得,他不能再留燕悠悠待在自己身边了,他得赶紧处理完事情把燕悠悠打发走。
“悠悠,我问你你一件事情。”
燕悠悠忙不迭的狂点着自己的小脑袋,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宫主,你说你说。”
“我问你,你是从哪一本古书上看到六甲阵的?”
凤遥先前有想过直接混入天遥殿偷得古书,可他一想到燕悠悠对阵法的狂热,几乎就能猜想到天遥殿里会有多少阵法古书。
到那时候,难道他要一本一本的找吗?
燕悠悠突然沉默了,她以为凤遥早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如今旧事重提,凤遥依旧对这事极为上心。
她圆润的眼珠子忍不住咕噜噜的转动,看来,记载着六甲阵的那本古书对凤遥很重要了,那么她可以利用......
“你给我老实回答!”凤遥只一眼就知道燕悠悠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六甲阵关系到浩渺大陆那边的传承,他不能够马虎应对。
凤遥一句话打断了燕悠悠所有的联想,虽然她真的很想泡到宫主大人,可要是人泡到了却只能上一次,那也太折磨人了。
一想到这里,燕悠悠立即全盘托出,只求能在凤遥能对自己生出多些好感来。
“那本古书的名字挺牛气的,叫作云海始序,现在还放在我的藏书阁里,我改天回去帮你拿。”
又是云海始序!
凤遥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她手上已经有三本云海始序的残卷了,可是她连一点儿阵法记载的影子都没瞧见,可见云海始序是一本内容极其宏大的史书。
诶,不对!
凤遥一时间热血涌上了脑门,有些激动问道:“燕悠悠,云海始序上的文字你又是如何看懂的?!”
老天呐,云海始序上的内容都是用上古文字记载的,要是燕悠悠真能看懂的话,岂不说明是是有人教她的。
那么,这个教她的人,肯定和开创这片虚空界那位大能者的族人有点关系。
或许......或许她可以不用去西方群山冒险,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大能者留下的那些族人,或者是那些族人重回浩渺大陆的方法。
凤遥一颗小心脏疯狂的跳动着,这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凤家、天喜帝国、父帝、母后......阔别了十数年的一切,都在朝她招手了!
燕悠悠却是一脸的茫然呆滞,她的谪仙宫主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激动成这副模样。
“那个......宫主,云海始序上的文字我怎么可能看不懂,虽说我修为上是差了点,但是我起码还是能识文断字的。”
她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感觉自己在凤遥心里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搞什么嘛,她还是很能干很厉害的。
“这不是重点!”凤遥急切的想证实答案,直接把燕悠悠拉到自己身边,抽出自己手里的云海始序给她看。
“你看看能不能看懂?”他激动的手都在发颤,那毕竟是回家,他心心念念的归途啊。
燕悠悠柳眉微蹙,这么一卷破破烂烂的竹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竹简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其说是文字,还不如说是图案呢。
她实诚的摇了摇脑袋,有些不能理解凤遥好好的说话突然就激动的情绪变化。
凤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被他视若珍宝的云海始序“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他就知道,回家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果然是期望太大,失望越大。
“宫主,你怎么了?”燕悠悠吃惊的捂住小嘴,她都还没开始吃凤遥,凤遥就累瘫了?
凤遥眼睛中稍微恢复一点儿光亮,勉强坐直了身子,大起大落的情绪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但是,他并没有失去全部的希望。
“悠悠,所以你是说,你见到的云海始序是用通俗的文字记载的?”
凤遥声音恢复了平静,死死盯着燕悠悠看,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对,就是很常见的文字,就像是这种。”燕悠悠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本阵法秘籍,指着上头字。
凤遥看着,忽然笑了,他似乎又找到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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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斜了公孙华明一眼,并不在意他的犹豫不决,反而是在台阶之上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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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大师,我万象宫从上至下每一个人的精魂,可都全部交在主上手里头,你也同样没有办法例外。”
她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这番强硬的做派,也是为了万象宫着想,毕竟公孙华明有背叛旧主的黑历史,万象宫不得不防。
公孙华明为难了,交出精魂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不想自己的性命拿捏在别人手里。
可是,不交出精魂的话,他还能进万象宫吗?
公孙华明斟酌再三,试探的开口问道:“那......那我跟少主讨个商量,他总不会不卖我一个情面。”
凤遥闻言皱了皱眉头,要是公孙华明因为精魂这么一点小事都要去找白遥的话,那他在白遥眼里不是岂不是成了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了。
不行不行,连小小精魂都要劳烦白遥出手,那他也太没用了,太给白遥添麻烦了。
看来,这事还得他亲自出马才行。
凤遥抬手制止住了喋喋不休的云扬,沉默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跨下台阶,一直走到公孙华明面前才停了下来。
公孙华明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凤遥紧紧的扣住了肩膀。
凤遥刻意朗声道:“公孙大师,你要想清楚了,没有精魂的话,万象宫是万万容不下你的。”
公孙华明兀自犹豫纠结,进了万象宫的话,自己的性命就要任人拿捏了,这种感觉当真不好受。
凤遥也不急,横竖今日公孙华明是要栽在万象宫里头的了。
他面上是一派温文尔雅,亲昵的弯下身子,笑眯眯附在公孙华明耳边轻声说道:“延寿丹丹方,还颜丹丹方......”
公孙华明的眼睛都瞪直了,这些都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积压在心头渴望已久的丹方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下子没了脾气,焉巴巴道:“我......我交出了就是了。”
精魂和丹方,他还是选择了丹方。至少选择丹方,他不一定会死。但是,白白看着无数珍贵丹方在眼前却抓不住,他肯定会后悔死的。
凤遥略微抬眼,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正准备动手,公孙华明却受惊一般突然抓住他的手掌。
公孙华明这是后悔了?
凤遥冷哼一声,猛的甩开了公孙华明的手掌,不满问道:“公孙大师,你还没有想清楚吗?”
他虽然很是看重公孙华明的炼丹水平,但若是因此为他破例,那免不了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破例,这些情况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况且,他也不是非公孙华明不可。按修奕的资质,若他能够倾尽心血去培养,也未尝会比公孙华明差。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得浪费数十年的光阴。
公孙华明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还是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我怕你们会滥杀无辜啊。”
凤遥白了他一眼,随意敷衍了一句:“少主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公孙华明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呢。
既然万象宫也是少主手中的势力,那么他的精魂自然是交到少主手里,而不是被万象宫的挂名宫主拿走。
如此一来,他的性命就有保障了。他有今日,全是少主一手栽培出来的。只要他不去违逆少主,少主绝不会亲手毁了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丹师。
公孙华明小心脏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他不会轻易死就是了。 要是他有违逆少主那一天,不用精魂在手,少主都能把他捏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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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公孙华明想通之后,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我交出精魂就是了。”
凤遥得意一笑,这才转身命云扬下去把事情办妥。
待云扬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公孙华明才颤巍巍的捧起那本薄薄的万象宫宫规,翻了起来。
这时,一个男子冒冒失失的从外头闯进来,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他就急急忙忙冲着大殿的人问道:“宫主,修奕听说公孙大师投奔我们万象宫了?!”
进来的这个男人正是多日未见的修奕,他因为急切,满额头都挂满了汗珠子。
公孙华明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从宫规里抬起脑袋,打量来人。
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男人面容清秀干净,甚至还略带了几分傻气。他身上穿着银色的袍子,袖口和领口处的花纹很是别致,显然不是普通的弟子。
公孙华明估摸着,在万象宫之中,这人还是有些地位的。
他思忖片刻,主动开口道:“老夫在此,你找老夫有何贵干?”
修奕立马扑了上来,激动的握住公孙华明的手,嘤嘤道:“修奕终于见到公孙大师了,果然传言不虚,公孙大师长的比寒大师丑多了。”
公孙华明且听到前半句时,还以为是见到了自己的小粉丝,却不料后半句话如此不中听。
他一张瘦削的脸立刻就黑了,为了自己的颜面着想,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手腕使劲从修奕大掌中抽出,看样子十分嫌弃修奕。
他轻哼一声,甩袖道:“小兔崽子口不择言。”
他和暮光派寒舒,月隐门何净亦并列三大丹师,平素他最厌恶的,就是寒舒那副搔首弄姿,又惯会附庸风雅的嘴脸了。
今日,竟然有人把他公孙华明和寒舒那个虚伪的小子相提并论,还说他比寒舒丑?
好吧,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么个缺心眼的人究竟是哪家的娃?!这样损人脸面的事情怎好大大咧咧的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凤遥被修奕逗笑了,这孩子也忒实诚了些。
公孙华明经年累月不注重身子,一颗心都扑到了丹道上。他瞧公孙华明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便知公孙华明定没好好照顾过自己。
修奕嘟着嘴巴,十分不解的看向神色郁郁不佳的公孙华明。
他疑惑的开口问道:“公孙大师,修奕并没有口不择言啊。修奕发誓,今日在大殿上所说之言句句属实,我还有寒大师的画像呢,你们要不要……......” 眼见着公孙华明脸色越来越阴沉,几乎都能滴出墨汁来了,凤遥赶紧上前打圆场。
“修奕,不可胡闹,公孙大师那是金玉其中,全身心都用在丹道上。”
他暗自思量着,公孙华明和修奕可千万不能因为几句话生出嫌隙,往后这两人可是要在丹殿里同吃住的。要是生出矛盾的话,万象宫得损失多少东西。
别的不说,公孙华明在丹方丹书丹籍匮乏的情况下,还能够炼出七品丹,看家本事肯定是有的。
他还盼着修奕能把公孙华明的看家本事学到手,两人能一起把丹道发扬光大呢。
凡音尘突然从主位前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连连附和道:“是啊,修奕,遇到这样的丹师,还算是你的福气。”
公孙华明闻言望声源方向看去,却见那个地方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头,那句美到人心里头去的话也不是的是谁说的,可真有眼光。
公孙华明的脸色这才稍稍有了些好转,他别别扭扭的斜了兴致勃勃的修奕一眼,语气中颇有几分嫌弃:“小子,你能炼几品丹啊?”
修奕面色一喜,意识到公孙华明是在问他话呢。
他连忙俯身施了个晚辈礼,恭恭敬敬道:“修奕愚笨,至今也只能炼出四品丹。”
公孙华明“呵呵”一笑,声音有些阴阳怪气:“我都差点以为你这小子是云海第四个七品丹师了。”
修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显然是没有听出公孙华明话中的嘲讽之意,只当是公孙华明在夸他呢。
他当即对公孙华明好感大增,几步上前拉住公孙华明的衣角,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公孙大师,修奕不会成为七品丹师的。”
公孙华明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七品丹可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
修奕紧紧拉着公孙华明的衣角,找到知音一般激动道:“因为修奕会炼出九品丹,成为九品丹师。”
公孙华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修奕这小子不会是个弱智吧?!
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场之人谁听不出来是在刻意讽刺修奕。
可是,他竟引来了这小子所谓的推心置腹。正常人哪里会拉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出这样狂妄不着边际的话来。
公孙华明暗自撇了撇嘴角,修奕这番应对,显见是个蠢的,他不必对他太过上心。
凤遥不理会公孙华明的不屑,而是笑着拍了拍修奕的肩膀,朗声夸赞道:“好小子,有志气。”
修奕面上一热,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公孙华明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他下意识的挠了挠耳朵,怀疑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九品丹师啊,那是云海从古至今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是,他今天究竟是来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这里的人都是怪人,竟把九品丹九品丹师说的跟玩似的,那么轻松随意,毫无敬畏之心。
公孙华明后退半步,指尖颤抖的指着凤遥等人,惊道:“你......你们都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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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你想到了什么?”云扬一直站在边上,耐心观察着凤遥的神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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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从疑惑不接到更为疑惑不解,现在终于露出了然的神色,便大着胆子开了口。
凤遥摇了摇头,沉声道:“修奕的身世我会留心去查,你不用操心。”
云扬点了点脑袋,凤遥的能力比她强太多,有凤遥出手,她也能暂时偷得清闲。
“对了,那些新弟子的杂务你负责就好,至于修炼方面,你不用再插手。”
凤遥说的随意,其实他并非是嫌弃云扬,只是,云扬若要用普通弟子的标准来要求那六百个新弟子,怕是要糟蹋新弟子们过人的资质了。
云扬小小的吃了一惊,下意识问道:“宫主,你是要亲自教导新弟子?”
凤遥轻轻的“嗯”了一声,为免云扬多想,随口解释了一句:“那些新弟子的资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我想尽快把他们培养成能够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精英。”
云扬默然半晌,心情默然有些复杂和沉重。这样一来,万象宫大权可都要全部握在凤遥手里了。
往后,她再想对凤遥的决定指手画脚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原本她还能管着万象宫的库房,用钱财去桎梏凤遥。
现在呢,她看似是大权在握。可是,除了被塞了一个长老的挂名和戒律殿殿主的虚职,她在万象宫几乎没什么实权。
云扬忍不住再次打量起凤遥,初见他时,她只以为对方是个靠关系走后门才坐上宫主之位的小小男宠,而且,这小小男宠还有些好色,她也并未对他有多少尊重在意。
今日,她才方知自己早已不是当初万象宫说一不二的人了。
几个月前,她还不把凤遥放在眼里,可如今对方竟已经稳压自己一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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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天翻地覆的改变,不过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而已。
在这几个月里,凤遥不仅把她辛苦经营了一年有余的万象宫来了个彻底大翻新,还打破了万象宫从前的固步自封。
甚至带领着万象宫在南域里混的风生水起,今日更是连大名鼎鼎的七品丹师公孙华明都不请自来。
这一切,又岂是她能够做到的。
“云扬,你还有事?”凤遥察觉到她眼底的复杂深思,也懒得去做太多的解释。
凤遥此人,原本就是凤沃的化身,迟早都是要消失在世间的。
况且,白遥暗地里在万象宫培养势力的事情,保险起见,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扬回过了神,连忙压下自己心中纷乱的思绪。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要开口说什么。
默然半晌,她也只能轻声道:“宫主事务繁忙,要注意身体,切勿太过劳累。”
待凤遥点头,她深施了一礼道:“云扬告退。”
云扬面上淡淡含笑,心里却暗自心惊。
转身之际,她忍不住往主位上看去,那个男人依旧是英气逼人,俊美的几乎没有一点侵略性。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眼拙了,主上不是那种光看脸的人,凤遥能入主上的眼足见其能力不凡,可笑自己被那张俊美的脸皮蒙住了眼睛。
这一次,她输的心服口服。
......
凤遥抬腿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层层台阶下遍地的凰鸟灯柱。此时天色已是黑漆漆一片,而万象宫内,却是一片灯火葳蕤。
他想起自己前一阵子接手库房时,还不觉得库房里有多少可用的钱财。
直到几日前,中原和北地那边遣人送来供万象宫开支的经费,他才知道,原来中原那边商行的收益有多么惊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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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北地那边的商行和酒坊,所得的收益比起中原商行的收益来,就只能说是利益可观。
看来,他得尽早结束南域这边的琐事,去往中原和北地瞧瞧。
翌日,凤遥拿着自己整理了一夜的功法秘籍,在新弟子堆里待了大半日才离开。
一离开专门划分给新弟子的地盘青苑后,他又顺道拐去丹殿安抚了一下公孙华明和修奕。
修奕见了凤遥,赶紧缠上来抱着凤遥的大腿,眼巴巴的看着他。
“宫主,这阵子有没有我姐姐的消息?”他每隔几日都会跑去问云扬长老,可是那个女长老只会说没有,他都快等烦了。
凤遥被问的一噎,这事他交代云扬后,自己就没怎么上心。云扬这些日子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事情,估计是没有什么进展的。
他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开口。
实际上,他心中早已认定修奕的姐姐已死,修奕注定只能失望了。
修奕立刻就焉了下去,他以为宫主会比云扬长老可靠呢,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答案。
难道姐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姐姐不想要他了,才故意扔下他躲起来?
凤遥转头看向静立在一旁的公孙华明,察觉到对方也同样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满是期待兴奋之色。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一眼就知晓这公孙华明在想些什么。
此人心里眼里都是丹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他也不再吊公孙华明的胃口,从袖中掏出一张誊写的丹方递了过去。
“公孙大师,这是还颜丹丹方,还请你务必尽快炼制出来。”
他不日就要动身前往中原,若有还颜丹在手,袁影的脸也能够恢复如初。
公孙华明飞快的接过,那速度像是生怕他突然反悔似的。
公孙华明把还颜丹丹方拿到手后,迫不及待的拆开看了一遍。他边看还边激动的念念有词,一双眼珠子几乎都黏在了一张薄薄的丹方上面。
他埋首在丹方之中,忘乎所以。正看到兴奋之处,他转身就走,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凤遥冷眼看着公孙华明埋头走路,看着他几步外横着一根支撑横梁的柱子,刻意不出声提醒。
修奕正兀自伤心,并没有注意到公孙华明。
“砰”凤遥意料之中的肉体撞击声响起,随后就是公孙华明的惊声尖叫。
“啊,我的丹方没事吧?!”
凤遥“呵呵”轻笑两声,他光听声音就知道公孙华明撞的不轻,可公孙华明第一个反应竟然还是丹方。
痴迷丹道痴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公孙华明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又有些依依不舍的把还颜丹丹方贴身放好,这才转身对凤遥笑盈盈道:“宫主想要还颜丹是要治九公子脸上的伤疤?其实要我说,那么点小伤疤根本用不着还颜丹,白白糟蹋了上好的丹药。”
“你废话真多。”凤遥看着公孙华明脑袋上肿起的大包,十分嫌弃。
这人真不会说话,不就是还颜丹么,就算他的九九拿来当糖果吃,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公孙华明无奈的耸耸肩,被凤遥嫌弃了也不着恼,反正有丹方在手,万事大吉。
他喜滋滋的转身,抱着丹方兀自研究去了。
凤遥刚要抬腿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坐在地上可怜兮兮抱着膝盖的修奕,这家伙脸上居然还淌着泪。
可怜修奕了,为了他姐姐的事情,竟连还颜丹都给忽略掉了。
他咬了咬唇,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轻声劝道:“修奕,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轻易落泪。”
凤遥心头有些微酸楚,修奕的姐姐死了有些可惜啊。
他从未后悔那天晚上听从白遥的话,斩杀那些前来抢劫的贼人。
要知道,那天晚上他只带着云扬几人。
虽然有颜豫带人护持,可万象宫门前埋伏了那么多来自四面八方前来抢劫的贼人。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被割脑袋的就是万象宫的人了。
他若对那些贼人仁慈,势必会给万象宫带来数不尽的麻烦,谁能忍受自己大门前常年埋伏着对自己财物虎视眈眈的人?
这些悲剧,不过是因为那些滋长的贪欲罢了。
修奕一见有人来安慰他,一时间竟哭的情难自禁,那些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淌满了整张脸。
“宫主,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她以前为了修奕总被族里的兄弟姐妹嘲笑欺辱,要是......要是没有修奕的话,姐姐也不会和族人闹的那么僵,姐姐也不会被人嫌弃退婚,都是修奕的错。”
修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都快哭哑了。
“修奕......修奕对不起姐姐,要是姐姐不要......修奕了也好......或许姐姐就能重新回到家族......不用再因为修奕被人欺负......而强出头得罪族人们了。”
凤遥看的心疼,其实修奕也不算是一个傻子,就是心思单纯过头了,脑子又不会转弯,显得傻里傻气的。
特别是在家族里,小一些的家族还好,族中子弟少会少些纷争。
可要是出生在大族,族中同辈人众多,长辈们又看重那些出类拔萃的晚辈。那么剩下的那些资质平平的,也就只能生活在同辈人的阴影之中,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修奕被同辈人欺辱,就算是告到长辈那里去,也只能说明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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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且放宽心,我不会有事的。栗子网
www.lizi.tw”凤沃安抚的拍了拍云扬的手背,目光柔和。
她有这份自信,就算是被方家的人盯上,她也有办法安然逃脱。
云扬依旧忧心忡忡,以为凤沃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她斟酌片刻,又满含期待的开口:“主上,要不你回万象宫吧,这里足够安全。”
若是主上真的能如她所愿,坐镇万象宫,那她倒是十分好奇,凤遥身为凤沃的男宠,会作出何种反应。
凤沃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用,直接就甩了脑袋,开什么玩笑呢?要是她真有心待在万象宫里,又何必费尽力气去学化形术,凤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世上。
“云扬,我在外头也很好,有白遥护着我呢。”
说罢,她还生怕云扬不相信她似的,接着说道:“明日白遥还要带我去炼器城,购置一批东西。万象宫的器殿至今废弃,我看着很是可惜。”
云扬面色一喜,这才稍稍放心,白遥可是上青宗三大岛主之一,若是连白岛主都护不住主上,那一个万象宫又能顶什么用。
不过,主上还是挂心万象宫的。这不,万象宫终于要有自己的器殿了。
“那云扬回去后就交代弟子把器殿修缮一翻,留待主上使用。”
凤沃点了点头,随手理着垂落在肩上的发丝。她心中正犹豫着要让云扬给自己梳个什么样的发髻,目光在琉璃水镜上掠过。
不经意间,她看见自己身后的云扬脸色十分纠结,还隐隐带着几分难为情。
凤沃扭过脑袋看她,目光中带着嗔怪之色:“云扬,在我面前,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云扬如蒙大赦,脸上的担忧再也藏不住。栗子网
www.lizi.tw她拉着凤沃的手臂忧心忡忡道:“那个......主上,白岛主介意你跟凤遥......吗?”
凤沃:......还能不能好好说正事了?
正事说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又要拐到这个问题上来???
凤沃干脆闭嘴,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她现在貌似还在云扬担忧的神色里隐隐看到了勃勃的八卦欲,果然,女人大多八卦,就连云扬也不能免俗。
凤沃小嘴一勾,有心想挑拨云扬的好奇心。她身子半倚在坐塌上,故意卖关子:“这个问题嘛……”
她眉目勾人,脉脉含情:“你得去问问白遥了。”
云扬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突然就意识到,从前那个跟男人一样不拘小节的主上已经消失了。
“行了,你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吧。”凤沃随意的摆了摆手,从梳妆台上抄起一把梳子,往云扬手里塞。
云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多出来的东西,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刻意作出十分痛心疾首的模样: “主上,你变了。”
“去你的,我要是还像从前一样不好好打扮,还能降得住白遥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吗?”凤沃头也不抬,脑袋埋在妆匣里挑挑拣拣。
云扬吃惊的捂住嘴巴,被凤沃的话雷的不轻,她不可置信的凑到凤沃面前,结结巴巴紧张问道:“不会吧,主上你......你在白岛主身边,还得和女人们争宠?!”
天呐,她的主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主上去和那些女人玩争宠的小把戏未免也太小材大用了。
凤沃手里的珠花“吧嗒”一声掉回了妆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云扬你会不会说话的,我这叫为悦己者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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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无可忍,豁然从妆匣了抬起脑袋,一把夺过云扬手里的木梳,佯装微怒道:“你到底梳不梳,再八卦下去信不信我让凤遥收拾你?”
云扬连连告饶,凤遥那张脸太过俊美,她还是少打交道的好,否则一颗芳心被勾了去可就亏大了。
云扬一双巧手捣鼓了大半个晚上,两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
凤沃望着琉璃水镜中的自己,满意的勾了勾唇。她要认真打扮起来,连自己都忍不住要惊艳一把了。
云扬目光幽幽的看着凤沃绮丽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心中有些哀怨,她为主上精心打扮了大半个晚上,主上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满心满眼都是白岛主。
她心中惆怅,恍然之间有一种女大不中留之感。她怪模怪样的摇晃着脑袋,心中感叹着,果然是男色惑人。
凤沃兴冲冲的在山门处递交了令牌,守门的弟子又被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这个戴着面纱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细腻白皙的女炼器师又来了,而且还打扮的一次比一次漂亮,都快亮瞎上青宗一票男弟子的眼了。
某弟子猛盯着凤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都有些发直了。
凤沃恍若未觉,淡定耐心的等着守门弟子检查完令牌,刚要抬腿离开,却听身后的守门弟子偷偷摸摸在嘀咕着什么。
她似乎从这些弟子嘴里听到了闲浮岛三字,便不着痕迹的放慢了脚步,一双耳朵竖的高高的。
“诶诶诶,闲浮岛主艳福不浅呐,池家大小姐昨天才刚走,今天一大早的就有这么美艳的女人眼巴巴的赶着去投怀送抱。”一守门弟子连忙拉住身边小弟子八卦。
“你别胡说,她是器殿的炼器师,你怎么知道她一大早的不是去炼器而是去闲浮岛啊?”某心思单纯弟子认真道。
某守门弟子不屑的冷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吗,炼器师关在炼器房里炼器的时候,会刻意打扮的这么漂亮吗,那不是白瞎功夫嘛。”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说这个女炼器师颇受闲浮岛主的看重,闲浮岛主连自己的贴身令牌都给了她,允许她在闲浮岛上自由来去。上青宗最难进的就是闲浮岛了......”
后面的话凤沃没心思再听下去,她只从这些话中得知了一件事情。昨天池碧生居然又跑到上青宗来了,这厮定是又来缠着白遥的。
凤沃不再耽搁,立马往闲浮岛赶去。
她刚一走到白遥的院落,就敏感的发现,这座院落的所有机关都被刻意改动过。
凤沃眼也不眨,这几个阵法根本阻挡不了她的脚步。她没有费上多少功夫就一一闯过,轻轻松松就站到了房门前。
她满面春风的推开白遥的房门,以为一眼就能看见坐在书案前的白遥。她一路上还在暗暗猜想着那个男人看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样后,会露出何种惊艳的表情来。
可是,她此刻明明白白的看到,那个位置上空无一人,根本没有白遥的身影。
凤沃目光一凝,这一大早的,白遥惯常都会在书案前处理峰乌们带过来的密函,可这时候白遥不在,难不成白遥这边是出了什么急事?
突然,内室里“砰”的一声,貌似是瓷器砸落在地的声音滑入凤沃的耳朵,她正要跑进去瞧一瞧是怎么回事,冷不防里头传出了白遥暴怒的声音。
“你还敢来?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白遥的声音里满是腾腾燃烧的怒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温声细语,只有肆虐的戾气。
凤沃吓了一跳,谁有那份能耐把一只笑面老虎气成这副模样,她真是好奇。
不过,转瞬间她就回过神来了。
她真是糊涂,白遥在里头乱砸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自己,她居然还站在外头好奇些有的没的事情,实在该打。
凤沃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隔绝内外室的那层厚厚的帷幔。她刚刚踏入内室一步,自己脑袋上就架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小白,是我。”凤沃吓的心都酥软 掉了半边,她知道拿剑架着她脖子的人是白遥,她也一直知道白遥的修为十分高深,却没有料到,竟然是高深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提剑的速度,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更何况这是在她没有一点儿防备的时候。
白遥一愣,手里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像个急于找大人安慰的孩子一般,一头扎进了凤沃的怀里。
自然而然,凤沃那一身华美至极的留仙裙也被他忽略了过去。
凤沃此时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之色。
抱着白遥的身子时,她才猛然察觉到,白遥身上滚烫的吓人。这种灼烫的温度,比之白遥之前每一次情动时,都要来的猛烈。
白遥整个人一见到凤沃立马就放松了下来,他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凤沃身上,沙哑着声音咬牙切齿怒道:“小沃,我一定会杀了她!一定会!”
那个女人,居然敢用遐迩作为诱饵,引他过去。这也就罢了,那老女人居然还在那盏邪门的花灯上加了一些不该加的东西。
他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清醒,跑得快的话,只怕此时他的清白就要被那老女人给毁了。
白遥气得连身子都在发抖,周身戾气肆意弥漫。
这是凤沃第一次从白遥身上感觉到杀意,而且还是那样的强烈,她更加好奇了,究竟会是什么人什么事,把好好的白遥弄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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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手掌悄悄使劲,整套衣裙崩开了一道道小口子,他轻而易举就把凤沃身上的衣服给剥了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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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打扮了大半个晚上的发髻、留仙裙被毁,心中是一阵阵难以言说的后悔。
早知如此,她裹一条被子就能来了,何必要去穿什么留仙裙啊。
“白遥,你滚开啊。既然是你自己的错,那你就自己解决吧。”
她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若是白遥不给她一个说法,她绝不会轻易服软。
白遥对别的女人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态度,实在让她恼火。
凤沃蜷缩着身子,飞快从白遥腋下钻了出去,双手刚刚触及池壁,就被身后一股猛劲给拉了回去。
白遥火热的身子紧紧贴着凤沃,沙哑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些温柔:“小沃,你乖一点,很快就过去了。”
凤沃被白遥重新压到池壁上,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上,勾起了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白遥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抬起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就把凤沃的手牢牢桎梏在她脑袋上,身子一寸寸危险的逼近。
“白遥,你不要脸!混蛋!你凭什么呀!”凤沃破口怒骂,此刻她被夹在池壁和白遥滚烫的身子之中,还仍旧不死心的挣扎着。
白遥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脑子里还残存着那么一丝理智。他温柔的劝慰道:“小沃,不要再闹脾气了,等我解决了事情,会好好跟你说清楚的。”
凤沃瞪得眼睛发酸,她撇过脸,不愿再看白遥一眼。
白遥面上涨的通红,又是泡在热水之中,显然是再难以忍受下去了。
他甚至还能感觉,如果自己再不把事情解决掉的话,估计会活生生爆体而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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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容那个家伙,竟把那么猛的东西用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那个老女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肮脏东西,这东西根本让人把持不住。
凤沃狠狠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白遥今日是非要不可的了?
她心中又是一阵阵委屈翻涌,白遥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凤沃突然身子一紧,她察觉到白遥的手在迫不及待的分开她的大腿,心中不禁怒意更甚,可恨她如今的双手被反剪在脑袋上,根本动弹不得,她私心里又是不愿与白遥动武的。
“小沃,你真好。”白遥察觉到凤沃渐渐安静下来,以为她终于想通,他一口灼烫的气息才重重的喷洒在她脸上。
白遥拉下自己的裤子,竟是被逼得连任何预热都不愿意做。
“混蛋!”凤沃感觉到怪异的东西在她大腿处磨磨蹭蹭的,眼圈都被气红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的抬起光溜溜白花花的大腿,小脚板狠狠朝白遥俊脸上招呼,下脚毫不留情,大有泄愤之意。
白遥对凤沃没有丝毫防备,他的俊脸偏向了一边,脖颈甚至传出了一声细微的“咔擦”声。他嘴角开裂,小半个脸颊渐渐有了些淤血。
凤沃来不及察看白遥的伤势,慌慌张张的爬上了地面,随手扯过屏风上的中衣,连忙把自己套了个严实。
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还待在烟气缭绕的浴池里的白遥,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貌似方才自己下手重了些呢。
眼见白遥在浴池里没了动静,她有些害怕,她方才那一脚不会把白遥给踢晕过去了吧?!
凤沃刚刚抬腿,想上前看看白遥的伤势,却在抬腿之际猛然顿住了。
她嘴角突兀的出现了一抹了然的笑意,白遥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的,又岂会是她一个小小女子可以一脚踢晕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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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白遥那么奸诈的一个人,又是奸计百出,此举定是在引诱她过去。
保不准白遥现在就躲在浴池缭绕的水气里,等着她过去自投罗网呢。
哼,她才不会那么傻,上白遥的当!
凤沃想明白关键后,心安理得的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丫子,转身果决离去。
白遥被踢懵了,好半晌才艰难的把脸给掰正过来。他的脖子隐隐作痛,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怒意横生。
凤沃三两下把自己收拾妥当,走到房门前抬手就要把房门给拉开,却不料门板像是被人牢牢锁住一样,根本就推不开。她皱着眉头,门明明没有上锁,为什么她会推不开呢。
凤沃心中打了个突,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快速的转过身子,背后贴在门板上,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果然,白遥未着寸缕的站在他的身后,身上的皮肤都充斥着极不寻常的鲜红,中间光明正大的挺立着,像是持剑等待奋战的将士一般。
凤沃双腿立时变得软绵绵的,差点被吓瘫在地。
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至今依旧清晰记得,几根手指头就能让她难受了。
她庆幸的摸拍着自己的胸口,若不是她提前预感到,恐怕自己此刻又要被他桎梏在怀里了。
只是,白遥的脸看着怎么如此别扭,貌似是肿了起来。
白遥强自压抑愤怒,一字一顿怒问道:“凤沃,你从不从?!”
凤沃的额头悄悄的渗出了冷汗,这样的白遥,还是她近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当真可怕得紧。
她耿着脖子,死死的憋着一股气,强硬的回道:“你休想我屈服。”
白遥被气笑了,几步上前想要把凤沃困在,却不想凤沃先他一步跑开了。
这女人,果然对他的心思十分了解。
白遥拳头捏起,不怒反笑,眼底却是猩红一片。
他声音沙哑,带着些冷然道: “好个贞洁烈女,我倒想问问,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凤沃咬着唇,恶狠狠回敬: “白遥,你管不着!”
这个男人,竟然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她在为何生气。他突然有些泄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有些无力。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遥若能给出一个正儿八经的解释,她也就不再折腾他了。
可偏偏白遥都把事情用一句错误揭过,她才不会稀里糊涂就被白遥几句软话给诓骗了去。
白遥见凤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屈服,又感觉到凤沃似乎是想要与他撇清关系的态度,心中又慌又怒,忍不住冷喝道:“凤沃,这是你逼我的!”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朝凤沃扑了过去,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眼中只有猎物。
“今日你若不解释清楚……”凤沃边躲边说,嘴里的话说到一半,脚步却迈不动了。
她眼睛却不可置信的瞪大,竟然发现自己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丝毫都不能动弹。
她看着白遥一步步逼近,有些胆战心惊。她咽了咽口水,僵硬的扯动着嘴角问道:“白遥,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遥如愿以偿的把心心念念的凤沃打横抱起,也懒得再和她啰嗦,抱着人直接就往内室走去。
凤沃心慌意乱,直到现在,她被白遥抱在怀里才知道,原来白遥的身子居然如此滚烫,她贴在白遥身上,皮肤被他身上的热度烙的生疼生疼的。
她这才有些害怕起来,白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白遥肯定会出事的。
闹归闹,矛盾归矛盾,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白遥出现任何意外啊。
凤沃慌乱之下,想用灵力冲开身上莫名其妙的桎梏。最起码,她能用些别的法子帮白遥把这吓人的温度压下。
可是,她试过了几次之后,竟然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尽数被封住了,根本调动不了。
白遥毫不怜惜的把人扔在了大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察觉到凤沃紧紧皱起的眉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凤沃,不用再挣扎了,没有用的。”
凤沃惊骇的撑大了眼睛,眼睛里全都是白遥嘲讽冷然的模样。
她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嘴巴,这怎么可能,白遥若对她下了封印她怎么可能不会知晓,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问题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白遥,你怎么能这么卑鄙,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凤沃尖声怒问,她气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面前的白遥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完全视她的怒火为无物。
她突然意识到,此刻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白遥宰割。她整个人都被白遥控制住,连一点儿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白遥火急火燎的把凤沃随意套在身上的罗裙给掀开,连上衣都没有时间去脱,直接扯下她的亵裤就准备冲刺。
凤沃心中一沉,张嘴狠狠的咬停在自己嘴边的肉。她咬的,正好是白遥结实的肩膀。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一口并没能阻止白遥,反而是助长了白遥膨胀的欲 望。
白遥闷哼一声,肩膀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那个地方好似都已经被凤沃咬出血来了。
只是,他此刻哪里还能去理会这些小伤小痛。
白遥不顾凤沃的垂死挣扎,猛的一个挺身,终于如愿以偿穿过了茂密的花丛,冲进了狭小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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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绝对不允许,凤沃只能是他的,谁都别想染指,哪怕是凤沃的旧情人尤子今也是一样!
白遥下意识的转眸盯着凤沃红肿的下身,嘴角慢慢浮出了一抹自得的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掌心悄悄运转着灵气,用这股灵气在手掌心中凭空幻化出一团晃眼的白色烟雾。
凤沃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她似乎是知道危险的临近,提前一步倏然睁开了眼睛,
一见白遥手掌心中凝聚的灵气,她大惊失色,连声问道:“白遥,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凤沃眼睛里一会是白遥笑的有些渗人的俊脸,一会儿又是那凝聚了浓厚灵力的手掌。
她这才觉得害怕,白遥该不会是被她激怒,想先奸后杀吧?
白遥冷哼一声,高高的扬起手,一掌拍在了凤沃的大腿根部。
“啊......”凤沃惊骇的发出一声惨叫,她眼睁睁的看着白遥一掌打在她的大腿上,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白遥低头,把眼睛凑在凤沃大腿上,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杰作。
凤沃“刷”的一下,整张脸都憋红了,白遥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眼角余光紧紧追随着白遥的举动,见他竟无耻到这种地步,凑到她的下身处猛瞧,这口味也太重了些。
强上她的男人太变态了,凤沃气的嘴唇都在发颤。
白遥平时看着挺正常,一到床上就跟变态一样,完完全全的判若两人。
凤沃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白遥,你这个无耻狂徒!无耻狂徒!”
白遥抬头随意的扫了她一眼,目光触及她眸中的怒意,不禁有些怔愣。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可悲,方才那点儿心满意足和志得意满也都尽数消散了去。
凤沃心不在他身上,他弄这些小花样又能有什么用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目光不经意被那两抹红肿不堪的唇瓣给吸引住了目光,心下一愣,他果真是伤到了她。
白遥心中一时间盈 满了愧疚之意,只不过,他一想起凤沃那抹心虚的神情,心中只剩下了冷笑,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凤沃死死咬着唇,若是她此时能动弹的话,必定会一巴掌甩到白遥那张变态的脸上。
“白遥,你放了我,否则我......”
“否则你要怎样?”白遥打断凤沃的话,慢慢把脸凑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讽刺。
凤沃看着白遥凑过来的脸,这张脸上还带着伤,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淤青。一想到白遥这伤势怎么来的,她更是没有好脸色。
他的大手随意玩弄着凤沃气呼呼的小脸,眼底却是一片哀恸之色。
身下的这个女人,是他捧在心尖尖上宠爱了近十年的,他以为她整副身心都是他的。
可是今日,他才察觉到,凤沃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
“凤沃,你倒是说啊,若我不肯放了你,你要怎样?”白遥反手捏着凤沃的脸,有些厌烦这样的相处。
“我......我要......”凤沃眼圈泛红,她结巴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可以桎梏白遥的法子。
她现在浑身动弹不得,白遥又化身恶魔,她还能怎么办。
白遥挑了挑眉头,凤沃这句话实在有趣。他冷笑出声,恶狠狠道:“我不给!”
凤沃这才后知后绝自己方才激怒之下说了什么样的话,她现在是身上痛,心里痛,到处都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
“白遥,你把事情解决了,该把我放了。”她终究是息了气焰,既然对白遥肆意谩骂换不来自己想要的,那她大不了忍一时之气,让自己能动弹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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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还四仰八叉的躺在白遥的大床上,下半身未着寸缕,她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凉飕飕的寒意。
“放了你?”白遥低低的笑出了声,心中满是苦涩。
“凤沃,我放了你之后呢,你会去哪里?”
凤沃叹了一口气,死鱼一眼翻着白眼,有气无力的敷衍道:“我能去哪里啊。”
白遥依旧不肯放过她,眼睛死死盯着凤沃的脸,细心观察着她的神色:“凤沃,你想去找凤从悉,与他再续前缘?对吧。”
“白遥,你给我闭嘴。”凤沃又从白遥嘴里听到凤从悉这个名字,方才那一点想服软息事宁人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她死死瞪着白遥,眸中满是愤怒之色,白遥总是在她面前提凤从悉干嘛,而且还是那种怀疑的语气,听的她浑身上下都膈应。
白遥有没有搞错,今日大意中了司容计策的人是白遥,借药发情对她乱来的人也是白遥,凭什么白遥到现在还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嘲讽语气跟她说话。
凤从悉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一根刺,这些年,她都会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起。
当年怦然心动的初恋太过美好,她舍不得那些美好被现实里的肮脏玷污。
白遥“呵呵”笑出了声,那些旖旎的心思也渐渐消散了去。
他颓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朝浴池的方向走去。
凤沃心中一急,她现在整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倒是完好的,就是下身肯定是惨不忍睹。
若是白遥就这么走了,她又动弹不得,难道她还要用这副狼狈的模样,等到落桐进来收拾房间?
凤沃急急喊道:“白遥,你慢着。”
待她眼角余光扫到白遥稍顿的脚步,才悄悄放心,但目光一触及白遥光溜溜的身子,脸上又忍不住燥热,只得把目光稍移开些许。
她一开口,声音里刻意带着哭腔:“白遥,今日明明就是你做了错事,为何到头来却要我受罪?”
“你若配合,又怎会受罪,咎由自取罢了。”白遥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抬脚又要离开。
凤沃又急又恼,要是让她这副模样被除白遥以外的人看到,那她这张脸差不多可以扔掉了。
“白遥,今日明明是你中了旁人的诡计,现在怎么就成了我咎由自取,你不许走!”
她语气急促,甚至还夹带了那么一丝恐惧,像是生怕白遥会真的离开似的。
白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司容这件事情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他若还想着和凤沃过下去,那这件事情就非解决不可。
他转过身,光着身子,他却表现得比穿着衣服还自在。
白遥斟酌着语气道:“今日之事,盖因司容使计。其实,就算我知道司容有旁的心思,可我还是亲自赴约。”
“为......为什么?”凤沃愣愣的问了出来,明知有诈还要欣然赴约,难不成白遥真是看上司容了?
白遥嘴角一勾,耐心给凤沃解释道:“因为我想要一株名叫无根的灵草,而司容有这株草的消息。”
这就是白遥给她的解释?
凤沃冷笑一声,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不禁讽刺出声:“白遥,你为了一株草,连自己的色相都要出卖,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白遥极其认真的摇了摇脑袋,慢悠悠的感叹了一句:“我并不知道司容会如此胆大妄为,竟想要爬床。”
凤沃可不吃白遥这一套,待看白遥此时这副没羞没躁的模样,她立马鄙夷道:“有美人投怀送抱,你就算是知道其中有诈,也会假装不知道,去欣然赴约。”
她最厌恶的,就是白遥这种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态度。他这样做,又要把她置于何地。
白遥拧了拧眉,反正她的解释已经放这儿了,凤沃不肯相信,还得凤沃自己能够想明白才好。
“凤沃,你的解释呢?”白遥可还没有忘记,凤从悉的事情对凤沃的影响有多大。
“我?”凤沃惊讶睁大了眼眶,她向来都是很乖的,最近更是过着极其规律的两点一线生活,哪里会像白遥一样惹是生非招蜂引蝶。
“我需要解释什么?我又没做错事情。”她斜着眼,有些倨傲。
“凤从悉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白遥站的笔直,宽大的脚掌贴在冰冰凉凉的玉石地面上,他毫不在意,心头却隐隐有些不安。
“白遥,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当初我和凤从悉因为云层一事闹决裂,到现在近十年没有再见面,你还要我解释什么?”
白遥顺着凤沃的话,继续逼问:“如今你知道云层一事只是误会一场,难道你对凤从悉就没有愧疚,没有后悔?”
他眼神微眯,眼底暗含危险之色。
凤沃“呵呵”一笑,她和凤从悉,还回得去吗?
过了半晌,凤沃才语气冷然回道:“白遥,我后悔了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如今上官族已灭,我再后悔自己对凤从悉的误会,也救不会这些人。”
白遥听的有些茫然,他正和凤沃说着凤从悉一事,凤沃怎么扯到上官族被灭一事上来了。
凤沃犹不自知,她的眸中渐渐有了些哀恸之色,语气幽幽陈述:“当年,赤魔门灭上官满门,凤从悉就算没有助纣为虐,可他明明知道赤魔门屠族,却置身事外。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他之间隔的不是误会,而是数百条上千条人命。”
白遥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眼前的一团迷雾渐渐清明,凤沃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说凤从悉和魔族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深锁眉头,有意套一套凤沃的话。
白遥故意装作不解,疑惑问道:“凤从悉怎么会提前知道赤魔门要对上官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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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低声与落桐耳语几句,落桐听后,惊的脸色发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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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让我这样做,是因为凤姐姐不可信吗?”
落桐绞着手指,怎么也没想到少主竟会怀疑起凤姐姐来,这么多年了,难道凤姐姐当真存着旁的心思?
白遥敛下眼眸,心中繁杂一片。凤沃可不可以信,待他先试上一试,再做定夺。
落桐眼巴巴的瞅着白遥,见他神色郁郁,它最终也只能轻轻一叹:“少主,这件事情我会办妥的。”
它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箱,从里面掏出一个玉瓶塞到了白遥手里,笑呵呵说道:“少主,你脸上的伤要处理一下,要是让颜叔他们看到了,铁定不会给凤姐姐好脸色看的。”
白遥轻笑着接过药瓶,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树妖总算是长大了,做事情也懂得要瞻前顾后,处理事情也越来越细致了。
他正想开口夸一夸落桐,却见那只小树妖圆润的身子已经溜到了房门边上,正蹑手蹑脚的准备推开房门。
白遥心头一凛,凤沃还在里头沐浴,落桐这时候提着药箱进去,难不成还想替凤沃处理伤口?
他飞快的跃至落桐身后,大手一抬,轻轻松松把落桐扔到了院子里。
落桐“哎哟”叫喊出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它一头扎在了草地上,吃了满嘴的草。
白遥冷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只树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落桐哼哼唧唧的,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草给清理干净,却见白遥已经从地上捡起它的小药箱,推门进去了。
它满肚子的委屈,苦着一张圆圆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幽怨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暗自抱怨,凤姐姐都是少主的人了,它看一眼怎么了,少主真小气。
凤沃一点点艰难的从浴池边上爬起来,正要去找件衣裳给自己套上,身后却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给她裹上了合身的中衣。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一见来人是招致自己腰酸背痛的罪魁祸首,心中的那些委屈又跑了上来。
她一把拽过白遥手里的细带,冷淡的拒绝:“白遥,我自己来就好。”
白遥依言放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凤沃还在微微打战的双腿。他今日当真是伤她不不轻,平日里他又是那么宠她,这一次,也难怪她要委屈了。
凤沃好不容易把中衣穿上身,看也不看白遥一眼,一瘸一拐就往桌边走去,她渴的厉害啊。
白遥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几步强势的把人横抱在怀里,稳步朝大床走去。
“啊!”凤沃大惊失色,白遥又想干什么,再折腾下去,她真的会被玩死的。
“白遥,你还是不是人?你这只禽兽!”她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马就在白遥的怀里挣扎起来。
她身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酸痛,逼得她眼角都在冒着泪花。
白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人放到了床边,温声劝慰道:“小沃,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想要帮你擦药。”
凤沃闹了个大红脸,气鼓鼓的坐在床边,对白遥拿过来的药瓶视而不见。
“别闹小情绪了,乖一点,把裙子脱下来。”白遥拍了拍凤沃的肩膀,蹲下身准备帮凤沃擦药。
凤沃猛的低头瞪了白遥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就能这么坏呢。
白遥拽了拽凤沃的裙摆,催促道:“快脱,我好上药。”
凤沃连忙按住自己的裙子,她才不要白遥碰她,万一擦枪走火,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只是,她到底还是底气不足,不敢堂而皇之的拒绝白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心中一动,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桌案,冷声道:“白遥,我口渴了。”
她看着白遥,不甘示弱的等着他给她斟茶倒水。
白遥无可奈何笑了笑,这丫头现在是故意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吗?
他叹了一口气,随手把药瓶放在床边,起身倒茶去了。
凤沃趁白遥去倒茶的功夫,做贼一样拿起床边的药瓶,飞快卷起裙摆,三两下就把药倒了上去,腿上顿时传来了一阵阵清凉之意。
她满意的看着手里的玉瓶,不错,这可是个好东西呢。
白遥端着茶走了过来,好脾气的递到了凤沃嘴边。
凤沃有些扭捏,白遥这样百依百顺的模样,她看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她把药瓶塞到白遥怀里,才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灌下了好几口。
白遥拿着药瓶,又看看耍着小脾气的凤沃,不由觉得好笑。
过了一会,白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认真问道:“小沃,你那个地方擦了没有?”
“哪个地方?”凤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尽是茫然之色。
白遥斟酌了片刻,才定了定神,一本正经道:“就是......”
“不许说不许说!”凤沃猛的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白遥的嘴巴。
她总算是知道白遥说的那地方是哪个地方了,她都不知道该说白遥是变态还是细心了。
凤沃又羞又恼,微微垂着脑袋,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殷红的薄纱,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白遥忍住笑,轻轻的“嗯”了一声,抬手把凤沃的爪子从自己脸上抓下来,又把药瓶塞到她手里,不放心的叮嘱道:“你自己抹的话,千万要小心些,不要因为怕疼就故意不抹。”
凤沃愣愣的接过药瓶,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的白遥完全就是一个好脾气又善解人意的温润君子,温柔得有些渗人。
可是,这也太不正常了。
要是换做往常,白遥早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死乞白赖的非要亲自给她上药了。
此时的白遥倒是安分的过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伤了自己,是以心中有愧......
白遥俯身把凤沃抱了起来,凤沃有些走神,还没有想到要挣扎,人就已经被丢在了软塌上。
凤沃眸中的不解之色更甚,她在床上躺的好好的,白遥怎么会把她扔到软塌上?白遥不会是突然小气到连床都舍不得让她睡了吧?
凤沃心中不由得腹诽道,明明床那么大,睡上十几个她,都绰绰有余,偏偏白遥小气的要命。
白遥自顾自的转身,从衣橱里抱出一床干净的床褥,熟练的收拾起床榻来。
凤沃看的瞠目结舌,眼睛一眨不眨的。
天呐,她此刻竟有一种捡到居家好男人的错觉。现在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这个白遥,真的是白遥本尊吗?
白遥三两下就给大床换上了干净的床褥,摆好枕头后,转身又回来抱起凤沃。
凤沃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白遥,任他把自己抱到床上,又扯来松软的棉被给自己盖上。
白遥一边给凤沃掖被角,一边柔声道:“你休息一会吧,我让厨房去给你熬汤,等你醒了正好可以喝。”
凤沃眸子睁得大大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厮真的是白遥吗?不会是落桐那家伙施展化形术故意来玩她的吧?!
“怎么了,你不累吗?”白遥声音温柔得好像掺了蜜 汁,他轻轻捏了捏凤沃因为吃惊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小脸,目光柔和。
凤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莫名其妙的就有些胆战心惊。
从前白遥虽然宠她,却从来都没有宠到这种地步,她从前以为白遥对她已经够好的了,没想到白遥还有更为温柔的一面。
白遥抿了抿唇,站起身准备离去,却有一双小爪子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
“小沃,还有什么事情吗?”白遥捞起凤沃的小爪子,放在温热的大手掌里掂了掂。
凤沃连忙摇了摇头,她的脑袋一直在往松软的被子里面缩,也不知道在躲在些什么。
白遥心头莫名一软,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对凤沃布下的局。
他很想就此问上一句:凤沃,你一直藏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只是,他死死忍住了,不让自己问出口,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凤沃根本不会对他说实话。
既然凤沃不愿自己说出来,那他也就不再逼她了。了不起他自己去查,自己一点点去试探,总能拼凑出凤沃藏在心中的那个秘密。
白遥突然俯身,在凤沃的额头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凤沃晕晕乎乎的,脸上还感觉有些痒,那是白遥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上。
待凤沃回过神后,白遥已经走到了那层厚厚的帷幔处,正要掀开走出去。
她想起白遥脸上还有伤,连忙喊道:“你......你脸上的伤也得擦些药。”
说完,她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脸上有些发烫,小心脏也跳的厉害。
她此时竟不知自己究竟在脸红心跳着什么,和白遥在同一间屋檐下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早该习惯了不是么。
白遥没有回头,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嘴里仿佛是含了蜜糖似的。
其实,凤沃真的很好哄,他只要使劲宠着她就够了。
只是,凤从悉那个最大的变数,颜豫至今没能找到机会朝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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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此时,他才惊觉,少主不仅没有被一次次倾轧磨平锐气,反而平添了许多戾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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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少主越来越像一柄锋锐的利刃了。
那些所谓的翩翩温润君子形象,不过是少主迷惑世人的假象罢了。
白遥淡淡的瞥了颜豫一眼,见对方眉头微蹙,不由得冷声问道:“颜豫,你还在犹豫什么?”
难不成,现在连颜豫这家伙都觉得,他应该任由尤子今膨胀下去?
颜豫回过神,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生怕自己一时走神会引来少主的猜疑,连忙拱手回道:“少主,颜豫深知此事关乎我白家兴复,不敢有半分疏忽。还请少主放心,颜豫定会一字不漏,转达给厌息。”
白遥勾了勾嘴角,这还差不多。
“还有一件事情,赤魔门那边你们给我盯紧点,我就不信尤子今出事,他留在魔族里面的势力会无动于衷。”
赤魔门是魔族在北地上的门户,也是魔族通往地下世界唯一的一个入口,在那个地方蹲守,一劳永逸。
颜豫点头,恭声回道:“是,少主。”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快步走到桌案边上,从一叠叠密函里翻出了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到白遥手里。
“少主,这是绝言岛那边偷偷摸摸送到万象宫去的信件,被少主派去万象宫保护凤遥的四个护卫悄悄截下了,少主请看。”
白遥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的接过信件,绝言岛居然主动跑去和万象宫联系,这也太奇怪了。
要知道,绝言岛上那些长老,哪一个不是自持自己高贵的身份,不屑于和身份比不上自己的人打交道。
纵然万象宫近日来出了许多风头,在南域可以说是名声正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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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实在蹊跷。
白遥也不愿把信件带回去,直接就在石室里面拆开了。他展开信件,通篇扫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嘴角却咧开了一抹嘲讽的笑。
末了,他随手把信丢到了桌上,轻飘飘丢下四个字:“自寻死路。”
颜豫听得白遥对此事的结论,虽然有些吃惊 ,但他还是猜到了少主心中的决定,只怕是上青宗要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了。
绝言岛给万象宫送去的那封信件他已经看过了,信上居然说白遥偷偷化身成为万象宫宫主凤遥,在外头私自培养自己的势力,还让七品丹师公孙华明等上青宗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背投万象宫。
种种种种,信上通篇大论都是在指责白遥置上青宗于不顾,准备搬空上青宗。
信中直言白遥心术不正,辜负了长老们一番教导,忘记了复仇大业。
甚至,言慈那老家伙还说白遥不配再做白家少主,愧对白掌门云云......
信件末了,还不忘威胁上白遥几句,大意是恢复绝言岛在上青宗的地位,交出上青宗一部分权利,万象宫一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继续隐瞒下去。 如若不然,此事必会大白于世......
信件上的内容,颜豫看了直想发笑。
少主私下里培养自己的势力是真,让公孙华明在明面上背叛上青宗也是真。
只是,凤遥的真实身份是白遥却是无稽之谈,还有搬空上青宗一说更是可笑至极。
上青宗是少主几百年来的心血,怎么可能丢弃南域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上青宗,转而去重新创建一个新的宗门呢。
言慈那老家伙是把少主想的和他一样蠢了吧?
少主私下培养势力并不是为了丢弃上青宗,相反,少主此举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住上青宗,免得老一辈的蛀虫太多,一个不小心搞垮上青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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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上青宗和万象宫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隐瞒的很好,绝言岛上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若说是言慈那老家伙乱七八糟瞎猜的,他自己都觉得太扯了,更何况是少主呢。
至于那些威胁,不过是绝言岛的催命符罢了,他根本不用理会。
白遥手指轻轻的点着主位上的扶手,面色十分平静,眼底却是一片暗潮汹涌。
他原本还想给绝言岛上那些人一条活路,哪能料到这些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万象宫的事情。虽然信件上说的乱七八糟,半真半假的,但他也不得不防。
万象宫是他最后的底牌,正是要留待将来与暮光派正面对上时,这最后一张底牌可以打的暮光派措手不及。
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张藏得那么深的底牌,竟会被绝言岛上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家伙知晓。
更让他好奇的是,他已经让人牢牢看住言慈,言慈这些日子别说是踏出绝言岛一步,就是连自己的屋子都走不出来,怎么可能会知道外面的事情。
至于绝言岛的挂名长老白迟......
呵呵,那个家伙看似正气十足,不卑不亢,实则内里只是一个自负自傲的草包,遇事最是沉不住气。
这样的人,言慈想扶他坐上白家少主之位?
那么他敢断言,要是让言慈得逞,那言慈此举,无异于是想让白家再次灭亡。
要说是白迟看出了万象宫的蹊跷,他很难相信。
不过,言慈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已经知晓了上青宗和万象宫关系,甚至结尾还加了那些可笑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他不管是于公于私,都不会再放过绝言岛上的人。他可不会任由万象宫这张底牌提前泄露,白白浪费自己与凤沃的一番心血。
上青宗日渐胀大的毒瘤,他是时候要铲除干净了。
颜豫观察着白遥的神色,在心底默默个言慈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点上了一根蜡。
这些人,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真了白遥那四个字:自寻死路。
白遥沉声吩咐道:“颜豫,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查清楚绝言岛是如何察觉到万象宫的蹊跷的。”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范围太大,有些不好找。 他又叮嘱了一句:“你们若是查不出来,就找言慈他们,一个个给我问清楚了。顺藤摸瓜,我就不信查不出此事的源头。”
“这......”颜豫还有些犹豫,三天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毕竟万象宫底牌泄露一事可大可小,万一这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他又如何能在三天内问出来。
白遥一眼就看出了颜豫心中的为难,不禁笑着摇了摇脑袋,随口提点了一句:“言慈最在乎的是什么?你找到他的弱点,加以威逼就是了。”
他对颜豫有几分无奈,颜豫这人心性颇为正派,为人又有几分磊落,一些太损人的阴谋,以颜豫的心性,就算是想出来了,也不会轻易动用。
这是非常时期,颜豫这种品行只是拖累他们的脚步。
只是,颜豫也有颜豫的好处,他虽不比纪知心和贺子斟等人懂得钻研,但颜豫这种品性,却也是白遥放心把蜂园一概事情交给他的原因。
颜豫踟蹰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脑袋,答应了下来,暗自在心底琢磨起言慈那老家伙最在乎的东西......
白遥交代完大大小小的事情,心中对蜂园里血腥味的忍耐已是到达了极限。
他微皱着眉头,大跨步离去。
颜豫目送着白遥的背影消失,一脸深思。
他身旁一个弟子上前,担忧问道:“颜师叔,你怎么了?”
颜豫看了那弟子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摇了摇脑袋,轻声道:“没事。”
他心中却是有些忧虑,待在少主身边这么多年了,他还能看不明白么。
少主的毅力超乎常人,为了一个目标,向来都是能够不择手段的。
别的不说,单单说这蜂园,饲养峰乌至今,他们亲手屠杀了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而少主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万象宫前任宫主刁良允,刁家上下,以及万象宫从前的那些弟子,因为不肯归顺上青宗,一个个的下场惨不忍睹。
现在,少主又要对救过自己性命的言慈下手了。
虽说言慈这些年来,行事作风实在过分,几次三番逼迫少主退位。可是,若少主要亲手杀了言慈,他还是觉得十分心寒。
这几百年来,上青宗兼并了南域多少门派家族,又捣毁了多少不肯降服的势力。这些事情,他都记在心里呢。
颜豫看着白遥的背影消失,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利刃锋锐是好事一桩,只是,利刃太过锋锐,却有自伤的危险。”
石室里听力灵敏的弟子乍听到颜豫嘴里的话,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疑惑不解。
凤沃迷迷糊糊一直睡到第二日清晨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躺在白遥那张大床上。
原本她只是想小眯一会就回万象宫,却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这么困倦。
她在内室里简单梳洗过后,掀开厚厚的帷幔正打算朝门口走去。
凤沃随意一抬眼,却见到白遥却稳稳的坐在软塌上,清清静静的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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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一只手掌覆在凤沃粉嫩的腮边,另一只手桎梏在她黑乎乎的后脑勺上,唇舌划过她娇艳的唇瓣,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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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虽说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亲亲抱抱这种事情她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是白遥这个家伙在搅动风云。
她顺势把手搭在白遥宽阔的肩膀上,唇舌之间柔软的触感让人生不出抗拒的心思来。
凤沃半睁开眼睛,近距离的观摩着白遥轻轻闭起的眼眸。
他的眼睫毛算不上是极长的,但胜在浓密。
他的眉毛似一柄剑般,斜斜的横在额间,却不显冷硬。
凤沃心思活泛,她观察的白遥观察的起劲,心思也没有放在嘴上,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白遥,心里琢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遥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的在凤沃粉嫩的脸上掐了一把。
手上传来的触感十分嫩滑,他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这张脸嫩的几乎都能掐出水来了。
凤沃一双潋滟水眸一下子撑的老大,白遥居然掐她?!
虽然白遥用的手劲实在算不上大,可掐的那地方是脸啊。
还没等凤沃想出什么损招好好折腾一下白遥,白遥那只大手就先不甘寂寞起来。
他覆在凤沃脸上的那只大手开始不安分的钻进了凤沃衣裳的下摆,一路游移到了她那一只高高鼓起的馒头上,揉捏了两把。
凤沃没料到白遥突然会玩的如此过火,身上被撩拨着,她心底不禁升起了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白......白遥。”凤沃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喘了口气,嘴唇瞬间又被白遥给擒住。
她憋得满面通红,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氤氲水汽。
白遥眼前是她微微皱起的精致眉眼,她眼中一片湿漉漉的,正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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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遥看她这副小可怜模样,心底那些恶趣味被勾起。
他故意惩罚性的捏了捏凤沃馒头上那颗红彤彤的尖尖角,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
凤沃忍不住身子一颤,整个人跟失去了支撑一样,软塌塌的软倒在身后的书案上。
白遥一喜,身子顺势压了过去,把怀里的人按在了书案上,大掌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半躺在书案上,白遥几乎要她整个身子都给压在身下。
凤沃微微颤抖着的小爪子一不小心触及白遥滚烫的脖颈,心下大惊,连忙缩了回来。
白遥这是又发情了?
她这才有些害怕,昨日那痛苦煎熬至今还历历在目,现在身下还在发酸肿胀,她可不想再被白遥惨无人道的折磨一次啊。
白遥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他稍稍移开了自己的唇,脑袋靠在凤沃的颈窝上喘着粗气。
凤沃她双手抵在白遥胸口,红着眼眶惊惧出声:“白遥,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白遥挑了挑眉,低头慢悠悠在凤沃发红发烫的耳朵舔了几下,呼出的热气挠的人心底发痒。
“小沃,要是我偏偏要呢?”他实在爱惨了凤沃现在这副小模样,忍不住想逗弄她几下。
“禽兽啊你!”凤沃耳朵上都是白遥呼出的热气,她只觉半边脖颈都是酥软的。
凤沃看着白遥跃跃欲试的神情,都快吓哭了。
要是白遥又要故技重施,把她的灵力尽数封住,那么她真的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对付白遥的那些招数,在使出来之前,都会被白遥一一化解。
白遥笑出了声音,凤沃衰败的小模样看着真让人身心舒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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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今日就乖乖从了我吧。”
白遥大笑着,作势就要狠狠折腾凤沃,却只是低下脑袋轻轻啃咬着她的脖颈,此举倒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做派。
“啊,不要……”凤沃泪水都快飚出来了,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只要一想起昨天白遥那百战不挠的模样,就没办法放松下来,整个身躯绷的笔挺,显然十分恐惧。
她心里想道,白遥要是再不顾她的意愿,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对她实施暴行,那她铁定不会再让白遥上她的床。
……好吧,虽然每一次上的都是白遥的大床。
凤沃苦着一张脸,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猜想接下来白遥应该会开始扯她的衣服,之后才会扯裤子。那她要赶在扯裤子之前,赶紧偷偷溜出去,能逃一时是一时,能躲一时是一时。
不管如何,结果总好过现在被白遥吃掉吧。
凤沃兀自在心里盘算了许久,可却迟迟没有等到白遥开始对她实施暴行。
她有心想知道白遥在干什么,紧闭的眼睛随即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左右摇摆查探着情况。
“傻丫头,我跟你闹着玩呢。”白遥轻笑着放开了凤沃纤细手腕的桎梏,低头在她脸上偷香。
凤沃还有些回不过神,愣愣的看着白遥。
白遥毫不迟疑的站起了身,低头看着半躺在书案上,还迷迷糊糊七荤八素的凤沃。
他眼里都快冒火了,看得到也吃得到,可却是不能吃的痛苦谁懂得呢......
他身下早已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可他一顾及到凤沃昨日遭的那些罪,终究还是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她。
凤沃愣了好一会,脸上的神色才慢慢的由惊惧转变成为大喜。
她一下子从书案上跳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解的乱七八糟,不三不四。
凤沃连忙把身上的衣裳穿整齐,低头一瞧见自己锁骨上拉下的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不由的有些心虚。
这种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这要她如何敢顶着这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大咧咧的走出去呢?
“起来吧。”白遥俯身拉了凤沃一把,他真怕白遥再维持这样的姿势,他会忍不住伤了她。
凤沃顺势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她拉着白遥的胳膊,突然对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好奇起来。
“白遥,你昨日是用什么困住我的?”凤沃抬头,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直直的望向白遥,几乎是要望到人心坎了去了。
白遥下意识扫过凤沃手腕上那根鲜艳的三生红藤,有些心虚,这些事情,还不能让她知晓。
若凤沃知道三生红藤的事情,凤沃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红藤褪下来的。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得结局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大业未成,凤沃又知道他许多秘密,凤沃手里更握着他对抗暮光派的底牌,手握着他的退路。
最要紧的,是凤沃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他根本看不透。
凤沃太难控制了,要是没有这根三生红藤,他心里连一点底都没有。
若他和凤沃还能有一个孩子的话,那他也能暂且稳下心神了。
白遥带起她,小腹贴在凤沃胸口上,大掌环绕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认真问道: “你真想知道?”
“对!”凤沃抬头看着白遥,微微拧着眉头。
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她如何能对那东西不上心,最好她是能找出克制白遥控制她那东西的办法。
如若不然,她岂不是要被白遥压一辈子,而且还是那种不顾她的意愿,想压就压的压。
白遥抽出一根手指头,宠溺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轻声道: “小沃,那是我白家至高绝学。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入我白家族谱,立时便能明白。”
至高绝学?那不过是一根被养出了灵性的三生红藤,如何能和白家至高绝学挂上钩。
可要是他能借此机会,在凤沃头上冠上白家妇的名号,那么那根三生红藤也算得上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绝学?族谱?
凤沃小脑袋焉巴了下来,就跟那开败的花儿似的。
“那我这辈子是没机会知道了……”
她虽然很想知道白遥能用来控制她的是什么东西,可是那东西毕竟是白家至高绝学,浩渺大陆最注重家族传承,将心比心,若有人要她交出凤家至高绝学,她就算是拼了性命都不会让那人得逞。
家族的传承,几乎是家族兴衰的依托。
她就算和白遥关系匪浅,可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一个外姓人,她可干不出那种恃宠而骄软磨硬泡死活非要知道的糊涂事情来。
白遥有些挫败,凤沃说的如此果决,是当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小沃,你真的不想知道?”
凤沃艰难的摇了摇脑袋,,她极其表示理解白遥的难处。
随即,她举起爪子摸了摸白遥的俊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颜欢笑安抚道:“我不会无理取闹的,你放心。”
白遥满脸满眼的无奈,他倒是希望凤沃能够无理取闹,这么理智这么乖的姑娘不好拐到手啊。
他一下子抓住了她那只爪子,牢牢包裹在手掌心之中,沉声问道:“你真的不愿意入我白家族谱?”
他还是对凤沃那果决拒绝的态度耿耿于怀,不肯入白家族谱,凤沃如何能名正言顺的嫁于他?
难道凤沃跟在他身边近十年,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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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沃,这些年,你有没有想念我?”
凤从悉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他看向身侧的凤沃,眼中是一片思慕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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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凤沃情不自禁笑出了声音,她很想揭破身侧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可是她却知道,那是下下策。
“凤从悉,我和你早就断干净了,你今日这般做派,当真讽刺。”
凤沃狠狠的瞪了凤从悉一眼,脚下的玉鲛毯作势要离开。
凤从悉连忙拦住凤沃的去路,他暗地里筹备了这么些时日,现在什么话都还没套出来,怎么能够轻易让凤沃离开。
“小沃,你是在生我的气?因为上官一族被灭?”
凤从悉挡在凤沃面前,不死心的继续套话。
凤沃一颗心凉了半截,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凤从悉,眼底全是讽刺。
“上官一族的事情与你无关,都是我的迁怒而已。”
凤沃自顾自的鬼话连篇,作势又要离开。
她实在懒得再和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周旋,玩心眼了。
凤从悉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让凤沃离开,他还没有问出什么,偏偏凤沃说话如此滴水不漏,根本查探不出漏洞。
他身子一动,又挡在了凤沃面前。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凤沃堵住了他的话。
“凤从悉,你有完没完?!当年我和你在暮光派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你不会是忘了自己当初说过什么吧?”
凤沃心思急转,冷眼看着凤从悉。
凤从悉眸中一亮,事情有转机了?
他急忙问道:“小沃,我当年说了什么?”
凤沃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果然如此......
她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凤从悉当年在暮光派哪里有和她说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话,可怜有些人想要套话,却反被套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脚下的玉鲛毯似乎能明白她的心意,带着她自动绕过凤从悉,往万象宫的方向而去。
凤从悉不死心,还想再追,却被人定住了双脚。
他使劲动了动,发现挣脱不开,心知自己是时候住嘴,这才息了继续缠着凤沃套话的心思。
待凤沃的声音消失后,白遥才慢悠悠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他脚下踩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冷冷的看了凤从悉一眼,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这只蠢树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了吧。
凤从悉高大颀长的身形转眼间化作了一个圆滚滚的小女娃娃,看这标志性的长相和模样,可不就是落桐无疑。
落桐身上还套着一件黑玉袍,风格与平日里那些粉粉嫩嫩的小碎花裙大相径庭,显得不伦不类。
它见白遥要离开,连忙跃上白遥脚下那片绿油油的叶子,一改之前的冷若冰霜,上前跟白遥狗腿的汇报起自己的任务总结。
“少主,听凤姐姐方才的应对,似乎真的和凤从悉没有什么特殊的牵扯,凤姐姐或许是无辜的。”
白遥沉默着背对落桐,脸色十分平静,似乎落桐会暴露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少主,你实在不应该怀疑凤姐姐,她是无辜的,你没看凤姐姐对凤从悉的态度那么差劲吗?要我说,你对凤姐姐的怀疑......”
落桐那张小嘴巴还在喋喋不休,口水四溅的替凤沃洗白。
白遥实在听不下去了,淡淡的丢出了一句:“落桐,你不要这样。”
这只小树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瞒不过他,它知道他在怀疑凤沃,可是它不想让这怀疑演变成事实。
这只小树妖,在用自己的方式,装傻充愣的非要证明凤沃的清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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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厢情愿的骗着自己,不愿意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凤姐姐和凤从悉有特殊的关系。
它在害怕,害怕凤沃嘴里说出的话会坐实他的怀疑。
所以,落桐刻意露出马脚,让凤沃发现凤从悉是假。
这样一来,凤沃就不会说出它真正的实情,落桐自然也不可能套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可是这样做,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落桐眸色一暗,原来少主早就看出来了。
它两只小短腿一软,坐到叶子上,在心里偷偷的嘲笑着自己。
是啊,少主的眼睛那么毒辣,怎么会看不出来它在故意给凤姐姐放水。
“少主,你是不是在怪我故意露出破绽?”
落桐眼巴巴的瞅着白遥高大的背影,咬着唇纠结万分,可它并没有后悔它方才所做的一切。
它这样做,凤姐姐还能是凤姐姐,不会和暮光派扯上什么关系,它也还能在凤姐姐面前撒娇,甚至,凤姐姐还能
白遥怔怔然看着自己脚下万里山河,从这里往下看去,所有的人和物都是那么的渺小。
他轻轻摇了摇脑袋,温声道:“落桐,我没有怪你,你对凤沃......是真心的。”
落桐狠狠的点着脑袋,整座闲浮岛,除了少主,最爱凤姐姐的肯定是它了。
白遥对落桐有些不放心,也不知它这性子是好是坏。
他转过身子,忍不住提点了一句:“落桐,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假装不知道,它就不存在。”
就像今日之事......
方才凤沃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凤沃一早就看出了凤从悉是假的,却没有拆穿。
然而整个云海会假扮凤从悉去跟凤沃套话的,而且还有办法能够假扮凤从悉的,只有闲浮岛的人。
凤沃定是猜出假扮凤从悉的人是他白遥派去的,是他白遥故意试探,才故意不拆穿假扮凤从悉一事,宁愿将错就错,企图借此揭过凤从悉一事。
可是,凤沃这番做派,倒更证实了她确实有事情瞒着他。
要不然,凤沃明明看穿了,为何还要假装不知道,还陪着假扮凤从悉的落桐周旋这么久,这根本说不通。
落桐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似乎是真的把白遥提点的话听进去了。
半晌之后,它主动上前纠着白遥的衣摆,焉巴巴道:“少主,是落桐错了。”
白遥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欣慰,幸好这只树妖还没有傻到无药可救。
他的大手忽而推开落桐软趴趴的身子,语气转为严厉:“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那就要接受惩罚。”
“啊?!”落桐软绵绵的身子一下子绷的笔挺,少主这转变也太突然了,难道它不应该是知错能改的好树妖么,少主怎么还舍得罚它?
“怎么,你不认罚?”白遥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
落桐没了脾气,苦哈哈的垂着脑袋,可怜兮兮道:“落桐认罚就是了......”
......
凤沃一个人跌跌撞撞回了万象宫,什么太虚术化形术统统被她忘到了脑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她知道白遥怀疑她,却没有想到竟怀疑到这种地步上,竟不惜弄出了一个假凤从悉来套她的话......
“主上!”
云凡正在宫门口巡查,目光不经意间略过下面的石阶,竟然远远看见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凤沃。
他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连忙飞奔了过去,一步好几层石阶,眨眼间就跃到了凤沃面前。
“主上,你总算回来了。”云凡忍着激动,一脸满足。
凤沃知道身侧有人行礼,却没有注意那人是谁。
她随意点了点头,依旧迈着沉重的步子拾阶而上,一步步往宫门口走去。
云凡心情激荡之下,并没有发觉凤沃情绪的怪异。他跟在凤沃身边,贪婪的看着她的脸。
几年不见,主上出落得越来越美丽大方了,这通身的气质也不似以往,反倒多了些女子曼妙的风情。
云凡看的脸红,一双眼睛都黏在了凤沃脸上。
主上那一双似水的双眸还是那般动人。只是,他居然从那一双会笑的眸子里看出了那么一些悲伤。
主上的脸色好生奇怪......
“主上,你怎么了?”云凡有些担心,他察觉到凤沃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路,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不知脑子里再想着些什么。
他生怕凤沃一个不小心滚下台阶,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虽说万象宫门口的石阶不比那些大宗门那么高,可要是一个不察摔下去,肯定是会受伤的。
凤沃下意识看了一眼扶着自己手臂的人,是个长相干净的年轻男子,看着也不讨厌,她也就没有推开那人。
云凡刚刚察觉凤沃正眼看他时,还有些害羞,可是他看到凤沃又神色如常的把脸转了回去,顿时有些傻眼了。
怎么主上见了他,连一点点情绪变化都没有?难不成主上忘了他是谁?
凤沃满心的忧愁,心里不断回想着方才在半空之中发生的事情。
几乎是凤从悉一开口,她就知道凤从悉是有心人假冒的了......
一切的漏洞,只在于开头的那个称呼。
凤从悉从前唤她,从来都是唤作“沃儿”的,而唤她“小沃”的,是白遥啊。
可是白遥并没有修习化形术的天分,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假扮凤从悉,而闲浮岛上有那个能力的,以她所知,只有落桐那只树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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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堆里轰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倒是把迷迷糊糊的凤沃给吓醒了,她一个激灵就从白遥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回过了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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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见围在自己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弟子,她小心脏差点受不住,白遥那点伤春悲秋的事情瞬间被她从脑子里清空了。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万象宫这是在搞什么比武大赛吗?
凤沃连忙抖了抖扶着自己那个弟子的手臂,低下头悄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凡一喜,主上总算是注意到他了。他连忙答道:“请主上放心,宫内一切安好,这些弟子都是来迎接你的。”
凤沃的内心瞬间不平衡了,忍不住为凤遥鸣不平。
她化身为凤遥时,在万象宫行走可没这待遇。最多就是得到一些个胆大的女弟子飞来的媚眼,何时享受过眼前这样的阵仗?
亏得凤遥如此尽心尽力的为万象宫忙前忙后,这些弟子都是白眼狼来着。
凤沃兀自在心中碎碎念叨着,怎么看都觉得看这些弟子不顺眼。
云扬得到消息后就急匆匆赶来,别人不清楚,可她却是知道的,主上去闲浮岛才两天时间,怎么又回来了,还闹得万象宫上上下下都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难不成主上不怕被外面那几头伺机而动的虎狼给吃了么?
“主上,云扬来迟了。”云扬几步跃到凤沃跟前,飞快行了一礼后就扶住凤沃另一只手臂。
云扬心里十分不安,最近外面又有一股势力在找寻凤沃的下落,可恨她根本查不出来那是谁的人马。但想想也知道,能大肆搜寻凤沃的,能是什么善茬。
要是凤沃进万象宫被有心人看到了,岂不又要将万象宫和凤沃的关系暴露在人前。
心细如云扬,纵然心中忧虑重重,但她还是发现了凤沃情绪不大对劲。
“主上,你这是怎么了?”云扬不着痕迹的挤开云凡,她们女孩子家家说事,云凡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听么?
还没等凤沃回答,里外三圈的弟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娇弱如弱柳扶风的病态美人真的是弟子们口口相传的主上啊?
“恭迎主上回宫!”虽然事实令人惊悚,但弟子们还是乖乖上前施礼,这还得归功于云扬平日里对弟子们轮番的洗脑。
现在在这些弟子们的脑子里,主上就是伟大、坚韧、强悍等等美好词汇的代名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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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满意的将自己调教出来的弟子扫视了一圈,心中连赞不错。
不愧是他们万象宫的弟子,果然个顶个的都是懂礼貌的好弟子,回头她得让大厨房给这些弟子们的午饭加一只鸡腿。
凤沃嘴角扯动了两下,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受这么多弟子的行礼以及注目礼,心中却连一点儿小激动都没有。
她在凤家时比这宏大多了的场面都见识过,更何况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和白遥信任危机的事情,压根没有心情和弟子们交流交流感情。
凤沃随意抬了抬手,低垂着脑袋就要往笛园去。
云扬不放心的跟了上去,还不忘举起手掌无声的让弟子们都散了。
云扬知道凤沃心情不佳,一路善解人意的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遇到台阶等障碍物都要紧紧拉着凤沃的手臂,十分尽职尽责。
凤沃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走到笛园,心里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稍微理顺了一些。
她微微的松了一大口气,这些路她也不知道有多长,平时从来都没有走过,一般都是一眨眼就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这一回,用两条腿走路,她真怕自己会走不到尽头。
云扬悄悄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心中暗自估摸着,她跟在主上走了应该也有半个多时辰了吧。
真是难为主上了,这么点路原本眨眼间就能到的,却硬生生的走了这么久。
凤沃熟门熟路的摸进了笛园,径直往里走去,随意的推开凤遥的卧房,脑袋一歪软倒在了床上。
云扬在凤沃身后看着,抑制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真是不忍直视,看主上这熟稔劲,也不知来了笛园多少回。
据她所知,主上这几年回万象宫最多三回。可现在她敢肯定,认真算起来的话绝对不止,主上来万象宫干嘛,她大概也能猜到了。
真没想到,原来主上和凤遥的感情那么要好。
看来,主上很喜欢凤遥呢。
也是,凤遥那样出色的男人,不仅皮相好,还有一个灵光的脑子,做事情更是滴水不漏,这样的凤遥,想让人讨厌都难。
说起来,她也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凤遥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云扬,我要沐浴。”凤沃歪着脑袋,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脑袋蒙在被子里头,闷闷说道。
凤沃轻轻的“嗯”了一声,乖乖到浴池里头忙活着,边干活嘴巴也不肯闲下来。
她朝外头大声问道:“主上,你两天前不是说要去炼器城,为万象宫新设的器殿采买些材料吗?”
凤沃闭着眼睛,想了想才懒懒的回答道:“是啊。”
“那主上的收获如何?”云扬有心让凤沃多说说话,多说话才能多想,这样脑子一活动起来就不会老纠着一件事情不放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呢。”凤沃在床上翻了个身,翻着翻着,她突然觉得这张床真是小的可怕。
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床小,分明就是她被白遥惯出了一身的坏毛病,现在连睡觉的床都要开始挑剔了。
云扬:......
主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懒散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心中有些了然。
难怪那日主上精心打扮了大半个晚上,女为悦己者容,原来主上是见情人去了。主上这两日没有到炼器城去,估计就是在和情人腻歪。
云扬想明白了关键点,一下子就给凤沃怪异的情绪以及有气无力的做派做出了解释。
主上定是这两日体力劳动太大,身体消耗太过严重,精神才会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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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心事重重,她一页一页的翻动着云海始序,甚至把原版的云海始序都拿出来对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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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版的云海始序在百年前的人魔大战中被毁,分成了好几部残卷。
而她手里这本被翻译过的云海始序从头到尾都是齐全的,那么说明这个人至少是在百年之前就已经把云海始序给翻译过来了。
看样子,要找到这个翻译云海始序的人并不容易。
凤沃面前铺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她左看看原版的云海始序,右看看被翻译过的云海始序,两只眼睛忙的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那张雪白的宣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简略的几张草图。
凤沃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丢,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哈欠连天。
她估计自己坐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时间了,难得这些日子都没有人过来打扰她。
估计是云扬那个姑娘下了严令,不准任何弟子靠近笛园。
凤沃拿起桌上的朱笔,边沉思着边在密密麻麻的草图中画了一个又一个圈,被圈中的地方里大概写着“温骨重”“凤凰山脉”“凤灵”“散灵泉”等字样。
她估摸着,温骨重应该是这个翻译了云海始序的老人,而那个凤凰山脉,或许是能够找温骨重的地方。
至于“凤灵”二字,则比较几乎是无迹可寻。这两个字像是个人名,又可能是指一个地方。
不过,这个名字似乎与她手里“凰灵秘法”中的“凰灵”是一对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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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散灵泉”,她得把这条泉水的名字记下来,回头再好好查一查云海有哪个地方有这条泉水的。
做完这些,凤沃把书案上的东西都往乾坤手镯里一收,案上顿时恢复得干干净净。
她从书案前爬了起来,打着懒腰走到窗前。此时正是日暮西垂,而笛园所处的位置正是万象宫的东面,一年到头都是气候宜人的春季。
她站在窗前,被春日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了,没过多久就生出了困倦之意。
凤沃迷迷糊糊走到床前正打算钻进被子里躺下,却发现被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拱起了一块。
她心中一惊,脑中的倦意被席卷一空,躲在被窝里面的不会是刺客吧?!
果然是她大意了,她以为在万象宫之中,就不会有人能够轻易闯进来,是以笛园并没有设下任何阵法禁忌。
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没有用处了,她得想办法对付这个躲在她床上的人。 凤沃悄无声息的从乾坤手镯里翻出一柄陈旧的匕首,高高举起,太虚术被她运用自如,她也不怕此时躲在被窝里的人发现自己。
她目光一厉,举起的匕首就要捅入隆起的被窝之中。
忽然,匕首尖端在距被窝还有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下了,她居然在被子的边缘处看到了几根胜雪的毛发。
这是......凡音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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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狠狠松了一口气,匕首被她随意往身后一地,整个人一头扎进了被窝之中。
“主上,你总算忙完了。”凡音尘欢快的往凤沃怀里钻,忽听得“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它一愣,傻傻的看着凤沃。见对方并不给自己答复,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床下。
它乖乖遵从着凤沃的意思,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见到那地上居然躺着一把匕首。
凡音尘吓了一跳,它看出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是凤沃的。它脑子转了一圈后,立刻就猜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主上差点杀了我?”凡音尘身子缩成了一团,几乎成了一个圆球,雪白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可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恐惧。
它刚才差点被凤沃一匕首捅死......
凤沃也兀自心惊,自己若不是眼尖,在被子边缘发现了凡音尘身上的毛发,保不准此时凡音尘身上就要被开了一个口子。
“对,我差点把匕首插到你身上。”凤沃并没有隐瞒,方才的情形实在惊险。此事,权当是给这只狐狸一个教训吧。
“主上,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如此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凡音尘瞬间滑落两行清泪,这泪水倒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为凤沃难过。
“从前,你何曾如此过?”凡音尘哭的很凶,汹涌的泪水洇湿了如血红眸底下的毛发,惹得凤沃心疼。
“我很好的,你哭什么哭?”凤沃连忙掏出手帕,心疼的给凡音尘擦眼泪。可也不知道怎的,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你骗人!”凡音尘埋头钻进了凤沃怀里,它越长越大,整个身子都快把凤沃给捂个严实了。
凡音尘雪白的小爪子一把抢过凤沃手里的手帕,把手帕展开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生怕沾湿凤沃的衣袍。
凤沃被凡音尘的举动给逗笑了,这只狐狸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哪个痛哭流泪的人会像它这么操心的。
“你傻不傻啊,我好着呢,你有什么好哭的。”凤沃本想抱着凡音尘的身子,可发现自己的手貌似有点短,只好抱起凡音尘的脑袋,柔声安慰着。
凡音尘哭声戛然而止,它傲娇的轻哼了一声,雪白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戳着凤沃的心口,恶狠狠的威胁起凤沃来。
“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跟定你了。你要是再把我丢到山谷里去自生自灭,那我干脆自杀好了,一了百了,也省的你厌烦我。”
“哟,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凤沃听的有趣,用自杀来威胁别人这事也就只有这只傻狐狸做的出来。
凡音尘一下子急了,它雪白的爪子戳着凤沃的胸口,憋着一股气道:“你......你可别得意啊,要不是因为你是凤沃,我才不会用这个来威胁你呢。”
凤沃连连点头,顺从道:“是是是,我的小狐狸知道自己的性命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才会拿这个来威胁我。”
凡音尘总算是圆满了,它软绵绵的脑袋一直往凤沃的胸口上蹭,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闹的。
凤沃连忙抱紧凡音尘的脑袋,它再这么蹭下去,她得掉一层皮啊。
“九九呢,你怎么没有跟他在一块?”她有些不放心,别是九九又跑出去胡闹了。
说起上官瑞心,凡音尘双眸一瞪,气呼呼向凤沃告状:“主上,自从云凡出关后,这两人成天腻歪在一起。他们修习的术法我又不懂,插不上话,他们都不带我玩。”
凤沃跟没听到凡音尘的抱怨似的,止不住欣慰的点着脑袋。她的九九总算是开窍了,知道自己应该要努力了。
“九九和云凡这两人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呢,九九小时候,一直都是云凡陪伴在侧。更难得的是云凡天资过人,悟性极高,又是个沉得住气的。”
凤沃无视目光幽怨的凡音尘,抚着自己的胸口笑道:“这下我可放心了,九九跟云凡在一块,只有好处。”
她止不住的点的脑袋,她对上官夫妇实在有着太多的愧疚,自然巴不得九九能学好。上官夫妇在天有灵,看着也能顺心。
凡音尘兀自在凤沃身上蹭着蹭着,忽然看见凤沃裸露在外的脖子上有着可疑的痕迹。
它捂着嘴巴惊呼出声:“主上,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凤沃暗道不好,要是让凡音尘知道白遥强上她,以凡音尘的个性,还不得去找白遥干架。
可问题不是她害怕凡音尘去找白遥麻烦,而是现在的凡音尘根本干不过白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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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刚刚走下大殿的台阶,一眼就看见修奕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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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奕跑到近前,生怕凤遥突然走掉,手掌先是扯住了凤遥宽阔的衣袖,才有心思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万象宫教的那些瞬移的法术,你没有学会?”凤遥并没有甩开修奕的手,反而是狐疑的打量着他。
修奕好不容易缓过了气,一听凤遥的问话立刻皱起了眉头,神色之间有些局促。
“修奕......修奕太笨了,总是学不会。”他几乎是把话说给自己听,虽然他已经习惯自己在修炼上的迟钝,但在凤遥面前,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话大声点,你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吗?”凤遥一下子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说话声音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谁受得了。
修奕一下子憋红了脸,脸上尽是委屈之色,好似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凤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对修奕那点儿微薄的修炼天赋早就了然于心。
只是没有料到,修奕在修炼方面的悟性竟会差到这种地步,居然连万象宫最基础的术法都学不会。
“修奕是不是很没用?”修奕偷偷拿眼瞅着凤遥,生怕在对方脸上看到熟悉的厌恶鄙视之色。
他从前在家族里收到过那么多的嘲笑,就是因为自己太蠢太笨。现在来到了万象宫,能有自己的炼丹房还能和七品丹师在一起探讨丹术,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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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要是因为蠢笨,又被万象宫里的人厌恶嘲笑,那他的好日子是不是又要到头了?他是不是又要饿肚子了?
“不是,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一直学不会万象宫的术法,只是因为这是你的短处而已。”
他倒不是心软,只是他并不想打击修奕的自信心。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这么说的么,自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卑。
若修奕真的自卑过头了,那他在丹道上的进展上也会受影响。
“你在炼丹上天赋奇佳,连公孙华明都夸过你呢。要知道,你这种长处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凤遥说着说着,对自己忽悠人的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真觉得自己有些糟蹋自己拿出来的功法秘籍了,这些东西拿到外头去,那可都是要被抢破脑袋的。
偏偏眼前的修奕占着那么大的便宜,可惜却怎么也学不会。
“那宫主也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修奕听凤遥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说的话又跟家族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不由的双眼放光。 万象宫的宫主是很厉害的,不然怎么能够拿出那些见所未见的珍贵丹方。这样厉害的宫主,应该还能顺手帮帮他吧?
凤遥摊了摊手,修奕天赋差悟性低那都是先天决定的,他哪有那个能耐去改变这些。
不过嘛......
“修奕,你也别失望,我相信你勤奋刻苦一些,没道理连最基本的术法都学不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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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奕原本焉巴下去的脑袋又重新抬了起来,他眼里好似闪着泪光,颤抖着声音问道:“宫主相信修奕能学会?”
凤遥拍了拍修奕的肩膀以示鼓励,笑容温和如春风。
“当然,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修奕恍然之间觉得眼前的宫主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他在这世上浑浑噩噩的活了半百岁,第一次有人还能对他抱有希望,有人还愿意相信他能在修炼上有所进益。
要知道,就算是最亲近的姐姐也不曾说过这些话。
“宫主,你是个好人。”修奕紧紧握着凤遥的手腕,抽了抽鼻子。
凤遥轻笑出声,悟性差的人就算再勤奋刻苦,找不到正确方向也还是白搭。
看来,他得找个师父给修奕了。
“对了,你急匆匆跑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情?”
“啊?”修奕愣了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来找凤遥的目的。
“宫主,修奕刚才听说你要去炼器城采买炼器材料,主上能不能带着修奕同去?”
凤遥有那么一刻钟的眩晕感,他现在总算是对万象宫弟子的八卦程度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知。
他在大殿里写下需要采买的炼器材料才多长时间,现在就整得连远在丹殿的修奕都知晓了。
“你听谁说的?”凤沃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里默默把刚才待在大殿里的弟子给记下了。
修奕还没有察觉到凤遥突变的脸色,傻呵呵的说道:“万象宫的弟子都知道啊。”
又是这一句话!
凤遥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真是服了,万象宫的弟子果然神通广大。
“你是炼丹师,去炼器城干嘛?”凤遥飞快调整好自己外露的情绪,盯着修奕一本正经问道。
“宫主莫不是傻了?炼器城里有很多很多的炼炉啊。修奕想去挑一个好用一些的丹炉,最好是能找到品级最高的。”
好吧,凤遥艰难咽下了这口气,被一个弱智说是傻子,他还是头一遭遇到呢。
“可以带你去,现在就出发。”凤遥话音刚落,又有一个身穿银袍的女弟子跑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宫主,悠悠也想去炼器城。”燕悠悠一脸灿烂的微笑,笑容明媚动人。
她身上虽穿着普普通通的银袍,银袍上也没有丝毫点缀,但这身普通的弟子服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女子特有的曼妙风情。
凤遥目光忍不住扫过燕悠悠那傲人的双峰,咽了咽口水,果然身材好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突然好想把燕悠悠拉到角落里,俯身逼问她到底是怎丰胸的。
末了,凤遥还是强迫自己把问题咽下,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的美男子,可变态猥琐男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你一不是炼器师二不是炼丹师,要去炼器城干嘛?可别告诉我你也要去买炼炉。”
凤遥抱着手臂,微微眯着眼,掩藏着眼中的精光。
“宫主,你莫不是傻了,悠悠虽然一不是炼器师二不是炼丹师,但悠悠是阵师啊。”
凤遥:......
他现在怀疑修奕和燕悠悠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燕悠悠狗腿的上前,挺巧的圆臀挤开了傻愣愣站在凤遥身边的修奕,满含期待问:“悠悠想去挑一些布阵用的材料,宫主跟我去不?”
凤遥傲娇的轻“哼”了一声,拉起站在他身后懒洋洋晒太阳的凡音尘,兀自踏上了玉鲛毯。
他一回头还见修奕和燕悠悠愣在那里 ,不由冷声问道:“怎么,你们不想去了吗?”
凤遥决定,看在燕悠悠把温骨重翻译的那本云海始序送给他的份上,他要对燕悠悠好一些。
三人一狐乘着玉鲛毯,飞快抵达了炼器城。
炼器城不许任何飞行灵器飞进城,凤遥一行人只好停在了城门口。
抬腿往去,炼器城城门十分宏大,足足有几丈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炼器城的城墙也太老旧了些。
不过,凤遥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城墙老旧,才恰恰说明炼器城历史悠久。
凤遥眼看着城门下里里外外,人流摩肩擦踵,竟是热闹非凡。
他忽然想起他和白遥约定的事情,还记得他和白遥说好,白遥要亲自带她来炼器城的。
可如今,却是他自己前来。其实,没有白遥相伴在侧,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失落。
“我们走吧。”凤遥大手一挥,带着人钻进了人流之中,一下子就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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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随着年轻男子走进一个风格清雅的房间,果然一眼见到坐在窗下木桌旁,自斟自饮的贺子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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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斟见到凤遥,丢下手里的香茗立马站了起来,带着一脸慈祥和蔼的笑迎上前。
“凤宫主,少主命我来这里等你。”
凤遥心底里翻了个白眼,贺子斟这人可不是颜豫那个老实大叔,面前这个身为上青宗三大岛主之一的男人,本质上比狐狸还奸。
这也难怪,贺子斟不比颜豫纪知心等人,他专门在外打理白遥名下的产业,若是不奸猾一些,怕是要吃亏的。
凤遥轻轻点了点头,适时作出一副淡淡然的态度,他现在是凤沃的化身,和贺子斟并不熟稔,不好做出暴露身份的举动。
凤沃对白遥身边的人来说虽说也算是自己人了,可要是让人知道白遥私自传授凤沃白家秘法化形术,怕是又要给白遥添麻烦。
两人相对落座后,凤遥才语气淡然的开口:“原来南洋商行也是白遥名下的产业,早知道是白遥的,我就让底下人跑一趟了,不必自己亲自过来把关。”
贺子斟笑着点头,边给凤遥斟茶边说:“我们少主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炼器城是个好地方,又是在南域,少主才不会放在这块肥肉不吃。”
凤遥接过茶,随意附和了两句。
炼器城是个好捞金的地方,没道理白遥看不出来。上青宗有资本有实力,怎么会放着炼器城不好好利用呢。
“其实凤宫主以后不仅不用自己过来,连底下人都不用派遣了,宫主需要什么,传讯过来知会一声就好了,我亲自送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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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斟摆足了好人谱,笑嘻嘻跟凤遥套着近乎:“我们可都是在少主手底下办事,能给方便的地方我尽量给。”
凤遥送到嘴里的茶又被他放了下来,贺子斟这是在故意试探他了?
要知道,白遥极力撇清上青宗和万象宫的关系,就是不愿让人发现他手中的底牌,影响到他的大计。
这贺子斟又是个有八面玲珑心的人,没道理连白遥的意思都摸不清楚。
若是贺子斟每次都把东西送上万象宫,以贺子斟的身份,岂不是在故意招惹人眼球?此举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揣度。
随即,他轻笑摇了摇脑袋,笑的意味深长:“贺岛主客气,该麻烦的地方可不能懒。”
贺子斟这才笑出了声,连连拍着凤遥放在桌上的手背,由衷赞道:“凤宫主不愧是少主亲自相中的人,不错不错。”
凤遥正想客气两句,贺子斟就朝门外喊道:“去,把我前些日子得的好茶拿过来,好让凤宫主尝尝鲜。” 凤遥站起身,淡淡道:“不了,我身上还有些急事。”
贺子斟愣了愣,他万万没想到凤遥竟然谨慎到这种地步,连在南洋商行多呆片刻也不乐意,这是有多怕和上青宗扯上关系。
“贺岛主,前段日子公孙华明背叛上青宗,改投万象宫。世人觉得上青宗此次大失颜面,都等着上青宗报复万象宫呢。”
凤遥暗暗观察着贺子斟的脸色,接着说道:“虽说上青宗无报复之心,但是两派之间相处太过和睦,反而会让世人大跌眼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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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斟看向凤遥的目光彻底变了,这是个人才啊,少主好厉害,不声不响就挖出了这么一个处事圆滑老道,还细心谨慎的人。
“凤宫主说的对,南洋商行一定会顺了世人的意,狠狠报复万象宫。”贺子斟摩挲着拳头,心里琢磨着这次生意要坑万象宫多少才合适。
凤遥听的一脸无奈,说好的上青宗无报复之心呢?敢情还是他话太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淡定的从袖中掏出清单,递给贺子斟。
“这是我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清单,你们要是准备好了,我回头派弟子过来收货。”
贺子斟轻轻松松接过,一看之下,竟是有些吃惊,“要这么多吗?”
凤遥点了点脑袋,温声说道:“万象宫想要培养炼器师,可不就得下些血本。”
“诶,对了”凤遥突然想起一事,一本正经的叮嘱:“你们商行明面上坑万象宫的钱,暗地里都得给我吐出来,不然我肯定是要告到少主那里去的。”
贺子斟被凤遥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没想到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还会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居然还开玩笑说要找少主告状,倒有几分孩子心性。
“凤老弟放心,我暗地里肯定把晶石全都给你退回去,你记着你贺老哥的好就行了。”
贺子斟拍着胸脯保证,眼里精光一闪。
凤遥不以为意,果然是在商海之中沉浮多年的商人,总是想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好,拿着少主的钱财做人情。”
贺子斟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凤遥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他却不觉得反感,反而是为少主高兴。
凤遥这人是个拎得清的,且言语之间对少主推崇备至,也有几分忠心。
凤遥并没有久呆,随意与贺子斟扯了几句,怀里揣着贺子斟嘴里的好茶离开了南洋商行。
贺子斟看着白遥离开的身影,久久才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倒是个谨慎稳妥的人,少主把底牌交到他手里不无道理。”
纪知心从暗处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闲侃:“我就说嘛,少主的眼光不比你差,偏偏你整天神神叨叨的,非要亲自过来瞧瞧。”
他见贺子斟并不答话,而是不住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他一眼就看出贺子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警告道:“你可得悠着点,要是让少主知道了你私自见凤遥这事,少主还不得削了你的皮。”
贺子斟这才回头看了纪知心一眼,抖了抖肩膀把他那只手臂给甩了下去,威胁道:“少主要是知道了这事,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纪知心但笑不语,背着手站在贺子斟身后,一派气定神闲。
贺子斟脊背挺的笔直,他并不后悔今天偷偷的跑到这里来,反而很庆幸自己今天能来,还见到了凤遥。
自从他知道白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时,不仅心生疑虑,心中还有些不服气。
可今日一见,凤遥年纪轻轻,身上却不见任何浮躁之气,这倒要比冯唐那个老小子好上不少,是可靠得住的人。
纪知心沉默了半晌,意味深长问道:“老贺,你有没有觉得凤遥身边那只狐狸有些眼熟啊。”
贺子斟点了点头,下意识回道:“可不就是凤姑娘身边的那只。”
说完,他抬腿就要走回茶桌,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惊奇的睁大了眸子,指着纪知心激动问道:“你......你是说凤遥和凤姑娘之间有些特殊关系?”
纪知心斜昵了贺子斟一眼,幽幽道:“谁知道呢?”
他看着惊讶的贺子斟,脸上一片平静之色。
“不过,凤姑娘姓凤,凤遥也姓凤,甚至连跟在身边的妖兽都是同一只......”
......
凤遥出了南洋商行,街道上的人少了许多,他心下疑惑,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坊市怎会如此冷清。
恰在这时,燕悠悠红光满面的跑过来,身后修奕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
未等凤遥发问,燕悠悠就先拉着他的衣袖笑说:“宫主,我们今日可算是来对了。”
“何出此话?”凤遥并没有嫌弃燕悠悠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拉拉扯扯,反而觉得这个姑娘有些真性情。
不管怎么说,燕悠悠都帮了他大忙,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燕悠悠多活几年。
燕悠悠神秘兮兮的凑近凤遥,巧声笑道:“宫主,今日正巧是宝昌行开拍的日子,难怪今天炼器城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因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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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那些暗卫看着凤遥四两拨千斤的态度,终于是忍不住了,暗卫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站出来喝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宫主,我们主子差点被妖兽咬死,为了我们主子的安全,我们要把这只妖兽带走。”
暗卫老大心里很不舒服,他们千尊万贵的少宫主纡尊降贵到万象宫想要摆凤遥为师,偏偏凤遥是个睁眼瞎,根本不把他们少宫主放在眼里。
这也就算了,毕竟师徒关系不是那么随意就能够定下的。
可是,他们今日看到了什么?
凤遥对他们少宫主的一条性命根本不放在心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妖兽欺负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他们及时出现,凤遥有所顾忌,估计也不会让那只狐狸放开他们少宫主。
“不必了,事情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凤遥轻轻的摆了摆手,把凡音尘拉到身边,低头略带责备的看了它一眼。
凡音尘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低下了脑袋。
“凤宫主,你的妖兽意图杀害万象宫中弟子,难道这件事情在你眼里,还算是小事吗?”
暗卫老大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不管是为了少宫主能得到凤遥重视,还是为了能帮少宫主报仇出口恶气,他们都不能够随随便便息事宁人。
要是他们少宫主这样被人欺负了,他们还能无动于衷的话,那凤遥岂不是更不把他们少宫主放在眼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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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皱了皱眉头,天遥殿的暗卫杀过的人多了,看事情都是那么阴暗吗?
“闹着玩而已,你们不要夸大其词。”他忍耐的解释了一句,说着,他还朝燕悠悠招了招手,温声道:“悠悠,还不走吗?”
燕悠悠这才从迷迷糊糊之中惊醒,一眼注意到谪仙宫主在传唤她,连忙小跑了过去。
她面色有些惨白,嘴唇也不似以往那么红艳,显然是方才被吓狠了。
“走吧。”凤遥主动拉起燕悠悠还在微微发颤的手,往前走去。
凡音尘看凤遥和燕悠悠亲密,有些小委屈,主上这是在生它的气?
“少宫主,你没事吧?”暗卫老大还不肯离开,他受到天遥殿宫主的嘱托,千万要保护好少宫主。
如今凤遥纵奴行凶,那只狐狸还在磨着牙,他们都不敢想象他们离开后要是这只妖兽再伤人可怎么办。
燕悠悠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整个人都沉浸在谪仙宫主主动和她牵手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卫们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凤宫主,我们要带走伤人的妖兽。”暗卫老大暗恼自家少宫主轻易就被男色所惑,自己的性命差点交代在这里了,还一脸花痴相,简直迟钝的令人发指。
带走凡音尘?
凤遥低头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狐狸,那狐狸身子连忙往后一缩,似乎是有随时跑路的准备。
他叹了一口气,这只狐狸怕他会把它交出来?真是想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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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不想把事情闹大,偏偏这些暗卫一个个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
这里还是宝昌行大门口,驻足围观这场闹剧的人越来越多,他才不想让人把万象宫看轻了去。
凤遥也不想和那些暗卫胡搅蛮缠,转头对自己身边的燕悠悠温声说:“悠悠,音尘不可能会伤害你。它要是敢再吓唬你,你就吓唬回去,不要怕。”
燕悠悠晕晕乎乎之下猛点着脑袋,半边身子都软在了凤遥给的温柔乡里。
“宫主,请把伤人的妖兽给我们。”暗卫老大咬了咬牙,觉得此事还是不能够轻易揭过。
“不可能。”凤遥想也不想,带着燕悠悠就要离开。
凡音尘立马跟了上去,心里甜滋滋的,主上心里还是有它的。
暗卫老大连忙下命令,带着几个暗卫围了上来。
凤沃忍无可忍,喝道:“够了,你们在悠悠身边就是为了悠悠的安全,现在悠悠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凡音尘虽然冲动了些,但一点坏心思都没有。无论怎样,凡音尘他护定了。
暗卫老大还想再说话,燕悠悠好不容易才从溺死人的温柔里回过神,连忙摆手让护卫们离开说:“你们赶紧回去,有宫主在,我不会有事的。”
一票惹眼的天遥殿暗卫见自家少宫主都发话了,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咽下这一口气,转瞬间就消失离开。
凤遥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些暗卫再闹下去,怕是会惊动宝昌行的人,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驻足看戏的客人失望的散场,本以为天遥殿又要上演一出好戏,没想到那么轻易就离开了,当真是坏人胃口。
不过,天遥殿的少宫主、青石四姝之一的燕悠悠竟完全臣服万象宫?
这是不是在悄悄暗示着天遥殿未来的走向,毕竟天遥殿宫主也才只有一个女儿。
凤遥在宝昌行里高价订下了一个厢房,原本位置几乎都满了,可是凤遥等人一进来,竟莫名其妙就有了空置的厢房。
这倒让凤遥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他还在心里偷偷琢磨着,这宝昌行该不会也是白遥的吧?
凤遥跟着接引的侍者来到那间空置的厢房,竟意外发现这处厢房的位置出奇的好,视野十分开阔,几乎能够把整个拍卖会的会场都尽收眼底。
而且,这间厢房也特别宽阔,摆设极其讲究。以凤遥的眼力,这些厢房里的物件摆设,也算得上是值钱的宝贝。
厢房里头还有一排围栏供人近距离观看楼下的展台,围栏前的座椅轻轻松松都能坐下几十个人,更别说是厢房里面几只宽大的软塌了。
这样的手笔,倒像是白遥那家伙的作风。
他今日就是有意想要好好看一看云海所谓的奇珍异宝,那些揣测的心思并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几人到厢房里落座,侍者送上茶水点心。
凡音尘伸出雪白的爪子就要开吃,被凤遥一掌拍掉。
“宫主,我饿了。”凡音尘委屈的看向凤遥,却见对方眼里有责备之意。
“音尘,道歉。”凤遥下巴指了指坐在栏前的燕悠悠,一脸认真正派。
他虽护着凡音尘,可凡音尘不能一直都这么冲动,是时候应该收收性子了。今日还是遇上的是好说话的燕悠悠,要是遇上一些横的人,凡音尘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凡音尘身边,总有护不住它的时候。
凡音尘嘴巴一撅,翘的都能挂上一个油瓶了。它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这是凤遥说的话,就算它再不愿意也会乖乖听话。
“燕悠悠,我刚才就是想吓吓你,绝对不会咬你的。”它转头对着倚在围栏边上,背对着它在看外头热闹的燕悠悠,态度虽说不上诚恳,但也马马马虎虎。
“你千万别急着认错,宫主说了,要我下回也吓吓你,我可不想吓唬了你之后还有向你认错道歉。”
燕悠悠头也没回,语气里有些随意敷衍,仿佛外头有着很吸引人的东西。
凡音尘一听,先前那些郁卒尽数散去,甚至还对燕悠悠的反击有些隐隐的期待。
它抱着一小碟糕点,忍不住凑过去,一人一兽都是话唠子,就着零嘴指着外头叽叽喳喳胡扯起来。
凤遥一低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跟不存在似的修奕。
“你在想什么?”凤遥坐过去,好笑的捏了捏修奕皱成了一团的脸颊。
修奕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姐姐都没有捏过他的脸,宫主怎么能对他做出怎么亲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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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上,是凤老祖。栗子小说 m.lizi.tw”凡音尘慌乱的叫出了声音,惊恐之下竟然连凤遥的称呼都搞错了。
它原是不怕凤从悉的,只是此时眼前的凤老祖变得实在太过可怕。
它能够无比清楚的感觉到凤从悉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眸之中的寒意几乎能把它给冻僵。
它浑身挺的笔直,毛发都竖成了钢针,它被凤从悉的目光逼得不敢有任何动作,就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被凤老祖的眼神杀死。
凤遥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近十年时间,凤从悉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从前他眼里都是坦然和释怀。
可如今那双眸子,好像是一块埋在深海里,散发着寒气的千年寒冰。
随即,他飞快强自镇定心神,勉强不让自己的伪装露出一丝破绽。
凤遥长腿一抬,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凡音尘面前,面色有些微怒。
没想到,事到如今,凤从悉对凤沃依旧有着那么浓烈的仇恨,凤从悉眼里的寒芒都能把凡音尘冻死。
要是此时凤沃站在凤从悉眼前,怕是凤从悉会冲上来直接掐住凤沃的脖子。
凤遥怒意横生,凤从悉凭什么用这样的目光凌迟凡音尘,凤从悉又凭什么心怀仇恨?
明明被灭族的是他,承受生离死别之痛的也是他,逃亡北地九死一生的也是他,该仇恨的明明是他,凤从悉又凭什么!
凤从悉看着对面出现的陌生男人,有些讶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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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并不惧怕凤从悉会看屁他的伪装,任凭他如何打量,都不可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端倪。
他有那个自信,凤从悉根本认不出他,不然也不会把眼刀子都往凡音尘身上扔。
“三百五十块上品晶石。”凤遥声音清冽,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到凤从悉身上。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顶着多大的压力,压抑着多大的仇恨。
“三百五十块上品晶石第一……”展台上的人话说一半,被凤从悉冷冷打断。
“四百块上品晶石。”凤从悉目光微眯,打量着面前与他竞价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从未见过,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凤沃身边那只九尾狐凡音尘怎么会跟在那男人身边?
凡音尘在那个厢房里,而凡音尘又从来不离凤沃左右,那岂不是说明凤沃就在那个厢房之中?
凤从悉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近十年未见,他待在暮光派中夜以继日的修炼,几乎没出门一步,为的不过是破开千年前凤诸羽在他身上下的八转封灵界。
既然凤沃不肯信他,执意要他立下血誓。明明随手能破去的封印,凤沃却死活不肯给他解开。
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来好了。
只要修到灵王的境界,凤诸羽设下的八转封灵界就再也不能奈何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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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凤沃自会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凤沃会如何应对,如何忏悔这些年对他一桩又一桩的误会。
凤遥站在围栏前,手掌紧紧握着围栏的栏杆,指关节处隐隐发白。
“四百块上品晶石!”他一字一顿的喊出声,目光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凤从悉。
他不知道凤从悉拍下散灵泉的目的何在,或许凤从悉看过温骨重翻译的云海始序,知晓散灵泉与离开浩渺大陆的契机有关。
可是,凤从悉身上并没有权印,就算摸到了离开云海的契机,也无法开启上古大阵。
总之,无论凤从悉有什么目的,散灵泉他都势在必得。
楼下的人一会儿抬头看看东边的厢房,一会儿又看看西边的厢房,皆默契的不掺和不冻泉的拍卖。
开什么玩笑,楼上那两家一加价就是五十块上品晶石,玩的可不仅仅是心跳,还有他们身后丰实的家底。
“四百五十块上品晶石。”凤遥不疾不徐的与凤从悉周旋,他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虽然他知道在中原的商行生意越做越大,盈利也十分可观,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一笔钱会不会给云卿那边的人施加太大的压力。
若凤从悉肯就此收手的话,那么就算商行拿不出这笔钱,他随随便便变卖些东西,也就能付清这一笔钱款。
可要是凤从悉不肯罢手,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展厅上的人都笑成了一朵向阳花,不冻泉的起价才五块上品晶石,这才多长时间竟然翻了几十倍。
万象宫非同凡响,他们的晶石果然好赚,这也对得起送出天价贺礼的名声。
展台上的人听完凤遥提价,并没有立刻报价,而是眼巴巴的瞅向楼上的凤从悉,等着他的提价。
就在凤遥悄悄为自己捏一把汗的时候,凤从悉忽然发出一身嗤笑,转身在围栏边的软塌上坐下。
凤遥这才松了一口气,凤从悉能早些放弃最好,毕竟四百五十块上品晶石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楼下的人都有些失望,他们还以为今天能够酣畅淋漓的看一出视金钱如粪土的好戏,没想到这好戏才刚刚开锣,就有人偃旗息鼓了,万象宫的人果然给力。
“四百五十块上品晶石第一次。”展台上的人见凤从悉已经坐回去了,估计是没有再和万象宫竞价的心思。
今日之事传出,万象宫有钱的名声只会愈演愈烈,也不知道这个门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奇怪。
凤遥咽了咽口水,手掌牢牢握着围栏栏杆,生怕凤从悉又会跑出来捣乱。
他所了解的凤从悉,虽然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但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四百五十块上品晶石第二次。”展台上的人高声喊着,
凤遥脸上才开始有了些笑意,散灵泉很快就是他的了。
看来凤从悉的目的并非是散灵泉,他不过是看见了凡音尘,心里恼恨,又看出凡音尘这边的人似乎对散灵泉势在必得,这才故意冒出头来搞事情。
这男人的做法实在幼稚。
“四百五十块上品晶石第三……”
就在所有人以为不冻泉要落入万象宫之手时,凤从悉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冷淡平静却又不失气势喊道:“五百块上品晶石。”
说完,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笑容还僵在脸上的凤遥,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在向凤遥挑衅。
他在那边的厢房里看见凡音尘的身影,那里说不定还坐着凤沃,只是没有出来露面而已。
毕竟到现在方家还对凤沃穷追猛打,足见方家有多么痛恨凤沃,凤沃躲起来也实属正常。
凤沃他们想要散灵泉,没有那么容易,就算他到最后拿不到散灵泉,也必定要给他们添添堵,让他们出点血。
凤遥紧紧抿着唇,心里不知道把凤从悉翻来覆去骂了多少遍。
凤从悉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恶劣,简直把他当猴子耍。
既然凤从悉非要如此,那他就好好陪他玩玩,看看谁的耐性更佳。
“五百零一块上品晶石。”凤遥也转身回了围栏边的软塌上,端起桌案上的清茶润了润唇,做足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今日就跟凤从悉杠上了,
凤从悉眼眸之中依旧是一片冷冷清清,只是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深思。
凤沃那边的人究竟要散灵泉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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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尘一下一下的扣着凤遥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楼下的展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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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头也不回,结结巴巴问:“宫……宫主,宝昌行的人都这么无私,视钱财于无物吗?”
还不等凤遥回答,燕悠悠就先戳着凡音尘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嗤笑。
“宝昌行当然无所谓了,不管最后他们出多少晶石,到最后这些晶石都会进了自己的腰包。左手袋的晶石放到右口袋,宝昌行才不傻呢。”
燕悠悠心情显得平静很多,所谓一千块上品晶石,到最后肯定是见不着的。而且在这掌柜的也说了,不冻泉的竞拍不用万象宫出一分。
这样一来,价钱炒的再高也跟他们万象宫没什么影响。
凤遥闲适的窝在软塌上,心中几乎认定纪铧是白遥的人。如若不然,纪铧这样的人又怎会如此尽心竭力为自己拍下散灵泉。
一想起白遥在背后默默做的事情,再看看此时正在给他添堵的凤从悉,他忽然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瞎了眼。
凤遥心中升腾起微微的暖意,他原本是想渐渐脱离白遥的照顾,学着自己处理解决一些事情,这也是他为何会撇下白遥独自来到炼器城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现在就算是白遥不肯细心扶持,他也能走的很好,可他始终忽略了云海的水到底有多深,其中的弯弯绕绕到底有多么复杂。
幸亏白遥时至今日,仍然能够不离不弃。
展台上的人狠狠在自己额头上抹了一把汗,他忍不住朝身边的同僚小声嘀咕了一句:“凤宫主跟对面的暮光派尤首徒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价钱都翻了几百倍了都不肯放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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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是更好,宝昌行有得赚,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些。”
凤从悉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凤沃对散灵泉的重视程度似乎大大超脱了他的想象。
凤沃那边的人到现在都不肯放弃,难道散灵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用途吗?
“一千五百块上品晶石!”凤从悉心存疑惑,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心知自己为了一份炼丹材料,没有必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只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散灵泉之事给了他很多的猜想。
凤沃离开他的这近十年时间里,变化似乎很大。他不知道凤沃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竟有如此身家。
他是知道的,凤沃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生活在白遥的庇护之下,若是这笔晶石是白遥拿出来的,那也不足为奇。
只是,就算白遥能拿得出来,怕是也不会随着凤沃拿着巨款糟蹋胡闹。
如果散灵泉确实有妙用的话,那他所有的疑点都能坐实了,就是不知道那散灵泉在凤沃等人的眼里,究竟有什么妙用。
凤从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想到对面厢房里那些突兀的银袍人,这种弟子衣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了。
凤从悉身后,一个男人端正坐在软塌上,他虽长着满头夺目的白发,可若是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他的存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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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是厌息,他轻轻闭着眼眸,似乎对宝昌行的拍卖行没有一点兴趣。他暗自琢磨着心事,对自己近在咫尺激动人心的竞价视而不见。
凤从悉忽然问道:“厌息,身着银袍的那些人就是上青宗的弟子吗?”
厌息乍听尤子今这幼稚到极点的问话,心里百味杂陈,银袍几乎成了万象宫的标识,而尤子今竟然问他银袍人是不是上青宗的弟子......
其实这也怪不得尤子今孤陋寡闻,任谁近十年都在闭关修炼,多多少少都会和外界有一些脱节。
此次若不是听说宝昌行会拍卖不冻泉,估计尤子今也不会轻易离开暮光派。
“那是万象宫的弟子。”
“凤沃怎么会跟万象宫的弟子在一起?”凤从悉微微皱着眉头,凤沃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刚刚出关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了解一番。
但今日巧合之下相见,他发现,凤沃这些年似乎过的还挺精彩多姿的。
“凤沃?”厌息眼眸倏然睁开,虽满头华发苍苍,但一张脸却是连一点点褶皱都没有,皮肤看起来比许多年轻人都要好上几分。
他觉得凤沃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忽然间,他想起来,近十年前,尤子今在南域大张旗鼓寻找凤沃的下落,最后被少主骗到万象宫狠狠戏耍了一番。
后来,他实在看不过眼,不忍心尤子今为了凤沃日思夜念,又被卫辛等小人乘机在池栾面前挑拨离间,才将凤沃在上青宗的消息悄悄递给尤子今。
虽然最后尤子今并没有带回凤沃,但也了结了尤子今一番心愿,这才有了后来的潜心闭关近十年。
“万象宫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尤子今一句话让厌息瞬间汗毛竖起,多年前少主还曾利用万象宫狠狠戏耍过凤从悉一番,如今前万象宫宫主刁良允已经从这世上消失无踪,尤子今千万不要从这里面琢磨出什么蛛丝马迹才好。
厌息干笑两声,刻意做出万分疑惑的样子问道:“凤沃有跟万象宫弟子在一起吗?”
他是知道的,凤沃好好待在少主身边,为了避嫌,少主不会让凤沃轻易和万象宫扯上关系的。
此时凤沃几乎不可能光明正大和万象宫弟子出门,尤子今又是如何知晓的。
“你没有看见吗?凤沃从不离身的九尾狐还在对面呢。”凤从悉抬手一指对面的厢房,那里已经被一层黑漆漆的帷幕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一只狐狸而已,说不定是自己跑出来玩的。”厌息垂了眼眸,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他状似十分随意的胡扯,实际上只是想撇清万象宫和凤沃的关系。
凤从悉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计较。他扭头对身后端正坐着的厌息认真道:“你有空帮我查查万象宫的底细,这个门派估计不简单。”
厌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下被扯断了,他就知道,以尤子今的灵敏程度,不可能会被他几句话就打消疑窦。
他眸中一片复杂,他知道万象宫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万象宫所有的底细,只是他不能说。不仅如此,他还要找机会朝尤子今下手。
此次尤子今好不容易离开暮光派,对他和少主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现在尤子今又对万象宫的底细来了兴趣,若真让尤子今从中查探出什么,池栾那边还瞒得住吗?
看来,少主果真深谋远虑,让他趁早铲除尤子今这个最大的变数不是没有道理的。可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对救命恩人下狠手。
此时,不冻泉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两千块上品晶石了,在场的人无不捧着自己快惊掉的下巴,胆战心惊的扫视着展台上散发着森冷寒气的不冻泉。
那可是价格炒到两千块上品晶石的天价泉水,能多看一眼都是赚到的。
他们是知道万象宫有钱的,只是他们从不知道万象宫有钱到这种地步,要是顺便到万象宫里逛上一圈,再那么顺手牵羊一把,那他们十辈子都不用愁了。
展台上的人艰难的咽着口水,饶是他对高价乐见其成,可如此高价,当真是要吓坏不少人。
“子今,还不收手吗?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晶石?”厌息看向尤子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深意。
据他所知,尤子今在云海几乎没有什么产业,除了尤家的给的供奉和暮光派给的月俸,尤子今再没有其他的收入,而这些收入根本不可能支撑尤子今在这里和万象宫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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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奕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暖热度,抬头看见一脸关切的凤遥,才勉强有了些清醒。栗子小说 m.lizi.tw
“宫......宫主,修奕好像看见姐姐了。”修奕僵硬的举起手,颤抖着手指指着楼下展台上一条条柔媚至极的身影。
修奕的姐姐不是死了吗?凤遥眉头皱起,难道他一直以来的猜想都是错的?
“姐姐......”修奕嘴唇蠕动着,死死瞪着围栏外,眼里都是那些在展台上摆动着各种不堪入目姿势的女人。
凤遥望向展台,有些担忧自己身边的修奕,他觉得现在的修奕好像随时会崩溃昏倒一样。
“天呐!修奕的姐姐女奴!修奕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说,我就去讨要点勾引男人的诀窍了。”
燕悠悠捂着嘴做惊喜状,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这可不怪她想笑,而是她根本没有想到,修奕那么正经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一个专门给男人做玩物的姐姐,这真是意外之中的惊喜。
燕悠悠忍不住指着展台上的曼妙身影“啧啧”夸赞,语气里免不了带了些讽刺的意味:“那些女奴的姿势,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受不了,更何况男人,真带劲。”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修奕的情况,也没有注意到厢房里其他人各异的神色,而是指着展台上的女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遗余力的继续往修奕伤口上撒盐。
凡音尘一会看看好像一推就会倒地不起的虚弱修奕,一会儿瞧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燕悠悠,再看看面色不虞的凤遥,心里大概把事情都摸清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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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跳到燕悠悠面前,恶狠狠道:“燕悠悠,你给我闭嘴。”
说着,它雪白的爪子摁到燕悠悠喋喋不休的嘴巴上,微微有些恼怒的瞪着她。
主上现在很烦燕悠悠,这点它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凤遥朝凡音尘点了点脑袋表示赞许,在某只狐狸心花怒放的眼神之中,低头温和的安稳道:“修奕,你可能看错了,你姐姐怎么可能会去做女奴呢。”
修奕“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猛的抓起凤遥的手,眼带乞求的看着他。
“宫主,修奕求你把那个女奴买下来,到时候究竟是不是姐姐,修奕一问便知。”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孤傲的姐姐会变成那些不要脸面的女奴,可是展台上的那人与自己姐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想否认都没有办法。
可是,要是自己认错人了,姐姐应该会很伤心,那是对姐姐的亵渎和侮辱。
凤遥察觉到修奕哀哀乞求的目光,忽然就有了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修奕的话,修奕真的会跪到他面前。
其实,他对修奕的反应还是很赞赏的,看到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姐姐相似的人,并没有不管不顾发疯一样的冲上去,而是还能够克制自己的冲动,冷静的确认事实。
“好,我等会把那个女奴买下来。”
他拍拍修奕的肩头,有些欣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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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奕瞬间流下眼泪,泪水涔涔的望着展台上某个面无表情,却在搔首弄姿的女人。
燕悠悠嘴巴被紧紧捂住,挣扎了老半天发现挣脱不开,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个阵师。
她略施小计就把凡音尘从自己身上给踢开,得意洋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几步跑到修奕身边,拉着他的身兴致勃勃问道:“修奕,你姐姐是哪个?快指给我看?”
“是那个露着半个胸口的女奴,还是那个露着半个屁股的,还是那个......”
燕悠悠原本还说得不亦可乎,可她说着说着,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阴冷的目光,而那道目光就是来自谪仙宫主的。
“宫......宫主。”她声音有些发虚,茫然的对上凤遥阴冷的可怕的眼神,这还是凤遥第一次对她不善。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乎厢房里的人都很凝重啊,可修奕的姐姐是女奴,明明就是一件很讽刺很可笑的事情......
修奕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他一点都不想去想自己的姐姐有可能会成为女奴,可是展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和自己的姐姐是那么的相似。
展台上的人今日的情绪好像很激动昂然,他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些女奴的卖点,大概都是一些伺候男人时有多么多么美妙,多么令人销魂,多么食髓知味。
修奕一边听着,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他的姐姐会坐在男人的肚皮上做那种事情?这怎么可能,姐姐一直说,就算再弱小,也不能任人欺凌。
这也是姐姐为什么会因为他这个傻弟弟,把整个家族的人都得罪光,还葬送了自己一桩美好婚姻的原因。
如果姐姐真的成了女奴的话,那岂不是要任人凌辱任人取乐?
“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是姐姐。”修奕连连摇晃着脑袋,如果姐姐真成了女奴的话,那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长久以来的坚持。
修奕虽嘴上喊着不可能,双脚却迈不动分毫,一双眼睛就跟黏在了展台上一眼。
可是,那真的好像是姐姐啊......
凤遥给凡音尘隐晦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它好好安慰修奕。
凡音尘得了暗示,连忙跑到修奕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宽慰。
“修奕,没事的,我们就当买下了一个跟你姐姐长的差不多的人,等你找到你的姐姐,看见有一个人和她这么像,一定会很惊喜的。”
燕悠悠憋不住了,控制不住嗤笑了一声,“和一个专门给男人玩乐的女奴长得像?我估计你姐姐会立刻提剑杀了那丢人的女奴吧。”
凡音尘立马狠狠的瞪向燕悠悠,燕悠悠却跟个没事人一眼,吊儿郎当的瞪了回去,眼中隐隐有挑衅之意。
她现在可是找到了对付这只狐狸的办法,要是这只狐狸能没事找她切磋切磋,或许她的反应能力还能有些进步呢。
凤遥心里有些无奈,燕悠悠这种性格的人,虽说心里没有什么恶意,但旁人听在耳朵里,那可都是满满的恶意。
要是这些话让心思脆弱敏感多思的人听见了,可是能够活生生逼死一个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悠悠,回宫之后你自己去戒律殿领罚。”
“啊,为什么啊?我说的都是实话,谁会愿意跟一个伺候男人的女奴长的想似,换做是我,我也必定是要杀死那个女奴的。”
修奕听见这喊打喊杀的话,猛的看向燕悠悠,眼里全是恐惧之意,有人想要他姐姐的命!
他忍无可忍之下,冲向燕悠悠,脑袋狠狠的顶在燕悠悠柔软的腹部,嘴里怒道:“燕悠悠,你不许碰我姐姐一根毫毛!更不许杀了她!”
燕悠悠毫无防备之下收到这样的冲击,那地方还是在最柔软的腹部,硬生生逼得她跌坐在地,脑袋发蒙。
修奕不是一个呆傻可欺的小绵羊吗?小绵羊怎么会咬人?
修奕眼圈泛红,耿着脖子朝坐在地上眼冒金星的燕悠悠恶狠狠怒道:“你听见没有?不许杀了修奕的姐姐!就算她是可耻的女奴!”
“修奕放心,我们谁都不会伤害你姐姐。”凡音尘连忙出来打圆场。
修奕仍死死咬着燕悠悠不放,他摇晃着燕悠悠的脑袋,声音里都是恐惧:“你说!要你说!”
燕悠悠不情不愿的撇着嘴,脸上尽是不屑之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了你姐姐,明明就是你自己听错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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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说着,拼命的对门板拳打脚踢,浑身剧烈的在颤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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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修奕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搂住了女奴单薄裸露的身子,嘤嘤哭泣。
凤遥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修奕的姐姐没有死去,沦落为卑贱的女奴总好过丢掉性命。
厢房的门口,一男一女两条身影紧紧相拥在一处,泪水决堤,哭声震天。
厢房里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上前安慰还是该任由这对失散重逢的姐弟发泄情绪。
凤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适时的上前把一件披风塞到了修奕怀里,示意对方给某个穿着暴露的女奴裹上。
修奕这才发现自己的爪子摆在了自家姐姐裸露在外的后背上,脑袋贴在两个大馒头上。
他脸颊微微泛红,吸了吸鼻涕接过披风,礼貌答谢:“多谢宫主。”
凤遥无所谓的摇了摇脑袋,好吧,其实这件披风是白遥的。
“小奕,姐姐没脸见你。”修奕的姐姐一把推开披风,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
“我看你现在过的很好,姐姐也就能放心去了。”
修奕不由分说把披风罩在自家姐姐身上,严厉呵斥:“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细心的给自家姐姐系上披风。
“小奕,要不是怕你一个人在桃花坊会活不下去,姐姐早就自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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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奕的姐姐捂着脑袋,脸上尽是衰败之色。
“修奕过的不好,他一直在担心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都憔悴了。”凤从悉看不过眼,上前一步淡淡道。
“是你!”修奕的姐姐见到凤遥时微微一愣,接着目露凶光冲上前,嘴里恶狠狠叫喊:“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毁了你!”
燕悠悠和凡音尘连忙冲上前,挡在凤遥身前,把不管不顾扑上来的女人一脚踢飞了。
修奕的姐姐后背重重砸在门板上,当即喷出了一口淤血。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要不是宫主相救,修奕现在恐怕要饿死在桃花坊了。”修奕焦躁的跺了跺脚,几步上前心疼的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奕,他才不是什么好人,我曾去找过这个男人,为你求药。可是这人根本不肯搭理我,还让人把我轰出上青宗。我后来埋伏在万象宫门口,伺机求药,可是万象宫的人冲上来,杀了不少人。”
女奴说着,愤怒的伸出手指一指凤遥的方向,接着告状:“后来,他们还把割掉的脑袋挂在城门上。要不是姐姐跑的快,恐怕现在早就死在万象宫门口了。”
燕悠悠早就看这个对自家谪仙宫主口出狂言的女奴不顺眼了,她一掌拍掉某只指着凤遥的爪子,冷硬道:“听你这么说,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我们宫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修奕的姐姐眼眸充血,冲着燕悠悠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叫:“怎么可能没有关系!要不是我在逃命的路上受伤,我怎么可能会被坑到宝昌行,又怎么可能会被训练成女奴!”
凡音尘嗤笑一声,淡淡添了一句:“那能怪谁?难不成你自己修为不佳,万象宫还要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修奕的姐姐仍旧耿着脖子,为自己争辩:“不是万象宫大开杀戒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逃跑,又怎么可能会撞上宝昌行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我们万象宫就应该安安分分的等你们来打劫吗?大姐,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们宫主把你救了下来,你要是再不识好歹的话,我们可是要把你退换给宝昌行的。”
燕悠悠和凡音尘火力全开,炮口齐刷刷对准某个恩将仇报的女奴。
女奴吓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上因为恐惧而泛着白。
修奕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姐姐闯了祸得罪了宫主,忙上前劝道:“宫主,姐姐她这些日子受了太多折磨,一时精神错乱,还请宫主不要计较。”
修奕虽然听不太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凤遥帮了他很多时候,没有凤遥的话,他也不可能有和姐姐再次相见的一天。
凤遥满意的点头,修奕的姐姐还没有修奕看得明白呢。
他忍不住转头对凡音尘和燕悠悠进行敲打:“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了,现在谁在我面前说修奕痴傻的,我跟谁急!”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知恩图报,不会像某些人,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要毁了我。”
凤遥边感叹着边摇晃脑袋,转身坐回了靠近围栏边的软塌,他真心觉得自己刚才花那几块晶石是浪费了。
修奕姐姐一张 万年冰山脸终于不争气的红了傻子都听的出来,凤遥这是在故意讽刺他,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宫主,没想到修奕的姐姐是这样的人,当初埋伏在万象宫宫门口企图打劫的她也有参与其中。”
燕悠悠走过来,不满的抱怨:“这次当真是救了一只白眼狼。”
凤遥摇了摇脑袋,轻声说道:“修奕的姐姐虽然品行不端,性格固执一根筋,但是,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 修奕的姐姐之所以会混进上青宗,之所以会埋伏在万象宫附近,可不都是为了那一颗还寿丹,为了让修奕多活几年。
“你原谅她了吗?”凡音尘抓着凤遥的手臂,忧心忡忡问道。
凤遥想也不想,摇晃着脑袋:“当然没有,她是非不分,恩将仇报也是事实。”
“凤宫主,纪某回来了。”纪铧掐着点推开门,其实他早就来了,只是在外头一直听着里面争吵打斗的声音没停过,这才等到了现在。
“纪掌柜,查到那人的下落了?”
纪铧有些为难,他踟蹰着上前,抱歉道:“凤宫主,寄卖不冻泉的人提前和底下的人说了,要半年之后才能回来拿卖掉不冻泉所得的晶石。所以,凤宫主若真想见到那人,还需半年后再过来。”
“半年?!”凤遥眉头都打成结了,他虽然并不急于一时,但是一天不把这些线索找出来,他一天没办法安心。
“那你们商行有那人的去向吗?”
凤遥琢磨着,既然那人要等到半年后才会到炼器城来,那不如自己亲自找上门好了。
纪铧尴尬的摇头,不好意思说:“凤宫主,实在不是我们不想提供线索,而是寄卖不冻泉的人脾气古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的人也和他说上几句话。”
凤遥低垂下眉目,不失望是假的,不冻泉能够牵扯出很多线索,现在至少还要再等上半年。
罢了,半年很快就过去,他手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在,正好趁着半年时间把事情都安排妥帖了。
“拿着,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凤遥依言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玉牌,递到纪铧手里。
纪铧连忙接过,生怕自己犹豫那么一瞬间凤遥会重新收回去。
“多谢凤宫主,我们这边一有那人的消息,一定会立马通知你的。”
凤遥神色淡淡,几颗还寿丹对他来说,还不如不冻泉好用呢,这丹药在他手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鸡肋。
纪铧解决完自己一直悬在心口的事情,这才有心思去关心别的事情。
他将厢房里的情况打量一番,这才诧异的问道:“凤宫主,我们商行调教出来的女奴不合您心意吗?”
燕悠悠知道以凤遥的性子,必定不会在纪铧面前告那个女奴的状,可她咽不下那口气,自己吃不了一点亏,也不愿自家谪仙宫主吃亏。
燕悠悠指着修奕姐姐的鼻子抱怨道:“你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欠她钱似的,看着就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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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悠悠对当年的八卦表现的兴致勃勃,笑嘻嘻对莫修影说:“难怪你被退婚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世人还盛传你因为被退婚,恼羞成怒,一时激愤自杀了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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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影轻轻摇晃着脑袋,眼神如同古井般无波无澜。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个渣男自杀,这些谣言,不过是家族为了掩饰自己薄情抛弃子弟才捏造出来的。”
渣男?
好吧,凤从悉被莫修影冠上渣男二字,也算是实至名归。
修奕绞着手指,忍不住低声委屈道:“其实说到底还是修奕的错,姐姐要是不为我出头,根本不会触怒家主,更不会在宝昌行受了那么多折辱。”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莫家这样对你我,还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
莫修影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眼中破天荒的出现了那么一抹微不可察的柔情。
燕悠悠难得住了嘴,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半晌后她才轻声道:“你倒是看得开。”
玉鲛毯行至半途忽然停住了,原因是有人故意拦路。
凤从悉一身浓浓的黑衣,轻飘飘的站在小舟中间,目光深幽清冷。
他一一扫过玉鲛毯上的人,发现这玉鲛毯上竟没有那消失了近十年之久的人,心中竟有一些失落和伤感。
“凡音尘,她去哪里了?”凤从悉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是盯着凡音尘尘雪白雪白的身子,略带疏离的开口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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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凤遥,见对方一脸平静,当即低下脑袋,冲凤从悉吼道:“我们主上去哪里了,关......关你什么事?”
“她死了。”凤从悉突然开口,她有意试探凤从悉,眼睛死死黏在了他身上,没有放过他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
凤从悉呼吸一滞,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捏住,他差点忍不住痛叫出声。
随即他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凉凉一笑,眼里全是讽刺:“她不可能会死的。”
凤沃身上还有着魔族至宝血魂珠,若是凤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血魂珠也必然会有所受损。
依血魂珠多年来被养出来的灵性,血魂珠受损,魔族不可能收不到一点儿消息的。
凤遥心头突然一阵窝火,凤从悉凭什么认为凤沃不会死,当初百鬼和上官凝心带人追杀,若不是那几只从浩渺大陆上带过来的噬鼠,恐怕现在的凤沃就是一具干尸了。
他毫不迟疑的反唇相讥:“是啊,她怎么可能会死,当初赤魔门大张旗鼓的追杀没能弄死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凤从悉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凤遥身上,这个男人他从未见过,可是怎么会觉得如此熟悉呢?
“你又是谁?凭什么说这些话?”他皱了皱眉头,当年的事情误会颇多,这个男人的话让他很反感,连事实都搞不清楚,又凭什么过来指责讽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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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来了火气,当年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坎,凤从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很让人恼火。
他轻哼一声,慢悠悠反问道:“我是她的男人,你说我凭什么?”
“你说什么?!”凤从悉冷冷清清的眼眸之中突然蹿出了一串火苗,他几步走到小舟边缘,眼神似乎是想把凤遥给凌迟。
他都舍不得碰的女人,竟然被这个年轻男人给糟蹋了?
凤从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男人说的话半真半假,也不知可不可信。
这个男人脚下那张玉鲛毯他认得,正是凤沃从浩渺大陆带过来。
这男人一张皮相实在俊美,难不成凤沃就是被这张脸给勾住了心神?
燕悠悠咬牙望向凤遥,心里百般惆怅滋味。谪仙宫主这话说的,都快把她一颗芳心搓揉成麻花卷了。
“宫主不是主上的男宠吗?”修奕站在一边,眨眨眼,再眨眨眼,一脸无辜,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在某个男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只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话而已,为什么宫主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为什么那只小舟上的黑衣男人脸上越来越臭了呢?
“她还养了男宠?”凤从悉声音忽的拔高数倍,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平静和清冷。
这下倒好,糟蹋凤沃的不止一个男人,是一群男人!
凤遥看凤从悉气急败坏的模样,顿觉浑身舒畅。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恶意满满。
“我记得,凤家曾出过一个凤主,是个女人,巅峰时期养了两百五十个男宠。我们家主上现在就是在效仿那个凤主,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现在就是想气死凤从悉,这些年他过的一点都不好,要不是有白遥一直帮扶,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好好的跟凤从悉说话了。
他过的不好,怎么甘心让凤从悉过的舒坦。
“她现在在哪里?!”风从悉不答反问,他觉得,自己再听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下去,心里的窝火会把自己给烧死。 他不想在等下去了,他得找到凤沃,听她自己说实话。
这近十年的时间里,他总想着尽早突破九阶极灵界,跻身灵王之境,甩脱八转封灵界的钳制。这样一来,再次见到凤沃时,还能有什么误会是解释不清楚的。
可是,在他拼了命,满心满眼扑在修炼上的时候,凤沃又在干什么?
拼了命的糟蹋自己?放纵自己的欲望?无止境的堕落?
凡音尘突然警惕起来,瞪着凤从悉戒备问道:“你又想干什么?还想带着人欺负我们主上吗?”
凤从悉不屑的嗤笑一声,认真说:“我当然是要去好好调教一番,免得她再继续作践自己!”
这些年他不在她身边,估计没人能压制住凤沃渐长的脾气,她到底还是长歪了。
凤沃有今日,是他的错。
要是他当初让人多盯着点上官族地,也不会让赤魔门一不小心灭了上官满门,凤沃也不会自暴自弃,变成一个浪荡子。
凤遥嗤笑一声,轻飘飘道:“不过就是养几个男宠而已,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凤从悉眼里忽然有了那么一丝光亮,他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八成是假的,哪个人愿意看着自己的恋人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你这男宠倒是少见的大方。”他意味深长的丢下话,转身想去好好的查一查凤沃的下落,这些人鬼话连篇,他是不会再相信了。
燕悠悠见尤子今要离开,连忙开口,大声问道:“尤子今,你为什么总是一身黑衣?”
她就是有些八卦,明明尤子今穿黑色衣服最违和,偏偏几十年来如一日,每次一出现都是一身泼墨般的黑袍。
凤从悉停下小舟,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玉鲛毯上的众人。
深思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在祭奠我死去的初恋。”
凤从悉离开后,玉鲛毯上的气氛很是诡异,众人都有些愣神,似乎是在回想着方才的话。
莫修影抱着心口,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底却飞快的划过了一抹悲凉。
她自言自语般的喃喃:“从头到尾,他没有看我一眼。我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是差一点成了他妻子的人。”
玉鲛毯上很安静,是以莫修影这句话十分清晰的滑入了每个人的耳洞。
“你们的主上,是尤子今的心上人吗?”莫修影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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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胳膊不肯撒手,这家伙越来越傲气,这样的态度让她很是不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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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回头主上问起来,她岂不是要一问三不知了?
不行不行,那样子也太掉价了。
云扬这是在用不会配合演戏来威胁他?
凤遥停下脚步,好脾气的轻笑两声,挑了重点道:“南洋商行是白遥名下的产业,而白遥想让世人以为万象宫和上青宗交恶,所以这一批材料的费用会特别高昂。”
“什么?!”“宫主,你怎么能答应演这出戏,虽说主上和白岛主的关系很好,可那毕竟都是我们外派在外经商弟子们的血汗钱。”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费用没好气的瞪了云扬一眼,不耐的解释道:“这批材料的费用,南洋商行都会退换给我们的,你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云扬这才悻悻然闭了嘴,她对凤的信任和信心有待提高啊。
凤遥回到万象宫不到半个时辰又出门了,他趁着这半个时辰,先是到了丹殿验收还颜丹的炼制成果,再召集弟子出门。
这次随行的人里,有不少万象宫的弟子。
凡音尘不用说,那是一步都离不开凤遥。
燕悠悠则是死皮赖脸的非要爬上灵舟,凤遥觉得这姑娘在外面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不给点教训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里,一咬牙就把人扔回了万象宫,只是丢去了几张简单的阵图。栗子小说 m.lizi.tw
燕悠悠有阵图可以研究,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凤遥,转头就安安分分的待在万象宫里。
灵须四子也在这次的随行弟子中,原本凤遥是想让这几个弟子好好呆在万象宫里好好修炼,但看着这几人都被几根灵须操控的行云流水,熟练非常,也就生出了想带出来见见世面的意思。
至于其他的随行弟子,则大多都是初字辈的弟子。凤遥想着把这些人留在各大商行磨练磨练,免得商行越做越大,将来后继无人。
白遥给他准备的四个护卫,早就不知道被他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是以,这一次万象宫剩下的弟子里,几乎清一色都是白遥送过来的那六百个资质上佳的弟子,还有云扬和云扬的两个徒弟等等一些人。
“宫主,你看,那不是九公子和云凡吗?”
灵须四子之一的老大初德伏在快速行进的灵舟边缘,看见底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站在天女梭上,正在以“龟速”在慢吞吞的滑行的。
自然,这“龟速”一说完全是因为灵舟的行驶速度太快了。 能看见底下渺小的天女梭,站在天女梭上的两人没道理会看不见头顶一艘巨大的载着几十人的灵舟。
云凡一眼认出这灵舟就是当年带他离开凡界的灵器,当下拉着上官瑞心往灵舟靠近。
上官瑞心本是想着使用灵舟的又不一定是万象宫的人,但转念一想,云海有灵舟的人不少,但有这么大灵舟的,貌似只有自己姐姐一个人。
凤遥见这两孩子还知道回来寻找大部队,招招手示意灵舟停在了半空,等着两个留书离家出走的家伙过来自投罗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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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阵仗?”上官瑞心跃上灵舟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
万象宫这是要举宫搬迁了吗?怎么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灵须四子之一的猴子初言晃了出来,故意笑道:“抓九公子回宫,不用这阵仗怎么能行?”
“好啊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跑出来玩也不知会我一声。”凡音尘从凤遥身后钻了出来,跑到上官瑞心面前,雪白的爪子戳着上官瑞心的心口。
“旧爱是谁?”上官瑞心摸摸脑袋,故作不解。
凡音尘嘟起嘴巴,很认真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还不等上官瑞心回答,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不要脸。”
众人往那声音的主人看去,却惊悚的见到是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云凡在说话。
众人默了,没想到云师叔也有这么毒舌、落人面子的一天。
云凡很郁闷,怎么自己一开口就冷场了呢?难道真的是自己说的话太不合时宜了?
凤遥抿嘴一笑,果然,九九对云凡来说,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灵舟上一连几天都是欢声笑语,这边的凤从悉却是为了寻找凤沃的下落劳累奔波。
“从悉,你不是要等突破极灵界才会出关吗?怎么会突然想要找凤沃?”
殷南续接到凤从悉出关的消息,特地从地下世界跑了出来,混进暮光派正和凤从悉对酌。
凤从悉眉头一直紧锁着,光洁的额头上都爬上了几条淡淡的纹路。
“情况有变,凤沃太不让人省心了。”
凤从悉声音平淡,可偏偏殷南续从中听到了忧心忡忡的意味。
“这些年凤沃都没有出现在人前,要找她怕是有些难度。”殷南续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其实是对凤从悉当年不解释清楚,撇下凤沃决然闭关的做法不甚赞同的。
要换做是他,不管和凤沃有什么误会,都要先把人捆到身边再说。
这不,照着凤从悉这淡淡然的做法,凤沃都跑没影了不是。
千年老祖什么的,就是太过淡定,太能沉得住气。
“上青宗那边我让厌息帮我打听过了,奇怪的是,凤沃这些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上青宗里都没有她存在的痕迹。”
凤从悉忧心的正是这个问题,他从前一直以为凤沃就在上青宗,没想到自己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却根本没有凤沃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凤沃当年就是自己主动留在上青宗的......等等......”
殷南续忽然想到什么,狐疑问道:“你是说,这些事情是那个白发长老厌息告诉你的?”
凤从悉看出了殷南续眼底的怀疑,嗤笑一声摇了摇脑袋,道:“你是想说厌息说谎?这不太可能,厌息是暮光派的长老,和上青宗没有一点交集,甚至跟凤沃也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帮着他们来瞒我。”
“也是,你还救过那白发长老的命......”
殷南续略微打消了心底的怀疑,这些年厌息都待在凤从悉身边,和凤从悉的关系一直很好,没道理会帮着外人坑骗自己的救命恩人。
两人正查找着线索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两人的谈话时戛然而止。
殷南续混进暮光派本身就是做了普通弟子打扮,见到有人到访,也只是从桌前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做垂手静立状。
凤从悉估摸着,敲门的应该是厌息,他常年闭关,池栾见他终于肯收心,在暮光派中下了死命令,不许人来打扰他。
是以,暮光派上下几乎没有什么人敢上门的。
“是你。”凤从悉拉开门,见到来人并不是厌息,并没有露出多么意外的表情。
因为这人虽然不是他这小院的常客,但也曾来找过他几次。
来人正是司容,凤从悉平时喜欢捣鼓些瓶瓶罐罐,暮光派知道的人不多,而司容知道的人里的其中之一。
“怎么,上次那些花粉还没能满足你的欲求?”凤从悉无奈的摇晃着脑袋,转身走进屋子拿东西去了。
这个戒律殿殿主虽是个老女人,但性欲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自从司容无意间知道他手里有催人动情的花粉后,就三番两次跑过来索要花粉。
他炼制这些花粉也只是一时兴起,信手拈来。是以,司容要这些东西,他并不怎么在意,给了就是给了,有人用总好过浪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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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南续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触及了凤从悉的底线,悻悻然道:“你给我一些花粉嘛,那么好玩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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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从悉果断的摇了摇头,殷南续给出的这理由压根不值得他动手花费时间去做。
“没有,我已经把剩下的都给了司容,免得她总跑过来,暮光派的弟子还要以为我跟她有一腿。”
“诶,你先别嫌弃人家,刚才你怎么凑得那么近,你不会也想试试老女人的滋味吧?”
殷南续仿佛是抓到了老鼠尾巴的猫儿,得意洋洋的等着凤从悉的回答。
他刚才看得清楚,凤从悉把脸都凑到那老女人身上了,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凤从悉用看傻子的目光扫过殷南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司容身上有一股古树的清香,而且这古树的香味也不简单,除非是已经能化身妖精的古书,否则根本不可能散发出这种味道。”
殷南续忽然又大笑出声,他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从悉,你说会不会是这老女人对男人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开始糟蹋男妖怪了,还是只成了精的古树妖?”
凤从悉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殷南续开的脑洞也太大了吧,可是他竟然诡异的觉得这猜测挺有道理的。
毕竟和男人做多了总是会腻味了,有男妖怪这种新奇的东西可以用,司容怎么会放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猛然间,他又想起了凡音尘那些人的话,心里深深的恐惧起来。要是凤沃有一天变成这样......
不行,他连想都不敢想,他得尽快把凤沃给找出来,再好好教训一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突然想到,要是司容有一天玩男妖玩着玩着没了兴趣,盯上我们魔族的魔徒可怎么办才好,想想就觉得难受。”
殷南续苦笑着摇晃着脑袋,刚才笑过头了,肚子竟然有些不舒服。
“我看你是乐见其成吧,虚伪。”凤从悉懒得搭理殷南续的恶趣味,自顾自走回桌边,狠狠灌了一口酒。
话说酒是解愁的良药,可怎么他越灌也觉得心里憋屈的慌呢?凤沃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到底上哪里去了,他都找了好些天了......
殷南续可不打算放过凤从悉,一脸荡漾笑嘻嘻的凑上去,饶有兴致问道:“一个女人,把人妖魔三族都给睡了,简直就是剽悍的人生啊!”
凤从悉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殷南续,只是自顾自饮着杯中的薄酒。
殷南续挠了挠头,眼见着凤从悉对这话题似乎兴趣不大。
他心中一动,转了话题继续盘问道:“从悉,你今天很奇怪,居然跟那个性欲旺盛的老女人说了那么多话,你就那么想让那个老女人盯上你?”
风从悉又是一口酒下肚,闷闷道:“凡音尘那边的人说,凤沃养了男宠......”
“噗!!!”这简直太惊悚了!!!
殷南续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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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错吧?!凤沃跟豆芽菜一样干瘪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癖好,她消受得起吗?!”
“你说的是十年前的凤沃吧?”凤从悉轻飘飘的提醒。
殷南续连连点头,是他一时想差了。
“呵呵呵也是,不过,这真的是重点吗?”
凤从悉哑然,默默把走偏的话题给拐了回去: “只是凡音尘他们这么说而已,凤沃到现在都没有踪影,我得亲自问问,不然我绝对不会相信。”
殷南续忍不住的“啧啧”出声,凤从悉这种不管别人说什么只全心信任凤沃一个人的属性实在太难得了。
他感叹道:“凤沃要是去养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男宠,那可真是瞎了眼了。不过你怎么就能这么相信凤沃呢?”
凤从悉轻笑一声,眼神越飘越远,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他幽幽道:“因为我知道被人误解的滋味......”
殷南续垂下脑袋,若有所思,说起来,凤从悉也挺冤的,背负浩渺大陆千年的叛徒恶名,又被自己的初恋误会至此......
瞎了眼?
瞎了眼的凤遥在灵舟上清闲了几天,北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舱房里,凡音尘凑近凤遥,热切问道:“宫主,你还是第一次来巡视产业吧?要不要把你的身份透漏给小七他们知道?”
这只狐狸一路上都异常的兴奋,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凤遥想也不想,立刻摇晃着脑袋,坚定道:“不行,我这化形术是白遥暗中传授给我的,要是我的身份有太多人知道的话,那这件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凡音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抬起头担心问:“可是,你以一个陌生宫主的身份巡视产业,我怕商行的那些人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凤遥胸有成竹的轻笑一声,凡音尘小脑袋瓜子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会想不到。
“我早就用凤沃的名义给小七通过信了,他们知道我是代表凤沃来的,必定不敢放肆。”
凤遥一行人来到北地六宝行的总行,才知道这里已经按照云卿当初的设想大变样了。
六宝行如今分裂成了三个总商行,分别是专门经营妖兽的宝兽行,专门经营药草生意的宝药行,依旧经营各种杂货的六宝行。
这三个总商行旗下,又有许多分行,遍布北地和中原两域,一派欣欣向荣。
说起来,他当初用来投建商行的那笔晶石,还都是坑福它沱那只千年狐王的呢。
凤遥一行人见到上官宋心时,这家伙正有模有样的往巨大的仓库前一站。他一见到凤遥一行人,颇有些惊喜的开口问:“凤宫主?”
凤遥笑着点了点头,上官宋心这近十年来变化很大,人高马大的往仓库门一站,竟是丝毫没有给仓库大门淹没。
上官宋心的体型比从前还要健壮许多,就连皮肤也被踱上了一层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无一不显露着生机勃勃的阳刚之美。
“七哥,你想我没有?”上官瑞心一见到久别的兄长,急忙欢脱的蹦蹦跳跳跑了过去,扑向某个健硕男人的胸膛。
“铛”上官瑞心只觉自己脑子里面的东西都快跳了出来,七哥的胸膛也太硬了吧,就跟石头似的。
上官宋心笑呵呵的把少年揉在怀里,笑的眉眼都飞起来了。“九九长高了许多,用不了几年,你就该赶上七哥了。”
上官宋心这些年在北地也不是没有回万象宫看过上官瑞心,只是那也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
上官瑞心从上官宋心的怀里抬起脑袋,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九九,你这是干什么?”上官宋心着实吓了一跳,自家九弟什么时候变得跟一个女人一样娇滴滴多愁善感了?
上官瑞心忍痛摇晃着脑袋,定定说道: “看到七哥太激动了……”明明是撞的太痛了好不好,鼻子好酸涩啊……
“哈哈哈……”上官宋心爽朗的大笑,糟蹋着某个委屈弟弟的脑袋,“九九,你这样可不行,以后得跟哥哥好好学学。”
委屈弟弟打了个寒战,想想就觉得可怕。
上官宋心见叙旧叙的差不多了,一把丢开自家弟弟,大跨步走向凤遥,边走边朗声笑道:“没想到六姐姐会派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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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拿给你干什么,你又不是胖和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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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的,这和尚很多年前就瘦下来了,只是他不想那么容易就给他,最好是能吊吊他的胃口。
“我早就减肥成功了好不好?!”古竹桑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耿着脖子强硬回复。
“我不管,反正主上吩咐要给的人是胖和尚,我不能自作主张。”凤遥脸上一本正经,说话的语气也十分认真,心里却早就“咯咯”直笑了。
他要看看,这和尚要如何应对他这个故意找茬的人。
“小七,这个长的那么丑的男人是谁?眼光也太差了,连 都认不出来。”古竹桑气愤的指着凤遥,憋着一股气对上官宋心问道。
后者想了想,才出声回答道:“这是南域万象宫的宫主,这次是主上派他来巡视产业的。”
凤遥煞有其事的点点脑袋,赞同道:“是的,我回去后,还有将各个商行的情况的转达给主上知晓。”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主上说,古前辈眼里很好,很喜欢夸赞别人,你刚刚中伤我什么?丑?”
古竹桑这才从凤遥的话中尝出那么一点味道来,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原来是想听好话,早说嘛,他这里别的没有,就是特别能胡诌。
“凤宫主,我刚才说的是反话,你得反着听。栗子小说 m.lizi.tw小六肯定告诉过你,我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说着,他还朝凤遥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对方是否还满意。
“眼光太差了?哦......”凤遥依旧不依不挠的逗弄着对方,看着古竹桑那张憋屈的长脸,他情不自禁翘了翘嘴角。
跟我斗?就算是活了几百年的和尚,也嫩了点。
“我都说了那是反话,你要反着听。我的意思是你眼光太好了,懂不懂?”古竹桑边说边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诶不是,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那么爱计较。”
凤遥眨了眨眼,满脸赞同,他本来就是凤沃的化身,本来就是个女人。
“行了,我懒得和你玩了,这些是主上托我带过来......”凤遥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从里面拿出一个乾坤袋,不想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某个减肥成功的和尚就猴急的把乾坤袋给夺了过去。
“天呐,竟然全部集全了!”古竹桑拆开乾坤手镯,往里一探,顿时惊喜的大叫起来。
他在云海奔波这么多年,这些材料有多么的难找他最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凤沃为了他,竟然劳累操心道这种地步,千里迢迢一点不差的让人送过来给他,这份情意,真让人舒心。
忽然,他长脸一红,小六那小姑娘不会喜欢上他了吧?!不然,自己当初嘱托对方的一件事,对方怎么可能牵挂了这么多年,而且还那么努力的为自己去完成这件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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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跟小六说一声,她的心意,我收到了,也明白了......”古竹桑羞赧的朝凤遥看去一眼,
凤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看着莫名其妙脸红心跳的古竹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和尚的春天来了。
“那个......古前辈,你这和尚当的,是已经把佛门戒律都给糟蹋了个遍吗?”
凤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不明白,既然古竹桑从来都没把那些佛门戒律放在眼里过,那为什么还要穿着一套古旧的僧服。
“差不多了吧,我现在整个人都陷在了红尘之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古竹桑声音里仿佛有绵绵情意,随着他这句话缓缓的流淌出来。
凤遥整个人都不好了,同样坐在一边的上官宋心心里也狂汗,这和尚是着了什么疯魔?
几年不见,古竹桑变得太奇怪了,果然是春天来了......
打发走奇怪和尚,凤遥看着桌上的账册,轻叹一口气。他是有办法能躲的清闲的,如今这些商行的生意是小七把持也好,是云卿把持也好,横竖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现在只要全力帮白遥保护好培养好对抗暮光派的这张底牌,等凤遥拿回暮光派,报完所有宿仇,了断了所有恩怨,他也能安安心心去西方了。
只是,他虽没有收权之心,彻底放权的态度也不可以表露的太明显。表面功夫要是不做的话,难免让一些心思浮动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小心思。
“这些账册我带回去给主上。”凤遥三两下把桌上碍眼的账册一股脑塞进乾坤手镯,开口随便扯了个理由。
上官宋心欣慰的点了点脑袋,抬手指着凤遥身后的柜子,沉声道:“凤宫主,还有这些呢。”
凤遥一愣,有些不忍心的往身后看去,果然见满满的一排柜子上都是账册。
他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心口,惊疑不定问道:“这些账册不会把每一件商品的交易数额交易时间交易双方都给记下来了吧?”
“凤宫主好厉害,这些都能猜到。”上官宋心真诚夸赞。
凤遥摸了一把冷汗,扯了扯嘴角道:“要是不记那么详细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你们记得那么详细,真是个好习惯,不过这么零碎的账本,我就不带走了。主上要是看这些东西的话,看完后肯定会看坏眼睛的。”
上官宋心一听,着实吓了一跳,六姐姐的眼睛太精贵了怎么能用在看着零碎账本上。
现在就是凤遥想带这些零碎账本回去给分凤沃,他都不会同意。
“凤宫主,这是我们商行在北地的分布情况,你要是有兴趣,随时可以去瞧瞧。”上官宋心从柜子上翻出一张地图,铺在了凤遥面前的桌案上。
凤遥随意往地图上瞥了一眼,忍不住有些感慨,十年前,云卿还在北地,也是拿着一张地图告诉凤沃商行的分布情况,那时那张地图上还是零星的标记。
如今,他眼前这张地图上的标记,虽然称不上密密麻麻,但分布的情况相当可观。
“这是......中原那边商行的分布情况?”凤遥目光被地图上另一个区域吸引住了目光,连忙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中原那边的商行怎么那么多,几乎是北地的两倍数目!”凤遥脸上再无玩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细致。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商行是先在北地这边发展的,后来才慢慢扩散到中原。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原发展趋势比北地还要好,这本来就十分难得。可现在中原那边竟然比北地高出了一倍,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云卿的能力比我还要好,云卿经营的中原比我经营的北地要好很正常。”
上官宋心说的很坦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能力不如对方就产生嫉恨情绪,也没有刻意闭口不谈,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不,你别忘了,在北地起码还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我们在中原毫无根基,而且中原那边还有个仅次于暮光派的大门派月隐门,我们的商行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在众多本土门派中杀出一条血路,虎口夺食,得到这样闪瞎人眼的成绩?”
上官宋心点了点脑袋,又摇了摇头,沉声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成绩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这个总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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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在北地随意挑了几家商行逛了逛,又抽空去了古竹桑手里的几家酒坊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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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些酒坊的盈利对于商行的盈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不过,酒坊的酒和酒坊的环境颇有个性,也算得上是极其难得的清雅地方了。
凤遥在北地晃了几日,不自觉走到一个书斋门前。他抬头往书斋门上看去,匾额上书着“安渡书斋”四个大字。
这是故地,是凤沃和很多人最初相见的地方,和凤从悉,和古竹桑,以及况临况岩......
凤遥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最终也只是摇了摇脑袋离开了。那个人都已经不是当初带他上九方山翻找云海始序的人了,有什么可看的。
凤遥一行人在北地停留了数日又离开,往中原而去。灵舟上少了几个初字辈弟子,这些消失的弟子被留在了上官宋心身边学习磨练。
至于上官瑞心,这家伙想留在北地跟在自家七哥身边,凤遥到底还是没同意。
原因无他,上官瑞心若真对做生意感兴趣,那留在中原留在云卿身边,总比留在上官宋心身边要好的多吧。
银袍在中原早已成了三大宝字号商行的标志,凤遥一行人几乎全部都是银袍的装束,一进入中原立即引起了很多关注。
说起来,商行里的人身穿的银袍眼色略微暗沉,并没有万象宫正规弟子身穿的银袍那么亮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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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进入中原的地盘还不到两刻钟,立即有人匆匆往灵舟上来了。
“你是万象宫那边的凤宫主?”云卿不等凤遥上门,自己带着人直接跃上了灵舟,一眼见到灵舟甲板上正闲适的与一个少年就着书册谈话的俊美男人。
凤遥原本还跟上官瑞心讨论着书上的内容,一听云卿的声音,极其意外的抬起眼眸,直直的撞入云卿含笑的眸子之中。
云卿身着黑袍,头顶的斗篷帽被她拉了下来,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她落落大方的站在灵舟边上,任凤遥打量,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没想到卿卿的消息如此灵通。”凤遥放下手里的书册,淡淡开口。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跟云卿说明自己一行人的行程,他想看看来到中原后,云卿多久才会发现他们一行人的到来。
结果时间是不到两刻钟,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卿卿?”云卿在灵舟边上愣住了,她和这俊美非常的凤宫主才算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称呼真的好吗?这个凤宫主看来也是个随便轻佻的人。
不过,她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凤遥这种随便轻佻的人她还是能轻松应付的。
凤遥默了默,实在是云卿来得太速度,他都还没有准备好,云卿就撞了进来,他没有把云卿招到身边来坐下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抱歉,主上常和我说起你,我一时半会嘴快了,你不要介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主上总想着我,把我挂在嘴边。”云卿一听到“主上”二字,整个人笑的越发明媚动人了。她快步上前,走到凤遥面前,微微点了点脑袋。
“凤宫主,主上已经在信上交代我了,你放心,你来中原的这些日子,我们商行上上下下都会尽全力配合。”
“你们快过来跟凤宫主问好。”云卿说着,朝自己身后招了招手,这些人立刻走上前来。
云卿身边的这些小姐妹现在一个个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虽然被凤遥惊为天人的容颜闪的有些回不过神,但一个个还是能保持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凤遥问好。
凤遥注意到,云卿带来的这些人里,几乎所有人的双足一踏足灵舟的甲板,都自觉把斗篷帽给拉了下来。
可是他发现,这里面有一个银袍人几乎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连一点儿肌肤都不曾露出来。
这人八成就是当年被魔徒毁容的袁影了。
凤遥不动声色的把目光一一扫过问好的银袍人,在外人看来,他这似乎是在快速记住这些面孔,免得下回见到认错。
“这些是中原商行分行一部分的管事,其他的都抽不开身,宫主认得这些就差不多了。”云卿看着自己身边安静沉稳的小姐妹,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一部分的管事就有几十人之多,那要是把中原所有的管事召集起来,那可是妥妥的上百人啊。
“云卿,这些年你在中原辛苦了。”凤遥忍不住道,连大管事都有这么多人了,大管事之下还有许多小管事,甚至还有一大票负责琐碎事务的人,这些人少说也有上千人了。
云扬谦虚的笑笑:“其实这些还得多亏了主上的帮扶,要是没有主上一直明里暗里的给商行行方便,处处维护商行利益的话,我今日也不可能守得住这份几乎遍布中原的产业。”
主上的帮扶?凤遥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他是凤沃的化身,凤遥做过什么师他自己最清楚了,现在云卿嘴里说的,真的是凤沃吗?
凤沃这些年在闲浮岛,别说是明里暗里给商行行方便了,她几乎连中原这边的账册都懒得去理会。
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凤遥手摸着下巴,沉吟道:“我记得主上许多年没有踏足南域了......”
云扬点点脑袋:“对,主上从不方便露脸。我们商行因为多次扩张,触及到一些大家族手里的商行生意,有好几次遇到大麻烦,这些大麻烦都会有人用主上的名义帮忙给解决掉的。”
好吧,听云卿这么一说,他已经知道那个帮扶云卿的贵人是谁,那人估计就是白遥。
没想到白遥这些年,居然一直偷偷帮他在中原打开局面,还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么对年了,甚至连提都不曾对他提过一句,几乎要把这些事情都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来做。
凤遥心头软 掉了一半,他现在忽然很想回到南域,紧紧拥着白遥,跟他乖乖认错。
的确,他还是对那天白遥强硬碰他的行为耿耿于怀,甚至不惜一回到万象宫就忙的跟陀螺似的,一下子转到北地,一下子又转到了中原,明明白白的将自己躲避的态度展露在白遥面前。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白遥,成天因为一些琐事就疏离白遥,远远离开把自己包裹得好好的,似乎是在避免受到第二次伤害。
可白遥十年来对他的好,他怎么能因为一次伤害就把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呢?这样对待白遥,太不公平了,也太苛刻了。
“诶,宫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云卿眉头微蹙,她叫了好几遍,这人都没什么反应,和人说着话呢也能走神,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对方心里几乎就是一个透明人?
凤遥回了神,微微一笑,看着云卿等她说下去。
云卿看着凤遥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是想问问你,主上这些年在南域过的还好吗?”
“主上过的极好,日子也很安稳,身边很多对她好的人。”他说的都是大实话,都拣好的说。
云卿咬了咬唇,忽然俯身凑向凤遥,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凤宫主,要不我跟你回南域吧。我有事,想问一问主上。”
凤遥眉头一皱,疑惑问道:“怎么?传讯符纸不能用?”
“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云卿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倒是把凤遥给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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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离开屋子,却没有直接离开商行,而是回了云卿给他准备的院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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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我猜你等一会肯定是要出门的。”凡音尘一早守在门口,一见凤遥回来,立刻欢脱的拥着凤遥进门。
凤遥奇怪的盯着挂着自己身上的狐狸,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的?难不成中原商行这边的人也和万象宫的弟子一样八卦?”
凡音尘一脸不屑的“切”了一声,有些自傲道:“凭我对你的了解,这还用得着猜吗?”
凤遥忽然顿住脚步,神色凝重起来。
他低头冷冷盯着凡音尘,就在凡音尘惊疑不定准备把自己的小爪子从凤遥身上撤下来的时候,却听凤遥阴阳怪气说道:“小妖精,你知道的太多了。”
凡音尘往回缩的爪子猛然停住,随即又紧紧的搂住凤遥,嘴里轻声骂道:“死相!”
它算是看出来了,凤遥这个恶劣的家伙在跟它开玩笑呢。
凤遥抱着凡音尘,哈哈大笑出门去了。
只是,关于凤遥是怎么出门的,暗中蹲守在凤遥院门前的人却是一脸茫然。
“大掌事,我们在院门口等了老半天了,都没有见到凤宫主出门。后来我们送东西的奴仆进去看了看,发现凤宫主并不在院子里,似乎一早就出了门。”
守在凤遥门口其中一人跑到云卿面前回话,他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一干人自从凤宫主进院门开始,就把凤宫主的院门守紧了,甚至连眼神都还没有离开过院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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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凤宫主好好的待在院子里,连院门都没有打开过,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云卿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在她看来,这才是那个笑面虎一般的男人应该有的作风。
“没事,你们回去吧,不用再暗中保护凤宫主了。”云卿摆了摆手,示意守门的人下去。
绿枝站在云卿身后想了想才问道:“云卿姐,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云卿一愣,差点就要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口,幸亏她及时刹住了嘴。
绿枝叹了一口气,上头派来的凤宫主不懂事,现在云卿姐还后知后觉的,压根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她真是要愁死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提醒道:“云卿姐,要是凤宫主无知的闯到外面去,让外面那些死咬着我们商行不放的势力盯上,那我们商行岂不是又要有麻烦事了。”
“要是那个男人真如你所说,被人逮住了,我才要觉得奇怪。”
“啊?”绿枝惊愣过后,一脸若有所思。
......
然而此时,落霞坊内,凤遥和凡音尘坐在某座酒楼的围栏边上,一边看着眼前的热闹,一边评头论足。
凤遥会到落霞坊来,纯粹是因为凤沃小时候曾来过这里。所谓的小时候,指的便是凤沃初来云海的那个时候。
那时,她误打误撞到了西方它沱山,机缘巧合下收服了福它沱那只千年狐王。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那只千年狐王死到哪里去了,但是那家伙当年曾带她来过这落霞坊,说是这里靠近女弟子扎堆的月隐门,好看漂亮的衣裳肯定很多。
是以,时隔近二十年,他重新来到中原,虽说是故人不在身边了,但他还是萌生出了故地重游的心思。
“被摸一下小手手就要处死吗?可怜的女弟子,月隐门的门规好变态!”凡音尘抽抽搭搭的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眼底却是一片兴趣盎然。
它算是见识到了,云海居然有如此迂腐的事情发生。
月隐门也不知道定的什么破门规,门下女弟子和男人有过多的接触就要被活生生烧死。不仅肉体要被烧成灰烬,就连魂灵都要被扯出来,撕扯无数碎片,彻底断绝生路。
凤遥斜了凡音尘一眼,淡淡道:“收起你浮夸的演技,你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欢快呢。”
“还是你懂我。”凡音尘立马笑嘻嘻的凑到凤遥大腿边上,尖细的狐狸脸上满是新奇之色。
“宫主,我这辈子还没听说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因为被男人碰了几下,就要死掉,太好笑了。”
凡音尘抱着肚子,“咯咯咯咯”笑的差点喘不过气。
“音尘,我们又碰到老熟人了。”凤遥声音平静,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
“啊?”凡音尘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直愣愣的盯着酒楼下乌压压的一大片脑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坊市唯一的大广场上。
“宫主说的不会是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吧?”凡音扯指着广场,奇怪的看着凤遥。
凤遥点了点脑袋,凡音尘说的不错,那个即将被烧死的女人,他确实认得。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福它沱带我们来落霞坊遇到的事情吗?”
凤遥不等凡音尘回答,便自顾说了下去。因为当年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凡音尘正在乾坤手镯里躲清静呢,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那个时候我因为不清楚坊市的规矩,没有交付租金就贸贸然到落霞坊的路边摆了个地摊。落霞坊是月隐门门下的坊市,月隐门弟子自然不同意我破坏坊市规矩,把我的货物没收。我与这些弟子坊市免不了起矛盾,福它沱帮我把月隐门弟子揍了一顿出气。”
说到这里,凤遥手指着广场上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轻声说道:“哝,最后是这个女人出现,不仅把货物退还给我,还送了福它沱一份礼物。”
广场上吊着的女人就是青石四姝之一的秦念存,那个处事圆滑,一根鞭子使的出神入化的女人。
“这么说的话,这个女人还挺会做人的。”凡音尘煞有介事的点着脑袋,眼底也没了笑意。
这样好的人要这因为如此可笑的门规憋屈的死去,想来还有点小悲伤。
“门主,再等下去,都要傍晚了。”广场上,月隐门门主大弟子江晚对还在犹豫不决的门主轻声提醒。
月隐门门主童意欢穿着一身灰白的半旧袍子,她身量有些矮小,又有些微胖,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排列不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怪的老太婆。
“我终究是不忍心亲手处死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童意欢叹了一口气,掩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几分。
“门主,你要想清楚,要是你今天放过了二师妹,那我们月隐门的门规岂不是要就此废了。”江晚苦口婆心的劝导着,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怨毒。
她今天绝对不能让秦念存逃出升天的机会,明明她才是月隐门的首徒,可是这些年来,世人只知道月隐门门主有一个叫秦念存的徒弟,却不知道还有她江晚。
再过一阵子就是云海门派大比武了,秦念存在上一届大比武时就已经是中原的魁首了,这一次,她一定不能让秦念存再抢走所有的荣耀。
“她是该死!居然胆敢和男人牵扯不清!”童意欢被江晚这么一说,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秦念存这个弟子,是她这辈子最得意的所在,可如今她要亲手毁去,却难免不舍。
这个弟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半百岁之龄就成了名扬云海青石四姝之一,就算是和那些出身无比高贵的世家门派大小姐站在一起,她这个徒弟也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是出色。
这些年来,更是为她处理着门派里的大小事务,许多事情都办的很漂亮。
可就算是门派里琐事缠身,她这个徒弟愣是没把修炼落下。在几次大比武中,这个徒弟都表现的都可圈可点,给她和月隐门带来了多少荣誉。
她甚至有将这个徒弟扶上下一任门主之位的想法,只是这一切,都要在今天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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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存终于是忍不住,堪堪落下眼泪,泪珠大颗大颗的砸落在疯狂席卷的火蛇之中,瞬间没了踪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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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脸,眸中恨意翻涌,就这样直直的望着自己敬爱了一辈子的师父。
纵然她说出如此屈辱的话,做出如此卑微的姿态,她可亲可敬的师父还是不肯相信她,还是放过她!
“那个男人是方禹?!”凤遥顺着江晚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见那个男人,顿时傻眼了。
“天呐,秦念存居然会和方禹这个小人扯上关系!”凡音尘一脸受伤,心中悄悄替秦念存感到不值,都到这个时候了,方禹还躲着不肯出来救秦念存。
若说方禹没有能力救秦念存而选择放弃,那还说的过去。可偏偏方禹身为北地方家的下一任家主,他完全可以用家族的力量保下秦念存。
“方禹真是个人渣,现在连秦念存都栽到他手里了。”凡音尘兀自忿忿不平的叫嚣着,却是没有再提让凤遥去救秦念存这档子事。
它是记得的,方家族人跟主上都有宿仇,方禹更是首当其冲。
秦念存要是因为识人不清,自甘堕落与方禹搅和在一起,也怪不得旁人不帮她一把了。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凤遥忽然出声打破凡音尘心中的猜想,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秦念存当真是被冤枉的。
虽然他对秦念存了解不多,但以秦念存的性情,能看上方禹这种人才是怪事一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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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存置身大火之中,眼眶中含了热泪。她想起当年的事情,心中十分后悔。
当年狐王福它沱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应该跟着福它沱离开,要不是当初的犹豫不舍,她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被大火呛出了眼泪,喉咙里塞满黑烟,忍不住轻咳出声。
大火迷离了她的双眼,泪水汗水尽数涌了出来,就在这一片模糊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那只狐狸还有一双独特的血眸,血眸之中满是怜惜。
“福它沱,你来了对吗?”秦念存眼中又有了光亮,福它沱有一双血眸,让人过目不忘的血眸。
她冲着那个方向,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嘶吼:“福它沱,我愿意跟你走,你把我带走吧!”
“你心里果然藏着男人!”童意欢霍然愤怒的指着秦念存,手指都在发抖。
秦念存听着童意欢愤怒的指责,努努嘴想辩解着什么,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脑袋。
她脑子一片空白,就算她想反驳,想去解释,可她再没有力气去挣扎了。
福它沱?
凤遥猛的站起身,抬手掷出了玉鲛毯,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广场中央。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钻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一只手臂缠绕上秦念存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臂给吊着秦念存的那根铁索送去一掌,秦念存就这样软在了他的怀里。
凡音尘在待在酒楼的围栏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主上一听到福它沱的名字就立刻决定救人,它可从来都不知道福前辈在主上心里有那么重要的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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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它疑惑不解的是,秦念存什么时候和福前辈扯上关系的?福前辈貌似已经消失了许久。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着浅蓝色锦袍的俊美男子缓缓落到一块精致的飞毯上,他怀里还虚搂着被大火烧得衣衫褴褛的女子。
广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场变故,心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果然有奸夫啊。
只是,这奸夫长的也太俊美了些,难怪秦念存会枉顾门规甘心沉沦了。
凤遥抱着秦念存,对方被烟雾熏的太久已然昏迷了过去,她腿上的布料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两条玉腿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他稍微转移了一下抱着女子的姿势,好让自己宽大的袖袍能将女子惨不忍睹的下半身遮盖住。
“你给我放开他!”童意欢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挡在凤遥身前。
她毕生最得意的徒弟,终究还是被这些臭男人给玷污了!
凤遥操纵着玉鲛毯离开的动作一顿,他原本有心不想惹事情,无奈这老变态妖婆自找麻烦。
如此也好,待他顺便把方禹也给收拾了。这些年凤沃被方家四处追捕,这些气总算有个名头发泄出来了。
凤遥操纵着玉鲛毯调转了方向,飞快往黑压压的人群滑去。
“不好,他要逃跑。快追!”童意欢大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月隐门其他女弟子得到命令,皆四面八方的朝着飞毯的方向追去。
广场下的人群纷纷抬头,打算观摩这一场抢人的戏码,却不想戏还没看成,那条飞毯状似失控般朝人群的方向跌落下来。
人群霎时间惊呼着作鸟兽散,飞毯依旧往人群的方向坠落。
月隐门的弟子如临大敌般冲着飞毯的方向飞去,飞毯却忽然停了下来。
月隐门弟子有些愣神,但还是飞快的把飞毯围了起来,防止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再逃跑。
只是,那个男子手里怎么还多了一个人?他手里多出来的不是昏迷的秦念存,而是另一个男人。
月隐门弟子怔了怔,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年轻男子以为随便抓一个打酱油的围观群众,就可以威胁她们了吗?
真是好笑。
“你不用妄想我们会为了一个围观群众而放你走的,你手里的根本不是筹码,只会是你的催命符。”江晚蹿了出来,她眼睛里都喷出了火。
这个年轻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竟然好死不死的抓方禹当人质,这人可是她许以重利,费了许多功夫,给秦念存安排的“奸夫”!
筹码?凤遥好笑的看了一眼江晚,他需要这东西吗?
“你想多了,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我不过是想解决这件事情而已。”
凤遥开口,声音清冷淡然。他抬手把自己手里拎着的男人扔到了广场上,一条手臂还紧紧搂住秦念存。
方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缠绕上了一条如游蛇般的铁链,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开始往下坠,最后狠狠的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方禹疼的龇牙咧嘴,只觉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他想爬起来,可是四肢都被一条冷冰冰的铁索给桎梏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想用巧劲挣开,却发现这根铁索桎梏的不仅仅是四肢,还打散了他一部分的灵力。
“你们要解决事情拉我下水干什么?秦念存和男人有染,如今这个男人就在这里,你们还不快点把我给放了!”
方禹怒吼着,满腹憋屈,他明明好好的躲在人群里看戏,莫名其妙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捞了上来。
他本来完全可以反抗的,可陌生男子速度快得惊人,三两下就控制了他的手脚。
“童门主,今日之事,我已经把真正作祟的人抓到你面前了,你看着办吧。”凤遥一边说着,还微微侧了侧身子,对不远处的凡音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赶紧过来。
童意欢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抬腿上前几步,狠狠的逼视着凤遥:“你就是作祟之人,害我徒儿之人,休想狡辩!”
“师父,二师妹就是被这个男人欺骗的,我们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祸害二师妹,再祸害我们月隐门弟子了。”
凤遥奇怪的看了江晚一眼,好笑问道:“你刚才不是还是方禹才是所谓的奸夫吗?怎么现在又扯到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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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几次?而已?!
仅此而已?!
凤遥有那么一刻钟的眩晕,童意欢精神病发作一次就要把这么多的弟子砸成碎渣子,一年下来得有多少弟子无辜丧命,这消耗量可比闲浮岛上那些食血峰乌要惊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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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念存居然说一年才几次而已?他没有听错吧?!
“是你惹得她发作的?”秦念存仍然一脸平静的看着玉鲛毯下面疯狂践踏女弟子血肉模糊尸体的童意欢,仿佛那个古怪的老太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遥摊了摊手表示无辜,他也没做什么事情,童意欢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们宫主就是飞过去把你抱下来,再顺道拽了月隐门女弟子几根发带,那个老太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和我们宫主没有关系啊。”
凡音尘连忙站出来澄清,边说还边使劲的摇晃脑袋。
秦念存看着凡音尘雪白爪子上捏着的那几根迎风飘舞的发带,内心一片凌乱,这还叫没什么关系?
“我师父看着你们宫主调戏门中弟子,肯定会受不了的,在她眼里,被男人碰过的女人,都是随时可以处理掉的垃圾。”
秦念存说了半天,恍惚发现自己貌似抓错了重点,她刚才貌似听到了这只狐狸说有个宫主把她抱了下来?
“你......你刚才当着我师父的面把我从大火上抱下来?!”秦念存捂着脸,眼底写满恐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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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尘立刻就来了话头,它微微仰着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陶醉般动情陈述:“你是不知道,我们宫主当时有多么帅气,衣袂飘飘,迎风飒飒,搂着你的小蛮腰跨过熊熊大火,你还在我们宫主的怀里躺了许久......”
“行了,再说就过头了。”凤遥很不给面子的敲了敲凡音尘的脑壳,这只狐狸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鬼灵精的,跟那个喜欢看小话本的树妖落桐有得一拼了。
凡音尘兀自不服气的嘟嘴,目光哀怨的逼视着凤遥:“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秦念存现在身上的披风都是你的呢。”
秦念存眼睛瞪的溜圆,手掌拽紧身上的披风,下意识就想把身上这件充满男性气息的东西给拽下来。
只是她一想到自己被火烧得七七八八的衣裳,最终还是停手作罢。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消化完这个惊人的事实,绷着个脸又红着个脸表情十分别扭的道谢:“宫主,秦念存在这里谢过救命之恩了,来日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向我开口便好。”
凤遥满意的点了点头,秦念存这姑娘倒是个拎得清的,要是换做月隐门旁的女弟子,被男子救下,还不知会不会记恨那男子碰了她的身子呢。
“不用等到来日了,就现在吧。”凤遥大手一挥,也懒得再去拐弯抹角试探。
几人在半空中的玉鲛毯上说的起劲,全然忽略了底下广场正杀的起劲的童意欢。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次来到落霞坊执行火刑的女弟子们尽数倒在地上,在童意欢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下,这些女弟子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玉鲛毯眨眼间在落霞坊上空消失,而早就收到消息的云卿等银袍人躲在暗处看完这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戏码,忍着想干呕的冲动悄悄折返,回了总商行的驻地。
玉鲛毯上,在秦念存一脸不解中,凤遥淡淡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让福它沱带你走,你们之间......”
“你别误会。”秦念存似乎知道凤遥想问的是什么,连忙澄清自己和福它沱的关系:“福前辈是想让我帮他照顾一个人,至于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是因为它觉得我比较稳重,适合照顾人。”
她说着,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嘀咕,没想到长得如此仙气的男人也爱八卦,还是去八卦一只妖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要照顾谁?你知道福它沱现在在哪里吗?”凤遥抓住秦念存话里的重点,哗啦啦甩出了好几个问题。
秦念存微微拧起眉头,这些人不是福它沱那边的人么,怎么会对福它沱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心里打了个突,若是这些人是福它沱的朋友后辈那还好说,万一是仇人,那她岂不是给福前辈招惹麻烦了么?
想到这里,秦念存忍不住疑惑问道:“你们和福前辈是什么关系?”
凡音尘反应飞快,立刻就朝秦念存丢去一个“你这都不知道”的鄙视白眼,一本正经开口解释:“福它沱是我老祖宗,不过前一阵子我们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至今了无音讯,我们十分担心。”
凡音尘无力的垂下脑袋,刻意做出哀伤状。
凤遥:......说的跟真的似的。
“你们是因为听到福前辈的名字,才跑过来救我?”秦念存瞬间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她是在喊出福它沱的名号后才获救的,现在这些人又问起了福它沱的事情,搞不好她面前的一人一兽是福前辈的朋友甚至后辈。
凤遥本来下意识想摇头的,可被他生生止住了,老半天才憋出一个“是”。
他救秦念存确实是为了福它沱的,准确来说应该是福它沱的下落,只不过并不是秦念存以为的朋友后辈,而是为了算账报复。
当年福它沱背弃九年之约,他这么多年来再没有福它沱的消息,还不知这只老狐狸如今躲在哪里逍遥。
如今,秦念存和福它沱有联系,他若是能从秦念存身上下手,找到福它沱,那他定会好好的,和福它沱算背弃诺言的总帐。
凤遥顺着凡音尘铺好的路,忧心忡忡道:“秦姑娘,你要是有福前辈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已经找福前辈许久了。”
秦念存并没有起什么疑心,凡音尘这么大只的狐狸就站在她面前,相似度和福它沱几乎是百分之百,当然,前提忽略那只有四条尾巴的屁股以及略显娇小的体型。
凤遥几分在玉鲛毯上惬意的聊天唠嗑,那边的童意欢好不容易发泄完自己怒火和憋屈,看着广场上一大片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尸体,她只感觉到了无比强烈的快感。
童意欢收回血淋淋的铁杵,举目四顾,竟发现秦念存和那个男人逃的无影无踪,顿时又是一阵气急败坏。
“万象宫!银袍人!抢我月隐门生意,毁我月隐门弟子,我童意欢定不会善罢甘休!”
玉鲛毯上,秦念存在某个男人某只狐狸精心策划的谎话里,单纯认真道:“福前辈说了,如果我想清楚的话,就去西方它沱山找他。”
凤遥和凡音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交汇处都是满满的得意,他们一唱一和之间就成功把福它沱的藏身之地给挖出来了。
凤遥心中暗道,原来这狐狸是躲回老巢去了。这么多年,他竟没有想到要到它沱山看看,当真失策。
凡音尘却是有些担忧,老祖宗已经有三阶分灵界的修为,又有千年狐王的见识,在云海这种修炼水平普遍低下的地方,大部分的灵师都不能拿它怎么样。
可是,老祖宗被困西方千年,又怎么会甘心躲回它沱山呢?这事实在诡异。
凤遥得了自己想要了答案,心里也轻松不少,也有闲心思操心起秦念存的事情。
“多谢秦姑娘告知,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凡音尘连忙接嘴,一脸关切道:“秦姐姐,你千万不要再回月隐门了,你这一回去,就不是火刑可以解决的了。那个老妖婆,肯定会把你砸成肉泥,可以做饺子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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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遥脸不红气不喘的待在浴池里,平静的摇了摇头,对于同为女子的凤沃来说,这么点小场面还不够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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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卿真有意使美人计,那还不如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过来,总好比现在这样,他和这些柔媚的银袍女子根本擦不出一丝火花。
凤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水里站起来,浴池里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四个银袍女子纷纷抬眸往去,这一看之下,一个个不由得脸红心跳,盯着眼前这具极富阳刚之气的身体都移不开眼了。
凤遥得意的勾起嘴角,他这具身子除了一张脸,其他的都是照着白遥的身材来的,几乎就是白遥的翻版。
凤沃见了白遥健硕的身材,都要忍不住啃上一口,更何况是这些一直裹的这么严实的银袍女子了。
某个银袍女人羞红着脸捧着衣裳走过来,羞答答的给凤遥穿衣,目光有意无意的往一个地方看去,眼中尽是好奇和探究,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乱炖。
天呐,好想立刻推倒怎么办?!
“你热不热啊?脸怎么这么红?”凤遥抬起双臂,任由几人打量,眼神不经意间瞥到自己身边某个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的女子,抬手碰了碰那女子的脸颊。
女子不躲不闪,主动把脸贴到凤遥手上,不好意思的捂着半边脸,笑的花枝乱颤。
“宫主......”女子一声娇弱的低吟,手臂如同水蛇般在凤遥身上游移,一路滑到身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凤遥:......还能不能好好穿衣裳了?还有,这萝卜是假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用。
其余几个银袍女子见这场面,立刻就迎了上来,脱衣服的脱衣服,拽裙子的拽裙子,火急火燎的就往凤遥身上爬,各种诡异的姿势都用上了。
凤遥身上挂着四个女人,还不等他做些什么,他猛然间想起了某件事情,身子一震瞬间就把身上多余的东西给震开了。
几个女人摔在地上,乍然离开凤遥温热健硕的身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见凤遥扯过衣裳,自顾自灵活的系上腰带,再不看她们一眼。
“宫主,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某个脱光光的银袍女子可怜兮兮跌坐在地上,小脸上写满哀怨。
凤遥轻哼一声,他这具身子可是仿造白遥的,这些女人想睡白遥?做梦去吧。
他抬手掀开帷幔,转头对浴池边上几个晕晕乎乎的银袍女子投去十分不屑的一眼。
“你们,长的太丑,功夫太差,以后要是云卿送过来的还是这种货色,那就让她省点功夫,不必再送了。”
想勾引他?这些人道行还太浅了。
一句话说完,银袍女子还深陷在被人指责长的丑功夫差的悲哀之中,凤遥已经走了老远。
……
“什么?他居然敢我下次给他找些好货色?”云卿听完几个银袍女人的禀报,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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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被气的不轻,一开始她会想要使美人计,是因为听万象宫初字辈弟子说凤遥实际上是主上的男宠,才会想着替主上把把关,试试凤遥忠不忠心。
没想到,凤遥性格这么恶劣,这何止是不忠心,简直到了没节操的地步。
“是啊,他还嫌弃我们长得丑功夫差……”被凤遥狠狠鄙视的银袍女人抱着碎成渣渣的玻璃心嘤嘤哭泣,眼睛都被眼泪泡肿了。
云卿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她有些慌,主上竟然找了这么个男人,除了皮相好点之外还有什么?花心?滥情?
她脸色一寸寸发白,主上现在肯定还不知道凤遥的秉性,要是知道了,以主上的脾气肯定不会容下凤遥放肆的。
她得赶紧去南域,见到主上,亲口告诉她这个事实,免得主上继续被凤遥蒙骗。
……
为万象宫一行人接风洗尘的晚宴如期而至,凤遥一身清爽坐在宴席上首,身边是云卿和上官瑞心,面前是摆满美食珍馐的长桌,底下是万象宫初字辈弟子以及在总商行有些地位的掌柜管事。
在云卿随意啰嗦完场面话,凤遥附和了几句后,宴席上渐渐热闹起来,就连上官瑞心都被凡音尘拉出去玩闹了。
商行这边的掌柜管事并没有因为多了万象宫的人就显得拘束,相反和万象宫的弟子吃吃喝喝,聊得更是热火朝天,唾沫横飞连菜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凤遥无奈扶额,万象宫这些弟子什么脾性他最清楚不过了,这一顿宴席吃下了,这些弟子不知道又要八卦到多少小道消息。
“凤宫主看起来兴致趣缺缺,是这些吃的都不合口味吗?”云卿凑过来,意有所指问道。
凤遥目光一直在宴席里外逡巡,想趁着这个当口把还颜丹交给袁影。忽听云卿的问话,也只是随意“嗯”了一声,眼睛又往坐席上瞟。
云卿拳头紧了紧,看凤遥这模样,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眼。她忍不住讥讽:“这也难怪,凤宫主连伺候的侍女都要挑姿色最上乘的,又怎么能吃得下这些普通菜色。” 凤遥听到云卿阴阳怪气的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
云卿一噎,这问题她怎么回答都感觉怪怪的。她干脆闭紧嘴巴,一声不吭,再不理会凤遥。
凤遥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其实我没想要碰她们,是她们耐不住男色的诱惑,自己爬到我身上来的。”
云卿轻哼了一声,自认为看破了凤遥的伪装,不屑道:“你没想碰她们是因为她们长的太丑功夫太差。”
“这话你也信?我逗她们玩呢。”凤遥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世上谁能理解他作为凤沃的化身,遇到同性爬上身求爱的心情?
“对了,我怎么不见袁影呢?”
云卿一愣,难不成凤遥口味重到那种地步,连袁影那种被毁容的女人都吃得下?
凤遥一看云卿错愕的表情,就知道这姑娘肯定又误会了什么,他忍不住敲了敲云卿的脑壳,认真问道:“你的思想就不能健康积极向上一点?”
“你想对我们袁影做什么?”
“主上一直挂心袁影脸上的伤疤,这是还颜丹,对恢复容貌有奇效,主上特地托我带过来给袁影的。”
“还颜丹?!”云卿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愣的看着凤遥手里的玉瓶。
她出身北地大族方家,对各种丹药也是有所耳闻的,还颜丹这种丹药一直都存在在古籍上的只言片语里,云海从来没有人敢说见过这种丹药。
然而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丹药却出现在她眼前,还能治好袁影脸上十几年的旧伤疤,她不是在做梦吧?
“你把丹药交给袁影把。”凤遥把玉瓶随意塞到云卿手里,看这情况,他是见不到袁影了。况且,他也懒得拿着一个玉瓶四处寻找袁影。
云卿触电般接过玉瓶,脸上满是虔诚之色,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不仅见到了还颜丹,而且这还颜丹还落在了她的手里。
“去!立刻把袁影给我找来!”云卿给身边的银袍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似乎知道事情严重,连忙跑开了。
云卿僵硬的捧着玉瓶,好像手里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尊神佛似的。
凤遥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她几下,轻声笑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谁给你施了定身术吗?”
云卿心脏跳漏了一拍,连忙慌乱的扭住玉瓶,额头上都冒着一层虚汗。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这可是还颜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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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存点点脑袋,故意笑道:“可不是嘛,宫主把我从大火里救下来,为此还跟月隐门杆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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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警告你,不许对我们宫主芳心暗许,他不会接受你的。”
燕悠悠指着秦念存的鼻子好心警告,要是秦念存勾搭上谪仙宫主,估计她会狠狠的自卑一把,毕竟她都在宫主身边待了这么久,宫主愣是没看上她。
秦念存本来还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被燕悠悠这么一说,忍不住逗弄道:“你怎么知道你们宫主不会喜欢我,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还会和月隐门对上,只为救我的性命?”
“你......你太不要脸了,我回头见了宫主,一定要他把你赶出去!”
这边两人正吹胡子瞪眼,大殿上却是一派其乐融融。
云卿手捧着凤沃亲手炼制的灵剑,爱不释手,出声赞叹道:“主上,难为你把这事记了这么多年,其实我都已经着人炼制了好几把剑。”
“有了主上这把,你那些剑都该扔了。”云扬酸酸的来了一句,倒逗的几个女人哄堂大笑。
袁影凑过来笑嘻嘻问道:“我怎么闻到一股好浓的醋味啊?”
“还能怎么了,有人吃醋了呗。”凡音尘盘腿坐在主位上,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柱子后面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家伙可都是名扬云海的青石四姝,现在居然为了主上幻化出来的男人争吵,这醋都白吃了。
凤沃几人以为凡音尘是在说云扬吃醋,纷纷指着云扬笑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倒是柱子后面两个女人齐齐吓的齐齐噤声,燕悠悠又羞又臊的,抬腿就跑了出去,当着凤遥喜欢的女人面前吃醋,她都替自己觉得丢人。
“主上,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放弃我医治我的脸,袁影从前还怨恨过你,实在羞愧。”
袁影忽然跪在凤沃脚边,红着脸羞愧道。
凤沃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女子有多重视容貌,只是她此刻也没有办法说出安慰袁影的话,只能轻声说:“你快起来吧。”
云卿几步上前把袁影扶了起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是有些错愕的,当年魔徒伤了袁影的脸,错不在凤沃,可没想到袁影竟偷偷怨恨凤沃。
“你呀......”云卿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袁影的鼻尖,只是到了喉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横插一脚。
“主上,我刚才听说白遥那个混蛋居然要成亲了!”凡音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外面又跑了进来,气呼呼的嚷嚷开来。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凤沃一瞬间脸上血色尽失,凡音尘不会骗人,可是白遥怎么会背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不可能了,白遥那混蛋都已经把让人去暮光派提亲了!”凡音尘焦躁的跳着脚,它刚才跑出去外面听弟子们在嚼舌根,这才知道了这惊人的事实。
它觉着这事八成是真的,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况且那些弟子哪敢造上青宗闲浮岛岛主的谣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池碧生?!凤沃吓的脸都白了,她才离开南域不到一个月,白遥就算是变心也要有个缓冲的时间才对,怎么突然就要和池碧生成亲?
况且,池碧生是池栾的女儿,池栾灭了白家满门,白遥怎么可能会娶池碧生,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可能!白遥不可能会娶池碧生!”凤沃喃喃自语,眨眼间就消失在大殿之中,她得亲自找白遥问清楚。
大殿上几个女人都还有点懵......
“白遥是谁啊?”袁影傻傻的问出声,她怎么感觉这大殿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云扬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白遥是上青宗闲浮岛岛主,与主上相恋已久。”
她对白遥向暮光派提亲这事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主上,也没有想到主上知道了这件事,反应会这么大。
说起来,主上的情路也挺坎坷的。前有凤家老祖负心,后有恋人另娶。
“什么?!”云卿怒喝,她刚才还听的云里雾里的,这下子是彻底明白了,那个叫白遥的男人欺负了自家主上!
凡音尘跑到半路,发现自己追不上凤沃的速度,连忙火速折返回大殿,冲着里面几个女人暴躁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主上肯定是一个人跑到上青宗找白遥那混蛋算账,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你们还不快去帮忙震震场子!”
一番气急败坏的话震耳欲聋般在几人耳边响起,几个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出大殿往上青宗的方向而去,凡音尘还不忘招呼上初晴初雨等万象宫弟子。
凤沃风风火火跑到了上青宗山门处,懒得再等守门弟子盘查,直接一个太虚术就旁若无人的跑了进去。
白遥正站在院子的凉亭里,他在一刻钟之前收到消息,凤沃已经离开万象宫往上青宗方向来了,他估摸着凤沃再有一刻钟时间就能到了。
前几日他照例到冰室去看望遐迩,居然发现遐迩的情况很不好,竟已经隐隐有濒临死亡之态。
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遐迩等不及了,无根草得尽早让遐迩服用。
可是他埋在暮光派的眼线传来的消息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找到无根草的下落......
“白遥,告诉我事情不是真的!”凤沃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白遥身后,颤抖着声音,神色紧张。
白遥意外的转过脑袋,他预估的时间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凤沃来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
“小沃,你听我解释......”
凤沃心头凉了半截,白遥这是默认了?
她忽然出声打断白遥的话:“不用解释了,如果你要娶她,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都立刻给我退婚!”
“白遥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小沃,池碧生是池栾的女儿,暮光派的大小姐,要是我娶了她的话,暮光派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凤沃垂下脑袋,忍不住落下几滴眼泪,她就知道白遥不可能喜欢池碧生,白遥娶池碧生只是为了利用池碧生。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白遥娶别的女人。
凤沃扑到白遥怀里,小小声道:“小白,暮光派我帮你夺,白家的仇我们一起报,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白遥看到凤沃掉眼泪,只觉心如刀绞,差点就要点头应好。
只是他一想到遐迩躺在冰室里,那张了无生机的面容,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如果再不尽快拿到无根草,只怕遐迩会撑不住。
“小沃,我等不及了。”他轻轻的搂住凤沃的腰肢,略微有些冰凉的脸颊贪婪的贴在了凤沃柔软的发间。
凤沃突然暴躁的推开白遥,猩红着眼睛怒吼道:“几百年你都等了,为什么你不肯再多等几年?”
“小沃,我......”
凤沃抬手捂住白遥的嘴,尖声怒吼道:“白遥!我在这里告诉你,你现在把退婚我还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白遥为难的扯下凤沃的手,抱着她的肩膀温声劝慰:“小沃,来不及了,三天后就是成婚大典了,你能不能等上一阵子,只要......”
“不能!你不许娶她,不可以!”凤沃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捂着耳朵,不愿再听白遥冠冕堂皇的解释,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娶另一个女人,不管是什么原因。
白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强制紧紧把凤沃搂在怀里,心疼到了极点:“小沃,你冷静一下。”
“我没有办法冷静,你要是敢娶她,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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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么久了,我怕主上想不开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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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纠着手指头在笛园里徘徊,这都快一个月了,不管她在外面怎么哄,主上都跟聋了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看想不开的是你,主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寻死觅活?”云卿嗤了她一声,跟了主上怎么多年,云扬对主上的了解还不如她呢。
云扬咬了咬牙,抬手捅了捅云卿,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去敲敲门吧?”
凡音尘从房门边上走过来,无奈的叹息一声:“不用敲了,敲过了根本没用。”
它颓丧的坐在地板上,身上原本光鲜亮丽的毛发乱糟糟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几人正在房门口叽叽喳喳,忧心不已,不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几人条件反射般一跃而起,飞快冲到房门前,却看到差点让他们吓掉魂的画面。
凤沃费力的扶着门板,一张脸惨白如纸。她微微弓着身子,紧紧捂住肚子,虚弱站在门口。
“主上!”云卿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凤沃。
这一扶之下,才发觉凤沃身子轻飘飘的跟纸片似的。
云扬颤抖着双手扶住凤沃,声音里都带了些哽咽:“主上,你怎么病成这副模样?”
凤沃被人一左一右扶着,这才能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望向院子外面,有气无力问:“白遥还没有来找我吗?”
“主上何苦再想那个混蛋......”凡音尘谩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凤沃忽然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呕......”凤沃只觉一阵阵的反胃接踵袭来,明明她这一个月来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还会闹肚子。
“主上!”云卿云扬当机立断把凤沃搀扶回屋,小心翼翼的把凤沃放到床上。
凡音尘却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愣愣的跟了进去,惊恐道:“主上,你......你......”
它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话就说!”云卿回头扫了凡音尘一眼,没看主上现在难受么,话都不能捋顺了再说。
凡音尘欲哭无泪,它是太震惊了好不好?
“主上,你还记得延胜当年怀着九九的模样吗?”凡音尘跳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坐在凤沃手边,担忧的看着她。
凤沃点了点头,边回想边叙述:“我记得,延胜那时候干呕不止,上官雄说那是害喜......”
她说着说着,眼睛越瞪越大,几乎都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肚子,失神般喃喃自语:“你是说,我肚子里有个孩子?!”、
这怎么可能?她要做母亲了吗?
“主上怀孕了?!”云扬惊呼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一个孩子能影响的人太多了。
“孩子是谁的?”燕悠悠在外面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冲进来惊恐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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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最好不是凤遥的,她可不想看着自己的谪仙宫主当爹......
凤沃怔怔的坐在床上,随手拉住自己身边人的手,连忙吩咐:“快,去给我找个药师。”
她要先冷静下来,不能自己吓自己。她只是干呕而已,说不定只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再说了,她和白遥对那事也没有多热衷,认真算起了也只有一次。那就是白遥失去理智的那一天晚上,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怀上的。
“好,我立刻请药师过来。”云卿点头就要跑出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用了,我会些医术,把个喜脉不在话下。”秦念存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朝凤沃轻巧的施了一礼。
她还要靠万象宫的宫主为她找到它沱山,凡事礼貌些总是没有错的。
“对,念存的医术是出了名的好,有念存在,肯定比外头那些药师好。”
燕悠悠连忙推着秦念存在床边坐下,她等不及要知道这个主上到底有没有怀孕了。
“小心点,你可千万仔细些,这可是要命的事。”凡音尘不放心的守在床边,看着秦念存替凤沃把脉,那是各种不放心,这女人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秦念存奇怪的看了一眼凡音尘,狐疑问道:“怀孕是喜事啊,怎么会是要命的事情呢?”
“好好诊脉,专心些。”云卿冷声打断秦念存的问话,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秦念存是在故意试探,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云卿在万象宫的威慑力要比云扬高,不为别的,云卿一身干练的气质就秒杀了不少人。
再者,整座万象宫还要靠云卿管理的商行供养,关系到晶石,万象宫的弟子能不对云卿客气些吗?
整个屋子顿时沉默下来,安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停止移动了。
半晌过后,秦念存才轻声笑道:“恭喜主上,您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但是......”
“但是什么?孩子有问题?”燕悠悠一下子抓住秦念存的手,原本她听到前半句话心就冷了下来,自家谪仙宫主有可能要当爹了。
可是一听到“但是”两个字,她又忽然觉得有了希望。
云扬瞪了燕悠悠一眼,难得的发了一次脾气:“你才有问题,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丢出万象宫?”
燕悠悠被这么一吓,讪讪的闭紧了嘴巴。
凤沃这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要做母亲了?
可是,孩子的父亲现在还没有来找她,不仅如此,孩子的父亲还要为了复仇去迎娶另一个女人。
凤沃忽然鼻子一酸,险险落下眼泪,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秦念存,但是什么?你说吧。”
秦念存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十分忧心。
“主上这阵子急怒攻心,在饮食方面也不太注意。要是不好好保重自己,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况且头胎三个月最是要紧,主上这才两个月就动了胎气。”
凡音尘忽然愤怒的吼叫出声:“主上,白遥那混蛋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凭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帮他生孩子?!”
孩子是白遥的?燕悠悠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的谪仙宫主还能仙气缥缈,要是来了孩子的话,那可是妥妥的拖油瓶。
秦念存眨了眨眼,这孩子居然还和上青宗的白遥有关系。
据她所知,那上青宗白遥也是一个难得的极品美男。这凤沃好大的福气,不仅有凤遥这个男宠陪伴在身边,就连白遥也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动了胎气啊......”凤沃下意识默念,她有些心疼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要是早一点来的话,或许白遥因为一念之差暮光派提亲。
不过,现在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不算晚。
“主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不想要这孩子的话,得趁早拿掉,月份大了对身子损害很大。”
秦念存好心的提醒,她估摸着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只能是私生子,也不知道白遥能不能容忍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
况且,白遥都要迎娶池碧生为妻了,按照池碧生那暴脾气,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别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才怪呢。
她能够想象的到,这万象宫怕是不会再安宁了。
“什么也别说了,我要去上青宗一趟。”凤沃捂着肚子挣扎起身,她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劝一劝白遥,只希望白遥能够想清楚。
“主上,你现在这样可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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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怀孕?!”白遥浑身上下如遭雷击,老半天都回不过神,凤沃竟送给他这样的一份大礼。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辛苦期盼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还是来了,如今凤沃和他再也分割不开了。
他此刻有多么想大笑出声,却都化作了泪水,微微湿润了眼眶。
要当父亲了呢。
“小沃,你乖乖回去吧,晚点我再去找你。”白遥小心翼翼推开凤沃,那动作简直不能再轻柔了。
他贪念的看着她的小腹,心中溢满甜蜜欢喜。
凤从悉脸色铁青,还不等他上手打破两人之前的温馨气氛,当事人就先等不及了。
“你是说,你还要娶池碧生?”
凤沃愤怒的声音传遍整个留香江水榭,这下子不仅是礼台附近的人等着看这场闹剧了,就整个喜宴上的人都往礼台投来了目光。
白遥沉默下来,他的不作为算是默认了凤沃的话。
池碧生甩手扔了头上的红绸,她委屈的眼神在白遥身上逡巡了那么久,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抱成一团,她一颗心都要碎成了两半。
“爹!”池碧生含泪望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委屈喊道:“快让这个女人滚,我不想见到她!”
池栾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之色,看来白遥主动向暮光派求娶女儿,也并不全部出自真心。
他的女儿他最清楚,想要得到的人一定会用尽手段得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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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准这段婚姻是人家白遥不愿意,女儿用了什么办法才把人家逼到主动提亲的地步。
说起来,上青宗也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女儿好眼光。
“白遥,我向来狠心。”凤沃淬毒一般的话回荡在众人耳边。
她素手摁在小腹上,似乎只要一发力,里面的小肉 团就会立刻化作一滩血水。
白遥瞳孔骤缩,凤沃要杀了他的孩子吗?一股无名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凤沃甩手走人,她最后能做的都做了,连孩子都利用上了。
接下来就要看白遥的选择了,要是白遥知道她怀着身孕,还执意迎娶池碧生,那白遥就一辈子别想再见到她了。
白遥眼见着凤沃又消失了,连忙朝身边的颜豫低声吩咐:“颜豫,你好好跟着她,要是她有一丁点损失,你也不用回来了。”
跟着凤姑娘?颜豫茫然的往向四周,哪里还有凤沃的踪迹,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白遥,你得给我一个解释!”池栾站起身来,语气虽然严厉,却没有多少怒容。
上青宗一向很神秘,那个突然出现闹事的女人更是不简单。能够在眨眼间来去无踪的人,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池碧生连忙解释:“爹,那个小贱人休想影响我和白遥的成婚大典,改天我会亲自收拾她。”
这婚本来就是他使尽手段换来的,白遥要是和爹爹吵起来,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两家的颜面都挂不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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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栾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袖袍坐到主位上,恨铁不成钢骂道:“阿碧,你要气死我吗?”
女儿太强悍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看这架势,八成是自家女儿强迫人家娶亲的。
白遥至今还无法从当爹的喜悦中走出来,他听见池家妇女妇女的对话,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几步。
“掌门,凤沃是上青宗炼器师和阵师,我们上青宗的炼器术有一部分出自她之手,我能成为八品炼器师也是她的功劳。”
凤从悉离开的脚步一顿,瞬间满面怒容,凤沃还把凤家的炼器术拿出来了?
宾客霎时间哗然一片,互相打听之下,竟无人知道那白衣女人是什么来头,竟这么厉害。
“你说的是真的?”池栾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可了不得,那个白衣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的多。
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他可得好好掂量一番。
暮光派的炼器术向来是短板,当年白家余孽带走太多炼器秘籍,而上青宗的炼器术闻名云海,这也是他爽快答应和上青宗提亲的原因之一。
白遥转回身,淡淡道:“是不是真的,掌门以后便知。”
池栾垂头思索片刻,还是挥了挥手,无奈道:“罢了罢了,你们继续吧。”
他根本不担心女儿用手段嫁到上前宗后会不好过,不管是谁,一旦碰上他的女儿,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女儿只要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那上青宗还不得被女儿死死攥在手掌心里,到时候,暮光派也能在炼器这一块短板上有所突破。
凤从悉悄悄离席,跟着颜豫离开,准确来说,应该是跟着凤沃。
一直到离开上青宗的地盘,凤沃才撤下了太虚术。
云卿等人早已乘坐灵舟等候在此处,一见到凤沃出现都忙不迭跑上前,端茶的端茶,递水的递水。
“主上肯定是没成功,不然不会一个人走出来。”云扬都快心疼坏了,主上脸上盖了厚厚的胭脂,可依旧遮不住苍白的脸色。
凡音尘气的都把灵舟上的椅子给一脚踹翻了,愤怒道:“我就说那白遥是个混蛋,主上偏偏还不信,非要去试上一试。”
“凤姑娘,你也别怨少主,他也不容易。”颜豫好不容易跟上凤沃,一到这灵舟上就听见这群人叽叽喳喳的说自家少主坏话。
“你给我下去,谁准你上来的,你们上青宗没一个好东西!”凡音尘嘴咬椅子,一松开朝颜豫的方向砸去。
“音尘,别拿自家的东西出气。”凤沃没好气的瞪了凡音尘一眼:“要砸也应该上上青宗砸去啊,在自家灵舟上砸东西,长本事了?!”
“凤姑娘......”颜豫还想解释几句,却看见尤子今跟着上了灵舟。
“凤沃!”凤从悉一踏上灵舟,下意识往凤沃身边凑。
“尤公子,请你自重。”颜豫毫不犹豫挡在了凤沃跟前,云卿等人也有样学样,把凤沃挡的密不透风,跟对抗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凤老祖,好久不见啊。”凤沃悠闲的靠在软塌上,手掌无意识的放在小腹上。
凤从悉一见她这无所谓的小模样就来气,他找了她这么久,见了她这么激动,可对方却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凤从悉冷声问道“凤沃,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凤沃“呵呵”一笑,讥讽问:“怎么?想斩草除根可惜找不到我的下落?”
“当年的事情颇多误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凤从悉眼见这里人多,直接揭过这个敏感的话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凤沃为什么会跑去大闹成婚大典,还扬言说要抢亲。
“我且问你,你和白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凤沃白了他一眼,凤从悉一走就是十年,现在又假惺惺的来关心她,谁知道又是在打什么算盘。
凤从悉这些年所有的从容冷静都被打碎,他紧握着拳头,怒吼:“你疯了吗!炼器术也是能轻易拿给外人的?!”
凤沃一下子从软塌上坐起来,横着脸反问:“谁告诉你白遥是外人的?”
颜豫“嘿嘿”一笑,凤沃太给力了,在尤子今面前这么袒护少主,太给主上争脸了。
“凤沃!你不要太过分!”凤从悉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都能滴出墨汁。
凤沃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冷添了一句:“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连外人都算不上!”
凤从悉听后,总算是圆满了,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颜豫:......您少主节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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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明白,自己对凤从悉可能存在着误解,可是,她始终无法对上官夫妇的死释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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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你快起来吧,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云扬目送着凤从悉离开,一回身就见到自家主上坐在地上,吓的连忙跑上来搀扶。
“明明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还有脸去怪白遥......”凤沃失神的由着身边人把她扶上床,呓语般轻声呢喃。
她当初要是不和凤从悉闹脾气,跑去凡界那么久,辽城的大火绝对可以及时扑灭。
她当初要是强大一点,修为高超一些,也不会被百鬼和上官凝心等人逼得差点丢掉性命。
这一切,都是她的罪孽。
......
颜豫眼见着追不上凤沃了,只好回了闲浮岛,悄悄把自家少主叫了出来。
“什么?你说凤沃跟尤子今一起进了舱房?”
白遥不可置信的喊出声,他还记得凤沃说过自己早就和尤子今再无瓜葛,更没有再联系,怎么现在突然好到这份上?
“我觉得,凤姑娘那是在故意气你......”
颜豫嘀咕的话还没说完,白遥就忍不住骂道:“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是小沃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闪失,你也得陪葬。”
他确实是被凤沃那句淬毒一般的话给吓狠了,要是孩子没了,他估计会疯掉。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姑娘怀上了小少主?!”颜豫几乎一蹦三尺来高,他咧开嘴,笑的毫无平日里沉稳的形象。
他这模样,倒好像是自己媳妇怀上了似的。
颜豫正想找纪知心等人好好乐一乐,脑袋冷不防被人砸中。
“少主......”颜豫委屈的抬起头,缺件白遥阴沉着一张脸,不满的看着他。
“你还有心情笑,我早就让你好好看住凤沃,小沃要是一生气,把孩子打掉,你承担得起吗?”
“打、打掉?”颜豫狠狠惊悚了个,这也血腥了,凤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舍得杀害自己亲生骨肉。
他正想宽慰少主几句,却见少主早就跑没影了。
他连忙跟上去,可还没走几步,身子就被人从后面缠上了一条布绫。
“颜豫,你们岛主呢?”池碧生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就进去换身衣裳的功夫,新郎就跑没影了。
颜豫从容淡定的转回身,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道:“岛主有事,先离开了。”
“有事?”池碧生声音猛的拔高数丈,大婚之日新郎跑没影了,这要传出去,她池碧生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最好乖乖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宰了你。”池碧生手里的水波绫一寸寸攥紧,像是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颜豫在心里嗤笑一声,身子一动轻轻松松就挣脱开池碧生手上的水波绫,面带冷笑:“岛主要去哪里,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无权过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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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池碧生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在他面前横。
凤姑娘现在可是怀了小少主,就算是少主因为权宜之计让凤姑娘受了委屈,凤姑娘还是照样叫她一声颜叔。
池碧生恼羞成怒,这下子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急声吼道:“就是因为你跟白遥说了什么,白遥才会离开的,我现在怀疑你被凤沃那个小贱人收买了。”
“夫人慎言,颜豫向来忠心不二。”颜豫依旧从容淡定,随意的敷衍着池碧生。
池碧生“呵呵”一笑,顺水推舟问:“好啊,那你刚才跟岛主说了什么,如实道来。”
“是上青宗的公务,夫人无权过问。”
“你找死!”池碧生怒吼一声,抽出水波绫打算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池碧生身边看起来很沉稳的中年女人急忙拉住了她,附在她耳边轻声劝道:“大小姐,现在找到岛主要紧。”
池碧生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扭头冷冷的盯着中年女人,阴冷发问:“你也想死吗?叫我夫人!”
中年女人额头上冒了冷汗,连连点头:“是,夫、夫人。”
池碧生一见女人这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让人去把岛主给我找回来,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
大婚第一天就独守空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就算是抓,她也让人五花大绑把白遥带回来。
......
“烟雨楼阁,故人来访。”凤沃坐在笛园的凉亭里,身上盖着一件薄毯,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回主上的话,这封信是宫门口一个男人让守门弟子送进来的,说是要亲自送到你手里呢。”
凤沃手指轻轻碰着纸上的字迹,这字迹她曾见到过,那是在狐王福它沱的笔下。
其实,就算认不得字迹,看这封信上的内容,她也能明白是谁写来的。
“让他进来吧。”凤沃轻轻扬了扬手,手里的纸张无声的飘落在凉亭外草地上。
待送信弟子领命离开后,云扬才略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主上,你总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万一放进来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小少主可怎么经受得住。”
“就你疼你家小少主,我就不疼。”凤沃轻哼一声,眼瞅着面前的汤药发愁。
这保胎的汤药是真苦,据公孙华明说,她还要喝这种药,喝到孩子出生。
......想想就犯怵,回头还是让公孙华明研究些丹药吃的好。
“沃儿......是你吗?”福它沱被带进守门弟子七拐八绕带进了笛园,远远看见一个打扮素雅的女子坐在花亭中,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原来是你这只老狐狸。”凤沃抬眸,装模作样惊讶道:“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还能看着你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多年不见,你的嘴皮子越发刁钻了。”来人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脚步轻盈的走上凉亭。
这么多年了,福它沱死性不改,依旧是一身骚包的艳粉色锦袍,浓淡得宜的脂粉覆盖在男子阴柔细长的脸色,并不显得违和。
云扬掀了掀唇角,这个娇滴滴的男人明艳得都能与花圃中的鲜花争相斗艳了。
“我知道你去烟雨楼阁找过我。”福它沱平静的开口,声音里竟然还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
凤沃不理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身上薄毯的被角。
福它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多年不见,昔日的小姑娘成了气质清雅的大美人,这脾气也是越变越古怪,真让人捉摸不透。
“沃儿,你知道吗?那天我就晚你一步去到烟雨楼阁。可是等我到的时候,你已经先我一步离开了。”
“你直接说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就好了。”凤沃皱了皱眉,冷声打断福它沱罗里吧嗦的话,
就算福它沱去找过她又怎么样,依旧改变不了当年她把福它沱当做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时,见到的只有一座空空荡荡的楼阁。
福它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凤沃改变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沃儿,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被我吓死的女人吗?那个女人是我的徒弟,背叛过我,我一出现,她因为自己心里的恐惧,活生生把自己吓死了。”
福它沱边说边看着凤沃,见对方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只好接着道:“我于心不忍,寻了个法子吊住她的魂灵,想把她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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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事情,跟福它沱有什么关系,她自己都能淡定如厮,福它沱就先忿忿不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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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输给一个绝代佳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池碧生那个死丫头,你说说,你有哪点比不上她的,怎么就能输在这种人手里呢?”
福它沱兀自碎碎念,毒舌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都快把云海威名赫赫的女霸王贬成了一块垃圾。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白遥那是混蛋是被狗屎糊了眼!”
凡音尘找到知音一般的抱紧福它沱大腿,老祖宗说的话简直就是它的心里话,太有道理了。
两只九尾狐隔了二十年之后再凑在一起,原本略显尖锐的关系立刻因为有了共同的认知而缓和下来。
福它沱骂了老半天,才发现正主气定神闲的捧着一口未动的药碗,自己的愤怒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是没有影响,不由得大大泄了气。
“沃儿,你这孩子是打算生下来了?”他无奈缓和了语气,孩子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
毕竟现在白遥都已经把池碧生娶到闲浮岛了,凤沃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外室吗?
“为什么不?”凤沃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奇怪发问。
孩子是她的骨血,长在她的血肉之中,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了结这个孩子的性命。
“可白遥那个混蛋都娶了池碧生,你生的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福它沱见凤沃依旧神色淡淡,只以为她是年纪小,对这些事情其中的利害关系还看不明白,只好接着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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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儿,我可告诉你,以池碧生的性格,要是知道白遥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她绝对容不下这个私生子的!”
“那又怎么样!”凤沃手里的药碗再也捧不住了,被她狠狠的丢在了石桌上,溅出了大半的药汁。
福它沱左一句“私生子”,右一句“私生子”,这三个字立刻引起了她强烈的反感。
池碧生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她都还没有容不下池碧生,池碧生又凭什么容不下她凤沃的孩子?
“福它沱,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孩子姓凤,光明正大的,和私生子八竿子打不着!”
就算这个孩子是白遥的又怎么样,白遥都已经娶了别人,她不承认这个孩子是白遥的,白遥还能把孩子抢回去不成?
她如今是打定主意了,不管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反正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待定!
要是承认这个孩子是白遥的,而白遥又是有家室有夫人的,她才不会让自己,让孩子受这一份委屈呢。
若是她想的话,三两下就能帮自家孩子找一个父亲。
福它沱哑然,其实他并没有让凤沃把孩子打掉的意思。
只是他这些年在暮光派看得太多了,池碧生压根就是一个疯子,不相干的人在她眼里如同蝼蚁一般,是随随便便可以捏死的。
“既然你有心好好把孩子生下来,那我也只能留下来帮你养胎了。”
福它沱一屁股坐在凤沃对面,没有他的照拂,看看凤沃过的是什么日子,乱七八糟的,连夫君都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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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还会养胎,这也太厉害了吧!”凡音尘瞬间堕落成狂热小粉丝,眼冒红心。
“切。”福它沱不屑的轻嗤,开始给无知后背讲述自己当年的光辉履历。
“我告诉你,早在千年前,我就不知道给多少母狐狸接生过多少窝狐狸崽子了,沃儿这胎,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凤沃:......
某只老狐狸这是把她肚子的里孩子看成了狐狸崽子?
凤沃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想想就觉得可怕。
几人在笛园聊了一下午,凤沃手里的药碗还是一分未动。
福它沱借机嫌弃保胎药药效太差,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还把行李搬到了笛园。
“福前辈,主上毕竟是一个女子,你住进来不太方便吧?”
云扬隐晦的提醒着某只搬行李搬的正欢的老狐狸,虽说对方是只九尾狐,可人妖恋什么的在如今的时代,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福它沱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用一种几乎是学术般严谨的态度认真的夸大其词:“我住进来可是为了沃儿那精贵的肚子,头胎千万得仔细些,我跟你说......”
某只老狐狸把怀胎十月的凶险添油加醋的给云扬科普了一遍,听的云扬是脸色发白,都要以为凤沃下一刻会小产。
“老、老祖,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房间,就收拾那个在主上屋子隔壁的房间,方便随时照顾。”
云扬慌了神,连忙指使初晴初雨两人去拾掇给福它沱的房间。
“这就对了嘛,沃儿才几岁,我都已经几千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福它沱满意的摇晃着脑袋,看云扬的眼神里都充斥着“孺子可教”的欣慰。
凤沃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胃囊又开始翻云覆雨起来。
福它沱也不管什么行李了,横竖有苦力可以指使。
他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凤沃,一边把人送进屋子,一边信誓旦旦保证:
“沃儿,你先回去歇歇,白遥那混蛋你就不要想了,也不要生气,我找机会一定会帮你教训白遥出气的!”
凤沃默然,她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吗?
不过,福它沱的这份心还是好的,最起码福它沱还想着帮她教训白遥。
与此同时,某个急匆匆赶到万象宫的准爹被拦在宫门口已经小半个时辰了。
面对着从闲浮岛出来的那六百个弟子其中几个,白遥努力挤出一个好脸色,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和你们主上还有要事相商,你们快让一让。”
守门弟子露出为难之色,他们现在是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要是让少主进去,主上那边不好交代。要是不让少主进去,又觉得对不起老东家。
守门弟子只好无奈解释:“少、少主,不是我们不让,是主上她不想见你,我们身在万象宫,总不好对上面的命令阳奉阴违。”
白遥额头上都见了汗,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淡定从容。
“没事,你们放我进去,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总不会让你们难做人。”
几个守门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门给让了出来,毕竟老东家和万象宫本就是一伙的,根本不是世人眼里的水火不容。
或许他们把少主放进去,少主就能把和万象宫的误会解决,这样老东家和万象宫也能继续和睦相处。
“那......”
“白岛主请自重!”守门弟子话还没有出口,云卿的声音就先从宫门里面传了出来。
“我们主上不想见你,还请你今早离开。”云卿可不是云扬那么好说话的主,换句话说,那就是她眼里只有凤沃,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白遥看着一个陌生女人走了出来,想了老半天才想起这人的名字:“你是......云卿?”
云卿淡淡一笑,朗声说:“劳白岛主记挂了,中原之事,还要多谢白岛主照拂。”
她虽眼里只有凤沃,但最起码的恩怨她还是能够分明的。
白遥松了一口气,云卿还是记得他的帮忙的。
如此一来,投桃报李也在可预知的发展范围内。
“既然你知道这些,就更应该让我进去,让我好好开导开导你们主上。”
“主上说了,不见。”云卿“呵呵”一笑,白遥不会以为她是云扬吧,会被几句软话迷惑。
“你们主上现在肯定很难过,我怕她想不开。你也知道,女人嘴上说不想见,其实心里有多么想,你这么多年都不在小沃身边,她的真实意图你难免会意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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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碧生忍下怒气,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委屈说:“阿遥,今天是我们新婚之日......”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白遥耐性尽失,与其面对池碧生,他还不如去面对云卿那个不好说话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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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碧生本想应景的嘤咛几声,却被这一声不耐烦打碎,白遥果真狠心至此。
她目送着白遥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发了疯般狠狠推倒身旁精致的花篮。
天知道,她忍耐得都快要爆炸了!
“死女人,你给我滚过来!”
“夫、夫人。”中年女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池碧生面前,卑躬屈膝等着吩咐。
她对这个恶魔一般的主子,一向都是恐惧大过敬重。
在还没有跟在池碧生身边之前,她完全想象不到,在这个世上,竟然有那样惨无人道折辱人的法子,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死法......
“今天出现在礼台上的那个白衣女子是谁?”
中年女子一听这问话,忍不住抚着胸口大呼庆幸。
她知道池碧生肯定会让她调查那个白衣女人,早就在上青宗打听清楚这个白衣女人的身份了。
“伍掌事,还请你跟我们夫人说一说。”
打扮素净的伍清秋一站出来,立刻赢得了池碧生的好感。
上青宗的女人就给这么打扮,不管是好看的女人还是丑陋的女人,只有安分守己,少去博白遥的注意,才是好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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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天在礼台上对白遥投怀送抱,还扬言要抢亲的白衣女人,简直就是不要脸的小狐狸精一个。
“岛主夫人,这是上青宗器殿的伍清秋伍掌事,她说那个白衣女人就是他们器殿的人。”
伍清秋也颇为上道,立刻接过话头:“确实如此,那白衣女人名叫凤沃,是我们器殿的器师。只是,她虽然是一名 器师,但却极少在器殿露面。”
伍清秋隐晦的往池碧生的方向投去一眼,见对方还在听,立刻又低下脑袋,继续禀报:
“据弟子说,这凤沃一直都住在闲浮岛上陪伴着白岛主。白岛主对她很是宠爱,平时连分开都舍不得,甚至白岛主还想在闲浮岛上给凤沃建一座炼器房,”
一番故意夸大其词的话说完,池碧生已经是脸色铁青,差点昏厥过去。
伍清秋的话像一枚尖细的针,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她的心口。
白遥连与那白衣女人片刻的分开都舍不得,可自己与白遥才只是新婚当日,白遥就已经离开了自己两次,甚至还用那些条件说事。
这样明显的区别待遇,是因为那白衣女人是白遥喜欢的女人,而她不是吗?
“阿真,那个白衣女人现在在哪里?”
她发誓,如果让她见到凤沃的话,一定会先往那女人心口上捅一刀杜绝后患,再慢慢折磨那女人的尸体泄恨。
中年女人阿真一下子慌了神,她知道池碧生会问及那白衣女人的情况,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查那女人的下落。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要是回答不出来,池碧生一个生气,又得给她罪受了。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池碧生见中年女人久久不吭声,忍不住怒骂。
中年女人经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当机立断点头道:“夫人,阿真立刻去查!”
“什么?”池碧生的声音陡然拔高数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还留着你干什么?吃白饭吗?!”
“夫人,阿真会尽快查出来的。”阿真飞快丢下一句话,急急忙忙起身跑出去老远,那速度,似乎只要她再慢一会,就会丢掉性命般。
“还有你......”池碧生料理完中年男人,把头转向了伍清秋。
伍清秋一早就听说过池碧生在在云海的赫赫凶名,方才又见池碧生对待阿真的态度,对池碧生女霸王的名号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她被池碧生那么一看,只觉得腿软,差点就要跪到地上去了。
只是她强自支撑着身子,努力维持自己的风度和面子,安静站着等待池碧生的裁决。
“你做的很好,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尽可向我汇报,我不会亏待你的。”
池碧生其实很想把这个带来不好消息的女人踢飞,只是她一想到自己才刚刚来到上青宗,人手总不能全部用自己从暮光派带来的人。
正好此时,伍清秋自己送上门来,她白白看着,不用白不用。
“是,夫人。”伍清秋福了福声,告辞一声赶紧离开,心中更是打定注意,以后能少在池碧生面前出现,就尽量不要出现。
否则,她的一条小命也是很容易稀里糊涂丢掉的。
“等等!”池碧生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出声叫住某个正急着离开的女人。
“夫、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伍清秋僵硬的转过身,双腿都在微微打战。
池碧生鄙夷的扫视着她,不耐道:“我问你,岛主身边除了凤沃,可还有哪些亲近的人?”
伍清秋欲哭无泪这个她哪里能够知道啊,她不过就是一个器殿掌事,和闲浮岛大名鼎鼎的白岛主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能了解的那么透彻才是怪事。
可是,她要是现在说不知道,那池碧生这个女霸王会饶过她吗?
一想起阿真方才的反应,伍清秋离开没了信心。
池碧生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能狠下心下手,更何况是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器殿掌事了。
“回夫人的话,岛主是八品炼器师,平时虽说去器殿去的不多,但也不少了。一般岛主去的话,都会让闻人乙打下手,闻人乙得岛主青眼,知道的应该多一些。”
“闻人乙?你去把他带到我面前,我有事情问他!”池碧生不给伍清秋喘息的机会,立刻又丢下命令。
伍清秋终于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她无声念叨,闻人乙啊闻人乙,你别怪我把祸水引到你身上,谁让你是岛主唯一的助手呢。
闲浮岛上鸡飞狗跳,万象宫却是无比的宁静祥和。
“主上,我想问问,宫主去哪儿了?”燕悠悠站在凤沃面前,咬着唇迟疑问道。
她一接受到白遥的传讯符纸,知晓白遥对这位主上的感情。
看在白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女人另眼相待的份上,她还是跑到笛园来,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出口的话。
宫主去哪里了?
凤沃眨了眨眼睛,幸亏燕悠悠提醒,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孩子得怀胎九月才生的下来,她要是在怀孕时期耗损太多灵力,对孩子有害无益。
而维持化形术所需的灵力实在太过巨大,平时她还可以撑得住这样的损耗。
可是怀胎九月,在孩子面前,她怎么敢有丝毫的马虎。
实际上,她也觉得自己能用到凤遥这个身份的机会已经很少,凤遥差不多要消失了。
方家那边不足为惧,那股暗中寻找她的势力的福它沱雇佣的,并没有威胁,而魔族那边......
如果魔族对自己的行踪上心,而凤从悉又是知道自己在万象宫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魔族隐瞒身份似乎也变的没有必要起来。
于是,凤沃就有了这样的一番说辞:“凤遥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你找他有事?”
“很长一段时间?!”燕悠悠本来只是为了来笛园一趟,才编出了这么一个借口。
没想到原本随意一问,会炸出这样的一个炸弹。
这还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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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喝完药,懒散迷糊的从碗里抬起头,茫然问:“你说的糊涂事是指?”
“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白遥手指福它沱,将火力齐齐对准据说是凤沃新欢的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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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瞎了眼吗?这种弱鸡男人哪里有我好?你怎么能看得上这种人!”
“喂喂!”还没等凤沃说话,福它沱就先不满意的叫嚷起来。
“谁是弱鸡男人,你给我说清楚!”
“哼,我倒要问问你。是不是瞎了眼,池碧生那种不把人当人的女人哪里有我们家沃儿好?你怎么看得上那种人?”
白遥冷哼:“我的事,和你没有半分干系!”
“白遥,你走吧,我可不想稀里糊涂成了你的外室。”凤沃撂下药碗,一锤定音。
白遥忽然沉默下来,原本他是窝着一肚子的火要来找凤沃算账,可是此时一听到“外室”两个字时,他所有的火气在顷刻间都消散了。
男未婚女未嫁时,他和凤沃在一起不会遭世人诟病。
可如今呢,他已经娶了池碧生,虽然这场婚事不过是他重新夺回暮光派的踏脚石而已。
他也可以不顾世人的看法,但他不能不顾世人对凤沃的看法。
他如今和凤沃在一起,纵然再对凤沃上心,也改变不了她在池碧生面前只是一个外室的事实。
他怎么能让凤沃推到这般的境地呢?
“送客!”凤沃站起身,径直朝内室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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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它沱瞪了白遥一眼,高贵冷艳轻哼一声,也跟着屁颠屁颠跑进去。
白遥下意识想追上前,把那个风骚的粉衣男人给揪出去,可却在抬腿追上去之前顿住了。
云扬见白遥整个人都深陷在悲伤落寞的神情,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几步规劝:
“白岛主,这事是你过分了,我们主上有孕在身,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她的心呢?”
白遥想解释什么,但还是欲言又止的沉默下来。
“云扬,你话也太多了。”云卿不满瞪了云扬一眼,对白遥于心不忍,那白遥对自家主上又于心何忍?
“白岛主,我们主上需要静养,你不要再来惹是生非,打扰我们主上了。”云卿手指大门口,送客之意溢于言表。
白遥嗤笑一声,他现在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专门来这里惹是生非的?
也罢也罢,他还是赶紧找到无根草,保住遐迩的性命再说。
“照顾好你们主上,有什么需要随时知会一声。”白遥留下这么一句话,落寞离去。
“混蛋!”凡音尘暗骂了一句,招呼几个人把躲在一边的燕悠悠推到了凤沃面前。
“燕悠悠,今天的事你最好跟我说清楚。”凤沃坐在软塌上,冷冷逼视着燕悠悠。
她已经下过死命令,不见白遥,可就算是这样,万象宫里还有人在阳奉阴违!
“你眼里还有没有主上了?”凡音尘尖着嗓子指责燕悠悠,白遥那个混蛋竟然跑到笛园来恶心主上,这个燕悠悠胆子也太大 。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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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悠悠别扭的别过脸,眼中有些许不屑之意。她会来万象宫做一个普通弟子,还不都是因为凤遥手里的阵法秘籍。
现在凤遥走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可要是她现在和凤沃撕破脸,直接离开,万一凤遥秘密回到万象宫,那她岂不是见不到凤遥了?
“主上,我现在就把她带到戒律殿领罚。”云扬见气氛僵持,主动走到人前,推着燕悠悠离开。
处罚?燕悠悠吐了吐舌头,她随便让几个天遥殿的暗卫帮她搞定就好了,费不了什么功夫。
她还是决定留下来,一是为了凤遥,二是为了好友白遥的嘱托。
凤沃等燕悠悠离开,着手在笛园附近设下结界,她感觉万象宫并不想从前那般是一只牢不可破的铁桶。
燕悠悠秦念存公孙华明等人的存在彻底打破了万象宫从前的宁静,其实就算她想和白遥分开,也分不清楚了。
这万象宫里里外外还不都遍布着白遥手底下的人,还有她脚下的万象宫,还不都是白遥的。
燕悠悠跟着云扬离开笛园,前脚刚刚踏出笛园的大门,后脚笛园就被布下一层结界。
她心有所感,回头看去,不由得瞠目结舌。
纵然是她几乎遍览云海的阵书阵图,面前的这个结界她还是觉得很陌生。
这个结界一点轨迹都寻不到,就像是浑然天成的一般。
可她心里清楚,这个结界分明就是里面的人布下的,在她走出笛园的这一小会时间里,随手布下的。
这人的阵法造诣绝对不在她之下,因为她对结界的控制根本不可能达不到这么精细的水平,更不可能制造出如此奥妙的结界。
里面那人,是她一直嗤之以鼻的大肚婆凤沃?
“云扬长老,主上的阵法造诣很高吗?”燕悠悠怀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平静的声音下是难忍的激动。
云扬往前走的脚步一顿,随即扭过身子,自然而然点点头:“那当然,宫门口那六甲阵的阵图就出自主上之手。”
燕悠悠傻眼了,她一直以为六甲阵是凤遥的手臂,没想到真正的幕后推手另有其人,而且就是她一直没怎么看不顺眼的大肚婆。
她莫非是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颠覆认知的事情?
原来凤沃才是拿出阵图的人,而凤遥是听从命令办事的人,这怎么可能,她谪仙宫主高高在上的形象好像毁了......
燕悠悠咽了咽口水,狐疑问道:“既然主上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要宫主去布下六甲阵?”
云扬隐晦的看了燕悠悠一眼,轻声解释:“我们主上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只能让宫主代劳。”
随即,云扬笑道:“不过现在好了,主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燕悠悠忽然无比后悔,要是她早知道那些阵书阵图都出自凤沃之手,也不会对凤沃那般不客气。
她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凤遥离开万象宫主也选择离开,要是在此时离开,那她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凤沃在阵法造诣上比凤遥还要厉害,她拜凤遥为师还不如去抱紧凤沃的大腿!
几乎是瞬息之间,燕悠悠就做了决定下定决心。
“你怎么傻站在那儿?想逃避责罚吗?”云扬走出一段距离,发现燕悠悠居然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催促。
“不不不。”燕悠悠连忙摇头,乖觉认错:“是我做错了,枉顾主上的意愿私自把白遥带进笛园,是我不好。”
燕悠悠笑的很是谦逊有礼,简直就和平日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云扬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她还是赶紧把人丢到戒律殿领罚。
云扬和燕悠悠离开笛园附近,去往万象宫北面的戒律殿。
本该沉寂下来的笛园门口,倏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黑袍,几乎要隐没在笛园门口竹林的阴影之中。
黑袍人正是凤从悉,他与凤沃同出一脉,他所学即是凤沃所学。
万象宫宫门口那座六甲阵根本能拦住云海许多人,可却拦不住他。
不仅拦不住他,他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闯过六甲阵走进万象宫,包括现在笛园周围的结界。
是夜,凤沃早早喝完福它沱端来的安胎药,与凡音尘几人扯皮一阵后,早早就睡下了。
这些日子,她总是很容易犯困,从前并不如此。
凡音尘见凤沃歇下,赶走房里其他人后,就乖乖的窝在了凤沃床边的小软塌上。
夜很静,屋子里是一人一兽绵长的呼吸声,却有人早已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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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眼泪瞬间如直线般掉落下来,砸在凤从悉冰凉的手背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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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知道,老祖还有这么煽情的一面,她都快被老祖不是情话胜似情话的倾诉感动的稀里哗啦了。
“我从凤遥那里听说你养了男宠,心急如焚之下只想找到你,怕你误入歧途,走上不归路。”
凤从悉说到这里,忽然抬起脑袋,眼里溢满伤痛。
“你知道我找你的这段时间里,有多么煎熬吗?有多么恐惧吗?”
他苦笑着摇头,解脱般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现在,我终于不用煎熬,也不用恐惧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你了,我恐惧的事情也成了事实。”
他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自己都舍不得碰触的人,终究成了别人枕边的女人。
想想就觉得心如刀绞......
凤沃于心不忍,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老祖态度恶劣一些,现在她估计早就把老祖赶出去了。
可是现在,老祖的情绪简直不能再低落了。
凤沃忍不住伸出手,想替凤从悉擦去眼泪:“老祖,其实我......”
“你不要碰我!”凤从悉忽然反应激烈的往后退,玄黑色的衣袍下摆在光亮如镜的玉石上飞快滑过。
凤沃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落寞的收回手。
是啊,不管她有没有养男宠,她肚子里终究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和凤从悉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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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她还能怎么解释,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沃漠然站起身,走到梳妆镜前的盥盆前,拿起沾湿的布帕擦干净湿润的眼睛。
凤从悉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兀自往房门走去。
从梳妆镜子里,凤沃清晰看见凤从悉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一步一步靠近门边。
他的步伐算不上沉稳有力,甚至还有些凌乱,看的凤沃又想流泪。
老祖肯定是伤心坏了......
凤从悉手指触及门板,有猛地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凤沃,你把孩子拿掉好不好?”他转身面对凤沃的背影,豁出去般把话说出口。
只要凤沃能改过自新,不再糟蹋轻贱自己,他可以不去计较凤沃这些年来糜烂的生活。
凤沃掩面的动作突然顿住,老祖还没走,还在跟她说话?
打掉孩子?
她心中冷笑一声,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都不可能丢弃这个孩子。
“老祖,不管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终究还是我的骨血。”
凤从悉眼见着凤沃转过身,被水滋润过后的眼睛明亮动人,当真称得上是明眸皓齿,姝丽脱俗。
“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骨血下手呢?”凤沃微张着嘴,像是感叹又想是在反问。
她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要是让肚子里的孩子听见凤老祖的话,那这孩子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凤从悉垂下眼眸,他见不得凤沃这副慈爱温柔的模样,而这份慈爱温柔还不是对着他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那些男宠......”
“我没有男宠。”凤沃冷声打断凤从悉,那些话不过是赌气时故意刺凤从悉的,对方傻傻当真还问这事哭的稀里哗啦,她不能再祸害他了。
凤从悉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亮,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阴云密布,反倒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凤沃似乎提起感知到凤从悉会问什么,赶紧添了一句:“别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那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凤从悉暗自在心中琢磨去这几个字的意思,这是说凤沃已经对孩子的父亲厌倦,没有感情了?
还是说凤沃和孩子的父亲闹掰了,两人已经分开了?
凤沃抿了抿唇,风从悉微皱着眉头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老祖,你不要再猜了,多说无益,就这样吧。”
“对了。”凤沃忽然出声,凤从悉推门离开的手一顿,再次缩了回来。
“老祖,你说百鬼死了?”
“不仅是百鬼,当初牵涉到火烧辽城一事的魔徒,都已经受到应有的责罚了。”
凤沃听凤从悉这样一说,也大概明白,上官家的灭族之仇,凤老祖已经先下手解决了。
大仇得报,这本该是振奋人心的喜事,凤沃却觉得索然无味,不禁感叹:
“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上官夫妇死了,上官家没了,就算杀干净那些魔徒,上官夫妇也不可能回来,上官家也无法恢复如初。”
凤从悉低低的“嗯”了一声,抬手推开门,清凉湿润的夜风刮了进来,他竟忽然觉得身心俱疲,好像是长途跋涉后无力的虚脱。
房门被轻手轻脚合上,身着玄黑衣袍的男人融入夜色之中,彻底和黑夜融为一体。
凤沃看着凤从悉消失,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自言自语的呢喃:
“凤从悉,你就是我的克星,私自盗取凰灵秘法的盗贼!”
......
转眼三个月时间匆匆流转,云海二十五年一次的门派大比武也拉开序幕。
在云海门派大比武之前,是各个地域之内筛选优秀弟子的比武。
比如南域,现在正是南域各个门派卯足了劲派出修为高超弟子奔赴战台,赢取参加云海大比武资格的比试。
“主上,这是此次参加南域大比武弟子的名单,请您过目。”
云卿把一张薄薄的白纸递到凤沃手里,眼睛却兴味的打量着凤沃的肚子。
凤沃这胎已经三个月了,她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衣袍,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小腹,只能隐约看见小腹处微微隆起。
凡音尘凑过去,似模似样的看着凤沃手里的弟子名单,疑惑抬起脑袋问:
“只有五个人,会不会太少了?我看别的门派都是派出来好多个弟子,就差把整个门派有点修为的弟子都搬出来见人了。”
秦念存身上竟套着一件银袍,那是万象宫普通弟子的装束。
闻听凡音尘的话,她莞尔一笑,摇了摇脑袋,轻声解释:
“这些门派之所以会派出这么多弟子,也不全是想让弟子去争取参加云海大比武的资格,大多都是想让小辈弟子上比武高台历练历练。”
燕悠悠连忙附和,不放过任何在凤沃跟前露脸的机会。
秦念存本就是为了寻找福它沱才来到万象宫的,现在福它沱在万象宫帮凤沃养胎,秦念存自然而然也就留了下来。
甚至她还听从福它沱的建议,自愿入万象宫,成了万象宫一名普通弟子。
只是,这弟子毕竟来头不小,身份摆在那儿,再怎么想普通也普通不起来。
像是此次万象宫安排去参加南域大比武弟子的名单中,就有秦念存的名字。
“宫主还把去派出去了呢。”燕悠悠眨眨眼,对第一次参加大比武这种事情显得兴致勃勃。
凤沃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刺了一句:“那些适合近身攻击的阵图阵谱你看的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在比武高台上给我丢脸。”
其实她对燕悠悠这段日子的修习进度很满意,真正对燕悠悠上心,并且着手跟进燕悠悠的修习进度,她才发现燕悠悠天才阵师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这个弟子在阵法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极高的,只要是关于阵法的,燕悠悠学起来飞快,领悟力简直强大的令人发指。
燕悠悠的胃口不小,堪称无底洞,那些阵图阵谱一到燕悠悠手里,就跟不要钱似的,怎么喂都喂不饱。
甚至,万象宫一些其他的基础法术,在凤沃的怂恿下,燕悠悠多多少少都沾手学了些皮毛。
“我老早就看完了,上次我跟秦念存对打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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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南域此次的大比武地点就在上青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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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青宗作为南域最大的门派,承办此次的大比武也说的过去,可凤沃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主上,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省得你四处挪动身子。”云扬一边给凤沃身后加个靠枕,一边试图劝说。
“不过就是出门一趟,有福它沱这几个月的调理,我身子恢复的很好。”
凤沃怀着五个月的胎,小腹已经高高的隆起一块,只是她常穿宽松的衣裳,倒也不是多么明显。
福它沱却主动把凤沃扶下床,轻声劝道:“沃儿,怀孕时不能老窝在床上,适当四处走走,对孩子有好处。”
云扬忧心忡忡扶着凤沃,纠结万分:“可是主上的月份渐大,去万象宫的话难免不方便。”
“这好办。”福它沱随意挥挥手,一顶精致华美的软轿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福它沱手指指着层层月白色帷幕掩盖下显得十分仙气的软轿,略有些得意的介绍:
“沃儿,这可是好东西,还是个灵器呢。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是我从浩渺大陆上带到这里的。当年,还是我们九尾狐狐王用过的。”
“九尾狐狐王用过的?那它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凤沃奇怪打量起那只华丽丽的软轿,这顶轿子看起来像是女子所用,而且这顶软轿的做工和细节处都极其考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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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看起来有些年月了,不过因为做工和材质都是一顶一的好,如今用来也没什么不妥。
福它沱回忆起当初一些事情,略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咳,这有什么,还不是我们狐王赏赐给我的。”
好吧,其实当年他只是狐王身边一只随侍的小狐狸,这顶软轿一直是他在保管。
他对狐王习惯性乘坐的这一顶软轿喜欢的不行,一连几次跑到软轿里,窝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叹着人生就此圆满。
后来,狐王发现他私自使用软轿,本该被处罚的它,等来的却是狐王的赏赐。
狐王把软轿赏赐给他了,理由是他工作认真态度诚恳。
于是,这顶软轿一直跟着他,粗略算算,也有几千年的岁月了。
在浩渺大陆上它成为狐王身边一把手时,没有丢弃这顶软轿,被困它沱山千年之久,它也没有丢弃这顶软轿。
一直到了现在,它拿出来,送到凤沃面前。
凡音尘凑到软轿边上,原本它就觉得这顶软轿十分顺眼,却不想在软轿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印记。
“这不是思锦狐王的座驾吗?”它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福它沱的眼底划过一抹兴味:“你一个小辈,竟也能知道思锦狐王?不错不错。”
凡音尘爱惜的抚摸着软轿上的印记,渐渐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我小时候和兄弟姐妹们窝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常常听母亲讲很多故事,思锦狐王不仅是我从母亲嘴里听来的,还频繁的被母亲挂在嘴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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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它沱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都是红眸九尾狐,这一支血脉的延续本就极其困难,再加之狐丁稀少,思锦狐王的事迹免不了总被后人搬出来说道。”
它面上有些淡淡的得意,果然思锦他们这一支红眸九尾狐的骄傲。
几千年过去了,还有后人在记挂着思锦,甚至还对思锦推崇备至。
思锦当年为九尾狐一族做的那些牺牲,现在看来也都值得了。
“不是,我母亲之所以会说思锦狐王,是因为思锦狐王是我们的外祖母。”
凡音尘定定的摇晃着脑袋,语气随意却是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福它沱一下子炸毛了,乍然听到惊天霹雳,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年少时那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思锦,不但嫁给了别的狐狸,还把孙子都生出来了!
他从前待在思锦身边的时候,思锦明明还是一个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喜欢谁,他还以为他离开放逐地界后,是有机会向思锦求爱的......
可是,现在人家的外孙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小心肝真是撕裂一般的疼啊。
“凡音尘,你们的外祖父是谁?”福它沱缓了许久才缓过劲来,神情凝重。
就算和思锦没有机会了,他也要知道当年是哪个混蛋拐骗了思锦一颗芳心。
“我也不知道我的祖父是谁......”
凤沃见事态发展貌似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忍不住跳出来插句嘴:
“你们要叙旧也得挑时间,现在外头的人都等着我们出门,你们倒好,说起什么思锦什么狐王来。”
她刻意砸此时打断一老一少两只九尾狐的对话,是因为她知道,凡音尘外祖父的身份有些神秘,甚至还牵扯到凤家高层。
福它沱如果能不知道的话,最好不要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凡音尘似乎心有所感,乖乖闭口不谈,讪笑摇头:“老祖宗,这些事情我一个小辈就不是很清楚了。”
“你连自己的外祖父都没有见过吗?”福它沱更奇怪了,它怎么感觉思锦的婚后生活过的不是很幸福呢?连外孙都见不到自己祖父一面。
为避免福它沱胡乱猜疑,凡音尘思索片刻还是解释道:
“我自小被送到天喜帝国,后来又跟着主上去了凤家,那些日子别说是外祖父了,我连外祖母的面都很少见到。”
福它沱忽然失魂落魄的垂下双臂,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似有几分感叹又有几分惋惜。
它和思锦,终究是有缘无分......
此时上青宗最大的广场上,一连架设了好几个比武高台。
高台上上下下都是攒动的人头,上青宗许多弟子忙忙碌碌的穿行其中。
“岛主,那么大的位置真的要空下来吗?”上青宗某个弟子,手里捧着一本类似名单模样的东西,皱着眉头站在白遥跟前。
实在不是他不愿意听从岛主的安排,而是那个预留给万象宫的位置太好太大。
今日来的参赛的人又怎么多,观众席几乎是人挤人的贴在一处。
要是万象宫的人有来还好,偏偏到现在了还不见人影。
而那块预留给万象宫的地方,因为太过冷清,和周围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成了整个广场最显眼的地方。
颜豫见白遥垂眸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弟子的话听进耳朵了。
他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低声轻叱:“岛主让你留着你就留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弟子被颜豫打发走后,白遥才抬起脑袋,眨了眨眼,自顾自呢喃:“她的胎也有五个月了,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过来......”
“凤姑娘不过来也好,省得夫人又要胡乱攀咬。”
几乎是颜豫的声音刚刚落定,预留给万象宫的那个坐席开始喧闹起来。
“我知道她会来的。”白遥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他能见到她了。
万象宫此次到上青宗带了不少人,也幸亏有白遥提前准备的坐席,不然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挤。
白遥给万象宫准备的位置在一处宽敞的楼阁上,此时这座楼阁已经被万象宫的人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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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悠悠向来脾气古怪,跑到万象宫去也就算了,怎么连秦念存都在这份名单上?!你确定你没有拿错名单?!”
阿真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袖子胡乱往脸上一抹,飞快跑到池碧生身边,生怕迟一秒又会惹这祖宗发脾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夫人,秦念存几个月前成为万象宫弟子的。原因是秦念存触犯门规,童意欢要烧死她,最后却被万象宫宫主凤遥所救。”
“这下有好戏看了。”池碧生脸上紧绷的神情这才有了些松动,幸灾乐祸说:“童意欢报复心理极强,这会收拾万象宫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阿真咬了咬唇,在要不要告诉池碧生实情的事情上摇摆不定。
说,现在可能会惹池碧生生气,她也有可能被当做泄气的沙包。
不说,自己暂且相安无事,但等池碧生知道后她只会更惨。
阿真犹豫再三,还是闭着眼睛豁出去般如实禀报:“夫、夫人,月隐门还没有开始报复万象宫。”
“这怎么可能?!”池碧生惊呼,手掌心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童意欢什么人我清楚,她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阿真默默为那桌子默哀三秒钟,接着连口气都不喘飞快报告:“夫人,不是童意欢按捺得住,是月隐门现在根本抽不开身去报复远在南域的万象宫。”
“北地大族方家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被童意欢一铁杵砸死,童意欢怪方家子弟糟践月隐门女弟子,现在方家正和月隐门斗的你死我活,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万象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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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碧生听的脑袋一阵眩晕,但还是勉强从里面听到一个她关心的事实——万象宫暂时不会被月隐门报复。
她手掌再也把握不住力气,狠狠往桌子上一砸,那张可怜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残渣碎屑飘飞。
阿真神色如常,这种情况的发生在她的预料之中,池碧生要不不搞点破坏,她都要觉得不是池碧生了。
“夫人,还有一个叫云卿的......”
“这个云卿又是什么东西,暮光派弟子总不会连这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吧!”
池碧生暴跳如雷,抬腿把面前破碎的桌角踢飞,桌角砸在了对面的墙上,原本平坦的墙面立刻凹陷了一个大坑。
阿真眼观鼻鼻观心,她估计自己再说下去,这个地方都会被池碧生毁掉。
但她除了继续说下去以为,别无选择。
“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印象,中原那边有三家宝字号商行,现在这三家商行的分行几乎覆盖了中原......这云卿就是宝字号商行的大管事。”
商行大管事?
池碧生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没有认真关注过中原那边的情况,就算是有,暴怒之中她也早就忘干净了。
“一个商人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到南域大比武来凑什么热闹!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池碧生一把扯过那张薄薄的名单,三下五除二把薄纸撕了个干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冲到凤沃面前,把那个狡猾的女人给捏碎。
也不知道万象宫哪里来的本事,居然能把青石四姝里的二姝拐骗到手。
不仅如此,连中原那边的商行都插手此事,甚至还代表万象宫参加南域大比武。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对付万象宫,要对付凤沃,当真没有法子了吗?!
阿真适时的从自己身上抽出一封信,递到池碧生面前:“对了,夫人,这封信是一个自称是凤沃姐姐的女人送过来的。”
凤沃的姐姐?
池碧生眯了眯眼,这倒是个突破口。只是,凤沃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个所谓的姐姐?
......
阁楼的围栏上挂有薄纱般的帷幕,凤沃命人把帷幕安放下来,遮住外头嘈杂人群的目光,这才敢从软轿里走下来。
“主上,福前辈在这边的比武高台上,秦念存在这边,还有你看,燕悠悠打的好轻松,好像都没有出什么力气。”
云扬扶着凤沃,生怕她会觉得无趣,手指在半空中一阵乱点。
凤沃不操心福它沱,也不操心秦念存,横竖这两个人都不会在比武高台上被人欺负。
但燕悠悠不一样,她在五人里修为最低。从前又因为天遥殿宫主保护的太好,她和人打斗的经验几乎为零。
纵然燕悠悠天资再卓绝,想要把阵法完全融入打斗之中,几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
“你看着很轻松,其实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把阵法完全融入打斗中,对燕悠悠来说还是第一次。”
凤沃客观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素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是一片似水柔和。
“啊?”云扬诧异,目光开始担忧的扫向燕悠悠所在的比武高台。
“那燕悠悠岂不是要被淘汰,连初比都过不去?”
虽然她平日里并不待见这个经常闯祸还目中无人的弟子,但燕悠悠毕竟是在为万象宫争名夺利,要是对方真吃了亏,她看着也过意不去。
“不,她可以赢的。”凤沃果断的话音刚落,燕悠悠所在的比武高台上胜负已分,燕悠悠险胜。
“主上果真料事如神!”云扬很给面子的夸赞,手臂轻轻揽着凤沃,心下稍安。
凤沃眼见着燕悠悠赢了比试,并没有回到楼阁上,而是往高台下贵宾席位跑去。
待见到燕悠悠如孩童般欢快的扑入燕星辰怀里,父女俩依偎在一起时,凤沃整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动,荡漾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她突然有些羡慕燕悠悠,就算燕悠悠修炼天赋微弱,却依然有这么疼爱她的家人,有天遥殿这么强大的后盾随时给她依靠,并且永远不要担心对方有背叛的可能。
从前,凤老祖看似可靠,却在尤子今的身份和赤魔门的误会中渐行渐远,还偷偷瞒着她凰灵秘法的事情。
她也曾以为白遥是她此生的良人,可这良人到底还是为了复仇娶了另一个女人。
说到底,这云海上的人终究不如自己的亲人可靠。
想到浩渺大陆上的亲人,再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再想想自己此时的处境和孩子父亲做的那些糊涂事,凤沃只觉一阵又一阵无力感翻涌袭来。
云海这个地方,她真是待够了。
“云扬,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去西山。不要再管白遥能不能重新入主暮光派,也也不要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回浩渺大陆,回凤家,回自己的家。”
云扬微微讶异,忍不住扭头看着凤沃,这才发现自家主上似乎是想家了。
“好,主上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云扬心有所感,此时的凤沃很脆弱,像一棵失去根的浮萍般,在云海上飘飘摇摇,无处着落。
忽然,凤沃全身紧绷,目光被比武高台下某个人影吸引住,一对圆滚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上,你怎么了?”云扬感觉到凤沃的身子忽然变的僵硬,连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此举倒不像是在害怕,而是情绪十分激动。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云、云扬,那不是上官凝心吗?”凤沃抬手指着楼阁底下某个位置,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悸动。
上官凝心?
云扬目光往阁楼下方掠去,眼中全是一片乌压压的脑壳,根本无法辨认清楚。
“主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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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跌坐在离百鬼和上官凝心不远处的地面上,她痛苦的蜷缩着,手掌紧紧贴在正泛滥着巨大疼痛的小腹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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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迷离了她的双眼,疼痛几乎要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她没想到这是计中计,也没想到不仅上官凝心没有死,连百鬼都还活的好好的!
凤从悉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没一句成真,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傻,竟傻傻相信凤从悉,还对凤从悉百般心疼不忍。
这是上青宗的地界,上官凝心又身受重伤,百鬼只好赶紧带着她飞快离去。
凤很想留住这两个人,留住这两人凶手,可她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有精力去阻挠百鬼和上官凝心。
不仅她现在没有办法阻挠,她还要操控太虚术,想尽办法把自己隐藏起来。
凤沃紧紧咬着下唇,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再这样疼下去,孩子早晚会掉。
她勉强想爬起身,最起码也要回到阁楼上去,让云扬把她送回万象宫找福它沱看看。
可她连稍微一点大的动作都做不了,更不要说站起来了。
此时百鬼和上官凝心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再也无力支撑太虚术,身影显现了出来。
凤沃独自一人歪倒在地上,嘴里若有似无痛苦呻吟着。她身边是一大摊子血,是上官凝心留下来的。
“主上,找到主上了!”不多时,云扬已经带着万象宫弟子追了出来,
“快,百鬼带着上官凝心往那个方向跑了!”她现在想追百鬼和上官凝心已经是有心无力,但并不代表别人办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主上,你现在都这样了,先保住孩子才管其他事情吧!”云扬心疼的脸眼泪都掉出来了,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快,快去告诉福前辈,主上找到了!”云扬自知自己没有办法处理凤沃身下的血,只好找福它沱。
凤沃没有把云扬接下去的话听进耳朵里,她满脑子都是“保住孩子”这四个大字。
“云扬,你是说......我、我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她声音里充满无助与恐慌,吓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也不看看自己流了多少血!”万象宫的弟子还没有跑出去找福它沱,福它沱就已经先往这边赶。
他冷着一张脸蹲在凤沃身边,脚下踩着的全是血水。
“这么多的血,你这胎铁定是保不住了!”
“不,这不是我的血,是上官凝心的!”凤沃彻底慌了,疯狂的摇着脑袋。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孩子会离她而去,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这个孩子弄丢。
她还曾偷偷告诉过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自己一定会让他安安稳稳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血是上官凝心的,她的孩子还在的!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下面到底是谁的血!”福它沱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直接撩开凤沃湿哒哒的裙子,露出了两条血淋淋的小腿。
凤沃听福它沱说的笃定,肚子又疼的厉害,有心不愿意低下脑袋,生怕自己恐惧的事情会变成现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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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你的裙子,你的腿都是血!”云扬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她捂着嘴巴,双腿都吓软了。
凤沃一瞬间泪如雨下,再也忍不住,低头往下看去。
她身下竟然真的沾满了血,几个整条裙子都是泡在血水里的。
可这些明明都是上官凝心的血,怎么全都跑到她腿上来了?
“我的孩子......”凤沃这才肯正视自己的情况,她的确很怕会失去这个孩子,怕的不行。
只是,她此刻真正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可遏制的往下掉落。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血肉啊......
“先把这药吃下去,快把灵舟拿出来,我们等不到回万象宫再处理了。”福它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往凤沃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凤沃三下五除二吃下丹药,连忙遵从福它沱的话,把灵舟搬了出来。
福它沱正要把凤沃抱起来,迎面急匆匆炮来两个男人。
身着黑袍的男人清冷疏离,身着蓝衫的男子娴静温润,这两个男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脚步匆匆,神情紧张。
“沃儿!”
“小沃!”
凤从悉和白遥齐齐惊呼,两人忙不迭跑到凤沃身边,都想伸手去扶凤沃,四只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打起架来。
“你滚开,让我来!”白遥一改之前的温润平和,霸道的推开凤从悉的手背,低声就要抱起血淋淋的凤沃。
凤从悉岂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抬手就把白遥退开几步,反唇相讥:“你有什么资格碰沃儿,让我来!”
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白遥始终顾忌到凤沃身下满地的血,并不愿与尤子今在这当口打斗。
“尤子今,凤沃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说我凭什么碰她?”
白遥冷哼,蹲下身想要把凤沃抱起来。
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让尤子今知道凤沃和他的关系,好让凤从死知难而退。
凤从悉被白遥这句话狠狠的刺伤,原来凤沃和白遥竟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竟然还发展到繁衍下一代的那种高度上去。
“那又怎么样,沃儿现在根本不可能承认你!”凤从悉有那么一瞬间的伤感了,但立刻又和白遥在谁抱凤沃上灵舟的问题上争斗起来。
凤沃早已疼的死去活来,药是吃下去了,可她的小腹还是疼痛难忍。
她朝福它沱递出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先把她送到灵舟上,不要理会这两个疯子。
福它沱连忙要抱起凤沃,却被白遥和凤从悉眼疾手快的齐齐推开。
白遥被凤从悉缠的恼火,早就忍不住要使出杀手锏来,好让凤从悉痛苦难当。
“尤子今,你要不要脸?知道为什么凤沃会怀上我的孩子吗?”
凤从悉面色铁青,白遥和凤沃睡在一起滚床单还不算,现在还要在他面前细数滚床单细节吗?
“我还得谢谢你,多亏了你给司容的那些催情的花粉。”白遥冷哼一声,不留情面狠狠在凤从悉身上扎刀。
“要不是那些催情的花粉,凤沃也不会怀上我的孩子!尤子今,我真谢谢你!”
凤从悉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他听到了什么,凤沃会怀上白遥的孩子,都是因为自己闲时随手之作——催情花粉?
这怎么可能?!
还不等凤从悉消化完这个惊悚的事实,白遥又蹲下身,想要抱起凤沃。
“小沃,我现在立刻带你回灵舟!”
“你们都给我滚!”凤沃暴怒,主动把胳膊放到了福它沱低下来的脖子上。
她真是受够这两人了,催情花粉这种鬼东西白遥竟然用到她身上,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种鬼东西还是凤从悉亲手所制。
福它沱连忙把人往灵舟送,凤沃这种情况,虽然已经吃下保胎的药,但也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
“小沃!”
“沃儿!”
凤从悉和白遥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凌乱,他们两个人斗的死去活来,最后竟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新欢占了便宜。
“你们都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了!”
凤沃在进舱房的前一刻,忍着快要吞噬她的疼痛,掷地有声丢下这一句话。
“云扬,沃儿怎么样?”凤从悉知道自己这时候不方便进舱房,只好急急忙忙拉住云扬,准备问明情况。
云扬急匆匆的脚步一顿,随即满脸嫌恶的推开凤从悉:“凤老祖,我们主上此时怕是恨透你了,你最好祈祷我们主上的孩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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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说,要云卿用尽一切办法,找到百鬼和上官凝心的下落。栗子小说 m.lizi.tw”凡音尘扭头,对云卿说。
百鬼和上官凝心的下落?
凤从悉目光微眯,就算是凤沃不说,他也会亲自把这两人的脑袋送到凤沃面前的。
“那我走了,你们把沃儿送回万象宫好好歇息。”凤从悉说走就走,倒也干脆。
他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什么六甲阵什么结界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白遥还不肯走,不见到凤沃,他没有办法安心。
凡音尘顿了顿,要是不清场的话,主上使用续术换命的事情就瞒不下去了,它不能让消息走漏。
它走到白遥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主上说了,要是白岛主觉得万象宫是你送的,不肯离开,那就让我们自己收拾包袱,把万象宫还给白岛主。”
凤沃这是要和他撇清关系?
白遥神色一凝,他和凤沃的孩子都没了,要是凤沃对他没有了感情,完全可以抽身离去,留他一个孤家寡人。
可要是他现在死赖着不走,也并非是什么上上之策。
白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替我问问你们主上,我想送孩子一程,问她什么时候让我过来。”
到了这时,他也只能用已逝孩子的父亲来说事了。
“不必了。”
凤从悉看不过去,飞快扯住白遥的衣领,把人丢下灵舟。
“音尘,主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云卿等到灵舟上的“闲杂人等”都离开,才忍不住问出声。
“你们还是劝劝主上,不能再拖下去了。”福它沱忧心忡忡,死胎还留在肚子里,凤沃要是再任性下去,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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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劝了,孩子没事。”凡音尘淡淡的摇了摇头,情绪很是低落。
“这怎么可能,沃儿肚子里的明明是死胎!”福它沱第一个站出来提出质疑,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凤沃的孩子还能不能留下来。
“主上是凤家之主,还能救不活自己的孩子吗?”
只是代价是自己性命......
凡音尘一想到这里,眼泪又情不自禁夺眶而出。主上要是不那么倔,不要那么看重那孩子的性命就好了......
“主上没事就好!”云卿擦干眼泪,主上出身异界,这点事情怎么会难住主上。
云扬脸上也有了些笑意,只是她留意到凡音尘难看的脸色,却是再也笑不下去了。
“音尘,既然主上,你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凡音尘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连忙出声催促道:“行了,你们赶紧把万象宫里重要的东西收拾收拾,主上不愿意再留在万象宫了。”
“啊?”云扬吃了一惊,凤沃这个决定太突然了,万象宫经营了这么久,她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如今却是说丢弃就丢弃。
“那主上要去哪?”云卿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所谓,主上去哪,她就去哪。
至于中原那些产业,和主上一对比,简直不值一提。
凡音尘拿眼看福它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福它沱意会其中的意思,微叹了一口气:“到它沱山去吧,那是我的地盘,一般人也不敢到西方去。”
几人商量妥当,包袱款款登上了灵舟,离开了南域。
它沱山的环境比起万象宫要恶劣的太多,不过好在它沱山清净,环境清幽,适合养病。栗子小说 m.lizi.tw
兼之福它沱这人有点穷讲究,是以它沱山的洞府里倒是干净雅致。
“沃儿,你既然能救活自己的孩子,那你还有没有办法帮我救活季烟雨?”
福它沱扶着凤沃出了洞府,远远指着一个洞穴。
那个地方正是季烟雨长眠之地,季烟雨的那口冰棺就安置在那里。
凤沃沉默的点了点脑袋,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很是不便。
就算是有宽大的衣袍遮盖,还是掩盖不了圆滚滚的肚子。
这胎都已经快九个月了......
“那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能不能帮我救活季烟雨,这样我就不用去找那劳什子无根草了!”
凤沃嗤笑一声,福它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要说有这么简单的事情,那这天道还要怎么轮回了?
“救活季烟雨比救活我的孩子难多了,我的孩子只是还留在母体,尚未出世,很是弱小。可季烟雨不一样,救活她很难很难......”
“没关系,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慢慢来。”
“我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沃儿你......”
凤沃打断他的话:“福它沱,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去经受秘术的损耗了。”
“也是,逆天改命的术法哪有那么容易可以随随便便使用,要是可以的话,那这个世上岂不是要乱了套。”
福它沱无奈的摇晃着脑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他还是得出去找无根草,不过好在,他潜心蛰伏二十年,已经掌握了无根草的下落。
凤沃敛下眼,福它沱现在就算是去找无根草,怕是那东西早就被白遥拿去了。
“福它沱。”凤沃忽然扭头,认真盯着面前依旧艳丽风骚的男人,神情是说不尽的认真。
福它沱感受到凤沃情绪的变化,也忍不住郑重起来。他感觉,凤沃要跟他说的事情,应该会很重要很重要。
“我信你重视你,我愿意把能救活季烟雨的秘术交到你手里,你愿不愿意接?”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肯做到这份上,就是把我福它沱当成自己人了!”
福它沱微微有些动容,他出身浩渺大陆,自然知道凤家是个什么德行。
对于凤家的传承,凤家子弟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
凤沃是凤家的主上,而他和凤家根本沾不上边,凤沃却还愿意为了他,拿出那么重要的东西。
“你听说凤家的续术吗?”
福它沱茫然的摇头,凤家有什么样的传承,他怎么可能知道。
凤沃轻笑一声,她都糊涂了。续术是凤家禁术,凤家子弟都很少又人知道这卷术法的存在,更何况是身为外人的福它沱。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使用续术的代价,是使术者的性命。”
“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季烟雨的命。”
福它沱“呵呵”一笑,这个问题的答案压根连想都不用想。
他会救季烟雨是处于多年的师徒情谊,可要是让他为了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徒弟牺牲性命,那只能说,季烟雨还不够资格。
“我还是安心去找无根草好了。”
“我这里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愿不愿意听?”
福它沱沉默的点了点头,直觉凤沃要说的话,肯定是和无根草有关系。
“白遥也想要无根草,而那无根草就在池碧生的嫁妆里。你觉得,依白遥的敏锐,无根草还能等着你去拿吗?”
“什么?!”福它沱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他用了这么多年去寻找的东西,现在眼见着快要得手了,却被旁人轻而易举摘去了硕果,这实在可恼!
“我觉得,季烟雨对你来说,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
福它沱想辩解些什么,可凤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福它沱,你准备准备,我今晚帮你把八转封灵界解开。”
福它沱想了不想,直接拒绝:“不行,你现在有孕在身,如何经得起那么多灵力的损耗。”
凤沃轻轻一笑,笑容里是掩不去的萧索。
她也想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帮福它沱破去八转封灵界,可是她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我今天晚上去找你,就这么说定了。”
“不行!”
“福它沱,你以为我会拿我的孩子开玩笑吗?我对自己孩子看重的程度,绝不亚于你!”
一句话,轻轻松松堵住了福它沱未出口拒绝的话。
福它沱点了点头,凤沃肯这么说,那定是有分寸的。
凤沃转身离去,眼眶里却已经是含了热泪。
她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她的身体也几近枯竭,她怕将来自己不在,云卿等人根本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可福它沱不一样,福它沱是千年狐王,他全盛时期的威慑力,就算是西方的凶兽,都要退避三分。
有福它沱在,她也能放心一些。
福它沱忽然目光一凝,凤沃刚才说,施行续术的代价,是使术者的性命?
那凤沃能救活腹中胎儿,岂不是要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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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老祖,我本是不想来找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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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月后,凡音尘千里迢迢跑到东界,多番打听之下,才寻到了凤从悉。
凤从悉见到熟悉的雪白狐狸,面上一喜。
这狐狸一向跟在凤沃身边,如今出现在他面前,小沃莫不是愿意见他了?!
凤从悉三两步跑到门外,却见外头空空荡荡,哪里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呢?
“只有你吗?沃儿没有来?”
凡音尘翻了个白眼,嘟嘟喃喃:“主上才不愿意见到你呢。”
凤从悉一下子黑了脸,忍不住上前几步追问:“那你跑来,可是沃儿出什么事了?”
凡音尘连连点头,“凤老祖,此事万分火急,耽搁不得,你速速同我去寻主上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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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不够淡定,而是西方到东界的距离太过遥远,几乎是横跨了整个云海。
它虽把主上的玉鲛毯坑骗出来,但还是用了二十多天不眠不休才赶到。
一提起凤沃,凤从悉心中有愧 自然不敢耽搁,匆匆忙忙跨上玉鲛毯。
随着这狐狸去,就能见到凤沃。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见到凤沃就好。
“你把事情大概说一下,我好有一个准备。”
凤从悉在玉鲛毯赶路时,才有空隙追问事情原委。
凡音尘掂量片刻,还是不得已道出实情。
主上命悬一线,凤老祖几乎是它最后的希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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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老祖,你是凤家的老祖,又偷偷修习过凰灵秘法,定是知道‘续术’这种东西的。”
“续术?”凤从悉点点头,“那不是凤家的禁术么?”
“正是。”凡音尘忙点头,“凤老祖,在这云海里,你是最了解凤家功法的,现在也就只有你能阻止主上了!”
凤从悉着实吃了一惊,大骇问: “你是说,小沃触碰凤家禁忌,使用续术?”
凡音尘把心一横,主上会触碰禁术,还不都是因为凤从悉谎称百鬼已死。
它是恨的牙痒痒,恨不能拿屁股对凤从悉。
只是,在来的路上,它早已做好了求人的心理准备。
“半年之前,主上被百鬼偷袭,正中腹部。那腹中的孩儿早已不保,可主上心心念念的却是把孩子生下来。”
凡音尘咬牙: “为此,主上用尽办法,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要让孩子起死回生!”
凤从悉眉毛拧成了死结,凤沃这是疯了不成?!
续术此等逆天改命的禁术,也能说用就用?
此等禁术如此凶险,要是一个不小心,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小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用续术的?”
凡音尘急躁的挠了挠脑袋,它也不知道确切的日子,只能道:“就……就是你和主上上一次见面到现在。”
“那至少是七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凤从悉脱口而出,脸已经黑成了锅碳。
他暗自捏了一把汗,要是凤沃才刚刚开始动用续术,他还有能力可以阻止。
可现在都已经过了七个月了,凤沃的身体早就被腹中的胎儿一点一点掏空了。
此时的凤沃,不过一具空壳而已,只待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
“凡音尘,你可知道,小沃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
凡音尘冷汗直冒,它最害怕的,莫过于凤沃的死。
“所以!所以我才来找你,让你快些阻止主上啊!”
它一双雪白的爪子微微颤抖着,眼含期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仿佛他是一切的支柱。
凤从悉忍不住怒吼:“都七个月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你是知道的,主上并不想见到你。我此次来找你,已经是背叛了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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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总算有凤族族人在虚空动用续术。栗子小说 m.lizi.tw”
凤沃迷迷糊糊中惊醒,只觉自己似乎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耳边回荡着的声音清净空灵,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
“你是谁?”她茫然看着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仿佛梦境。
“我是凰灵,你们族人供奉的神兽。”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傲然。
“凰灵?凤家世代守护的神兽凰灵!”
凤沃对这只所谓的神兽并不怎么了解,但自己从修习出自这只神兽之手的凰灵秘法几十年,多多少少还是晓得些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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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已陨落在上古乱世之中了吗?”
凰灵并不掩饰,大大方方道:“确实,我随我主人纵横上古乱世,但终究是免不了遭人伏杀。”
“那、那你......”
凰灵似乎知晓她想问什么,先她一步解释。
“当年我身死之后,主人将我的肉身藏入他所创造的虚空。这具肉身尚存着一丝生机,经这数千万年,才渐渐凝成了一缕魂灵。”
“那创造了虚空的大能者,竟是你的主人!”凤沃惊奇,从不曾想,创造这片虚空的大能者,和凤家还是有些渊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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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心中一喜,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凰灵既是那大能者的兽宠,那么定是知道能够如何离开这片虚空!
凰灵不屑嗤笑,声音里带着无限的自负与傲然:“当年也只有我主人有这般能力了。”
凤沃的心定了定,知道自己撞了大运,这才有旁的心思去关心别的事情。
“我为何会在这里?”
凰灵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你肩头的图纹吗?”
凤沃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肩头,茫然的等着答复。
“正是你身上的烙印,将你送到了我这里。”
凤沃愈加茫然:“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凰灵轻笑一声,“不错,正是你死了,你现在是一缕魂灵,才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凤沃摇摇头,她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对劲,这只凰灵也是古里古怪的。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
她眼睛微眯,就算她现在只是一缕魂灵,也绝不会轻易受人摆布。
“小女娃娃,你还是有几分聪明的,难怪能成为最契合我这具肉身的魂灵。”
“你什么意思?”凤沃意识到情况不妙,不自觉往后倒退了几步。
凰灵似乎是被她谨慎的样子逗笑了,等笑声落尽后,凤沃觉得周身凭空出现有一股吸力,将她吸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小女娃娃,能与我的肉身契合,助我重新苏醒,是旁人怎么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你这是要利用我的魂灵!”凤沃拼尽力气挣扎,抗拒着这股吸力。
可不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这股力量。
活了几十年,她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哈哈哈哈......”凰灵疯狂的大笑,“千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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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凰山的山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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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沃随着凰灵去,也不阻挠它。
如果可以,昔日种种,她不愿那么快去想起。
“凤灵,我来看你了。”凰灵落在宽阔的的青草地上,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凤沃茫然四顾,这一处青草地虽大,却是空无一人。
凰灵走到一座石雕前,那是一只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凤凰,模样和凰灵有几分相似。
凤沃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眼角淌下的眼泪,感受着自己温热细腻的脸皮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雕上,心中忽然就涌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悲伤来。
这股悲伤很是厚重,在悲伤的笼罩下,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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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没想到你还是死了......”凰灵轻声感叹,默默抹去眼角的泪花。
凤沃张口想问什么,又闭紧了嘴巴。
这只石雕生前是什么身份,和凰灵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死,这些问题,似乎和她关系不大。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要多嘴去问。
只是,心中蔓延的那股悲伤,很是难受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沃感觉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且凭感觉,那些东西数量还颇为庞大。
她有心想唤醒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凰灵,但又想着,自己一个小辈都能察觉到的事情,凰灵作为上古乱世生存至今的神兽,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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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只凰鸟如此惜命,定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的。
凤沃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她也想看看,这只老凰鸟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凰灵很久很久之后才从石雕上抬起脸,奇怪的是,身后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灵,似乎是在等待着凰灵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凰灵大人!”
身后的人群一声呼唤,凰灵才懒懒的站起身,扭头。
凤沃这才有机会看到身后的生灵,那竟是一群七彩的凤凰,个头大小都有。
因为数量大过庞大,它们几乎要占满整片青草地,七彩的眼色把碧绿的青草地遮掩的严严实实。
“凰灵大人终于苏醒了!”凤凰们尽情的欢呼着,鸟类的鸣叫声忽高忽低,极有韵律,像是从一开始就谱好的乐曲。
“这是凤凰一族的贺曲。”凰鸟似乎是对凤沃的沉默很是赞赏,自得的用意识传过来一句话。
凤沃轻轻“嗯”了一声,心中说不震撼是假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虚空中竟还生存着这样一群上古神兽,难怪凰灵不愿看着虚空被毁去。
“你们这数千万年来,过得可好?”凰灵摆出了长辈的口吻,傲然俯视群鸟。
虽然它声音懒懒的并不大,可这句慰问的话却传到了每一只凤凰耳朵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凰灵苏醒之后,万凰山彻底沸腾了九天九夜才有逐渐平和下去的趋势。
凤沃如没有感觉的木偶一样随着凰灵穿梭在凤凰一族的庆典之中,看着一只只喜气洋洋的凤凰,承受着所有族人的恭敬。
她能感受得到,凰灵苏醒之后,除了最开始见到凤灵石雕时有过短暂的悲伤之后,其余的时间都很亢奋。
就像是一只怎么都不会停下运转的陀螺一样,永不停歇的周旋在族人亲信之间。
她忽然就有了些感叹,鸟类果然比人类重情。
凰鸟离开了不知多少个千万年,重新苏醒过后依然能得到族人们如此热情的欢迎。
而她,离开了凤族二十余年,若是重新回去,定会掀起族中一阵不小的风波。
留在虚空,当真是最好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