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玳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窗外月华澹澹,风露凝香,月色如绮,极静好的夜晚,窗前树影摇曳,倒映在窗纸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流金般的烛火隐隐摇曳,脂粉的香气绵绵不绝的在鼻尖荡漾。
云梦霓躺在榻上,仿若做了冗长的一个梦,不论痛苦亦或美好那也只是一个梦,她清楚的记得她已经死了,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死在冰冷的冷宫里,与阮素同归于尽。
耳畔隐隐传来杂乱的声响,夹杂着女子抽泣声,是到了枉死城?她杀了阮素,睁开眼就应该到了阴朝地府,地府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脂粉香?
云梦霓想要探个究竟,缓缓睁开一线,透过缝隙映在眼前的是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
房间里站满了人,一名嬷嬷正在对婢女用刑,那婢女的脸已经红肿不堪,辨不清模样。
大致也听出些原委,是婢女端错了补药,害得她昏迷。无数个念头在心中乍现,难道她借尸还魂了?
“夫人,小姐好像醒了!”有婢女道。
一群女子闻声一窝蜂的涌到榻旁,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容貌娇媚婀娜的中年妇人捧着她的脸,竟是要哭的模样,眸中的担忧真真切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拂儿,你终于醒了,快让娘亲看看。都是玉镯这个贱婢,就该将她送往官衙治她一个谋杀之罪!”
玉镯害怕被送去衙门,忙不迭跪行在地哀求道:“夫人饶命,小姐饶命!玉镯知道错了。”
云梦霓确定她却是借尸还魂了,不想引起怀疑,且先将人都打发了,再向奴婢打听这具身子的身份。毕竟老天让她重生,不能够再像上辈子一样稀里糊涂的活着。
见到跪在地上哀求的玉镯,恍然间想起了为她惨死的绿芜,于心不忍,看向王氏,“母亲,女儿没事了,就饶过她吧!”
王氏神情瞬间一滞,知道女儿弱点的没有几人,此番拿错补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想要毁掉女儿的容貌,毕竟以后是要嫁入皇家的,容貌可是女儿引以为傲的资本。
知道玉镯是冤枉的,她可是要杀鸡给猴看的,女儿不会看不出。
王氏心中泛起疑惑,见女儿一脸的笃定神情,难道是另有安排,既然女儿已经开口,也不能让她失了颜面,将人打死被老爷知道也不好收场。
“好吧!今天就饶过这贱婢,罚她三天不准吃饭,继续睡柴房!”
屋子里一群妇人没一个敢吱声,云梦霓看着姹紫嫣红,各具风姿的女人们,不难看出这些人,应是府里的姨娘们。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她们衣着服饰,应是官宦之家,这官宦之家的宅院,与那后宫又有什么两样呢?
王氏见女儿眸中瞬间闪过的一丝落寞,可是为了容貌而担心,脸上的红疹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让后院的这些女人们看笑话。
“既然拂儿已经醒了,众位妹妹们都请回吧!”
云梦霓正想着将这些人给打发了,如此也免得许多麻烦,众人退去房间内终于可以安静下来。
云梦霓命婢女去柴房给玉镯送些消肿的药膏,免得脸上留下疤痕,既然要送到官府处置,应该是府里典买的婢女,被赎身之后还是要嫁人的。
桑青是从小陪在秦玉拂身边的婢女,总觉得今日的小姐与往日是有所不同的,小姐高傲清冷最在乎自己的容貌,岂会如此轻易的饶了玉镯。
也怕小姐会秋后算账,不过见她命人给玉镯送药,心里面倒是更加的疑惑了,上前道:“桑青谢小姐饶了玉镯,她也是担心家里病重的母亲,才会心思恍惚端错了补药,不过...玉镯也许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活了一辈子才让她明白。
云梦霓眸光逡巡在她秀雅的脸上,就是此女发现自己是佯睡,又能够看出事情的端倪,眸色沉静,是个玲珑剔透,心思缜密的人。
也见得王氏走的时候向桑青递了眼色,此女应是她的心腹。那妇人眸中的关切并不虚假,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桑青对自己的一切也都了解,这后院的女人心思各有不同,有桑青在身边提点也免得露出破绽。
“桑青,实不相瞒,有些事情我不记得了。”
桑青错愕,还没有听说过昏迷会导致失忆,关切道:“小姐,不如传郎中来为小姐诊脉。”
“我也只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这件事不能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桑青虽然满腹狐疑,面前的女子却是自家的小姐,她自幼在小姐身边,小姐冷傲孤僻了些,对她还是极好的。
“是,桑青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云梦霓从桑青的口中得知,她是扶风国右相秦枫的女儿秦玉拂,云梦霓满腹疑惑,她记得扶风国的右相是尚元忠并非秦枫。
扶风国当朝的皇上是夏侯宸,她很少参与萧琅的计划,尚元忠应该是萧琅谋反之后的格局。
如今是元和八年五月初九,正是初云国灭国之后,与她被萧琅由初云国国密道内救出的时日。算算日子如今萧琅应该已经回到了京城。
心里还爱着萧琅,一直不甘心被冤枉,死了不过是留下了荡~妇的罪名。
看来上天对她不薄,虽然换了身份,却还有机会以另外的身份与他再续前缘,冷宫里的云梦霓已经死了,如今的云梦霓也许已经死在了初云国皇宫下的密道内。
从此她不在是云梦霓,而是秦玉拂,她将以新的身份去接近萧琅,让萧琅重新的爱上她。
只是她还不知道如今身子的模样,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桑青,去取一柄铜镜来。”
桑青莞尔小姐虽然失忆了,本性还是没有变得,莲步轻移由妆匣内取了菱花镜来递了过去。
小姐的容貌这京城之内也没有几人能及,只是小姐一向不屑与其他世家的公子小姐们走动,这便是所谓的孤芳自赏。
巧笑道:“小姐的容貌不损分毫。”
秦玉拂接过桑青递过来的铜镜,顾盼生辉,容貌娇~媚,眉间一点朱砂,那镜中的模样竟然与阮素一模一样。
如同天雷从九霄之上劈了下来,神情僵在脸上,铜镜瞬间手中脱落。
“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苍穹一片碧蓝毫无一丝云彩,天气晴好,骄阳似火,蝉躁动人困的夏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院子里的花草纷纷的没了精神,唯独碧湖中的荷莲娇艳欲滴。
秦玉拂被关在闺房内将养身子,不准出府半步,百无聊赖的她看着房外荷塘内盛开的夏荷兀自出神。
桑青提着乌木食盒走了进来,见小姐倚在窗前,眸色沉静,如一泓静水,姿容艳丽,少了几分清冷,却是多了几分秀美与宁静,与窗外的荷莲交相辉映,更像是一副宁静致远,仿若不忍惊扰的画卷。
秦玉拂听到声响,打破了此时的宁静,见桑青提着食盒前来,娘亲是真真的心疼她,命厨房炖了很多的补品过来,她是胃口全无。
“桑青,我吃不下,不如陪着我到园子里走走。”
桑青也摸得她几分脾气,若是不想吃,是一口也不会动的。如此在房间里关了几天,心情自然是不会好,夫人还有事交代,总要小姐心情好些了再讲。
“好!不如桑青陪着小姐去花园走走!”
此时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薰风吹拂,秦玉拂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秦玉拂找了一处花丛停了下来,繁花吐蕊,香气馥郁,挑起洁白的花瓣,正是她最喜欢的素馨花。
桑青见秦玉拂眉目舒展,是心情大好,试探道:“小姐,夫人说明日要带着小姐去宝相寺祈福。”
秦玉拂明眸流转,如此岂不是可以出府了,半途可有机会逃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琼鼻微皱,却也不急,眼角眸光看向桑青,幽幽道:“母亲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祈福!”
桑青以为秦玉拂不喜,她从不相信鬼神乱力之事,若是不想去,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事关小姐的安危,夫人可是下了命令,就算是绑也要将小姐绑去,如果小姐答应那是最好。
桑青期期艾艾道:“夫人拿了小姐的生辰八字去找相师相看,说小姐流年不利,有血光之灾。”
话毕,桑青闭上眼眸,等着主子的训斥。
只听得耳畔传来幽幽一声,“既然是母亲的意思,你去准备就好。”
桑青难以置信,她不但没有挨骂,秦玉拂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
秦玉拂见她神情,是在疑惑,“解解心疑罢了!想必母亲也是如此!”
秦玉拂一想到明日可以出府,心情大好,并没有打算如此早就回绣楼,打算去观景亭赏余晖,命桑青取些茶点过来。
秦玉拂独自一人朝着观景亭而去,隐隐听到女子谈论声,就在不远处的花丛后。
府里的人很少前去打扰她静养,多半都被桑青挡了去,因此这府里的人她认识的并不多。
秦玉拂并不是喜好探人隐私之人,毕竟她所知都是从桑青口中得知,想要了解的更多,轻挪步履走了过去。
“夫人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是个续弦,那宋姨娘可是大夫人留下来的陪嫁丫头,打狗还得看主人。栗子网
www.lizi.tw”
“宋姨娘这一走,咱们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只怪大夫人没福气,只盼着大少爷能够仕途青云,光耀门楣!”
秦玉拂知道她的母亲虽然是明媒正娶,却是续弦,巨贾之女,不及大夫人是名门闺秀。
大夫人因生产而死,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秦惊云,禀资秀拔,文采斐然,如今是小太子的师傅,扶风国最年轻的太子少傅,尚未谋面,也不常常回府。
她们说的也并不是府里的秘密,想必也听不到什么?秦玉拂正欲离开。
“当年夫人想将女儿嫁给三皇子,没想到三皇子被判了流放,死在了半路上。如今夫人又想将女儿嫁给九皇子,若非九皇子风评不好,一个续弦的嫡女也想嫁入皇家!”
秦玉拂闻言心神皆震,如重锤重重落下,响在耳际。
两名嬷嬷口中的三皇子可是萧琅?断然没有想到,秦玉拂与萧琅之间差一点就定有婚约?
秦玉拂也没有心情去纳凉,径自回绣楼,直接推门而入,与提着食盒的桑青差点撞个满怀。
桑青见秦玉突然回来,脸色沉郁,隐有薄怒,谨声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
“桑青,你为何不告诉我三皇子的事情?”秦玉拂黛染霜色厉声质问道。
桑青开口解释道:“桑青以为小姐是记得的,即便小姐钟情三皇子,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三皇子已经死了,就算记得又有何用?不过是徒添愁绪!”
秦玉拂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桑青说的没有错,是她一时情急沉不住气,秦家的人尚不知萧琅就是夏侯溟。
眸光渐渐沉静下来,看向桑青,喝道:“所有人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
秦玉拂屏退了所有的婢女,在书房内四处寻找,方才找到那副被她忽略的《春嘻图》,那画上的两名孩童打闹嬉戏,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只是那女童的眉心并没有朱砂痣。
桑青也说过她的朱砂痣是后来才有的,如果画上之人就是当年的秦玉拂与萧琅?那么两人是青梅竹马?
秦玉拂心中不禁做着大胆的猜测,秦玉拂也许就是阮素,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玉拂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起前世种种,心底泅出隐隐的不安,如今她是秦玉拂,阮素又会在哪里?秦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已经没有了亡国公主的身份,不能留在萧琅的身边。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一定要赶在阮素回京之前,尽快的与萧琅相识。
天还未亮,桑青就开始唤她起榻,沐浴梳洗,换上素色纱裙,勾勒出完美身材,长发垂于腰~际,束上蓬松的发髻,斜插了点翠珠花,嵌珠的步摇簪子,整个人看上去秀美多姿。
桑青细致端详,见一切并无差池,方才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点燃马车内琉璃灯盏。
见秦玉拂眸色微有睡意,轻声道:“小姐,宝相寺与京城有三十里的路程,夫人说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小姐若是困只管睡下便是。”
“嗯!”
秦玉拂只是轻哼一声,她忧心匆匆,一夜未眠,是有些睡意。
自从上次出府受了惊吓,母亲就下令不准她出府,等马车出了相府,她还是要找机会溜走的。
暮色笼罩,天还是黢黑的,萧将军府内,萧琅已经换上朝服,马车已经等在府外候着。
萧琅还有一件心事挂心,踏着脉脉夜雾,来到偏院,见易寒房间内的烛火燃着。
还未到近前,房间的门已经推来,易寒早就知道他要来。
两人相视颔首,萧琅大步的走了进去,见茶几上已经烹煮好的清茶,氤氲冒着白雾。
盈盈烛光下,萧琅看着易寒一身玄衫,俊美清冷的侧颜,当年流放的路上。若不是奶娘用易寒与他调换,或许他真的死了,等不到恩师来救他。
奶娘因为救他而死,易寒也因他毁了容貌,萧琅发过誓言,等大事得成,一定会让奶娘入皇陵,入土为安。
“易寒,今日是奶娘的忌日,我不能够与你一起去宝相寺拜祭!”
易寒的母亲生前笃信佛教,留在宝相寺,听经闻法,是她老人家的遗愿。
这么多年两个人出生入死,易寒深知复仇大业对萧琅的重要,大是大非面前,儿女情长暂且放在一旁。
“将军何须此言,一切以大业为重!”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已深,人初静,稀薄的月边浮游,朦胧的宛若披上了一层白纱。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躺在榻上,神志昏沉,就是无法醒来。
颈间隐隐痛楚,耳畔传来母亲嘤嘤的垂泣,还有父亲的叹息声。
秦枫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蹙起眉峰,儒雅的脸上满是愁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竟然和初云余孽扯上关系,还招惹了绣衣使者,对于秦家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
王氏看着女儿容色苍白,依然记得当初见到她时,满身血污,惨烈的模样,锥心锐痛袭来,几乎惊厥。
心疼的眼泪簌簌滴落,悲凄道:“老爷,御医也来看过,拂儿至今尚未醒来,该如何是好!”
秦枫自然担心女儿的安危,初云国的人并未痛下杀手,只是皮肉伤,看上去蛮吓人的,只是失血过多,加上惊吓过度才会昏迷不醒。
太后得知此事,特意命御医前来为女儿诊脉,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岂有不心疼的道理,已经两天都没有合眼了。
“夫人且安心,拂儿很快就会醒过来,倒是夫人再不休憩,没等女儿醒来夫人也病倒了。”
“拂儿不醒,叫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够放心得下!”
秦玉拂听得清清楚楚,很想快些苏醒过来,无奈神志昏沉,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方才从昏睡中醒来。
王氏依然守在她床前,靠着床头睡着了,容色憔悴,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光彩。曾几何时,母后也是这般守在床橼不肯离开。
心底的温暖如潮涌一般涌溺而出,软~绵如绸,不忍打扰母亲休憩。
王氏感应到女儿醒来,猛然惊醒,见女儿醒了忙不迭上前,生怕女儿乱动,将颈间的伤口扯开。
“别动,你这孩子如此不小心,是要吓死娘亲吗?”虽是责备,却让人心间暖融,有娘亲如此牵挂着她。
秦玉拂对生死已经看得很平淡,也不想母亲担心,宽慰道:“娘亲,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母亲就不用担心了。”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担心,还好救你的人用了最好的药,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秦玉拂记得是易寒救了她,短短月余,易寒竟然救了她两次。栗子网
www.lizi.tw
萧琅一直在找寻初云旧部的下落,在宝相寺中易寒现身,原本应该是想救那两名探子。
想想那两人,多半是凶多吉少,还是忍不住问道:“母亲,抓~住女儿的那两个人可抓到了?”
说到那两个人,王氏眸中有些恼怒,“被绣衣使绞杀了,前几日绣衣使还来府中调查,让你父亲好生忧心。”
秦玉拂对绣衣使并不陌生,他们是皇上身边负者情报收集,刑讯侦查,在朝中可谓一手遮天,令人闻风丧胆。
“母亲放心,女儿也是误入埋伏,不会牵连父亲。”
王氏对丈夫很了解,胆小怕事,瞻前顾后并不担心,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女儿在太后心里的印象。
既然太后派了御医前来给女儿诊脉,多半与九皇子联姻的事情,也是十拿九稳的。
只顾着和女儿说话,昏迷了几日没什么吃东西,自然是担心着,“拂儿,灶上还热着补品,让桑青端过来。”
“母亲,拂儿还不想吃。”
秦玉拂有些犹豫,还是说出口,既然初云国的人已经找到京城,她必须尽快去找萧琅。
经此一事,娘亲怕是更不准许她出府,“母亲,救下女儿的是萧将军府的易先生,当街救下女儿的也是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女儿想过些时日带些礼品去将军府,亲自向易先生道谢!”
那日王氏见过易寒,样貌无差,只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带着半边脸的面具,看上去诡异莫测,让人心底生出几分不喜。
还有言语中,绣衣使似乎也误会了,女儿与那个人有私情,为了女儿的声誉,她是断然不会同意。
“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抛头露面,明日让管家准备一份礼物送到将军府!”
“母亲如此于理不合!”
“就让拂儿去吧!受人恩惠千年记,女儿可是要比你这个娘~亲明事理的多。”
秦玉拂循声看向门外,一欣长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褐色常服,浑身透着儒雅气息,年纪稍长了些,所谓的谦谦君子便是如此。
父亲的意思就是同意她亲自去萧将军府登门道谢,虽然母亲掌家,毕竟家里做主的还是父亲。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忙不迭应道:“父亲说的极是,易先生救了女儿两次,理应登门道谢!”
朝堂之上,皇上已经决定裁军二十万,圣旨颁布之后,还是要清减军队,解甲归田。
萧琅整日忙着裁军的事,秦玉拂的身子也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颈间留下极其浅淡颜色,没有留下疤痕。
秦玉拂准备礼品,亲自登门道谢,深知萧将军府的守卫森严,于是向父亲讨要了印信,以父亲的名义,她便可以很顺利的进入。
高头白马,一辆做工考究的马车,停在了萧将军府门口,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
桑青将印信交于守卫,护卫疑惑眸光看着两女,易先生从不见客,不过来人拿着丞相的印信。
命人去通知管家,毕竟是相府千金,来者皆是客,管家将人先带到客厅,备了上好的点心香茗,一边命人去书房禀告易寒。
易寒在书房内,将各方收集的情报汇集整理,以方便萧琅能够随时掌握动向。听说丞相府的小姐亲自登门道谢。
易寒从不见客,也没有将宝相寺内的事放在心上,命管家将礼物收下,人可以离开了。
秦玉拂满心期待,没想到易寒并不见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入将军府那里会轻易的离开。
依然坚持向易先生当面道谢,易寒没想到秦玉拂如此执拗,她愿意等就让她们等,等够了也便回去了。
桑青眼见着午时将至,她们总不够留在将军府里用午膳,小姐吃了闭门羹,自然不会服气。
为了小姐的颜面着想,叮嘱道:“小姐,既然易先生不愿见客,还是改日再来吧!”
秦玉拂并没有打算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让易寒亲自来见她的办法
“桑青,来者是客,既然易先生不愿意见咱们,无妨亲自去。”
将军府里的布局她是很清楚的,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设计的阵法,易寒亲自布局。
秦玉拂带着桑青,顺利避开守卫,朝着幽径前行。远处回廊的尽头,便是书房所在。
东侧的凤引轩轩是她前世曾经的居所,秦玉拂心中波涛暗涌,苦彻肺腑,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脚步却已经情不自禁的朝着凤引轩走去,那里有她和萧琅的恩爱如许,海誓山盟。
内心笃定,即便被发现也无妨,她一个外人可以躲过将军府的护卫,易寒自视甚高,一定会主动前来见她。
桑青心里感到很奇怪,明明见到将军府的守卫森严,一路上却是没有见到有护卫出现,提醒道:“小姐,咱们这样贸然入宅,怕是有些不妥!
秦玉拂眼波婉转,莞尔笑道:“桑青,这里应该是将军府的内宅守卫自然少些,若是有人问起,人有三急喝了许多的茶水,哪有不急的道理呢!”
桑青忍不住笑出声来,亏小姐还是大家闺秀,竟然想出如此理由,却也贴切。如此她们出现在内院也便不稀奇了。
秦玉拂来到凤引轩外,这间庭院景致与当年一般无二,萧琅一向不近女色原本以为是空着的,见庭院打扫的一尘不染。
“这府里可还住了其他的女眷?”
“你们是谁?竟然擅自闯入凤引轩!”
秦玉拂看着从房间内走出的清秀玲珑的女子,一身翠裳刺入双眸,直达眼底,眉间动容,此女正是前世为她惨死的绿芜。
心中惊骇!凤引轩内住着的可是初云国的公主,她不是该死在密道之中吗?
云梦霓莲步轻移,一身红裙由从门内走了出来,自从秦玉拂踏进院子,就已经发现了她们,可以说她并不是真正的初云国公主,而是与云梦霓同归于尽的阮素。
曾经费尽心思的筹谋,结果还是一败涂地,她们是仇人见面。
“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秦玉拂站在院中,浑身散发着冷意,一双寒眸如冰棱般盯着那抹朱迹,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云梦霓清绝的脸上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同样看着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自己,当真是天意弄人,两个人互换重生,阮素就是前世的秦玉拂。
云梦霓将绿芜屏退,看向秦玉拂,嘲讽道:“想知道我是谁?就跟进来吧!”
秦玉拂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已经猜出她就是阮素,想起前世种种有些担心。
“怎么不敢进来!”唇角勾起蔑然弧度。
秦玉拂看着云梦霓,若是她死在这里,云梦霓亡国公主的身份就会曝光,同样受连累的还有萧琅,云梦霓再怎么愚蠢,也不会杀她灭口。
如此想秦玉拂也便少了几分戒心,命桑青守在门口,真是冤家路宰,两个人还有账需要清算。
两人凛然而立,深深寒意如针,冰绝眸光双眸交织在一起。
房间内骤然笼罩肃杀之气,云梦霓指尖紧握,隐隐透白,上辈子就是死在她的手上,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叱喝道:“云梦霓!即便重新来过,留在萧琅的身边人依然是我。”
秦玉拂同样冷笑道:“阮素!可笑你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才是云梦霓,一个被人通缉的亡国公主,只能够偷偷摸摸的躲在将军府的院落里,若是当今的皇上知道你的存在,你认为萧琅她会为了你,毁掉自己的前途?”
秦玉拂说的没错,云梦霓却是不敢杀她,萧琅现在还不爱她,根本不可能为她放弃一切。
却也不甘示弱道:“他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将你打入冷宫,不管不问,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可怜虫罢了!”
秦玉拂听她离间之言,痛恨她害自己被打入冷宫,留下荡~妇之名。
不会容忍云梦霓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你费尽心机,假冒阮素的身份,若是被拆穿,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梦霓身子微微轻~颤,当年母亲逼着她嫁给九皇子,无奈之下逃婚,后来听说他的父亲与初云国余孽勾结叛国,被处以死刑,母亲和哥哥被叛流放。
她想去边关见母亲,半途遇到了赶往京城投亲的阮素和奶娘,从阮素的口中得知新登基的皇上,就是三皇子夏侯溟,阮素是回京城入宫为妃的家人子,于是她动了杀心,将阮素杀害,以银钱为诱饵,逼着奶娘作证,她眉心的朱砂是后来才长上去的。
在京城没有人见过阮素,她更是不耻与其他的世家小姐们玩在一起,一个罪臣之女瞒天过海,凭借阮豫章的功绩,摇身一变成了阮贵妃。
她最痛恨初云国,更讨厌初云公主的身份,只能躲在将军府的院落里不见天日。
秦玉拂的话如同芒刺入心,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若不是你们我父亲就不会死!不管你是云梦霓还是秦玉拂,我是不会让你接近萧琅的,你休想再回到萧琅身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马车一路摇晃朝着丞相府行进,桑青见秦玉拂似有所思,应该还在为将军府的事情生气。小说站
www.xsz.tw
桑青对易寒并无好感,劝慰道:“小姐,您既然已经亲自到将军府谢恩,见与不见也没什么?犯不着与那些下人一般见识。“
秦玉拂凝眸看她,害怕桑青回去会乱说话,若是被人知道云梦霓的身份,势必连累萧琅,扶风的皇上也会利用云梦霓引初云国的人上钩,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不是不知。
“桑青,今日之事甚是丢人,万万不可让人知晓,即便母亲问起也不能够讲。”
桑青并不觉得奇怪,小姐任性傲慢自然不希望出糗的事情传出去,“小姐放心,桑青绝对不会说出去。”
桑青并不知内情,更不知云梦霓的身份,见桑青欣然答应,她也便安心了。
秦玉拂接近易寒,就是想能够常常出入将军府,就可以常常与萧琅见面。
一定要有一个名目,要想引易寒,就要投其所好。
马车停在相府门口,桑青搀扶她下了马车,秦玉拂还不想回绣楼,又担心母亲会着急,命桑青向母亲禀告,她要去父亲的书房。
绣楼的书房尽是《女德》《女戒》诗词歌赋,没有机关术的典籍。
父亲的书房有护卫守着,她是相府嫡女,可以自由出入书房。
看着面前书架上整齐摆放的典籍,林林总总不下千卷,父亲当真是博古通今的人。趁着父亲不在,查找关于机关的典籍,不然以她所知不可能骗过易寒。
在书架的高处找到《机枢》与《天说》,是研究机关术精华所在,心中窃喜。
她只有几个时辰的功夫,既然她知道将军府的秘密,相信易寒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秦玉拂抱着典籍正欲离开,瞥见书架上还排放着菱角球,是最简单的机关,也便顺手一并拿了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只有几个时辰,即便不吃不喝也要,尽可能多了解一些,一边走一边翻看,并记下,未发现远处有人。
“拂儿,再看什么如此用心?”声音温润悦耳,犹如三月的暖阳,是秦玉拂不曾听过的。
秦玉拂忙不迭合上典籍,眸光朝前方看去,一抹欣长身影映入眼帘,年约二十,如墨的青丝高高束起,青眉修黛,五官隽秀,一身白衫更衬得儒雅俊逸。
此人她虽未曾见过,看那儒雅的气息,与父亲眉眼中几分相似,便是同父异母的哥哥秦惊云。
他旁边站着一身十五六岁容貌姣美女子,一身粉色烟罗裙,朱唇薄抿,手中的锦帕轻绞,剪剪水眸中染着绯红,似乎是刚刚哭过。
隐隐眸中带着几分恨意,此人便是宋姨娘的女儿,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秦玉瑶,母亲将姨娘赶出府中,她恨自己也不稀奇。
秦玉瑶见到秦玉拂非但没有见礼,见她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忙不迭向秦惊云饯别,转身离开。
秦玉拂紧步上前,盈盈一礼道:“拂儿见过哥哥。”
秦惊云无奈的看了一眼远走的秦玉瑶,刚刚还在向他诉苦,内院的事他是不便多管。
上前扶起秦玉拂,菱角球由她的袍袖中掉了出来,滚落在地。
俊秀眉眼看去,秦惊云躬下身子,从地上捡起菱角球,这不是小时候玩的玩具,再见她手中的典籍。
朗润笑道:“拂儿也喜欢机关术?不学《女戒》《女德》尽看这些典籍,父亲知晓会责备与你。”
秦玉拂挑起眉,故意道:“为何女孩子就该养在深闺,弹弹琴绣绣花,就不能够像哥哥和父亲一样博古通今,有一番作为,拂儿不要做那样的女子。”
秦惊云温润瞳眸看她,妹妹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过还是一样的高傲任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倒是很像某人,一样的不甘心做一个平凡的女子。
“好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父亲的。”唇角勾起些许无奈算是默许。
秦玉拂知道秦惊云博学多闻,扶风国最年轻的太子少傅,定是知晓机关术的精髓,便是天助。
“难得见到哥哥回府,不如指点拂儿一二。”
秦惊云此番回府正是奉了父亲的命令,却是为了她,听说她前些日子招惹了绣衣使,今日得到消息,九皇子很快就会回到沐阳城,父亲心中甚是担忧。
“拂儿莫急,稍后自会教你。在宫里就听说拂儿最近总是受伤,父亲可是担心的很,将我的贴身护卫元脩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危。”
秦玉拂没想到兄妹之间的关系如此好,可是她要出入丞相府,还要去找萧琅,有护卫跟在身边着实不方便。
忙不迭推迟道:“拂儿多谢哥哥的好意,父亲已经派了护卫保护,哥哥弱不惊风的,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秦惊云忽而一笑,他是个书生,那里就弱不经风了,“拂儿放心,我那护卫是双生子,只留下一个足以防身,白日里会躲在暗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俸银也不用你出的。”
秦玉拂频频皱眉,她身边已经有一个桑青,若是再多了一个暗卫,她每日里的一切岂不是都会被人知晓。
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哥哥为何一定要在拂儿身边安插护卫,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难道是绣衣使?”
听到秦玉拂问询,秦惊云温润的眸子里也泛起担忧,神情变得凝重。
“听父亲说,太后有意将你许给九皇子,九皇子乖戾不是那般好惹的,宝相寺内的事情,父亲至今依然心有余悸,你将人留下防身,父亲也能够安心些。”
宝相寺里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巧合,可是九皇子却是棘手,秦玉拂曾经听萧琅提起九皇子,扶风皇帝的亲弟弟,骄纵跋扈是个混人。
前世一直躲在将军府中,并未见过,见父亲和哥哥如此紧张,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同时也了解父亲的心意,不同意她与九皇子联姻,又不能忤逆太后的意思,只是母亲剃头挑子一头热。
思及此,也便改变了心意,“那好吧!拂儿就勉为其难,将将人收下了。”
“你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惊云将两本经典的精髓讲给她听,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要在宫门未关闭之前回宫,不能够留下来陪父亲用晚膳。
将贴身的暗卫元脩留下来,负责秦玉拂的安危。
房间内昏黄的烛火摇曳,玉镯困意渐浓,不住的打着瞌睡,桑青全无不能分困意,眸光看着站在门口瘦高身影,五官棱角分明,眸中深沉,神态僵冷,浑身散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从进绣楼就没有见他移动过,更没有说过一句话,她虽然是从小跟在秦玉拂身份的婢女,却从未见过元脩,他们是暗卫,一直负者保护大少爷的安危。
绣楼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有些别扭!整个人冷冰冰的,像座冰雕,大晚上的站在门口,映着昏黄的烛光,总感觉有些骇人。
桑青转身看着秦玉拂手中捧着典籍一直在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提醒道:“小姐,时辰也不早了,小姐是否就寝。”
秦玉拂方才看向窗外,浓墨的夜色,时辰已经不早了,今夜易寒有可能会来,别让人坏了计划。
看向门口,冲着元脩道:“元脩,时辰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是!”元脩神色恭敬退了下去。
秦玉拂又看向桑青和玉镯,“你们两个也回房去吧!”
夜幕低垂,灰暗的天际暗影点点,九霄之上点缀着几颗零落的星光。
将军府内,萧琅回到府中,管家已经将秦玉拂闯入后院的事情禀告,易寒在书房等着他。
秦玉拂这个名字他自然记得,那个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真没想到她会破了易寒部下的阵法。
云梦霓特别叮嘱管家,将军回府之后去凤引轩,管家还说云梦霓看上去状况并不好。
萧琅看了看天色,易寒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决策,决定先去了凤引轩。
独自一人朝着凤引轩而去,见房间的烛火还燃着,缓缓推开门,见云梦霓坐在榻上,将头埋在双膝,青丝沿肩滑落。
“云儿!你这是怎么了?”
云梦霓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唤,霍然抬首,脸色苍白无色,眸中满是惊慌,如同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的模样。
打着赤足下榻,直接朝着萧琅飞奔而去,直接扑到萧琅的怀中。
“将军,今日有陌生的女人闯入凤引轩,认出了云儿的身份,云儿好怕那名女子会将此事说出去,云儿死不足惜,怕连累将军。”
萧琅颦眉,云梦霓身份暴露这件事,却是非同小可,没有人能够破坏他的计划,阻碍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即便是故人。
见云梦霓惶惶不安的模样,直接将她抱起,朝着床榻走去,缓缓将她放在榻上。
云梦霓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紧贴着他有力的胸膛,就是不肯放手,“将军,云儿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够依靠将军了。”
萧琅收敛心绪,语气放缓,“云儿放心,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睡觉,万事有我。”
萧琅看着云梦霓睡下,叮嘱绿芜好生照顾,方才离开凤引轩。
云梦霓听着萧琅步履声渐渐消失,猛然睁开眼睫,她就不信萧琅会对秦玉拂不动杀心.
这一世绝对不会再输给她,不会容忍别人霸占自己的身体,得到父母的疼爱,杀了她父母失去的只是一个女儿,她却是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一心想要营造痴迷机关术的女子接近易寒,好不容易能够出入将军府,却是留给她出了一道难题。栗子小说 m.lizi.tw
静下心来分析此时的处境,易寒已经惊动了元脩,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深更半夜有人来到她的绣楼,接二连三的出现情况,哥哥又派了元脩来,父亲母亲为了她得安危,一定会将她囚禁在府中,她如何能够脱身,在天亮之后赶到将军府?
父亲担心自己的安危,并不想自己嫁给九皇子,能够感受到父亲似乎很忌惮绣衣使。
暗夜中,感受到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着她的方向投来,秦玉拂霍然抬首,黛色身影已经现在眼前。
“元脩!”
元脩去过绣楼,见到案几之上匕首留下的痕迹,断定秦玉拂是去见了熟悉的人,否则深更半夜,怎么能够躲开府中的护卫独自一人来到荷塘,他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小姐去见的是什么人?”
他的主子是秦惊云,若是秦玉拂出了事情,是他的失职,声音很冷没有留半分情面。
元脩的质问让秦玉拂不喜,仰起头看着面前瘦高身影,黛眉微凛,“哥哥留下你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你竟然连今夜来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你该关心主子的安危,而不是来质问我去见了什么人?”
元脩看着秦玉拂袍袖中隐隐露出的白玉药瓶,定有私情。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夜半私会男人,不知羞耻,若是传扬出去只会给丞相府抹黑,丢大少爷的脸。
不过秦玉拂有一点说得对,她现在是他的主子,敷衍抱拳道:“不知小姐哪里受了伤,可否传郎中前来。”
秦玉拂听出他的讽刺,没有半分恭敬,恨恨的咬着贝齿,从没有见过护卫的脾气,比主子还大的。
秦玉拂步履匆匆冲着绣楼而去,元脩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半途见着管家带着人前来,是在四处找她。
秦玉拂怨怼的看了一眼元脩,不用说此事一定惊动了父亲母亲,母亲此时应该已经到了绣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果不其然,还未踏入绣楼,便见着桑青一脸担忧的冲了上来,“小姐,夫人在绣楼,听说小姐出事,吓得差一点晕了过去。”
“桑青,你在门外守着,不准外人入内。”她口中的外人自然是元脩,真后悔将他留在身边,如今多事之秋。
桑青看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元脩,不知发生了什么?
应声道:“是!桑青明白”
王氏在秀楼内听到女儿的声音,直接奔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女儿,眸中满满担忧,竟是嘤嘤哭出声来。
“你这孩子当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玉拂知道母亲担心的是什么?无非是她的名节,母亲可是一心想要她嫁入皇家。再看向父亲凝重的瞳眸。
“父亲,母亲,拂儿没事!”
“没事就好,有事什么事进门再说。”秦枫道。
秦玉拂上前搀扶着母亲进了房间,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又给予厚望,一切担忧并不虚假。
耐心的安慰母亲,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顺手将药瓶丢在了角落里,不让人发现。
“拂儿,今夜掠走你的人可是绣衣使?可是因为宝相寺内初云余孽的事情?”
秦玉拂知道父亲一直忌惮绣衣使,不是没有想过拿绣衣使开脱,绣衣使曾经来过,半夜掠她似乎有些牵强,既然父亲问起,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正是江大人,却是问起宝相寺之事?女儿只说是去祈福,并不认得初云国的余孽。”
秦枫闻言如释重负,“拂儿回答尚可!”
秦玉拂又道:“江大人还追问女儿与易先生是什么关系?似乎并不相信易先生只有一面之缘,白日里去拜谢易先生,易先生精通谋略帮助萧将军历下赫赫战功,女儿很仰慕所以女儿斗胆,说易先生是女儿的老师。”
秦玉拂如此说,却是让秦枫有些措手不及,就连一旁的王氏,被女儿的说辞吓到,她是知道江兖误会了女儿与易寒的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就是不想女儿和任何男人扯上关系,必定女儿家的名节很重要。
“女儿你怎么能够如此作答,你父亲和哥哥哪一个不是博学多闻,江兖他怎么会信?若是传到太后哪里?怕是坏了名门闺秀的名节。”
秦玉拂知道母亲的顾虑,“父亲,母亲。纵然父亲和哥哥博学多闻,也不会教授女儿谋略,除非另有图谋。而易先生则没有这样的顾虑,女儿家自然是仰慕英雄,也正因为师徒,才不会被人误会。所以女儿必须去找易先生,将此事说明,才不会让太后误会,破坏联姻。”
王氏最害怕女儿被太后误会,听到女儿的解释将信将疑,她对易寒没有半分好感,不想女儿和易寒扯上任何关系。
秦玉拂看向父亲,见他眸色凝重没有言语,“父亲是何意?”
秦枫沉默良久方才道:“拂儿,让元脩陪你去。”
一辆做工考究的马车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秦玉拂靠着窗子闭眸假寐,只小憩一会儿却是有些困意。
昨夜被易寒困在假山,后背至今还在红肿,不过涂了他给的药似乎已经好多了。
马车倏然停了下来,桑青道:“小姐,将军府到了。”
秦玉拂方才睁开眼,没想到如此快就到了,上下打量自己,精心的打扮过,换了一身艳丽的红裳,怎么说拜师总是一件喜事,也显得郑重。
桑青搀扶着她下了马车,元脩递上丞相府的印信,这一次管家并没有将秦玉拂引到客厅,穿过回廊,直接将他们带到书房。
桑青递了包袱过去,秦玉拂接过包袱,她是有备而来,将桑青与元脩留在门口,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听到门口传来声响,经过昨夜的事情,易寒不知秦玉拂用什么方法说服秦枫,明目张胆的前来。
眸光朝门口看去,一抹朱迹落眼底,直烙入心,聘婷袅娜,如盛放的牡丹,娇媚动人。
秦玉拂莲步轻移,盈盈一福身,“秦玉拂见过易先生!”
易寒收了眸光,并没有问她是如何说服秦枫,见她手中抱着明蓝色的包袱,“你要烹煮出一杯让我满意的茶,我才会考虑你的提议。”
秦玉拂并不着急,将包袱放下,莞尔笑道:“可否将先生的茶让玉拂品尝!”
他沏的茶是他秘制,并不担心秦玉拂复制,亲自为她斟满一杯递了过去。
秦玉拂将杯盏靠在鼻端轻嗅,香气爽利,茶色清亮,饮之醇厚,却是带着浓烈的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淡淡的冰寒味道。
心里了然,方才打开包袱,打开红木茶盒,里面是上等的烹茶茶具,还有十几种名贵茶叶,都是上等的贡茶。
寻常人是喝不到的,光靠父亲的那点俸禄和皇上的赏赐,如何能够弄得到许多贡茶。他的外公可是扶风国的巨贾,富可敌国,皇宫里的供应多半都是他家的买卖。
初云国湿热,人喜欢饮茶去湿,她会烹茶也就不那般稀奇,秦玉拂在众多茶叶中选了一种,经过繁复的工序,将烹煮好的茶双手奉上。
“徒儿请先生喝茶!”
易寒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轻嗅清香传入鼻息,直达脑际,缓缓放在唇边酌饮一小口,浓厚香醇,苦中带涩苦到极致,却又带着丝丝甘甜。
秦玉拂一直观察他的神情,“这杯茶叫苦尽甘来,用霜降后的霜雪烹煮,又加了些许果干研磨。”
在茶中加入果干是初云国的风俗,扶风国饮茶生怕其它的味道破坏了其原有的味道。
“你就那般笃定我一定会收你。”
“都说品茶如同品人,先生的茶太过苦涩,就仿若一个经过苦痛磨难的人,带着隐隐的不甘。用三月冰消雪融烹煮,让人冷骨子里的寒。寒冬消融尽,正是苦尽甘来时。”
秦玉拂的话中似乎另有深意,易寒垂下眼睫,声音很低,“你可以走了,易寒此生不会收徒,不过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随时来问。”
她终于如愿可以自由出入将军府,可是将军府还有一个云梦霓。
秦玉拂盈盈拜道:“谢先生不吝赐教!不过有一件事情徒儿要提醒师父,既然徒儿能够破得了悬镜阵,其他人也许可以破,为了将军府的安危,不如将人藏到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岂不是更安全!”
易寒眉下一凛,这是萧琅的意思,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也是为了引初云国的人上钩。不过被秦玉拂轻易破解之后,不得对云梦霓的安置产生怀疑。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说过不会收你为徒的。”
“先生救了玉拂两次,又肯指点便是恩重如山,若是旁人问起,玉拂只当先生是师父,玉拂就不叨扰,改日再来!”
秦玉拂如此急的确立师徒关系,是怕萧琅误会两人关系,推开门扉从里面走了出来。
元脩站在门口,向门内看了一眼,见到易寒的侧颜,总觉得易寒的身形似乎哪里见过。
秦玉拂见元脩神色,生怕他认出来昨夜去丞相府之人是易寒而非江兖,坏了自己的计划。
“元脩,易先生是我的师父。准备回府!”
另一边,云梦霓头疼夜不能寐,绿芜想要采集花瓣放入锦枕中,花香可安神助眠。
绿芜在花园采集花瓣,又采了鲜花布置房间,远远的见着回廊的尽头,秦玉拂在管家的陪同下出了将军府。
回到凤引轩,将鲜花插入花瓶,见云梦霓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发呆。
云梦霓整日的被困在院子里,她几乎要疯了,又不知道萧琅有没有派人去刺杀秦玉拂。
“小姐,刚刚在花园,见到昨日来风引轩的那名女子,去了将军的书房!”
云梦霓惊坐而起,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这里离书房那般远,你一定看错了!”
“绿芜不会看错的,那名女子穿了一身红裳尤为打眼,如今管家引着出了将军府。”
云梦霓抱着头,疯了一般,“为什么萧琅不杀她?她还可以自由出入将军府。是为什么?”
一番狂风暴雨后,风引轩内杯盏倾斜,满地狼藉,绿芜胆怯的收拾着地上的杯盏。
云梦霓青丝凌乱,有些累了趴在地上,心有不甘,这世上一定有办法将她置于死地,她发誓一定会杀了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与江兖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萧琅即便在军营也有所耳闻,那夜是易寒去了丞相府,究竟是何人与他们一样想要破坏皇家与秦家联姻?
从秦家与他撇清关系那一天,他对秦玉拂再无任何感情,对秦家更多的是恨,京城这趟浑水越混越好。栗子网
www.lizi.tw
听管家禀告,云梦霓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为了安抚云梦霓,萧琅刚刚回府,先去了凤引轩。
推开门扉,房间弥散着浓郁的安神香,云梦霓躺在榻上睡得香沉,绿芜忙不迭上前道:“将军,您可回来了,小姐身子越来越糟糕,点了安神香才刚刚睡去。”
榻上,云梦霓已经知道萧琅前来,她前世擅长调香,在安神香内加了少许龙诞香,萧琅不近女色,只对她关爱有加,却没有任何的逾越。
萧琅许她今生,等他大事得成,会明媒正娶,封她为后,只是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云梦霓仿若被他打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眉眼凄凄,声音几不可闻,“将军,你回来了。”
萧琅匆忙上前,从身后将她扶起,“你身子弱就不要起来了。”“你这又是何苦?不是说过万事有我。”
云梦霓楚楚可怜的眸光看着她,微微弓起身子,抱住萧琅的脖颈,泪眼朦胧,微咸滑落脸颊。
“将军,若非有内奸,初云国也不会国破,云儿也不会无依无靠,承蒙将军救下,本想着微薄的力量,助将军完成大业。只是云儿怕是等不到青云卫找来的那日,云儿怕是不行了。”
萧琅见云梦霓孱弱的身子,情真意切,“休要胡言,明日传郎中来为你诊病。”
声泪俱下,声音近乎破碎,“云儿是心病,整日如笼中之鸟被囚禁,与其担惊受怕的躲起来,不如给云儿一个身份,哪怕是将军的妾室婢女,只要能够留在将军身边。”
云梦霓如此依赖他,正是萧琅想要看到的。当初易寒设计,用以妃子替换了云梦霓,扶风的皇帝尚不知初云公主尚在人间。
只知道青云卫的存在,想要得到储运的宝藏下落,与其将云梦霓关在凤引轩,整日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不如给她一个身份。
轻拍她的脊背,安慰道:“云儿先将身子将养好,一切从长计议。栗子网
www.lizi.tw”
萧琅安抚过云梦霓命绿芜小心伺候着,他还要去别院见易寒,易寒也早已煮好了茶在卧房等着他。
见萧琅前来,易寒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萧琅也找了位置坐下来,他更喜欢饮酒,并不喜欢饮茶,可惜易寒不能够喝酒,只能过后以茶代酒。
萧琅微微的饮了一口,发现今日的茶似乎少了些许苦涩,这并不重要。
萧琅看他,想必他早就知晓传言的事情,“易寒,最近京城的流言,对太后的计划极为不利,太后有心扶植九王,此事有没有可能是皇上所为?”
易寒眸色淡然,淡淡摇头,“绝无可能,叶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太后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保住皇权保住叶家,皇上要脱离太后的掌控,没那般容易,没必要坏了秦玉拂的名节。多半是秦家自己结下仇怨。不外乎闹腾几日,也便再无人敢提。”
“不过秦玉拂有一句话是对的,既然她能够破解悬镜阵,江兖未必看不破,不如将人换一个稳妥的地方藏着。”
萧琅心中莫名的一滞,没想到易寒竟然赞同秦玉拂的意见,从她可以破解玄镜阵,拜易寒为师,就该知道秦家的别有用心,看来该找些机会,见一见这名故人。
易寒见萧琅不语,“将军,可是对初云公主动了恻隐之心!”
“当然不是,一定要取得初云公主的信任,才能够得到初云国的宝藏,得到青云卫的誓死效忠,初云定会再次派探子前来,不如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漂浮着,荡漾着,透析出浅浅的光线。
皇宫,太后寝宫瑶华殿内,鎏金的九盏莲枝灯,九灯一燃,满室生辉。
叶昭华端坐在凤塌,凤穿牡丹锦绣流云华服,年约三十有余,风韵犹存,身上散发着华贵气质,眸中凌厉,看着向江兖。
“京城中的传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不会不知道哀家的心意。”
江兖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戾气,神色恭敬道:“太后息怒,属下去查案,被秦小姐误会,是属下办事不利,皇上已经下令惩处属下。栗子网
www.lizi.tw”
叶昭华敛眸,江兖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命他去查初云余孽的事情,怎么会查到秦家去,宝相寺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是个意外。
“此事应该与秦家没有关系,再过两日九王就到了京城,务必将此事办的干净些!”
“回太后已经杀了一批闹事的,挂在城门示众,皇上也下了旨意,无人敢再胡言乱语。”
叶昭华冷哼一声,这倒像是绣衣使的风格,看来皇上对这件事倒是蛮上心的。
“你们要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危,不要让初云的奸细再混入京城,别再弄出什么笑话来!”
“太后说的是!”
叶昭华见江兖神色恭敬,绣衣使只听命与皇上,从未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你可以出去了!”
叶昭华看着江兖离开,如今皇上翅膀硬了,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一心想要独揽皇权。
王氏商贾,京城首富。秦枫一直中立,并未投靠叶家的势力,如今大哥叶渊镇守初云,只有二哥叶弢在京城,心里很是不安,此时两家联姻对于叶家来说由为重要。
不过听探子说秦家的女儿突然拜师学谋略,以秦家的学识何须拜师,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此也好,寻常的女子怕是管不住顽劣的儿子。
巍峨皇城,飞檐卷翘,金色的琉璃华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耀目金波,壁皆砖石间甃,镌镂龙凤飞云之状。
高头白马,穿过一道道城门,黄花梨精雕的马车内,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姿尊贵非凡玉冠束发,如琉璃般眼眸,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微挑的双眉带着桀骜。
怨恨遽然间涌入脑海,夏侯钧最不愿回来的地方就是京城,最不想来的就是皇宫。
马车还未到瑶华殿,护卫远远见着常嬷嬷带着人准备了銮驾远远的迎着,冲着马车内道:“王爷,太后派了常嬷嬷前来。”
夏侯钧薄唇扬起冷冽弧度,“不必理会!”
进了宫门,内院是禁止马车行进,马车疾驰穿过人群,张嬷嬷无奈的看着远去的马车,看来九皇子在皇陵受罚的一年,对太后娘娘的怨恨丝毫没有减少。
既然没有迎到九王,她们要尽快回到瑶华殿复命。
马车停在瑶华殿门口,没有命人通禀,夏侯钧下了马车,直接入了殿中。
殿中还忙碌,叶昭华命与御膳房准备了午膳,九王离京一年,想要母子好好的团聚。
浅碧见王爷闯入瑶华殿,正欲上前见礼,人已经进了内殿,忙不迭喊道:“齐王驾到!”
话音方落人已经进了内殿,叶昭华见儿子归来,毕竟是骨肉相连,岂会不疼爱。
母子许久未见,竟然没有见礼,见他眸子里依然藏着化不开的怨恨。
“钧儿,你还在怨恨母后,怨恨皇上罚你去守皇陵?当年也是青樱她自愿,青樱如今已经是你的嫂子,不要再做出格的事。你也不小了,母后知你喜欢年长的,想将秦丞相的女儿许配给你,比你大一岁,才貌双全,也便安下心来。”。
夏侯钧眼底深处闪动着桀傲不驯的神色,唇角边正勾着一抹冷意的嘲讽。
“母后是不是所有好的都要给他,就连心爱的女人都要让给他。倘若本王不是您的亲儿子,是否会像除掉大哥三哥他们那样除掉孩儿。”
“钧儿,怎么可以如此说,那些人都是乱臣贼子,是该死的。”
“那父皇呢!父皇为何会战死沙场!”夏侯钧眸中迸射寒芒,几乎是嘶吼出声。
面对夏侯钧的质问,叶昭华身子僵硬,她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从没有想过他会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他们母子失和的根源在这里,她不后悔,她做的都是为了保住叶家百年基业,眉目渐渐变得凝重。
“钧儿是从哪里听说的,又是佞臣的挑拨之言。”
是他亲耳听到母后与舅舅的谋划,只因当年年纪太小不敢说出来,这世上没有人是可信的,包括心爱的女人,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母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以后就不要传本王进宫。”
叶昭华从未想过母子见面会是这般模样,一直认为是儿子埋怨她将青樱嫁给皇上,才会性情大变。
真的害怕他混起来会破坏计划,“钧儿,休要肆意妄为!”
夏侯钧知道母亲走的每一步都有计划,他已经不是年幼的皇子,他已经十七岁。
“母后,我不是哥哥,是不会受你的摆布!”
夏侯钧拂袖离开瑶华殿,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从未有过的舒爽。
夏侯钧没有坐上马车,命人在宫门口等着,他想独自一个人走走,御花园是通往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也是后妃经常出没的地方。
或许能够遇到叶青樱,扶风国的皇后,她应该知道自己回到京城,两年未见不知过得如何?
御花园内三三两两倒是遇到一些装容颜丽妃嫔争奇斗艳,尚未见到叶青樱。
前面便是御书房,夏侯钧并不想见夏侯宸,却是见到秦惊云手中牵着三四岁的孩童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那孩子容貌与夏侯宸有几分相似,夏侯钧没有走进,只是远远的退了回去。
下朝之后,秦惊云带着太子,前往御书房,无论皇上政务再忙,都会例行考问课业。
命曹公公将太子送回凤仪宫,皇后的寝宫,他还要前往太学。
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骤然止步眼忘周遭,见到夏侯钧那桀骜身影,心头猛然紧缩。没想到九王如此快就赶回来了。
秦惊云依照礼数躬身拜道:“微臣见过齐王殿下!”
夏侯钧双拳紧握,眼眸里恨意炙热,若不是他帮忙,青樱又怎么会嫁给皇上,他才是罪魁祸首。
“听说你留在太子府教授那孩子,帮助心爱的女人当上皇后,每天看着她卿卿我我,皇上竟然留你在皇宫里。”言语之中尽是挖苦讽刺。
“无论何事都是齐王的家务事,若是被人听到会误会,只怕有人会为此遭难。”秦惊云不卑不亢,语气波澜不惊。
他的言语中表明青樱过得并不好,如果他一直揪着陈年旧事耿耿于怀,受伤害的只有叶青樱一人而已。
夏侯钧见秦惊云波澜不惊的神色,没有人比他更愚蠢,将喜欢的人拱手让人。
不过夏侯钧似乎想到了更好的报复秦惊云的办法,他还记得太后的提议。
夏侯钧双手环胸,眸中尽是蔑然,“母后准备赐婚,本王原本不想答应,想想有你这样尽职尽责的大舅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本王定会好好的对待王妃,这是你秦惊云欠本王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心情愉悦,就知道母亲是最疼爱她的,没有答应她出府,却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回到绣楼便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翻看典籍,明日去商铺之后,她会找机会去将军府一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易寒,既然拜易寒为师,总要投其所好。
暮色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玉拂用过晚膳便将玉镯与桑青打发了。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匣,看着妆匣内精美绝伦的各色首饰,秀雅的眉下,含情露目,心间一股暖意熨贴上来,算算日子,如今萧琅在京城的地位已经稳固,应是不需要整日呆在军营。
她要精心梳妆打扮,明日去将军府也许会见到萧琅,前生为之倾心一辈子的爱侣。
素手拉开妆匣下面的暗格内均是调好的香丸,前世在后宫就知道阮素擅长调香,还记得她曾经送给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她很喜欢便贴身带着,也正是她大婚之后一直没有怀上龙嗣的根源。
如今想来也是愚蠢,当初怎么没有看清阮素的真面目。
不去想曾经那些恼人的事儿,秦玉拂取了一枚安神助眠的香丸放入香炉中,室内云雾聚散飘渺,烟笼青烟一室叠香。
香气却是可以让人心神安宁,关上妆匣,准备上榻安寝,却是见得妆匣的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两只白玉药瓶,素手覆上玉颈,若不是易寒的药,脖子上怕是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另外一只是上次夜探相府,易寒送给她涂抹背脊的凝露,已是空瓶,她并没有丢。栗子网
www.lizi.tw
想起易寒的书房内弥散着淡淡涩苦的茶香,那是一个清俊清冷的一个人,喜欢喝苦涩的茶,不知道他为何会带着面具?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苦痛经历?
仰起头透过雕花窗棂,望窗外月漫漫,风吹光影摇曳,搅碎一地银白的光。
脑际忽而灵光闪过,长夜漫漫,即便燃了安神香她睡不着,不如试着调一款适合易寒的香,就算报答他两次赠药的恩情。
秦玉拂取了白芍,沉水香、薰陆香、白檀香、熟捷香、青桂香、白渐香、苏合香、安息香,九种香料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研磨,炼蜜和匀,丸如豆大,放入白玉瓶中。
翌日一早,秦玉拂用过早膳,命桑青去知会管家准备马匹,由管家带着前往商铺,她要去商铺学习查账。
夫人当管家说过此事,通常都是月末才会查账,带着秦玉拂前去商铺,不过是让她熟悉各个店铺的经营。
王氏能够如此痛快的答应,也是希望女儿嫁入齐王府,可以像她一样独挡一面,即便齐王不喜欢女儿,娶再多的侧妃齐王妃的位子还是稳固的。
沐阳城南,一辆马车停在聚宝斋门口,管家之所以带秦玉拂来此,这间店可是夫人手下最盈利的店铺之一。
一名翩翩美少年下来了马车,眉间一点朱砂,翩若惊鸿的容颜,一身淡青色锦绣长衫,髻上一支翠玉簪。
掌柜的年约五旬,慈眉善目,人也长得富态,早以带着伙计前来迎接,将秦玉拂迎到店中,向秦玉拂介绍古玩店的文玩种类,以及背后的故事何来历。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曾是初云国公主见闻比一般人多一些,即便如此,也有很多是她不曾见过的。
聚宝斋共有三层,一楼是首饰华裳,玉器瓷器日常一类,二楼是文玩字画古砚典籍之类,三楼则是古玩兵器。
秦玉拂前世是初云国的公主,扶风国的皇后,奇珍异宝多有涉猎,见掌柜侃侃而谈,她是醉翁之意,自然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
秦玉拂看向管家,“母亲让我来学查账,有掌柜的在即可,府中事物繁杂,管家可以回府向母亲复命。”
几十家店铺,要学起来很耗时辰,他只是负责引荐,掌柜是自己人,又有元脩在,管家便安心回相府。
掌柜的将秦玉拂带到账房,翻出上一月的账册,细致讲解,既不刻板也不生硬。
秦玉拂装作不懂的样子,耐心的听着。
元脩见秦玉拂将管家打发走,原本认为秦玉拂是找借口出府,见她很认真的在学习查账,是真的再学行商。
玉抬娇是沐阳城最大的消金窟,三楼陈设豪华的雅间,夏侯钧欣赏着厅中的歌舞,一杯一杯的饮着杯中琼浆玉液。
京城却是要比皇陵热闹得多,整日里靡靡之音,笙歌入耳,有美人相伴,有巴结奉承的世家子弟。
心情沉郁,一口浊气抵在心口,他知道这几年叶青樱过得并不好,只是空有着皇后的位置,事到如今她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狠狠握住酒尊,重重的摔在地上,夏侯均怒喝道:“都给我滚!”
一声厉喝,吓得舞姬止住舞步,不知道是哪里做错,生怕得罪了齐王殿下,纷纷提起裙袂,退到内堂。
叶云轻见齐王心情不好,“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叶云轻叶家的旁系分枝,原本也算是他的朋友,一年不见已经是太后的人,是太后派来监视他的。
夏侯钧骤然起身,阴邪的眼眸看向叶云轻,“要是你敢跟过来,本王会让你们叶家滚出京城!”
叶云轻没敢妄动,他不过是叶姓没落分枝,好不容易在京城稳住脚跟,挨太后的责骂,也好过得罪齐王。
护卫紧随其后,跟着夏侯钧走下楼,站在楼梯口,听到楼下大厅内,围满了看客,是绣衣使刚刚来过,抓了一名世家子弟,听说今日在朝堂上,又一名官员被弹劾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名官员被弹劾,都是太后的阵营里面的官员,在夏侯钧眼中,绣衣使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恶犬。
心中莫名的一丝畅快,母后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没有人会像父皇那般纵容叶家,母后竟然....。
募地,夏侯均耳廓微动,听到二楼雅间传来耳语声,“这个江兖真不是东西,听说郑承业大人也被抓了,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救济了多少流民,天杀的,老天爷会收了他的。”
“前些日子不是还再传,江兖深更半夜闯入相府千金闺房欲行不轨,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本以为秦枫会弹劾江兖,没想到秦枫是个缩头乌龟, 女儿受了委屈,吭都没吭一声,就被皇上的圣旨给压了下去。”
“哎!我那堂哥就因为喝醉酒说错了话,被江兖那个王八蛋杀了,尸体被挂在城墙上死的可谓凄惨。”
“都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夏侯钧回京城也有几日,却从没有听说江兖与秦家之女的绯闻,母后既然知道绯闻的事,竟然让自己娶一个残花败柳,恨意涌溺而出,同样是儿子,果然最好的都给了二哥。
出了玉台娇,夏侯均没有上马车,站在门口看着帝都最繁华的街巷,这条街有很多商铺都是秦家的产业。
他与秦惊云还有账要清算,看着远处的朱门店铺,“宁奕!去聚宝斋!”
聚宝斋是秦家最大的店铺,也在这条街上,离此并不远,仅有几步路程。
宁奕知道齐王心情不悦,此时去聚宝斋,估计那一间商铺要倒霉了。
秦玉拂认真的同掌柜学行商,看着面前一册册的账目,似乎又回到前世,还是扶风国皇后,掌管着后宫的一切用度。
曾经她与萧琅是人人艳羡的帝王帝后,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过她还有机会以新的身份去接近萧琅。
稍后她会找机会摆脱元脩去将军府,希望可以见到萧琅再续前缘。
伙计匆匆忙忙从门外奔了进来,神情慌张道:“掌柜的不好了,齐王殿下驾到!”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见齐王离开,掌柜的忙不迭谢恩,明知道是齐王故意陷害,心中也在自责,是他年纪大了,是到了该养老的年纪。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并没有怪他,齐王有备而来,即便换了旁人也是一样的结局,只是明日她要如何面对齐王,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刁难。
躲在暗处的元脩,见齐王的人走远了方才现身,宁奕是认得他的,当然也知道齐王与秦惊云之间的恩怨。
“小姐可以将此事交给少爷解决!完全不用亲自出面。”元脩道。
元脩的言语中明显责备,秦玉拂又何尝想招惹九皇子,父亲在朝为官从不与人结怨。
若是不肯联姻,齐王大可直接拒绝太后,如此刁难,难道这件事与哥哥有关联。
“元脩,哥哥可曾与齐王有过节?”
元脩支支吾吾,他不想出卖自己的主子,只是颔首,算是默许。
元脩不肯说是什么过节,秦玉拂想要去将军府,此事正好可以堵住他的嘴巴。
“既然哥哥与齐王有过节,齐王有备而来就想逼着哥哥出面,哥哥和父亲在朝为官,不可卷入商家之事,会成为仕途之上的污点。”
“这...齐王很难缠,少爷是担心怕小姐吃亏。”
听元脩如此说,秦玉拂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元脩,我们可以去找易先生,他是我的师父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对付齐王。”
元脩想起那夜易寒夜探相国府,秦玉拂前往将军府分明是会情郎,拒绝道:“断然不可!”
桑青在一旁听得清楚,小姐的话分明有道理,偏偏元脩处处与小姐作对,质问道:“元脩,刚刚若不是你将小姐留下,小姐也不会被九皇子缠上,明明就是你的失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正是秦玉拂想要说的,桑青这丫头真是贴心。
秦玉拂已经决定去找将军府找易寒,她不想与夏侯均纠缠,要想让易寒为他出头,怕是要费一番心思。
秦玉拂眸光在琳琅满目繁缛精美的玉器中逐一扫过,明眼处一只端巧玲珑的香炉,炉盖云峦叠嶂,待燃香后,烟气从炉盖的空洞内飘渺而出,别有一番雅致,与她为易寒调的香正好相配。
秦玉拂命桑青去马车内将包袱取过来,是昨夜就准备好的,桑青为她简单的挽了发髻,薄薄的施了粉黛。
姿容胜雪,一身素色纱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一切准备妥当,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元脩极不情愿的跟在马车后面,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远处街道尽头,马车内,夏侯均看着渐渐远走的马车,是见着一身白衣,雪凝琼貌的华颜女子上了马车,正是刚刚聚宝斋内女扮男装的女子。
身后跟着的,可是秦惊云的贴身护卫,此等姿色的女子,难道是被江兖看上,太后要指给他的秦家之女。
纤长指腹轻撩唇瓣,波诡莫辨的眼眸亮如寒星,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宁奕看马车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丞相府的方向,悄悄派人跟着那马车。
将军府内,每日由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每一份易寒都是要过目的,还要准备安置边疆转入暗中的势力,不被朝廷发现。小说站
www.xsz.tw
午时将至,厨房准备了午膳,护卫亲自送往书房,萧琅下朝归来,接过乌木的食盒,推开房门。
大步跨入房中,不由分说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易寒,事情是忙不完的,离毒发的日子就快到了,身子要紧。”
易寒却不然,继续埋头整理,“正因为毒发的日子快到了,才要将事情处理妥当,再过些时日阮将军就会到京城,将军也可以轻松些。”
萧琅直接夺过他手中的名册,“这么多年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如今裁军的事情已经完毕,剩下的事情尽管交给我。”
易寒看他,隐有怒意,是真的在关心他,“好吧!”
萧琅将食盒内的食物端了出来,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命人又取了一副木箸前来。
两个人对面坐着,“咱们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用膳。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定要喝上几杯。”
易寒淡淡道:“那就喝茶吧!”
此时,管家在门外道:“易先生,相府千金请求见先生。”
易寒颦眉,自从绯闻的事情,秦玉拂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现,已是午时竟然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探寻看向萧琅,他是知道萧琅与她是青梅竹马。
“将军是否要见见她?”易寒在探寻萧琅的态度。
萧琅每一次提起秦玉拂,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舒服,更多的是怨恨,因爱生恨。
“不如不见!”
易寒见萧琅回避,将他一个人留在书房,这书房明明是他的,他似乎有点喧宾夺主。
易寒冲着管家道:“将人带过来吧!”
秦玉拂跟着管家来到书房,如今已是午时,已经错过了会客的时辰,贸然前来,心中有些忐忑。
“易先生,秦小姐求见!”
“进来吧!”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秦玉拂莲步轻挪,推开门扉,见易寒案几上摆放着几样清淡的食物,可巧是两双木箸,难道是要请她用膳?
见他如此安安静静的坐着,少了以往的冰冷,脸色线条柔和如画卷,深邃的眼眸如苍穹浩淼,一时间无法探察他的心思。
秦玉拂上前盈盈一礼,“徒儿见过师父!”
易寒唇若弦月,淡淡眸光在她周身扫过,今日的她一身素色纱裙,姿态秀雅,犹如山间盛放的木兰花,清幽雅致,让人赏心悦目。
“你应该还没有用午膳,不如一起!”
秦玉拂有些受宠若惊,易寒如此是否已经承认她是他的徒儿,“徒儿遵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易寒也只比秦姑娘年长几岁,还是叫先生吧!”
没想到他如此清俊的人竟然还在乎这些,难得他能够接纳自己,“好!不过在外人面前玉拂还是会以师徒相称。”
“嗯!易寒极其清淡的应了一声。”
秦玉拂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见案几上都是些清淡的食物,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张清俊脸颊,唇色薄淡,难道他生病了?
易寒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在山门里吃素习惯了,如果你吃不惯命厨房送些荤食过来。”
“不不不!清淡的食物很好,只是不知先生出自何门何派?”
易寒神情顿了一下,“你以后会知道。”
秦玉拂也便不再言语,拿起木箸夹了些青菜到碗中,小口朵颐。
用过午膳,命人撤了去,易寒见她安然端坐,方才再次开口问明她的来意,“你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不懂得地方?”
秦玉拂却是不急说明来意,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也是有备而来,冲着门外的桑青道:“桑青,将东西拿来!”
桑青提了包裹好的香薰炉递了过去,退出门外。
秦玉拂将锦帕缓缓掀开,一只白玉雕琢香炉,炉身一条浮雕蟠龙。蜿蜒狭长,颈钩卷,尾展于身,极为精美。
秦玉拂又从怀中取了白玉药瓶,从里面都出桐籽般大小的药丸放入其中点燃。
霎时间,清烟缭绕,满室叠香,暖玉生烟。
秦玉拂秀眉舒展,将白玉药瓶递了过去,嫣然浅笑道:“先生请笑纳!”
易寒见她递过来的药瓶,就是他平日里所用,也便不客气的接过。
“我见先生喜饮苦茶,每日要辅佐将军,思虑甚多,入夜定是难以安寝,昨夜就想着要来,专门为先生调制一款香。”
易寒嗅着渺渺馨香,却是有让人平抚心神的功效,只是他平日里并不喜欢燃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萧琅抱着梦霓回到凤引轩,将云梦霓放在床榻上,见她脸色苍白,依然心有余悸胆怯的模样,她的身子还是这般娇弱。栗子网
www.lizi.tw
云梦霓拉着萧琅不肯松手,“将军,那名女子始终是祸患,云儿怕她.....。”
萧琅怕云梦霓担心,又伤了身子,“云儿放心,她敢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除非她不在乎秦家的人的性命。”
他虽然无心说出,却是吓得云梦霓心中一颤,抓住他手上的皓腕更紧了,她虽然霸占了云梦霓的身份,却还记挂着父亲母亲,绝对不能够陷父亲与危难。
萧琅见她的神情眸光游移不定,更加的紧张不安,“云儿!”
云梦霓怕他误会,忙不迭掩饰道:“云儿没事,将军英明,是云儿多心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事,是云儿杞人忧天,只是那名女子毕竟是隐患,不得不防,将军还是少接触为妙。”
萧琅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扶着她缓缓躺下,“我还有事,你好好将养身子,别胡思乱想。”
“好,将军大事为重。”云梦霓看上去乖巧很多。
萧琅去了书房,推开门扉,淡淡的袅袅馨香窜入鼻息。
心中泛起疑惑,易寒从不燃香,见案几上摆放的精美繁复的白玉香炉,倒像是秦玉拂的风格,儿时就经常绣香包送给他。
易寒依然埋头整理各地送来的名册,他毒发要有几日无暇顾及,必须未雨绸缪,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考虑到,才能够利于不败之地。
萧琅见他的眸中隐隐倦色,唇色苍白无色,人生难得有这样一个知己,伸出手将他手中的笔夺下。
“你的脸色不好,剩下的我来弄。”
易寒只是清浅一笑,“剩下不多。”
易寒完全是代自己受过,当年若不是奶娘将两人调换,“你这般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我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奶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是老毛病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巧,那可是噬心腐骨,白骨生肉,那毒连他的师傅都没有办法解,“易寒,你放心就算翻遍扶风,也要将下毒的人找到。”
易寒并不想让他担心,易寒一直命人跟着秦玉拂,知道她与萧琅见过面。
“听说你见过她了,就不想知道她都说了什么?”
萧琅只是瞬间一怔,没想到易寒会突然提到秦玉拂,语气坚定,“不想!一切以大事为重!”
易寒知道这些年萧琅心里对曾经的事耿耿于怀,她与秦玉拂接触,发现她并不是那般绝情的人。
还有今日的话,他才决定出手帮她,易寒觉得有些事情萧琅有必要知晓,才能够打开他的心结。
“她被九皇子纠缠,想求我帮忙,易寒已经答应了。”
萧琅想起刚刚见到秦玉拂,心中依然很不舒服,如同心口堵了些什么?有些窒闷。
如幽瞳眸深藏漠然,“与皇家联姻,是秦家一直期盼已久的计划,不答应不过是欲擒故纵?”
“秦姑娘说她早已心有所属,不想嫁给九皇子。”易寒道。
曾经的回忆阒然间涌入脑际,萧琅身躯一震,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耳边似乎还能够想起儿时的语笑嫣然,“溟哥哥,不如你向父亲提亲,拂儿便做你的王妃!”
当年秦家那般彻底的和他们摆脱干系,她不相信秦玉拂会是个用情至深之人,还记得当年的感情。
“易寒答应此事,不正中下怀,可以破坏太后的计划。”
易寒本以为可以帮他解开心结,见他依然一副冷漠模样,当年的天之骄子,突然失去一切,对他的打击太大。
缓缓撑起身子,来到窗前,双指勾起放入在唇边,吹了口哨。
不多时一只灰色的鸽子飞了进来,易寒将早就写好的纸条装入竹筒,绑在鸽子腿上,鸽子抛入空中,在空中扑腾两下,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皇宫内,天际灰蒙蒙的一片,夜风一吹,天幕似斜斜的压了下来。
昏暗宫墙,映照暗色人影,沿着木梯爬上阁楼,是宫外有消息传来。
福德海将鸽子抓在手中,解开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顺着木梯而下,躲在角落里,由靴子内掏出火折子。
将火折子打开,用力一吹,莹莹火光骤然一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方才看清是易寒传来的消息。
“小福子,多喝了几杯马尿,出恭这么久。皇后娘娘还传你去梳头,曹公公说皇上晚上到凤栖宫。”
福德海忙不迭将火折子盖上盖子,将纸条吞进口中,远处,一名体态微胖的有些蹒跚的宦侍,提着灯笼来找他。
福德海虽然只是个小太监,他梳头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这宫里的娘娘们可都很喜欢他,每当皇上传召侍寝,都会传他去梳头。
福德海抖了抖身子,勒了勒裤腰带,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道:“冯公公,不好意思偷喝了几杯,没办法就好这一口。”
冯全笑骂道:“你小子可有口福,娘娘们知道你爱喝酒,赏了你多少好东西,也不见你拿出来。还让我老人家打着灯笼找你”
福德海忙不迭陪笑道:“哪里敢让公公等,小福子还多仰仗冯公公照顾,娘娘们若是打赏自然有冯公公一份。”
冯全点头哈哈一笑,“这话中听,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着。”
凤栖宫内,叶青樱沐浴更衣,命采薇精心装扮,皇上不喜浓艳,化了清新雅致的妆容,看着镜中,端庄温雅的容貌,与姐姐有几分相识。
姐姐犹如月下盛放的幽兰,清幽雅致,故意换上一身素色宫纱,“采薇,有没有去传小福子?”
采薇一边帮着她整理衣衫,一边道:“娘娘莫急,已经命人去唤了,应该还在路上。”
叶青樱执起篦子,心不在焉的梳理着青丝,眉下淡淡的清愁。
心里总有些不安,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太后在其中周旋,这几日终于肯到凤栖宫,她自然要精心装扮,期望快些怀上龙嗣,她皇后的位置才得以稳固。
殿外,不用通传,福德海提着妆匣连滚带爬的进了内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莫怪,小福子贪杯多喝了几杯。”
采薇在一旁打趣道:“又是哪位娘娘赏了你琼浆玉液,可是嫌弃凤栖宫的酒不好喝?”
“小福子那里敢!”尴尬道。
叶青樱见福德海憋得满脸通红,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羞红的,“采薇别逗他了。小福子快为本宫梳妆。”
福德海从妆匣内取了二十几张图样,递到了叶青樱面前,“娘娘,这是最近宫里娘娘们喜欢的样式。”
叶青樱接过来大致看了一下,她只要梳一个简单,看上去素雅的发髻就好,看上去又不张扬。
在众多发髻中,眸光落在别致的兰花髻,姐姐入宫之前常梳的发髻。
不如宫廷发髻那般繁复,恰到好处的映衬姐姐如兰的气质。
福德海见叶青樱选中发髻,“这个宫里的娘娘们很少梳,小福子倒觉得与娘娘的气质很般配。
叶青樱心神一震,姐姐的才是浑然天成,她不过是被磨得没了性子,生生的变得淡漠如兰,活在姐姐的影子里。
若说她有没有后悔,也许再次选择她会选夏侯均,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她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入宫,这便是叶家女儿的宿命。
“就这个吧!”
福德海取了墨玉色瓶子,里面是特制的头油,握起梳篦细致梳理,在他的巧手下,很快就梳了兰花髻。
采薇端了妆匣来,福德海在其中选了白玉兰花流苏步摇,鎏金点翠红宝石发簪,看似简单,恰到好处的点睛之笔。
“娘娘的眉尾再弯儿一点就好了。”
叶青樱对着镜中端详,一直梳华丽的发髻,今日梳这一个妆是对的,与姐姐有七八分相似。
叶青樱屏退了所有的人,独自一人端着在凤榻上等着夏侯宸由御书房归来。
“皇上驾到!”
叶青樱忙不迭起身,见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夏侯宸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棱角分明五官,剑眉飞扬,漆黑的凤眸看着面前神色恭敬的叶青樱。
心神恍然一震,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上去,将叶青樱抱住,她真的与叶轻盈太像了,心间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
当初就是把她当成了皇后,刚刚还有几分悸动的瞳眸弥散化不开的氤氲怒气。
“你在做什么?”厉喝道。
叶青樱小心翼翼,有些惶恐,“如果皇上不喜欢,臣妾这就换了。”
“你以为你梳一样的发髻,做一样的事情,你就是她,这世上朕只有一个皇后,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说罢!夏侯宸拂袖而去。
叶青樱看着夏侯宸决绝的背影,即便她放下所有高傲和自尊,磨圆了自己,还是不能够入他的眼,她不甘过这样的日子,何人又会怜惜她的一片苦心。
翌日,秦玉拂迷蒙双眸微张,和煦晨光透过纱幔照在脸上暖融。
秦玉拂扯了薄衾,准备起榻梳洗,“桑青!”
唤了几声也不见桑青进来,掀开帘缦,心下一惊,满屋子摆满了各色的华服首饰,母亲这是要办嫁妆吗?
懊恼皱眉几分,她是记得母亲昨日说过要她好生打扮,她没决定究竟是穿男装还是女装?
她还不确定齐王会不会拆穿她的身份?还是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昨日从九皇子话语中猜测出,他应该已经识破她的身份,若是着男装,会不会激怒他?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没想到易寒曾经那般冰冷的一个人,如今还病着竟然还在开玩笑。栗子小说 m.lizi.tw他房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计其数,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玩意儿。
再则,秦玉拂却是喜欢,就当是缓解房间内沉闷的气氛,“那徒儿就笑纳了。”
易寒对于这个赖上门的徒弟,虽然从未承认自己是她的师父,却一点也不讨厌她,否者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帮她。
门外,管家命人送来午膳,秦玉拂打开门,将青铜盒子交给桑青,她怕一会儿离开,不好意思带走。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食盒,将房间的门关上,将食盒内的吃食拿了出来,都是很清淡的食物。
昨日还曾与易寒一同用午膳,秦玉拂将易寒当做师父,端了碗鲍鱼粥到他的面前,舀了一口放在唇边吹凉,送到易寒唇边,“师父请笑纳!”
易寒撑起身子,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碗,见她递过来的粥羹,迟疑半晌将羹勺含在口中,“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玉拂是见他迟疑,虽然是师徒毕竟男女有别,正欲将羹碗递过去,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易寒!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门外突然传来萧琅的声音,吓得秦玉拂将手中的羹碗打落,一只手羹勺还拿在手中。
萧琅听到房间声响,推门而入,见到地上打碎的羹碗,还有秦玉拂手中的羹勺,不难看出秦玉拂亲手喂易寒。
秦玉拂怔怔看他,仿若想起前世她被人误会,百口莫辩的情形,还有萧琅的愤怒。
忙不迭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琅忍住心中的怒意,秦玉拂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是你说的哪样?”
只听到榻上传来一声闷哼,秦玉拂方才发现易寒额间以及颈间细密汗珠儿滚落,脸色红的吓人。
扯了腰间锦帕,为她擦拭,眸中慌乱,“师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怎么样?”
萧琅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秦玉拂推开,秦玉拂跌在地上,额头撞在桌角。
秦玉拂不顾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见萧琅扶着易寒,易寒身上的血管暴起,清晰可见。
“师父!他....?”
“滚!滚出去!不要再来将军府!”
萧琅几乎是嘶吼出声,他知道易寒是用内里克制毒发,后果便是加速毒发,血肉模糊,直到重新生出肉来。
元脩从门外冲了进来,见房间内慌乱,秦玉拂额头受了伤,封了她的穴道,强行带秦玉拂离开。
房间门被关上,萧琅伸出手揭开易寒脸上的面具,本是绝美无俦的一张脸,只有毒发的时候他的脸才会恢复容貌。毒发过后毒素就会盘踞在他左侧脸颊,形成一枚红色的印记,只能靠面具遮掩。
萧琅抱着痛苦皱眉的易寒,按动他床下机关,床榻移位,顺着床榻下的台阶而下,将军府的下面便是一道秘密工事。
兜兜转转来到一间密室,将易寒放入寒冰浴桶,里面是早就配置好的药汤。
看着易寒血染白衣,爆裂已经模糊的血肉,每一次爆裂再长上,白骨生肉,这样痛不欲生的痛苦,每年他都会经历几次。
“寒,你就在这忍耐几日,萧琅一定会找到为你下毒的那个人,解开你身上的毒。”
另一边,夏侯钧听到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叶青樱昨夜同皇上大吵了一架,早上起榻突然双目什么也看不见了,御医说叶青樱是气迷心窍导致双眸暂时失明。
夏侯钧担心叶青樱,匆匆忙忙赶往凤栖宫,只有亲眼见到她无恙,才能够安心。
马车穿过层层宫门,还未到皇宫内院,夏侯钧已经等不及,只觉得时间拖延的太长,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叶青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索性直接下了马车,胆敢闯宫门,不被皇上治罪整个扶风国怕是只有他一个,谁让他是太后最小的儿子,皇上唯一的弟弟。
凤栖宫内,太后听闻皇后身体抱恙,也便屈尊降贵,亲自前往风栖宫探望。
见叶青樱眼上覆白绫,脸颊清瘦,素衣素服,本不是身为皇后该有的姿容。
叶青樱入宫两年,身子却是比从前羸弱了许多,大哥叶渊的小女儿,心里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拉着她的手,宽慰道:“皇后也不用担心,哀家已经下了旨意,命皇上从御书房搬到凤栖宫,方便照顾皇后,也可以培养感情,毕竟皇后是六宫之主,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叶青樱垂首,她已经不期望些什么?哀婉道:“青樱也不想去强求什么?两年来青樱一直在迎合皇上,皇上心里只有姐姐,母后如此只会让皇上更加嫌弃青樱。”
原本想着叶青樱与叶青盈容貌相似,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
“既然皇上不喜欢,那就做回自己,没必要做青盈的影子,也苦了自己。”
叶青樱淡淡摇头,“母后,皇上的心里怕是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叶昭华是又何曾不懂这个道理,扶风国的皇家男儿大都痴心,皇上就是恨自己逼着他娶青樱,她也是想要保住叶家在后宫的位子。
皇上与其留在其他妃子的寝宫,还不如留在凤栖宫,后宫联系朝堂,她不会给朝中任何人觊觎叶家权利的机会。
“事在人为,叶家的女儿岂会说如此丧气的话!”
殿外,宦侍唤道:“皇上驾到!”
叶青樱闻言忙不迭将手从叶昭华手中抽出,她还不知自己的仪容,是否会失礼。
叶昭华按住她有些慌乱的素手,“别怕,有母后在。”
夏侯宸下朝过后一直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没想到叶青樱会突然失明。既然太后下了旨意,也便到凤栖宫来看看。
刚刚进内殿,见到榻上叶青樱双眸覆上白绫,毕竟是轻盈的妹妹,从前一直当做妹妹看待。
夏侯宸上前,“儿臣给母亲请安!”
叶昭华只是不悦的冷哼一声,表明她不喜的态度,叶青樱颔首欲见礼,“臣妾....。”
“皇后的眼疾不方便,就不用见礼了。”声音很是冷淡。
叶青樱听他冷淡语气,“是!臣妾已经没事了。”
叶昭华神情凝重,皇上以前在她的面前还肯做做样子,果真是翅膀硬了,敢当着她的面甩脸子。
凤眸微微皱起,神色凛然道:“皇上,不要以为皇后不说,哀家就不知道你如何待她?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非要弄成如今的样子?皇上连后宫都治理不好,又何谈治国平天下!”
夏侯宸肃冷一沉,如幽的星眸深藏精芒,“母后,夫妻间吵吵闹闹本是小事,要怪也只能够怪皇后气度太小,才伤了眼。”
一道黛色身影直接冲进殿中,没有通传,夏侯均突然出现,让太后与皇上都感到错愕,这里可是皇后的寝宫凤栖宫。
夏侯均神情阴鹜,如同腊月的冰雪,双眸并射凛冽寒光,盯着夏侯宸,冰冷对视,之间笼罩杀气!
叶昭华见两兄弟如仇人一般,着实让她痛心,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叶青樱看不见,却能够感受到殿中异样,言语中隐含担忧,扶着榻想要起身,却是差一点落空。
“母后,出了什么事?”
听到叶青樱的声音,夏侯均忙不迭收了眸光,转身扶起险些跌倒的叶青樱,声音有些颤抖。
“樱姐姐,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叶青樱听到夏侯均让人心碎的声音,泪水忍不住滑落,身子却瑟缩着向后退,“小叔,你回来了!”
一句“小叔”将夏侯均一片痴心,碾作粉碎,颤抖的手覆上她的眼,动情道:“你的眼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昭华见夏侯均当着皇上的面,竟然如此,不管曾经两个人如何恩爱,毕竟叶青樱如今是他的嫂子。
“齐王,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夏侯均募地起身,他就是记着自己的身份,才会忍到今时之日来见叶青樱。
一双手抓住夏侯宸的脖颈,蕴满怒火的眸子,那双仿佛无尽的幽冥之火肆意蔓延,想要燃尽世间一切,瞬间便会化为乌有。
“你既然娶了她,就该对他好!何苦折磨她!”
夏侯宸并没有躲,冷漠的双眸如结了冰的寒潭,声音骇冻人心,“如果你不嫌弃,可以随时带她离开!朕绝不拦着!”
“啪!”叶昭华的一巴掌打在夏侯均白皙洁净的脸上。
叶昭华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掌心传来火辣的灼痛,“你们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闹成如此地步,传出去让人笑话!”
夏侯均松开夏侯宸的衣领,如火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叶昭华,这是母后第一次打他,就算是皇上错了,母后最后护着的还是他。
夏侯均看了一眼叶青樱,毫不犹豫的离开凤栖宫,浑身散发的凛冽气息让人生畏。
叶昭华的手依然在颤抖,打在儿身通在娘心,她是在保护他,皇上是故意激怒他,他忤逆的不是哥哥,而是皇上。
“真是逆子!”
夏侯宸犀利的眉宇微微拢起,好轻巧的一巴掌,将忤逆之罪,化解成兄弟之间的矛盾。
“儿臣还有政务要忙,先告退了!”
叶昭华看着两个儿子离开,翅膀都长硬了,不再听她的安排,手心手背都是肉,齐王就是他的心头肉。
“看来真该找一个人好好管着他!”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同父亲与母亲前往瑶华殿,内殿是不准带护卫,遂将元脩与桑青留在宫门口等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常嬷嬷已经等在瑶华殿的门口,引着秦枫等人进入内殿,秦玉拂低眉顺眼,跟在母亲的身后。
刚刚踏入内殿,一道凌厉的眸光投来,秦玉拂眼角的眸光淡淡扫过凤榻上,华美宫装,端的是太后威仪的叶昭华。
前世她还是扶风国皇后的时候,可是在冷宫之内见过她一面,当年那场宫变让她失去两个儿子,见到叶昭华时是蓬头垢面,疯疯癫癫,吃着又干又硬的馍馍。
秦玉拂不忍她受苦,亲自为她梳妆,命绿芜为她准备了干净的吃食,结果惹怒了萧琅,萧琅的母妃便是被太后害死,萧琅留着她的命,不过是想看她如何悲惨。
重新来过,再看她风韵犹存,风华绝代的容颜,当真是世事难料,敛了眸看似恭敬垂眸,跟着父母盈盈拜道。
“老臣!秦氏!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叶昭华从秦玉拂踏进瑶华殿便一直注视着她,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见过,小时候就是美人胚子,如今出落得如此姿容萃拔。
即便今日薄薄的施了粉黛,看上去端庄婉约,好看的丹凤眼又不失妩媚,只是双颊无肉,身子略有些单薄。
秦玉拂很入她的眼很合眼缘,这样姿色的女子即便是后宫也是难得,比叶青樱胜上不止一筹,只有这等姿色的女子才可以收住齐王的心。
凤眸含笑道:“都快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客气了,都找了位置坐下吧!”
太后算是明确的表明了态度,三人纷纷起身,王氏自然是喜溢眉梢,心中暗喜,联姻之事算是尘埃落定。
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毕竟丈夫才是一家之主,神态自若的找了位子坐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昭华命婢女奉了香茗茶点,秦枫与秦玉拂面色凝重,如坐针毡,只是端了茶,微饮一口。
叶昭华见秦枫不语,她已经讲话说的再明白不过,秦枫这个老狐狸,平日就在叶家与皇上之间摇摆不定,含糊不清。
“如果哀家没有记错,令千金应该有十八岁,寻常这般年纪的女子可都嫁人了。”
秦枫一口茶咽了回去,放下杯盏,“太后您忘记了,多年前小女也曾许过人家,有过约定。”
叶昭华没想到秦枫竟然拿当年的事情来阻挠联姻,她叶昭华看上的人,岂会轻易放过,更何况联系着王家那一条大鱼。
“如果哀家没有记错,当年秦卿家可是当着哀家与先皇的面前说过,没有圣旨更没有立婚约,那口头的约定是不做数。”
秦枫当年却是说过这样的话,却也是为了保住秦家而为,如今想来却是很后悔。
“是老臣一时糊涂!”
叶昭华凤眸微微挑起,有些不悦,这么多年的事竟然想反口,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挑明让他无可反驳。
“不管有没有婚约,溟儿也已经不在了,秦卿家也不好看着女儿一辈子不嫁人。齐王与令千金年龄样貌都很想当,哀家想给两人赐婚!”
太后的直接挑明,却是让秦枫陷入两难,片刻深思,起身跪在地上,“只怕齐王殿下看不上小女,前几日两人是见过面,是小女不懂事惹怒齐王,差点闹出人命来。”
这件事叶昭华并不知晓,叶云轻并没有向她禀告,黛眉微沉,扫过秦玉拂从容神色,从未表过态。
“可有此事!”
秦玉拂面对太后咄咄迫人的气势,忙不迭起身跪在地上,“回太后,却又此事,小女子不小心惹怒了齐王殿下,差点被齐王殿下掐死。栗子小说 m.lizi.tw”
叶昭华眉目阴沉,却是笑道:“齐王的脾气是暴躁了些,毕竟还未成亲并不熟识,打打闹闹的也是常事!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来!”
王氏见殿中气氛尴尬,也不知丈夫和女儿吃错了什么药,惹太后盛怒,吃不了兜着走。
商家之女本就圆滑世故,忙不迭给太后一个台阶下,起身附和道:“太后说的极是!不过是年轻人打打闹闹而已。”
太后见有台阶下,“还是秦夫人明事理,就这么说定了,哀家做主给两个孩子赐婚!”
秦玉拂听说太后要赐婚,心下也急了,“太后且慢!秦玉拂当初既然许给三皇子,生是三皇子的人死是三皇子的鬼,一辈子都不会再嫁人。”
听到秦玉拂的话,叶昭华的已经气的有些颤抖,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子。
夏侯均在偏殿,听着殿中一切,原本还觉得秦家与母亲对抗,还觉得秦枫有些骨气。
可是越听越生气,一个残花败柳竟然敢嫌弃他,向母后告状,不识抬举,简直是怒不可遏,已经是愤怒到了极处,夏侯均冲入殿中,将秦玉拂打晕,直接带出瑶华殿。
完全是出乎意料,当所有的人缓过神来,人也已经被夏侯均掠走了。
秦枫见事不妙,九皇子暴虐成性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女儿到了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忙不迭起身,“老臣告辞!”
叶昭华心中倒是有些幸灾乐祸,齐王终于作对一件事,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秦家想要拒婚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有些不放心,别再将人真的给弄死了,“等等,秦卿家,你不会武功即便追出去也无济于事,哀家宣绣衣使前来,去将齐王和另千金找回来。”
秦枫哪里信得过太后,他从来就不相信绣衣使,他要去东宫太子府找秦惊云。
“老臣去找犬子!”将王氏一个人丢在瑶华殿。
“老爷.....太...太后。”
叶昭华见秦家也就只有这名妇人最识趣,像常嬷嬷递了眼色,常嬷嬷道:“来人,送秦夫人出宫。”
叶昭华命人去宣了江兖前来,江兖正在调查初云国余孽的下落,以及探察云形佩的下落。
听闻太后突然传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直接隶属于皇上,却也还要替太后办事。
神色匆匆的赶往瑶华殿,见太后神色如常。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模样,躬身见礼道:“江兖见过太后娘娘。”
叶昭华凤眸看向江兖,他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愧是绣衣使。
“江兖,你去京城四处找寻齐王殿下和秦家的女儿,不管见到什么看到什么?若是找到人就直接带到哀家的面前。”
太后的意思江兖再清楚不过,孤男寡女能够做什么?秦玉拂可是与他传绯闻满城风雨的女子,先是与易寒眉来眼去,如今又和九王搅在一起,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女子。
“是!江兖这就带着人去寻!”
将军府内,萧琅一直处理公务,将处理过的册页放到一旁,见到管家放在一旁,叠好的纸条。
很想将它撕做片片碎屑,可是心里终是有一丝迟疑。
妄自挣扎了很久,还是伸手将纸页拿在手中,就看一看秦玉拂究竟写了些什么?
将叠好的纸页展开,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将军,秦玉拂自幼钟情三皇子,至死不渝,即便阴阳相隔,也阻隔不了秦玉拂的一片真心。与易先生不过是师徒关系,并无儿女私情,还请将军不要误会。小女仰先生之威名,担心先生之毒,望将军体谅小女感念恩师之心,恳请将军高抬贵手!秦玉拂敬上!”
纸页由萧琅的手中脱落,秦玉拂一直对他没有忘情,至死不渝!难道自己真的误会她了,不可能!
将纸条从地上捡起,反复看了数遍,想起多年后再见她之时,她眸中的动容。如今他的容貌大变,秦玉拂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夏侯溟。
那么秦玉拂纸页上所说便是实情,这么多年她并未对自己忘情,心底久违的一丝情愫在渐渐复苏,原来对她不只是恨那般简单。
如今秦玉拂已经去了皇宫,太后打算赐婚,这一次他真的有些坐不住。
只听得窗外传来鸽子传咕咕的声,萧琅走到窗前,将鸽子抓了进来,将绑在腿上的竹筒取了下来,将里面纸条取出。
上面只有一行话,“秦家拒婚,齐王盛怒抓走秦家之女。”
萧琅从没有想到秦枫会拒婚,如此秦玉拂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被老九抓了去,怕是凶多吉少。
也顾不得许多,萧琅带着人在京城找寻,上了街才知晓京城如今已经大乱,除了江兖带着绣衣使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找。
秦惊云带着护卫以及王家的族人都在找,眼见着天就要黑了,齐王与秦玉拂如同在京城中消失一般。
萧琅心急如焚,命人去军营去找两条负责搜查探路的军犬前来,好过漫无目的的寻找,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幽暗的密室内,秦玉拂躺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之上,只觉得浑身冰冷,背脊很疼,
睁开朦胧的眼,石壁上青灯如豆,映照夏侯均愈发狰狞的眉眼,如幽冥地狱的磷磷鬼火。
凤眸猛然紧缩,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她根本就逃不出去,这里是一间密闭的空间。
惊恐的眸光看着渐渐靠近的夏侯均,心中惊骇,“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曹方贤只顾着传旨平息眼前的干戈,方才细致观瞧萧琅怀中昏迷的女子,裹着一身男子的外衫,脸颊有指痕,仪容却是有些狼狈。栗子网
www.lizi.tw
齐王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太后如此看中联姻,秦玉拂便是命定的齐王妃,总不能让齐王妃失了颜面,也便擅自做主,准了萧琅的提议。
萧琅就近寻了一间成衣铺,命人准备素色的女装,寻了一名中年的妇人,去内院为秦玉拂换上干净的衣衫,简单梳洗。
江兖与萧琅守在门外,见着中年妇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曹方贤向江兖递了眼色,江兖直接走了进去。
秦玉拂的脸上和身上都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上了素色的纱裙,青丝散落,丝绦简单的扎起,已经不复刚刚的狼狈模样。
不过看她微微翕动的眼,似乎有苏醒的征兆,为了预防她一路哭闹,江兖再次封住秦玉拂的穴道,没有一日她是醒不过来的。
江兖抱着秦玉拂走出房间,看了一眼院中的萧琅,见他的眉目阴沉,没有说一句话。
再看向曹方贤,“曹公公,江兖这就带着人去向太后娘娘复命。”
萧琅忍住心中所有暴怒的情绪,皇上下了圣旨,为了保住苦心多年的一切,眼看着江兖将秦玉拂带走。
江兖抱着秦玉拂上了马车,毕竟城门离皇宫有些距离,他与秦玉拂传过绯闻,秦玉拂进了皇宫便是齐王妃,两个人不方便大庭广众面前出现。
马车朝着皇宫而去,马车内,江兖怀中抱着秦玉拂,倾倒在他怀中,除了浴房那一次,还是第一次与她如此近距离接触。
看着秦玉拂清丽的侧颜,江兖屏息静气,他心冷手狠,从不近女色。
马车穿过城中街巷,忽而一晃,秦玉拂的左手皓腕由袖中滑脱出来,荡在半空。
江兖睁开眼眸,见她的左手皓腕三寸的守宫砂不见了,刚刚见秦玉拂那般狼狈,原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栗子网
www.lizi.tw
握住她的手腕,欲将她的手腕放回原处,指尖搭在皓腕瞬间察觉到异常,出于多年办案的本能,仔细的看着她守宫砂所在的位子。
“原来她的守宫砂是被人用内力抹了去,还真是倒霉的女人。”
江兖将秦玉拂的手腕放回原处,秦玉拂是否清白之身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只是将她交给太后。
瑶华殿内,太后几乎一夜没怎么睡,一大早就宣了秦家的人进宫,说会还给她们一个安然无恙的女儿。
秦枫一度怀疑是太后与齐王串通好了,他还不能够彻底得罪太后,毕竟牵连着秦氏和王家的族人。
众人皆等得焦急,秦惊云已经有些等不及,他就是担心九皇子会犯浑胡来,才命元脩去保护,还是出了事。
浅碧从殿外走了进来,神色恭敬道:“太后,江大人在殿外求见!”
叶昭华原本寂无波澜的眼眸中,投射一抹神采,看来江兖已经将秦玉拂找了回来,“让他进来吧!”
所有人的眸光均朝着瑶华殿门口看去,见到江兖怀中抱着秦玉拂从殿外走了进来,秦惊云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期盼与担忧,整个人奔了出去。
秦惊云冲上去,从江兖怀中接过秦玉拂,“拂儿!拂儿!”
紧随其后秦枫也奔了过去,见到脸颊隐现的指痕,心痛如割,“拂儿!你醒醒!”
江兖颦眉,这对父子未免太心急,冷声道:“秦大人,秦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江兖怕秦小姐哭闹,便封了她的穴道。”
叶昭华见秦玉拂虽然脸上受了伤,衣衫整洁,并不是昨日的衣衫,很显然是换过了。
心中有些狐疑,听江兖话中有话,心中暗喜,朝常嬷嬷递了一个眼色,常嬷嬷向秦玉拂靠近,直接伸手朝着秦玉拂的手腕而去。栗子网
www.lizi.tw
秦惊云护妹心切,伸出手将常嬷嬷的手挡了回去,有些愠怒道:“难道太后还嫌我妹妹受的屈辱还少吗?”
“大胆!胆敢同太后如此说话!”常嬷嬷喝道。
叶昭华没想到秦惊云竟敢同她叫嚣,不过看在他护妹心切的份上也不同他计较。
“另妹是名门闺秀,被齐王掠走,孤男寡女失踪一日一夜,已损另妹名节,哀家已经拟好了赐婚文书,加盖了皇上的印信。”
叶昭华命浅碧将赐婚的文书交到秦枫面前,摆在秦枫面前的不是合婚的文书,而是皇上的逼婚的圣旨,如今女儿名节有损,不嫁也得嫁。
秦枫不得不接,双手接过文书,“老臣谢皇上太后恩典,小女受了惊吓,就此告退!”
叶昭华见他要走,“等等,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将人留在皇宫修养,哀家宣御医来诊治。”
“不用了,老臣告退!”被秦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秦枫执意带着儿子秦惊云离开皇宫,来到宫门口,元脩直接跪在地上,“主子,元脩没有保护好小姐。”
皇宫有九个门,谁人能够料到齐王从那个门离开,“元脩,这件事不怪你,先起来吧!”
一路上父子两人眉色凝重,谁都没有去查看秦玉拂左手腕处的守宫砂。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如何能够接受那残忍的现实,同样也会是烙在秦玉拂心中的伤疤。
马车直接停在丞相府的后门,奔着角门进入内院,直接去了秦玉拂的闺房,桑青见秦惊云怀中抱着秦玉拂归来。
直接冲了过去,见秦玉拂受了伤,“小姐!受伤了!快传郎中!”
秦惊云眸子里失去阳光般憔悴,声音暗哑低沉。
“不要吵醒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秦惊云小心翼翼的将秦玉拂放在榻上,生怕弄疼了她。
桑青准备了冷水来,用锦帕打湿,为她冰敷,希望脸颊可以消肿。
父子两人守在榻旁,纷纷陷入沉默,房间陷入一片安静。
门突然被推开,王氏听闻女儿回来了,满含担忧的冲到榻前,见女儿脸上受了伤,直接扯开她的袍袖,见手腕上的守宫砂不见了。
“天啊!我的女儿可怎么活啊!”声音无比凄厉。
秦枫听到夫人凄厉的哭声,痛彻心扉,那是他如珠如宝疼爱的女儿。
将太后赐给的合婚文书直接丢在王氏面前,冲着王氏低吼道:“如你所愿,太后赐婚了,你们王家终于如愿了,我的女儿却毁了!”
女儿受了屈辱她又怎么会不伤心,却是无力反驳,她是猪肉蒙了心,才会一心想着她嫁给齐王,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秦惊云满心自责,泪水漫过眼睫,无尽的愤怒和愧疚,当初齐王就曾经警告过他,双膝直接跪在地上,“父亲,是儿子害了妹妹,都是儿子的错。儿子这就去为妹妹报仇!”
秦惊云卒然起身,直接冲出门去,秦枫意识到不妙,不能够再让儿子出事。
直接奔了出去,命守在门外的元脩与元祯拦着他,谁料兄弟两个人已经跟着秦惊云冲出绣楼。
齐王府内,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独自酌饮,听到秦家的人已经将人带回去,真想看看秦惊云痛苦的样子,大快人心!
夏侯均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宁奕喝道:“擅闯王府,不想活了吗?”
夏侯均有些微醺的眼看到,秦惊云带着两名护卫冲进府中,“来得正好!本王正想看你如死了爹娘的模样。”
秦惊云冲上前去,被人直接围了上来,元脩与元祯将秦惊云护在身后,双方相互僵持着。
“夏侯均,你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
夏侯均一脚将一桌子的酒菜闪落在地,笑的肆意放纵,“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吗?大舅子!等本王娶了你的妹妹,那才叫生不如死!”
“夏侯均!你个混蛋!”
就凭秦惊云骂他,夏侯均就可以治他的罪,不过他还没玩儿够呢!
“来人!将人赶出去!”
秦枫乘着马车,匆匆赶到齐王府,见儿子被赶了出来,还好齐王没有治他的罪!
“什么都不要说,有什么事情回相府再讲。”
将军府内,萧琅回府就将自己关在书房喝酒,听说太后已经赐婚,萧琅恨自己不能保护秦玉拂,如果早知道她的心,如果早意识到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就不会彼此错过。
即便知道秦玉拂已经回到相府,竟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看她。
“将军!”门外传来易寒的声音。
他身子还虚弱着,“易寒,你怎么出来了?快回房休憩。”
易寒一直再等秦玉拂的消息,只怪身体拖累,无法前去营救。
“听管家说将军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可是太后赐婚了?”
萧琅俊脸笼罩一层阴霾,脸色晦暗阴沉得骇人,“叶昭华那个毒妇,萧琅早晚会报仇的!”
易寒是知道萧琅与叶家之间的恩怨,“将军,发生了这样的事,赐婚是阻止不了的,还要从长计议!”
萧琅看向易寒,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易寒,你可有办法帮她解除婚约?”
“没有,不过事在人为!”声音低沉而平淡。
想起秦玉拂,易寒古井无波的眸中泛起涟漪,等他的身子再好一些,打算再探丞相府。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并不知晓易寒在暗中跟着她,紧裹着斗篷,朝着街巷朝尽头而去,与相府只有一街之隔的飘香楼而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也不担心,元脩等人找不到她,桑青那丫头并不呆板,既然她想喝酒。桑青很快就能猜得出,必是去了飘香楼。
不过身为女子夜里孤身走在路上,心里面还是有一丝胆怯,转过前面那条街,酒楼林立,便会热闹许多。
果然,即便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人流涌动,沐阳城的繁荣,比白日里丝毫不逊色。
秦玉拂将斗篷拉低了些,掩映在夜色中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
前面人群渐渐聚集在一起,秦玉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心靠近了些,方才知晓是绣衣使例行夜间盘查,据说京城中有奸细混入。
秦玉拂颦眉,江兖想要抓的可是父皇派来京城寻她的人?宝相寺内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些时日,可是裴大哥的人已经到了京城?绝对不能够让江兖的人找到。
远远的见到江兖那凛冽身影,眸中散不开的阴霾让人胆寒。
秦玉拂不想被江兖发现,故意压低了头,借着人群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穿过人群,心中暗叹,还好没有被发现。
江兖凌厉的眸光早已发现了她,心里还是小小的被惊到,她不是该躲在相府里,怎么会大晚上出来蹦跶,还真是不安分的女人。
怀着与易寒一样的心思,江兖悄悄的跟着秦玉拂的身后,秦玉拂并不知晓,很顺利的到达飘香楼。
秦玉拂刚刚进门,店小二便走上来接待,秦玉拂将斗篷从头上拿开,露出本来面目。
“给我来一间雅间!”
小二虽然错愕,却是认得的,是相府的表小姐,“是,楼上请!”
秦玉拂的惊鸿一瞥,被厅堂内很多人都见到了,听到大堂内议论纷纷,“看,那妞长得蛮漂亮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若是能够娶上这等美娇娘,马上死也值了。栗子网
www.lizi.tw”
旁边一桌的男子笑骂道:“一看你就是乡巴佬,刚刚进城。那可是齐王妃,敢得动齐王的女人,你不要命了。”
旁边的也帮衬道:“可不是,前些日子,太后为了找人可是动用了绣衣使满城搜寻,听说在城门口萧将军和江兖为了这个女人差点打了起来。”
同桌有女眷酸不溜丢的道:“很平常的,那里就成了美人,还没琳琅姐姐美。”
另外有女眷附和道:“我说也是,都说眉间有朱砂的女子一生情路坎坷,就是克夫的命!”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都闭嘴!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巴!”
秦玉拂的脚步缓滞,想要听到有用的信息,她从未听说萧琅为了她与江兖对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表小姐!别听那些人嚼耳根,都是南边来的马帮,上不了台面的。”小二道。
秦玉拂也便加快了脚步,跟着小二进了飘香楼,来到飘香楼最豪华的雅间。
不用她点,小二已经命厨房准备了她最喜欢吃的吃食,这是外祖翁定下来的规矩,秦玉拂只多要了两壶好酒,即便她喝醉了,舅舅的人也会将她安然的送回去。
相信要不了多久,元脩等人也会找到这里,她只管安心的喝酒,一醉解千愁。她也很庆幸出府知道萧琅的消息。
很快厨房便送来一桌子的吃食,秦玉拂只是倒了几杯酒下肚,虽然软绵,有些辣喉。
她一醒过来就出现在绣楼,自己的闺房内,她是如何被救出来,哥哥与父亲就好像商量好了,没有提过半句,桑青更是不知。
萧琅怎么会出现在城门?难道是自己留下的纸条萧琅见过了,还是师父向萧琅求情?
正在胡思乱想着。只听的房间门募地被人推开,江兖神色凛然的从外面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打量着秦玉拂有些清瘦的身子。
再看着满桌子的吃食,挖苦道:“难道是相府的伙食不好,让相府千金大晚上的顶风作案。栗子网
www.lizi.tw”
江兖的话可谓难听至极,他的嘴巴是又臭又毒,秦玉拂不想招惹他。
“江大人不是也没有办案,有闲情逸致来和小女子斗嘴!江大人就不怕传出闲话!”
江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丝毫不客气,唇角勾起邪魅,“齐王哪里不会在意,多我这顶绿帽子。“
“你!”秦玉拂被噎的语塞,狠狠咬唇,竟是脸颊有些泛红。”
这让江兖想起了那日在马车上,“那日可是江某人送秦小姐去了皇宫,你才能够顺利的当上齐王妃,这杯酒就当你谢我的。”
秦玉拂气很的牙龈都要咬碎了,她最痛恨赐婚,江兖就是太后的帮凶。
秦玉拂并不知道易寒就在她的隔壁,既然赶不走他。
平复心间的情绪,她想要知道萧琅为何会出现在城门。
主动给江兖斟满一杯,神色也变的从容许多,“听说那日城门口,江大人和萧将军差点打了起来。”
“道听途说?是你的情郎求萧琅找你,结果在郊外救了你,被我堵在城门口。”
“原来是师父去求了萧琅。”
江兖见秦玉拂眸中有些失落,如今她已经是齐王妃了,同易寒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秦玉拂见江兖毫不客气的吃着酒菜,若是不知还以为两个人是好朋友,“江大人,不会真的只是来喝杯酒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最近有奸细混入了京城,我来找你当然是请王妃帮忙查案的。”
秦玉拂心下一沉,云形佩的事情只是她胡乱说的,她怎么会帮助江兖去抓青云卫。
“办案是江大人的事,秦玉拂不过区区女流,帮不上江大人,还是请回吧!”
“难道王妃就不想抓住差点害死你的那些人的主谋!”
“不想,不过是一个意外,那些人也已经死了,没什么可追究的。”
江兖之所以当着秦玉拂心平气和,那全然是因为太后的关系,秦玉拂可是太后手里很重要的一枚棋子。
江兖起身,冷声道:“先礼后兵!王妃可还仔细想一想,江兖告辞!”话语中隐含了恐吓之意。
还未等江兖走到门口,元脩带着人已经踹开房门,与江兖狭路相逢。
元脩竖起警戒,“小姐,您没事吧!”
“元脩,江大人不过偶遇!”江兖也已经走出门外,直接下了楼。
元脩没有了刚刚的担忧,眉目凛然道:“小姐如此不安分,就不怕老爷和夫人担心吗?”
她不想整日被关在丞相府等着婚期,不甘心嫁给夏侯均,她已经死过一次,不想一辈子惶惶不安的过日子。
“有什么话,我回去自然会当父亲解释!还由不得你来教训我!”
秦玉拂跟着元脩回到丞相府,秦枫知晓女儿遇到江兖。
秦枫并未责备她,将她整日关在府中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出京城。
“拂儿,过些日子姑妈家表哥就要摆喜酒,父亲公务繁忙,你代父亲走一趟吧!”
秦玉拂知道父亲的心思,姑妈嫁到江南,父亲是想将她送去江南,避免与九皇子纠缠。
可是她并不想离开,青云卫极有可能已经到了京城,她是不会离开的。江兖也不会放过她,太后哪里也不会放过她的。
“父亲,江兖请求女儿帮忙查初云欲孽之事。”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将她送走,她若还留在京城,太后定下婚期,她宁可女儿隐姓埋名,就当是远嫁。
“不用说了,你好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就走!”
夜冷寂,清冷如许的天际,疏疏淡淡的寥寥星辰。
静谧的夜,秦玉拂望着冷寂的烛火,看着烛泪滴落,直落在她的心间,前世今生交织在一起,思绪缭乱,让人无以成眠。
倏然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熟悉的身影,秦玉拂又惊又喜,几乎喊出声来。
直接奔了过去,上下打量,除了清瘦许多,并未有不妥。
“师父,您的身子已经好了?”
易寒见她眸中真真切切的担忧,原本清淡的眸子泛起温柔,“已经好了,知道你出了些事情,来看看你。”
易寒的话正说中她的痛楚,一想到与夏侯均的婚约,还有萧琅去郊外救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师父,拂儿是清白的,齐王她抹掉了徒儿腕上的守宫砂,就想破坏秦家声誉来报复哥哥。”
夏侯均对叶青樱的痴心他知晓,却没想到他会放过秦玉拂,不过事情已经过去有几日,即便是被内力抹去,也已经无力辨别。
易寒相信她,这世上除了验身之外,还是有很多办法证明她的清白。
“这个你不用担心,易寒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秦玉拂没想到易寒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就连父亲和母亲都不相信。
即便能够证明她的清白,她与夏侯均的婚约也将是横在她与萧琅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前世那般被他误会,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见秦玉拂陷入深思,“江兖找你协助调查初云余孽的事,你答应他便是。”
秦玉拂不知道易寒是如何只晓得,“师父怎么知道此事?”
“今夜,飘香楼!”
可见萧琅的眼线遍布京城,易寒让她答应帮助江兖办案,应该是想借助绣衣使引出青云卫。
“可是明日一早,父亲就要将徒儿送离京城。”
易寒的眉目却是凝重几分,“这件事就交给易寒,你好好将养身子,有什么话明日见了面再讲!”
看着易寒来去匆匆,易寒的意思是说,明日他还会来,不知为何,见了他之后心莫名的变得很安稳。
易寒怕呆的久了被元脩发现,怕是又要纠缠,他有些事情还要去找秦枫谈一谈。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还在为了腕上的守宫砂失而复得而欣喜,听说玉琳琅要走。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从不去玉台娇,也不认得玉琳琅,可是玉琳琅却亲手为她重新点上守宫砂,心里面还是很感激,毕竟女儿家的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
秦玉拂看了一眼父亲和母亲他们眸中喜色,再看向琳琅,盈盈一福身,“谢琳琅姑娘还秦玉拂清白。”
玉琳琅莞尔笑道:“秦小姐不必谢琳琅,琳琅也是受人所托,要谢就谢易先生。琳琅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秦玉拂原本想要探听玉琳琅明日再来的目的,可是琳琅急着离开,她又不好挽留。
眼看着玉琳琅离开,秦玉拂再看父亲的神色,神态恢复平和,似乎早已预料,父亲突然改变主意,昨夜易寒曾来过,定是易寒找过他。
有母亲在秦玉拂并未开口,毕竟母亲一直促成婚约的人,如今她恢复清白,只怕母亲原本的那一丝愧疚怕是又要烟消云散了。
秦玉拂相信父亲最能够明白她的心思,“父亲,女儿想去将军府谢谢易先生。”
这一次秦枫并未反对,虽然易寒帮女儿验证清白,他还不知道易寒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
女儿应该与自己怀着一样的心思,可以探听到易寒接下来的计划,他才能够做出相应的配合。
“去吧!不过要从后门走!尽量避开太后的眼线。”
“是,女儿明白!”
将军府内,云梦霓对着铜镜梳妆,看着铜镜内愈发圆润的双颊,自从知晓秦玉拂出了事。
没想到前世为了躲避赐婚而选择逃婚,她就曾怀疑是齐王和太后为了报复她逃婚,才会诬陷秦家与初云国勾结,通敌卖国。
如今太后已经赐婚,不但帮她除掉一个情敌,也帮助她解除了秦家的隐患,秦玉拂嫁给齐王就如同跳进火坑,想要翻身都难。栗子网
www.lizi.tw
一颗心也便没了顾忌,气色一日胜过一日,也不必每日里装作娇弱的模样,她将军夫人的名分已是定下。
不过她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萧琅,听管家说萧琅的恩师就要回到京城,皇上赏赐了新府邸,萧琅作为阮豫章的得意门生,自然亲力亲为。
云梦霓从不参与萧琅的政事,她知道萧琅最不喜欢后宫干政,前世不立阮素为后,也许就是为了预防叶家的事情再出现,怕阮家一家独大。
一切不过是她的癔想,她志不在权利,只在乎萧琅对她的感情,只要能够与萧琅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
绿芜看着对镜梳妆的云梦霓,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明明见着将军回到府中,却一直没有来凤引轩,小姐竟然被蒙在鼓里。
眉眼舒展,浅笑道:“小姐今日的的妆扮真好看,清雅又不失高贵,将军见了定会欢喜。”
云梦霓取了凤钗插在鬓边,有些失落,蹙眉轻愁道:“将军是做大事的人,哪里有空来。”
绿芜是心里有话藏不住的人,“小姐,绿芜刚刚见着将军去了书房。”
云梦霓喜笑颜开,她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萧琅,自幼便倾心与他,早已思之如狂,哪怕是远远的着也好。
“绿芜,你去探一下将军可会出府?”
此时,将军府的书房内,萧琅下朝之后,匆匆赶回将军府,昨夜易寒去了丞相府见秦玉拂,萧琅上朝之后,易寒方才回到将军府。
刚刚出宫便听到探子禀告,易寒调动了玉台娇的势力,琳琅可是隐匿在京城,比较重要的一枚棋子,不知易寒临时有何行动。
来到书房直接推门而入,易寒早已煮好了茶在等他,闲适的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清茶递了过去。
“这个月已经有两位朝中官员被弹劾,不知又有哪位官员被弹劾?”
萧琅只是接过并未喝,今日朝中却是有官员被绣衣使抓了把柄,“是京兆尹孟扶舟因失职,被割了职务。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不过是推断,如今叶渊不在京城,京兆尹掌管京城治安,皇上自然要换成自家人,皇上不会急着与太后识破脸。
“接下来京城应该会安静一些时日。”
萧琅相信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皇上明面上对太后恭敬,如今做的只是给太后一个警告。
萧琅想要知道易寒的部署,“易寒,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自然是按兵不动,阮将军就要回到京城,还有一场重头戏要做。”
他最近就在忙这件事,萧琅想要问的自然是另外一件事。
易寒并未将话说完,“还有一件事要提到日程上来,江兖已经找了秦玉拂,协助查案,想要引出初云国的人,咱们只要坐享其成即可。”
萧琅颦眉,用秦玉拂去引初云国的人未免太不安全,“不可,江兖又不是傻子!”
易寒神色姿态温和,笑的绵长,“别小看她,她比你想的要聪明的多。”
萧琅敛起幽深眼眸,很少能够从易寒的口中听到他夸奖一个人,心里竟是莫名的不舒服。
即便知晓秦玉拂的心思,如今太后已经赐婚,皇上也因为城门的事情,开始注意他。
“听说你将琳琅派了出去,将她推到台面上,若是留有隐患,会破坏整个计划。”
“无妨,易寒不过是将琳琅派出去帮忙秦玉拂解决婚约的问题,帮助她恢复清白!”
“清白”二字重重响在儿畔,那日在暗室内,见秦玉拂衣不蔽体,颈间的齿痕清晰可见,就连腕上的守宫砂都不见了。
心中不禁泛起疑问,“九弟怎么会放过她?”
易寒见萧琅不解释神情,萧琅是当局者迷,只见得齐王嚣张跋扈下,却也是一颗痴情种。
“齐王只是抹去了她腕上的守宫砂!”
萧琅眉头紧锁,没想到秦玉拂只是被抹掉了守宫砂,夏侯均制造的假象,只要他能够仔细探察,秦玉拂的脉息就能够发现,只怪那日他关心则乱,一直沉浸在悲愤之中。
“那你打算怎么解除他与齐王的婚约?”
“稍后你就会知道的,她很快就会送上门来的。”
午时将至,易寒命管家备了三幅碗筷,准备了荤素两样食盒。
萧琅见易寒神情笃定,自从城门口分别,已经有些时日未见,心里还是有几分期盼。
易寒亲手将食盒内的吃食端了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命琳琅故意引她前来,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门外,“将军!云儿听说将军回府了,知道将军辛苦,特意准备了汤羹来探望。”不待萧琅应声,云梦霓已经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萧琅的神情有些阴骛,却是没有发作,见绿芜手中提着食盒,“我与先生在谈正事,改日再陪你用膳!”
萧琅将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云梦霓也见得桌子上摆放的是三双木箸,应该是有客人,是她贸然前来。
唇角含笑,“既然将军有事,云儿就告辞了。”
见云梦霓离开,易寒看了一眼萧琅,“将军,就不怕初云的公主会误会?”
萧琅要取得云梦霓的信任,云梦霓对他很依赖,且心思单纯,并不担心。
“秦玉拂可是你的徒弟,她有什么好误会的。”徒弟二字咬得特别清楚,仿若带着笑意说出。
易寒没有应声,没有师门允许,他是不准收徒,秦玉拂这辈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徒弟。
此时秦玉拂已经进了将军府,她想知道易寒的计划,可是她是空手而来,跟在管家的身后,在想若是见了易寒该如何说。
一群人突然止住步履,迎面正见着云梦霓,身侧绿芜手中提着食盒,两厢人马不期而遇。
云梦霓以为她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知羞耻,秦玉拂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将军府,心中恨意丛生,冲着管家道:“管家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往府里引?”
管家也是第一次见夫人如此冰冷语气,见绿芜提着食盒,也知晓她主仆来意,必是吃了闭门羹,定是误会了才会生出恼意。
“夫人,秦小姐是易先生的徒弟,正要引着去书房?”
云梦霓想起书房内摆放三副碗筷,那两个人明明是在等秦玉拂,秦玉拂人尽皆知的**,萧琅却拒绝了她的。
暗咬贝齿,狠狠的一巴掌扇在绿芜的脸上,绿芜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跌坐在地,食盒闪落一地。
毕竟绿芜前世是她的贴身婢女,秦玉拂直接蹲下身子去搀扶绿芜,“绿芜,你没事吧!”
绿芜并不知道秦玉拂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或许是从前无意中得知,也清楚云梦霓为何会生气,不过是嫉妒罢了。
顾不得脸上的肿痛,起身去收拾地上盘子,秦玉拂疼惜的眼眸看着绿芜,知道她若是还待在这里,云梦霓怕是会更加狠毒的方法去折磨绿芜。
“管家,咱们走吧!别让先生等急了。”
桑青与元脩跟在身后,桑青总觉得秦玉拂看绿芜的神色,并不只是怜惜那么简单。小姐与将军夫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管家带着秦玉拂来到书房门口,冲着门内道:“将军,易先生,秦小姐已经到了!”
听闻“将军!”二字,秦玉拂的心口突然慌乱一滞,管家的意思是萧琅也在书房内,那他究竟有没有见到她留给他的纸条?
“进来吧!”门内传来易寒低沉的声音。
秦玉拂轻抚门扉,心中涩苦难耐,如今婚约在身,该以何等身份去见萧琅?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暗夜,白日里还晴朗的天气,狂风骤雨突然而至,电闪雷鸣,雷声滚滚而过,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直落在琉璃瓦上,沿着廊檐飞溅而下。小说站
www.xsz.tw
房顶之上那急乱交错的雨点,生生地敲在心头,让人心中难安。
秦玉拂躺在榻上辗转反撤,夜不成眠,今日她去见了母亲,母亲知道她要进宫,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将她搂在怀里。
还未分离,那眸中的不舍让人心间动容,母亲似乎真的变了,没有命人去准备华美的衣服首饰,只是一个慈爱的眼神,让秦玉拂想起自己的母后。
自重生以来,这个相府给了她许多温暖,温文儒雅慈爱的父亲,有些世故却很疼爱她的母亲。
还有那青衫广袖面容皎皎如玉,眉目如画。有着一双清澈宁静的眸子,嘴角总是挂着温雅浅笑的哥哥。
再过几日她就要离开相府进宫,心里面很不舍,她已经完全融入,将他们当着真正的家人。
翌日,秦玉拂用过早膳,一夜风雨之后,空气格外的清新,秦玉拂去了母亲的房间。
见母亲一早已经在翻看账目,“母亲,不如女儿帮您。”
王氏放下账本,是每日必看的进出货的近况,随时掌握行情,“你才学了几日账目,是看不懂的。”
秦玉拂拿过母亲翻看布庄的进货账目,大致翻看了几眼,便能够大致说出数目。
王氏从未想过女儿有行商的天分,“女人最好的归宿还是嫁一个懂得疼惜自己的丈夫,能够相夫教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过抛头露面,做一个商女。”
母亲的意思似乎表明她并不想让自己嫁给就九皇子,“母亲放心,女儿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王氏是很怕失去她唯一的女儿,女儿性格刚烈,齐王又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女儿若是嫁给齐王弄不好会丧命的。
“母亲,今日天气晴好,不如女儿陪着您出去走走!”
这是秦玉拂第一次怕陪着母亲在院子里走走,转眼已经入秋了,可惜她不能够在相府过中秋,那时候她已经进宫了。栗子网
www.lizi.tw
管家禀告玉台娇的玉琳琅已经在客厅等她,秦玉拂命桑青陪着母亲,独自一人赶往客厅。
玉琳琅已经等她很久了,秦玉拂将门关好,命元脩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秦玉拂上前道:“秦玉拂失礼,让琳琅姑娘久等了。”
琳琅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注重些许繁文缛节,直接讲明来意,“两日后,我会带你去玉台娇参加一个慈善募捐的聚会,参加的人大都是京城内世家子女,秦姑娘要想拔得头筹,怕是要破费一番。”
“嗯,既然是做善事,破费些也无妨!”秦玉拂颔首应道。
玉琳琅见秦玉拂爽快,将一本卷宗递了过去,“这上面记载了参加聚会的名单,你了解清楚每个人的背景以及个性。”
秦玉拂接过卷宗展开,阮菀和尚雨璇的名字赫然在目。阮菀便是阮豫章的女儿,阮素同父异母的妹妹。
如今阮素尚未归京,阮菀一直把自己当成阮家的嫡亲血脉自居。
尚雨璇是丞相尚元忠的女儿,日后的贤妃,如今尚元忠是当朝御史。
再往后面还有几名熟悉的身影,温静姝是温御史的女儿,如今他的父亲温有道,不过是二品的曹判。
平日里都以姐妹相称,当初她被萧琅打入冷宫,一个个都躲得不见踪影。
玉琳琅见秦玉拂的眉间时而颦眉,时而舒展,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一件事还是要提醒她的。
“齐王这几日都在玉台娇,你要做好遇见齐王的准备!”
秦玉拂闻言,手中的卷宗落在地上,她对夏侯均心里还是有些胆怯,毕竟暗室内发生过那样的事。
琳琅见秦玉拂胆怯,还是有一丝失望,不过是提醒她而已。
“你也不用紧张,齐王在三楼,不过两个雅间间隔的很远。若非意外齐王是不会发现。”
秦玉拂躬下身子,将卷宗从地上拾起,有些愧色,“是秦玉拂失礼了。”
玉琳琅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过有一句话易寒特别交代过。
参加聚会的每一个人的性格易寒都研究的很透彻,秦玉拂要拿出的物什必须比所有世家公子小姐,所捐出价值的总和至少三倍以上。栗子网
www.lizi.tw
才能够引起太后和九皇子的注意,引起某些人的嫉妒,从而加害。
“秦小姐,先生说了,卷宗最后面的那行字一定要看仔细些!”
秦玉拂方才注意到,纸页上清俊的字体,如同他的人一般,这本卷宗竟是易寒亲手所写。
“秦玉拂会仔细专研。”
玉琳琅见她会意,“好,两人日后辰时中,琳琅来接秦姑娘。”
秦玉拂躬身见礼,“谢琳琅姑娘,恕不远送了。”
客厅的门扉朝两边开启,玉琳琅走了出去,管家迎上去,送其出府。
元脩从门外走了进来,秦惊云命她寸步不离的保护她,见秦玉拂捧着卷宗翻看。
“小姐,人已经见过了,可有什么消息需要传给少爷。”
秦玉拂在研究易寒最后留下的标注,听到元脩问起,“暂且不用,将桑青叫来。”
桑青刚刚送夫人回卧房,见元脩来找她,定是小姐有急事,秦玉拂已经回了绣楼等她。
桑青急匆匆的赶回绣楼,见秦玉拂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小姐,您要找什么?桑青帮您。”
秦玉拂已经找过了,她的首饰华美,却不奢华,并没有她想要的,“桑青,我的首饰中可有价值不菲,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首饰。”
“小姐,那等规格的首饰,可是公主和皇后佩戴的,即便夫人经商有道,却还要养着一大家子的人。”
桑青的话极为中肯,父亲每年的俸禄也就几千两,秦家本就是没落世家子弟,一向本着读书人的清高,却还要仰仗着王家来供养。
母亲行商不易,却也是需要本钱的,前些日子聚宝斋内那一枚无暇怀古送给了九皇子,母亲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想必背后也是很心疼的。
易寒卷宗上最后一句话,便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用银子来买她失去的尊严和清白。
秦玉拂不肯去求母亲,她一个妇人既要行商,又要操持整个家族,已经很不容易。
外祖翁可是掌管着皇宫内的供应,外祖翁可是一直想要攀上皇亲,如今也算半个皇亲国戚。
母亲可是说过她若是能够与齐王联姻,她的嫁妆可是由外祖翁出,外祖翁对她一向大方。
如今时辰尚早,看向桑青在整理妆匣,“桑青,命管家准备马车。”
桑青将所有的妆匣整理之后,放回原处,听秦玉拂要管家备马车,“小姐,您这又是要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外祖翁和舅舅很疼她,她传绯闻时,外祖翁和舅舅曾经来府中看过她。
即便这一次她出事,外祖翁来了不止一次,只是在门外,想必心情也不是很好。
王家的府邸坐落在京郊,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母亲说外祖翁年纪大了,想过着悠闲的日子,便在京郊单独建了别苑。
马车停在别苑门口,护院一见是秦家的马车,不用通禀,直接开了朱红的大门。
马车进入别院内,秦玉拂下了马车,穿过幽深华丽的游廊,是别致的花园,亭台楼榭,花鸟鱼虫,却是个适合修养的去处。
走了几进的院落,方才来到大厅,已经有人去通知外祖翁,婢女端了茶点进来。
秦玉拂毕竟是官家小姐,是很少来府中,也很少见面。
须臾,门口便围了七八名年龄不均的男孩,看样子是尾随着她们进来的。
最小的六七岁,最大的也要她小个三四岁,锦衣华服,头扎总角。
秦玉拂知晓他们应是舅舅家的孩子们。其中一个还不足十岁,眼神里透着精亮,模样也讨喜。
秦玉拂一向很喜欢小孩子,朝他们示意道:“快进来!”
那些孩子撒了欢的奔了进去,那个精明的孩子拉着她的袍袖,“姐姐可是姑妈家的孩子。”
秦玉拂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认得马车上的秦字儿。姐姐可不可以让云哥哥来教我们习字,祖翁常常夸赞云哥哥。”
这倒是让秦玉拂感到意外,不过哥哥的博学多闻,却不错的。
而面前的这些孩子聚在一起,想必舅舅已经给他们请了教书的先生。
“舅父应该为你们请了先生的。”
“新来的教书先生,我们不喜欢!”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一道明厉的冷喝声传来。
秦玉拂朝着门外看去,一身淡墨青衫的男子,五官棱角分明,颇为刚毅俊朗。
秦玉拂的心下一颤,这个人是认得的是季名扬,曾经裴大哥向她保举过他,季名扬是个有才能的人,受到萧琅的重用。
裴绍翊曾经说过季名扬是他的朋友,既然季名扬在京城,那么裴大哥又在哪里?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季名扬见到秦玉拂,只是尴尬看了一眼,“原来有客人在。”
秦玉拂压制内心一丝悸动,“先生切莫责怪他们,还只是孩子。”
季名扬见秦玉拂柔声细语,也便没了责备之意,他是严厉了些。
“这些孩子甚是顽劣,不做课业,季某只罚他们在院子里洒扫,就都不见了。”
秦玉拂还想说几句,没想到远处传来外祖翁的说笑声,“小丫头,今日怎么想起到外祖翁这里!”
人未到声音已经到了,季名扬也便止语,朝着笑声的方向看去。
一身浅褐色华服,身材微胖,浓眉大眼,气色红润,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四旬左右。
“季先生也在!”
孩子都躲在秦玉拂的身后不敢出声,可见外祖翁对他们是很严厉的,“拂儿,见过外祖翁!”
季名扬只是颔首,还是有些读书人的清高,“有客人在,季某告辞了。”季名扬带着孩子们离开。
秦玉拂很想将季名扬叫住,问他认不认识裴绍翊,此时不和时宜,眼看着人带着一群孩子离开。
秦玉拂转身迎上一道探寻眸光,是一双油锅里练过的眼,眼含笑意道:“你个小丫头,你来一定有事?”
秦玉拂明媚一笑,将素手递了过去摊开,“外祖翁,拂儿是来打秋风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万籁俱寂,零落星光隐退,月影渐渐西沉,天际昏蒙蒙的,宛如飘荡着团团雾氲,又似笼上了薄纱,把人的视线遮挡的朦胧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天还未亮,桑青便唤秦玉拂起榻,打了热水来为她沐浴更衣,嬷嬷伺候穿上了母亲为她准备的红裳,除了醒目之外,也是要配那华胜。
挽起高高的云髻,双耳坠红珊瑚的耳珰,带上华胜,红色流苏散落在额前,映衬濯玉肌肤。一身红妆,容色艳丽无匹。
秦玉拂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一身装扮,她要得便是艳压群芳,光彩夺目,要将京城的名门闺秀都比下去。
女人梳妆总是要费些时辰,桑青怕她饿,端了汤羹和各色的点心进来,“小姐,到了宴会怕是会喝酒,空腹喝酒会腹痛。”
桑青一向都很贴心,琳琅就要到了,她怕弄花了妆容。
“我还不饿。”
桑青笑道:“怎么觉得小姐就像要出嫁的新嫁娘。莫不是怕吃了东西,腰不够纤细。”
听得桑青的取笑,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说,秦玉拂接了她递过来的点心,“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
秦玉拂刚刚喝了半碗粥羹,便听到门外元脩道:“琳琅姑娘求见!”
“进来吧!”
秦玉拂命桑青将食盒撤了,玉琳琅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玫红色纱裙,勾勒曼妙的身姿,云鬓浅挽,妩媚多姿。
审视眸光在秦玉拂周身淡淡扫过,对于她的装扮很是满意,“马车已经在外面了,你同我乘坐一辆马车吧!相府的马车停在玉台娇的后门。”
秦玉拂知道这是方便她逃走,也不会引起夏侯均的注意,“好!”
秦玉拂上了玉琳琅的马车,刚刚坐稳还未等她开口,一道馨香窜入鼻息,秦玉拂整个人晕了过去。
“对不住了秦姑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等秦玉拂醒来时,已经出现在玉台娇三楼的一处雅间内,聚会的厅堂就在隔壁。
秦玉拂知道玉琳琅定是带着她从某处机关密道进入玉台娇,她毕竟是外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半分怨怪,“琳琅姑娘,如今是何等时辰,宴会可要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
玉台娇内,三楼的一处陈设豪华的雅间,舞姬均是一身素白舞衣,峨眉淡扫,腰若约素,袖若水云,翩跹起舞。
男女宾客列坐两旁,此次聚会的发起人是右相叶渊的女儿叶青柔,容貌姣好,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长及曳地的紫色长裙,细腰以云带约束,不盈一握。
高傲神色看着众女,以及其他世家的子弟们,均以她马首是瞻。
阮菀深兰色织锦的长裙,容色清丽,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不失一种风情。
“青柔姐姐,不是请了琳琅姑娘前来,怎么人还没有到。”
玉琳琅诗画双绝,那些世家公子们都很仰慕,是有银子也难请到的。
叶青柔脸色有些不好,“琳琅姑娘的恩客这么多,应该会晚一点到。”
一旁的尚雨璇,五官精致,体态丰腴,蓝色逶迤长裙,头上蝶髻,插蝶恋花的步摇金簪,缀着点点紫玉的流苏洒在青丝上。
见叶青柔神色不喜,黛眉轻佻,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轻笑,“青柔妹妹,时辰已经到了,歌舞也欣赏了,不如就开始吧!”
对面一身白衫的华服少年,容貌俊朗,生的一双桃花眼,手中折扇轻摇,有些轻佻道:“旋儿妹妹说极是!”
尚雨璇眉梢一挑,心中万分厌恶,“温良玉,谁是你妹妹!”
“若不是妹妹没有来,知道琳琅姑娘会来,鬼才愿意参加如此没有风雅,讨不到半点便宜的宴会。”温良玉低喃道。
叶青柔不悦颦眉,“好了,诸位都出自名门,今天的聚会是慈善募捐,救助京城的流民,帮朝廷分忧!诸位都将准备好的物什拿出来,说一下价值以及来历,也好登记在册。”
众人纷纷将物什摆在面前,男子多半随身的玉佩,女子多半是首饰。
阮菀拿起手上的一只碧玉镯子,“这是母亲祖传的镯子,价值五百两!”
尚雨璇扯了头上的一对金簪子,以及一副碧玉耳珰,“不过是随身的饰物,七百两!”
二十几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所捐的物什超过一千两,叶青柔看着一直在摇着扇子凑热闹的温良玉。栗子网
www.lizi.tw
“温公子,你的东西呢?”
“这个!”温良玉摆着扇子迟疑道。
“温兄,你的扇子也是大家名作,也值个几百两吧!”有人起哄道。
温良玉从扇子下扯下扇坠放在面前,“扇子可是我的命根子,这扇坠少说也值个五十两!”
引起一众哄笑,“温兄,你前几天不是刚入手一枚玉佩,莫不是藏起来了。”
“当然是送给相好的姑娘了。”
叶青柔眉色阴沉,若非看在他妹妹的面子上,真想把滥竽充数的家伙赶出去。
叶青柔命婢女取来锦盒,里面放着一只镶嵌宝珠的碧玉簪,上前镶嵌的可是南珠,是当年前皇后在世的时候,见她喜欢就赏给她了。
今日若不是想要在众多人中拔得头筹,为父亲博的好名声,她才不会拿出,不过是做做样子,最后还是会回到手上的。
“青柔不才拿出的是前皇后赏赐的南珠碧玉簪,价值五千两。”
五千两,一个普通官员一两年的俸禄,叶青柔如此大方,一时间寂静无声,仿若一根针落下都会发出声响。
厅堂内寂静无波,倏然一串涩涩的吱嘎声由门口传来,有人推开门扉,踏着幽幽的脚步声,玉琳琅莲步轻移走进大厅。
“诸位,对不起来晚了。”
玉琳琅的到来,立即吸引了众多男子的眸光,温良玉更是站起身来,一副痴迷模样。
“琳琅姑娘来得一点不晚!一点不晚!”
叶青柔见他色迷迷的样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冷瞪了他一眼,温良玉坐下不再言语。
叶青柔看着一身玫粉色,样貌狐媚多姿的玉琳琅,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在她面前装清高。
“琳琅姑娘是贵人事忙!”
叶青柔的言语中明显带着讽刺,玉琳琅笑道:“琳琅哪里算得上贵人,知道叶小姐办慈善募捐,是为了流民冬日里可以安稳的过冬。所以请了一位真正的贵人前来。”
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一身红衣的女子聘婷袅娜而入,眼眸明若秋水,红唇吟吟含笑。
众人皆惊,温良玉更是惊呼,“玉台娇还有比琳琅姑娘更漂亮的女子?”
玉琳琅闻言,不悦皱眉,“放肆!她是齐王妃!”
“齐王妃”三个字儿是一石投湖,泛起巨大波澜,叶青柔看着秦玉拂,她在京城以是传说中的人物。
与江兖传绯闻,让江兖与萧琅在城门大打出手,闹得沸沸扬扬,被太后赐婚指给九皇子,那应该是祸水级别的容貌。
今日一见,红衣翩翩,倾国倾城,却是有着惑人的资本。
叶青柔主动上前,“原来是表嫂!快请上座!”
秦玉拂浅笑盈盈,坐在了主位之上,玉琳琅坐在她的右边,叶青柔坐在右侧。
秦玉拂看着众人投来异样眸光,“听琳琅姑娘说,这里在举行聚会,为流离失所的流民,招募银钱,助人乃是人之根本,秦玉拂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叶青柔没想到半路会有人加入,下意识的打量她身上佩戴的首饰,尤其是头上的发饰价值不菲,不过是小小的聚会,不会有人舍得。
叶青柔自然不能驳了秦玉拂的颜面,“不过是一个小的聚会,还劳烦表嫂出面。银钱已经够了,不过还是多多益善!”
听到叶青柔说了场面话,秦玉拂笑道:“那就等着以后用也是一样的,但凡孤苦无依的老人孩子,还是街边的乞丐,都需要救助的。”
说着从头上取了华胜,拿在手中,“此物是秦玉拂十八岁生辰,外祖翁送与的生辰之礼,至少十万金。作为扶风的子民,今日就借花献佛,帮助流离失所需要帮助的百姓。”
“十万金?岂不是一百万两!王家可真大方!”众人惊叹道。
叶青柔没想到她拿出了南珠宝簪,风头竟然被秦玉拂给抢了去。
秦玉拂见叶青柔眸中不喜,知道她跋扈,凡事都想争个第一。
并没有将华胜交给叶青柔,而是递给了玉琳琅,“就交由琳琅姐姐代为保管,或是直接换成现银。”
琳琅接过华胜道:“谢秦姑娘抬爱,琳琅稍后会将她兑换成现银,在京郊盖一处收容处,让城外的流民有一个安稳的地方。”
叶青柔被人抢了风头,心中有些愤恨,她可是捐了五千两的饰品,那是前皇后赏赐,没有带过的。
听母亲说过,秦玉拂是因为失身与表哥,才会被赐婚,一个残花败柳,水性杨花的女子,还敢在此猖狂。
叶青柔拿了大一些的酒樽,倒满了琼浆,拿在手中,“表嫂是女中丈夫,忧国忧民,柔儿敬表嫂一杯。”
秦玉拂伸出纤指准备去接,没想到叶青柔将满满一樽酒液都扬在秦玉拂左手的衣袖之上。
叶青柔假意的扯了手帕,将她左腕部的衣袖挽起,用锦帕擦拭,腕上的守宫砂赫然醒目。
颜色鲜亮,根本擦拭不掉,口中喃呢道:“怎么还在?不可能的。明明...。”
秦玉拂见她一直擦拭守宫砂,有些恼意,“柔儿妹妹说什么不可能?我本就是清白之身,只因在瑶华殿拒婚,齐王盛怒将我掠走,丢在荒郊野外自生之灭。”
“太后担心齐王会下杀心,才派了人去搜寻,被萧将军所救,不信妹妹也可以去问江兖江大人。事情的内幕江大人最清楚。”
江兖是什么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谁人敢去招惹。
秦玉拂的话将叶青柔逼的哑口无言,嗅着身上的酒味甚浓,甚是不喜。
看向玉琳琅,“琳琅姑娘,此番宴会的所有用度记在秦家的名下,玉拂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众人看着秦玉拂离开,阮菀倾心与秦惊云苦无机会,本想巴结,见秦玉拂离开,并未跟着出去。
叶青柔更是愤恨,秦玉拂丝毫没有留情面,当然在外人眼中她做得更过分,岂知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
叶青柔想去宫中,向太后娘娘告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物什都登记在册,就都散了吧!”
玉琳琅没有离开,负责拖延时辰,“且慢!琳琅还有话说。”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出了玉台娇,马车奔着丞相府的方向疾驰,刚刚在玉台娇见到易寒,易寒足智多谋,秦玉拂相信易寒可以应付齐王。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心里还在担心易寒招惹了齐王,会不会给萧琅带来危险,她相信易寒,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有易寒在,秦玉拂的心就很安稳。
秦玉拂回了绣楼,相信她的事很快就会在京城传开,依照计划秦玉拂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前往江南的姑母家。
开始命人收拾行李,命桑青将行李装入箱子,虽然是演给太后看的,也要逼真一些。
元脩在门外,“小姐,刚刚管家前来,说阮将军府的小姐递了帖子来,说明日前来拜访小姐。”
“阮菀!”秦玉拂今日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未有太多印象,不过她很想知道如今的阮素会在哪里?
“告诉管家,就说帖子我接了。”
秦玉拂明日晚上会借着夜色离开,见一见阮菀也无妨,她还想去外祖翁的府上,去会一会季名扬,探一探她究竟知不知道裴绍翊的下落。
夜幕四合,圆月躲进了层云,夜有些昏暗。
秦玉拂命元脩去打听,易寒已经回到府中,父亲也来过,京城之中传闻大都是对秦家有利的,百姓就是这样,很容易被舆论影响。
从前的那些绯闻,也便忘得一干二净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猎奇的消息,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
秦玉拂依在窗前,看着隐没乌云中的弦月,月圆人不圆,再过十几日便是中秋佳节,怕是不会在相府中度过,淡淡的离愁涌上心头。
“在想什么?莫不是想着如何逃走!”耳畔突然传来江兖冰冷而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秦玉拂吓得一哆嗦,噤若寒颤,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是她眸中刚刚暴露了太多的离别情愫。栗子小说 m.lizi.tw
敛起凤眸,见江兖手中提着一坛酒,大晚上的他提着酒来做什么?秦玉拂可不会以为他当真只是喝酒那般简单。
看着房顶上的琉璃瓦并未有损,就知道江兖又封了元脩的穴道,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江兖见秦玉拂不言语,将酒坛子直接放在案几上,“听说你沉冤得雪,与你的情郎成功摆了齐王一道。难道不想喝酒庆祝一下吗?”
江兖知道玉台娇的事情在简单不过,可是他怎么知道她是清白的?
秦玉拂凝眉,“你怎么知道我是沉冤得雪?你早知道齐王是在布局?”
江兖撬开了酒坛上的封泥,取了茶杯斟满,唇角勾起轻蔑,“这有何难?如果江兖这点侦察的能力都没有,如何掌管绣衣使?”
秦玉拂断定江兖不会是专门找她喝酒那么简单,“江大人,深更半夜的,不会是想找秦玉拂喝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后若是知道。”
“知道又如何?绯闻都传过了,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江兖前来是想一亲芳泽。”
嘴里说着,却是取了茶杯,将酒液斟满。
秦玉拂见他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可还记得江兖想要用她来引青云卫的出现,她竟然对自己的话没有怀疑,如此居心叵测之人,秦玉拂宁可敬而远之。
心里并不怕他,只是处处提防,“你为何相信我的话,为何相信秦玉拂见过初云国的人?还有那云形玉佩?”
江兖唇边勾起满意的弧度,眼里划过薄凉,看她不蠢,还知道问。
“直觉!江兖看人一向很准!”
“江大人又凭什么那般笃定?也许这一次就看走了眼!”秦玉拂冷道。
江兖扬起侧脸,看着秦玉拂眸中的从容,完全不似刚刚那般哀怨凄婉,像个怨妇
“当然!”声音笃定。栗子网
www.lizi.tw
江兖斟满一杯,将酒杯推到秦玉拂的面前,秦玉拂见他推到面前的酒杯,并未动。
心中猜测江兖是在警告她,敬酒不喝,想喝罚酒?
“秦玉拂愚钝,不明白江大人的意思。”
江兖见她装糊涂,“你的一切都在绣衣使的掌控之内,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抓回来。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敬酒不吃吃罚酒!”声音阴冷,让人胆寒。
秦玉拂眼看着江兖离开,听到水声,方才注意到,案几上的酒杯碎裂,酒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
江兖已经出言警告,计划有些变故,她想尽快将消息传给易寒。如今元脩被封了穴道,她又不会武功,绣衣使就在外面,她不敢轻举妄动。
秦玉拂靠在榻旁,她无法入睡,想起江兖的话,还有他的警告,就仿佛房间内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
让她不寒而栗,门外有突然想起敲门声,“拂儿,父亲可以进来吗?”
“父亲!”秦玉拂低喃一声。
秦玉拂听到秦枫的声音,直接从榻上奔了下来,直接抱住走进来的男子,“父亲!拂儿.....。”
易寒跟着秦枫踏进入绣楼已经发现异常,元脩并不在,听到秦玉拂声音异常,直接冲了进去。
易寒见着秦玉拂冲到他的怀中,见她打着赤足,有些胆怯的模样,直接将她抱起,“你这是怎么了?”
秦玉拂听到易寒的声音,秦玉拂方才睁开眼,她已经被易寒抱在怀中,几步送到榻上。父亲就在易寒的身后。
秦玉拂脸色绯红,“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来看看。”
秦枫见两人,微有诧色没有说些什么?“拂儿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什么?”
易寒瞥了一眼案几上的酒坛,和碎裂的酒杯,“是江兖来过了?”
秦枫紧张的看着秦玉拂,不解道:“江兖来做什么?”
“江兖是来警告,女儿的一举一动绣衣使都知道,就算女儿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来,不要轻举妄动,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切都在易寒的意料之内,“江兖是先下手为强,害怕你落入太后的手中,你若是进了宫,想要出宫也就难了。太后和皇上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如今你是齐王妃的身份,有太后撑腰,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易寒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连当堂拒婚都敢,怎么还怕江兖的警告!”
“徒儿不怕,毕竟是女子,听了江兖的话,总觉得房间内无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秦枫也是心疼女儿,“拂儿,不如今夜你就去你母亲的卧房睡。”
秦玉拂是心里的不安在作祟,见了父亲和易寒,心里面安心多了,“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母亲。”
转过头再看向易寒,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师父,齐王有没有为难您。”
“无妨!”易寒随意道。
秦玉拂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师父因为徒儿得罪了齐王与江兖,会不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不会,将军府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绣衣使的手中,看在阮将军的情份上,皇上也不会动将军府。至于齐王不过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骄纵有余,心机还是差一些。”易寒道。
如此秦玉拂就放心了,秦枫一直在观察两人,心中有些了然,易寒沉稳心思缜密,对女儿也好,倒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这师父关系与理不合,并不知两人是假的师徒。
秦玉拂根本没有想到父亲在乱点鸳鸯谱,她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主意,看向易寒。
“师父,既然江兖已经警告过,直接坐着马车走似乎有点不合情理。”
“嗯,我自有安排!”易寒道。
桑青见了父亲和易寒,心中安稳一夜无梦。
桑青伺候她沐浴更衣,用了早膳,秦玉拂想去向母亲请安,计划临时有便,她明日会离开丞相府,依照易寒的计划,明日她会逃婚,便会被送进皇宫,想要见面就难了。
昨夜是太晚怕打扰母亲休憩,今日打算搬去与母亲同住一夜,可是她一早上都没有见到元脩的身影。
昨夜是易寒找到了元脩,并且解开他的穴道。
“桑青,怎么没有见到元脩?”
桑青听到元脩的名字,冲着秦玉拂笑道:“刚刚还见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天还没亮就在院子里练功,我命玉镯去唤他用膳。”
其中缘由秦玉拂自然最清楚,元脩怎么说也是哥哥派来保护自己的,他栽在江兖手里两次,面对齐王又双拳难敌四手,自然心里面憋着一口气。
“随他吧!”
秦玉拂去向母亲请安,父亲是怕她担心,母亲还不知昨夜发生的事情,秦玉拂说明日就要进宫,今日想要同母亲一起同寝,王氏自然欢喜。
秦玉拂今日还会去王家别苑,向季名扬打听青云卫的下落。
母亲嫁了人之后,虽然住的近,却很少回娘家,她已经向父亲禀告过,见过阮菀之后,同母亲一起去王家别苑。
王氏也觉得女儿是越来越贴心,心里面的离别之情便是越浓,养了十几年,一直期盼着她能够出阁嫁人。
如今要分别,必然是不舍得,眼眶泛红。
秦玉拂叮嘱母亲,到了王家千万不能说出她要进宫的事,王氏心疼女儿也便应允。
管家前来禀告道:“阮家小姐前来求见!”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同样打量着面前月白长衫的锦袍的男子,眉目深邃,棱角分明,与那日的淡墨青衫相比,刚毅的线条多了几分柔和。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名扬主动向前,双手拱在前,“见过王妃殿下!”
季名扬竟然知道她的身份,想必那日离开之后也打听过自己的身份,秦玉拂虽然讨厌王妃二字,并未表现出来。
“季先生多礼了!”
季名扬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看房间内读书的孩子,“王妃殿下,名扬还要给学生传授课业,稍后再让景曜跟着您走。”
景曜也悄悄探出头来,却是没敢动,定是昨日景曜说了些什么?秦玉拂凤眸微扬,浅笑道:“秦玉拂是来找先生的。”
很显然,这是季名扬没有想到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挣扎,秦玉拂知道读书人清高,很在乎名节。
“是关于景曜的事情。”
听说是关于景曜的事情,季名扬应道:“好!”
“先生请移步!”
管家见状,也很知趣的离开,秦玉拂邀请季名扬移步,到宽阔的湖岸边说话,江兖说过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绣衣使的监视之内。
她不得不防,季名扬心中迟疑,秦玉拂毕竟是齐王妃的身份,“是!”
清风拂面,碧湖旁两道白色身影,风吹衣袂翻飞,季名扬看着对面姿容胜雪的女子,心中一直在思量,秦玉拂的意图。
秦玉拂见他不语,应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便开口道:“季先生,在众多孩子之中,景曜天资聪敏,只是太顽劣。秦玉拂恳请先生能够多用心,来栽培这孩子。”
“季某人为人师表,自然会尽心尽力!”
“还不够,玉拂知道季先生有大才,他日必是青云直上。恳请季先生栽培景曜那孩子,他不适合经商,却是做官的奇才。看似顽劣,却有着悲天悯人之心,加以引导必定是一介爱民如子的好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名扬是个怀才不遇的人,没想到秦玉拂会如此高看他,倒是景曜这孩子,天质聪颖,小小年纪很有见地,心地也仁厚,不会是个奸商,却可以成为一介为百姓造福的好官。
“王妃抬爱,季名扬不过是一介教书匠,谈何大才。教书育人,因材施教,必定不会埋没了才能。”
秦玉拂听季名扬的话,害怕她会误会,“季先生不要误会,秦玉拂绝对没有质疑先生的意思。如果先生有意,秦玉拂倒是想向先生推荐一个人。就是我的恩师,萧将军府的易先生,如果季先生想走仕途,易先生也许可以帮到您。”
季名扬眸中满是迷惑不解,易寒的威名他是听说过的,“王妃殿下为何要帮季名扬?”
这句话倒是让秦玉拂想起,那日她问江兖,为何会相信自己可以帮到他。若说只见了一面就如此笃定,她又不能说上辈子就认识他。
“直觉!秦玉拂相信季先生是有大才能之人。”
季名扬撩了衣袂,直接跪在地上,“季名扬谢王妃举荐!”
读书人都很清高,这是秦玉拂没有想到的,忙不迭上前扶起她,“季先生严重了。”
秦玉拂能够明显感觉到,季名扬的眸中有了几分敬意,而不是文人的清高,如果易寒知道她帮他招揽了一个人才,会不会欣喜?
秦玉拂还是没有忘记打听青云卫的下落,“敢问季先生,认不认得裴绍翊?”
季名扬一脸茫然,他并不认识裴绍翊,“并不认得!”
秦玉拂颦眉,如今他已经取得季名扬的信任,季名扬不可能骗她,难道现在季名扬还没有相识裴大哥?
“季先生,刚刚的名字不准当任何人说出去,也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
季名扬见秦玉拂神色凝重,“君子一诺!季名扬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好!稍后我会写一封推荐信给你,不过季先生王府先生的位置还是要继续做下去,景曜他需要一个像先生这样的人来教导。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名扬颔首,“是!”
景曜一直缠着她问究竟向季先生说了什么?秦玉拂就是不告诉她,免得他生出傲慢之心。
外祖翁备了丰盛的家宴,母亲看上去很开心,喝了许多酒有些微醺,秦玉拂从不知母亲有如此酒量。
眼见着天渐渐暗了,马车才从王家别苑赶回,元脩已经感受到,有人在跟踪她们,马车疾驰速度很快。
又太过颠簸,秦玉拂冲着马车外道:“元脩,可否慢一些!”
“小姐,照顾好夫人!”元脩只冲着马车内叮嘱一声,却没有停下手中的鞭子。
一路颠簸,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赶回到丞相府,马车终于停下来,秦玉拂一颗心也安生了,庆幸母亲是喝醉了。
桑青颠簸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跳下马车冲着元脩横眉冷怒道:“你赶着去投胎,赶得这么快?”
秦玉拂已经猜到是江兖派去的人,元脩两次栽在江兖手上对绣衣使可是恨意颇深。
“桑青!”秦玉拂唤道。
桑青方才上前搀扶着王氏下了马车,搀扶着去了母亲所在的卧房。。
嬷嬷婢女一窝蜂的拥了上来,将所有人屏退,秦玉拂吩咐桑青,打些冷水来,再命厨房煎些醒酒汤。
秦玉拂将锦帕打湿,覆在母亲的额头,母亲双眸紧闭,双颊酡红,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喝醉。
“拂儿。”听到母亲口中喃呢。
秦玉拂忙不迭去牵住母亲的手,“我在!”
“拂儿,母亲就你一个女儿,母亲舍不得。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拂儿,不要进宫,你快逃吧!逃到没人找到的地方。”
秦玉拂眼眶微红,清泪滴落,听着母亲的低喃,一定是外祖翁说了些什么?母亲夹在父亲与女儿之间,难以抉择,才会借酒消愁。
是她这个做女儿的疏忽,竟然没有感应到母亲的苦衷,“拂儿,我的女儿....。”
秦玉拂握着母亲的手,动情道:“拂儿在,拂儿陪着母亲。”
秦玉拂一直守在母亲的床头,醒酒汤已经熬好了,秦玉拂并没有喂母亲服下。天将亮她就要离开将军府。
她不想见到母亲伤心难过的模样,就这样让她安心的睡上一觉,再相见便是在冰冷的深宫。
父亲曾来过,见母亲喝醉,什么都没有说,秦玉拂看得出,夫妻多年,父亲能够体会到母亲内心的挣扎。
昏黄的烛火滴落,烛泪滴落,凝在烛台上,秦玉拂听到门外有叩门声,“小姐,老爷上朝的时辰到了。”
秦玉拂不知道何时昏昏沉沉的睡去,依照计划,秦玉拂会坐着父亲上朝的轿子离开相府,再借着迎亲的队伍混出城。
虽然知道早晚会被抓回来,作戏总要做的认真些,只要她逃,皇上势必会派绣衣使抓她,太后势必会下旨传召她入宫。皇上也会请旨,协同查案,太后势必不会放人,便可离间两母子之间已深的嫌隙。
秦玉拂见母亲还在睡着,为母亲掖了掖被角,神色郑重,跪在地上,双掌伏地,额头磕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母亲,女儿不孝,不迟而别了。”
秦玉拂转身离开,踏着茫茫夜色,上了父亲乘坐的马车,出了相府,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消失在暗夜中。
长街之上喜轿盈门,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朝着城门而去,轿子前新郎一身喜服坐在马上,还不知轿中多了一位新娘。
秦玉拂坐在喜轿内,朝着城门而去,新娘被封了穴道。
城门口,喜轿被拦了下来,城门守卫例行检查,新郎向守卫们见礼,递了些喜钱,队伍很顺利的出了城门。
元脩与桑青载着马车已经等在城外,见远处行进的迎亲队伍,桑青欣喜道:“元脩,看是小姐的轿子。”
“嗯!”她们打算出城之后,按照计划朝江南行进。
元脩颦眉,眼见江兖带着绣衣使从暗处冲了出来,将迎亲的队伍包围了,元脩意识不好,刚出城门就被盯上了。
喜轿内,秦玉拂感觉到轿子停了下来,知道一定是行踪被发现了,绣衣使的动作还真是快。
看着躺在身旁的新娘,也是时候将喜轿还给她,将身上的喜袍褪下。
迎亲的队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吓得不敢出声,江兖眸中笼罩杀气,他已经警告过秦玉拂,不要轻举妄动,她就是不听。
竟然想要借着迎亲的队伍混出城,声音冷冽,“王妃殿下,是您自己走出来,还是江兖抓您出来?逃婚可是触犯了扶风律法!”
秦玉拂掀了轿帘,一身素衣从喜轿内走了出来,元脩与桑青,也奔到她身前,生怕江兖会伤害秦玉拂。
秦玉拂同样冰冷的看着江兖,“我不过是想去江南姑母家参加表哥的婚宴,若不是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敬酒不吃吃罚酒,江兖也不同她讲废话,他们要抢先将秦玉拂带走,将她暂时关进天牢,太后想要带人也就没那般容易。
“来人,将人带入天牢!”
曹方贤已经拿了太后的懿旨,等在城门口,见江兖押着马车进入城门。
“太后懿旨,命齐王妃秦玉拂即刻进宫!”
秦玉拂被关在马车内,听到曹方贤的声音,悲呼道:“曹公公快救救我啊!他们要押着玉拂去天牢!”
曹方贤闻言,看来还是晚来一步,“江大人这是何意?”
江兖停下脚步,却是没有上前去接旨,“曹公公,江兖奉了皇上的口谕,齐王妃逃婚,按照扶风律法暂入天牢,等待皇上发落。”
曹方贤拿着太后的懿旨,高高举起,“江大人,皇上口谕无凭无据!太后娘娘懿旨在此,若不接旨,按抗旨处置。”
江兖冷眸相视,冷冽道:“绣衣使深受皇命,律法不容!即便是太后,也不能够违逆律法!”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夏侯宸见秦玉拂满含委屈的模样,看向江兖,他一个皇帝是不方便与一个民女争辩理论。栗子网
www.lizi.tw
江兖会意走上前道:“启禀皇上,属下就是发现了秦家小姐,有心想要逃婚,才会去警告,没想到秦家小姐目无法纪,甘愿忤逆皇上的旨意也要逃婚。既然早就打算好了要逃走,那家书必定是伪造的。”
秦玉拂听到江兖一口咬定,辩驳道:“就凭江大人一面之词就断定,秦玉拂手中的家书是伪造的。那江大人几次三更半夜闯入绣楼,莫说秦玉拂是齐王的未婚妻,有皇上赐婚,秦玉拂还是个未未出阁的女子,江大人如此,可又将纲常法纪放在眼里!”
秦玉拂既然想要逃走,太后也在怀疑那家书是伪造的,要想以此洗脱逃婚的嫌疑,似乎有些牵强,听到秦玉拂的辩驳。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江兖可是在城门公然忤逆她的懿旨,心中早就记恨。
也将矛头指向了江兖,凤眸扬起,迎上夏侯宸,“皇上,江兖在城门口公然忤逆哀家懿旨,罪则当诛!”
江兖听到太后发难,直接跪在地上,“太后,江兖深受皇命,无意忤逆!”
江兖可是夏侯宸的心腹,那女子轻易就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江兖,忤逆可是大罪。
太后要治江兖的罪过,夏侯宸又岂能够让太后得逞,“母后,是儿臣下了旨意,并非江兖要忤逆母后。律法不容情,即便朕在,也不会让母后将人带回去的。”
皇上已经表明态度,不管秦玉拂是否逃婚,都不会将她交给太后,决绝道:“来人,将人带回天牢!”
江兖上前拉住秦玉拂,欲借机离开。
叶昭华甚是恼怒,皇上不但保下江兖,如此不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皇上,是要与哀家斗到底吗?”
秦玉拂见此情形,看向太后,悲戚道:“太后,臣女真的是冤枉的!”
叶昭华眼见着秦玉拂被江兖带走,甚是恼怒,拂袖走出御书房,常嬷嬷跟在身后,见太后是真的怒了。小说站
www.xsz.tw
曹方贤在御书房外等着,见秦玉拂被江兖带进去,又被江兖抓了回去,见太后神色愠怒的从御书房走出来。
见太后看着他,曹方贤神色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太后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
“谁让她动了逃婚的念头,就让她在天牢里面待几日,也磨磨她的性子!”
得知秦玉拂打入天牢的消息,相府也是炸开了锅,秦惊云得知妹妹入了天牢,前去求皇上,被皇上拒绝。
回到相府得知父亲被皇上下了圣旨闭门思过,王氏醒来听闻女儿被江兖抓进天牢,正在与秦枫哭闹。
“不是说要进宫的,怎么就进了天牢,天牢那种地方,女儿怎么能够受得了苦?老爷想办法去打点,我要去天牢见女儿。”
秦枫见王氏哭肿了眼睛,秦枫又何曾不心疼女儿,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夫人,哭也是没用的,女儿在天牢皇上不会亏待她的。”
秦惊云想去天牢探视被皇上拒绝,心中担忧,“父亲,太后去御书房要人,被皇上拒绝了,妹妹会不会有事?”
王氏一惊似乎想到一件事,抹了脸上的眼泪,“老爷,万一皇上不放人呢?咱们要不要交议罪银!”
秦枫颦眉,依照易寒的计划是无需缴纳议罪银,不过王家并不知晓计划,以商人的考虑,自然会想着用银子摆平。
“不用!”
此时,玉台娇内,夏侯均正在与几名世家公子喝酒,温良玉也混在其中,他是最会讲话调节气氛之人。
也是最能够与九皇子说上话的人,有温良玉从中周旋,偶尔讲些荤段子,气氛也算和乐。
宁奕得了消息,说秦玉拂冒充新娘混出城外,企图逃婚,被绣衣使抓进天牢,秦枫也被皇上惩罚闭门思过。小说站
www.xsz.tw
对此夏侯均乐得其成,秦家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不过偏偏选了最糟糕的办法,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起前几日玉台娇,易寒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那副从容嘴脸,是他最讨厌的。
夏侯均突然起身要走,温良玉忙不迭起身道:“齐王殿下,这酒过三巡,尚未尽兴,怎么突然要走!”
夏侯均今日心情甚好,这烂人叫住他应该是怕付银子,鄙夷道:“本王还有事,你的账记在本王账上!”
夏侯均坐上马车,打算去萧将军府,亲自去见见易寒出口恶气。
清秋里,丹桂飘香,将军府内的桂花开得繁盛。
萧琅的母妃生前比较喜欢桂花糕,因此萧琅对桂花糕情有独钟。
云梦霓想要亲手为萧琅,做桂花糕,将采集好的桂花送到厨房,整整忙了两个时辰,方才做出像样的糕饼。
装进食盒,最近她与萧琅相见的机会太少了,打算晚上萧琅回府,邀请萧琅到凤引轩小聚。
刚刚走出厨房没多远,便见着夏侯均有管家领着,带着宁奕匆匆忙忙的进了将军府。云梦霓还是秦玉拂的时候,是见过夏侯均的。
夏侯均的张扬跋扈,她并不喜欢,太后要赐婚,她才会抛下一切逃婚。
云梦霓整日的待在将军府中,还不知道秦玉拂因为逃婚被关进天牢。她只记得前些时日,云梦霓前来,还同易寒与萧琅一起用膳。
她一直想不明白,秦玉拂已经失身与齐王,人尽皆知的**,为何能够让将军府的两个男人,另眼相待。
夏侯均绝对是一个秦玉拂得罪不起的人,瞬间涌起的妒火炙热,“绿芜,你先回凤引轩!”
“小姐,您去哪里?”
云梦霓不顾着身后的绿芜的问询,径直朝着远处的夏侯均而去。
云梦霓拦住了三人的去路,神色恭敬道:“鄙妇见过齐王殿下!”
夏侯均打量着面前看似端庄温婉的夫人,虽然刻意收敛,眸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圆滑世故。
“本王初次来将军府,你怎知本王身份!”夏侯均有些讶异道。
云梦霓嫣然笑道:“当然是王爷手上的白玉扳指,还有齐王殿下与生俱来的尊贵,无人匹敌!”
夏侯均讨厌阿谀奉承,今日心情大好,此妇人话说没有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你是何人?”
“鄙妇是萧将军的内人,齐王殿下应该是去书房,鄙妇回卧房正巧路过,就由鄙妇引着齐王殿下可好?”
云梦霓又看向管家,“管家,有什么事就去帮吧!”
管家神情僵在原地,从未想过云梦霓会如此,萧琅曾经叮嘱过,不准外人与云梦霓接触。
“这是管家份内的事。”
夏侯均是看得出,云梦霓似乎有话同她讲,一时激起他的好奇心,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看向管家,“既然萧夫人是顺路,管家就不用引路了。”
齐王已经下了命令,管家只能够顺从,“是,齐王殿下!”
见管家离开,云梦霓上前,“殿下请!”
夏侯均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路,云梦霓开始想着要如何将话题引到秦玉拂的身上。
“将军并不在府中,王爷可是要找易先生?”
夏侯均见云梦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正是!”
“可巧,易先生的徒弟便是王妃的师父。”
夏侯均神情一顿,“这件事本王也是知道的,听说萧将军刚刚回京数月,本王的王妃又是如何拜易寒为师?当真是匪夷所思!莫不是从前就认识的。”
云梦霓见来了机会,掩口轻笑道:“那是王爷没有见到秦家小姐的厉害,在王爷还没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和江兖的绯闻满天飞。可是不简单呢!前几日发生了那样的事,还在书房内勾引将军和易先生,有说有笑的,将军若是娶到府中可要好生管教才是。”
原来是一个妒妇,“你如此当着本王的面说王妃的事,可是在挑拨离间?”
云梦霓见夏侯均一针见血,仿若意识到自己失态,“还请王爷恕罪,原谅妇人的口无遮拦。”
“你应该还不知道,本王的王妃逃婚,如今已经被关进天牢。”
云梦霓身子恍然一震,秦玉拂的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秦家人的安危,“秦家人现在如何?”
夏侯均见云梦霓紧张的模样,秦玉拂出事她不是该很痛快才是,“萧夫人莫不是认得秦家的人。”
“并无瓜葛,只是觉得齐王殿下人中翘楚,秦家的女儿竟然还想着逃婚,秦家生出这样的女儿,当真是不孝。”
前面便是书房,云梦霓便告辞,虽然是勉强撑着,也掩饰不住眸中的黯然,是在为父亲和母亲和哥哥担心,只是她不能够出离将军府。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秦家去看一看。
夏侯均没有心思在意云梦霓的心情,带着宁奕来到将军府的书房门口,竟然没有护卫把守。
夏侯均没有通传,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易寒端坐在案几旁,案几看不到堆满的公文,安然放着一只茶壶,两杯清茶,袅袅茗烟升起。
亦如当初那般从容,夏侯均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恼意,他来可不是喝茶的。
“易寒,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将人送到天牢里面去?”
“殿下,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抓着不放,与己与人都是折磨。”
“本王是不会放手的,秦家越痛苦,本王就越开心!最好永远都翻不了身。”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凤栖宫内,天色还未亮,叶青樱睡不着,便起来翻看典籍,希望能够找到内心的平和与宁静。栗子网
www.lizi.tw
采薇端了药汤过来,“娘娘,您的眼疾刚刚好,不易过度劳累。”
叶青樱停下手中的笔,“采薇,本宫的心里一直不安,也不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采薇将汤药递了过去,“娘娘怕是因为太后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一直忧心着。听说那相府的千金是一个不守妇道,极不安分的女子,才会劳烦太后如此忧心。”
秦玉拂的事情,被宫中的女人们传的完全走了样子,要知道这些后宫的女人们,最不缺的就是谈资。
也许她不想提秦玉拂,是在意秦玉拂的身份,是太后指给齐王的王妃,每每想起夏侯均她的心头隐隐作痛。
也许当初没有听从家人的安排,没有想尽办法坐上皇后的位子,如今也会与他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一切不过都是她的选择,怨不得人,忍住心中的那分苦涩。
叶青樱转移话锋道:“也不知道皇上与太后之间会闹到什么时候?采薇,帮我梳妆吧!本宫去瑶华殿向母后请安。”
瑶华殿内,叶昭华刚刚梳洗完毕,简单了用了早膳,听常嬷嬷说,叶青樱求见,自从眼疾之后,下令让她安心静养,叶青樱有些日子没有来瑶华殿。
估计是眼疾已经好了,毕竟是亲外甥女,那有不疼惜的道理。
“让她进来吧!”
叶昭华见叶青樱走了进来,看她的眼上白绫已经去掉,脸色也比从前莹润了些,是有好好静养。
叶青樱盈盈拜道:“臣妾给母后娘娘请安!”
“你的身子刚刚好,找个位置坐下吧!”
“是!”
叶青樱找了位置坐下,“母后,臣妾多日未曾前来向母后请安,实是不孝。”
“皇后有心便好,时辰尚早,你是没有用过早膳,常嬷嬷做了桂花糕,你也尝一尝。小说站
www.xsz.tw”
常嬷嬷的手艺是太后最喜欢的,叶青樱也便顺应的吃了一小块。
她来的目的是想劝太后和皇上和解,“母后,臣妾听闻母后最近在与皇上闹别扭,母后大人大量,就原谅皇上的不敬。”
“你这孩子,枉你如此挂着皇上,皇上却那般对你。”
叶青樱垂眸,泪水在心里凝结,如芒刺刺入心扉,痛无止息。
只是她所有的委屈只能够自己生生的往肚子里吞,“臣妾不怪也不愿,只想为叶家守住皇后的位子。”
叶昭华见得她眸中的委屈,伸出手抓住叶青樱的手,她的手竟是冰冷彻骨,也是满眼心疼。
“既然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就好好当一个皇后,也许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你还有子苒,好好将那孩子养大。”
“可是皇上不准子苒见臣妾,臣妾也想孩子,毕竟是姐姐的血脉。”
“这个你不用担心,血浓于水,子苒那孩子还是很思念你,前几日来瑶华殿,还问起你,只不过皇上不准他见你。”
“子苒!”一想到子苒叶青樱眸中隐隐泛起水光,是她一手带大,视如己出。
叶昭华看着叶青樱,原本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一个人,竟然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越来越像她死去的姐姐。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要提前告诉她,毕竟她与齐王之间有过一段情,“皇后,哀家打算将秦丞相的女儿,留在皇宫,学习礼仪,她是齐王的妃子,以后是一家人,见了面不要有隔阂方是。”
叶青樱眸中酸涩,泪水依然没有止住,不是为了那孩子,而是为了太后的话,苦涩在心底蔓延。
齐王有王妃了,她心里该祝福,可是她心里异常的难受,忍住心里的伤痛。
“是!臣妾谨记!”
叶昭华见叶青樱神色黯然离开,常嬷嬷在一旁看的明镜似的,“太后,皇后似乎对齐王还有些心思。栗子网
www.lizi.tw”
齐王对任何人都很差,唯独对叶青樱温柔呵护,原本也是好好的一对有情人,“放心,皇后她有分寸,记着自己的身份。”
齐王同皇上一样不听她的,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如今也只能够将希望放在子苒的身上。
叶昭华见时辰也不早了,如今皇上已经下朝,是时候去御书房,将秦玉拂的事情解决。
夏侯宸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他也算是一位勤政的皇帝,只是有些好战,手段也过于血腥,不得民心。
听宦侍禀告太后求见,太后终于坐不住了,“进来吧!”
叶昭华带着常嬷嬷由御书房外走了进来,夏侯宸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笔,“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哀家也不方便打扰,只说几句话就走!”
夏侯宸起身,“不知母后想说什么?”
“哀家想要说的皇上最清楚,王家已经交了议罪银,本应该将人放了!”
“母后,不是朕不放人,那秦家的女子母后也是见了,齐王是个暴虐脾气,寻常的女子都会怕。只怕人放了,那女子还是会逃的。”
“那也不能够将人关一辈子,不如皇上将人放了,哀家将她留在宫里悉心**。偌大的皇宫,总不能让人给跑了吧!”
夏侯宸早就料到太后会如此,“将那女子留在皇宫不是不可,只是那女子还牵连着一宗要案,需要绣衣使的监管。”
夏侯宸的意思便是可以放了秦玉拂,必须由绣衣使看管,秦玉拂参与查案,太后也不能够插手。
叶昭华是看中秦玉拂背后王家的势力,秦玉拂若是有个闪失,联姻的事情也便作罢。
叶昭华凤眸染上霜色,先将人从天牢里面放出来,再从长计议。
“好,不过皇上一定要保证秦家之女的安危,她可是齐王的未婚妻子。”
“母后多虑了,有绣衣使保护,不会有事。”夏侯宸道。
天牢内,秦玉拂每日里除了坐禅,在天牢内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坐禅可以修身养性,让她的心神安宁。
江兖提了食盒进来,见秦玉拂依然在坐禅,她的气色也算红润,没有一点坐牢的样子。
桑青见江兖提着食盒,忙不迭上前,接过食盒,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色不再四菜一汤,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姐,用膳了!”
秦玉拂仿若没有听到,江兖拔出手中长剑,直接掷了出去,贴着秦玉拂的鬓端划过,深深的嵌入石壁内。
秦玉拂方才睁开眼,她不过是静坐而已,也没妨碍到他,江兖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秦玉拂睁开眼,穿了靴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见江兖已经坐在石桌前,桑青伺候她净了手之后,坐在江兖的对面。
秦玉拂看着满桌的菜肴,“江大人,如果猜的没错,我是不是今日就可以出宫了。”
“想得美,太后向皇上求情,留你在宫里教习礼仪!”
这是秦玉拂早就意料到的,眸中一丝黯然,“总比天牢里面好过些。江大人也解脱了,每天有要务要忙,不用守着一个女人。”
江兖没有反驳,站起身来,拔出墙壁上的长剑,寒光一凛,长剑入鞘,冰冷眸光看她,“快吃!稍后还要送你去瑶华殿见太后!”
秦玉拂没什么胃口,午膳吃得很少。
江兖从外面提了一只包袱丢了过去,“已经命人准备了洗澡水,沐浴之后换上。”
江兖走了出去,秦玉拂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一身紫色的宫装,这里是天牢,她已经几天没有洗澡,室内也有些潮湿,都快发霉了。
“桑青,沐浴梳妆!”
江兖等在门外从前连她的浴房都敢闯,如今却要等在门外。
江兖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堂堂的绣衣使竟然要等一个女人。
石门开启,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从天牢内走了出来,一身紫色长裙逶迤拖地,绣着艳丽的牡丹,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勾勒出纤浓合度的窈窕身姿。
云髻峨峨,肌肤晶莹如玉,樱唇不点而红,薄薄的施了粉黛,清丽脱俗间又不失娇媚。
江兖原本有些愠怒,见秦玉拂这一身装扮,瞬间熄灭了心头的一丝怒焰。
敛了驻留在她身上的眸子,冷哼一声,“女人真是麻烦!”
江兖走在前面,带着秦玉拂出天牢,不过这一次与上一次走的并不是一条路,很显然是另外开辟的一条通路,江兖似乎并不在乎,秦玉拂默默将路线记下。
出了天牢,秦玉拂上了一辆马车,这里离瑶华殿还要穿过两层宫门。
马车内,桑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终于离开天牢了,可以摆脱江大人的纠缠。”
秦玉拂只是看了桑青一眼,皇上怎么可能放过她,刚刚不过是故意那般说的。
“只怕是阴魂不散!”
桑青不解道:“小姐说的是江大人吗?桑青倒觉得江大人对小姐并不坏,您没有看到,刚刚江大人看您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点秦玉拂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突然想起了元脩,突然止住马车,“快停车!”
江兖在马车外,听到秦玉拂的声音,以为她出了事,马车突然止住,“有什么事?”
秦玉拂掀开马车的窗子,冲着江兖道:“江大人,我的护卫元脩去了哪里?”
江兖没想到秦玉拂竟然是为了一个随从将他叫住,他在天牢太吵,囚禁他也没有什么用处。
冷声道:“已经被遣送太子府。”
秦玉拂一直以为元脩一直被关在天牢,如今他回到哥哥身边,总比待在她这个无用的主子身边要好些。
心里也便放心了,“有劳江大人。”
江兖本想警告她,未等江兖说话,秦玉拂直接将马车的窗子关上。
马车继续前行赶往瑶华殿,从今日起她就要住进皇宫,心中几分期许,不知能否如愿,解开她与齐王的婚约?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天将明未明,秦玉拂一整夜睡的并不安稳,醒了几次,眼睛有些浮肿。小说站
www.xsz.tw
她今日要跟着常嬷嬷学规矩,太后并未要求她每日晨昏定省,她进宫的目的便是叶青樱,俗话说解铃还需系玲人,这世上唯一可以让齐王改变心意的只有叶青樱。
皇后与妃嫔们每日都会去瑶华殿,向太后请安,她这个挂名的儿媳妇,自然也是要去的。
秦玉拂唤了桑青来,桑青见秦玉拂眼睛有些浮肿,取了隔夜的茶叶袋,覆在她的眼上。
江兖站在门口,听到秦玉拂房中的响动,“王妃!江兖可否进来。”
秦玉拂听着王妃二字心里赶到很别扭,如今在皇宫,江兖也改了口,她也不必矫情。
“进来吧!”
江兖从门外走了进来,见秦玉拂眼睛上覆着茶叶袋,“王妃可是昨夜出去做了什么坏事?这眼睛怎么还肿了?”
江兖口中叫着王妃,可是心里可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他的嘴巴毒秦玉拂是知道的。
“这么早江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江兖冲着门外冷声道:“还不快将东西抬进来!”
秦玉拂扯了眼上的茶叶包,见绣衣使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在她的面前,是她逃去江南,丢在郊外的行李,里面除了衣服寝具,还有外祖翁送给她的数套首饰。
昨日太晚,太后还没有命人送来换洗的宫装,她正在愁今日去瑶华殿,总不能还穿着昨日的宫装,江兖何时如此细心了?
江兖见秦玉拂没有动,“怎么不检查一下丢了什么?江某人可不负责找回。”
“即便丢了什么?也不敢劳烦江大人,只能够自认倒霉了。”
“哦!那几盒首饰,反正也是要送人的,江兖还是拿得的。”
听江兖的挖苦,心里还真的有些在担心那几份首饰,她在宫里总要上下打点,也不能丢了秦家的颜面,又不能被江兖看笑话。
江兖见秦玉拂忿忿的模样,“江兖要去执行任务,你不要以为我不在宫中就不安分,你的一切可都逃不过绣衣使的探察。”
江兖又在警告她,江兖不在是个好消息,可是他去执行什么任务,难道是有了裴大哥的消息?
秦玉拂道:“江大人可是有了初云国余孽的消息?”
江兖冰眸看她,“你似乎比江某还着急!”
秦玉拂神色稍沉,解释道:“秦玉拂可是惜命之人,当然要知道绣衣使想要我如何配合,否则丢了命都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就要学着聪明些,在我回来之前,先保住你的小命,别让她稀里糊涂的丢了!”
秦玉拂颦眉,江兖似乎话中有话,“你是说齐王殿下,他要进宫吗?”
江兖没有应声,转身出门直接出了漪澜苑,不过是吓唬她,暗中会有人保护,谁让她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已经在这个女人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秦玉拂见江兖离开,命桑青检查,那几盒首饰还在不在,桑青检查过一样也不缺,都在。
秦玉拂又捡了茶叶袋覆在眼睛上,“桑青,随便帮我选一套素雅些的宫装吧!我先睡一会儿!”
沐浴更衣之后,秦玉拂换上素雅的宫装,毕竟是为了接近叶青樱,从哥哥口中知晓,叶青樱一向以淡雅如兰,端庄温婉示人。
马车已经等在殿外,秦玉拂出了漪澜苑,见数名绣衣使守在马车走周遭,明日里都是躲在暗中的。
江兖不在就都显了出来,江兖不在身旁,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危。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担心什么?上了马车直接朝着瑶华殿而去。
此时瑶华殿,四妃六嫔已经到了瑶华殿向太后请安,皇后叶青樱尚未到。
她们自然是知道皇后的眼疾已经好了,皇后是个不受宠的皇后,可是皇上几乎留在御书房,偶尔会宠幸几名妃子,却也是被太后逼迫。
前些日子,皇上终于肯去皇后寝宫,争吵起来还气的皇后迷了眼,后宫的妃子犹如被打进冷宫,连争宠的机会都没有。
德妃尹晴妤是众妃之首,眼见着皇上整日在御书房,自然是不愿做那深宫里的怨妇。
开口道:“太后,如今这仗已经打完大半年了,三年一次的选妃从春天推迟到秋天,一直没有动静,是否该张罗一下。”
太后还是知这几个女人的心思,就是想告皇上的状让她们守活寡,也想要往宫里安插自己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心有所属,就是选再多的女子进宫,依然是摆设,只会增加后宫的用度。
如今国库空虚,岂会再兴事端,“就免了吧!哀家也会劝皇上雨露均沾。”
“太后说得极是!”
常嬷嬷道:“皇后驾到!”
众人纷纷朝殿门口望去,见皇后一身凤穿牡丹锦绣的宫装,头上带着五凤朝阳的发冠,常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
常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也就只有叶青樱才会如此,自然是知道太后的用意,皇后即便再不受宠,也是叶家的人。
叶青樱恭敬上前,“臣妾给太后请安!”
“你大病初愈,就快起来吧!”
叶青樱找了位置坐下,众妃纷纷向皇后见礼,叶青樱道:“免礼!”
叶昭华看着众妃,对皇后表面上恭敬,背地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背地里没少做小动作,当她是老糊涂不知晓。
“德妃,皇后的眼疾如今已经好了,这些日子有劳你帮着打理账目,如今皇后身子无恙,后宫的一切理应由皇后掌管。”
德妃纵然有万般不愿意,太后已经说话,这后宫还是叶家的天下,“是!臣妾稍后会命人将账目送到凤栖宫。”
叶昭华将权利收回,确保皇后在后宫的地位,却也不能够做的太过分,“皇后,如果忙不过来,就请德妃贤妃帮你。”
叶青樱温言软语道:“一切照旧,一切就有劳两位妹妹,只要每月将账目拿来给本宫过目便是。”
“帮助皇后娘娘分忧,本就是妹妹的本分。”
皇宫内院看上去一派祥和。
宦侍在殿外唤道:“齐王妃驾到!”
众人眸光纷纷朝着殿门口望去,宫里是有传秦玉拂被太后接进宫中,秦玉拂在皇宫内院人尽皆知。
敢同绣衣使传绯闻,拒婚又逃婚,都没有死,还被太后赐了婚,秦玉拂可算是扶风国的一朵奇葩,不知道能够让太后如此器重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叶青樱是见过秦玉拂的,是秦惊云的妹妹,不过那时候在太学秦玉拂年纪还很小,整日跟在三皇子身边,皇上与姐姐是青梅竹马,她便与齐王和秦惊云走的更近些。
十几年过去了,早已经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了?更想不到她会成为齐王的未婚妻,每每想起齐王,心里依然浮现淡淡哀伤。
秦玉拂已经在桑青的陪伴下踏入大殿,一身素白宫装,裙袂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青丝浅挽,发髻两边斜插着珍珠宝石的步摇簪子,每颗宝石周遭,都配上好的南珠,珍珠的流苏随着摇曳的步履一荡一荡的,步态生姿,雍容华美。
如雪的姣颜,清丽脱俗,将殿中姹紫嫣红的一众妃嫔都比了下去。
叶青樱的心骤然一紧,此女犹如造物主所钟,一切都那般美好,胜她何止一筹,相形见拙便是如此。
难怪能够得到母妃眷顾,眸中隐隐悲凉生出,如此美人应该也会入齐王的眼吧!
秦玉拂眉目低垂,盈盈拜道:“秦玉拂给太后请安。”
叶昭华见她仪态万方,却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来!快找位置坐下吧!”
秦玉拂却是没有坐,又朝着叶青樱盈盈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叶青樱神情恍然,害怕她见到眸中的情绪,神色有些躲闪,“妹妹不必多礼。”
秦玉拂听哥哥说过,她儿时是见过叶青樱的,只是她都不记得了,见秦玉拂躲闪没有看她。
“青樱姐姐难道不认得拂儿了。”
叶青樱没想到秦玉拂会如此直白,“是有些不敢认了,从前你的额头没有朱砂。”
眉间朱砂的来历,桑青却是当她讲过,她因为三皇子的死大病一场差点丢了性命,病好之后便眉间便生了一枚朱砂。
“是儿时生了一场重病,病好了之后就有了。”
叶昭华神色稍沉,她自然也是知道,秦玉拂当年因何而病,当年因为三皇子的事情,秦家受牵连,被关押在天牢。
秦枫在牢中跪求哥哥叶渊,救救她的女儿,秦枫在皇上面前悔婚,宣了御医才保下这丫头的性命。
叶昭华自然不想秦玉拂想起当年的事,“都说女大十八变,不认得也是常事。”
秦玉拂找了位置坐下,见太后为叶青樱开脱,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太后说的是。”
“齐王妃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将后宫的妃嫔都比下去了。”德妃笑道。
秦玉拂错愕,不知说话的是何人,“这位姐姐缪赞了,秦玉拂哪里比得上众位姐姐。”
德妃看了太后一眼,是知道太后偏爱此女,也便做个顺水人情,“刚刚听说齐王妃称太后,婚都赐了应该改口叫母后方是!”
“就是啊!”贤妃附和道。
这后宫女人的妒火如此快就烧到她身上,开始为难她,故意装着一脸懵懂看向太后,“这...还未行大婚之礼,怕是于理不合吧!”
叶昭华并未反对,秦玉拂与齐王孤男寡女失踪一日一夜,闹得人尽皆知,早就将她当做儿媳,只是婚期还在商议。
此时,叶青樱见秦玉拂窘迫模样,她心里尚未接受夏侯均即将迎娶秦玉拂的事实,而且秦玉拂要比她更美,她心中有一丝不安。
从前夏侯均的心里只有她,纵然她嫁给皇上,那颗心都未曾改变过,秦玉拂的出现,让她感受到危机,她除了皇后的位子,什么都没有了。
她害怕秦玉拂夺了她在夏侯均心里的位子,纵然是那是她曾经抛弃的。
“德妃妹妹,拂儿妹妹初来乍到,就不要逗弄她。你没见到拂儿妹妹的脸都红了。”
秦玉拂见皇后替她解围,朝她颔首表示感谢。
叶昭华笑道:“德妃就是这样,跟着你闹着玩呢!”
秦玉拂有些微驼的脸颊,不点自红,染了几分娇媚之色,“是拂儿不懂事!”
德妃继续道:“姐姐见你甚是欢喜。若是在宫里闲的没事,不如来我宫里坐坐。”
秦玉拂进宫是来学礼仪的,问询眸光看向太后,叶昭华见秦玉拂甚是乖巧,她可不想让那些后妃的女子接近秦玉拂,否则也不会将她安排在漪澜苑。
背后让常嬷嬷提点便是,没必要直接否了,也便默许。
“是!拂儿有空便去。”
秦玉拂眼角的余光,瞥见叶青樱低垂的眉眼,要如何才能够单独与她见面,易寒不在可以去找哥哥。
思及此,秦玉拂看向叶昭华,问询道:“太后,不知道拂儿可否去探望哥哥!”
叶昭华安排她住进漪澜苑,就是因为漪澜苑与太子府不算远,比较好照应,这世上哥哥最心疼妹妹,是不会让她出事。
“倘若你规矩学得好,便准你去见你哥哥。”
“拂儿,谢太后恩典!”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听着哥哥的话,想起那孩子与她的父皇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虽然只见过数面,夏侯宸看似平淡,心机却深沉得很,不小心就落入圈套。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心里不禁泛起疑惑,“哥哥,皇上不将孩子交予皇后抚养,太子尚且年幼,如何放心交予哥哥一个男子来教导。皇上可是不想这孩子落入叶家的手里。”
“正是,也许是血缘的关系,这孩子对皇后很依恋,皇上不想这孩子被叶家蛊惑,因此才会疏离母子关系。你只要与这孩子处的好些,你初次进宫自然不知,可将这孩子偷偷带去与青樱相见。”
秦玉拂明了,皇上是下了命令,不准哥哥将孩子带到太后和皇后的面前,也不准哥哥去见叶青樱。
她确是个例外,可是有绣衣使在,她只能够将孩子带出去,佯装成与皇后偶遇,如此便不能够引起怀疑。
秦玉拂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见那孩子很乖巧的等在门口,见秦玉拂从书房内走了出来。
“姐姐可否教子苒引飞鸟!”欢喜道。
秦玉拂一向都很喜欢孩子,躬下身子,眸光与他平视,“小殿下,不该叫姐姐,而是小婶婶。”
子苒皱了皱眉,粉雕玉做的小小人儿,甚是讨人喜欢,“原来你就是不愿嫁给王叔逃婚的王妃。”
秦玉拂有些尴尬的看向哥哥秦惊云,不会她的大名连小孩子都知道了。
秦惊云无奈道:“小殿下机敏过人,只是在回廊里听到婢仆们在嚼舌根,他就记住了。”
看来说坏话的时候,还是要背着小孩子,耳根可是很灵的。为了让戏做的更逼真,也只能够利用这孩子了。
“殿下,秦玉拂是殿下的婶婶,也是太傅的亲妹妹。”
子苒拉着她的衣襟,仰起头黑沉沉的瞳眸看着她,秦玉拂在子苒心里是个很新奇的人。
“小婶婶可否教子苒引飞鸟!”
“当然可以,只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
太子府邸的奶娘与婢女都是伴着子苒一起长大的,很是熟悉,因身份关系平日里很少陪孩子玩。
秦玉拂陪着子苒放风筝,捉迷藏,直到孩子累了,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粉嫩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松手,口中还会轻声低喃,唤着娘亲。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心间柔软,疼惜这没娘的孩子,如果不是阮素,前世她与萧琅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没有舍得将孩子放下。
时辰也不早了,涂城已经开始催促,秦惊云没想到秦玉拂会如此喜欢小孩子。
提醒道:“妹妹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秦玉拂方才将孩子交给奶娘,“哥哥,明日妹妹还会来。”
秦惊云知晓秦玉拂在提醒他交代的事情,“好!”
秦玉拂推开门,见桑青与元脩旁若无人的在攀谈着,有说有笑的,记得桑青一向看元脩不顺眼的。
“桑青,该走了!”
“是!”
主仆二人方才跟着涂城一起回了漪澜苑,关上门秦玉拂笑道:“桑青,你是不是喜欢元脩?”
桑青有些羞怯垂首,“小姐休要胡说,不过是几日不见说上几句罢了。”
秦玉拂笑道:“只是可惜,元脩如今回到了哥哥的身边,以后相见也没那般容易了。”
桑青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小姐就知道拿桑青说笑。桑青见小姐陪着小殿下玩耍,也是很尽兴呢!”
子苒那孩子却是讨人喜欢,想必叶青樱也是很疼惜他,她还要想着明日如何才能够约到叶青樱。
用过午膳,秦玉拂见窗外月色很好,一道身影忽然闪过,秦玉拂没有看清,取了披风披在身上,来到院中。
朦胧中,见有人已经入了竹林,隐隐传来女子低低的垂泣声,朝着竹林走去。
月下,秦玉拂站在竹林旁,见念香怀中抱着一株枯萎的兰花,脸上布满哀伤,在默默的哭泣。
秦玉拂想起白日里夏侯宸曾经来过,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念香是叶青盈的贴身婢女,每日侍弄的兰花均是叶青盈留下的,只是一株兰花竟让她哭的如此哀伤,足以见得主仆情深。
这让秦玉拂想起了为她身死的绿芜,一丝缕愁绪涌上心头,曾经的一切都在提醒她,绝对不可以像前世那般重蹈覆辙。
抬头仰望如洗的夜空,皎皎一轮弦月,月渐圆,她如今在深宫,也不知易寒能否看到她递过去的消息。
皇上已经开始注意太子府的动向,易寒并没有贸然前去,不过易寒早在太子府埋下眼线。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已经接到秦惊云命人送过来的信笺,信上将音律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易寒看着秦玉拂写下的曲谱。
朗若银星的眸子里渐渐陇上氤氲,秦玉拂如何会吹奏初云皇室的曲子?
萧琅见他神色,“易寒,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都是他的一首琴曲惹出的事端,没想到秦玉拂会吹奏初云皇室吹奏的琴曲。
萧琅看着信笺,不禁也泛起疑问,若非他自幼认识秦玉拂,否则也会误会她是初云国皇室中人。
不过这件事让他想到一件事,“既然这首曲是初云皇室才知晓的,初云公主应该也是会的,若是青云卫在皇宫有眼线,就会误会初云公主在皇宫?”
“所以必须消除这个误会,还要证明秦家与初云没有关系,看来我要尽快学会这首曲子。”
易寒取了古琴来,低垂眉眼,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弹拨琴弦,悠扬琴音响起,响彻暗夜。
萧琅隐隐听到有黑影撞向窗棂,竟然有飞鸟在窗外盘旋,甚是惊奇!
琴音未歇,易寒只觉得脸上的红色印记灼热如火,体内的血液澎湃,一口血吐了出来,喷在古琴之上。
萧琅见易寒的琴音止住,感觉不对,回过头见易寒神情痛苦,似乎受了内伤,“易寒,你怎么样?”
易寒感觉脸上的灼热渐渐退了,萧琅上前扶他,被易寒拒绝,“我没事,这琴曲可以促动我体内的蛊毒,刚刚脸上的红色印记,灼热的厉害。”
萧琅难以置信,解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脸上的红色印记还在,“怎么会这样?难道下毒的人是初云国的皇室?”
师父说过他的蛊毒叫涅槃蛊,每一次毒发都如涅槃重生,是用施蛊之人的心头血炼制,只有找到施蛊的人才能够解除。
“如此说来应该是有些关联的。”
萧琅没想到秦玉拂会的曲谱与萧琅体内的蛊毒有所牵连,可是她是如何知道这首曲谱的。
“易寒,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要再弹了。”
“不,她既然开口,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那你也不能不要命!”
翌日,秦玉拂几乎是整夜都没有睡,今日去了太子府就可以知道易寒的消息。
她已经想到了消除秦家隐患的方法,不知易寒能否配合。
她必须在太后面前引出师父,就会会有所牺牲,将师父送给她的蜃楼献出去,那是她最为宝贵的物什。
为了弥补音律铸成的过错,她只能够将心爱之物交出去。
秦玉拂与桑青两个人连夜赶制了数个香囊,桑青又拿出秦玉拂平时用的香囊,“小姐,还差一只。
“太后的不必算在内。”
一切准备妥当,秦玉拂沐浴更衣,带着桑青赶往瑶华殿向太后请安,漪澜苑比较远,妃嫔们和皇后已经到了。
众妃向太后见礼后,纷纷找了位置坐下,叶昭华见秦玉拂身边的婢女怀中提着明黄色的包袱,不知道秦玉拂又要做什么?
秦玉拂见太后在打量那包袱,“太后一定在想这包袱里是什么呢?”一句话引得众人眸光纷纷朝着明黄色的包裹看去。
德妃原本就好奇,被秦玉拂的话撩拨的愈发想知道,“齐王妃就不要卖关子了。”
秦玉拂将蜃楼从包袱里拿了出来,众人见是青铜盒子,德妃不解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师父制作的蜃楼,别看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青铜盒子,却可以看尽天下山河。”
叶昭华也是第一次听说,“哦!令师是?”
“是萧将军府的易先生!”
秦玉拂命常嬷嬷将所有的窗子都关上,帘缦都放下来,殿内变得暗了下来。
秦玉拂点燃烛火,放在青铜盒子的窗口,仙山秀水映在帘幔之上,引得众人惊奇。
秦玉拂依次将水晶拨片插入蜃楼,“太后想要见什么样的景色都可以用水晶刻下来,就如蜃楼一般显现在帘幔之上。”
德妃赞叹道:“母后不是常常念及先皇,如此就如同先皇再生。”
先皇?她是常常提起,虽然懦弱,却是世上爱她最深,她为了叶家害他丢了性命,辅佐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
“却是一个好主意。哀家很喜欢,看来齐王妃的师父也是一个机巧之人。”
“家师却是博学之人。”
叶青樱一直没有言语,却也听说昨日漪澜苑的事,得到皇上赞许,秦玉拂是齐王的未婚妻,两个与她有牵连的男子都与她有关,如今又在太后面前献宝。都让叶青樱感到不安。
“听说昨日皇上去了漪澜苑,见到妹妹招引鸟雀,很是神奇。”
“臣妾也见到鸟雀纷纷朝着漪澜苑的方向而去,只是隔得太远不曾见过。”
“却是有此事,我殿中的鹦鹉被关在笼子里,哇哇乱叫,差点飞出去。”
秦玉拂就知道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必定会有人提起,“确有此事。”
这件事探子也来禀告过,叶昭华眼底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一丝恨意。
叶昭华心下一颤,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和一位故人。
“哀家多年前也曾见过有人引鸟雀,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
秦玉拂知道太后说的是她的姑姑,就死在扶风后宫,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她才刚刚出生,也是从父皇的口中得知。
秦玉拂害怕太后怀疑她的身份,解释道:“回太后,那曲子极其消耗精神,拂儿如今精神不济。”
“齐王妃如此推脱,皇上见得,太后就见不得,难免让人怀疑齐王妃的意图。”尹晴妤道。
德妃的意思是他为了引皇上,才会吹奏那首曲子,却不知她是遭了夏侯宸的算计。
还不知道易寒能否答应她的请求,大不了再吹奏一遍就是,担心会不会将裴绍翊引到皇宫来?
“不如过几日中秋夜宴,再表演给太后看。”
距离中秋夜宴还有几日,叶昭华也想,若是秦玉拂琴曲可以引得鸟雀,能否让齐王为之心动?也可以借机定下婚期。
“如此甚好!”
秦玉拂见太后答应她中秋夜宴表演,如今只盼着哥哥哪里可以传来易寒的消息。
秦玉拂又将包袱内的香囊拿了出来,“秦玉拂初入皇宫,不懂规矩,给每个妹妹亲手绣了香囊。”
桑青上前递到各位妃嫔的手中,将香囊按照妃嫔的等级,里面装了宝石和珍珠,用来堵住长舌的嘴巴!
秦玉拂亲自将一枚红色的香囊,递到叶青樱的手中,“手工拙劣,还请青樱姐姐不要嫌弃。”
叶青樱本想借着众女来刁难她,原来她还是叶青樱,外表装的再像,本性还是没有变。
看着秦玉拂递过来的香囊,“多谢妹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太后宣齐王入宫,夏侯均听说太后将秦玉拂留在皇宫,宣他入宫应该是为了婚约的事,他没想拒婚,只想一直拖着,让秦家的人痛苦,他心里便痛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玉台娇耽误了些功夫,御花园是通往各宫的必经之路,夏侯均远远的就见得秦家兄妹带着子苒游御花园。
没想到兄妹两人在宫中很惬意,心中愤恨,他和青樱如此痛苦,秦家人怎么可以活得逍遥自在。
正想走进,被宁奕阻拦,秦玉拂身旁有绣衣使保护者,他想动秦玉拂很难,夏侯均打算找机会出手。
没想到会见到被秦玉拂引到御花园的叶青樱,见着叶青樱抱着孩子哭的伤心,心间如万仞穿心,痛不止息,一时间乱了方寸,被涂城发现。
夏侯均红了眼眶,缓缓朝着她母子的方向走来,叶青樱眼角挂着泪珠儿,见着远处朝她走进的夏侯均,泪光夺眶而出。
却是没有动,她怀中还抱着孩子,周遭还有绣衣使和秦家兄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微红的眼,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涌。
相顾无言,千言万语阻隔在两人心间,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子苒看着两人,“母后,是九王叔!”
纵然对他余情未了,她如今是扶风国的皇后,艰涩开口道:“是...小叔。”
字字如冷霜凝结在心,冷峻如剑的眉聚拢在一起,一手夺过孩子,一手拉住叶青樱,他是知道皇上禁止她母子相见。
“我带你去找二哥,他凭什么不让你们母子相见。”
叶青樱胆怯的摇着头,她知道如果同夏侯均去见皇上,连太后都没有办法,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曾经的二皇子。
“不,不能去,我母子想见面就更难了。”
秦玉拂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他面前的人还是那个桀骜狂狷的齐王。女人的直觉,叶青樱对夏侯均并没有忘情,更多的是无奈。
秦惊云见夏侯均要带母子离开,“齐王殿下,皇上有令不准皇后娘娘见太子殿下!”
“放屁!本王今日就看一看何人敢拆散她母子!”
夏侯均的手并没有送开,拉着她母子朝着凤栖宫的方向走去,被涂城阻拦,“齐王,我们必须将太子带回去!”
夏侯均阴骛的眸子迸射寒芒,“宁奕!”
宁奕带着隐卫从暗处冲了出来,与绣衣使对峙,秦惊云见花园内凝聚着浓重的杀气,害怕妹妹受伤,将秦玉拂拉至身后。栗子网
www.lizi.tw
世事难料,兄妹两人谁也没想到,只是撮合母子相见,竟然会演变成夺子大战。
子苒小小年纪,面对凝重气氛,没有半分慌张,只是紧紧的抓~住夏侯均,一手拉着叶青樱。
夏侯均没有理会双方的僵持,带着母子朝着凤栖宫的方向而去,采薇吓得怔怔站在远处,见皇后离开,便跟了上去。
夏侯均带着她母子回到凤栖宫,叶青樱没有反抗,任凭他牵着自己,如同当年的两小无猜。
踏进凤栖宫,夏侯均将孩子交给采薇,警告她不准进去。
拉着叶青樱进了内殿,他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讲,叶青樱并没有反抗,跟着他进了去,压抑已久的心,也有话同他讲。
夏侯均将她拉入内殿,猛然间,将叶青樱紧紧抱在怀中,叶青樱身子僵直,夏侯均能够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声音颤抖近乎破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均拼命的想要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
叶青樱颤抖的手攀上她的腰~肢,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泪水狂涌而出,“可是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青樱,跟我离开吧!”
“不,我若离开,便会授人以柄,不能留下母后一个人,还有父亲好不容易得到的兵权。”
夏侯均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你的存在对于整个后宫没有任何影响,难道你抛不下皇后的位子!”
“不,如果让我再选择,我绝对不会进宫,可是我现在是你的皇嫂,皇上是不会放过你,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要你愿意,我宁愿负了天下人!”
“母后,王叔,你为何欺负母后?”子苒从殿外闯了进来。小说站
www.xsz.tw
叶青樱忙不迭揩拭脸上的泪痕,采薇这丫头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叶青樱上前将子苒抱起,“叔父想让子苒留在凤栖宫陪着母后,可是你的父皇不愿。”
子苒看夏侯均的眼神,明显有了警惕,不过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母后,子苒想同母后一起,不想回太子府邸。”
夏侯均知道想劝叶青樱离开,并不容易,“放心,没人能够将你们母子分开!”
御花园内,两方人马对峙,见齐王离开,对峙也没有任何意义。
秦惊云见秦玉拂脸色不好,劝妹妹秦玉拂回漪澜苑。
他看管孩子失利,独自一人前去向皇上请罪,夏侯宸听闻秦惊云在御花园遇到叶青樱与夏侯均,难免太过巧合。
秦惊云害怕皇上误会,“皇上,是太后宣了齐王进宫,微臣也没想到会事态会闹得如此严重。”
夏侯宸没有动,“无妨事,这件事太后自然会处理,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叶昭华等齐王不见,听闻齐王在御花园又做了荒唐事,匆匆忙忙带着常嬷嬷赶往凤栖宫。
叶青樱带着孩子在内殿小聚,夏侯均在内殿,等着夏侯宸前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自己的母亲。
叶昭华见忤逆的儿子,既痛心也悔恨,当年拆散两人,不如让年幼的青柔进宫。
“齐王,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是皇后的寝宫,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夏侯均看着亲手断送她幸福的人,“母子是天性,他凭什么拆散她母子。”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是儿臣发过誓要保护的女人,儿臣会搬进皇宫,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欺凌她的。”
“荒唐!你已经与秦家的女儿订了婚约,哀家会定下婚期,准备大婚!”
内殿传来声响,叶昭华知道叶青樱定是在听,径直朝着内殿走去,见叶青樱怀中抱着孩子。
“臣妾见过母后!”
“子苒见过皇祖母!”
叶昭华知她母子情深,自己的孙儿当然是喜欢的,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问询他课业如何?“
“太傅教的好,孙儿已经会背诵《国策》。”
“子苒这么小就可以背诵《国策》将来一定会是位明君。”
“太傅也是如此说的。”
叶青樱见祖孙相谈甚欢,她很想将孩子留下来,毕竟是一手带大的,“母后,臣妾可否将孩子留下。”
皇上的心思叶昭华最清楚,孩子每日要去太学,如今叶青樱不受宠,若是将孩子强行留下,只怕夫妻情分更生疏。
“今夜可以留宿,明日必须送回太子府!”
“皇祖母,子苒要和母后在一起!”
子苒毕竟还是小孩子哭闹着,哄了好久方才将孩子哄的睡了。
叶昭华有一件事没有想清楚,今日御花园内的事情太过蹊跷。
“皇后,怎么会突然去了御花园?”
“回母后,是秦玉拂送给臣妾的香囊中藏了纸条,约臣妾去御花园。”
说着将纸条递了过去,还好她并未丢弃。
上面写道秦玉拂不忍母子分离,想要撮合她母子相见。齐王是她宣进宫的,秦玉拂不可能算到齐王会进宫。
凤眸微眯,秦玉拂是宅心仁厚?还是另有目的?
齐王执意留在皇宫,去了曾经居住过的寝殿长兴宫。
时辰也不早了,叶昭华离开凤栖宫回到瑶华殿,见浅碧神色匆匆的由殿内走了出来。
“太后娘娘,您可回来了,齐王妃在殿中等了两个时辰。”
秦玉拂神色毕恭毕敬的等着,见叶昭华回宫,她料到叶青樱会将纸条的事情说出来,怕太后误会她别有用心。
“秦玉拂见过太后!”
叶昭华看着她低眉顺眼,很是恭敬,“你怎么来了。”
“臣女是来向太后告罪的,臣女擅作主张,撮合皇后与小太子见面。只是感念小太子思念母亲,并无他意。没想到齐王会出现,弄出乱子来。”
叶昭华是见过纸条,御花园内除了秦玉拂还有一个秦惊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也清楚秦惊云对叶青樱也是有些情分,出于皇命不方便行~事罢了。
“哀家知你宅心仁厚,哀家也怜她母子,偏偏皇后性子弱,不敢忤逆皇上的命令,你这么一闹能够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谢太后不怪臣女擅作主张!”
叶昭华看向秦玉拂,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女子,若是老实本分就真的奇怪了。
“哀家知道齐王的性子是乖张了些,让你嫁给齐王你自然不愿。既然哀家已经赐婚,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哀家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守住齐王的心。”
秦玉拂心中泛起苦涩,“太后当知臣女心有所属!”
“溟儿已经死了,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秦玉拂扬起眉,看着叶昭华,“太后,齐王又何尝不是心有所属,两个无心的人硬要在一起,这世上岂不是又多了一对怨偶!”
“你不一样,哀家相信你能够改变齐王的心意!”叶昭华道。
秦玉拂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瑶华殿,她还没有接近叶青樱,如果猜得没错,太后打算定婚期。
心好累,如果易寒在该有多好,眼见着落日的余晖照在脸上,没有多刺眼,却是晃得她睁不开眼,头晕的厉害。
秦玉拂身子向一侧倾倒,却是被一双手从一侧将她拖住,将她顺势抱在在怀中,“怎么一日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般摸样?”
逆着光,秦玉拂看清那张清冷的一张脸,“江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吗?”
江兖接到皇上的命令,方才匆匆赶回来,“齐王已经住进长兴宫,江兖能不回来吗?”
秦玉拂昨夜绣香囊接连两夜都没有睡,只觉得好累,头晕的厉害,倒在江兖的怀中晕了过去。
“小姐!”桑青唤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没有想到叶青樱会直接拒绝,她与叶青樱只见了几次面,叶青樱是个不受宠的皇后,太后是叶青樱的依仗,不会因为自己轻易得罪太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易寒明明说皇后与齐王余情未了,叶青樱能够帮助她摆脱婚约,难道是易寒算错了?
是时机不对,是她太心急,可是太后即将定下婚期,她却被困在漪澜苑无法出去。
秦玉拂一直在想着前世今生有何人能够帮到她的,秦玉拂想起福德海,他是萧琅的人,曾经负责给各宫各院的妃子梳妆。
后来被萧琅安排到他的宫里,平日没少关照他,前世被打入冷宫,在所有人避之不及时,他依然能够挺身而出,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只是皇宫这么大,她要如何才能够找到福德海?只能够通过曹方贤来找寻,太后曾经说过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秦玉拂想通过曹方贤来找到福德海,这是需要一个时机,过几日便是中秋夜宴,她答应了太后以及其他的妃嫔表现百鸟朝凰。
为了不让皇上怀疑秦家与初云国有关系,她已经邀请了易寒来为她抚琴,她要起舞,画了图样求哥哥为她准备舞衣。
她需要寻一名会梳妆的太监来为她梳特殊的妆容,以此来打听福德海的消息。
秦玉拂命人宣了曹方贤前来,曹方贤是宫里的总管,人缘很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都能够说上话。
只要秦玉拂不出漪澜苑,她宣曹方贤,江兖并未阻止。
午后,曹方贤听闻秦玉拂宣他,秦玉拂可是太后看中的人,放下手上的事,朝着漪澜苑赶去。
秦玉拂命桑青准备了茶点香茗,又备了贵重的礼物,有事求人自然是不能够白求的。
桑青已经等在门口,见曹公公前来,应道内殿,曹方贤上前,“老奴见过齐王妃。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唇角含笑,拂袖示意她坐下,“曹公公公事繁忙,劳烦曹公公前来,先坐下来喝杯茶。”
曹方贤也识趣的端了杯热茶喝了一口,“不知齐王妃宣奴臣前来有何吩咐?”
秦玉拂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听说曹公公协助皇后娘娘承办中秋夜宴?”
曹方贤没想到秦玉拂找她前来是这件事,“正是!”
秦玉拂拿了一只首饰盒,里面是宝石璎珞递了过去,“有劳公公帮我做两件事。”
曹方贤看着那首饰盒,他年纪大了无儿无女,银子多了好傍身,出宫以后置房置地,可以安心养老。
“不知齐王妃说的是哪两件事。”
“实不相瞒,这两件事关乎本宫的终身幸福。曹公公当知太后要定下婚期,本宫想在夜宴上跳一只舞,博得齐王欢心。”
曹方贤是看着齐王长大的,齐王钟情的可是皇后,不论秦玉拂如何都是徒劳的。
不过秦玉拂既然开口,也不是什么难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尽人事听天命。
“不知是哪两件!”
“一,帮我多弄些喜鹊来,放养在皇宫附近,不能有老鸹。”
曹方贤是听说秦玉拂可以引鸟雀,这引喜鹊自然是想图个吉祥,可曾听说某位皇子出生之时喜鹊满天飞,岂不知那是在房顶上投了喜鹊喜欢吃的吃食,以营造祥瑞之像,只可惜哪位皇子已经死了,死于一场宫斗,这宫里争宠层出不穷的花样也是见多了。
虽然不是很好办,手下的太监宫女众多,却也不难,“是,敢问这第二件是什么?”
“这第二个比较简单,帮本宫找一个宫里擅长梳妆的宫人,一定要独一无二。”
曹方贤细致思索,这宫里擅长梳妆的宫女嬷嬷倒是有很多,要说为受欢迎,花样最多的,就数福德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不难,宫里有个小太监福德海专门擅长梳妆。”
秦玉拂按捺心中的悸动,福德海果然在宫中,“哦!既然是曹公公推荐,必定是好的。明日~你就将他唤来,本宫想让他帮本宫谋划。”
“好,王妃吩咐的事,老奴一定办到。”
秦玉拂命桑青送曹方贤拿着包袱出去,心里面终于安稳了,等明日见到福德海,便可以知晓易寒与萧琅的消息。
门倏然被推开,江兖一脸阴沉的从门外闯了进来,直接冲到榻前,如钢钳的手紧握住她的素腕,双眸染上滔天怒意。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不可能去勾引齐王!”
秦玉拂眸中浮现悲凉,狠狠的咬着贝齿,“江大人不是秦玉拂,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能够与江兖传绯闻的荡~妇吗?”
江兖见她诋毁自己,“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想勾引齐王,齐王就在宫中,今夜江兖就帮你如愿如何?”
秦玉拂手腕都要被他捏碎,看着他狰狞的面容,犹如恶毒的诅咒般讲出,秦玉拂忍住眸中的泪夺眶而出。
“你当秦玉拂愿意吗?太后执意赐婚,我跪在地上求皇后,帮我遭到拒绝,被你囚禁在皇宫,逃又逃不出去。我不想过地狱般的日子,这样也错了吗?”
听到秦玉拂发至肺腑的低吼,是一个女人对预知的不幸,奋力的抗争。
见秦玉拂悲愤的脸,腕上一送,江兖松开了她的手,手上已经出现紫色的淤青,皮肤皱在一起,露出皮肉,是他力气太大。
从腰间取了药瓶,放到她手上,“你不要耍花样,等你帮我查案之后,江兖会想办法将你送出去。”
秦玉拂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瓶,狠狠的握在手中,直接丢了出去,“你能够帮我解除婚约!如果你不能就不要阻止我!”
江兖见她不知好歹,眸中更加阴骛,直接关上门,命人不准给她用晚膳。
桑青送走曹公公见江兖满脸愠怒的从房间内走出来,知道两人定是吵架了。
冲了进去,见秦玉拂手腕受了伤,心疼的为她清理伤口,涂了药油,伤口边缘变成了暗红色,心中疼惜着。
“江大人是怎么了?万一弄断了就不能抚琴作画。”
秦玉拂没有理会腕上的伤,刚刚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人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不甘心被人左右,即便前面是一条血路。
她惹怒了江兖,江兖不准她用晚膳,天气渐冷了,桑青抱了厚实的被子,放在榻上。
天已经晚了,见秦玉拂还没有睡,刚刚她去厨房,听到一个消息,还没有同秦玉拂讲。
“小姐,刚刚途经下人房,听到婢女在哭泣,听说念香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人去认尸,听说是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江兖不说她竟然不知,“可是自杀!”
“念香好像是会凫水的。”
如果念香是在反抗的时候被杀,也便是皇宫~内很可能潜进奸细,会不会是裴大哥派来的人?
秦玉拂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在想着念香的事,早上起来没有精神,可恨江兖嘴又毒又小气,竟然又断她水粮。
秦玉拂命桑青去厨房,准备清粥也好,不多时,桑青端了食盒走进来,“小姐。厨房已经准备了吃食。”
秦玉拂不相信江兖,她有很多办法应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放人之心不可无,银针试过并没有毒,方才安心食用。
秦玉拂早上并未见到江兖在,“桑青,可见到江大人?”
“并未见到,应是查案去了。”
若是如此那便是天助,她相信江兖那个人,也许暗处留有眼线,不得不防。
曹方贤说今日会命福德海前来,秦玉拂怕错过了,命桑青等在漪澜苑外。
辰时末,桑青带着福德海来到内殿见秦玉拂,看着面前熟悉的褐色长衫男子,手中提着妆匣,福德海与前世并无二致,人更清瘦些。
“福德海见过齐王妃。”
“坐下吧!”门口有人把守,为了隔墙有耳,均没有表露身份,秦玉拂将昨夜画好的舞衣图样。
“曹公公应该已经同你说了,你看着本宫要梳一个什么样的妆容。”
福德海取了图样出来,交到秦玉拂的手中,昨夜已将今日去见秦玉拂的事情禀告,其中图样中就有易寒亲笔手绘。
门突然被推开,江兖闯了进来,看着这在商议的两人,见两人惊讶的看着他,“我来似乎坏了你的好事!”
秦玉拂没有理会,继续挑选,在众多发型中选了云岫髻,“梳这一个试一下。”
福德海细致梳妆,江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秦玉拂一眼便看出来云岫髻是易寒所绘,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曾经是秦玉拂留给她的第一副纸条。易寒的消息不在发髻,而在配饰。
福德海由妆匣内选了一些发饰,带在秦玉拂的发间,“这款发髻不论是配上宫装还是舞衣,只要换上发饰即可。”
“尚可!”
福德海又帮秦玉拂画了面妆,对于福德海的妆容,秦玉拂很满意,给了打赏命桑青送他出去。
江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秦玉拂没有动,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福德海在她的发间藏了一根发簪,用来固定发髻,那发簪内有玄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被困在漪澜苑中修身养性,叶昭华见她也算安稳,只命常嬷嬷将扶风国的祖训交予她,抄写便是,免了秦玉拂的晨昏定省。栗子网
www.lizi.tw
漪澜殿内绣衣使包围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就连一直鸟雀都飞不进去。
明日便是中秋,秦惊云已经收到了绣坊送来的舞衣,想要将舞衣送往漪澜苑,子苒听说他要去见秦玉拂,便央求着秦惊云去漪澜苑。
秦惊云也担心江兖不准他见妹妹,带着小太子去,或许会更方便些。
秦玉拂在殿内抄写祖训,她已经休养了几日,明日便是中秋,总要将祖训抄完,也算对太后有个交代。
桑青匆匆忙忙的奔到殿中,“小姐,大少爷来了,还带来了小太子。”
桑青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哥哥,算算日子,也是该送舞衣的日子,“还不请进来。”
“被江大人拦在殿外。”
江兖竟然连小太子都敢拦?江兖连太后的懿旨都敢忤逆,小太子不过是个孩子。
秦玉拂放下手中的笔,提起裙袂,同桑青走出殿中,见哥哥怀中抱着子苒,元脩手中提着包袱,应该就是她要的舞衣。
“江大人,太子虽然年纪还小,毕竟是扶风的储君。”
江兖听到身后秦玉拂的声音,冰冷瞳眸不含一丝暖意,“皇上有命,齐王妃不安分,禁止小皇子接近。”
她不过是带着孩子去了一趟御花园,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
“小婶婶,子苒陪着太傅给小婶婶送舞衣。”子苒看上去很是乖巧。
秦玉拂想要靠近,被江兖伸出手拦在门口,“有什么话?直接说。”
“江兖,你未免太过分!”秦玉拂愠怒道。
秦惊云来并未同皇上禀告,也不想与绣衣使闹翻,“妹妹稍安勿躁!今日来是给妹妹送舞衣。”
命元脩将包袱递了过去,“小姐,您的包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接过,交给桑青,她最担心的还是父亲和母亲的消息,明日宴会便能够见到,只是不能够一叙。
“哥哥,父亲与母亲可安好?”
“妹妹放心,一切安好,母亲前几日进宫并未见到妹妹,太后恩准明日会安排妹妹与父亲母亲见上一面。”
秦玉拂闻言,满是欣喜,她终于可以见到母亲,“好,如此甚好!”
秦惊云能够见到妹妹,也是满足,倒是子苒不肯走哭闹起来,秦玉拂想着将他哄好,命桑青取了菱角球来,送给子苒。
这是民间孩子玩的玩具,子苒未曾见过,秦惊云借机将孩子抱走。
秦玉拂带着桑青正欲进殿,江兖一把夺过桑青手中的包袱,递给涂城,“好生检查,看看有没有夹带纸条。”
秦玉拂没有动,他们查不出什么?不过是一件舞衣,原本有些缓和的关系又恢复曾经敌对,势不两立。
绣衣使勘验一番并未找到什么?便将舞衣包裹好,递了过去。
桑青接过包袱,秦玉拂同样没有言语,带着桑青进入内殿。
桑青抱着包袱,“小姐,江大人这是怎么了?故意针对小姐,前些日子带小姐回漪澜苑可不是这个样子?”
秦玉拂如今担心男子的手没轻没重的,会扯烂她的舞衣,“不用管他,看看舞衣有没有颇损?”
不过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桑青反复检查并未见到破损。
如此也便不用担心夜宴的事,明晚她就能够见到萧琅和易寒,还能够与母亲一叙,笼罩在心间的阴霾,荡然无存。
她要练好那支舞,不仅是要为秦家开脱,也是为了跳给萧琅,前世她也曾跳给萧琅看。
翌日,秦玉拂将抄好的祖训装订成册,命桑青送去瑶华殿,太后见了很满意,命桑青给秦玉拂传信,宴会前,常嬷嬷会带着秦玉拂前去见她的父亲与母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宴会是戌时开始亥时结束,秦玉拂梳妆需要些时辰,申时便开始沐浴更衣,宣了福德海前来为她梳妆,妆容艳~丽,选了紫色的宫装,梳上云岫髻,只要跳舞之前换上舞衣,换上发饰即可。
梳妆完毕,秦玉拂同桑青坐上马车,前往乾泰殿旁的偏殿,与父亲和母亲会面。
天色尚早,乾泰殿门口早已停了朝臣家眷的马车,整齐的排列着。
宴会尚未开始,也已经有朝臣等在殿中,秦玉拂直接跟着桑青去了乾泰殿的偏殿,常嬷嬷已经等在哪里。
今日小太子被送去了瑶华殿,皇后与众妃前往瑶华殿拜见太后,陪着太后一并前来乾泰殿。
秦玉拂是太后特意安排可以不用前去,因此,偏殿内哥哥也在。
秦玉拂踏进偏殿,自从她被抓入天牢,就再也没见过,见母亲眸中的担忧之色,眼眶酸涩,竟是哭出声来,直接跪在地上,“女儿不孝让父亲与母亲担心。”
王氏上前将女儿扶起,见她气色还好,“知道你平安,就心安了。”
秦玉拂起身,向父亲见礼,“女儿见过父亲。”
“好,只要拂儿平安就好!”
秦玉拂心中还是有愧,毕竟让王家损失了一大笔银子,不能够一言不提。
“是拂儿不好,害外祖翁交了议罪银!”
秦枫并没有言语,他知道原本不用缴纳议罪银,是王家认为只要有银子,便可以解决一切。
王氏知道那五百万两议罪银对于秦家来说是一笔巨资,对于王家来说不过是一家钱庄罢了,王家像这样的钱庄有数百家。
“钱财是身外物,只要女儿没事就好。”
一家人坐下来叙旧,殿外,阮菀在偏殿外徘徊,她是知道秦玉拂逃婚,被太后困在宫中。
今日前来的有朝中官员以及家眷,叶青柔和他的父亲也在,他跟着父亲和母亲一同前来,知晓秦惊云定然也是会来的。
见到秦玉拂带着桑青前往偏殿,想必秦家的人就在偏殿,萧琅与父亲在殿中攀谈着,她丢下母亲,悄悄来到秦玉拂所在殿阁之外。
桑青见了阮菀,“阮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菀见有了机会,“我见秦姐姐进了去,自从上次分别,听闻姐姐进了宫一直担心着。”
桑青知道她想进去,明明是想见大少爷,又不好挑明。
“我们家小姐,正在与老爷夫人小叙,怕是不方便。”
阮菀心有不甘,冲着门内道:“秦姐姐!”
秦玉拂是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走到门口见阮菀今日一身紫色华服,与她竟是同样的颜色。
“阮菀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阮菀是同父秦母亲前来,父亲与萧将军她们在谈事情,易先生也来了。”阮菀知晓易寒是秦玉拂的师父,也好拉近感情。
秦玉拂的眸光早已在殿外,大厅内搜寻,只是人很多离得又远些,并未见到。
“秦姐姐,秦大人与秦夫人都在,阮菀想要去拜见!”
秦玉拂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也无妨,哥哥那般文人风骨的青年俊杰倾心之人必然是才情出众温婉贤淑的女子。
阮菀自然不在此列,她也答应了向阮菀举荐,“妹妹就进来吧!哥哥也在。”
秦玉拂将阮菀让到偏殿,“父亲,母亲,这是阮将军之女阮菀!”
阮菀莲步轻移,向秦枫与王氏见礼,“阮菀,见过秦丞相,秦夫人!”
“你的父亲是阮豫章!”
“正是!”阮豫章可是刚刚归京,秦枫与与他同朝为官,同是先皇的臣子。
秦玉拂看着一直默默无语的哥哥秦惊云,“阮菀妹妹,这是我的哥哥秦惊云。”
阮菀是见过秦惊云,脸颊瞬间爬上彤云,娇俏可人,“见过秦公子!”
秦惊云温润颔首,“见过阮姑娘。”
秦枫与王氏相视,阮菀如此羞怯模样,哪里还看不出,阮菀是对儿子有意思。
众人闲聊几句,秦玉拂见母亲是很喜欢阮菀,她的心里早已飞到大厅,她想找机会去见易寒与萧琅。
“父亲,阮菀妹妹说师父和萧将军在大殿,女儿想去见师父!”
秦枫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一切都是按照易寒的计划走,她在宫中却是需要有一个出主意的人、
“去吧!”
阮菀留下来,秦玉拂走出偏殿,她想去见易寒,问他琴曲之事,不知他练得如何?两人从未演练过,还是比较担心能否顺利。
刚刚出了门口,便被江兖拦住,他们原本躲在暗处,没想到阮豫章的女儿会出现,听说易寒来了,就猜到秦玉拂会去见他。
江兖伸出手将秦玉拂拦在门口,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想要去见什么人?皇宫重地,切莫轻举妄动!”
“我去大厅,去见师父!”
“拂儿!”
身后传来易寒的声音,他将萧琅与阮豫章留在大殿,他听秦惊云说过秦家人要在偏殿一叙,料定江兖会阻拦,便亲自来了。
秦玉拂不顾着江兖的阻拦奔了过去,见他一身白衫,衬着俊美的一张脸,仿若谪仙降世,莫名的有股出尘气息。
“徒儿见过师父!”
易寒温柔眸光看她,“在宫里可又再闯祸?”
“徒儿哪敢!江大人看得紧,拂儿哪里都去不得。”
易寒却是轻笑,看着江兖阴沉的一张脸。
“果真如此啊!”
秦玉拂只是几日没有见她,心中甚是思念,叙旧的话不方便讲,还是正事要紧。
“师父,一会儿徒儿一舞,可否请师父抚上一曲!”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秋夜,凉沁冷冰寒,乾泰殿观景台。小说站
www.xsz.tw
夜风吹来,冷风吹透衣衫,秦玉拂不禁浑身颤抖,桑青去取披风还未归来。
暗夜中,身后倏然一只手掌敷上她的背脊,丝丝暖意侵入身体,有人在用内力为她取暖。
是江兖,自从上了观景台,江兖便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着。
秦玉拂仰首苍穹,烟花在空中绽放,姹紫嫣红,亮如同白昼。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似乎触手可及。
放过烟花与民同庆,宴会便散了,只是事情并未像秦玉拂预想的那般,非但没有解除婚约,齐王主动请旨定下婚期。
易寒示意她不要轻局妄动,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反抗一次,她的身后不仅是自己,还有秦家和王家,根本无心赏烟花。
江兖悄悄撤了覆在她背脊的掌心,见到桑青匆匆忙忙的奔来,有些微喘,“小姐,快将披风披上,免得受凉了。”
“我没事。”
秦玉拂却是担心起易寒的身子,偶光在众人中间搜寻,远远的衬着夜色,见易寒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就像喝醉了酒的人,面色有些酡~红,他喝的是茶怎么会醉酒。
难道是他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心中充满担忧,江兖就站在她身边,又不能够走过去。
虽然琴声止,易寒用内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只能咬牙将血往肚子里咽。
宴罢,众人纷纷退去,萧琅搀扶着易寒上了马车,以是易寒忍受的极限,血液逆流狂涌而出,喷在马车内,易寒整个人昏死过去,没有了意识。
萧琅扶着他,取了疗伤的药丸为他服下,易寒受了极重的内伤,要好好休养。
秦玉拂并不知晓易寒受了内伤,江兖护送她回了漪澜苑,秦玉拂心情沉郁,一路上并未有言语。栗子小说 m.lizi.tw
桑青见江兖守在门口,有一件事她却讲不出口,毕竟江兖在门外,他耳根可是很厉害。
“小姐,您一身的酒气,不如命人准备沐浴!”
秦玉拂心情不好,宴间喝了几杯,真希望她是喝醉了,一夜醒来发现一切皆是在梦中。
“好,你去准备吧!”
氤氲的雾气缭绕,置身于兰汤之中,微阖眼眸,如墨的青丝散落在腰间,温暖熨帖肌肤,整个人也有了些生气。
桑青将花瓣扬在浴桶之内,走到秦玉拂的身后,俯下~身子冲着秦玉拂附耳道:“小姐,易先生有消息传来。”
只有洗澡的时候江兖才会离开,福德海特别嘱咐,不能够让江兖听到。
秦玉拂睁开眼睫,没想到易寒竟然传了消息,江兖一直跟着她,自然将消息传给了她。
看了一眼门口,轻声道:“师父都说了什么?”
“福公公说先生告知小姐不用担心,计划已经成功,安心等婚期,自会有好消息传来。”
秦玉拂蹙起秀雅的眉峰,易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殿之上齐王亲自求太后定下婚期,难不成齐王会悔婚!
宴会上齐王一个劲地灌酒,分明是为情所困,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娶自己,难道是想要报复,大婚之日,直接悔婚让秦家难堪。
若是那样便如了她的意,齐王若是悔婚,太后也拿他没有办法。
思及此,心间也便轻松起来,只是不知道易寒身子如何,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如今婚期已经定下,江兖应该不会将自己一直困在漪澜苑,找机会见哥哥打探易寒的消息。
姣姣月华散落,宫灯摇曳,繁华退去,一切归于平静。
鎏金的九盏莲枝灯,九灯一燃,满室生辉。小说站
www.xsz.tw
旷寂冰冷的瑶华殿内,叶昭华端坐在凤塌之上寂如死水的瞳眸毫无一丝波澜。
今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这么多年她本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是每当这样的日子,总会想起先帝。
常嬷嬷见太后如此模样,每年的上元中秋,这般合家团圆的日子,太后便会将自己关在殿中整夜的不睡,只是静静的坐着。
也难怪,当年先帝还活着的时候,为了太后娘娘,不惜向初云兴兵,可是宠爱至极,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或许太后也不会狠下心来。
“娘娘,今日齐王已经定下婚期,娘娘该高兴方是。”常嬷嬷道。
叶昭华看了一眼常嬷嬷,宴会上却是了了一份心事,也知常嬷嬷是故意转移话锋。
“时辰不着了,你回去睡吧!”
“老奴不走,再陪娘娘坐一会儿。”
叶昭华知道她忠心,“哀家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是!”常嬷嬷退下。
月色漫漫映照窗棂,可还记得窗下共剪西窗烛!吱呀一声,夜风吹开窗子,帘缦随着夜风飞舞。
叶昭华起身,将窗子关上,从案几下拿出了秦玉拂送给她的蜃楼,命画师在水晶片上刻上了先帝的画像。
取了烛台,放在青铜盒子的窗口,先帝的影像便映在了帘缦上,如同人就站在面前,温柔的眸光不曾变过。
当年初云公主和亲来到扶风,也便是云梦霓的姑姑,初云国皇帝的长姐,性子宁静不喜张扬,也不争宠,因此入宫多年没有子嗣。
叶昭华深受皇上宠爱,想要坐上皇后的位子,用腹中孩子的性命废了初云公主的皇后之位。
扶风与初云因此翻脸,叶昭华当上皇后,很快便怀上了九皇子夏侯均。
皇上没有将初云国公主杀掉,一直困在冷宫,叶昭华给她在饭菜中下了让人疯癫的药粉。
夏侯溟的母亲冯贵妃将皇后带出冷宫,让其神智清醒,想要利用初云公主的事情废除她的皇后之位。
为了保住自己,杀了初云公主,诬陷冯家忤逆先下手为强。
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叶家,叶家故意将初云公主被害的消息传扬出去,在边境大肆制造事端,初云与扶风一战,鼓动皇上御驾亲征,借机除掉皇上,捧了自己的儿子当上皇位。
“皇上,你应该很恨我吧!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你没有想要除掉叶家,臣妾也不会动了杀心。
是报应吗?儿子却要反过来对付我这个母亲。”
长兴宫~内,夏侯均喝了很多酒,宁奕伺候他睡下,夏侯均根本没有醉,故意向皇后讨了婚期,来刺激叶青樱,终于见到她眸中有了波澜。
定下婚期又如何,也是可以悔婚的,夏侯均独自一人去了凤栖宫,很想单独和她谈谈。
凤栖宫~内烛火依然是亮着的,盈盈烛火下叶青樱独止一人垂泪,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夏侯均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愫,躲过守卫,直接进了内殿。
见到叶青樱哭的梨花带雨,甚是让人怜爱,冲上去捧着她如花般的娇颜,一颗心仿若下起雨来。
“为什么会哭?”
叶青樱还在生他的气,他是明知故问,粉拳捶打在他的胸口,“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人?为何要主动求婚期?”
她的拳头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听着她的埋怨,压抑在心口的所有情愫瞬间被点燃。
猛然将她压在身下,唇~舌覆上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汲取丰沛泉液。
叶青樱身子轻~颤,身出手想要推来他,却是被她一只手按下,无数的密吻落在她的唇~瓣颈间,原本还有一丝反抗的叶青樱渐渐迷失在他的温柔之中。
她渴望温暖与呵护,她与夏侯均两个人原本就是相爱的一对,一直压抑着心里对她的那份感情,情~欲点燃,填满着所有的空虚和寂寞,不顾一切的,沉沦在欢~爱之中。
欢~爱过后,彼此身上还留有暧昧印记,叶青樱窝在夏侯均的怀中,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不计后果。
夏侯均将心爱的女人抱在怀中,见着她脸上染着绯色,潮~红未退,娇~媚的一张脸。
“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既然如此她叶青樱已经没有什么顾忌,皇上不爱她,不愿一辈子守着皇后的位子,做一个深闺怨妇。
“青樱答应跟你离开皇宫,去过我们想要的平凡日子。”
叶青樱肯同他走,他的心里自然很欣喜,终于能够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
“好!过几日,我筹备好了,就带你离开。”
叶青樱靠着他健硕的胸膛,感觉很安稳,温柔呵护是在夏侯宸哪里得不到的,夏侯宸给予她的只有痛苦和冷漠。
“你已经定下婚期,太后哪里该如何?”
“放心,我会写下一份休书,太后又能奈我何?”
叶青樱也已经打定了主意,“好,黄泉碧落,你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
夏侯均温柔眉目看着她,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与她长相厮守,心中情涌又起,温柔的吻吻~遍**.....。
御书房内,夏侯宸批阅着奏折,南离昧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齐王留宿凤栖宫。”
夏侯宸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两个人旧情复燃是迟早的事情。
从叶青樱眼疾夏侯均进宫开始,就已经断定他早晚会出手。
没想到秦家的女儿进宫成了两人的红线,让他的计划能够更顺利的进行,就让他们先快活几日,代价可是他们负不起的。
“不用管他们!”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御书房内,夏侯宸刚刚下朝,听说太后分别宣了齐王与叶青樱前去瑶华殿,南离昧也见了太后的人一直关注凤栖宫的动静。栗子网
www.lizi.tw
他那个弟弟只会感情用事,可是太后不会,时机尚未成熟,只怕事情拖得久了,会错失良机。
如今江兖已经准备开始行动,看来要两边同时开始行动了。
秦玉拂回到漪澜苑,听到夏侯均说要休了她,对于任何女子,被休离都会是奇耻大辱,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秦玉拂托着腮,不知道易寒如今怎么样了?昨日宴会抚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道是琴曲,难道易寒中得是蛊毒?
初云有一个略显哀伤的传说,两百年前一名被诅咒的女子,死去爱人的灵魂化作飞鸟,只要吹奏音律便可以引来爱人的灵魂。
不过也有人说是那位女子为了惩罚爱人的背叛,为爱人下了蛊毒,在死前让她见到最自己美丽的样子,后悔背叛。
原本是皇室的一种禁忌,毕竟女子总是喜欢美得事物,便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房门被推来,能够不经通传直接闯门的,只有江兖,也不知道他刚刚去了哪里。
转过身,见江兖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包袱,直接丢了过来。
“将衣服换上。”
秦玉拂听他命令语气,难道是要带她出宫,“秦玉拂只想待在宫里,哪也不想去。”
“江兖带你去见你的情郎。”
“江大人,我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情郎?”
江兖见她不愿意出宫,“你是自己换上,还是等着我给你换上,如果是江某帮你可没那般怜香惜玉。”
“你敢!我可是齐王妃!”
江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进,直将她抵在桌角,“江兖有什么不敢的,这漪澜苑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是无用的。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知道江兖说的是实情,就算将她打晕直接带出皇宫,她也是无力反抗。
“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引出青云卫?你就不怕我会被抓走,没办法向太后复命。”
“你都要被休离的人,还用在乎太后的心意吗?”江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与齐王的对话。
江兖将案几上的包裹直接丢在她怀里,“别耍花样?快换衣裳!”
江兖要抓青云卫,一定要想办法告诉师父,只是不知道江兖是否真的会带她入萧将军府。
“你当真带我去见师父!”
“当然!”
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发现了将军府的秘密?万一她发现云梦霓,怀疑萧琅该怎么办?相信易寒一定做了部署。
“你出去,秦玉拂这就换上衣服。”
少顷,秦玉拂换上一身白衫,脸上罩着白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不过她眉间的朱砂是皇宫~内独一无二。
江兖已经等在漪澜苑的门口,手中牵着一匹如同他的黑心一般墨色的马匹,看那马匹毛光盈亮,身形神骏便知道是好马。
江兖见秦玉拂一身白衣翩翩,“你不是说过你会骑马?快上马!”
秦玉拂后悔说过那句话,皇宫~内只准马车通行,胆敢驭马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在江兖眼里这宫规都成了摆设。
“这也太小气,只有一匹马?”秦玉拂的意思是不想同他共乘一骑。
江兖知道她的那点心思,并未动怒,“万一让你跑了,或者摔下来,残废了。江兖可没办法向太后交代。”
江兖嘴巴又毒又小气,竟然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巴,“扶我上马吧!我可不会武功。”
江兖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飞身上马,有力的双~腿夹向马腹,一甩马缰,马儿四蹄飞溅,仿如一道电光轻闪腾空而起,溅起满地灰尘,直接追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坐于马上,疾风从耳边掠过,一路疾驰朝着宫门而去。
出了城门,马儿疾驰在闹市区,秦玉拂闭上眼,紧紧的拉着马缰。
“你疯了吗?人这么多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江兖根本就不会理会她的话,这沐阳城的百姓见了他,都会躲得远远的,都怕躲得慢了丢了性命。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马儿停在萧将军府门口,护卫见江兖前来是吓了一跳。
秦玉拂扯下脸上白纱,“去通知管家,就说秦玉拂与江大人前来求见易先生。”
秦玉拂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易先生的徒弟,江兖双手抱胸,环顾四周,满意勾唇,从他们出宫门,便被人盯上了。
冲着秦玉拂不耐烦道:“你不是将军府的常客,还需通传。”
她是向管家和师父预警,冒然闯进去,万一遇到云梦霓,事情就不妙了。
秦玉拂护卫去通传,冲着江兖白了一眼,“秦玉拂当然不能同江大人相比,当哪里都是自己家。”
这一次江兖并未直接冲进去,他想让躲在暗处的人看清秦玉拂的脸,秦玉拂是他们要找的人。就连皇上都惊讶秦玉拂为何懂初云的音律?她却是有价值,才随着她闹腾。
不过这个易寒究竟是什么人物?似乎并不只是个谋士这么简单?今日还要借机试探?
将军府内,易寒的卧房内,服用了大量的药丸,易寒已经醒了过来,他伤的是筋脉,如今内力全无,身子更是虚弱。
萧琅一直不放心,下了朝便回到府中,照顾易寒,易寒一身素衣,青丝散落在肩上,萧琅将他扶起,喝了药汤。
“感觉如何?”萧琅关切道。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易寒每年总是会有一些日子在榻上过日子,静养身子。
“你这又是何必?就只会由着拂儿的心意,也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提起秦玉拂,昨夜是见得她的那支舞,虽然只是几眼,那抹朱迹以烙在人心。
“这也不能够怪她,她应是想替秦家开脱。只是易寒很好奇,她是如何会这首曲子?”
“我也好奇?奇怪的是初云公主并不会?我已经将这首曲子,交给她万一遇到青云卫,也好做个凭证。”
“将军思虑正是易寒心中担忧,那个初云公主似乎什么都不记得?拂儿所知到比她更多些,匪夷所思!”
萧琅笑道:“这世上还有你易寒想不明白的事情?”
“话不能够说的这么满,易寒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不懂偷~窥天机,只会算计人心罢了。”
萧琅见他说了许多话,是很消耗气力,“你好好的睡一觉,养养神。”
萧琅离开易寒的房间打算去凤引轩看一看,命她记下的音律可都记下了。青云卫已经现身,离云梦霓与青云卫见面的日子不远了,等见了青云卫便将云梦霓另行安置,毕竟她留在府中始终是个隐患。
半途见得管家慌慌张张的往书房的方向赶去,“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江兖带着秦小姐找上门来,要见易先生?”
“你说什么?江兖来了?拂儿也来了?”
萧琅害怕云梦霓的身份暴露,他要赶快去凤引轩,玩不能够引起江兖的注意。
“你快去通知易寒!”
萧琅神色匆匆的去了凤引轩,即便秋日也有暖阳,今日天气晴好,云梦霓坐在凤引轩的是台阶上,他何时才能够逃出这间牢笼。
绿芜拿了曲谱过来,是昨日萧琅送来的,“小姐,将军叮嘱一定要记下的。”
云梦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曲谱,不过上面得字迹她是认得的,是秦玉拂的。
听说秦玉拂在皇宫,听说昨夜萧琅很开心的去了皇宫赴宴,气恨的她将曲谱丢在一旁。
接过来,好想将她撕成片片碎屑丢在空中,萧琅千叮万嘱,她一定要记下。
“拿过来吧!将古琴也拿来吧!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曲子?”
桑青取了古琴出来,云梦霓细致调弦,将曲谱拿在手中,心中默默记下,似乎不是扶风的音律?
正在纳闷,一道玄色身影冲了进来,直接将云梦霓面前的古琴拿起,摔做粉碎。
云梦霓见到萧琅竟然将她的秦摔断了,有些惊恐的看着萧琅,“将军是何意?”
萧琅也是怕她弹曲,一时情急,却也不善意解释,“不是告诉你记下,谁让你弹奏的!”
“将军如此究竟为什么?就因为这首曲子是那个女人给的,那为何又要给云儿?”
“那首曲子可引鸟雀,江兖已经到了将军府,难道你想将他引来吗?”
云梦霓没有想到萧琅给他的曲子竟然可以引鸟雀,难道是那首曲子?当年她可是用来勾引萧琅的。
既然江兖来了,萧琅断琴她也就不计较,“云儿明白,是云儿多心了。”
另一边,管家去了易寒的卧房,知道易寒生病,将军命人不要随意打扰,不过事情紧急,入宫的秦玉拂竟然与江兖找上门来。
“易先生,老仆有事禀告。”管家怕惊扰到他。
易寒刚刚躺下不久,听到管家的声音,萧琅刚刚离开,两人应是见着。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萧琅不会让管家打扰他的静养。
“发生什么事情?”易寒虚弱问道。
“先生,江兖带着秦家小姐求见!”管家道。
易寒惊异的从榻上虚弱起身,“什么?江兖竟然带她来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与江兖离开将军府,半路却是遇到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栗子小说 m.lizi.tw
江兖勒紧马缰,双~腿紧紧~夹着马腹,迅速掉头,驾着马朝着小巷奔走,奔着城门而去。
黑衣人并没有放弃,跃上廊檐,奔着窄巷子的尽头而去,紧追不舍。
终于在一空旷的巷道内,马匹无法再前行,江兖将秦玉拂护在身前,看着渐渐包围的黑衣人。
“你们是何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马上略显惊慌的秦玉拂,并不是她们要找的人,可是青云卫能够找到的消息都和她有关。
“我们只想要你怀中的女子?”声音低沉略带一丝沧桑。
秦玉拂眸中晶亮,那黑衣人的眉眼,还有那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却依然能够听得出是裴绍翊,初云国的人向来直爽不会拐弯抹角。
江兖眼底深沉如墨,唇角勾起冷冽,“想抓她,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几乎是同时,从周遭的房间内,纷纷破门而出,绣衣使早就埋伏在此,几乎是一瞬间,两方人马交起手来。
青云卫与绣衣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
江兖将秦玉拂护在身前,飞身疾走,躲避来势凶猛的剑招,瞬息之间,剑光在他胸口处一闪,江兖拉着秦玉拂,将她的头压低。
迅速向后倒退了一步,剑光割破衣衫,贴着皮肉划过,好凌厉的剑法,若非躲得快,就要血溅当场。
江兖冷芒相视,这么多年,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不过有秦玉拂在,他的反应要慢上一筹。
秦玉拂也是惊魂未定,要知道裴绍翊是初云第一勇士,剑术法之快,快如闪电。
不过她也很意外,刚刚那一剑江兖明明可以躲开,她身上可是穿了易寒送的护甲,裴绍翊的剑法凌厉,秦玉拂会受伤却不至于丧命。
涂城跳进圈内,两人同与裴绍翊交起手来,同样青云卫也围了上来,一场混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更加担心起来,在剑光中被推来推去。
剑光霍霍,江兖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剑,腕抖剑斜,瞬间剑锋已吻~向裴绍翊的右肩。
裴绍翊剑挡格,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剑光一闪,涂城一剑刺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裴绍翊手中长剑倏地刺出,直接刺向江兖的心脏而去。
“小心!”秦玉拂见来了机会,整个人迅速转身,将江兖推来。
裴绍翊见秦玉拂突然冲过来,她不想要她性命,还想从她口中探出云梦霓的下落。
长剑迅速抽离,一把抓过秦玉拂,秦玉拂肩膀中了涂城一剑,胸口闷~哼一声,只觉得痛入骨脾。
顺势栽倒在裴绍翊的怀中,不过江兖的迅速的一剑,有些偏差,见秦玉拂挡在裴绍翊的身前,迅速抽回。
裴绍翊拉着秦玉拂,将长剑抵在秦玉拂的颈间,“再动就杀了她!”
他们要抓的是青云卫,秦玉拂的死活他原本不在乎,江兖记得是秦玉拂推开他,裴绍翊才收了刺向心脏的那一剑,真是愚蠢的女人,以为自己穿着护甲就可以为他挡剑。
“初云国的人不是一向光明磊落!竟然拿一个女人做威胁!”
裴绍翊明知道有埋伏,不能拖的太久,只想速战速决,见人已经靠拢。
“绣衣使也不过如此!”
青云卫手中同时投掷出烟雾弹,片刻巷道内浓烟密布,他们可以堵住口鼻,却不能蒙上眼睛。
江兖见势不好喝道:“快!四处搜!”
烟尘散去,裴绍翊带着秦玉拂不见了,地上只有数名青云卫的尸体。
江兖心间懊恼,绣衣使没有太大伤亡,可是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还搭上秦玉拂愚蠢的女人!
江兖一直怀疑青云卫在沐阳城有秘密工事,否则如此大力度的排查,竟然无法将人查到。
秦玉拂的性命虽然不重要,毕竟是齐王妃,还牵连着太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御书房内,夏侯宸得到探子来报,成王最近在封地很不安分。传了大臣来商议国事,是否派兵事宜。
对中州兴兵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下决定,朝臣大多认为毕竟成王还未反意,战乱刚刚结束,国力尚未恢复,暂时不想大肆无兴兵。
夏侯宸面对反对的朝臣,他只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有了反心,便不能留。
将朝臣遣散,听闻江兖归来,“进来吧!”
这是绣衣使和青云卫交手,前几次互有损伤,却没有面对面的交锋,这一此次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夏侯均见江兖神色凝重,“可是没有将人引出来?”
江兖直接跪在地上,“回皇上,计划失败!双方正面交手互有损伤,不过齐王妃被抓走了!”
夏侯均凌厉的眸光似劈开暗夜,阴骛的骇人,“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活口都抓不到吗?”
“江兖已经派了人去寻!”
这么长时间都抓不到人,如今打草惊蛇更不容易找到人,他们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不会轻易离开,还有机会抓到人,最麻烦的是将人弄丢了。
秦玉拂若是死了对他有很大好处,人是绣衣使弄丢的,找到秦玉拂才能够堵住秦王两家的嘴。
“先不要声张,暗中去找人,活要见人是要见尸!”
萧琅带着人保护秦玉拂,见着两方人马在巷道内厮杀,没有冲上去,打算见机行~事,可是人跟到一间宅院附近,人就不见了。
萧琅断定,附近一定有他们的藏身之地,可是易寒如今身体还虚弱着,命人在暗中布防,他先赶回将军府同易寒商议对策。
此时一处隐蔽的民居内,秦玉拂肩膀中了一剑,痛的邹眉,虽然有护甲,剑气依然伤到她。
裴绍翊并未解下面巾,看着神情痛苦的秦玉拂,是知道她的身份,是齐王的王妃。
“你为何会知道云形标记,为何会弹奏凤朝凰?为什么凌霄他们会为你而死?”
裴绍翊一连串的问话都让秦玉拂知道,这是绣衣使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想引青云卫上钩。
为了保护秦家,她不能够与裴绍翊相认,但是她必须帮助萧琅得到青云卫的帮助,完成复仇大业。
青云卫的主力在中州,暗中被成王收留,萧琅当年正是利用成王起事。
“裴大哥,你们要找的初云公主在萧将军府,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她的口中得知!”
裴绍翊拔~出长剑对准他的眉心,“你怎么会认识我?休要胡言!扶风灭了初云,公主怎么会在扶风将军的府中。”
秦玉拂知道要让她相信,不是那般容易的事,“你的名字叫裴绍翊,二十有四冬月十一生人,第一次见到公主是在公主及笄的大典之上,你同大将军王凤千钧来云都参加公主及笄大典。公主穿的一身凤凰羽吹得便是凤朝凰,大殿之上接受万民朝拜。”
说出这样的话,秦玉拂心间锐痛袭来,曾经的她万千宠爱于一身,此间历历在目。
怕裴绍翊不相信,继续道:“扶风国之所以灭国是因为有奸细将初云国的布防图献给了扶风。国破家亡时,初云皇上将公主藏在王座下的密道内,才得以保住性命。”
裴绍翊见着面前的女子,及笄大典上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不是公主,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根本就不是易容,可是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记得。
“你究竟是谁!”
秦玉拂不能承认她是云梦霓,裴绍翊会将她带走,她的身份太过复杂,尚未解除婚约,如今的皇上不是萧琅,她如今还是秦家的女儿,如果与初云国扯上关系,对于秦王两家无异于灭顶之灾。
云梦霓的身份相对简单,更容易让裴绍翊相信,云梦霓的心也是一心想着萧琅,在这一点上,两个女人是一样的心情。
“我说过,是身在萧将军府的初云公主口中所讲,萧将军和扶风的皇上都在四处找你们,初云公主不便现身,借着绣衣使的手,由我来引出你们。”
裴绍翊是见着秦玉拂与江兖从萧将军走出来,也打听过易寒是秦玉拂的徒弟,“初云国的人各个狡猾,谁又能够知道江兖与萧琅是不是狼狈为奸。”
秦玉拂见裴绍翊依然不相信,让她想起了季名扬,他与这件事是无关之人,前世季名扬与裴绍翊可是认得的。
“你们若是不方便现身,可以去王家去找季名扬季先生,他可以带着你去找我师父,便一切都明了了。”
“你说季名扬!”季名扬绍翊是认得的,前些日子有手下受伤侥幸逃过一劫,就是被季名扬救下的,与季名扬算是一见如故。
裴绍翊命人好生看管,天马上就黑了,他要去找季名扬,向季名扬求证秦玉拂是什么样的人?
夜幕四合遮蔽了最后一抹光亮,夜幕降临。
城东,一处简陋的院落内,季名扬刚刚从王家归来,他的娘子已经准备好的饭菜,两人正在用晚膳。
一道玄色身影突然闪过,季名扬的娘子被封了穴~道,季名扬刚想喊,裴绍翊扯了面巾。
季名扬没想到是裴绍翊,“裴兄,怎么是你?”
裴绍翊也不多言,“名扬,可否告知秦玉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名扬心中早就有疑问,“王妃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不是市井传闻那般,大概是一个月前,她举荐季某去将军府,还曾问季某认不认得一个叫裴绍翊的人,并且叮嘱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否则会招来祸患。”
“季某也很好奇,后来的事裴兄也知晓,季某一直有个疑问,齐王妃怎么会知道我们两个人会相识,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裴绍翊也对秦玉拂越来越迷惑,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如今能够相信的只有季名扬,他不惧危险,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是个有才能之人。
反对扶风皇上的铁血政策,主张仁政,扶风与初云也没多大仇恨就将初云国给灭了。世上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劳民伤财,完全满足自己的私欲。
“萧琅和易寒又是什么样的人?”裴绍翊问道。
“萧将军季名扬素未蒙面,不敢妄言,不过易先生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须臾,萧琅来到民居,此处修有密道,周遭是破败的储物库房,很隐蔽。小说站
www.xsz.tw
一脚出踹开门,发现秦玉拂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身上还是热的,看痕迹人应该刚刚离开不久。
萧琅将秦玉拂抱起,想要带走,有人背着易寒冲外面走了进来,“她还不能走!”
萧琅很担心秦玉拂,“难道要将她留在这里?”
易寒要比萧琅更心疼秦玉拂,“先将她唤醒!”
萧琅取了药瓶出来,打开木塞,一股馨香传入鼻息,秦玉拂嘤咛醒来,脖颈疼痛麻木的厉害。
秦玉拂没想到来救她的是易寒与萧琅,眸中欣喜,却也有些担心。
“师父,萧将军,玉拂已经将初云公主的下落告知裴绍翊,很多事情初云公主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将军可以说公主与我是好姐妹,是最近才失忆的。”
秦玉拂相信,裴绍翊应该会相信云梦霓的身份,毕竟那身子是如假包换的初云公主。
易寒的身子依然虚弱,为了找寻秦玉拂几乎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他意识到秦玉拂说了什么?是初云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了什么?”
秦玉拂不想解释,她更加担心青云卫与萧琅的关系,还有一件事她必须提醒他。
“还有一件事,拂儿迷迷糊糊的听到,成王有谋反之心,将军若是可以取得青云卫的信任,便可成事。”
两个人都用着疑惑的瞳眸看着她,萧琅更是扶着她的双肩,“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秦玉拂看着萧琅,她只是想帮他,为了不让萧琅怀疑她,秦玉拂决定说出萧琅的身份。
泪眼婆娑的看着萧琅刚毅的一张脸,泪水却止不住的低落,动情道:“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那双眼,那颗心是怎么也不能够变得,那已经是深入骨髓的记忆,溟哥哥,从见你的第一眼,拂儿便知道是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萧琅心神皆震,他易了容貌,可以瞒过任何人,却没能够瞒过她,想着在花园内她那无助痛苦的眼神。
原来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萧琅紧紧的抱着秦玉拂,他归来自然是报仇的,以秦玉拂的聪慧并不难猜到,心里对秦玉拂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易寒见萧琅抱着秦玉拂,两个人一副深情模样,整个心仿若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剥离开来,很痛。
易寒本就虚弱的身子,几乎是不堪重负,想着萧琅与秦玉拂是青梅竹马,又曾海誓山盟,秦玉拂从来就没有避讳过,她对夏侯溟的爱。
他不过是她挂名的师父,秦玉拂不过是他赖上门的徒弟,不过如此。
易寒的心很冷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能够找到这里,相信江兖也能够找到这里。”
秦玉拂出离萧琅的怀抱,敛了眸中泪痕,“溟哥哥,师父,你们赶快离开,拂儿还不能走,若是将人救走了,将军府就和青云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萧琅知道秦玉拂对她的深情,更加舍不得将秦玉拂留在这里,“不如换一个地方,这里太过隐蔽,万一江兖找不到,拂儿岂不要受苦!”
这也是易寒所担心的,并不是他狠心,不关心秦玉拂,一切是大局考虑。
“江兖没有那般笨,一定能够找到。”
秦玉拂想着她也需要说出一些实际的东西,才能够瞒过皇上和江兖,“溟哥哥,拂儿肯要说出初云公主还在世的消息,若是裴绍翊与初云公主相见,为了保住将军府,请将初云公主送出京城。”
萧琅知道秦玉拂的用意,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好!你要保重!”
秦玉拂又看向易寒,“师父,裴绍翊与季名扬是认识的,若是今日季名扬前去,便是代表青云卫。小说站
www.xsz.tw”
易寒是越来越看不明白秦玉拂,似乎一切事情的走向她都明了,“此地很隐蔽,我会故意留下线索。”
秦玉拂被封了穴道,易寒与萧琅将密室内重新布局,佯装成他们从未来过的样子。
不是他们狠心,秦玉拂被青云卫掠走,人是从江兖手中弄丢的,若是从将军府找到,无异于引火烧身。
江兖带着人暗中搜寻,在一片居民区内,周遭是被遗弃的废弃宅院,曾经是官员抄没之后遗弃的废旧宅院,十几年来没人居住。
后来变成了乞丐的聚居区,附近垃圾成堆,到处可以见到三五成群的乞丐,街边经常有死了也没人收尸,弥散着淡淡的尸腐气味,依靠气味是完全行不通的。
这里曾经派人逐一排查乞丐的身份,青云卫也不可能藏在这里,不过听附近的人说夜里偶尔听到犬吠声。
此时想想,这一片区域却是有些可疑,命人四处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到。
不觉天边晨曦初绽,江兖发现附近有搜寻的痕迹,最后在一处灶台下的一道暗室内,找到了秦玉拂。
秦玉拂被人封了穴道,倒在地上,江兖伸出手直接解开她的穴道。
秦玉拂迷蒙的睁开眼,见江兖眉目阴沉的看着她,却隐含着一丝担忧。
秦玉拂害怕江兖追究,先下手为强,只是微怔,瞬间扑倒了过去,哭的梨花带雨。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江兖面对秦玉拂突然的哭泣,难得的有些无措,她也是为了救自己,肩上还有肩伤。
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扯落她头上的杂草,见她灰头土脸的,虽然还是生硬,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不疼吗?”
秦玉拂听到她第一次说出关心之语,方才捂着肩上的伤,“已经不疼了,我以为我会死!”
江兖凝眉看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信她有能力逃过青云卫的盘查,“他们为何不杀你!”
“他们问我初云公主的下落,为何会引鸟雀,我根本就不知道初云公主长得什么样子?要如何回答?至于那音律也是师父的师父曾经游历初云,意外所得,师父说这首曲子最适合女子,哪里知道会引出这么多麻烦事情来。”
江兖半信半疑,帮着她整理凌乱的衣衫,语气很低,“既然他们不杀你,可有话留下来。”
“有,她们说绣衣使要找的东西他们已经找到了,别浪费心思去找。他们怀疑初云公主被你们藏了起来,如果绣衣使敢伤害初云公主,便让扶风不得安宁。”
秦玉拂说的与夏侯宸的猜测如出一辙,她一个深闺的女子,若非青云卫说,她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见她灰头土脸,命人准备一身干净一点的女装,让她换上,再去准备一辆马车,要带她回宫复命。
秦玉拂又惊又吓又饿,腿脚都有些软,江兖抱着她坐上马车,自己也上了马车。
秦玉拂与江兖对面坐着,秦玉拂昨日在将军府就没怎么吃东西,腹中轰鸣,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在天牢内,一饿就是几日。
谁知,江兖递了一个草纸包过来,早就听到她腹中轰鸣。
秦玉拂见他没说话,接过草纸包,缓缓打开,竟然是肉包子。
秦玉拂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兖,江兖知道她在看着自己,没有太首,“我担心一会见了皇上,你没力气说话。”
秦玉拂就知道她没有这般好心,她早就饿了,白白的肉包子还热着,只拿了一个,将另外一个递到江兖面前。
“江大人,应该也没有吃东西。”
习武之人三五日不吃东西也是无碍的,却知道她是好意,接过放到一旁。
不过心中尚有疑问不明,“齐王妃为何会为江兖挡上那一剑?”
秦玉拂就是想让他误会,才不会怀疑她的意图,“那种情况,秦玉拂自然当江大人为守护,若是江大人出了事,秦玉拂的性命也便堪忧,秦玉拂身上穿着护甲,即便中剑也不会丧命。”
原来她是怕自己没命,结果变成自投罗网,御花园的事情也是,将齐王引进了皇宫,好心办坏事,愚蠢的女人。
她知道的太多,皇上会不会杀人灭口?她才刚刚死里逃生。
“一会儿进了宫,你还是回漪澜苑,江某去向皇上复命!”
江兖进宫之后,皇上还在上朝,亲自将人送回漪澜苑,叮嘱秦玉拂在宫里说话要万分小心,太后若是问起,就说是在丞相府留宿一夜。
桑青见着秦玉拂同江兖出宫,竟是离开一夜未归,心里面担忧一夜没有睡。
见秦玉拂安然回来,“小姐,您这是去了哪里?太后昨日还命人打听小姐的去向?”
“不过是在丞相府住了一夜。”秦玉拂还记得江兖的叮嘱。
“那为何不带上桑青,桑青早就不愿在这宫里。”
秦玉拂也想出去,可是她还没有拿到齐王的休书,还不知昨夜宫中也发生了变故,齐王已经被皇上送出京城。
“别急,很快咱们就会出宫的。”
御书房内,夏侯宸下朝之后听说江兖回来了,并且带了秦玉拂回宫。
江兖身色恭敬上前,“属下参见皇上!”
夏侯宸见他没有带秦玉拂前来复命,竟然能够在青云卫的手下活命,“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回皇上,属下找到那女子是她被人打晕,囚禁在暗室内,她说青云卫找到皇上想要的东西,认为初云公主在皇上手中,如果胆敢伤害初云公主,便让扶风不得安宁。”
夏侯宸冷漠勾唇,“好大的口气,朕能够灭了初云,害怕小小的青云卫!”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云梦霓上下打量面前陌生的男子,就是萧琅口中的青云卫,云梦霓只知道面前男子的名字叫裴绍翊。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裴大哥?”带着疑问的瞳眸看她。
裴绍翊已经冲到两人面前,云梦霓的容貌没有变,只是那眸中太多的疏离,瞬间竖起警戒,难道眼前的女子是人假扮的。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假扮初云公主?”裴绍翊质问道。
萧琅一直没说话,见裴绍翊产生怀疑,“不要误会?萧琅救下公主时,正逢乱战公主受了惊吓,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难道你连裴大哥都不记得了,那你可还记得璟儿!”
云梦霓看了一眼萧琅,她并不知道璟儿是何人?
“是你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萧琅道。
云梦霓眸中哀伤,“云儿只记得被父皇藏了起来,后来逃了出来,被萧将军所救,受了惊吓也无法接受国破家亡的痛苦,落下了病根,许多都不记得了,云儿也害怕有一天连自己是何人都不记得了。”
裴绍翊原本将信将疑,秦玉拂说过她所知均是从云梦霓口中得知,见云梦霓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不过芳华十七岁,去年还是万千宠与一身的初云公主,如今国破家亡,如何能够承受那样的痛苦。
萧琅见裴绍翊眸中动容,向云梦霓示意,云梦霓看着手中的楠木盒子。
“裴大哥,昨日将军在暗室内见到了秦姐姐,她说今日裴大哥回来,刚刚管家说季先生来了,将军就猜到裴大哥一定到了,是时候将东西拿出来。”
云梦霓将怀中的锦盒,悄悄掀开一线,蟠龙青玉玉玺,初云国的玉玺便是打开初云宝藏的钥匙,凤家便是世代守护宝藏的家族,这一代守护的家主正是他的舅舅凤千钧。
云梦霓手中拿着初云国的玉玺,裴绍翊心里没有任何怀疑,直接跪在地上,“裴绍翊见过公主。栗子网
www.lizi.tw”
云梦霓忙不迭躬下身子,一只手上前去扶起他,“裴大哥,如今国破家亡,难得裴大哥还肯认我这个公主。”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绍翊见她哭,心间便软了下来,从地上起身,“公主,从今而后,裴绍翊一定会护公主周全,这就带公主离开。”
却是被萧琅拦在身前,“你不能带她走!”
虽然萧琅救了云梦霓,却也是初云荼毒初云子民,踏破云都,“就知道你们扶风国的人不怀好意!”
云梦霓见裴绍翊盛怒,还记得萧琅的叮嘱过的话,有些话从她的口里说出来更有力度。
“裴大哥,云儿已经是萧将军的夫人,我们已经成婚了。”
裴绍翊脸色青白,“什么?公主竟然嫁给了扶风人?扶风的军队踏平初云国的国土,公主如此皇上在天之灵岂会安息!”
云梦霓面对裴绍翊的质问,解释道:“裴大哥,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踏破云都的是大将军叶渊,不是我夫君!”
听到云梦霓口中提到夫君二字,裴绍翊的心更是失望,半年多来将初云和扶风几乎都找遍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萧琅见裴绍翊眸中的失落,不难看出面前的男子,对初云公主有着别样的心思。
青云卫的主力都在中州成王的地盘,难怪成王回去建安。恩师阮豫章已经将势力撤回京城,隐藏在暗中,一切只差一个时机。
要想得民心,名正言顺的为父皇报仇,成王就是一个时机,同样可以向青云卫证明,他与扶风国的皇帝根本就是仇人。
他不信裴绍翊不想为初云国报仇,他们可是有着相同的敌人,初云公主又是他的妻子,云梦霓再规劝,一切足以让青云卫帮他。
季名扬也在书房内,萧琅疑心很重,并不相信季名扬,不过易寒说人是拂儿推荐的,季名扬人还是不错的,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拉近只觉得阵营中。小说站
www.xsz.tw
“有什么话还是去书房,毕竟隔墙有耳,皇上可是一直在搜寻两位的下落。”
裴绍翊也想知道萧琅究竟哪里不同?竟然让初云的公主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难道就只为因为萧琅救了她?
“前面带路吧!”
对于事情一切的进展,萧琅很满意,这都要感谢秦玉拂,同样易寒也在书房内,有秦玉拂那样的红颜知己,还有足智多谋的好兄弟,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拦他。
另一边,秦玉拂回到漪澜苑,江兖命她安心的待在漪澜苑,不要乱走。
她的肩上的伤有护甲防身,虽然没有伤及皮肉,却伤及筋骨,裴绍翊的剑初云国无人能敌,也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否者父皇也不会将青云卫交给他。
凤家世代忠良,裴绍翊也有凤家的血脉,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父皇会将自己指给她,也便不会遇到萧琅。
江兖在马车内还送给她一瓶跌打药,说她伤了筋骨,涂上三日即可愈。
肩膀依然很痛,桑青轻柔的为她涂药,“小姐这是怎么了?这大伤小伤就没消停过。”
听到桑青的担忧,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安分过,一直在挣扎求生,不过嗅着刺鼻的中药味,江兖送的药不及师父赠送的玉露,有着淡淡的幽香。
看着退下来的暗器和护甲,“不知师父的身子可好些了,可惜师父送的千里目在混战中弄丢了。”
殿外,太后派了浅碧前来,看秦玉拂有没有回府,如今齐王离开的消息一直封锁着。
王家变成了叶昭华必须抓住的势力,命浅碧来看她,浅碧见秦玉拂。
“奴婢见过齐王妃,昨夜王妃一夜未归,太后甚是担忧,命奴婢前来探望。”
她擅自出宫,太后必然是着急,害怕她会再次逃婚,既然齐王已经答应给她休书,不用逃婚,只要安心等休书便是。
还记得江兖的叮嘱,“秦玉拂谢太后抬爱!劳烦告知太后,昨夜是回了丞相府。”
浅碧笑道:“浅碧自会向太后禀告!不过太后病了,若是齐王妃有心,还是多到瑶华殿走动!”
太后病了?浅碧看似提点的话,究竟有何深意?秦玉拂心中揣测。
盈盈浅笑道:“这是自然!”
浅碧离开漪澜苑,秦玉拂倒了一杯冷茶,被桑青拦下,“小姐,怎么喝起冷茶来,又苦又涩!”
她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也喜欢喝起苦茶来,也许可以提神吧!
思索着太后派浅碧来的目的,如今已是午后,已经过了探病的时辰,太后让她多去瑶华殿多走动,难道洞悉了齐王的目的?
上一次她病了,太后可是送了千年的何首乌,“桑青,咱们行李里可备有补品!”
“有,不过不是上品,不及那千年的何首乌!”
“有就可以,太后可不在乎这些。”
明日一早她要去瑶华殿晨昏定醒,不过想起后宫的那些妃嫔,“再配上名贵些的盒子!”
将军府内,入夜的天际暗星点点,夜风缓窒,空气中弥散着湿筹,天气愈发的阴冷起来。
萧琅已经将裴绍翊打发了,与易寒商议过对策,裴绍翊会带着人赶回中州鼓动成王起事。
为了确保将军府的安危和云梦霓的安全,明日一早,就会将她送出京城,找一隐蔽之处,安心静养。
踏着夜雾,萧琅回到凤引轩,云梦霓沐浴更衣,一身轻薄的纱衣,画了别致的妆容,等着萧琅前来。
还命绿芜准备了酒菜,“将军,明日云儿就要离开了,与将军小酌几杯,以做鉴别酒,不知何时才能够在与君重逢。”
萧琅坐了下来,取了酒杯斟满,“拂儿放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事!到时候云儿便是扶风的皇后。”
云梦霓喝了两杯酒,脸色微醺,听着萧琅的话,整个身子攀了上去,“将军,既然以夫妻相称,为何这么久将军都不碰云儿,难道将军不喜欢云儿。”
萧琅心里面喜欢的是秦玉拂,从很久以前开始,虽然其中有误会,但是秦玉拂为他做的,他都记得。
“云儿,萧琅只是怕委屈了你,想将最美的日子,留在大婚之夜,萧琅会昭告天下,娶你为妻!”
前世云梦霓便是从正门明媒正娶,成为扶风国的皇后,可是她现在等不及了,她能够感觉到秦玉拂在萧琅心里的位子比她重。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都可以亲亲我我,她不在的日子里,她不确定萧琅夺得江山之后,那个皇后还有她的位子。
云梦霓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薄纱,只留亵衣,美好的一切尽显在眼前,火热的樱唇已经吻上他的脸颊。
她如此不知廉耻的勾引,就不怕他不会无动于衷,“将军,云儿想要今夜就将自己交给将军。将军若是不愿,便是不爱云儿,宁可同青云卫离开,回云都!”
萧琅并不是不近女色,他成大事之后,为了初云的宝藏必然是要娶云梦霓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
他若当了皇上,后宫里势必会有秦玉拂的位子,声音变得很温柔,将她的身子保住,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萧琅怎么会不爱云儿,只是因为太爱,才会珍惜。”
云梦霓见萧琅已经有些主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着他的女人,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若是能够怀有他的孩子,想甩掉她都难。
主动递上樱唇,整个身子也攀附上去,云梦霓如此热情而主动,他是一个男子,拦腰将云梦霓抱起,朝着床榻而去。
烛光摇曳,帘缦轻舞,红绡帐暖,一夜旖旎!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太后留下秦玉拂在瑶华殿用膳,秦玉拂根本就吃不下,不知道她离开的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不在焉的用过午膳便匆匆忙忙的回到漪澜苑,忧心忡忡,已经命桑青去打探消息。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一举一动应该在太后的监视之内,福德海是萧琅留在宫里的眼线,她不想让他暴露了。
如果易寒在就可以帮她拿个主意,总觉得这后宫发生了什么?江兖是皇上的人会不会知道内情?
可是江兖也搬出了漪澜苑,太后究竟是想保护她还是囚禁她?
心里胡思乱想着,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桑青从外间儿走了进来,看了看殿外并没有人跟着,警惕的关上了门扉。
秦玉拂见她谨慎模样,应该是已经拿到了将军府传来的消息,“桑青,可拿到了师父的消息?”
“嗯!福公公说,之前先生还传了一张纸条,说一切顺利。”
桑青从腰间将竹筒递了过去,她并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秦玉拂知道易寒是告诉她,青云卫的事情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也便安心许多。
也不知道这第二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忙不迭接了过去,将里面的纸条取了出来,上面写道:“宫中异变,齐王失踪,想办法脱身。”
纸页由手中脱落,齐王失踪是什么意思?难道齐王逃婚了?难怪太后会让她搬进瑶华殿。
阴差阳错,她方才回宫,如何才能够出宫,这皇宫岂是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御书房内,江兖刚刚从天牢内出来,这几日抓了几名青云卫,大多还没等审问便咬破齿间的毒丸。
也有用暗器令其昏迷,再灌以药物使其丧失意志力来审讯,只知道青云卫身份暴露撤离京城,至于宝藏的位置,根本没有人知道。
江兖调查青云卫三月有余,如今竟然得到这样的消息,难免让失望。小说站
www.xsz.tw
江兖前来御书房,见夏侯宸已经等着他,“属下参见皇上!”
“起来吧!审讯可有什么消息?”
“皇上,青云卫已经撤出京城,如今去向不明!”
夏侯宸的眸光晦暗,一件事查了几个月,始终没有进展,当然会震怒。
“江兖,你绣衣使统领的位置是不是不想要了,在京城竟然也让人给跑了。”
江兖直接跪在地上,“属下怀疑京城有暗中接应掩护的人,否则那么多人怎么会撤离。”
“江兖,你去准备,明日就带着人出京城追查,务必查到青云卫的下落。京城里的事先交给涂城。”
“是!江兖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查到青云余孽的下落。”
“去准备吧!
深秋,夜渐渐寒了,漪澜苑内已经燃了烛火,桑青怕夜里冷,添了些木炭进去。
见秦玉拂手中拿着那奇怪的物什,看着天上的星辰,可不巧今日乌云有些浓,只有疏疏淡淡的寂寥星辰。
“小姐,改日再看吧!莫受了凉!”伸出手关了窗子。
秦玉拂是心里苦闷,想找些事情分担那份愁苦,否则在这宫里如何排解忧愁。
可惜,竟然是乌云遮日,犹如她的心情,“桑青,我睡不着,你把我没有绣玩的帕子拿过来吧!”
秦玉拂的锦帕上绣得是木兰,木兰花是母后最喜欢的花,每年春夏之交,云都城的木兰开得正旺。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她被困在深宫之内,有了婚约,又无法见到萧琅。
“小心!别刺到手!”
桑青从旁提醒道:“小姐怎么心不在焉的!”
“桑青,你先去睡吧!明日常嬷嬷前来接咱们去瑶华殿。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咱们就不能去找大少爷吗?大少爷一定有办法将您弄出宫去!”
桑青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只是猜测齐王逃婚,可是婚约还在,跑到哪里都是有婚约的人,弄不好还会连累外祖翁!“
秦玉拂可还记得,王家为了她逃婚的事情拿出了五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夜阑静谧,秦玉拂依然再灯下绣着遥寄相思的帕子,等冬至时节烧给母后,以寄相思。
幽幽暗色身影朝着殿内走进,那人故意没有敛了步子,秦玉拂很容易就发现殿中有人前来。
仰头见着那熟悉的身影,江兖一身墨色长衫,头上简单的束发,与以往绣衣使的打扮饶有不同。
想着案几上摆放的千里目,他能够自由出入漪澜苑,也是常事。
放下手中的帕子,“正巧渴了,江大人有没有雅兴陪着秦玉拂喝杯清茶。”
江兖偶尔能够尝到秦玉拂烹煮的茶,他更喜欢饮酒,“好!”
秦玉拂将煮好的茶递了过去,两个人倒像是相识许久的朋友,秦玉拂没有问他来是为什么?
“明日一早太后会派人来接我主仆去瑶华殿。”
江兖轻抿一口,竟是分外清香,听闻秦玉拂的话,齐王离京城,太后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只是在事态还没有恶化之前,便打草惊蛇,未免太过心急。
“这么快!”
秦玉拂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就预料到太后会如此,“江大人,可否告知齐王究竟发生了什么?齐王明明答应要写休书的,不可能逃婚的!”
江兖很快就会离开京城,用不了多久,齐王逃婚的事情也会传扬出去,到时候秦玉拂所承受的便是弃妇的骂名。
也许太后这样做,也是在为她正名,想要保护她,可是秦玉拂有必要知道一切。
她跟在太后身边,如此聪慧,这件事是瞒不住她的,“齐王不是逃婚,而是被皇上驱逐出京城,永不得归京,所以你们的婚期将会无限期搁浅。”
秦玉拂凤眸圆睁是惊得不轻,“驱逐出京城,难道是因为皇后?”
她果然一点就透,“所以,你留在太后的身边,对你还是有好处的,你若出宫对秦王两家的伤害会更大。”
秦玉拂知道江兖的意思,对外只能够宣布齐王逃婚,太后将她接到身边,就是单方面承认她儿媳,减小伤害,可是秦玉拂不在乎,她心里爱的人是曾经的丈夫萧琅。
看着秦玉拂有些落寞的神情,伸出手将她刚刚修好的帕子悄悄拿在手中,“江兖就要离开京城了。”
“去多久!”秦玉拂道。
“一个月!也许更久!”
秦玉拂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曾经是敌人,就凭他可以将齐王与皇后的事隐晦的说出来,她们也算是朋友。
“保重!”秦玉拂说出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玉拂能够说出这两个字他已经很难得,悄悄掩了袖中的锦帕,江兖就要离开,总是不放心她。
叮嘱道:“在宫里还是要安分些,不要轻易丢了性命,也别想着逃出去,赐婚的圣旨既然是太后下的,无妨多哄哄她,一高兴也许就给你解除婚约,还你一个自由身。”
秦玉拂将信将疑,“太后的心黑着呢!岂会那般容易就罢黜婚约。”
“这话可不像从秦玉拂的口中说出,还没有试就打退堂鼓!”
秦玉拂想着,将心比心,太后也是女人,齐王做了那样不耻之事,永远不能回京,难不成要抓着她一辈子。
或许是让江兖安心,秦玉拂应道:“嗯,江大人放心秦玉拂不会请举妄动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出宫。”
江兖唇边荡开淡淡的笑意,秦玉拂没想到得冷血无情的江兖竟然也能够笑的如此温和无害。
江兖知道秦玉拂擅长调香,调配得出蒙汗药,从腰间掏出一炳匕首过去,“这个你拿着用来防身,上面啐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秦玉拂看着江兖离去的背影,在看着他送给自己的防身的匕首,历史总是莫名的相识。
秦玉拂想起密道内父亲送给她那炳防身的匕首,也是淬了见血封喉的毒,也便是用那柄匕首杀了阮素。
明日一早太后会派常嬷嬷前来,秦玉拂将入住瑶华殿,想要解除婚约谈何容易?
一道婚约也是阻止她和萧琅在一起的障碍,毕竟萧琅与齐王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她也是齐王的弟媳。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秦玉拂打算上榻小憩一会儿,却发现她刚刚绣好的帕子竟然不见了,难道是江兖拿走了?那可是绣给母亲冬至祈福的帕子。
翌日一早,秦玉拂换了一身素色的宫装,命桑青包了数个包裹,只将贵重些的物件拿了出来,又装了一箱子的衣物,当然也留了一些用来打点瑶华殿内的婢仆。
剩下的物件几乎都分给了宫里的婢仆们,漪澜苑清幽冷清,与冷宫也无差,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可言。
这些婢女年过二十五就可以出宫了,已经过了嫁人的年纪,成了老姑娘,就要被一分丰厚的嫁妆,置一份田产晚年才能够安稳。
那些婢仆纷纷跪地谢恩,“谢王妃赏赐!”
“齐王妃真是宅心仁厚!”
殿门口传来常嬷嬷的声音,如今辰时将至,常嬷嬷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嬷嬷说笑了,她们好歹也伺候了我几日,赏赐也是常事。”
常嬷嬷笑道:“齐王妃说得即是,看样子也是准备的差不多了,齐王妃就跟着老奴走吧!马车已经等在殿外。”
秦玉拂转身看了一眼曾经居住过的寝殿,心间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转身看向常嬷嬷,“咱们走吧!”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齐王逃婚,谣言虽然已经被叶昭华给压了下去,毕竟齐王不在京城是不争的事实,太后将齐王与秦玉拂的婚期无限延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王氏得知齐王逃婚,心中稍安,女儿嫁给齐王那样的人才会担惊受怕。
惦念女儿,前往皇宫探望,向太后求情,想要带秦玉拂出宫,被太后直接拒绝。
太后是铁了心的将秦玉拂留在皇宫,要想让太后取消婚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秦玉拂每日度日如年,偶尔能够听到宫外传来的消息,萧琅告诉他计划很成功,成王已经开始准备发兵了。
对于秦玉拂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萧琅可以成事,她的一切苦心就没有白费。
冷风夹杂着初冬的清寒,纷扬的雪花漫天飞舞,寒风冷冽,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霜。
叶青樱染了风寒,最近几日是愈发的严重了,采薇很担心,于是拿着皇后的牌子,去宣御医前来给皇后诊脉。
采薇推来门扉,带着梁洪韬走进殿中,梁洪韬年约六旬慈眉善目,是御医之首,专门给太后皇上请脉的老御医。
采薇冲着梁洪韬道:“梁御医,皇后染了风寒,身子总是忽冷忽热的,不思饮食,嗜睡得厉害!”
叶青樱昏昏沉沉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缓缓将手臂伸了出去,有气无力道:“梁御医!劳烦御医费心。”
梁洪韬神色恭敬道:“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
从怀里拿出一方丝帕覆在了叶青樱的藕臂之上,伸出食指与中指,隔着丝帕搭在叶青樱的手腕处,闭上眼眸细细为她诊脉。
叶青樱的脉象弦滑,乃是滑脉,只是因为时间短不太明显,不过以他行医数十年的经验,是不会断错的。
梁洪韬直接跪在了地上,“恭喜娘娘是有喜了!”
原本还神智昏沉的叶青樱,听御医说她有喜了,她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时间欣喜若狂,抓着采薇的手道:“本宫有喜了!本宫有喜了!”
采薇一阵心惊,要知道太后过来一闹,她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后腹中怀得可是齐王的孩子,忙不迭提醒道:“娘娘,不可以让其他的妃子知晓这件事,就连皇上也不可以。总要过了三个月才可以说出去。”
叶青樱瞬间清醒,皇上肯定不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的,“对,不能够让人知道本宫有了孩子,那些妃子们会来害她的。”
梁洪韬见叶青樱眼圈发黑,似乎精神也有些不妥,“稍后老臣煎煮些保胎安神的药过来。”
采薇是知道在太医院煎药都是要登记记录的,“劳烦御医开些安胎药,奴婢自己煎煮就是。”
叶青樱害怕梁洪韬会说出去,“采薇,快将本宫的首饰盒拿过来,送给梁御医!”
梁洪韬推脱,皇后赏赐一整盒的赏赐的饰品,价值不菲,未免太多了,为主子请脉本就是身为御医的职责。
叶青樱心里既欢喜又有不安,没想到齐王走了,会为她在后宫里留下一丝希望,她与齐王有了自己的孩子。
“采薇,你说梁御医会不会将本宫的事情说出去?”叶青樱担忧道。
采薇自幼就跟在叶青樱的身边,叶青樱同齐王的一切,乃至入宫后所遭遇的所有冷遇,她都看在眼里。
也是真心的心疼她,要想留在宫里继续做有名无实的皇后,就必须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以皇后对齐王的心思,怕是不会答应。
“娘娘,不如您出宫吧!皇上是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
不是叶青樱不想出宫,皇上派了人把守凤栖宫,她一个不会武功,又怀了孩子的女人,走出去会很危险。栗子网
www.lizi.tw
也管不得许多,“好,咱们可以去找父亲,也许齐王也在初云等着本宫呢!”
叶青樱要为自己活一次,打算将身子将养好些了,再准备金银细软,找机会出宫,从此叶家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梁洪韬离开总觉得叶青樱的身子和精神有些异常,刚刚走出凤栖宫,便被南离昧给拦了下来。
“皇上宣洪御医前去问话?”
梁洪韬知道皇上想要问什么?直接跟着南离昧去了御书房,夏侯宸每日忙着处理公务,成王果真要发兵了。
夏侯宸打算让阮豫章带兵去剿灭成王,不过阮豫章说既然已经打算养老,也没打算再带兵打仗。
带兵这种事还是要交给年轻人来做,向皇上举荐自己的徒儿,将军萧琅带兵攻打中州。
夏侯宸还在考虑,也可以派端木将军去,等于将自己的势力又分散出去。
阮豫章是先皇看重的老臣,原本他去是最合适的,不过让他的徒弟去,不用分散自己的势力。
听到门口传来南离昧的声音,“皇上梁御医求见!”
“进来吧!”
梁洪韬上前拜道:“老臣参见皇上!”
夏侯宸见洪韬走了进来,听说叶青樱宣她入殿,“皇后的身子如何?”
洪韬向来耿直,见叶青樱精神不济,原本想将叶青樱的事情告知太后,毕竟是太后的亲外甥女,都是女人比较能够说上话。
“皇后有喜了。不过身子不妙,精神看上去更是不妥!”
果真怀孕了,齐王跑了,估计是去了舅舅叶渊哪里?叶渊狼子野心,留在初云不肯回京,早就有将初云占为己有的野心。
叶家人可是他留在身边的把柄,慢慢来,再让叶青樱高兴几天。
“先开几幅安胎药,别将这件事告诉太后!朕要给母后一个惊喜!”
叶青樱也是如此嘱咐,不能够告诉太后,梁洪韬应道:“老臣知道。”
梁洪韬离开,想必叶青樱也知道他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冲着南离昧道:“派人去把守凤栖宫,不准任何人探视!”
经过商议,夏侯宸打算派萧琅带兵攻打中洲,三日后在宫中举行饯别宴会,之后萧琅就要带着十万大军前往中洲平定叛乱。
秦玉拂得知萧琅和易寒要赶往中洲,虽然是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很快就要离别,会有一段时日不在京城。
秦玉拂见太后心情很好,对着铜镜梳妆,“太后,过几日臣女的师父就要离开京城,身为徒儿想去城门送别师父。”
叶昭华见秦玉拂这几日还算安生,是不会准许她踏出城门一步的。
“三日后宫中会有饯别宴,一样可以见到你师父。”
“是!”秦玉拂不过是想站在城门口,看着萧琅和师父带着大军离开,经此一别,怕是数月才能相。
好在太后没有直接拒绝,能够在饯别宴上见一面也是好的。
凤栖宫内,叶青樱夜不能寐,心中七分恼怒,三分怨怼,拿到什么就砸什么?发泄心中不满。这几日她连走出凤栖宫都不能,更何况出宫。
累了就爬在榻上默不作声,心里面忧心忡忡,害怕她的怨怒会伤到孩子,害怕夏侯宸会知道她腹中怀有齐王的骨肉,害怕夏侯宸会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终于安静下来的叶青樱,靠在凤榻上,轻抚还未隆起的小腹,虽然只有几日,血脉亲情早已融进骨子里,她待子苒视如己出,早就期望有自己的孩子。
“别怕,母亲会保护你的!”
叶青樱由于有身孕在身,很容易倦怠,又乏又累,靠在榻上睡着了。
迷迷蒙蒙醒来,已是生更半夜,殿中的烛火还亮着,采薇爬在案几上睡着了。
面前一玄色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叶青樱大惊,一时间花容失色,护住自己的小腹。
“夏侯宸,你要着什么?”叶青樱惊恐道。
夏侯宸凛然而立,看着惊恐无措的叶青樱,声音冰寒彻骨,字字如刀。
“你做了太多对不起朕的事,才会如此胆怯!”
叶青樱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她要保护腹中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可以不顾尊严的求他。
“念及多年的情分,求皇上放过青樱!若是青樱在宫中碍眼,可以废了皇后的位子,逐出皇宫!”
夏侯宸唇角勾起一抹鄙夷,声音阴冷至极,“让朕成全一对有情人!朕没那般大度!”
叶青樱听到那让人骨之子发寒的声音,吓得将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夏侯宸,你想怎么样?”
“三日后,宫中有一聚会,你务必参加!”
叶青樱不解,夏侯宸疯了吗?发生了那样不耻的事情,夏侯宸竟然让她去参加宴会。
“你究竟想着什么?”叶青樱质问道。
夏侯宸当然有自己的计划,“后宫中各种传言,为了平息谣言,安抚民心,朕连自己的后院都弄的一团糟,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
看着叶青樱将信将疑的神色,“三日后,朕会派人前来接你,去参加宴会,如果你不去,就赐你一碗堕胎药!”
叶青樱心中还有一丝侥幸,认为夏侯宸还不知道她腹中怀有孩子,只是怕她逃出皇宫。
没想到夏侯宸竟然用她腹中的孩子来威胁她,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腹中的孩子。
叶青樱怒极道:“夏侯宸,你卑鄙无耻!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你夏侯家的血脉!”
夏侯宸根本没有理会叶青樱,到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执迷不悟!怨不得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瑞雪降帝都,白茫茫一片,再有一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街小巷已经有了过年的味道,却不知帝都从此将不在安宁。
齐王在押送的途中逃脱去了初云,投奔自己的舅舅叶渊,得知女儿与夏侯均的荒唐事,就知道叶家的根基是保不住了。
后来京城传来消息,皇后怀有身孕,因没能够保住腹中的孩子彻底的疯癫了,齐王得知此消息,既心疼叶青樱母子,又痛恨夏侯宸,蛊惑叶渊将初云占为己有。
夏侯均对权利并不热衷,叶渊又早有独占初云的野心,痛心女儿,也担心妹妹的处境,毕竟叶昭华是夏侯宸的母亲。
就算夏侯宸再混账,也不会杀了自己的母亲,至于女儿一个身死一个疯癫,是夏侯宸对不起叶家。
自立为王才不枉这么多年的筹谋,相信叶家的人可以理解他的苦心,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叶家人也可以当皇帝,载入青史留名。
叶渊突然宣布,将初云改为叶国,国都云都城,改为邺城,由镇守初云的大将军,变成开国皇帝。
御书房内,叶渊谋逆的消息传到扶风国,夏侯宸前几日收到江兖的消息,青云卫在中洲,与成王勾结在一起,只要打败夏侯沂,就可以抓到青云卫,就可以找到凤家的人就可以知道初云宝藏的地点。
即便舅舅霸占初云,他也不怕,早就预料到叶渊会谋反,是时候一举铲除叶家的势力,将扶风国的势力彻底的收回来,再想着夺回初云。
劲风雪舞,一夜未歇。
夜雪初霁,银光斑斓,华美的鸾车停在了太子府府的门外。
还有一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太后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对秦玉拂的约束,也不是那般多,只要秦玉拂不出皇宫,可以四处走走。
太后与常嬷嬷去了凤栖宫,秦玉拂便带着桑青来到太子府,料定哥哥如今已经从太学回来。
刚刚进门,便迎上元脩,秦玉拂很知趣的将桑青留在偏殿,独自一人进了内殿,一身紫袍的小小人儿,直接冲了出来,将她抱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婶婶,君子一诺,你说过要教子苒引飞鸟的。”
秦玉拂躬下身子将她抱起,故意逗弄他,“可是我是小女子,不是什么君子啊!”
“小婶婶是坏人!”
见小孩子在怀中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那小殿下也要先学会宫商角徵羽,才可以教习音律。”
秦惊云默默站在身后,看着妹妹逗弄孩子,她可有些日子没怎么来了。
秦玉拂同子苒玩了一会儿,便单独同哥哥见面,了解家中可有什么事情?最近莫名的总是会做噩梦,母亲上一次入宫,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面,甚是担心。
“哥哥,最近父亲和母亲可好!”秦玉拂问询道。
“母亲担心妹妹,又要处理家中的大小事务,大病了一场,这几日身子已经有了起色,过些时日气色好了,便会来看你。”
“拂儿不孝,让父亲和母亲担心。如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这婚约怕是无法解除了。”
“妹妹如此哥哥岂不是要羞愧死了,一切的根源是哥哥造成的,才害得妹妹受苦。”
秦玉拂见哥哥难过,也不想让她自责,“哥哥,齐王失踪,皇后又疯癫了。至少咱们还安然的活着,妹妹相信人心不是无情的,太后总有一日会给妹妹解除婚约的。
秦玉拂能够做的只有等,还好萧琅与易寒又传来消息,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她们就会回京了。
却不知此时萧琅与易寒也已经接到齐王谋反的消息,易寒料定夏侯宸会利用这件事,将叶家几十年累计的势力彻底拔除。
秦玉拂如今还是齐王妃的未婚妻,会受到牵连,心急如焚,命人迅速将消息传到京城,命玉琳琅想办法营救。
只是消息传到京城还需要些时日,易寒担心的是,在秦玉拂得知道消息之后,皇上已经行动了。
秦玉拂却还不知此事,子苒缠着秦玉拂陪着他玩了好一会儿,秦玉拂方才回到瑶华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太后应该已经回到殿中。
还未进殿,便见到涂城等在殿门口,看上去已经等了许久。
自从江兖离开,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绣衣使,不知道他前来所为何事?
涂城是受了江兖的嘱托,前来送信的,“涂城见过王妃殿下。”
听她还称呼自己为王妃,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笑话,“不知涂护卫前来所谓何事?”
涂城从腰间掏出一只竹筒,里面的纸条涂城并未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统领交给王妃的消息!”
“江兖!”
秦玉拂难以置信,江兖竟然会给他传递消息,伸出手接过竹筒,“江大人可说他什么时候回京城?”
涂城不方便告知江兖的动向,“大约半月后,也许更晚一些。”
“如此江大人可以归京过年,算是个好消息!”
涂城神色恭敬离开,常嬷嬷已经出来迎她,秦玉拂不方便打开竹筒,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王妃,绣衣使前来所谓何事?”
“没什么?是江大人要回来了,涂护卫来告知。”
常嬷嬷在暗处明明见到涂城有东西交给她的,却是没有点破,江兖冷血无情,什么时候竟然同秦玉拂走得这么近,毕竟江兖曾经保护秦玉拂一些时日。
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竟然可以让江兖为她送消息,“太后已经回宫了,进去吧!”
秦玉拂神色恭敬走了进去,见太后神色不好很是疲累,想着叶青樱如今神志不清,整日抱着锦枕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命运弄人,前世可是太后饱尝丧子之痛,后来疯癫,这一世竟然换到了叶青樱的身上,天道本是好轮回,苍天何曾饶过谁!
秦玉拂上前,“太后,您的身子可是乏累,不如拂儿给您揉按!”
叶昭华去了凤栖宫,见叶青樱的样子是很痛心也很难过,太后还不知道初云前来的探子已经被皇上的人拿下,完全封锁了消息。
还不知道齐王逃去初云,叶家已经反了,皇上已经开始部署,除掉叶家,京城的叶家根基,完全被抛弃了。
叶昭华处心积虑所维护的叶家,竟然将她抛弃了,若是知道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吧!
“好!”
秦玉拂上前,细致为她揉按,与太后相处的越久,秦玉拂也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为了叶家抛弃一些的女人。
不止一次见过她晚上夜不能寐,对着先皇的影像,一坐就是一夜。
“就要到年关了,宫中的事太多,太后不必亲力亲为,还是让德妃和贤妃来为太后分忧!”
“哀家只是不放心将权利交出去!”
“可是太后早晚会将权利交出去!”
叶昭华知道秦玉拂说的是对的,皇后如今这般摸样,她一个太后把持着后宫,始终不是办法。
还好身边有秦玉拂,“哀家身边不是有你吗?”
秦玉拂在太后身边的日子也不多了,不过是不想她活的那般累,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太后还看不开?
“好!拂儿会尽力的。”
用过晚膳,太后是真的有些累,想早些歇了。
常嬷嬷伺候她休憩一会儿,秦玉拂方才回到偏殿。
将门关上,将涂城交给她的竹筒拿出,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宫中异变,速速离宫!”
江兖跟在皇上身边,知晓皇上的计划,提前作出预警,他不在京城,也不方便出手,希望秦玉拂能够速速出宫。
秦玉拂蹙起秀雅的眉头,看着纸条上醒目的八个字?难道是再说萧琅和易寒吗?那要等上一些时日,难道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秦玉拂心里面很不安,可是转念又想,如果是易寒和萧琅出了事,易寒可是他的师父,江兖向她预警,就等于暴露消息,身为绣衣使,是绝对不能够犯这样的错误。
涂城没有带她出宫,很显然并不知道纸条上的内容,毕竟他们是不可能背叛皇上。
她必须去找哥哥商议,想要出宫谈何容易,只有哥哥能够将她带出去。
秦玉拂穿了棉袍,披了白狐裘,打算再次赶往太子府,却是被常嬷嬷带着人阻拦。
“天色已经晚了,齐王妃想要去哪里?”
“常嬷嬷,秦玉拂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去做!”
“是不是江兖说了什么?”
事到如今,秦玉拂也不想隐瞒,直接将纸条递了过去,“常嬷嬷,江大人绝对不会骗我!”
“宫中要有异变!”
常嬷嬷看着上面的八个字,心中会泛起犹疑,江兖是皇上的心腹,单单给她传消息,难道皇上真的有什么异动。
“跟我来!”
常嬷嬷带着秦玉拂来到内殿,将叶昭华叫醒,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最近叶昭华也是心中不安,皇宫似乎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一直在为叶青樱的事伤神,很久没有从宫外接到消息,“常嬷嬷,快派人出宫打探一下消息。”
秦玉拂却是有些心焦,“太后不如您放过拂儿,让拂儿出宫,去见哥哥也好!”
“不是哀家不放你,哀家是怕放了你,就再也抓不住了。”
秦玉拂再次被关了起来,她想要出去,原本只想在宫中安心的等萧琅和易寒归京,如今不得不离开。
她相信江兖不会骗她,江兖送给她的匕首找了出来,别在腰间,又在箱子里找了瓶瓶罐罐,她想调制蒙汗药。
此时房门被推来,桑青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皇上带着人,将瑶华殿包围了!”
桑青说皇上带着人将瑶华殿包围,她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机会,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稍整仪容,如果是萧琅行迹败露,她宁愿与他们一起承受。倘若是叶家出了事情,太后毕竟是皇上的母亲,皇上应该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桑青,躲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皇上亲自来,咱们也逃不过去,不如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御书房内,夏侯宸看着大陆的疆域图,已经定下了秦王两家分别流放在初云与戎狄的边境,至于叶家会将她们安排在扶风与月氏国的边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月氏国离初云隔着一个扶风,北方还有戎狄,想要救人是很难的,他是不会给叶家翻身的机会。
一道暗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夏侯宸并无惊慌,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南离昧,是他的暗卫。
“可有什么消息?”
南离昧上前道:“皇上,前方探子来报,萧将军中了埋伏,尚未脱身,局势似乎有些诡异!”
夏侯宸对萧琅并不怀疑,“萧琅是阮豫章的徒弟,身边又有高人指点,即便有青云卫在,不会轻易吃败仗!”
“皇上说得即是,萧将军只是暂时被困住了,也许是欲擒故纵。”
阮豫章的徒弟,不会差到哪去,前些日子江兖还去了一趟中州大营,他了解到军营内情况,应该会更清楚行事。
“江兖已经启程,很快就会回京城!”
南离昧与江兖向来不和,同是为皇上效命,一明一暗,江兖极为风光,她却只能够躲在暗处。
“皇上,有一件事要提醒皇上,江兖给秦家之女传了消息,竟然将皇上要逼宫的事情告知。是涂城传的信儿,天牢内涂城擅自将秦家之女安排到了秦枫与秦惊云的牢房,让一家团聚,应该都是受了江兖的吩咐。”
“皇上,江兖可是您一手发掘,誓死效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规矩,定是动了情。江兖是皇上杀生的刀,若是动了情,就不会杀人,就会背叛皇上,如同当年的秦惊云。
当年夏侯宸将秦惊云当做知己,以为他不会背叛,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摆了他一刀。
夏侯宸最痛恨背叛,江兖是他花了心血**出来的,绣衣使誓死守卫皇权,冷血无情,不可以有任何感情。栗子网
www.lizi.tw
“皇上,江兖若是回来了,如果知道秦家的女儿被流放,会想尽办法将人救回来!”
夏侯宸想起秦玉拂可以引飞鸟,样貌才情却是有几分惑人的本事,英雄难过美人关,江兖也是个凡夫。
他刚刚将权利收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江兖替他去做,决不允许那个女人毁了他。
唇角微微扬起阴寒,如果流放的路上,秦玉拂活不下来,那就怨不得人。
“那个女人不是得罪过青柔,将她偷偷带到叶家的罪人当中,让她自生之灭!”
天牢内,秦玉拂求秦玉拂去瑶华殿,取雪莲王是当初进宫时带入宫中,本是两朵,一朵送给了太后,瑶华殿没有被查封,那东西还在,只要有了雪莲,可以缓解母亲的病苦,帮助母亲续命。
涂城耐不住秦玉拂的苦苦哀求,又想着江兖的嘱托,将汤药煎煮太麻烦,索性直接将雪莲王送到了御医院,命御医将雪莲王研碎用蜂蜜调成蜜丸,方便服用。
王氏神智一时清楚一时明白,清醒时就会哀伤,秦枫劝也是无用的。终于是乏累,再次睡去。
石门开启,涂城从石门外走了进来,秦玉拂上前,见他手中并无食盒,“涂护卫,难道没有拿到。”
涂城将药瓶由跑袖中拿出,递了过去,“命人调成了药丸好服用。”
秦玉拂眸中满是感激,直接跪在地上,她如今也不过是阶下之囚,“谢涂护卫恩情!”
涂城上前将她扶起,“涂城不过是受了我家统领的嘱托,要谢就谢统领。”
秦玉拂一直都觉得江兖又狠毒,还小气,没想到她进了天牢,却蒙她庇护!
江兖再过些时日就回京了,那时候她已经发配边疆了,“还请涂护卫带句话,就说秦玉拂谢过江大人,他日若是有缘,定会还这个恩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妃放心,统领就快回来了,到时候会想办法将王妃找回来的。”
江兖救她,秦玉拂期望萧琅得偿所愿,夺下皇城后会大赦天下,将秦王两家脱离苦海。
秦玉拂不愿撇下父母族人独自苟活,“谢江大人好意,若是皇上知道此事,怕是会迁怒江大人,秦玉拂不愿大人冒这个险。”
涂城原本也不明白江兖为何会对齐王妃,别有心思,难得她肯为统领着想。
秦玉拂一直想解除婚约,那日被捕前,太后似乎有意为她解除婚约,“涂护卫可见到太后!”
提到太后,他却是见到了,不过她被南离昧的人看管着,他根本见不到,皇上似乎对绣衣使产生怀疑,统领不在,应是南离昧又在进谗言。
他能够做的,已经做了,不想再多生事端,“没有!太后被皇上派人单独囚禁!”
秦玉拂难掩眸中的失落,涂城如此也算仁至义尽了,“谢涂护卫!”
涂城离开,一直没有言语的秦惊云对妹妹很不理解,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绣衣使将他如同无物,“拂儿,你是怎么做到的?江兖难道喜欢拂儿!”
“哥哥休要胡言,也许是他误会了拂儿救他一命,才会如此。”
秦枫只是看,并不言语,他一直有一种感觉,面前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却有着血脉相连的感觉,与曾经傲慢任性的女儿相比,她更喜欢这个女儿。
“快将药丸为你母亲服下,明日就要启程去边疆,整日赶路无法修养。”
“父亲放心,孩儿背着母亲便是。”秦惊云道。
秦玉拂取了药丸出来,伺候母亲服下,很感念哥哥,毕竟不是亲生的母亲,竟然可以如此,灾难没有让一家人分开,反倒是更加的坚定的态度去面对困苦。
天牢内不知时辰,只能够靠油灯燃烧来判断时辰,母亲服用可药丸之后,神智已经清醒多了。
石门打开,涂城提了食盒走了进来,离开天牢他就不能够再关照她们,“这是你们在天牢吃的最后一顿饭,用过之后便上路了。”
秦玉拂还是很感激涂城能够来天牢,若不是涂城她母女只怕会被那些妇人欺负死了。
“谢涂护卫这几日的照顾!”
涂城也不忘叮嘱道:“你们是送去戎狄边境,其实就是去做奴隶,若是有能力千万不要分散。”
离别的饭菜还是很好的,每个人都知道离开这里,不知道下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一切都是未知。
涂城亲眼看着秦家的人走出天牢,皇上宣他有事,涂城也便前去御书房复命。
秦玉拂刚刚走出天牢,便被人强行带走,秦惊云也因为阻拦受了伤。
秦玉拂被带进一间牢房,一身黑衣的脸上蒙着面巾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秦玉拂不知道这个人抓他来用意何在,“不知阁下抓秦玉拂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送你上路!”那声音轻忽飘渺,忽男忽女雌雄莫辨。
秦玉拂还没有弄清面前之人究竟是男是女,被那人封住穴道,整个人晕了过去。
玉台娇,温良玉透过窗子,见着流放的队伍朝着城外而去,今日是秦王也三家流放的日子。
她们已经勘探好地形,等流放的队伍出了京城,二十里外,山林莽莽,穿过盘山栈道,到了官道之上,便是一片坦途。
在哪里动手比较容易得手,只是人太多,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囚服,并未找寻到秦玉拂的下落。
流放的队伍被看管的很严,秦枫与秦惊云眼看着秦玉拂被人带走,却无法阻拦。
一众人急着赶路,累了便蹲着在地上休息,每日要走上百里,要一月以后才能够到达。
秦惊云将王氏放下,王氏见女儿被人抓走,病情有些加重,唤了几声也不见母亲醒来,取了药丸放在口中,“母亲!”
秦惊云有些惊慌,“父亲,母亲似乎不行了!”
秦枫看着秦惊云怀中的夫人,脸色苍白,触手冰冷,外面真的太冷了,王氏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无法抵抗。
在这样下去,只怕还未到边关,人已经死在半道上,“来人快来人!我们需要燃起火堆取暖!”
管事的见秦枫竟然提要求,“闭嘴!你还以为你是丞相大人!”
“不取暖人会冻死的!”
“那个流放路上不死几个人。”
即便秦枫脾气再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怎么能够眼看着王氏冻死,让还在病着。
躲在暗处的玉琳琅看了半晌依然没有见到秦玉拂,方才没有出手,见那些官员欺人太甚,秦夫人要是再不救治,怕是性命不保。
“来人!上!”玉琳琅带着人,一个个蒙着面巾,与看守奴隶的官兵交起手来。
玉琳琅冲上前去,看着秦枫道:“秦大人别怕,我们是来救人的,秦玉拂去了哪里?”
秦枫见来人提到女儿姓名,眸中动容,“快去救我的女儿,她被人抓走了!”
玉琳琅听到秦枫给出的答案也有些迷惑,“被何人抓走了!”
“不知!”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很快便将人控制住,秦家的人太多,她们只能够救下秦枫父子与秦夫人,将她们好生安顿,至于秦玉拂的下落,将继续追查。
此时,秦玉拂脸上被人泼了冷水,被风一吹寒冰彻骨,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睁开眼,见着面目狰狞的女子,戏谑的看着她,心中猛然紧缩,这个人竟然是认得的。
“叶青柔!怎么会是你?”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永远都记得她十八岁新年,是以奴隶的身份在玄武关的驿站内度过的,有生以来第一次过的如此凄惨的新年。小说站
www.xsz.tw
房间狭小而又冰冷,薄薄的一层窗子已经破了洞,秦玉拂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透过窗子空洞眸光看着夜空外面燃放的烟花,心间既凄凉也哀怨,她如今是奴隶的身份,连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叶瑾言从身后悄悄的走了过来,“表嫂,明日咱们就分开了,不过还好表嫂是上等奴隶,也许会碰到好的主子。”
叶瑾言从怀中掏出一块糕饼递了过来,“表嫂这是军爷们赏的,就你没有吃,过年了你也尝一尝!”
秦玉拂接过糕饼很是心酸,泪水沿着眼角流下,打湿香腮,是这孩子的一份心意,秦玉拂将糕饼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又干又硬,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糕饼。
秦玉拂将贴身的白玉护身符是母亲为她求来的,玉拂与玉符同音,母亲说可以趋吉避凶,一直贴身藏着。
“瑾言,这个你拿着留着念想。”
叶瑾言没有拒绝,明日叶家所有的人都将被送到奴隶市场上,像挑牲口一样,被人挑选,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见面,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见面了。
秦玉拂将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里,不知道她会被什么样的人买去,担忧充斥着心房,心里很是恐惧。
叶瑾轩端了热汤,今日是新年,他与牢头混的不错,厨房准备了肉汤,打算拿给她,见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牢房内偷偷的哭泣。
叶瑾轩没有走进去,也许她这样将心里的委屈哭出来是一件好事,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到什么样的人家去,只求眼前的安稳。
叶瑾轩只是同情秦玉拂,将汤端到厨房,放在灶台盖上盖子,先温着等她饿了就会走出房间。
叶瑾轩端着汤悄悄的离开,一切都被叶青柔和叶夫人看在眼中,叶青柔恨叶瑾轩的那一巴掌,父亲都没有打过她,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幸灾乐祸道:“嫂子,哥哥何时如此伺候过你,人长得狐媚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叶氏恨恨的咬着唇,“青柔妹妹,不如咱们好好伺候她,明日也许就没机会了。”
秦玉拂听到门口有响动,转眸看向叶青柔带着两女,心下就是一惊,今夜是新年她们都不肯放过自己。
站起身来,身子向后退着,直到退到墙角,“柔儿妹妹!明日就要分开,柔儿妹妹也手下留情,放过秦玉拂,彼此还能留个念想?”
“就因为明天就要分开,才不能放过你!”
叶青柔带着人直接上前将秦玉拂按住,拉着她的青丝,撬开她的嘴,叶氏端了一碗温热汤来,“过年了,也让你开开荤!”
汤是温热的烫不死人,四个人将一碗汤直接灌进她的喉中,秦玉拂只觉得温热溢出烫红的脸颊与脖颈上的肌肤
可是喉间娇嫩,如同吞了灼热的铁丸一般,喉咙乃至整个腹腔都在火辣的灼疼。
秦玉拂奋力的撕咬,一碗汤被打翻在地,秦玉拂被推倒在地,双手扶住喉间,她竟然不能够说话了,她失声了。
叶瑾言冲了进来,跪在地上扶起秦玉拂,“表嫂!表嫂!”
秦玉拂指着自己的嗓子,痛得厉害已经发不出声音来,泪水漫过眼睫,竟是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们也太狠心了!”
叶瑾轩也听到了声响冲了进来,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夫人,真没想到她会和叶青柔一般,成为一个毒妇。
她不期望自己妻子有多美艳,只期望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如此毒妇只怕会教坏了孩子。
“从今而后,你不再是叶瑾轩的妻子!”
秦玉拂因失声成了哑女,本是一等奴隶,因为有残缺被判为二等奴隶。栗子小说 m.lizi.tw
正月初一一早天还未亮,纷纷换上干净的衣衫,被人带到奴隶市场等待金主们挑选。
玄武关,一处别院内,一身火红的妙龄女子,灵动的大眼睛忽闪着,容貌俏丽,圆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
见着房间内一身蓝色锦绣华服的男子,腰间金丝缎带,挂着佩剑,披着一件黑狐裘。身材纤廋,五官却很精致,眉宇间透着秀美俊逸。
催促道:“哥哥,快些!不然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时辰尚早!”
凤弦歌拉着自己的哥哥,凤仪国的太子凤归尘,他们可是刚刚从月氏国逃出来,正巧赶上扶风国的新年。
凤弦歌挽住哥哥的臂弯,“哥哥,不如到马车上再说,咱们没赶回去过新年,父皇母后那里不会怪罪,可是哥哥哪里总是要有所表示,总要挑两名漂亮的女人回去才行。”
凤归尘看着娇憨的妹妹,一点公主的模样都没有,“你是不是也想买两名回去,弄的月氏国的皇子们一个个不安分,要不是逃回来,估计你就留下做了王妃。”
凤弦歌想起在月氏国的事,她也没做的很过分,那些金发碧眼的西域人,就一个个都向她求亲,想想也是觉得恶心。
“弦歌再也不想看到月氏人,一股子羊膻味。”
凤归尘见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应是吃了教训的,“上马车吧!”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凤归尘从旁拿了一本典籍看了起来,凤弦歌看着哥哥,这世上应该没有比哥哥更好看的人了。
哥哥风仪出众,竟然没有娶妻,家中另外的两个哥哥已经妻妾成群,还在各国收集美人。燕瘦环肥各个娇媚。
“哥哥,过了年也二十有三了,身为凤仪国的太子,回到凤城父皇母后又要催婚了!”
“宁缺毋滥!”
凤弦歌知道哥哥心中的症结所在,两年前初云公主的成人礼上,哥哥去观礼,便爱上了初云公主,可惜初云皇室一直认为凤家原本就是初云的家臣,是叛国之臣,名不正言不顺。
已经是百多年前的事,初云国的人还记得,直接拒绝求婚。
“哥哥可还是在想着初云国的公主?人却是个美人,还能够引鸟雀,初云国已经灭了,初云公主也已经死了。”
云梦霓却是凤归尘心中的遗憾,也正是初云国灭国,凤仪国开始忌惮扶风,担心扶风会攻打初云,他便出使月氏国,想要结成同盟军。
不过听说初云又从扶风国分裂出去,如今改名叶国,叶国的皇帝叫叶渊,曾经是扶风国的大将军。与当初的凤仪国何曾相似。
叶国自立门户,对凤仪国来说是一件好事,因此才打算倏然结束对月氏人的结盟。
玄武关的奴隶市场是很繁荣的,各国的人都能够看到,金发碧眼的月氏人也是常见的。
秦玉拂被降为二等奴隶,与众多的婢女一起等着被人相中,填写文书,进行奴隶买卖的交易。如同牲口一般被人卖买,简直没有人性可言。
凤弦歌与凤归尘已经到了奴隶市场,还没有开始交易,一匹汗血宝马就可以换很多的奴隶。
凤归尘根本无心挑选,坐在看台之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继续翻看典籍。凤弦歌心中很是期待,她要选两名美人来堵住两个哥哥的嘴巴!
见有硕大的铁笼子被推到台上,周遭的金主们眸光纷纷向着高台看去,要知道这些奴隶多半是官家的奴隶,出身好,样貌也不差一直是各地商贾们钟情的。
凤弦歌欣喜道:“哥哥,开始了!”
凤归尘并没有朝着高台望去,不愿去看热闹,只要弦歌高兴就好。
叶青柔是一等奴隶,最先被放出来,当然她们已经换上了寻常的衣衫,不再是一身囚服。
叶青柔一出场,凤弦歌便相中了,虽非绝色,却也是个出挑的美人,“不如这个就送给二哥好了。”
凤弦歌写好了价格命人送过去,出价高者得,凤弦歌见哥哥还在看典籍,“哥哥,不如弦歌也为哥哥选一个,一路上做个伴儿也好!”
“不需要!妹妹欢喜就好!”凤归尘直接拒绝。
凤弦歌志在必得,她开出标价的五倍,看何人敢同她抢。
第二轮开始了,秦玉拂换了一身素服,简单的挽了发髻,看着高台上一个个居高临下的看客们。
曾经也是那高台上的人,如今只能卑微的活着,眸光哀怨凄婉。凤弦歌一眼便相中了秦玉拂,比刚刚买到的奴隶还要美,眉间淡淡的清愁,她是女人都觉得美,为何这样的美人会是二等奴隶?难道染了恶疾?
“哥哥,你快看那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
秦玉拂听到看台上传来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看台上逐一搜寻,竟是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凤弦歌!
坐在她身旁的是来仪国的太子凤归尘,秦玉拂想要呼救可是她喊不出声,这是她脱离苦海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为了引起凤归尘的注意,也顾不得许多,秦玉拂抬起素腕,跳起了曾经大典上的那支舞。
只是是几个动作,“看,那名奴隶竟然会跳舞!”
凤弦歌摇着凤归尘的臂弯,“哥哥快看,那奴隶会跳舞!好眼熟啊!”
凤归尘眸光方才朝高台望去,台上起舞的女子却是个美人,虽然衣着朴素依然掩饰不住与生俱到的美,那女子跳舞的样子,似成相似,这不是云儿曾经跳过的舞蹈。
“弦歌,快!不管多少银子都要将人买下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江兖回到京城,从涂城口中得知秦玉拂随着秦家的人前往戎狄边关,原本打算想办法营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涂城说秦家的人刚刚离开京城不久,就被人救走了,江兖猜测是易寒的人所救,如此江兖也便放心了。
中洲势如破竹,萧琅却连连败退,局势不容乐观,这让夏侯宸忧心忡忡,担心萧琅有了反心,如此大事不妙。
如今阮豫章正在京城,要想办法将阮豫章拿下,萧琅才不敢轻举妄动,却不知阮豫章早就开始筹谋,打算釜底抽薪,除掉端木将军,再与萧琅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皇城,为先皇报仇。
而此时的易寒与萧琅提前的计划,玉琳琅已经将秦玉拂的父母和哥哥安置妥当,人马四处寻找,就是不知秦玉拂被藏在了哪里?是死是活?
营帐外,星夜下,夜凉如水,天穹净阔,易寒辗转无寐,心绪烦乱,徐步而行,走出营帐,夜风吹动,衣袂连着鬓发皆动。
派出去的人一直找不到秦玉拂的下落,让他辗转无眠,一颗冷寂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萧琅处理过公务,很快就要联合成王的军队,入京城,相信很快就会接到恩师传来的好消息。只要阮豫章可以顺利的除掉端木家,断其羽翼,夏侯宸想要依靠皇宫内,城外的十万兵,与皇宫内五千御林军来守卫皇城,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这么冷的天,见易寒站在营帐外,他的身子前几日毒发,刚刚好些了,是不能够吹冷风的。
“易寒,你的身子刚刚好岂可吹冷风!”
易寒转眸看他,“易寒睡不着,不如出来走走!”
易寒与他一样,都在担心秦玉拂,可惜易寒不能喝酒,否则咱们两人一起喝几杯。
秦玉拂是他的红颜知己,如何能够不担心,“易寒,也不知道拂儿被夏侯宸送去了哪里?会不会发现计划,将人给藏了起来。”
“派出去的人去寻均如大海捞针,如果大事得成,人还是找不到,易寒便亲知去找,她是我的徒弟,天涯海角也要将她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栗子小说 m.lizi.tw”
“吉人自有天相,拂儿一定不会有事,待大事得成之后,萧琅会派大军去找,就算将整个大陆翻上一遍,也要将人找到。”
秦玉拂正在前往凤城的路上,一路上凤归尘带了大夫专门负责为秦玉拂调养身子,治疗她的嗓子,期望可以听到她可以开口讲话。
秦玉拂的嗓子被热汤烫伤了,不是那般容易便能够治好的,虽然她不能够开口讲话,身子在慢慢恢复,气色却是愈发红润起来。
相比之下,叶青柔与叶冰卿受到了冷遇,每日除了一日三餐外,几乎都是在马车上赶路,叶青柔一直抱怨,颠簸的骨头架子都散。她们这样已经比徒步走到边关轻松的多。
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可以提前一日到达凤城,凤归尘不急着赶路,大算歇息一晚,褪去风尘,明晚就可以到达凤城。
凤归尘包下了整间客栈,安心的住上一夜,养好精神,明日便可以回到凤城皇宫,见到父皇和母后。
每人一间房间,秦玉拂睡不着,今日是母亲冥寿,她的生辰是正月十八酉时生人。因此,每年的云都城,从正月十三到正月十八灯火通明,整个云都城的人都会为他们祈福。
刚刚进程,便看到了城中有燃放天灯祈福的男男女女,秦玉拂只觉得不孝,初云国灭国之后,竟然都没有去拜祭父母。
她很想为母亲燃放天灯,客栈内没有制造天灯的材料,不过离客栈不远的地方有买好的天灯。
秦玉拂穿了棉袍,有裹了一件披风下了楼,凤仪国的民风开放,国力强盛,很少有盗贼出没,夜不闭户。
秦玉拂下了楼,朝着客栈外走去,凤归尘听到声响,推开门见秦玉拂出了客栈,见着弦歌也跟了出来,兄妹二人还是第一次见秦玉拂表现出异样的举动。
兄妹两人悄悄的跟在秦玉拂的身后,秦玉拂不会武功,根本没有觉察到。
街角的尽头便是买天灯的店铺,秦玉拂身上没有带银子,拔了头上的发簪,换了一盏天灯,又向老板要了笔墨。栗子小说 m.lizi.tw
将心中对父皇和母后的思念,写在上面,点燃,看着天灯飞上高空,除了寄托哀思,也希望父亲和母亲能够保佑她,早日见到萧琅。
做完一切,隐匿在夜色中悄悄离开,她要回到客栈,希望不要被人发现她离开。
却不知,她刚刚离开,凤弦歌看着夜空上的天灯,扯下头上的发簪,直接击落天灯,她想看看秦玉拂究竟写的是什么?
她与凤归尘的武功都很高,都是可以夜视的,独来独往惯了,出行从不带护卫,不过凤归尘觉得妹妹做得有些过分。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那天灯反正也是要灭掉的,再则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出来,万一是奸细怎么办?”
凤弦歌也不和他理论,直接奔着天灯降落的方向飞奔而下,天灯落地的瞬间,油灯倾斜,弦歌踩灭了灯火,天灯有些损毁,不过上面的字还是完整的。
直接将字儿从天灯上撕了下来,上面开头便是父皇和母后,凤弦歌心下一惊,忙不迭看了一下落款是云儿敬上!
整个人僵在哪里,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凤归尘本不愿探人隐私,不赞成她的做法,不过见妹妹神情僵滞。
“妹妹,可是发现什么?”
凤弦歌将扯下来的纸页递了过去,“哥哥,这太诡异了,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凤归尘接过纸页,被火烧了一角,上面还有妹妹的脚印,不过上面的字迹是可以辨认的。
心间慌乱,指尖更是颤抖的,将秦玉拂与记忆中的云梦霓影像重合,完全不能够相信是同一个人,难道是易容了。
凤弦歌已经从震惊中醒来,“哥哥,如果那女子真的是云公主,这也太诡异了。怎么又会成了齐王妃?”
凤归尘的心里很乱,如果秦玉拂真的是云梦霓,为何不相认?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妹妹,先不要惊动她,等到了凤城,见了绵姑姑,她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云公主,就一清二楚了。”
凤弦歌还想到一个人,那便是叶冰卿,她不是很喜欢叶青柔,如果秦玉拂真的是云梦霓,就凭她的恶毒,就该将她丢下去为狼群。
不过将这个女人送给三哥,虐一虐她也是好的,保准她****欲哭无泪。
秦玉拂独自一人回到客栈,见叶青柔站在二楼的台阶之上,不善的眸光看着她,这些时日,叶青柔也已经知道凤归尘与凤弦歌的身份,知道他们是要送给皇子,也便没有逃走。
可是见着凤归尘对秦玉拂百般照顾,心中还是难忍嫉妒,见秦玉拂悄悄离开,原本想着将事情闹得大一些。
还未等她向秦玉拂发难,被叶冰卿将她拉进房间,叶冰卿是见得凤家的兄妹跟着出去,根本就不在客栈。
“姑姑,冰儿劝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来仪公主也不是好惹得。”
叶青柔跋扈惯了,两个亲哥哥虽然窝囊些,却是很宠爱她,父亲也是什么事情都由着她。自从遇到秦玉拂,就是她命中的克星,做什么都不顺。
都是那张脸,当初就不该毁掉她的嗓子,儿时毁掉她那张狐媚的一张脸。
“我就是见不惯那副清高的样子。”
“姑姑,已经不是叶家的大小姐,如今能够被送入来仪皇室,比其他的人已经是幸运,还有什么可争可抢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青柔知道自己的处境,能够送给凤仪皇室,看来上天对她不薄。
“好吧!就忍一忍。”
秦玉拂并不知道凤氏兄妹跟着她出去,回到房中,外间确实有些冷,靠着暖炉将身子烤热,便上榻睡了。
凤归尘将纸页珍藏,回了房间,久久无法入眠。
凤弦歌想弄清楚秦玉拂在扶风的一切,帮助哥哥圆了心中的遗憾。
去了叶冰卿的房间,叶冰卿已经睡下了,见凤弦歌进来,她认为自己没有让凤弦歌嫌弃的地方,平日里也是很乖巧。
“不知公主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凤弦歌翘着退找了位置坐下来“我问你的话,你如实回答,如果让我满意,我就将你送给我二哥,那可是个很讨女人欢心的人。”
她二哥什么都好,就是不专情,府上莺莺燕燕多不计数。
叶冰卿了然通常那样的男子,都是很花心的人,她与哥哥虽生在望族,却是不受宠的分支,最好的结局便是嫁个世家公子。
男子本就是三妻四妾,何况帝王之家,本就少深情。
很是乖巧应道:“公主尽管问,冰卿知无不言。”
凤弦歌想知道秦玉拂可会引鸟雀,这才是验证她公主身份的主要证据。
“秦玉拂可会什么才艺?譬如抚琴跳舞,招蜂引蝶之类的才艺。”
“王妃会跳舞,还可以引鸟雀!”
凤弦歌杏眼圆睁,“什么?你说她会引鸟雀!”
“却是如此,中秋夜宴还曾表演过,虽然冰卿没有见过,可是扶风贵族里的人都知道的事。”
如果秦玉拂能够引鸟雀,那边有一半的可能是云梦霓,另外一半便是她的容貌。她是如何成为丞相之女的,当真是匪疑所思。
“她是如何当上齐王妃的。”凤弦歌再次问道。
叶冰卿是知道凤家兄妹跟着秦玉拂出去,也是见得他们对秦玉拂的态度完全不同。
她要完全站在秦玉拂的一方,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好感,她在来仪国的日子才会好过。“是太后赐婚,王妃也不愿意,好曾经逃婚被关进天牢,一直被关在皇宫里,后来齐王谋反被牵连,说来也是可怜。”
“我当初问你为何不说?是不是你姑姑不让你说。”
叶青柔脾气差,对她还是很好的,毕竟都是叶家的人。
“当然不是,叶冰卿出身卑微,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如果不是公主问的详细,叶冰卿怎敢妄言是非。”
凤弦歌看着叶冰卿,她也是个明理的人,二哥身边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子,母后也便安心一些。
“好了,明日会命人跟送来好看一些的衣衫,也打扮一下,明日就要进宫了,但愿二哥能够看中你。”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听闻太子妃三个字,心中诚惶诚恐,她齐王妃的身份还没有去除,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太子妃的身份。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不过是扶风买来的女奴,皇权当道,她又不能说话,当着凤仪国皇上与皇后的面,来反驳凤归尘的心意。
也便顺应着上前,盈盈一福身,秦玉拂行的是扶风礼仪。
孟锦瑟见秦玉拂没有言语,看了一眼凤归尘,“她这是....?”
凤归尘生怕母后会误会秦玉拂是个哑巴,“母亲放心,太子妃是水土不服,嗓子哑了,大夫正在为她调理。”
孟锦瑟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些,难得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子,这样的美人,若是个哑巴,倒是很可惜。
“不如将宫中御医前去尚阳宫为她调理!”
凤归尘见母后看上去是喜欢秦玉拂的,忙不迭道谢。
“尘儿谢母后抬爱!”
秦玉拂同样盈盈一福身,谢过皇后娘娘。
凤傲天却是眉色凝重,不想自己的儿子立的太子妃是外族女子。若是外族至少也要是个公主才能够配得上他的儿子。
凤傲天向皇后递了眼色,孟锦瑟会意,只顾着高兴来着,“不知拂儿是扶风哪家女子?”
凤归尘生怕母后会知道秦玉拂是女奴的身份,忙不迭开口道:“拂儿出身高贵,不逊于公主身份。”
秦玉拂不解神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凤归尘坚定眸光,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她认出自己的身份?她如今的样貌没有人会认出她就是云梦霓。
凤弦歌见两个哥哥一直盯着秦玉拂再看,二哥那**熏心的模样,早就为他们准备了礼物。
故意替凤归尘解围道:“二哥三哥,不要说妹妹只与哥哥亲近,出门一趟可还挂念着两位哥哥,特意寻了两名美人送给两位哥哥!”
凤无忧从几人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还以为秦玉拂身后那两名女子是秦玉拂的丫鬟,没想到丫鬟都是美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不比还好,与大哥的美人相比就是相形见拙,两女也是上等姿容,他们是不会嫌弃府中的女人多。
凤天策的眸光早就落在叶青柔的身上,那凄婉温柔的女子他不喜欢,见叶青柔眉目间隐隐戾气,是个泼辣的女人,他就喜欢泼辣的,才有征服乐趣。
凤天策已经毫不掩饰的大步走到叶青柔的面前,“这个女人是我的了,老二不要跟我抢!”
凤无忧浅笑道:“还是妹妹会做人,知道咱们的喜好!那粉色衣衫的就归本王了。”
只是谈笑间,便决定了两个女人的命运,相比之下秦玉拂要幸运得多,凤归尘看上去是谦谦君子。
秦玉拂心中隐隐担忧,这里毕竟是凤仪国,不知凤归尘的真实想法。
她如今是被凤归尘买来的奴隶,担心今夜能否逃过侍寝的命运,想着驿站内苦寻她的玉琳琅,什么时候师父的人才能够找到她,带她回到萧琅身边。
月上中天,家人团聚把酒言欢,直到深夜方才结束聚餐,秦玉拂一路有些乏累,已经有些困意,靠在凤归尘的怀中睡着了。
马车停在尚阳宫门口,凤归尘抱着秦玉拂下了马车,夜风一吹,秦玉拂已经有些醒了,不过她没有动。
如果凤归尘真的是正人君子,见到她的模样应该知道是婉拒,就不会轻易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凤归尘将秦玉拂抱回大殿,将她放在宽大的床榻上,帮她解开身上的银狐裘,搭在屏风之上,取了寝被盖在她的身上。
凤归尘只是坐着,看着秦玉拂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他知道秦玉拂是假寐,他不会逼她。
毕竟两国之间还是有着误会,初云的皇室曾经拒绝他的求婚,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容貌。
凤归尘自从及笄大典之上见过她,便钟情与她,凤归尘想得到秦玉拂同等的爱,唯有让秦玉拂真正的爱上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
凤归尘期望的是彼此之间真心相爱,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像父皇和母后那样相濡以沫。
秦玉拂假寐,一直不敢睡,见凤归尘一直没有动,夜深了,不知不觉染上睡意。
翌日,冬日的暖阳透过水晶窗子照在榻上,秦玉拂从睡梦中醒来,殿中并未见到凤归尘。
璎珞见着秦玉拂已经醒来了,“太子妃,今日是上元节,太子殿下去了皇宫。”
璎珞知道秦玉拂不会开口说话,伺候她沐浴更衣,换上凤仪国款式的宫装,简单的用了早膳。
皇后派来宫中的御医为秦玉拂诊脉,得知秦玉拂的嗓子并非水土不服,而是嗓子受损引起,医治起来比较费时,只有五成的机会可以恢复到原有的声音,另外的五成即便治好了,声音也会很沙哑。
秦玉拂心中涩苦,如果她的声音沙哑,宁可一辈子都不要开口讲话。
璎珞有引着御医前往偏殿,“张御医,请移步偏殿!”
张御医是经常来尚阳宫的,一边走一边道:“可是绵姑的病情又加重了。”
璎珞甚是忧心,叹气道:“入冬以来,绵姑姑病情愈发严重,前几日还吐血,还未告知太子,怕殿下忧心。”
两人是随意攀谈着,见人离开,秦玉拂匆忙下了榻,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她不知璎珞口中的绵姑姑可是母后的贴很婢女红绵,当年她被父皇藏在密道内,等着青云卫来救她,结果等到了萧琅。
萧琅说他是来阻止战争的,不过还是晚了,叶渊已经踏破云都城。
秦玉拂只知道是有人出卖了初云国,偷走了初云国的布防图,初云国才会灭国,可是他连那个人是何人都不知道。
父皇与母后双双殉国了,母后将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交给了绵姑姑,御林军的掩护下出城,期望可以躲避战乱。
后来萧琅帮她去寻弟弟,从萧琅的口中得知,绵姑姑与弟弟死在了叶渊的铁蹄下,父皇和母后的尸体被一把火焚烧,死了也不能够入土为安。
如果真的是绵姑姑,那弟弟是否也在,她不是孤单一个人,这世上她还是有亲人在的。
秦玉拂敛了步履悄悄来到偏殿,见没有人发现,指尖戳破窗纸,透过空洞可以见到偏殿内的。
床榻上,一形如枯槁的妇人,深陷的眼窝,唇色深紫色,呼吸很是微弱,人已经有些脱相貌,依然能够辨别出当初模。
绵姑姑是一手带她长大的姑姑,星眸盈泪,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她,绵姑姑在,璟儿在哪?秦玉拂还是没有忍住心中对亲人的那份渴望,直接推门而入,璎珞讶异道:“太子妃可是那里还不舒服?”
秦玉拂已经冲道榻旁,轻柔的握住绵姑姑枯瘦的手,泪水漫过眼睫,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她无法开口,她恨自己的无能。
绵姑姑感受到温热的掌心,虚弱抬眸,看了一眼秦玉拂,见她哭的伤心,她并不认得面前的女子,却感觉异常的熟悉。
她已经油尽灯枯,她无颜去见太后,她有负皇后的嘱托,她将小皇子弄丢了,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她太累了,又缓缓合上眼睛,秦玉拂轻轻摇晃她的身子,想要将她唤醒。
璎珞与张御医都不知秦玉拂为何会哭的如此伤心,“太子妃,还是让张御医为绵姑姑施针。
门口,凤归尘担心秦玉拂不适应宫中的生活,匆匆回宫,并未见到秦玉拂,有些担心。
侍月说秦玉拂去了偏殿,推开门就见到秦玉拂伤心模样,如何还不能够相信她就是云梦霓,见到她伤心,凤归尘的心也变得伤心。
悄悄来到榻旁,将她抱起,“你的嗓子还未好,不可如此恸哭,会伤身子。”
秦玉拂摇头不想离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满是祈求的眸光看凤归尘,那动人的神情让人心碎。凤归尘还是执意将她抱走,“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尘!”
秦玉拂方才止了挣扎,它是有很多话要问,也是真的担心绵姑姑。
凤归尘知道她的心思,“绵姑姑有御医在,你留在这里也是无用的。”
凤归尘将秦玉拂抱回大殿,将她放在矮几旁坐了下来,在书案旁取了笔墨和纸页。坐在她的面前,将笔墨纸页递到她面前。
和煦的声音犹如春风入耳,“想要问什么?尽管写下来?尘知无不言!”
秦玉拂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云梦霓?她的容貌大变,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秦玉拂心中还是有一丝怀疑,提笔在纸页上写道:“我是谁?”
没想到秦玉拂会问她是谁?这个问题她应该比自己更清楚,“你是云儿,初云国的公主。”
秦玉拂忙不迭又在纸页上写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凤归尘笑得温和,从怀中取了从天灯上取下的纸页,虽然烧毁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秦玉拂见他竟然拿了为母后祈福的天灯,冰眸相识,在纸页上写道:“你太过分,那是为母亲祈福的天灯。”
凤归尘不想出卖妹妹,也便默默应下,“如果不见,也许一辈子也无法想到,面前之人就是魂牵梦萦之人。”
秦玉拂并不喜欢他,不过是素面之缘,凤归尘也算对他有恩,也未曾难为过她。
拿起纸页,写道:“敢问殿下,我弟弟云璟可在尚阳宫?”
凤归尘见她问出的问题,着实沉重,若是云璟在来仪,绵姑姑也不至于病的如此重。
“没有,我们找到绵姑姑的时候,绵姑姑受了很重的伤,听说那孩子在战乱中弄丢了。”
秦玉拂闻言如遭雷殛,弟弟尚在襁褓之中,岂不是凶多吉少。
“璟儿...。”
悲从中来,心底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亲自喂绵姑姑服下汤药,绵姑姑的境况很不好,白日里还吐了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心中担忧绵姑姑,也担心萧琅,不知道他的大业进展如何?
凤归尘见秦玉拂独自一人望着烛火出神,待在尚阳宫整日内闷闷不乐,知道秦玉拂是担心绵姑姑的身子,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正月十八,秦玉拂的生辰。
“云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玉拂被他温柔的声音打断所有思绪,“时辰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时辰尚早!”
凤归尘直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在屏风上扯了狐裘为她披上,抱着她冲破浓浓夜雾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初云风俗过生辰是要吃生辰面,昨日他去了御膳房,向御厨学习,亲手为秦玉拂做一碗生辰面。
秦玉拂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要带着自己去哪里?微微有些挣扎。
“别动,尘不会害你的!”
他既然如此说,这几日凤归尘对她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逾越。
不多时,两人来到御膳房,御膳房内燃了烛火,御厨们已经等在那里,秦玉拂看向凤归尘,他可是要亲自下厨。
君子远庖厨,更何况他是来仪国的储君,为女人下厨,秦玉拂拉住他的袍袖,是在阻止他。
凤归尘只想亲手为她煮生辰面,她国破家亡,无父无母,仅剩的亲人又生死不明,身边连疼惜的人都没有,是真心的爱惜她。
“过一会儿就是云儿的生辰,吃了长寿面才会长命百岁!”
凤归尘不说,秦玉拂已经忘了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从前都是母亲为她准备,前世她过生辰,萧琅会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秦玉拂亲眼见着凤归尘为她揉面,冬夜里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生辰面,里面还有红色的煮蛋,寓意吉祥。小说站
www.xsz.tw
凤归尘如春风化雨般,温暖她冷寂的心房,宠溺的眸光看着秦玉拂将面吃了,“吃了面,回去早些睡,明日带着你出宫。”
翌日一早,侍月伺候秦玉拂梳妆,璎珞明人准备了马车,等殿下回宫,要带着秦玉拂出皇宫,今日的凤城可是很热闹的。
父皇打算让他监国,渐渐将公务交给他处理,正值壮年却想要与母后享受天伦之乐。
可苦了他几乎一整夜都没睡,将秦玉拂送回尚阳宫,便进宫处理公务,早朝过后是连口水都没有喝。
秦玉拂已经梳妆好等着她回宫,秦玉拂见他眸中微红,脸上有些疲累,拉着她的衣衫,示意凤归尘去休憩。
凤归尘唇边扬起温柔笑意,扶着她的双肩,“今日是云儿生辰,尘要陪着你好好的游玩一日。”凤归尘换下紫色袍服,换上一身常服,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直奔着皇宫外而去。
刚刚出了皇宫,便见着的宫门口人山人海的朝着一个方向前向,好似凤城的百姓一时间都出动了。
这样的景象似乎只有庙会才有的景象,可是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凤归尘见她神情,“明日是神仙会,这三日都是庙会。”
秦玉拂会心一笑,果真被她猜中了,凤归尘难得见她笑,他是皇族自然可以畅通无阻,马车直接到了山脚下。
上山要登一千多阶台阶,凤归尘怕秦玉拂会累到,秦玉拂拉了拉他的衣袖,是要下马车步行上山。
从山下到山上虽然有些远,不过两旁都是做买卖的小贩,是皇宫里见不到的。
凤归尘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命人赶着马车等在山门口,两个人打算步行而上。
秦玉拂从未如此近的与百姓接触,从前她只是养在深宫的公主,相府的千金,扶风的皇后。栗子小说 m.lizi.tw
见着什么都觉得很新奇,见着捏面人的师父,小小的面团在手中,随意捏出栩栩如生的人物,是从前不曾接触的。
凤归尘命师父依照两个人的样貌捏了一对面人,赏了一定金子过去。
各自拿着自己手中的面人,凤归尘见秦玉拂很是喜欢,“云儿,来仪国有一个童谣,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秦玉拂皱眉,不过是随便捏的一个面人也能够因的他说出这么多,将手中的面人丢到他的手中,“这面人我不要了。”
秦玉拂丢下凤归尘朝着前面走去,凤归尘看着手中的面人岂不是正好凑成一对儿。
紧跟着走了上去,两个人欣赏街头的杂耍,凤归尘见秦玉拂看得欣喜,丢了一袋金叶子算是打赏。
秦玉拂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轻松过,直到午时中午方才走上山门,她还记得曾经与母亲宝相寺祈福,原本想去月老庙求签,后来见到易寒,差一点被青云卫给杀了,还遇到了狠毒又小气的江兖。
听说这间寺庙里的姻缘签可是很灵验的,她想为她和萧琅的姻缘卜上一卦,不知她何时才能够与萧琅重逢。
秦玉拂不知道月老庙的方位,身上并未带有笔墨,她又不会说话,拉着凤归尘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的写下一个卜字儿。
那轻轻柔柔的,每一笔都让凤归尘心中心情激荡,秦玉拂竟然主动牵他的手。
凤归尘会意秦玉拂是想去卜卦,今日是她的生辰,卜卦求姻缘,本是女子最关心的终身大事。
秦玉拂信步来到月老殿,跪在蒲团之上,看着大殿上慈眉善目的月老爷爷,她想求她与萧琅之间的姻缘。
拿过签筒举过头顶,凝神静气,心中默念所求,凤归尘就站在他的身侧,见秦玉拂虔诚祈求,心中同样祈求,所求同愿,今日是秦玉拂生辰,不管她祈求何事都能够心想事成。
从签筒内飞出两只竹签,就落在凤归尘的面前,一支上上签,一只下下签,凤归尘忙不迭将那支下下签拿起,藏在袍袖中。
秦玉拂听到竹签落地的声音,睁开眼眸,拾起地上的竹签,眸中欣喜,“是一支上上签!”
看来她与萧琅之间前缘未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爱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凤归尘见秦玉拂的拿着竹签,满怀欣喜的去找庙祝去解签,将藏在袖中的竹签拿在手中,履卦:如临深渊,是一支下下签。
“云儿,尘一定会护佑你平安喜乐,再无凶险!”
扶风,沐阳城,刚刚过完新年,百姓还沉寂在合家团圆喜乐的气氛之中。
一件事打破了整个沐阳城祥和的气氛,端木将军突然去世,这让身在皇宫内的夏侯宸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端木并非病死而是被人刺杀,江兖负责追查刺客,紧随其后朝中官员又有数人被刺杀,朝中众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刺杀的就是自己。
夏侯宸忧心忡忡,扶风的兵力完全被分散,叶渊带走二十万大军,端木与城外一共二十万大军随时保卫皇城。
端木可是有他的心腹,究竟是何人刺杀端木,难道是阮豫章?
中洲局势刚有起色,京城又发生朝臣被刺杀事件,朝堂上有朝臣请求皇上将军权交给阮豫章,如今京城中可以保护皇城之人就只有阮豫章,阮豫章却直接拒绝,这就更加让夏侯宸猜测不出阮豫章的心思。
阮豫章曾是先皇委以重任的大将军,多次带领大军大破戎狄的进攻,战功赫赫,将兵权交给他本是最稳妥的决定。
夏侯宸一向多疑,他的徒弟已经握有兵权,不放心将兵权交出,委任心腹武一博为新的将军守护皇城。
天牢内江兖抓了许多人进行审讯,被抓的人宁死不屈,江兖凭借多年审讯的直觉,总觉得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夺得兵权。
只是想将京城内的朝臣和百姓交的惶惶不安,接下来必有行动。
夏侯宸处处算计,却不知道武一博也是多年前,阮豫章留在京城的暗中势力,如今京城中的局势完全掌握在阮豫章的手中。
只等着萧琅借着成王谋反,带着人杀入皇城,诛杀成王,将夏侯宸从皇位上拉下来。
叶家的人已经被夏侯宸除去,夏侯宸已经没有了依仗,是他太心急,只想着夺权,逼的叶渊反了,如今众叛亲离,也是他就咎由自取。
军营内,萧琅看着京城的布防图,如果师父的计划成功,京城的兵力完全掌握在他的,等京城内传来消息,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杀入京城。
易寒在营帐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只要拿下皇城,他便可以去寻秦玉拂的下落。
琳琅那边已经在边境查到秦玉拂消息,人是被来仪国的人买走,并未注明身份,无据可查。
在来仪国找人,犹如大海捞针,就算再困难也要将人找到。
“将军,京城已经传来消息,阮将军已经拿到兵权。”
萧琅大喜,等了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终于可以为父皇和冯家的人报仇了!”
这一日易寒也等了许久,“还有一事,已经有拂儿的消息了,人应该在来仪国!”
“来仪国?等萧琅大事得成,就派大军去来仪去寻人!”
“将军,不可。还有一个叶国,若是带兵,怕是会逼的叶国与来仪结盟,对扶风没有半点好处。”
“琳琅他们还在搜寻,待将军事成之后,易寒带着人去寻,一定将人安全的给带回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京城上空笼罩一片肃杀,杀声隆隆,火光冲天,铺面的血腥气息,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色如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昔日煌煌威严的宫门,涂满血迹,一场杀戮肆意蔓延。
宫中的婢女妃嫔四下躲藏,阶上血污蜿蜒,四处笼罩着死亡的气息,血腥味道。
此时的皇宫,杀生喊声一片,江兖带着绣衣使护送小太子离开皇宫,远远的见着一队人马,甲胄之上染满鲜血,看上去有些狼狈。
是御林军,成王谋逆,萧琅谋反,两个人狼狈为奸,与阮豫章联手,控制了整个皇城,皇城很快就会攻破。
江兖受了皇上的命令护送小太子出宫,去叶国找他的外祖翁叶渊,小太子毕竟是叶青盈的亲骨肉,叶渊一定会收留的。
南离昧会在暗中制造太子丧生的假象,预防敌军发现踪迹后赶尽杀绝。
江兖誓死效忠,不愿离开,夏侯宸能够相信的只有他了,将太子托付给江兖,夏侯宸心中再无牵挂,江兖身也算是为了皇室留下一份血脉。
乾泰殿内,夏侯宸一身朝服,坐在他的皇帝宝座上,幽深的眸光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如今众叛亲离,该逃的都逃走了,母妃也被他关进了冷宫。
夏侯宸不想苟活于世,已经下定决心,与皇城共存亡,守住身为皇者的最后一丝尊严。
远远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星,继而是千军万马的呐喊声,如潮水般朝着皇宫的方向传来。
应是皇城的宫门已经被叛军攻破了,他费尽心机的筹谋,终于将皇权从叶家的手上夺了过来。
又夺了王家的产业来充盈国库,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在发展,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开创一番煌煌盛世,就这样落幕,他是不甘心。
殿门朝两边开启,南离昧带着暗影从殿外赶了进来,“皇上,江兖已经护送小太子离开皇宫。栗子小说 m.lizi.tw成王与萧琅已经带着人杀入城门,现在逃还来得及!”
夏侯宸如墨的黑眸看着南离昧,死寂一般决绝,“朕是不会离开,你们若要离开尽管离开。”
南离昧带着人跪在地上,她并没有背叛之意,“皇上,南离昧誓死效忠皇上,绝不离开。”
夏侯宸看着南离昧,他也不算孤单了,“好!将殿门打开,朕倒要看看那些叛军之臣如何夺了朕的皇位!”
萧琅与成王带着大军,一路杀入皇城,见乾泰殿内的大门打开,夏侯宸已经等着大军的到来。
萧琅看向身侧一身银白铠甲,剑眉星目,英气迫人的成王夏侯沂,“五弟,一起进去。”
成王夏侯沂只想回到京城,以血当年之耻,这皇城能够顺利的攻下来,全靠阮豫章掌控了皇城,青云卫也是站在萧琅的一方,他不过是萧琅发兵的踏脚石,他若是想要称王,等待他的只能是被诛杀。
他已经知道萧琅的真正身份,他已经顺利的归京,至于冯家与叶家的仇怨,也是到了清算的时候。
夏侯沂没有进去,“三哥的家务事,还是自己清算好了,许久没有回到京城,臣弟四处看看!”
萧琅看着夏侯沂竟然主动称臣,如果他有反心,等待他的就是被诛杀,不过看他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处境,没有被盛利和皇权失去理智。
萧琅与易寒带着阮豫章和武一博,带着大军踏入大殿,见夏侯宸高坐在皇上位之上,身前二十几名玄衫的护卫保护着。
夏侯宸眸中从容,见走进来的竟然不是成王,难道阮豫章要称王,夏侯家的江山要易主了?
看着面色沉毅的阮豫章,“阮将军,这是何意?难道阮家要坐上皇位,可还记得先帝的嘱托。”
阮豫章刚毅眸光望向夏侯宸,这一日他已经等了许久,“阮豫章正是受了先皇的遗命,辅助三皇子夺得江山,十几年的筹谋,今日终得偿所愿,也有颜面去见先帝。小说站
www.xsz.tw”
夏侯宸愕然,三弟夏侯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流亡的路上,看向阮豫章身边站着的三人。
不可能是武一博,难道是萧琅与易寒两个人其中一位,最有可能的就是萧琅,可是他的容貌并不是易容,他是能够看得出来的,除非易容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以假乱真的地步。
眸光紧紧盯着萧琅的那张脸,萧琅冷哼一声,也是时候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解下。
萧琅向前迈出一步,取了腰间的药瓶,将易容的药水涂在脸上,将掌心覆上脸颊,若是不涂药水,只怕会将皮肉一并揭了下来。
一张完好的人皮面具出现在掌心,一张与先皇有几分相似的容貌现在眼前,夏侯宸不敢相信,夏侯溟竟然还活着。
母亲和舅舅说夏侯溟身中剧毒,是不可能存活的,“没想到你还活着。”
萧琅眉目凛然,“你的舅舅和母亲应该以为我早就死在流放的路上,今日就是要为父皇报仇,当年白城一役,父皇战死,我与师父赶去援救的时候,父皇已经不行了,父皇就死在我的怀里,那一个夏侯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父皇的身死是你的母亲与舅舅一手谋划的,父皇死了你们将大哥暗杀,你的母亲和舅舅,将你扶上皇位。”
“叶家大势已去,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念在你是父皇的血脉,只要你交出玉玺,夏侯溟不会斩尽杀绝!”
夏侯宸听到萧琅的话,没有半分感恩,冷声笑道:“怎么?不想担上弑兄的名声,打算一辈子都将朕囚禁在天牢内,朕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死也要死在龙座上,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是被你逼死的。”
夏侯宸咬破口中的毒丸,紧随其后,南离昧带着暗影,纷纷咬破毒丸,以身殉葬。
萧琅冲上龙座,人已经没救了,夏侯宸唇角殷红,双眸大睁,满含怨恨,竟是死不瞑目。
易寒上前,扶住萧琅的肩头,“不是你逼死他的,他是被自己的贪心害死的。”
萧琅心中没有哀伤,叶渊还没有除去,父皇的仇只是报了一半。
“来人,将人厚葬!”
萧琅要去瑶华殿去找叶昭华,他留在宫里的人已经将她控制住,不能让她给跑了,除了母妃的仇,易寒身上的蛊毒,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阮豫章带着人,将夏侯宸的尸体处理,毕竟是先皇的血脉,扶风国的皇帝,予以帝王规格厚葬。
萧琅带着易寒前往瑶华殿,叶昭华早就被人控制,不能够离开瑶华殿,听着殿外传来的喊杀声,儿子再忤逆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心中满是担忧。
萧琅带着人冲进瑶华殿,叶昭华见到萧琅的正真容貌,也是吓了一跳,面前之人根本就不是成王夏侯沂,不过跟在萧琅身边的易寒她是认得的。
此人和死去的夏侯溟极为相似,“你是溟儿!你还活着?”
萧琅阴骛的眸光看向叶昭华,没想到她一眼便看穿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叶家自己发生内讧,也许他们没有这般快的攻破皇城。
“难得太后还记得夏侯溟!”
死在她手上的冤魂何其多,叶昭华并不怕他是夏侯溟,她担心的只有儿子的安危。
“放开哀家,哀家要去见皇上!”
萧琅拦住他的去路,“太后若是想要见皇上,先告诉我当年给我下毒的那个人如今在哪里?”
叶昭华冷眸看她,他身上的毒难道没有解,“人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你若是不老老实回答,就让你下去陪你的儿子!”
叶昭华心中大骇,“你说什么?你们杀了皇上!你们这些天杀的!还我儿子的性命来!”
叶昭华企图厮打萧琅,被萧琅一把推到在地上,她害了冯家和母妃,没有杀她是为了解开易寒身上的毒。
只有叶昭华知道下毒的人是何人?易寒这么多年所受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那原本是他该承受的,不能够再让易寒痛苦下去。
“说!是何人下的毒!”
“哀家就算死也不会说的!”
萧琅眸光凌厉,犹如劈开暗夜的利刃一般,冷喝道:“若是不想你的儿子暴尸荒野,就说出下毒的人是何人!”
叶昭华依然没有将易寒所中之毒究竟是何人下毒,最终将叶昭华囚禁起来,让她生不如死。
一日一夜的奋战,皇城内的奋战渐渐平息,萧琅要忙的事情很多,易寒也已经放心,不管是否能够解开他身上的毒,萧琅已经尽力。
如今大局已定,易寒也可以安心的去来仪寻找秦玉拂的下落。
易寒亲眼见到萧琅坐在龙座上,将那些老臣屏退,外面天已经亮了,也是该离开的时候。
易寒跪在身下,“易寒见过陛下!”
“都是自己人何须多礼!你这几日都没有休息,你的身子如何吃得消!”萧琅关切道。
“易寒是来请辞的,易寒即将启程来仪国,去寻拂儿的下落。”
开国之初,萧琅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否则他也会同易寒一般,亲自去来仪国去寻她。
这件事两人也已经商议过,早一日去也便早一日找到的机会。
萧琅从腰间取了兵符递到易寒的手上,“你要多少人帮你,尽管调度。拂儿就拜托给你,一定要找到她。”
就算没有兵符,易寒也有办法找到秦玉拂,他的手下的人还是够用的,“不用。大政初期用兵的地方较多,皇上还是自己多保重!”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凤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红墙碧瓦,楼阁飞檐,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到处都能够听到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小说站
www.xsz.tw
一辆马车飞奔至街道之上,玉琳琅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他们已经找了来仪的很多地方,至今还没有秦玉拂的下落。
温良玉透过窗子见着身着来仪特色服饰的年轻女子,啧啧赞道:“来仪女子别有一番风情!”
玉琳琅冷眼看他,下山前可不是这般摸样,是入戏太深无法自拔,还是本性难移,也懒得理她。
看向一旁的秦惊云,当日将秦丞相一家救出,安置在比较安全的地方,秦惊云担心妹妹,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
当日在驿站内他也是去了的,只是同温良玉在一起,是兄妹两人离得最近的时候,可惜与秦玉拂阴差阳错。
“秦公子不用担心,师叔已经传来消息,很快就会到来仪,咱们先打探一下消息,等师叔来了再做部署。”
秦惊云这一路都是在找寻,如今只能够继续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日没有将人找到,他便要继续寻找。
“好,全听琳琅姑娘安排!”
温良玉见玉琳琅对着秦惊云便和颜悦色,见到他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不过是想活络一下气氛,要知道这一路一次次的满怀希望,又一次次的落空,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
“咱们先找一间客栈先住下,然后去酒楼打听一下秦姑娘的下落,秦姑娘容貌出众,眉间一点朱砂,只要是出现在凤城,就一定会有人记得。”温良玉道。
温良玉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正经的,玉琳琅也很赞同温良玉的决定,“不如分头行事吧!琳琅和秦公子去酒楼,你去妓院,看一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温良玉合上折扇,脸色有些微微愠色,玉琳琅真当他是登徒浪子,凭什么是秦惊云陪在她身边,他就要去妓院。小说站
www.xsz.tw
“不去,还是一起去酒楼吧!酒楼才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玉琳琅见温良玉又在耍无赖,“还有一个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丐帮!”
温良玉折扇一张在胸前使劲的摇,却没有言语,玉琳琅的意思是让他去丐帮打听消息。
秦惊云一路上就见着两人一直在内讧,真是一对冤家,“好了,琳琅姑娘和良玉兄去酒楼打听消息,惊云去丐帮打探消息,之后在客栈汇合。”
马车停在凤城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琳琅花了重金租下客栈后面独立的院落。依照刚刚拟定的计划,秦惊云街上找寻乞丐打探消息。
温良玉与玉琳琅一并前往凤城最豪华的酒楼天香楼,通常一楼的客人都是平头百姓,最喜欢讲一些京城中的奇闻趣事。
天香楼中四季如春,美景美食,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用膳,也是一种享受。
温良玉看着高台上的舞姬,微微摇头,“不及某人的三分!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
玉琳琅听着温良玉的哀叹,就是看不惯他看其他女人的样子,鄙夷道:“温良玉,你能不能三句话不离女人!”
温良玉心里还觉得委屈呢,玉琳琅对所有人都可以和养颜悦色,唯独对他嫌弃的很。
将俊脸凑了过去,“琳琅,良玉说的就是你啊!你不觉得咱们两个天生就是一对!良玉良玉不就是一个琅字儿吗?可见良玉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玉琳琅又气又恼,又急又臊,脸色绯红,将他靠近的脸推开,这个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什么时候可以正经些!”
“琳琅,良玉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琳琅又气又恼,毕竟还是个女子,被人表明心意,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欢喜的,毕竟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小说站
www.xsz.tw
琳琅不想与他纠缠,转身上了二楼,温良玉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琳琅等等我!”
琳琅啐他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听得楼下高台上传来喝彩,私下也有人议论纷纷,“这京城可有什么大事?”
“我听宫里的亲戚说,初云公主要为父母守孝,将婚期推辞到两年后。”
“两年,太子都多大了,同皇上一样,还真是痴心啊!”
“可不是,咱们太子不但人好,性子也好,就是这婚事着实让人操心。”
“任何女子嫁给太子都是福气。”
琳琅邹眉,看来这个来仪太子还是很得民心,不过来仪民风还真是开话,老百姓可当街对皇室评头论足,不被治罪,扶风的律法要比来仪严苛得多。
“我怎么听说来仪的皇帝怕老婆才不敢纳妃,算不得痴情。”温良玉嘀咕道。
玉琳琅看他一眼,本是佳偶天成的唯美的故事到他的嘴里就变了味道,“还不上楼!”
玉琳琅朝着楼上而去,温良玉却是将他叫住,“琳琅,等等,初云公主不是在三皇子的手中,怎么会突然来仪?”
两个人都觉得事情比较蹊跷,初云公主被萧琅送出京城,他们是知道的,可是怎么会出现在来仪,这就匪疑所思了。
“咱们去问问!”
两个人朝着楼下的座位走去,琳琅直接坐在了两人的身边,妩媚笑道:“听两位提起初云公主?初云国不是灭国了吗?初云公主怎么会到来仪国?”
琳琅的样貌姣美,身材玲珑有致,那两个人眼神看得有些发直,“听说是数月前,太子出巡,在扶风国带回来的。”
玉琳琅并不知晓这个消息,没想到来仪太子去了扶风?这就有些奇怪了,初云公主也是数月前被萧琅送出将军府。
那人听琳琅的口音,还是有机分戒心,太子是去了月氏国,来仪国很忌惮扶风害怕会成为下一个初云。
“你们是扶风人!”疑问道。
一路走来温良玉是知道来仪国的人对扶风国还是有些敌意,上前搂住玉琳琅的腰肢。
“我们是来此做生意的,内子不过是一时好奇,不知道初云公主长得什么样子?”
那两人看着温良玉与玉琳琅举止亲昵,原来此女是名花有主,看着模样举止也像是不安分的女人。
好心提醒道:“我们怎么知道初云公主长得什么样子,不过这位兄台,可看好你家娘子。”
温良玉会意,她们要是知道玉琳琅是玉台娇的花魁,一定会很得意。
温良玉搂着玉琳琅笑道:“谢谢两位兄弟的提醒!”
玉琳琅很不喜,她是罪婢出身,后来入的是山门,花魁不过是掩饰自己的身份,看着温良玉得意的摸样,“还不快上楼!”
另一边,凤弦歌得知母亲与哥哥之间因为纳妃之事生出嫌隙,她原本是想提醒哥哥,没想到哥哥为了初云公主,顶撞母亲让母亲很心寒。
哥哥从前不是如此,凤弦歌心情不好,午后从皇宫出来,没有回公主府,直接去了明月楼。
明月楼之上,凤弦歌看着跽坐在案几之上,淡墨青衫年轻俊美的男子,手抚上白玉瑶琴,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玉指行云流水般弹奏,曲调婉转轻吟,如珠玉落盘。
凤弦歌无趣的望着窗外,此时应该只有美男可以慰藉她的心,只是曲子再好听也无法让她的心绪安宁。
寂寥的眸光看着窗外,天气渐暖,街道上的行人三五成群的出来踏青。
远远的见着街角走来一身欣长男子身影,如墨的青丝高高束起,青眉修黛,五官棱角分明,白皙的肌肤上隐有光泽流动,一身白衫更衬得俊逸非凡。
刹那间有些失神,心中有丝丝异样的涌动,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情愫。
白衣翩翩的男子身上仿佛看到了哥哥的影子,哥哥在她的心里是完美的存在,从未在凤城见过,究竟是哪家的名门公子?
凤弦歌直接站起身来,要离开。
琴音肃然停止,“公主如此匆忙可是要去哪里?”
凤弦歌冲着抚琴的俊秀男子道:“明月公子,本宫还有事,下次再来。”|
说完凤弦歌便神色匆匆的下了楼,奔着那白衫男子出现的地方寻去,人已经不见了。
秦惊云在凤城转了许久,凤城比较繁荣,很少能够见到乞丐聚集的地方。
秦惊云不相信会找不到,即便是再繁华的都市的角落里,总会聚集着一群人,乞丐。他么穿街过巷,也是消息最灵通的。
秦惊云意外救了一名小乞丐,小乞丐带这个他在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乞丐聚集的区,如今天气已经和暖,远远的就能够嗅到腐败的味道。
秦惊云付了重金,向他们打听,凤城有没有出现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
乞丐们聚在一起,相互问讯,好像是听说过京城有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只出现过,不记得从哪里听说过,好像是皇宫,又好似从某个朝臣官员的口中听到的。
秦惊云有些担心,难道妹妹已经成了别人的侍妾,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秦惊云有问有没有能够引鸟雀的女子出现在凤城,乞丐说听说初云公主好像是可以引鸟雀的。
秦惊云是知道妹妹的音律是同易寒所学,是初云皇室才能够演奏的曲子,妹妹自幼看着她长大,何时与初云公主扯上关系,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寻了大半日,只得道一个模糊的答案,不想自己吓自己,也许事情没有他想得那般糟糕。
秦惊云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打算回到云来客栈,明日再出来找寻秦玉拂的下落。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回到尚阳宫之后,心情很好,燕灵芸已经答应帮她传递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算算日子,萧琅与师父应该已经成事,还不知易寒正日夜兼程的赶路。
消息传递出去,就可以惊动暗中的探子,她便有机会离开来仪。
对于凤归尘来说,心中是心怀愧疚的也很感激他的恩情,既然不爱又何必纠缠,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夜阑静谧,凤归尘终于将积压的公务处理完,这几日父皇知道母后病了,似乎在惩罚他,将所有的公务都交给他处理。
回到尚阳宫听侍月说秦玉拂今日去长春宫,侍月等在宫外,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秦玉拂还同燕灵芸在水榭相聚,如今秦玉拂已经睡下了。
凤归尘去了浴房,璎珞伺候她沐浴更衣过后回到寝殿,凤归尘见秦玉拂已经醒来。
柔顺的青丝披在肩上,一身白色的冰绡丝内衫,坐在榻旁,声音醇厚而温柔,“本不想打扰你的。”
秦玉拂起身靠在床橼,也不想凤归尘误会燕灵芸和她的母亲,必须将事情讲清楚。
“殿下,今日云儿去了长春宫,皇后提起纳妃之事,灵芸妹妹也在。”
还未等秦玉拂说完,凤归尘的脸色有些微变,“云儿不必理会,这件事尘自会解决。”
“殿下误会了,母后是说起纳妃之事,被灵芸妹妹拒绝了,灵芸妹妹也是个有骨气的女子,她说殿下说过的话她是记得的。”
这件事倒是凤归尘没有料到的,以燕灵芸高傲不服输的性子,有如此举动也不觉得奇怪。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母后那里便不会再提起。”
秦玉拂不想凤归尘为了她与母亲失和,那样她会更加的自责,“殿下,这件事身为一个母亲并没有错,殿下不该让皇后寒了心,明日云儿陪这殿下去长春宫向皇后请罪。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归尘也知道他的态度却是会让母亲伤心,难得秦玉拂如此深明大义,“好!都听云儿的。”
秦玉拂笑的温柔,“今日还同灵芸妹妹去了水榭,灵芸妹妹爽快的很,云儿很喜欢,不知可否让灵芸妹妹偶尔来尚阳宫走动?”
如果燕灵芸没有想当侧妃的意思,凤归尘倒是愿意让秦玉拂多接触宫里的人,毕竟皇宫以后是她的家。
“好!只要云儿欢喜!”
凤归尘笑得温和,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挑起她的脸颊,温润的唇瓣印在她的脸颊。
秦玉拂眸中有些慌乱,躲避他温柔的眉目,“殿下!时辰不早了,该睡下了!”
秦玉拂至今依然在躲着与他亲昵,她如今有重孝心在身,不会强迫她,只是情不自禁。
“很晚了,快睡吧!”
翌日,下朝过后,凤归尘带着秦玉拂去了长春宫,向母后请罪,刚刚踏入长春宫,见凤傲天也在。
凤傲天眉色深沉,见凤归尘带着初云公主一并前来,“太子还有颜面前来,你母亲因你病了。”
凤归尘与秦玉拂直接跪在地上,“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母后消消气!以后不会如此。”
秦玉拂也道:“云儿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殿下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皇后娘娘原谅殿下的过错。”
凤傲天见儿子媳妇跪了一地,是前来道歉,眉间瞬间没了戾气,“皇后,太子已经知错,还是原谅他吧!”
母子那有隔夜仇,孟锦瑟岂会真的怨怪自己的儿子,秦玉拂能够与凤归尘一起来,也算是个明事理的女子。
“好,本宫就不怨太子,大婚之礼可以以后再补上,毕竟是一国储君,还是要尽快为皇室开枝散叶。”
凤归尘见秦玉拂一副紧张神色,这件事还是水到渠成,她身上还有重孝,是不能够圆房的,却是没有直接忤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母亲说的是!”凤归尘附和应道。
另一边,秦惊云与玉琳琅三人都查到初云公主这条线索,玉琳琅与温良玉认为初云公主被送走,与来仪太子去扶风的时间相吻合。
因此误会来仪皇宫的女子极有可能是萧琅府中的云梦霓。
而秦惊云,亲眼见着妹妹在身边长大,根本就没有想过妹妹会与初云公主有任何牵连,三人纷纷错过寻找秦玉拂的线索。
三人准备去酒楼四处打探坊间有没有有用的消息,三人选了很普通的一间酒楼,找了位置坐下来。
酒楼内来自各地的消息,听了一肚子的家长里短,皇室的奇闻秘事,没有用的消息,有些不耐烦。
萧琅根本就没有将来仪国放在眼中,在来仪安插的眼线并不多。
“不如,咱们分头行事,来仪这么大,总会有消息人的。”
“别急,再等等。”温良玉道。
门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将头探进头来四处张望,被店小二呵斥。
秦惊云闻声朝门口看去,竟是认得的,昨日他意外救了那小乞丐,就是她带着他去的乞丐窝。
秦惊云临走的时候,见女孩子很可怜,秦惊云还给了她银子。秦惊云直接走了过去,止住店小二的呵斥。
那名小乞丐见到秦惊云眉色欣喜,拉着秦惊云的袍袖,“秦哥哥,可找到你了。我知道秦哥哥要找的人在哪里?”
闻言,温良玉与玉琳琅直接起身,奔到门口,“人在哪里?”
“在皇宫!”
玉琳琅颦眉有些难以置信,怕她们的对话被人听到,三人带着小乞丐躲进角落。
秦惊云也是很惊讶小乞丐带来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昨夜,有人让我们将消息传递出去,初云公主来仪的太子妃,会引鸟雀,是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不正是秦哥哥要找的人吗?”
三人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玉拂是如何成为初云公主的,匪夷所思。
秦惊云是最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的人,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长大的,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出在音律上。
来仪的人没有见过初云公主,只知道会引鸟雀的女子便是初云公主,如此想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秦惊云谢过小乞丐,并且给了银钱答谢,那小乞丐不收,算是报答他救命之恩。
很显然玉琳琅与秦惊云想到了一处,秦玉拂很有可能被误认为初云公主,传出消息是想有人能够救她。
温良玉也不禁感慨,美人到了哪里都有饭吃。
终于找到了秦玉拂身在皇宫的线索,算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玉琳琅回到客栈,马上写了纸条,将消息传给还在赶路途中的易寒。
三人聚在一起商议要如何才能够混进来仪皇宫,来仪皇宫守卫森严。
想要从皇宫内将人救出来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就要想着其他的办法混入皇宫。
要如何才能够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来。
温良玉想到昨日在天香楼听到的有用的消息,“听说来仪的公主每日都会进宫,只要想办法坐上公主的马车,就有机会混入皇宫。”
玉琳琅泼冷水道:“来仪尚武,皇室中人各个都是武林高手。来仪的公主年纪轻轻武功确实不弱的。”
温良玉看了一眼秦惊云,却是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听说来仪的公主喜欢美男,良玉与惊云兄可算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不如来个美男计。”
秦惊云一向守礼守法,忙不迭拒绝道:“不不不!惊云做不来的。”
“放心,来仪公主又不会真的吃了你,要看上也是良玉这种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也不会看上你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玉琳琅鄙夷的看着温良玉,他那里是风流倜傥,分明是个优雅的痞子,秦惊云这种守礼守法的读书人,将他买了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人在皇宫,又是初云公主太子妃的身份,人若是丢了不好撤离。再等几日,等师叔来了,再做决定,免得打草惊蛇。”
温良玉折扇轻摇,笑道:“就知道琳琅舍不得良玉出卖色相!”
“来仪公主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你若是愿意留在这做驸马,让来仪的公主蹂躏,琳琅绝不拦你。”
琳琅话虽然这般说,明显是想保护秦惊云,温良玉还是有些不死心,暗中调查,来仪公主去的最多的便是凤城的明月楼,明月楼的明月公子人风流倜傥,谈得一手好琴。
秦惊云一直担心妹妹的安危,已经知道他在皇宫,却不能冲进皇宫将她救出来,他们在等易寒。
温良玉见秦惊云闷闷不乐,“惊云兄,看你闷闷不乐的,不如咱们出去喝几杯!”
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秦惊云对温良玉并不设防,爽快应道:“好!”
温良玉带着他去酒楼喝了几杯,觉得还不尽兴,带着他去了明月楼。
两人站在明月楼下,秦惊云脸色有些绯红,他有些不胜酒力,听到远处传来的琴音。
“良玉兄,这里是哪里?”
温良玉知道来仪的公主就在里面,“你不是要救你妹妹吗?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却没有见到楼上一双俏丽明眸,看着楼下两道身影,他不喜欢温良玉的浪荡,独爱一身白衣翩翩的身影。
自从那日在明月楼附近见到秦惊云,凤弦歌几乎每日午后都会出现在明月楼,秦惊云俊朗儒雅,浑身带着书卷之气,又不失优雅,是凤弦歌所钟爱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竟然送上门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惊云从没有想过有一日他会被人卖给一个女人,不过想着秦王两家因为齐王的谋反,被贬边关,成为奴隶,如果没有被易寒的人救下,是逃不过被人买卖。栗子小说 m.lizi.tw
宿命轮回,秦惊云不会想到,前世的秦家被人诬陷与初云通敌买过,秦枫被斩首,秦惊云被流放,也是流落到来仪国。
凤弦歌起榻后银鱼伺候她梳妆打扮,秦惊云在一旁打理着自己,凤弦歌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他身上充满着儒雅的气质,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出身与世家的贵公子。
不禁升起都弄他的心思,“云送,不如你帮本宫画眉!”
秦惊云知道凤弦歌是要去皇宫,缓缓走了过去,看着银鱼手中的黛石,“云送的手只拿笔,从未给女人画眉!”
他说话耿直,不会花言巧语,两人之间也并无过多感情,若是软语温存倒是虚假。
凤弦歌命银鱼将黛石教到秦惊云的手中,凤弦歌笑道:“驸马,本宫的颜面可就叫给你了。”
秦惊云原本也是让人如沐春风的一个人,只是家族变故让后他变得有些沉郁,他与来仪公主不熟悉,不过她并不讨厌她。
拿起黛石细致描摹,如此近的看着秦惊云的那张脸,凤弦歌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她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她终于能够理解哥哥说的那般情愫。
凤弦歌轻轻点水般的一吻落在,秦惊云的脸颊,秦惊云手中黛石落在地上,有些尴尬的将脸别过一旁。
凤弦歌故意将脸凑近,娇柔笑道:“云送比弦歌年长几岁,怎么还如此害羞,难道在初云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不如你说说从前的事?”
秦惊羽不想总是被她调戏,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时辰也无法入宫,重新取了黛石为她描眉,之后又将搭在屏风上的宫装递了过去,“公主不是要进宫吗?”
“怎么?你想跟本宫进宫?”
“云送与初云公主是本家,如今初云国灭,剩下的云氏族人以不多了。”
凤弦歌见秦惊云一副耿直模样,果真是书呆子,不过她喜欢他的耿直,来仪并不排斥初云国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进了皇宫当着父皇和母后的面不可以乱讲话,若是哥哥们刁难你,尽管反驳不要委屈了自己。”
秦惊云与凤弦歌坐上马车,凤弦歌紧紧牵着他宽大的掌心,十指紧扣,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云送,你可不可以将一些你儿时的事情?本宫想多了解一些。”
一双灵动的翦翦水眸满是期待的看着他,秦惊云也便卸下心中那份沉重的枷锁,回想着儿时与父母与妹妹之间有趣的事。
凤弦歌发现秦惊云是个很有趣的人,并不是那么沉闷,不知不觉便进了皇宫,凤弦歌只觉得的进宫的太短。
他们到长春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时辰有些晚了,父皇已经下朝。
如此也好,“云送,太子哥哥和嫂子的銮驾也在,你可以如愿的见到本家的亲人了。”
秦惊云最疼爱自己的妹妹的秦玉拂,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就可以见到,跟着凤弦歌走了进去。
“弦歌给父皇母后请安!”秦惊云跟在身后,学着凤弦歌行得是来仪的礼节。
秦玉拂每日陪着凤归尘晨昏定省,原本打算回尚阳宫,听说凤弦歌前来,本想寒暄几句,没想到见到哥哥秦惊云。
秦惊云眼角的余光同样看着她,“哥哥!”
凤归尘同样朝着秦玉拂所见的方向看去,妹妹身后站着的,白衣翩翩的男子,是从前没有见过的。
“云儿,你怎么了?”
孟锦瑟眸光也一直盯着凤弦歌身后的白衣男子,“这位是?”
凤弦歌上前拉住母亲的臂弯,“母亲,这是女儿选的驸马?”
孟锦瑟有些震怒,“什么?招驸马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擅自做主!”
“女儿知道母亲想女儿嫁给德王世子,云送是初云国贵族,也是嫂嫂的本家,女儿也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孟锦瑟看向秦玉拂,想要确认秦惊云的身份,秦玉拂听哥哥改名换姓,不是以秦惊云的身份混在公主身边。
“回母后,算起来他是我的哥哥!”
凤傲天见皇后又在干涉女儿的婚事,他们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对女儿的要求自然与儿子是不同的。在来仪公主是可以休夫的,只要不喜欢是可以再嫁,这就是皇族的特权,
“皇后,就别为难女儿,只要她喜欢就谁她吧!”
孟锦瑟只是有些失落,儿子女儿的婚事都不是她所中意的,冲着秦惊云道:“不管你是何出身,既然公主选了你做驸马,就要好生疼爱公主。你记住,来仪的公主是可以休夫的。” 孟锦瑟即是叮嘱也是警告。
“是!云送谨记!”
听到秦惊云的到父皇母后的默许,“母后,女儿才不愿意休夫,一定会同驸马白头偕老。”
秦玉拂能够见到哥哥心里很欢喜,她在哥哥眼中并无太多欢喜,凤弦歌看上去很喜欢哥哥,凤弦歌的脾气秉性还是了解一些,哥哥若是能够与来仪公主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缘。
离开长春宫,秦玉拂向凤归尘提起,想单独与秦惊云见上一面,秦惊云同样向凤弦歌提出与秦玉拂见上一面。
索性,四个人打算见一面,秦惊云见皇宫内的局势要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他不需要虚假的身份,这样更自在一些。
四人一并来到尚阳宫,将殿门关上,凤归尘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秦玉拂没敢开口,毕竟在长春宫秦惊云是以另外的身份和她见面。
“拂儿!”
秦玉拂见哥哥亮明身份,悲戚的唤了一声“哥哥!”
秦惊云眸中溢满柔情,“妹妹,哥哥找的你好苦。”
“是拂儿害了父亲母亲受苦,不知母亲的身子如何了?”
“妹妹放心,母亲身子安好,先皇登基,很快就会为秦家平反的。”
虽然秦惊云没有直接说萧琅登基地,萧琅和易寒已经成事,哥哥既然能够找到来仪,那么萧琅和易寒肯定也知道她在来仪的事。
凤弦歌恍然大悟,见着兄妹两人抱头痛哭,“原来你们是真的兄妹?云送,你是骗我的。”
秦惊云也不想骗人是温良玉骗了她,“公主,秦惊云也是被一个痞子给骗了,不然怎么会买给公主做丈夫。”
“原来你叫秦惊云,很好听的名字!本公主喜欢”
凤弦歌知道秦惊云是秦玉拂的哥哥,心里面更加的安心了。
凤归尘是调查过秦玉拂在扶风的身世,知道他们一家被人救走了,“既然一家团聚,不如留下来设宴!”
凤归尘设宴款待秦惊云,秦玉拂很欢喜,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欣喜过,不敢喝太多的酒,毕竟酒后乱性,她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秦玉拂叮嘱哥哥,公主是个好姑娘,希望哥哥能够珍惜!
凤归尘又何尝不是一个好人,哥哥来了,师父肯定也回来,她也该回到萧琅的身边。
凤归尘很开心,贪杯喝多了,被侍月和璎珞送到殿中休息。
凤弦歌与秦惊云已经出宫了,秦玉拂将锦帕打湿,覆在凤归尘的额头,很少见到他将自己灌得这么醉,迷蒙中凤归尘突然拉住秦玉拂的手,“云儿,别走!”
秦玉拂将手抽了出来,难道凤归尘意识到什么?
“殿下,云儿还在!”
良久,没有见到凤归尘言语,以为他已经睡了,想要离开,凤归尘猛然起身,将秦玉拂压在身下。
他的身子火热,带着沉重的喘息,秦玉拂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心中很害怕。
“殿下,快下去!”
“云儿!”
凤归尘低声的唤着她的名字,手已经开始撕扯着她的衣衫。
秦玉拂真的慌了,她一直害怕凤归尘会强迫她,抓起一旁的玉枕,砸向凤归尘,借机跑到偏殿,将门插上。
凤归尘武功高强,若是想动强,她是不会有机会逃脱,秦玉拂害怕,凤归尘已经意识到她会离开。
另一边,马车行行进到公主府,秦惊云喝了一些酒,神智还是清醒的,见着马车外黑影闪过,秦惊云探出头去,证明他已经顺利的见到秦玉拂。
秦惊云抱着凤弦歌下了马车,回到卧房将凤弦歌放在榻上,凤弦歌将身子盘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公主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秦惊云你是为了你妹妹才到公主府的。可你不知道,弦歌在那之前就见到你了,便很傻的守株待兔,希望能够等到心仪的男子,没想竟然真的等到了。”
凤弦歌的话是秦惊云不知道的,妹妹说公主是个好姑娘让他好生待她。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 身为男子是要负责的。
“公主,时辰不着了,该歇歇了!”
凤弦歌的武功要比秦惊云高上许多,凤弦歌是听到秦玉拂的叮嘱,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秦惊云,秦惊云是误会两个人有夫妻之实,才会没有离开。
凤弦歌想要将他留住,脚下运起了内力,大力向前,凤弦歌的身子向下倾倒,整个人骑在了秦惊云的身上。
芊指探进他的衣衫,迅速解开他的腰带,露出光裸的胸膛。
娇柔的身子栖了上去,火热的吻烙在他的唇上,身上的摩擦刺激着所有的感官,秦惊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夫君,夫君!”凤弦歌贴着他的耳畔娇声唤道。
秦惊云感到体内有一种力量在体内燃烧,火热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上演爱一曲的华章。
云雨过后,凤弦歌痛苦的窝在秦惊云的怀中,秦惊云方才觉得自己上当了,原来他们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怀中娇俏的人,痛苦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热情奔放,只能轻声细语的安慰。
秦惊云若是知道两人没有夫妻之实,绝对不会碰她,毕竟现在救妹妹回扶风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木已成舟,是要负责一辈子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漂浮着,荡漾着,透析出浅浅的光线。栗子小说 m.lizi.tw
公主府内,凤弦歌还在因为秦惊云说他想回扶风而生气,对秦惊云不理不睬。
两个人也算新婚燕尔,秦惊云见凤弦歌生气,“公主,惊云自幼生在扶风,父母在扶风,想要回国也是人之常情。”
“皇嫂也在来仪,你可以将父亲母亲接到来仪,本宫主可以让她们安享天伦之乐!”
“扶风是根,故土难离,父亲和母亲是不回来的。”
“本宫才不信什么故土难离,分名是你后悔了,不想负责,算我看错你了。”
“既然看错了,我就将人赎回来了!”温良玉一身夜行衣,坐在房顶,腰间别着折扇,语气轻佻。
秦惊云一喜,看向房顶,“良玉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良玉语气酸道:“我还以为惊云兄在温柔乡里,将我这个月老给忘了。”
凤弦歌从榻上跃起,这个人还真有胆子,敢坐在公主府的房顶上,“不是警告过你,不准见驸马的。”
“驸马!叫的还挺亲昵的,不吵架了!我也好好看戏!”
“讨打!”凤弦歌摸向腰间,手中凤凰羽投掷而出,温良玉早就做好了逃的准备, 凤家的武功天独步天下,他还没有命和凤弦歌纠缠。
凤凰羽在空中炸开,将房顶炸出一个大窟窿来,凤弦歌一跃而起,奔着那窟窿上了房顶,奔着温良玉逃走的方向追了去。
温良玉是故意惹怒她,将她引开,脚下生风,在夜色中疾驰,看着远处的竹林,琳琅埋伏在哪里。
凤弦歌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是背一身黑色夜行衣女子拦下,“小丫头武功不错嘛!”
“你是他同伙!”突然意识到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转身又被温良玉给堵在身后。
“公主想要去哪里?”
凤弦歌真的有些怒了,害怕秦惊云会抛下她离开,“找死!就凭你们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和本宫交手!”
玉琳琅知道凤家人的武功厉害,“打了才知道!”
夜风吹动,竹影绰绰,三人交起手来。栗子网
www.lizi.tw
另一边,秦惊云也是有几分了解,很显然温良玉是故意激怒凤弦歌,凤弦歌武功就算温良玉与玉琳琅联手也未必讨到好处,他还是放心的。
那边人刚走,易寒刚刚从扶风的使领馆而来,见秦惊云没有追出去,是知道他会来。
“秦公子!”
“易先生,可有什么办法救我妹妹出皇宫!”
“你先告诉我,秦姑娘是如何成为初云公主的?又是如何成为太子妃?”
秦惊云从凤弦歌口中得知一些,凤弦歌一直说他是养父母的哥哥,这让他很是不解。
“惊云猜测应该是那琴曲,可是公主说来仪太子在初云公主及笄大典上就喜欢初云公主,可是妹妹根本就不是初云公主。也许妹妹只是初云公主的替身,初云公主的身份,不过是骗皇室中人。”
“易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拂儿她知道很多连初云公主都无法知晓的事情,能够让来仪太子深信不疑。”
这也许只有问秦玉拂才能够知晓,“易某打算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之上接走拂儿,她一定要否决自己初云公主的身份,才能够让来仪皇帝放弃。”
如果秦玉拂不是初云公主,便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明白!”
“只怕拂儿无法参加宴会,就要靠你了!”
凤弦歌与两人交手,将郊外的一处竹林夷为平地,惊动了巡城营,让人逃走了。
温良玉与玉琳琅没得到半分好处,受了不同的内伤,琳琅道:“还好跑得快!”
“凤家的功夫果真变态!”温良玉感叹道。
凤弦歌只想速战速决,情急之下用了凤家的绝招凤舞九天,未满十八,对她来说是禁招,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已经迫不及的赶回去,见秦惊云没有离开,心中提着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身子向后倾,被秦惊云从身后拖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公主,你受伤了?”
两人以算得上高手,凤弦歌以一对二,又用了禁招 有些虚脱。
“没有,只是耗费太多内力,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还好你没有离开!”
“我们既然是夫妻,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
凤弦歌靠在她的怀中,“抱紧我!”
秦惊云将她抱在怀中里,“公主安心睡,惊云不会离开的。”
尚阳宫内,天色还未亮,凤归尘要上朝去了,见偏殿的灯烛还亮着,秦玉拂因为绵姑姑的离开,很伤心。
凤归尘担心他忧思成疾,才准了她见哥哥。
昨夜妹妹凤弦歌与人交手,毁了一片竹林,看来人已经到了凤城,已经有所行动。
凤归尘在尚阳宫加派了守卫,方才放心离开。
朝堂之上,皇上凤傲天端着在龙座之上,凤归尘坐在身侧,凤傲天早晚要将皇位传给太子,让他早一日参与到朝政之中,对于他来说是很好的历练。
朝堂之上很多决定,凤傲天都会让凤归尘决定,一般的境况下不会否决,在朝臣中立威,也可以早些享受天伦之乐。
正在商议国事,殿外扶风使臣求见,凤傲天以为扶风使臣前来还是为了太子的政令,来仪与扶风还是有些矛盾。
就算是太子的决策,毕竟两国并未决裂,表面上修好,不能够让扶风有借口攻打来仪。
“宣进来吧!”
喻承志一身扶风的朝服,手中拿着文贴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来仪的官员在心里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上一次也喻承志也是拿着帖子来,被皇上几句话便给打发了。
喻承志上前,行得是扶风的礼仪,“喻承志参见来仪皇帝!”
凤傲天和颜悦色道:“不知今日喻大人有何事商议?”
喻承志不卑不亢将手中的帖子递了过去,“吾皇登基,这是求和的拜帖!”
凤傲天有些震惊,来仪国一向很忌惮扶风,毕竟扶风是大国,能够吞并初云也便有野心对付来仪。
扶风国政变的消息前几日才传来,扶风的新皇就派来议和结盟的官员,可谓迅捷。
命人将帖子拿了上来,细致验看,上面却是加盖着扶风皇室的玉玺,应是不假。
“敢问使者何在!”
“在使领馆!”
“既然人已经到了来仪,来者是客,晚上在宫中举行夜宴,款待扶风使者!”
凤归尘看着龙座上,展颜的父皇,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昨夜有人闯入公主府,偏偏这么巧扶风派来使者。
凤归尘回到尚阳宫,见秦玉拂还在小憩,还在调养身子,也便没有进去打扰,叮嘱侍月与璎珞好生照看着。
今夜的宴会凤归尘是不会让秦玉拂知晓,更不会让她去见扶风的人,总觉得扶风使者此时出现不会是好事。
此时,扶风的皇宫内,云梦霓对着铜镜梳妆,绿芜走进殿中,身后婢女鱼贯而入,端了各种样式的喜服,“娘娘,皇上命人送来喜服,娘娘选一套最喜欢的。”
三日后就是她与萧琅的大婚典礼,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萧琅的孩子,小腹微隆,扶风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
婚礼有些匆忙,原本并不在乎什么样式,她现在是扶风的皇后,在众多的喜服中选了最繁复华丽的一套。
“就这一套好了。”
绿芜命人将其他的喜服拿走,“娘娘,新皇登基,皇上有很多政务要忙,怕是很晚才会来。”
云梦霓甚身子乏累,她已经回京城有几日,很少见到萧琅的身影,大婚之后,还要选秀,她又怀有身孕,沐浴恩宠的机会也便更少了。
心中也是嫉妒,毕竟萧琅是一国之君,大政之初,是要靠选秀,填充后宫来笼络朝堂,朝堂与后宫本就是一体。
她若不是初云公主的身份,有青云卫在背后帮她,她皇后的位置也是做不稳的。
婢女从殿外走了进来,“娘娘,裴将军求见!”
裴绍翊可是她背后强大的力量,“快宣进来!”
裴绍翊踏进凤栖宫,见云梦霓一身素服,宽大的袍服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每一次见到她心里面都是五味杂陈,期望她的选择是对的。
看着殿内遍结彩绸,还有那华丽的喜服,扶风皇帝遵守约定,由正门光明正大的迎娶初云公主为扶风国的皇后。
“裴绍翊见过公主殿下!”
“裴大哥,如今初云已经不在了,本宫现在是扶风的皇后了。”
“在裴绍翊心中,云儿永远是初云的公主,待云儿大婚以后,裴绍翊要去找寻小皇子的下落。等收复扶风,还要拥护小皇子当上初云的皇帝,守护皇室是凤家也是陪绍翊的使命。”
云梦霓根本就不在乎初云的小皇子是否活着,她担心的是裴绍翊若是离开,她身后的势力是否减弱。
“裴大哥,你若是走了,万一有什么事?云儿该怎么办!”
裴绍翊是凤家的血脉,很清楚宝藏的事情,他不信天下没有人不会动心,萧琅也不例外,否则也不会将玉玺占为己有。
“云儿放心,即便青云卫不在,萧琅不敢动你一根手指!”
云梦霓似乎窥见到前世,正是有青云卫在。即便被捉奸在床,萧琅只是将皇后打入冷宫而不是废除。
当初她的选择是对的,皇后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能坐上皇后的位子,只是没有想到会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
如今重来一世她很快就是扶风国的皇后,而那个女人已经成为叛国之罪的奴隶,至今下落不明。
还好萧琅愿意为秦家平凡,父亲和母亲方得平安,没有像前世那般,父亲被斩首示众,哥哥与母亲流落来仪。
听说人都还活着,只要父亲和母亲平安,她们就好有机会见面。
云梦霓没有想到,她的哥哥已经在来仪,已经找到了秦玉拂的下落。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看着大殿之上凛然而立的玄色身影,根本没有听到凤归尘的问询。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眼里只看得到易寒的身影,是悲是喜,她终于将他给盼来了。
声音微颤,更多的是欣喜,“师父,您来了!”
“拂儿!”轻柔的声音由易寒的唇瓣溢出。
凤归尘见到秦玉拂眸中流淌的光华,直接漫过他的身影,仿若大殿之上只有她与易寒两个人。
凤归尘的一片深情,一番苦心如被车辙碾重重过,支离破碎。
凤归尘不想一切的努力画做泡影,还在佯装镇定,“云儿,原来扶风的使者就是你的师父,怎么不告知一声。”|
众朝臣都知道秦玉拂是初云公主,太子妃是什么身份?与扶风的使者是旧相识,还是师徒关系,一时激起千成浪,议论纷纷。
“初云公主曾经流落扶风,使者便是公主的师父!”凤归尘解释道。
凤傲天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原来公主与使者是师徒关系,那事情就好办了!”
秦玉拂已经听到哥哥和琳琅告知她,一定要否决她是初云公主的身份,她初云公主的身份很难让她脱身。
这里是来仪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要想光明正大的离开,她不得不做出伤害凤归尘的事。
这原本就是秦玉拂不愿见到的,秦玉拂最清楚凤归尘为她的付出,她想离开,想要回到萧琅的身边。
秦玉拂紧咬贝齿,“不,皇上,我并不是初云的公主,我的身份是扶风国丞相之女秦玉拂,在扶风是有婚约的,只因会吹奏引鸟雀的音律,被太子误认为是初云公主,为了得到皇上和皇后的承认,冒充初云公主,是欺君之罪!”
凤傲天有些愠怒的眸光看向凤归尘,“太子,可是真的!”
面对秦玉拂的否认,字字如冷霜凝结在心,凤归尘的心很痛,有些微颤的身子,直接跪在地上,还想去挽留。
“父皇,虽然儿臣不知道初云公主如何变成秦玉拂,儿臣愿以用性命担保,她真的是初云公主。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凤归尘的辩解,易寒从旁道:“初云国公主如今在扶风,已经是扶风国的皇后,而这名女子是秦丞相之女,齐王之妃,易寒的徒弟。”
“如果皇上答应将人放了,两国即刻达成结盟协议,任何条件都是可以商议的。”
凤傲天没有想到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即便站在面前的是真的初云公主,扶风开出的条件也太诱人。
秦玉拂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面拒绝太子,已经让太子的威信全无,这样绝情的女子,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不清楚为何扶风的新皇会如此看重一个女人,凤傲天质疑道:“使者说的可是真的!”
凤归尘害怕父皇答应扶风的条件,阻止道:“父皇,不可以相信扶风,扶风狼子野心,不要中了扶风的陷阱。”
易寒眉间灼灼,坚定沉毅,看向凤傲天,“当然是真的,有喻承志喻大人见证,一个女人换来来仪几十年的安稳,是值得的。”
“如果使者说的是真的,无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父皇,云儿是儿臣的太子妃,岂可被人带走!”凤归尘急切道。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是来仪的太子,想要嫁给你的女子有很多!”孟锦瑟从不干政,见儿子执迷不悟,她早就看出秦玉拂心中没有凤归尘。
不过是放弃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会给来仪的和平消除隐患。
凤归尘见父皇和母后是答应解除两个人的婚约,他寻了云梦霓那么久,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
凤归尘即便不要太子的身份,也不能够让人将她带走,直接跃入大殿,奔着秦玉拂而去,吓得秦玉拂向后退。
凤傲天见势不妙,喝道:“快拦住太子!”
一时间从大殿内,护卫将秦玉拂护在身后。
凤归尘被人拦住,一双眼已经有些血红,盯着秦玉拂,“云儿,留下来!”
易寒见凤归尘不依不饶,不肯善罢甘休,“看来来仪是没有议和结盟的诚意!”
“使者,此女还是太子的妃子,总要顾及太子的心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不敢去看凤归尘血红的双眸,她知道这一次真的伤到他了,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她只能够再狠心一些。
“皇上,秦玉拂心有所属,与太子不过是假夫妻。根本不是初云公主,为了自保,欺骗太子的感情,配不上太子的一片深情。”
秦玉拂如此说,孟锦瑟看着神情痛苦的儿子,身为一个母亲,已经看不过去,再纠缠下去,太子的颜面何在。
“皇上,不如将人给他们,此女也承认她不是初云公主,根本配不上太子,从今日起就不再是太子妃。”
“谢皇后恩典!”秦玉拂闻言忙不迭谢恩道。
好一个绝情的女子,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太子更加失掉民心,“好!此女从今日起不再是太子妃,使者签订协议后,便可以将人带走,与来仪再无任何瓜葛!”
凤归尘听闻凤傲天解除两人的夫妻关系,面对秦玉拂的绝情,整个人跌着在大殿之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太子!”
“来人快传御医!”
孟锦瑟怨毒的眸光冷瞪着秦玉拂,“不要再虚情假意!滚回你的扶风去,不要再出现在太子的面前。”
秦玉拂泪水沿着眼角滚落,看着凤归尘染红的白衫,凤归尘真心待她,她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他。
易寒悄悄走到她的身后,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数月不见,没想到来仪太子用情之深,“拂儿,师父来接你回家了。”
易寒已经命喻承志草拟了两份对于扶风和来仪都很有利的文书,此番联盟除了让太子失了颜面,来仪还是比较满意。
签订协议后,易寒带着秦玉拂离开来仪皇宫回到使领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秦玉拂原本就病着,再经过大殿上的事情,不适宜马上赶路,易寒相信来仪的人也不会过多纠缠。
易寒为她服了些药丸,希望她尽快得调养好身子,许久未见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她为何会成为来仪的太子妃?见她身子还虚,也就没有开口。
“拂儿,你好好将养身子。”
秦玉拂终于可以回到扶风,可是她的心很痛,她的自私伤害了一个爱她的人。
“师父,拂儿想一个人静一静!”
易寒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内,秦玉拂肯说自然会告诉他,秦玉拂不愿意讲,易寒是不会去问。
温良玉与玉琳琅已经等在门口,他们见到大殿之上来仪太子的痴情。
“师叔,秦姑娘她怎么样?”
“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两个人面面相觑,本以为将人救出来,会有一番庆祝的,没想到一个个都是这般冷清。
易寒要将秦玉拂已经救回的消息传到京城,扶风与来仪结盟,对于两国来说都有莫大的好处,并不只是因为秦玉拂才会选择结盟,对于国事易寒还是比较慎重,不会拿两国的利益来开玩笑。
另一边,秦惊云帮助秦玉拂去大殿,已经让凤弦歌气恼,又听母后说哥哥在大殿之上,被秦玉拂的绝情,气的晕了过去,既心疼又痛恨。
赶到尚阳宫见哥哥尚在昏迷,她是最清楚哥哥对秦玉拂的感情,得知秦玉拂被带会使领馆,决定为哥哥套一个公道。
秦惊云根本无法阻拦她,夹在妹妹和公主之间,身份很是尴尬。
秦玉拂静静的躺在使领馆的客房内,她终于可以同师父回到扶风,心里却没有一丝欣喜。
她一开始就拒绝凤归尘的感情,不想伤害他,却还是伤他最深。她爱的是萧琅,如果让她再次选择她还是会拒绝凤归尘的感情。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易寒提着食盒进了客房,见秦玉拂已经起身,秦玉拂刚刚写了一封信笺,打算留给凤归尘希望能够打开他的心结,不必纠结过往,毕竟他是来仪的储君,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
见易寒进来,将信笺藏在袍袖中,害怕易寒误会她对凤归尘余情未了。
“师父,拂儿已经没事了,明日就可以启程回扶风。”
易寒将食盒内的吃食端了出来,都是些清淡的吃食,“吃些东西吧!”
秦玉拂却是有些饿了,要吃些东西才有力气,明日赶路,接过羹碗,放在唇边,易寒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吃。
门外传来争吵声,房间被人踹开,凤弦歌冲了进来,见秦玉拂在用晚膳,直接夺了羹碗,丢在地上。
“哥哥尚未醒来,你竟然还有脸吃东西!”
易寒从不打女人,见凤弦歌刁难秦玉拂,“拂儿已经同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凤弦歌凤眸圆睁,见易寒为秦玉拂出头,“你又是什么人?秦玉拂当日是你招惹的我哥哥,不知道你为何会成为秦玉拂,你明明是初云国的公主,竟然狡辩,那绵姑姑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秦玉拂原本想让哥哥将信笺交给凤归尘,既然凤弦歌找上门来,从袖中将信笺递了过去。
“弦歌妹妹,我知道欠你哥哥的太多,前因后果她想知道的,都在上面。”
凤弦歌没有接,“有胆量你自己进宫向哥哥解释。”
“弦歌妹妹,感情的事不能够强求,从一开始你哥哥就知道我心有所属,你将信笺交给他,他自然会解开心结。不想他因此事一蹶不振,他可是来仪国的储君!”
凤弦歌接过秦玉拂递过来的信笺,“哥哥看了当真可以解开心结?”
“至少可以解开一般,剩下的一半就交给时间,慢慢淡忘。”
凤弦歌将信笺放入怀中,“秦玉拂,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你的哥哥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秦玉拂没有想到凤弦歌竟然拿哥哥来要挟他,夫妻没有隔夜仇,相信看了信笺之后凤归尘会理解她的苦衷。
“还有一件事,灵芸姑娘是一个好姑娘,若有可能。”
“秦玉拂,你觉得哥哥经过这件事,还能够爱上其他的女人吗?”凤弦歌质问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篝火的枯枝爆开,溅起几点火星,秦玉拂怀中抱着兔子,守着火红的篝火来取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天气和暖,夜里还是有些冷的,易寒取了披风从身后披在她的身上,“谢谢易大哥!”
易寒靠着她坐了下来,拿起木棍挑起木炭,让篝火燃得更旺些。
玉琳琅将烤好的兔子递到了秦玉拂的面前,“已经烤好了,趁热吃吧!”
一路颠簸,秦玉拂是有些饿了,接过烤好的兔子,一整日都没有见易寒吃东西,知道易寒一向都是吃素的。
“易大哥,你可吃了。”
“我不饿,如果你不喜欢吃肉,车里还有点心。”
“风餐露宿的,秦姑娘不会武功,吃些肉可以御寒!”琳琅道。
一旁的温良玉听着秦玉拂唤那句易大哥异常的刺耳,“琳琅,你真是挖了坑给自己埋了!”
玉琳琅递了一只烤熟的兔子过去,“快吃,兔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温良玉身子向她靠了靠,挑了挑眉,“琳琅,不如咱们一起吃!”
玉琳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和你一起吃!”
玉琳琅的手艺是很好的,在山上经常要吃素,她们就跑到山下打野兔,每次都是琳琅烤兔子,琳琅可是很受师兄们喜欢。
琳琅还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到了沐阳城他就要回温家,玉琳琅就要回山上,两个人是要分开一段时日。
温良玉是有些不舍,回到山门,那些师兄怕是又会打她的注意,玉琳琅对他的态度是冷忽热。
抬眸看着远处,见易寒看着秦玉拂吃东西时眸光流露出的柔情,挑了挑肩膀撞向琳琅。
“琳琅!不如明日你和我坐一辆马车,让师叔和秦姑娘坐一辆马车,这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也不无聊。”
玉琳琅看着远处的两人,打断他的绮念,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就是想单独和她相处。栗子网
www.lizi.tw
“你别乱编点鸳鸯谱了,秦姑娘身上还有婚约呢!”
“齐王都跑了,婚约还做数,难不成让活脱脱的美人守一辈子活寡!”
“那婚约可是太后下的,秦家也应下了,君子一诺,指腹为婚都做数,何况白字黑字的婚书。”
两人本是在小声说着,秦玉拂却也听了进去,易寒说她不能够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回扶风,云梦霓如今已经是扶风的皇后,腹中怀有子嗣。
那皇后的位子本就是她的,当日为了萧琅顺利成事,也为了保住秦家,才没有向裴绍翊承认她是初云公主的身份。
如今的局势,却是对她不利的,好在她还有萧琅的爱,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她与齐王的婚约。
如果不解除婚约,毕竟她是萧琅的弟媳,对于礼教森严的扶风,不管有何因有,那都是有悖伦常的,即便萧琅是一代明君,也会被人诟病。
易寒看着陷入深思的秦玉拂,秦玉拂不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易寒最了解萧琅,萧琅根本就不爱初云公主,不过是利用。
萧琅至始至终爱的只有秦玉拂,如果她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只怕会很失望。如果是秦玉拂的身份,虽然前面的路不会很平顺,他会在一旁默默地守护她,她也会拥有萧琅的真情真意。
“别担心,太后被皇上囚禁在冷宫,只要你能够拿到休书,你便自由了!”
秦玉拂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够入宫为妃,“易大哥是想让拂儿进宫陪太后!”
“嗯,我会将你安置在宫中,只要静待时机。”
皇宫里有萧琅还有易寒,秦玉拂并不害怕,她也相信易寒的安排。
“好!易大哥尽管安排!”
春夜清寒,冷风萧瑟,两女已经守在篝火旁睡着了。
护卫守在马车前,易寒将篝火燃得更旺些,篝火映照酣梦正沉如花娇颜,生怕她踢了身上的暖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良玉一想到要和琳琅分开,他春心难耐,无法入眠,见易寒也没有睡。
温良玉坐在易寒的身旁,易寒与年纪也差不了几岁,却是师祖的关门弟子。
他思前想后决定还当易寒开口,“小师叔,不如您与琳琅换一下,让良玉同琳琅共乘一辆马车,良玉与琳琅到了京城就要分开了,您和秦小姐都住在宫里,想见面还不容易。”
易寒许久没有见到秦玉拂,也是很思念,即便毒发没有人在他身边,他忍受非人痛楚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
他知道秦玉拂爱的是萧琅,知道秦玉拂的身世后,朋友妻不可欺,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一直克制对她的那份感情,他怕自己太贪心,或忍不住带她离开。
像这样守着她,看着她平安喜乐,哪怕每日只是看上一眼,已经很好了。
温良玉见易寒没有回应,有些着急,直接站起身来。
“小师叔您别否认,您应该也想同秦姑娘在一起。咱们都是男人,小师叔那点心思良玉还是懂的。”
“良玉!”易寒生怕会吵醒秦玉拂,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温良玉见到易寒眸中的一丝担忧,“小师叔若是不换,良玉就将这件事告诉秦姑娘!”
易寒眸中闪过凌厉,“胆敢目无尊长!”
秦玉拂赶路有些累了,可是玉琳琅的耳根可是很凌厉的,已经被温良玉给吵醒了。
“师叔,您不答应他会念您一路的,明日还是换一下吧!您和秦姑娘也已经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易寒看向温良玉,见他看琳琅亦如他见秦玉拂,只是他一直隐忍着,温良玉要比他更直接更热情。
有时候还真羡慕他,能够活的无拘无束,“好!”
秦玉拂一夜睡得很安稳,睁开眼有些尴尬,所有的人都已经醒来了,玉琳琅已经开始准备烤肉。
易寒递了水囊过来,“喝些水来润润喉吧!”
秦玉拂接过水囊,易寒知她不喜食肉,干粮又太过干,“最近的驿站离这里也要大半日的路程,先吃些干粮,等到了补给的地方,自备一些炊具。”
秦玉拂当然知道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吃一顿饭可以抵得上好几日,倒是她的身子太弱。
“是,拂儿拖累大家了。”
“是易寒不够细心周到,将这件事给忘了。”
“是咱们走的太匆忙!”琳琅道。
秦玉拂回到马车上简单的吃了些点心,等着玉琳琅上马车,她们就可以继续赶路。
易寒来到马车前,他已经答应同温良玉交换,如今人已经如愿的和琳琅共乘一辆马车。
“拂儿,易大哥可以进来吗?”
秦玉拂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易寒,昨夜似乎听到过温良玉说起要同琳琅公乘一辆马车。
“易大哥进来吧!”
易寒拉开车门上了马车,两个人对面坐着,秦玉拂递了蒲团过去,“易大哥,走车劳顿,时间久了会酸的。”
“无妨!良玉他想同琳琅公乘,她们到了京城就会离开的。”
“易大哥不必解释的,您学识渊博,一路上定会学到很多东西。”
秦玉拂的话让易寒想起秦玉拂整天跟在她身边唤师父,那时的两人都比较自在。
“到了京城你还是要唤我师父的,挂名的不用在意。”
秦玉拂不想破坏他的规矩,既然已经改口,还是不要再改过来好了,毕竟他与萧琅师兄弟。
“易大哥,拂儿从前是胡闹了些,易大哥不必介怀。”
“嗯!”
秦玉拂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称呼变了,气氛有些尴尬,不能够在她面前无拘无束,。
总觉得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易大哥,您同三皇子是如何相识的。”
易寒从未当她讲与夏侯溟的因缘,“易寒的母亲是皇上的乳母。”
秦玉拂从未想过易寒与萧琅竟然是很早就结缘了,“那易大哥身上的毒?难道世上真的无法解除?”
易寒没有想瞒着她,即便他不讲也会从萧琅的口中得知,“在流亡的路上,母亲将易寒与三皇子调换了,那杀手认错了人,所以...。。”
秦玉拂能够想到流放路上的凶险,杀手原本是要害萧琅的,一个母亲如此忠烈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来保全主人。
“一定很疼吧!”秦玉拂有些心痛。
“都过去了 。”
秦玉拂并未提及她失声之事,正像易寒说讲,那些痛苦都过去了。
她还记得在流放途中遇到的叶家兄弟,不知道他们现在流落何处,心中很感激他们。
“易大哥,拂儿被人丢进了叶家流放队伍,叶青柔处处刁难,多亏叶瑾轩与叶瑾言兄弟两人,否则拂儿活不到今时今日。”
易寒知道秦玉拂是想找寻兄弟两人的下落,要知道奴隶被拍卖之后,去向是比较难找寻的。
“拂儿放心,易大哥会命人去找,至于能够找到只能够看天意了。”
“谢谢易大哥。”
经过数日的赶路,很快就到了来仪的边界,多山多林木,很快就要到达扶风的地界。
马车上,因为连日的赶路,秦玉拂身子弱,上吐下泻,虚弱的她靠在易寒的腿上,昏沉睡去。
等到了有人家的地方,易寒想停下来休养几日再上路。
指尖挑开她闪落在额间的碎发,看着她脸颊消瘦,很是心疼。
马车一路摇晃,易寒耳根灵觉,听到隐隐的响动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的。
马车突然停下,“发生什么事?”
护卫冲着马车内道:“易先生,怕是遇到了狼群了!”
易寒惊骇,狼群大都是在夜晚出没,大白天的怎么会遇到狼群?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幕四合,暮霭驱散夕阳的金辉,夜幕降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寒的衣衫被狼抓破了,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
秦玉拂不愿一个人待在陌生的营帐中,她也见到德亲王那凌厉的眼神,只觉得有些不安,坚持同易寒坐在一起,哪怕只是坐在身旁看着。
易寒抱着秦玉拂来到营帐外,见帐外已经点起了炙热的篝火,袅袅烟火升腾,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德亲王见易寒怀中抱着的女人,白日里没有太过注意,听罗引说她怀中的女子,原本是来仪的太子妃,初云国的国的公主,不知何原因,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罗引向温良玉打听过,听说此女子是冒充的初云国公主,是扶风国齐王的王妃,与易寒是师徒关系。
怎么看两人都不像师徒关系,更像是一对恋人。
案几上已经摆好了各色的美食,与美酒。
易寒将秦玉拂放在兽毛毡上,温良玉与琳琅坐在两人身侧。
方才看向德亲王,罗家祖上是开国的忠臣,罗家是来仪唯一被册封的异姓王,大渝是罗家的封地。
如果来仪与扶风开战,第一个带兵出战的就是罗家,是捍卫来仪的肱骨之臣。
“谢谢德亲王设宴款待,我等多有讨扰!”易寒道。
德亲王笑道:“是世子害得使者受伤,算是赔罪!”
“亲王严重了。”
罗引看着两人说着场面话,举起酒杯,“使者,这一杯是罗引向使者陪罪的!”
易寒取了杯盏盛满酒液,用袍袖遮住酒樽一饮而尽,将空空的酒樽扬在半空,“易某不胜酒力,喝多了怕是会醉的。”
易寒在一旁,知道今夜易寒逃不过被灌酒,易寒的袍袖内藏有空的水囊,酒液都倒进水囊中,毕竟还是有限的。
见罗引一饮而尽,德亲王笑道:“使者说笑了,即是宴会总要喝得尽兴。”
易寒只是会意一笑,又倒了一杯酒扬在半空,“易寒敬王爷一杯,祝愿扶风与来仪永世修好,再无战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袍袖遮住酒杯一引而进,德亲王同样举起酒樽一饮而尽。也知道易寒是在表明他扶风使者的身份,他若是出了事,两国便会引起战事。
两个人看上去喝的尽兴趣,秦玉拂在一旁却是很焦灼,那水囊总是有限的,看向温良玉。
温良玉见德亲王明显是在灌酒,“王爷,使者不胜酒力,不如再下陪着您喝。”
“你们扶风人不太爽快, 喝个酒都推三阻四的。”坐在罗湛身旁的将军大喊道。
易寒知道温良玉是好意,他的袖中不止一个水囊,只要小心,在夜色下是不会被发现的。
“良玉,酒逢知己,总要喝的尽兴。”
德亲王见易寒不怕喝酒,如果是中了涅槃蛊的人,是很怕饮酒,那怕一口酒都可以让蛊虫躁动不安。
可是那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左侧的面具下隐隐可见的红色印记,他是不会看错的。
双掌相击,“将美食抬上来!”
易寒见是烤羊,易寒向来是吃素的,师父说吃素可以让他的身体清净,缩短毒发的痛苦,让肌肉迅速愈合的。
秦玉拂知道易寒一向吃素,很是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易寒淡淡一笑,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偶尔吃上一次肉还是没有事的。
德亲王命人将烤羊切成一片一片的,还热着,放在案几上,传来醉人的香气,与平日里的羊肉是不同的。
温良玉道:“烤羊竟然没有羊膻味!”
罗家的祖上是戎狄人,复姓多罗氏,被汉化后改罗姓,辅佐凤家建国,可以说还保留着戎狄人的一些风俗。
“这可是祖上秘制的方法烤制的,使者可是要多吃一些!”
那香气却是诱人,折腾一日也有些饿了,众人纷纷拿起餐刀分食,易寒见德亲王看着他,也便取了刀叉,取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竟是尝出一丝淡淡的酒味,意识到不妙,只是片刻察觉左侧的脸颊有些发烫。
双颊即刻红了起来,感觉体内的蛊虫隐隐的躁动,这肉是有问题的。
温良玉却道:“良玉似乎知道这羊的烹制方法,一定是将养灌醉,衬着它醉酒的时候,剥皮剔骨,酒液化解了羊肉的膻味,烤的时候酒液蒸发,嗅不到酒的味道,酒液却完全藏在肉里,只有咀嚼才可以感觉得到。”
“正是!用最烈的酒将羊灌醉。”
秦玉拂发现易寒的脸色很红,“易大哥,你喝醉了!”
易寒用内力压制体内蛊毒的躁动,需要回营帐,运功调息,暂时还能够压制得住。
“是有些醉了!”
德亲王见易寒尝过醉烤羊之后,脸色似火,只能说他的判断是对的,刚刚那些酒,易寒并没有喝。
“还没欣赏歌舞,真是可惜,既然使者身子不适,本王也不强求!”
“易某先回营帐了。”易寒告辞。
秦玉拂陪着易寒离开,留下德亲王父子与琳琅和温良玉欣赏歌舞。
刚刚回到营帐,易寒忙不迭坐在兽毛毡上,运气调息,希望可以安抚蛊虫,让它继续沉睡。
秦玉拂意识到他可能是蛊毒发作,默默的守在一旁,心里充满担忧。
营帐的门突然被推来,德亲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将罗引留下款待温良玉。
秦玉拂见德亲王突然闯入,护在易寒的前面,她明知道自己不会武功。
“德亲王,你是故意害易他的。”
德亲王知道易寒是能够听到他的话,“使者应该中的是涅槃蛊!”
易寒猛然睁开眼眸,没想到来仪的皇室竟然有人知道涅槃蛊,“德亲王是如何知道的?”
“本王就是亲眼见证那蛊毒诞生的人!”
难道他就是下蛊毒的人,德亲王用了见证二字,并不一定是下蛊的人,否则不会不认得自己。
易寒没有即可翻脸,“王爷是制造蛊毒的人?那王爷可知解毒的办法?”
“当然知道,只要取施蛊之人的心头血就可以解此蛊。不过本王并不是炼制这种蛊虫的人。”
这种方法易寒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知道施蛊之人是何人,“那王爷可知炼蛊的是何人?”
“是本王的哥哥,不过人已经失踪二十年了。”
易寒眸中有些失落,终于找到人,却已经始终二十年,“难道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德亲王见易寒失落,“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这种蛊毒只有他能够解?”
“十二年前,前往扶风与戎狄的路上。”
德亲王可以判定他的哥哥有可能去了戎狄,被易寒的话震惊道,“十二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要知道每隔百日,蛊虫便会苏醒一次,便会食人血肉,血肉爆裂再愈合,如同涅磐重生。”
秦玉拂同样震惊,易寒这么多年是如何一次次的熬过那些痛苦。
易寒却是没有丧失理智,“这种痛苦,每年都要经历几次。既然德亲王知道那蛊毒的痛苦,故意试探究竟是为何?如果易某猜的没错,王爷同易某一样,也找找那个人的下落?”
“没错,本王已经找了大哥二十年!”
易寒是见过德亲王那眸中的凌厉,还有隐隐的恐惧,“只怕王爷是担心你的哥哥回到来仪夺了王爷世袭的王位!”
易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德亲王并没有否决,二十年了无时无刻不担心,他的大哥回到大渝,皇上会剥夺他德亲王的爵位,他本没有权利继承王位,才想让儿子娶来仪公主。
来仪公主已经有了驸马,他又不能背负弑杀兄长的罪名。
“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你来动手,本王来帮你找人。”
易寒本是见惯了皇权争斗,为了自保兄弟相残,既然知道仇人是谁,有人帮着他寻找,是一件好事。
“好!那就劳烦王爷费心了。”
“那使者就慢慢疗伤吧!本王会再此狩猎半月,使者尽可安然住下。”
秦玉拂见德亲王离开,直接扑了过去,摸着易寒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很难想像那张脸,爆裂的痛苦。
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易大哥,你不会蛊毒发作!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易寒摸着她冰冷颤抖的指尖,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最害怕她见到自己毒发时候的模样。
他的脸一定很丑陋,“拂儿,你还没见过我真正的容貌吧!其实毒发的我有一刻是不丑陋的,那便是我最虚弱的时候。”
秦玉拂握着他的手,“谁说易大哥是丑陋的,在拂儿眼里易大哥是完美无缺的。”
易寒伸出手解开脸上的面具,一张俊美的脸上,红色印记依然在只是有些淡了几分,脸色有些微红。
“如果有一日,你见过易大哥毒发的样子,不要吓到你。”
易寒眸中黯然与失落,十几年的非人折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脆弱,从不会让人窥探,只因面前站着的是他喜欢的人。
秦玉拂只知道易寒一直照顾她保护她,若不是德亲王,她不知道易寒这么多年要忍受非人的痛苦,那是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她敬他,爱他如兄长,见易寒眸中的脆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去安慰他。
薄凉的唇覆上他脸上的红色印记,她想让他知道,她从来就没有觉得他脸上的印记是丑陋的。
易寒身子僵硬,秦玉拂竟然吻了他,怔怔的看着她。
“师叔!”
温良玉见着德亲王离开,担心易寒,闯了进来,见两人模样,匆忙转身又走了出去,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
秦玉拂也在心间懊恼,刚刚鬼死神差的,怎么就亲了下去,她心里爱的可是萧琅。
“易大哥,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只是...你疗伤吧!拂儿在一旁,不会打扰你。”
易寒已经将脸上的面具重新戴上,“拂儿放心,易大哥不会误会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新月如钩,昏蒙的夜色,朦胧中带着奇幻的优美。小说站
www.xsz.tw
凤栖宫内,云梦霓对着铜镜,命福德海为她撤下繁复珠钗,云梦霓的身子已经愈发的沉重,脾气也烦躁的紧。
细致看着脸上似乎有浅浅的斑纹,便打翻了梳妆台上妆匣,“本宫的脸上怎么可以有瑕疵?皇上若是见了便不回来凤栖宫了。”
福德海一直负责皇后的妆容,女人受孕生出斑纹是常事,生产之后要慢慢调理。
见皇后动怒,福德海道:“娘娘,小福子听老家的人说过,女人有孕越美,便是女儿。”
福德海的言下之意便是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心里的不痛快已经好了许多。
绿芜忙不迭将闪落在地的首饰拾起,命人打扫散落在地的胭脂,最近皇后的脾气是越来越烦躁。
“娘娘温婉贤淑,可不能够让皇上撞见娘娘这般摸样的。”
云梦霓也是因这几日皇上一直留宿衍禧宫,新晋德妃娘娘的寝宫,也便是阮豫章的女儿阮菀。
他前世可是顶替了她的姐姐进的皇宫,当年她除掉阮素之后,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得到阮家嫡女的名分,险些被阮菀与她的母亲害死,多亏阮豫章及时出手保下她的性命,她才能够凭借阮素的身份顺利入宫。
今生的阮素就没有那般幸运,才让阮菀进了皇宫,也命中阮素该有此一劫。
云梦霓的肚子是越来越大,根本就无法侍寝,皇上去其他妃子的寝殿也是正常,偏偏是阮菀,她的心里又嫉又恨。
充满怨念道:“今夜皇上怕是又要去衍禧宫了。本宫身子乏累,也不用等了,都早些睡吧!”
福德海道:“小福子听冯公公说,今夜皇上没有翻任何妃子的牌子,一直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云梦霓听说皇上没有去德妃的宫中,心中大喜,阮菀刚刚入宫不久便得数次宠幸,云梦霓生怕阮菀怀了子嗣。小说站
www.xsz.tw皇上成事阮家是功不可没,阮菀只会盛宠不衰,不得不防。
她挂着初云公主的身份,初云何在?唯一可仰仗的青云卫也不在,她心里一直不安心。如今只盼着腹中是个皇子,就可以坐稳皇后的位子。
御书房内,夏侯溟处理着公务,他已经得到消息,秦玉拂明日一早就可以回到京城,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最爱的女人和好兄弟。
夏侯溟要连夜批阅奏折,将明日的早朝免了,改为御书房议事。
经过二十几日的赶路,一行人终于回到沐阳城,玉琳琅要去玉台娇交代一声,任务结束,便要启程回山门了。
温良玉要回温家向父亲复命,他已经年满二十是可以下山了,他的父亲温有道助皇上登基有功,已经在京城给他谋了一个官职。
等他安顿下来,就要走马上任,玉琳琅还要两年才可以下山,两个人只能够暂时分别。
易寒驾着马车没有前往皇宫,而是前往一处民居外停了下来。
秦玉拂的父亲和母亲被安置在沐阳城一处府邸内,萧琅为了能够让秦玉拂进宫,帮助秦家平反,并且下令恢复秦枫丞相的位子。
却是被秦枫直接拒绝了,秦枫不想再走仕途,知道女儿喜欢三皇子夏侯溟,如今又是皇上,两人即是相爱,就不会亏待他。
等见到女儿平安,就带着夫人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去。
这件事秦玉拂从哥哥的口中得知,哥哥秦惊云也没有打算再走仕途,改朝换代物是人非,不想再入朝为官,只是秦惊云没有想到有一日会娶异国公主,这也许是哥哥愿意留在来仪的原因。
易寒搀扶秦玉拂下了马车,看着宅院应是一处很普通的民居,秦玉拂上前,拉着门环,叩响门扉。
“有人在吗?”
易寒再三确认过是此居所,秦玉拂叫了数声都没有开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些心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父亲和母亲,“易大哥,你确定是这里吗?”
“皇上信笺上标注的是这里无误的。”
两人正在踌躇,要不要进去,门扉倏然被打开,一只手直接将秦玉拂拉了进去,易寒直接冲上前去,正欲与来人交手。
看清来人之后,即可收了招式,夏侯溟紧紧的抱着秦玉拂,火热的唇已经覆了上去,这数月的相思,早已难耐。
秦玉拂身子僵硬,他已经不是萧琅,而是夏侯溟,被她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微红伸手推开他。
“溟哥哥,易大哥还在。”
夏侯溟没想到秦玉拂会推开他,数月不见两人之间变得生疏了,想起有易寒在,也便释然。
夏侯溟松开秦玉拂,朝着易寒走去,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相视一笑,二十年的好兄弟,彼此尽在不言中。
“易寒,你终于回来了。”
“易寒见过皇上!”
夏侯溟今日不想以皇上的身份见他们,不过听到秦玉拂的称呼,也意识到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拂儿,你平日不是唤易寒做师父的?”
秦玉拂怕夏侯溟误会,“拂儿是听琳琅说,易大哥没有山门准许是不准收徒的。是拂儿唐突了。”
易寒闻言,想起当初秦玉拂赖着她拜师是的样子,已经猜到她是想接近夏侯溟才会急着拜师。
“不知者无罪!”
秦玉拂听夏侯溟称呼朕,易寒也已经改了称呼,到了宫里也是要改口的。
“拂儿以后也要称陛下为皇上了。”
“你们两人是朕在这世上最珍惜的人,你们可以不用改口,免得生分了。”
夏侯溟将秦玉拂拉在面前细致的打量着她,比从前消瘦很多,“一别数月,朕一直记挂着,可算将你们盼回来了。”
秦玉拂被他灼热的眸光看着有些羞涩,“是拂儿的身子不争气,在路上耽搁了。”
夏侯溟知道秦玉拂流放的路上受了许多苦,也知道她的嗓子落下病根。
纤长的指尖覆上她的脸颊,“身子可都调养好了。”
“已经好了。”
易寒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秦玉拂被误认为初云公主,被封为太子妃的事情,易寒也提到过,毕竟来仪人尽皆知, 是瞒不住的。
想必凤归尘与他一样,为了秦玉拂都会讲秦玉拂的身世隐瞒,既然她已经回到扶风,做回秦玉拂,对她来说会更好。
秦枫与王氏站在院子里,看着女儿与皇上在一起不便打扰,毕竟青天白日,秦枫轻咳了一声,“咳咳!”
秦玉拂忙不迭推开夏侯溟,朝着父亲和母亲奔了过去,直接跪在地上,“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
王氏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思念,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儿,眸中噙泪,“拂儿,母亲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母女抱头痛哭,秦枫看着心酸,“夫人,女儿不是回来了吗?皇上还在呢!”
秦玉拂看向父亲,“父亲,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哥哥如今在来仪做了驸马,怕是要有些时日不能够回扶风。”
秦惊云的事情,夏侯溟已经告知他们,秦枫一直担心秦惊云的婚事,却是在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情况下娶得异国的公主,他们也不是不开明。
“只要平安就好。里面设了家宴,有什么话慢慢聊。”
一场家宴很是和乐,秦玉拂却是发现一件事,皇上没有上早朝,对于一个皇上来说,不利得民心。
“皇上不是该上早朝的,皇上刚刚登记,是不可以疏于朝政的。”
这件事易寒早就察觉,足以见得皇上对秦玉拂的心思,他也理解秦玉拂也是想皇上得民心。
夏侯溟朗声笑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朕来的时候,秦大人也是如此讲。秦大人为国为民,朕欲将秦大人官复原职,秦大人就是不愿,拂儿也帮着朕劝一劝。”
秦玉拂很能够理解父亲的心思,他没有劝父亲,而是将眸光直接望向母亲,“母亲,你是想过从前的日子,还是和父亲过平凡人的生活。”
从前他们只为家族而活,如今年纪大了,也不想去争名夺利,只想过无忧无虑清净自在的日子。
“拂儿,我和你父亲想四处走走,过清净的日子。”
夏侯溟只觉得可惜,“这扶风朝堂又少了一名贤臣良将。”
夏侯溟想尽快将秦玉拂接进宫,父女重逢总要多相聚几日,“拂儿,你先留下,等过几日朕会派人来接你入宫,朕已经为你留了一个贤妃的位子。”
“万万不可!”两人异口同声。
夏侯溟见易寒与秦枫反对秦玉拂进宫,秦玉拂同样否决,“拂儿,错过了这么多年,不想进宫陪朕。”
“皇上,拂儿身上尚有婚约,是您的弟媳!是万万不能为妃的。有悖伦常与祖宗家法不和,会遭朝臣非议,百姓诟病,大政之初,会失民心。”
“朕不在乎!朕的命令谁敢忤逆!”
易寒见夏侯溟固执起见,“皇上,不要意气用事,如今要去掉拂儿身上的婚约,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秦枫原本想着女儿与三皇子有情人心中成眷属,那份婚约却是两人之间的阻碍。
“皇上,老臣知皇上对小女的心思,毕竟有婚约在,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让小女以后在宫中堂堂正正,就要解除小女身上的婚约。”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留在了御书房,与皇上秉烛夜谈,将朝中的局势分析的透彻。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阮豫章被封为大司马,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着扶风的兵权,夏侯沂因助其成事,封为亲王,留在京城,其封地并未收回。
其余的官员大都是归顺之臣,已经肃清朝堂,也不乏心思叵测之臣阳奉阴违。
夏侯溟上朝去了,命冯公公带着易寒去潇湘苑,也便是曾经的漪澜苑,那里是皇宫中最幽静的寝殿。
经过战火洗礼的宫殿,潇湘苑最隐蔽的宫殿,一点都没有变过。
易寒来到,殿中许久没有人住,只是留了婢女负责打扫,殿中空旷,兰房内的兰花也早已枯死,整个殿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
易寒要在潇湘苑住上很久,看来他要将殿中重新布置一下。
独止一人来到卧房,也便是秦玉拂曾经居住过的寝殿,见烛台矮几,安放香炉,旁边放着小木盒,盒内是秦玉拂调制的香丸。
梳妆台上的妆匣上梳篦还在,只是妆匣内并无饰品,已经被秦玉拂离开时都送了出去。
帘缦轻舞,蚕丝锦被还在,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气息,门外霁月从殿外走了进来,皇上安排到潇湘苑的婢女,负责照顾易寒饮食起居。
“先生,这里曾经是齐王妃居住的寝殿,奴婢这就将寝具拿走换些新的来。”
易寒想以后秦玉拂会常来这里与皇上见面,“就不要动这里的东西了,换一间房间便是,只是个住人的地方,就将书房稍作整理,就住那里好了。”
霁月不懂,易寒让她感觉很清冷不易接近,特别是她脸上带着面具,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人更是奇怪,有正殿不住,偏偏跑去住书房,也许是嫌弃正房是女子住过的地方?
“是,霁月这就去书房整理。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取了香丸投放在香炉内点燃,取了包袱,亲自煮了清茶来喝,茶香入口,带着淡淡的果香气息。
潇湘苑,从今日起就是易寒在皇宫,暂时居住的居所。
凤栖宫内,云梦霓整日躺在榻上还是有些疲累,绿芜陪着云梦霓去了御花园走一走。
如今正是菡萏盛开的季节,看着湖面翠艳欲滴的荷叶将湖面铺满,艳丽的菡萏带着沁人的馨香。
孕期随着身子愈发沉重,天气越来越热,心情也越来烦闷,出来走走透透气,生产的时候也不会那般痛苦。
“娘娘,您看那亭子里坐着的可是德妃与淑妃。”
云梦霓朝着河岸的湖面的湖心亭望去,远远的见着阮菀与淑妃温静姝在一起,两个人原本与叶青柔是很好的姐妹,在宫中每个家族都会有自己的阵营。
如今阮菀正得宠,两个女子在厅中闲聊,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在御花园,一起出了亭子朝着岸上走来。
皇上命皇后安心养胎,皇后免得晨昏定省,许久也没有见过后宫的嫔妃,是眼不见为净。
见两女朝着两人而来,盈盈见礼,“德妃,淑妃参见皇后娘娘。”
“两位妹妹也在御花园,今日晴好,不如陪本宫四处走走。”
“是!”
御花园中的牡丹开得正艳,文静姝道:“这园中还有几株月氏国移栽过来的牡丹,臣妾倒觉得没有扶风国牡丹园中花色艳丽。”
阮菀是听秦玉拂说起国关于调香的事,“月氏国盛产香料,那种牡丹是专门调制安神香的原料。”
云梦霓有些惊愕,“德妃也懂得调香?”
“不过皮毛而已。”
“本宫倒觉得,用牡丹调香不及芍药的九分。”
“娘娘说的是。栗子网
www.lizi.tw”阮菀附和应道。
云梦霓不知道今夜皇上是否会去阮菀的寝宫,易寒归来,皇上多半是会留在御书房,听说皇上昨夜与易寒在御书房的偏殿呆了一夜。
“听说易先生回来了,与皇上昨夜彻夜长谈,又要处理公务,本宫身子愈发的笨重,劳烦妹妹多照分忧,不要让皇上太过劳累。”
阮菀是听得出皇后话中的深意,只是浅笑道:“能够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下朝过后,夏侯溟直接出了皇宫,前去民居单独与秦玉拂见面,却是扑了一个空。
秦玉拂许久没有陪着母亲一起出去走走,褪尽铅华,回归平凡人的生活。
秦玉拂用薄纱遮住颜面,陪着母亲去街上走走,还不知道夏侯溟在街上四处找她。
倏然听到人群中一阵喧哗,“这是哪家的女子,怎么会倒在这里,也太可怜了。”
秦玉拂陪着母亲穿过人群,见一身素衣容貌清秀的女子,头上带着素白花朵,倒在地上晕倒了。
秦玉拂忙不迭上前将她扶起,王氏拉着她,“女儿,一看这女子就是在守孝,很晦气的。”
若说守孝,初云灭国一年,她没有为父母守孝,还不如此女子孝顺,“母亲,人已经晕倒了,先将人救醒再说。”
“这不是绣庄的映雪姑娘吗?听说前几日她的母亲病逝了,可怜原本就是孤儿寡母,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人。”有妇人道。
秦玉拂原本就心软,听说她是死了母亲,心中更加的不放心,身子本就弱,又背不动。
“何人知道这位姑娘的居所在哪里?”
“我来!”
那声音好生熟悉,眸光穿过人群,见一身玄色常服的夏侯溟站在人群的另一头
夏侯溟上前将江映雪抱起,按照路人的指引,将人送回绣庄,命暗卫寻了郎中为江映雪诊脉,郎中说江映雪是哀伤过度,才会晕倒。
秦玉拂见江映雪莫名的感到熟悉,她一个孤女将她留在绣庄心里着实不放心。
夏侯溟原本出宫是想与秦玉拂单独见面的,如今在绣庄耽误了太多功夫。
“拂儿,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了,世上可怜有很多,你是帮不过来的。”
“还是等她醒来吧!等她醒了再离开。”
少顷,江映雪悠悠转醒,睁开眼见秦玉拂出现在她的面前,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这沐阳城只有一个。
“人已经醒了,可以走了吗?”夏侯溟已经有些不悦。
江映雪见到站在秦玉拂身后气宇轩昂,一身贵气迫人的冷面男子,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玉拂见江映雪眸中的疑惑,“你晕倒在街上,大夫说你是哀伤过度,已经抓了药。”
“谢谢齐王妃!”江映雪颔首谢道。
秦玉拂神情一怔,此女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她的绯闻传的到处都是,知道身份也不奇怪。
秦玉拂并不知她的姓氏,只知道她叫映雪,“映雪姑娘节哀顺变,你一个孤女在京城中很不方便,若是可能尽快投亲去吧!”
江映雪醒来,身子已经好些了,下榻起身盈盈拜道:“多谢各位救了映雪,映雪已有去处,不必担心。”
秦玉拂感念江映雪刚刚丧母,国破家亡时,她也是孤女,能够感同身受。
既然江映雪已经有去处,秦玉拂也便安心,陪着母亲与夏侯溟离开。
江映雪见人离开,齐王妃被流放还能够活着,可是哥哥为了保护小太子死在乱刀之下。
哥哥活着的时候,连母亲都不敢承认,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母亲因为哥哥的死去一病不起,昨日也撒手人寰。
这一切都是新皇害得,哥哥母亲都没有了,她一个人活着就是要报仇,一个可以逼死哥哥的皇帝,也不会是一个好人。
她已经将绣庄抵押出去,得了一笔银子,向人买了进宫的文书,以绣娘的身份,进入尚宫局。
尚宫局负责皇上和宫妃的行住坐卧,只要有机会,她就要除掉新皇,为哥哥和母亲报仇。
三人离开,母亲一路上还在埋怨她多管闲事,秦玉拂没有言语,任凭母亲的埋怨。
看向夏侯溟,此处有人,不方便说出他的身份,“溟哥哥,午时将至,不如一起用膳。”
“当然好!”
这里离他们所住的庭院并不远,回到庭院,母亲去了厨房,吩咐厨娘准备膳食。
秦玉拂与父亲在一起陪着夏侯溟闲聊,“皇上,易大哥今日怎么没有来?”
“易寒已经搬进漪澜苑,如今更名潇湘苑,那里离冷宫近一些,也方便照应。”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那里是他想得周到,是易寒自己要求住进潇湘苑的,当然这一点夏侯溟并没有说。
两个人分开了许久,见秦玉拂没有急着入宫的心思,“拂儿,你打算何日入宫?”
父亲和母亲要走,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够见面,她很珍惜与父亲母亲在一起的时日。
“皇上,拂儿刚刚回来,总要多陪陪母亲。”
秦枫原本担心女儿,有夏侯溟与易寒两个人在宫里照应,皇上又如此着急,女大不中留,是时候该放手了。
“拂儿,父亲和你母亲商量过,三日后会离开京城,带着你母亲去江南。”
她和父亲母亲才刚刚相聚,没想到会如此快的分开,“这么快!父亲和母亲可是要去姑母家?”
“是!拂儿不用担心父亲母亲,尽管进宫便是。”秦枫道。
夏侯溟得到秦玉拂准确入宫的日子,心里面甚是欢喜,“三日后,朕亲自来接你入宫。”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三日后,沐阳城的郊外,风吹着衣衫翻飞。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噙满泪水的双眸目送着父亲和母亲驾着马车离开,紧紧望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队。
“父亲,母亲多保重!”
夏侯溟见秦玉拂哭得梨花带雨,将她揽入怀中,“拂儿,从今而后,溟哥哥来保护你。”
易寒从旁见两人,“皇上时辰不早了 ,也该回宫了。”
三人一起坐上回宫的马车,秦玉拂知道她是要直接被送入冷宫,对于冷宫,是易寒都不曾知晓得秘密。
当年她是被夏侯溟误会与人通奸,含冤而死,她的心里面有些沉重。
易寒见秦玉拂自上了马车就不再言语,“拂儿,一会儿见了太后,太后的态度不会很友善,你怕是要受些苦。”
夏侯溟听到叶昭华,心里面充满怨恨,“当年下毒杀人的,就是太后派去的人,可是那老太婆就是不肯说出下毒的人是何人?”
秦玉拂没想到易寒并没有将德王的事说出来,易寒见秦玉拂看着他,他想等德王找到人,接解了毒就离开的。
只是这么多年,那人已经消失二十年,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找到。
“皇上,其实易寒已经知道是何人下的毒?是来仪藩王德亲王的哥哥,已经失踪二十年。德亲王为了保住王位,只要找到人,就会通知易寒。想要找到人谈何容易?”
夏侯溟不解,“十二年前人还出现在扶风,那这么多年人去了哪里?太后一口咬定下毒的人已经死了。”
秦玉拂经历过易寒蛊毒发作,这么多年一直隐忍,不是没有一丝的脆弱。
“下毒的人已经死了,也许只是太后的气话也说不定。”
易寒心中对蛊毒的事,已经看得很开,他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因此丢了性命。
“死就死了吧!已经无所谓了。”
秦玉拂看着易寒那眸中隐隐的失落,这么多年他都是如何活下来的?
“易大哥,到了冷宫之后,拂儿会打探当年下毒的人下落。栗子小说 m.lizi.tw”
夏侯溟直接回了御书房,他是不易出现在冷宫,叶昭华见了他只会更加的怨恨,不会给秦玉拂休书。
易寒坐着马车一路,朝着潇湘苑而去,秦玉拂先在潇湘苑待上半日,到了晚上,借着夜色,易寒会将人送到冷宫。
来到潇湘苑,秦玉拂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见到兰房内的兰花枯萎,觉得可惜。
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卧房,房间内的摆设亦如她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一丝男子气息。
易寒既然没有居住在正殿没,看向易寒,“易大哥难道住在书房?”
“正是!”
秦玉拂跟着易寒去了书房,见原本简陋的书房内摆设已经重新布置,窗子旁排放棋盘古琴。
只是不见了在将军府那般精细, 有许多很新奇的小玩意。书架上典籍整齐排放,最打眼的是案几上枣木雕刻兔子模样的笔筒,想起被她放生的毛球。
拿起笔筒看了一眼,应是与身上的桃木牌是出自同一块木头。
想着从前易寒还是她的师父,每一次都会从他的书房顺走一样物什,“易大哥,你送的东西,都被拂儿弄丢了。不过易大哥不要误会拂儿不是讨要笔筒。”
易寒没想将这物件送给她,原本是想雕刻一对兔子玩偶,被夏侯溟撞见,便改雕成笔筒。
夏侯溟是他的好兄弟,秦玉拂算是能够走进她心里的女子,不想夏侯溟误会。
取了一副棋盘,“不如下一盘棋,还不知你的棋艺如何?”
“拂儿棋艺不精,还请易大哥手下留情!”
秦玉拂的棋艺不如夏侯溟,更不如易寒,即便易寒可以让她,还是难逃输局。
两个人简单的用了午膳,又在书房内下了一下午的棋,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易寒要送秦玉拂去冷宫。
以后他们只能够在晚上相见,白日里易寒是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去,只能够在暗中照应着。小说站
www.xsz.tw
皇宫西北角的一隅,便是冷宫所在的位子,囚禁叶昭华的冷宫,与前世囚禁她的并非同一间,曾经也是妃嫔寝殿,只是有些破败。
冷宫外,易寒叮嘱她,他会在暗中保护她,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相信暗处皇上也派了人前去。
秦玉拂在瑶华殿住了两个月,叶昭华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她也算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了叶家付出一切,最终一无所有。
“易大哥放心,拂儿会见机行事的。”
秦玉拂踏进冷宫,缓步推来了冷宫的大门,吱呀一声门扉朝两边打开。
秦玉拂走了进去,见大殿内昏黄的烛火燃着,叶青樱蓬头垢面,神志不清的窝在角落里抱着木枕,哄着孩子。
叶昭华躺在榻上,双眸微闭,两鬓已经有了白发,见她脸色苍白,好像是生病了。
“太后,药来了。”
常嬷嬷从内殿走了进来,见到秦玉拂,吓得将手中的药碗直接落在地上。
“齐王妃!”
“常嬷嬷,太后这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病了,这里是冷宫,没有御医前来,老奴就在冷宫的废墟内寻些草药,给太后服用,身子是愈发的沉重了。”
想当初她被误会,夏侯溟也没有命御医为她看病,也算是在气头上。
更何况夏侯溟与太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囚禁叶昭华就是让太后生不如死的活着。
秦玉拂出了冷宫,见易寒还在,“易大哥,太后病着,需要马上传御医来。”
这一点易寒是知道的,没有传御医就是想等秦玉拂前来,才有理由,毕竟叶昭华得的是心病,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好的。
“拂儿尽管进去等着便是。”
秦玉拂再次回到内殿,殿中就只有常嬷嬷一人负责照看两人,“常嬷嬷,浅碧她们呢?”
“被赶出宫去了,若不是老奴不肯走,皇上不想太后这么快死去,老奴怕是也留不下来。”
常嬷嬷却也没有忘记问,“齐王妃不是被流放,怎么会出现在冷宫的。”
“是师父将我救回来的,拂儿担心太后,便央求师父带拂儿前来。”
常嬷嬷将信将疑,却是听着榻上传来叶昭华的**声,是已经醒了,听到秦玉拂与常嬷嬷的谈话。
秦玉拂上前,将她扶起,“太后,稍后就会有御医为娘娘诊脉。”
叶昭华无法释怀儿子被逼死,她心里更是仇恨,可是她在后宫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一丝端倪。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秦玉拂扶着她的手推开,“你早就知道那孩子没有死,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心思。”
秦玉拂原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来意,“太后,不管拂儿来是何意,您要先将身子将养好了。”
常嬷嬷见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是忧心,“娘娘,您看着皇后的情份上,也要将身子调养好。”
叶昭华倒想像叶青樱那般什么都不记得,一切筹谋功亏于溃,儿子被逼死在龙座上,这个仇如何能忘。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名年轻的太医官,前来为太后请脉。
叶昭华的态度已经有些缓和,毕竟她还不想真的去死,她还要好好的活着,让夏侯溟痛苦。
太后的腿不能够动,不是一日能够治好的,需要慢慢调养,开了许多汤药,常嬷嬷已经去内殿煎药。
叶昭华服过药之后,身子经不住折腾,渐渐又睡了过去。
折腾了大半夜,秦玉拂已经有些累了,守在叶昭华病榻旁困意涌上来。
常嬷嬷伺候着叶青樱睡着了,见秦玉拂靠在榻旁不住的打着哈欠,“王妃,偏殿还有床榻不如先睡一会儿吧!”
秦玉拂是有些困意,“常嬷嬷,您要照顾太后,还有皇后两个人,很累了,这里就由拂儿守着好了。”
“老奴跟了太后三十年了,太后对王妃没有恶意,当初王妃被皇上带走,娘娘还很后悔,害了亲王两家。”
秦玉拂听常嬷嬷的话,太后当初对她还是有愧意的,她就更不能离开的。
“常嬷嬷,这里已经没有王妃,以后就唤拂儿吧!常嬷嬷白日里还要照顾太后和皇后,不如就让拂儿来守着。”
夜色渐浓,秦玉拂坐在榻旁,睡意渐浓,不觉便睡了过去。
叶昭华服药过后身子好些了,只是喉间有些干渴,咳了两声,从睡梦中醒来。
秦玉拂被叶昭华的咳声惊醒,忙不迭下榻取了些冷水递了过去,“太后,喝些水吧!”
叶昭华没有拒绝,喝了一口,她知道秦玉拂有事相求不会害她,曾经也因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得秦王两家感到愧疚,后悔没有给她休书。
叶昭华很清楚秦玉拂与夏侯溟之间的关系,能够将她从流放之地救回,出现这里是想求休书,这样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哀家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哀家是不会给你休书的。”
天气暖和,冷宫的夜里还是需要盖上寝被,替她掖着被角,“太后,您当初一心为了叶家抓住拂儿不放,强行赐下婚约,害得秦王两家被流放边关,若是没有师父,也许拂儿根本就不能够回到这里。”
“拂儿与齐王原本就不该捆绑在一起,恳请皇后娘娘放过拂儿,拂儿定当感激不尽。”
“那孩子逼死了皇上,哀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太后,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您不也是害了冯家,害了先皇。”
人便是如此,轮到自己的身上,说不恨那是假的,“哀家知道亏欠了你,就算死也不会让那孩子如愿的。”
秦玉拂知道让太后妥协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不过来的时候,易寒送了一贴良药,说是专门治太后的心病。
“太后,您不要忘了,您还有一个儿子,如果拂儿可以求皇上,帮助你们母子重逢?太后是否会赐拂儿一封休书。”
叶昭华的眸光闪过一丝希冀,“齐王....。。”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阮菀在冷宫里与秦玉拂闲聊的大半个时辰,无非是问询秦玉拂离开后的一些近况,还有宫里的一些趣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阮菀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机,秦玉拂的心里对她还是有一丝防备,毕竟知晓这世上她还有一个姐姐,多半已经不再世上了,她才会有机会进宫。
阮菀离开后,叶昭华从榻上起身,常嬷嬷端了刚刚煎煮好的汤药,秦玉拂接过,伺候她服下。
太后虽然病着毕竟平日里养尊处优,底子很好,只需要慢慢调养。
“太后的病大有起色,拂儿心甚欢喜。”
秦玉拂的喜色是发至肺腑,没有半分虚假,反倒是阮菀与秦玉拂的谈话叶昭华都是听得真切,“阮家的女子还是有些心思的,不可深交。”
“太后说的是,拂儿记下了。”
叶昭华今日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秦玉拂很想向叶昭华打探下毒之人的下落,毕竟德亲王说下毒的人失踪了二十年,太后说人已经死了,也许是一时的气话。
“太后,拂儿有一件事想请问太后?”
叶昭华见秦玉拂面色变得凝重,以为秦玉拂要问休书的事,“若是休书的事情,哀家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休书,你是哀家的儿媳,休了你哀家还舍不得。”
“太后,不是休书的事,是我师父的事,他中了蛊毒,是您派去的人下的毒,拂儿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是来仪国德亲王罗湛的哥哥。”
叶昭华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是罗湛?你不可能见到他,他已经死了。”
秦玉拂原本不死心,可是太后当着她的面给出的答案与夏侯溟是一样的,“紧紧拉着太后的袍袖,眼眶微红,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太后,您好好想清楚,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当年冯贵妃想要除掉哀家,哀家先下手为强除掉冯贵妃那毒妇。皇上念及骨肉亲情,竟然放了那孩子,只判了流放。哀家想要那孩子除掉,于是派了人去。谁料那个人只是给那孩子下了蛊毒,留了活口,并未真的将人给杀了,哀家一怒之下就将人给除了。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的。”
秦玉拂听说下毒的人死了,她是知道易寒每次毒发都会痛不欲生,“太后你不知道他每次毒发,都要忍受非人的痛楚?”
“哀家也是自保!那孩子不是还是没有死,还来找爱找哀家报仇。”
她一句自保就可以杀了那么多的人,秦王两家也是她一己私欲的受害者,皇上为何会痛恨她,不肯放了她轻易去死。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满手鲜血,原本还有几分希望,可怜易寒的痛苦要继续忍受下去。
“太后,拂儿想出去走走!”既然她的行踪已经曝露了,也不必在遮遮掩掩的。
叶昭华知道,她是罪孽深重,如今为了与儿子重逢,她也要拉着秦玉拂来垫背,不过这一次叶昭华打算成全她。
“去吧!”
冷宫与潇湘苑只隔着两阙宫殿,秦玉拂独自一人去了潇湘苑,此时正是用午膳的时辰。
易寒正在翻看探子送来朝臣官员的密报,夏侯溟想要彻底肃清朝堂,摄政之初,明知道有些朝臣心怀异心,却也不能一概清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到书房外传来响动,“何人在门外?”
“是拂儿!”
此时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她怎么会在,“快进来吧!”
易寒见她双眸微红像是哭过,“拂儿,你怎么了?”
虽然夏侯溟说过太后说过下毒的人已经死了,易寒也表现出豁达的心境,她是记得那日易寒心中片刻的脆弱,十几年的痛苦折磨,怎么会没有再人心里留下伤痕。
不想在他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宫里面的人都知道拂儿回来了,一大早德妃就来冷宫来探望,拂儿也不必窝在冷宫里,可以四处走走。”
易寒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问,“正巧易寒尚未用午膳,不如一起!”
两人简单用过午膳,一想到易寒身上的毒,秦玉拂还不想回去面对太后,她知道自己是在感情用事。
她的心还没有缓过来,脑子里都是那夜易寒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见易寒在整理册页,从前夏侯溟处理公务的时候,新婚燕尔,也会在一旁帮着研磨,只是夏侯溟不喜欢女人干政,她便再没有陪在他身边。
“拂儿帮易大哥研墨吧!”拿起砚台,细致研磨。
易寒一早就发现她不对劲,“拂儿你可是有心事?”
秦玉拂不想让易寒觉得她是在可怜他,在脑海中搜寻,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他请教的。
“易大哥,拂儿觉得回冷宫一直是隐秘的,消息这么快传出去,拂儿怀疑是有人故意所为。”
“你是说初云公主?”
易寒知道她才是真正的秦玉拂,也是不能够让夏侯溟知道真相的原因。
“拂儿也是如持怀疑,她一直怀恨拂儿占了她的身份。”
秦玉拂既然如此担心,并不像只是占了身份那般简单,云梦霓也占了她初云公主的身份。
秦玉拂从未当易寒说起与秦玉拂是何关系,为何会互换重生。
“拂儿,你与她究竟有何仇怨?”
秦玉拂轻咬唇瓣,她也是杀过人的,“她想害我,我杀了她,同归于尽!”
易寒有些震惊的看着秦玉拂,一向连蚂蚁都不愿踩死的秦玉拂,竟然会杀人。
“易大哥,拂儿也是被逼的,我...。”
这个理由听起来好熟悉,太后也说他是被逼的,人被逼的时候是会做出很多迫不得已的举动。
她是被逼的,太后就是滥杀无辜,可见人都是自私的,一切都过去了,她却还纠缠不清,真是可笑。
只是一瞬间,秦玉拂似乎已经整理好思绪,可以坦然面对太后,不被易寒的事情所影响心绪。
不是她认为太后是对的,是她不可以让情绪影响理智,她要得到是休书,就该将恩怨暂时抛在脑后。
秦玉拂放下手中的砚台,“易大哥,拂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阑静谧,太后与常嬷嬷都已经睡下了,秦玉拂提着灯笼走出冷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刚刚见到一玄色身影闪过,整个人被一双手禁锢在怀中,火热的唇覆上樱唇,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灯笼掉在地上燃了起来,秦玉拂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回应他的热情。
良久,夏侯溟才松开绵长的吻,知道她白日里去了潇湘苑,晚上不会再去,也便晚上偷偷的跑来了。
“拂儿,朕是一国之君,在自己的皇宫里还要偷偷摸摸的。”
“皇上暂且忍一忍,太后已经答应给拂儿休书。”
“朕没有杀她还成全她和齐王见面,她若还不交出休书,朕不在乎出兵去攻打叶家。”
“皇上的心意拂儿明白,拂儿也想早日与皇上光明正大的成为夫妻。”
夏侯溟牵着秦玉拂的手,两个人找了石凳做了下来,与秦玉拂在一起,是他最轻松,可以放下所有防备。
秦玉拂偎依在夏侯溟的怀中,心间的暖融熨帖上来,很安稳,“此时要是有易大哥送的千里目就好了。”
听到秦玉拂提起易寒,“听说你白日里去找易寒了?”
“嗯,太后说为易大哥下毒的人已经死了,想到秦王两家的仇,还有当年冯家的事,拂儿就闹了些脾气。”
“你既然闹了脾气,那老太婆还答应给休书?”
“这和发脾气没有关系,拂儿心有恨意也是人之常情,太后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毕竟皇上的条件摆在那里?”
“但愿她能够准守承诺!”
“其实她也不过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她有这样的下场,已经是报应了。”
夏侯溟将秦玉拂抱在怀中,听到秦玉拂提到千里目,易寒却是送给她很多小玩意,是他不能够做到的。
从怀中掏出秦玉拂送给她祈福的香囊,“拂儿,你送朕的香囊,朕一直带着的。朕记得从前送给朕的香囊,朕很喜欢一直贴身带着。”
那是夏侯溟还是萧琅的时候,离开京城之前,秦玉拂送给他的,易寒也有一只是用来祈福的。
“皇上喜欢就好。”
夏侯溟记得儿时秦玉拂都是绣着火红的石榴,很丑陋,他也是一样带着的。
“是拂儿绣得,朕当然喜欢。”
阮菀去了冷宫之后,见冷宫清苦,命人准备了上好的寝具用具,所有素色的宫装都捡了去,装了满满一箱子。
人尚未离开,大清早的,淑妃温静姝来找她,见宫外的马车上,堆得满满的一车。
温静姝与阮菀原本交好,见此景笑道:“德妃娘娘是要去哪里?莫不是嫌弃皇上赏赐的太多,若是想丢了,不如送到我宫里头去?”
温静姝比年阮菀年长两月,故意道:“淑妃妹妹可不贪心。”
温静姝假意嗔道:“原本想着与德妃一起去采集露水,既然娘娘忙着,那妹妹就走了!”
郑嬷嬷向阮菀递了眼色,阮菀忙不迭上前拉住她的手,“妹妹既然来了,无妨陪着姐姐一起去。”
温静姝是知道阮菀要去冷宫,她昨日去冷宫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从温家的口中,如何不知皇上与秦玉拂的关系。
“去哪里?”
“冷宫!”
听到阮菀去冷宫,“德妃可是要去见秦家小姐。哥哥说秦家小姐,哥哥说过秦家小姐美貌如花,可是久闻大名,尚未见过面,静姝倒是想见一见,秦家的小姐长得什么样子?”
京城的世家子弟中,都知道他有一个风流倜傥的哥哥温良玉,温静姝中秋夜宴是温良玉去的,玉台娇内的慈善募捐,也是温良玉去的,温静姝却是没有见过秦玉拂。
秦玉拂与太后刚刚用过早膳,搀扶着叶昭华下榻走走,听到殿中叶青樱的哭闹,常嬷嬷是费了心思,才将她梳洗干净。
秦玉拂她是亲眼见证这对婆媳是如何决裂的,对于叶青樱来说太过狠毒。
“太后,不如让御医为皇后娘娘诊脉,也许能够将疯癫治好。”
“你看每日抱着锦枕,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与其让她恢复清醒来恨哀家,不如让她如此。”
秦玉拂在冷宫待得愈久,心情愈是压抑,她想出去走走,迎面遇到阮菀的銮驾停在了冷宫的外面。
昨日她刚刚来过,没想到今日她还会来,站在一侧等着人下了马车,
阮菀身边还多了一名女子,是温静姝秦玉拂是认得的。
她也是温良玉的妹妹,与她的哥哥相比,温静姝名如其人,温婉贤淑,前世颇得皇上赏识,也是曾经的好姐妹。
秦玉拂躬身见礼,“民女见过德妃娘娘,淑妃娘娘。”
阮菀神色微怔,“秦姐姐怎么会认得淑妃?”
秦玉拂笑道:“民女认得温公子,两兄妹的眉目颇为相似,一眼辨认出来的。”
温静姝上下打量着秦玉拂,却如哥哥口中那般,是个美人,“秦姐姐好眼力。”
“回京数日,不知温公子近况如何?”
“哥哥如今在军中效命,父亲说哥哥浪荡惯了,是该到军中历练一番。”
阮菀见两人好似许久未见的朋友,比她还熟络,“秦姐姐,昨日见冷宫中着实清苦,阿菀放心不下,送了寝具过来。”
昨日是太后拒绝的,她竟然还是送来了,不好驳了她的颜面,“多谢德妃娘娘挂念。”
阮菀命人将物什搬到冷宫内,秦玉拂带着两女进了冷宫,叶昭华见殿中送来的物什,阮家的女子是熟络的过了头,等她知道秦玉拂真正的目的,怕是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拂儿,这是!”
秦玉拂向太后解释道:“太后,是德妃送来的。”
“哀家喜欢清静,就带着两名妃子出去走走吧!”
叶昭华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秦玉拂有些尴尬的看着两女,“前面不远有一处荷塘,不如咱们出去赏花!”
三女走出冷宫,阮菀的好心情,被太后呵斥声,弄得很不喜。
“秦姐姐心地慈善,还记挂着太后,太后的脾气并不是好相与的人,也不知道秦姐姐会在冷宫住多久。”
秦玉拂听着她是试探还是无心之言,她与齐王尚有婚约,出现在冷宫还是很合乎常理。
温静姝看了看两人,“秦姑娘应该不会再宫里住多久的,毕竟秦家已经平反。”
温静姝明显给了秦玉拂一个台阶,这个女人锋芒内敛,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过几日太后的身子好了,民女也许就出宫了。”
“如此甚好,不如姐姐住进衍禧宫吧!来看太后也方便些,不必跟着一起受苦。”
“谢谢德妃娘娘的好意,太后娘娘的腿脚不方便,民女还要为其揉按。”
阮菀才不相信秦玉拂与太后之间的感情会那般好,死守在冷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阮菀原本对秦玉拂就有几分好感,三个女人年龄相仿,彼此都是世家出身,相见甚欢。
郑嬷嬷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德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两位娘娘去凤栖宫,说是商议后宫事宜。”
阮菀颦眉,“如今还没有到月末,皇后娘娘怎么唤的如此唐突。”
温静姝道:“娘娘再有一月有余,就临盆了,这宫里的事情又多,宫里入秋各宫的采办都需要商议。”
秦玉拂听说是云梦霓传他们过去,应该是打探自己的消息,“两位娘娘还有正事,民女就不打扰两位。”
阮菀拉着秦玉拂的手甚是亲昵,“那里是秦姐姐打扰,宫里的事有尚宫局负责,很好处理,改日再来探望姐姐。”
秦玉拂目送着两女离开,她已经知道云梦霓怀有身孕,这么快就要临盆了。
当年若不是那个女人送给自己的香囊,也许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皇后原本是她的。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回后宫的,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位子。
凤栖宫内,云梦霓得知两女去了冷宫,已经命人宣阮菀与温静姝前来商议后宫事宜,眼见着已经到了午时,两人尚未前来。
“绿芜,命人多准备两副碗筷。”
少顷,两女匆匆忙忙而来,“德妃,淑妃见过皇后娘娘。”
云梦霓看着两人冲忙模样,“两位妹妹可让本宫好等。”
温静姝上前道:“娘娘勿怪,臣妾不在寝宫,让娘娘久等。”
“臣妾也是刚刚好接到娘娘的召见,冲忙的赶回。”
云梦霓并无不喜,“两位妹妹可是去了冷宫,本宫听说齐王妃回宫了。”
阮菀看了温静姝一眼,见她没有回答,垂眸道:“是,臣妾未进宫时,与秦姐姐交好。听闻秦姐姐进宫,便前去探望。”
“齐王妃有没有说她为何会回宫?何时出宫?”
“秦姐姐是听说太后病重,进宫来探望太后,过些时日就会出宫。”
“还真是婆媳情深!”
温静姝见皇后娘娘一直打探秦玉拂的下落,“皇后娘娘传臣妾来,应是商议入宫以后宫妃的采办,不知尚宫局可送来图样?”
云梦霓看向温静姝,此女的心思颇为缜密,巧笑道:“如今已是午时,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不如两位妹妹陪着本宫用膳,用膳之后,再做商议。”
两女相互递了眼色,纷纷见礼,阮菀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娘娘款待!”温静姝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苍穹一片碧蓝毫无一丝云彩,天气晴好,秦玉拂搀扶着叶昭华到院子里走走。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腿已经好些了,精神也愈加的好,这让秦玉拂很是欣慰。
“太后,听说皇上已经派了消息去叶国,很快就会有齐王的消息了。
这对于叶昭华来说是一件喜事,不过她一想到叶青樱,心里面就很难过,皇上只说放了她。
秦玉拂跟在叶昭华身边许久,还是知道她的心思,“太后可是担心皇后。”
“哀家当年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哀家知道自己是贪心,将皇后留在冷宫不放心,不如将皇后送走,哀家留下来。”
太后竟然中途改了主意,“太后,你可是担心皇上会言而无信,才会改了主意?”
“哀家最近总是梦到曾经的事。”
太后也许是对曾经做过的事感到愧疚,毕竟冷宫的日子也磨去了锋芒。
“太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德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这两人已经有几日没来冷宫,皇上并未阻止,毕竟阮家与温家,是皇上的心腹之臣。
秦玉拂上前见礼道:“民女见过德妃娘娘,淑妃娘娘。”
阮菀命人从马车上提了食盒过来,“秦姐姐何必如此见外呢?司膳房做了许多点心,拿来与姐姐尝一尝。”
温静姝与阮菀一向姐妹相称,秦玉拂是皇上在乎的人,与之交好也是想得到皇上的垂青。
将食盒接过,将盖子展开,里面共三层,每一层六样点心,“德妃娘娘怕齐王妃在冷宫里吃不惯,准备了很多样式。”
“也不知秦姐姐喜欢什么?每样只选了一点,来尝一尝。”
秦玉拂并不害怕他们会下毒,要下毒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来下,只是她对有一样是不能够食用的。
在众多的点心中,只取了寻常的芙蓉糕,看了一眼太后,“太后,您先尝尝!”
太后见两人的态度一向冷漠,“哀家出来走动的久了,身子有些僵硬,先回去了!”
太后没有唤秦玉拂上前扶她,“常嬷嬷!”
阮菀见太后冷漠的一张脸,“秦姐姐,太后的脾气你可还忍得下!”
太后在冷宫,喜好清静,“太后对民女还是很好的,天气和暖,不如出去走走!”
文静姝笑道:“这里离甘露殿还是近些。栗子小说 m.lizi.tw”
夏侯溟叮嘱她不能走出冷宫与潇湘苑的范围内,毕竟入了后宫的范围,暗处的护卫不方便保护。
“改日再去,太后一会儿要诊脉,民女还要从旁照应着,还是到前面的亭子走走吧!”
阮菀更加确定,秦玉拂是受到皇上暗中的保护。
凤栖宫内,云梦霓占时还不能够与秦玉拂公然成为仇敌,只能够暗中做些手脚,她是不会让太后下了休书。
命绿芜宣了陆御医陆之遥前来为她诊脉,经过传言之事,皇上将那名太医赶出了太医院,如今给太后诊脉的是梁洪韬的儿子梁玦,负责调养太后的身子,太后可是皇上的仇人,由此就可以见得皇上的心思。
陆之遥与梁玦两个人一直在暗中争夺首席御医的位子,被赶出皇宫的就是陆之遥的得意门生。
云梦霓等了许久,陆之遥匆忙赶来,跪在地上,“陆之遥见过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本宫这几日睡得不安稳,劳烦陆御医为本宫请脉!”
绿芜将殿中所有的人屏退,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陆之遥见皇后入此,取了锦帕覆在云梦霓的皓腕之上,云梦霓的脉相还算平稳,没有血虚境况。
“皇后娘娘的脉象平和,皇子也很安稳,只等安心待产。”
“可是本宫有一事忧心。”
陆之遥知道皇后有事,这后宫之中下个堕胎药之类的事,都是常事,如今宫中尚未有人怀上龙嗣。
“不知娘娘因何忧心?”
“这世上有没有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毙命的杀人方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陆之遥忙不迭跪在地上,“娘娘,小人万万不敢啊!”
云梦霓看着陆之遥,他不想梁玦有着深厚的背景,能够留在御医院,短短十年有学徒爬上御医的位子,必定也是一个非常之人。
“陆御医别怕,本宫已经想到一个方子,对于陆御医来说举手之劳。”
“你应该知梁玦施针习惯,可以利用毒菌的毒涂在银针上。”
“娘娘想要害太后?”
“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太后是皇上的仇人,死就死了,就算皇上追究,也有梁玦顶着。”
陆之遥是骑虎难下,若是不去办,他已经知道皇后的意图,以后也会被想办法向他徒弟一样赶出太医院。
如果他做了,梁玦出了事,对他的好处最大,太医院内部明争暗斗,梁玦恃才傲物,仗着父亲曾经是首席御医,想要除掉他的大有人在,不止他一个人。
他本就不是善类,不过是将涂毒的银针调换,只要稍加施些伎俩,就可置身事外。
陆之遥神色恭敬,“微臣遵命!”
最近两女常常来找她,害得她只能够晚上才能够去潇湘苑与皇上见面,两人很是恩爱,皇上将冷宫保护的很严密,只等着叶国有了消息,就可以商议将人送出宫去,换取太后的一封休书。
秦玉拂知道梁御医每三日便会给太后诊脉施针一次,疏通经络,没有跟着温静姝与阮菀离开。
见梁御医前来,“梁御医,最近太后身子发冷,总是噩梦连连,睡不安稳,可是药不对症。”
梁玦为太后请脉,太后的脉相浮脉,是邪气入体,“太后之病引风邪入体,侵蚀心脉,才会有此症状。稍后在原有的方子上再加两味药。”
梁玦取了银针,“先为太后施针,通经活络。”
“有劳梁御医!”
梁御医为太后施针,需要褪下衣衫,秦玉拂从旁照应着,帮她挽起裤管,为了医病也没有顾忌。
“太后,等您的腿好了,拂儿陪着您去御花园走走,御花园的花开的艳丽着呢!”
太后颔首,她今生能够有这样一个儿媳,上天对他不薄了。
“如此甚好!”
梁御医拿起针包,展开有一瞬间察觉有些不对,不过又不知道哪里不多。
叶昭华看向梁玦,“梁御医,可以施针了。”
“好!”
梁玦将银针按照经络逐一刺入筋脉,皇上叮嘱务必治好她的腿,“太后,您可以小憩一会儿,稍后再为您拔针!”
撤下帘缦,太后靠在榻上闭目假寐,只觉得身子有些麻木,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
紧接着喉间就像吞了铁丸,手捂着脖颈,犹如被人掐住了脖颈,一句话也说不出。
三人都退了出来,不打扰太后休憩,秦玉拂亲自倒了香茗递过去,“不知太后还需要多久才可以行动轻便。”
“要想根治没有一年半载的调养是不够的,若是想下榻行走,最快一月。”
一月叶国应该也已经传来消息,“有劳梁御医!”
秦玉拂又看向叶青樱,“敢问梁御医,皇后娘娘的疯癫可有救?”
他的父亲梁洪韬也是为皇后请过脉,是可以减轻,“皇后的得是心病,无法接丧子之痛,除非皇后自己愿意接受诊治。”
“时辰到了,该拔针了!”
常嬷嬷将叶青樱送到内殿,心口觉得堵得慌,应该到了拔针的时辰,推来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太后,该拔针了!”
没有人应声,缓缓走近,将帘缦掀开,见叶昭华唇色青紫,双手掐着自己的脖颈,双眸圆睁。
她是见过很多次太后毒杀宫女的死相,伸出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断气了。
常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恸道:“太后!咱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三十年,您怎么就走了!”
秦玉拂与梁御医前来为太后拔针,听到常嬷嬷的恸哭,秦玉拂直接冲了过去,见太后死的凄惨,她还没有拿到休书,太后怎么就死了,她付出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
急火攻心,整个人晕了过去,被梁玦扶住,秦玉拂并无生命危险,只是晕了过去。
探了探叶昭华的脉息,人已经断气了,他此时才恍然明白,他的银针被人动了手脚。
梁家的声誉就败在他的手上了,梁家还有几十口人,现在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命人去传皇上,来定夺。
梁玦没有急着将秦玉拂唤醒,走出冷宫奔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皇上刚刚下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云梦霓命小福子为皇上送补汤,她的身子笨重不方便,知道最近皇上日夜留宿御书房批阅奏章甚是辛苦。
夏侯溟看都没有看云梦霓送来的补汤,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听到殿外道:“梁御医到!”
夏侯溟还在奇怪,今日不是梁玦去冷宫诊脉的日子,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宣进来吧!”
梁玦踏入御书房,直接跪在地上,“皇上,微臣罪该万死!太后暴毙了!”
夏侯溟差点丢掉手中的奏折,直接冲到梁玦的面前,抓着他的脖颈,“你真是罪该万死!太后怎么会暴毙的。”
“是有人在微臣的银针上淬了毒菇的毒,微臣一时大意,微臣甘愿领罪!”
夏侯溟看着梁玦,他们父子也算是忠于皇室,究竟是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太后死有余辜,可是那休书,拂儿应该可以拿到休书。
“拂儿她怎么样?”
梁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皇上口中的拂儿是何人,想起秦玉拂的名字,“齐王妃晕了过去!”
夏侯溟只觉得血气上涌,一脚踢开他,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太后暴毙的事先隐瞒着,不准生张。你先回太医院反省!”
夏侯溟直接去了冷宫,命人赶快去潇湘苑去找易寒,如今易寒还不知道冷宫出了事,日防夜防还是夜长梦多。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梁御医投湖的消息迅速在宫中传开,月末了阮菀与温静姝在衍禧宫内听着尚宫顾婉音在对着账册。栗子小说 m.lizi.tw
新帝登基,为了更加的集中皇权,废除了原本的制度,推行六司制,尚宫局协助皇后协理后宫。
对过账目已是午后,将顾婉音打发了,阮菀方才与温静姝用了些点心,温静姝见阮菀一副疲累模样,主动覆上她的肩头揉按,“皇后娘娘如今将后宫的事交给咱们,看似一件美差,不可以出现纰漏,落了口实。”
娘亲曾经叮嘱过,温静姝要比她大两个月有余可不是白长的,她的心思更加细密,幸好她不是自己的敌人。
“听说过几日后宫里有赏花会,是丽妃尚雨旋提出来的。”
“她刚进宫身子就病了,一直在修养!”温静姝道。
“应该是为了立妃的事情吧!要知道当初他以为自己是德妃或者是贤妃,没想到会是丽妃,还在妹妹之后,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了。”
阮菀也是仗着父亲阮玉章的功绩,父亲可是皇上的老师,才会稳坐德妃的位子。
“淑妃妹妹,你说皇上为何不立贤妃,她父亲是丞相那个位置尚雨旋也是当得的。”
温静姝大致知晓那个位子是留给秦玉拂的,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是不可以说出来的,“皇上的圣意岂是我等后妃可以猜测的。应是后宫之中尚未有贤德之人得此封号。”
“这账目也查的差不多了,不如出去走走!”
阮菀大算换一身宫装,稍作打扮再出去,听到玉檀带着小丫鬟们神色匆匆的奔进殿中。
郑嬷嬷呵斥道:“都赶着去投胎,慌慌张张的。”
玉檀向郑嬷嬷见礼,“郑嬷嬷,玉檀无心,只是听到宫里传了消息,是关于太后的。”
温静姝听闻是关于太后的,“冷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太后暴毙了!”
“那齐王妃呢!”
阮菀正在换衣衫,就听到玉檀说太后暴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秦姐姐如何?”
玉檀摇头,“玉檀不知,只听说御医害死了太后,畏罪自杀了。小说站
www.xsz.tw”
阮菀有些不信,温静姝帮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畏罪自杀!父亲说皇上与太后可是仇人。”
“奴婢还听说皇上想要休书,梁御医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怕皇上治罪才会畏罪自杀。”
阮菀听着玉檀的话,皇上的计划是拿到休书,为了秦玉拂吗?阮婉不知道夏侯溟曾经与秦玉拂之间差一点有婚约,毕竟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夏侯溟也未对秦玉拂表现出爱意。
“淑妃妹妹,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看上了自己的弟媳妇?这也太荒唐了!”
温静姝见阮菀终于想清楚,“事情只是传言,太后暴毙,还不知道齐王妃的生死,岂可妄断,不如去冷宫看一看。”
两女原本就想着出去走走的,“来人,备驾!去冷宫!”
两女来到冷宫后,发现冷宫已经被皇上下令包围了,不准任何人进出,更不透露秦玉拂的下落。
阮菀不知道秦玉拂的生死,如果皇上与秦玉拂真的有关系,那么秦玉拂就骗了她,如果秦玉拂骗了她,心里对秦玉拂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明月如霜,西天的落月轻盈的洒下一层薄纱,似炼一般。
秦玉拂坐在院中,明日大殿上皇上就要宣布纳她入宫为妃,担心会遭到朝臣的反对。
易寒知道她心里苦闷,从书房内走了出来,拿了一坛子酒递过去。
“喝些酒或许会好些。”
秦玉拂看着易寒手中的酒壶,易寒是从不饮酒的,会触动他体内的蛊虫。
“易大哥不是从不喝酒的。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不饮酒,却也不会劝身边的人不喝酒,“这是皇上留下的,偶尔会饮上几杯。”
秦玉拂接过酒壶,倒了两杯,酒液香醇,不过有些辣喉,“易大哥,如果拂儿说出身世,是否会更好过一些。”
“不可,即便你说出身世,百姓和朝臣都只会认同你如今的身份,只怕会更糟糕。”
秦玉拂一向很相信易寒,皇上也当易寒为知己,都不会怀疑他的判断。
易寒想要分散他的苦闷,“拂儿,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来仪公主有喜了。”
“哥哥就要当父亲了,父亲和母亲若是知晓,定会欢喜。却是一件喜事,值得干一杯。”
秦玉拂心情大好,又倒了几杯,她本就不胜酒力,几杯酒下了肚,脸色微醺,已有了醉意。
易寒将秦玉拂抱起,回到她原本居住过的卧房,将她放在榻上,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秦玉拂。
心中默默祈祷,“拂儿,你只有以秦玉拂的身份留在她身边,才会得到全部的宠爱。如果你是出云公主,就只会是利用,易大哥希望你永远平安快乐!永远也不要知道初云灭国的真相。”
夏侯溟明日你要在朝堂上宣布纳秦玉拂为妃,将明日你要处理的公务,见天色以晚,不知秦玉拂有没有睡。
独自一人踏着月色,回到潇湘苑,见秦玉拂已经睡下,易寒书房的灯还亮着。
易寒耳廓微动,深更半夜前来的人,必然是夏侯溟,门扉被推开。
“拂儿已经睡下了?”
“她喝了一壶酒,已经睡下了。”
难怪夏侯溟进去的时候,嗅到一丝的酒味,寻了位置坐下来,“拂儿应该很担心明日的事?”
“易寒也担心,毕竟在朝臣和百姓的心理,不管婚约是如何强迫的,拂儿就是皇上的弟媳, 是于理不合与祖宗家法不合?”
“朕是皇上,想要纳妃也要看那些朝臣的脸色,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易寒见夏侯宸动怒,是知道他对秦玉拂是真心真意,怕他会真的动怒而施了民心。
“皇上,如果明日不能够如皇上所愿,但愿皇上能够听易寒一句话,退而求其次,暂缓拂儿为妃。重长计议。”
夏侯溟眉目阴沉的骇人,他已经做了必胜的决心,他可以不顾及朝臣的反对,一意孤行,不用在意旁人的意思。
“朕意已决!”
易寒提起衣袂,直接跪在地上,“朝堂之上,还请皇上三思,一旦失了民心,后患无穷,皇上的所为都会使官记下,易寒不想皇上是个昏君。”
翌日一早,天色昏暗,尚未天明,秦玉拂便被霁月叫醒,准备去预防沐浴更衣,今日皇上去御书房换上朝服之后,亲自来接秦玉拂上朝。
秦玉拂换上皇上命人送来的华服,紫色华美繁复的宫装,霁月为她梳妆,插上华美的步摇簪子。
“姑娘今日真是艳绝寰宇,美艳绝伦!除了潇湘苑,可就是妃子了。”
秦玉拂知道霁月是在阿谀奉承,从未以自己的容貌引以为傲,以色侍君能得几时? 他与夏侯溟是真心真意。
“拂儿,皇上銮驾已经到了。”
门外传来易寒的从催促声,秦玉拂提起裙袂走了出去,易寒搀扶她上了皇上的銮驾。
銮车上的琉璃灯盏亮如白昼,夏侯溟拉着秦玉拂坐在自己的身边,将秦玉拂的头靠在他的肩头。
“昨夜朕来过,听说你喝多了。”
“听说哥哥要当父亲,所以对喝了几杯。”
“拂儿如此酒量,以后可以陪朕一起酌饮,就不用去找易寒。”
秦玉拂靠在夏侯溟的怀中,她知道夏侯溟是不想让她担忧,故意说些轻巧的话。
离乾泰殿愈进,秦玉拂的心愈沉重,她不是对局势没有一丝的顾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握住夏侯溟暖热宽厚的掌心,她很想抓住的手,与她共赴白头之约。
“不论何时,皇上都是百姓的皇上,而非拂儿一人的溟哥哥,如果事态有便,恳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秦玉拂竟然说了与易寒几乎一样的话,他是皇上,不是傀儡。
“拂儿,朕只有公断,不能够仗还未打,就投降了。”
夏侯溟去上朝,与众朝臣商议国事,将秦玉拂安置在偏殿,易寒也会在偏殿陪着她。
偏殿内两个人都很安静,没有任何言语,就等着皇上宣秦玉拂入殿。
大殿之上,夏侯溟端坐在九龙宝座之上,一身金黑交织的宽大袍服,头戴冕旒,看着殿中的众朝臣。
国事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宣秦玉拂上殿,他已经草拟好册封的圣旨。
“朕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在宣布旨意之前,朕要宣一个人。”
大殿的门被推开,秦玉拂双手交叠在一起,端的是仪态万千,步履从容,踏入大殿,来到殿中。
“民女秦玉拂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齐王妃!”
“原来齐王妃真的在后宫。”
殿中有人耳语,阮豫章见秦玉拂出现在大殿,知道女儿与之交好,也听说昨日皇上逼死御医梁玦之事。
他一个朝臣,本不该插手后宫之事,皇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阮豫章向前迈了一步,“皇上,不知道皇上宣齐王妃前来所谓何事?”齐王妃三个字咬的特别的清楚,底气十足。
夏侯溟知道阮豫章想要说什么?夏候溟的心意已决,看向众朝臣。
“此女已经不是齐王妃了,朕有太后的休书在此!”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凤栖宫内,云梦霓寝食难安,一直在等着朝堂之上传来秦玉拂的消息,如果皇上铁了心的想要将秦玉拂纳为妃,朝臣也是没有办法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前世就是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绝对不能够让秦玉拂进宫,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
如今就期望秦玉拂没有那般自私,朝臣的反对声再强硬些,皇上能够以大局为重。
云梦霓忧心匆匆,也不安寝,腹中的孩子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小腹一阵一阵的痛。
云梦霓护住小腹,还有一月有余才是临盆的日子,孩子不会急着出来,怕是动了胎气。
“绿芜,快去传御医!”
陆之遥得到传唤, 前来为皇后诊脉,云梦霓心绪不稳伤了胎气,云梦霓生怕腹中的孩子会出事。
“陆御医,本宫腹中的孩子可安稳。”
“娘娘是伤了胎气,在这样下去,只怕再有半月就要临盆了。若是娘娘可以伏住自己的心绪,便可安然。”
前世她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她入宫,得到皇上的恩宠,她好不容易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当上皇后,她如何不担心。
前世也是那一张脸,却未能得到皇上真心,她想不明白为何两世,那个女人都能够得到皇上的欢心,究竟她差在哪里?
她至今都不知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陆御医,你可能够诊断出,本宫腹中是皇子?还是公主?”
这件事陆之遥倒是能够从脉相中探察出一丝蛛丝马迹,却没有十分把握。
“这个,依照娘娘的脉相气色,平日里的饮食, 有七八成的是位皇子。”
“如果是皇子,早出生一个月可有何问题?”
陆之遥没想到云梦霓会想这孩子早些出生,“娘娘,差一个月的孩子是没有大碍,只要细心调养,是没有问题的。栗子小说 m.lizi.tw倘若孩子若是能够足月,必定会天资萃拔,聪颖过人。如今孩子未入骨盆,强行诞下,对产妇危害严重。”
哪有母亲不希望孩子顺利降生的,听到陆之遥的警告,女人生产性命攸关,云梦霓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还请陆御医尽量保住孩子。”
“微臣这就给娘娘开些安神养胎的药。”
陆之遥走后,云梦霓靠在凤榻上小憩,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
听到福德海从殿外走了进来,正是派他出去打探消息的,如今他已经是云梦霓的心腹。
云梦霓起身,福德海上前拜道:“福德海参见娘娘,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要纳齐王妃为妃,众朝臣极力反对,后来是齐王妃以死相逼,皇上才罢手。”
云梦霓心下长舒一口气,如今她怀有身孕无法侍寝,害怕秦玉拂进宫,还好朝臣们阻止那女人入宫为妃。
云梦霓更想知晓皇上对秦玉拂的安排,“皇上是如何处置齐王妃的。”
“福德海跟着马车,打探到齐王妃回了冷宫,皇上是怒气冲冲离开议政殿殿,齐王妃好似同皇上吵架了。”
云梦霓听说两人发生争吵,皇上那般希望那女人入宫,竟然被那女人自己给搅,皇上颜面上难堪。
唇角微微扬起,心情大悦,“好,很好。绿芜看赏!”
衍禧宫内,阮菀听闻大殿之上父亲阻止皇上纳秦玉拂入宫为妃,果真让她猜对了,那个秦玉拂住在冷宫,是想那休书,想要进宫当妃子,还欺骗她是看太后。
顶着齐王妃的身份还想进宫,长得那般狐媚,即便被齐王抛弃,还能够勾引到皇上,还真是小看了她。
将梳妆台上的脂粉打落,“难得本宫对她那么好,竟然被骗了。”
郑嬷嬷见阮菀动怒,能够在这后宫里生存的女子,那一个又是单纯的,“娘娘即便那名女子骗了您,也不要动怒,还是要继续交好。栗子小说 m.lizi.tw最好将人笼络在一个阵营来,以皇上对那个女人的心思,爱屋及乌,也会对娘娘另眼相看的。”
阮菀颦眉,不解神情看向郑嬷嬷,“可是大殿上,父亲那般刁难秦玉拂,她会不在意吗?”
郑嬷嬷可是跟在她母亲身边多年,也是个人老成精的人,才会留在阮菀身边。
“娘娘,不还有其他的朝臣一起反对吗?如今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即便您不去拉拢还会有人去拉拢的,到时候您别后悔。”
“嬷嬷是说淑妃?”她们是好姐妹,却也不能够不防。
“淑妃暂时还要依附娘娘,毕竟老爷的功绩在哪里,您的地位还是稳妥的,只是娘娘别忘了,还有一个丽妃没出手呢?”
“尚雨旋,本宫倒是真的把她给忘了。”
“过几日宫里不是有赏花会吗?本宫要会会她。”
御书房内,夏侯溟得知秦玉拂回了冷宫,依然没有心情处理公务,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便负了众人,也要纳秦玉拂为妃。
逼他罢手的不是阮豫章,竟是秦玉拂,觉得易寒和秦玉拂背叛了他,心里面不痛快,两个人的言行举止愈发地相似,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夏侯溟从怀中取出秦玉拂个割落的青丝,结发为夫妻。要知道女孩子的头发有多重要。
想起大殿上秦玉拂绝决的神色,“拂儿,那一刻,你可是真的要与朕斩断情丝!”
夏侯溟取了一只香囊,将里面的护身符取出,将秦玉拂的青丝装了进去,妥善保管着。
秦玉拂没有答应留在御书房任职,每日朝夕相伴,偏偏选择去尚宫局做女吏。
先让她在冷宫里住上几日,等宫里有安排了,亲自去冷宫接她。
“来人,宣冯全与尚宫局的尚宫即可来见朕!”
尚宫局内,顾婉音正在与司制们一起商议新一月的安排,听闻皇上召见,尚宫局掌管后宫,配合皇后以及后妃的供给。
平日里与皇上是没有多大的交集,不知道皇上宣她所谓何事,“今日的事改日再议,都回去吧!”
“是,尚宫大人!”
顾婉音朝着御书房而去,凌沁竹从尚宫局回到司制房,听到女吏们在院子里,有的扒着窗子,有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你们都不干活在做什么?”
听到厉喝声,女吏们纷纷站成一排,平日里凌司制应是顾尚宫哪里,怎么会突然回来。
听到厉喝声,赵掌制从房间内奔了出来,刚刚房间内沈蒹霞与容月华吵了起来,已经将两人惩罚。
听到凌沁竹的厉喝声,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此时凌沁竹不是该在尚宫局,不管两人私下里是如何情同姐妹,在女吏面前讲宫中的规矩。
赵允芳躬身见礼,“见过凌司制。”
凌沁竹看着赵掌制,“这就是你**出来的女吏,一个个都在院子里嚼舌根子,都不用干活的,这个月的俸禄都不想要了。”
赵允芳看着院子里围着看热闹的丫头们,还真是不争气,“都快给我回去干活去!”
众人纷纷散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凌沁竹抓到,赶出司制房。
见众人都散了,凌沁竹的态度也缓和了些,“允芳,你怎么能够让这些女吏们如此没规矩?”
刚刚院子里出了些问题,沈蒹霞原本承担为丽妃娘娘赶制过几日赏花要穿的宫纱,丽妃娘娘出了名的难斥候,沈蒹霞以为皇子赶制衣衫为由将此事给推了。
举荐苏映雪与容月华二选一,苏映雪还绣着德妃的披风,容月华觉得机会难得,央求映雪帮忙,硬着头皮答应了,好不容易赶制完,今日送到丽妃娘娘的寝宫承恩殿,被丽妃骂的狗血淋透,花色有些出入,根本不对,样板似乎被人调换了,沈月容怀疑是沈蒹霞所为。
原本想默默忍下的,谁料到沈蒹霞得寸进尺,与旁人说笑故意在旁边说风凉话,容月华觉得她欺人太甚,于是就辩驳了几句,后来演变成群殴。
赵允芳大致讲了事情的经过,“咱们年轻的时候,不是比她们斗得还厉害,属你的心气而最高。”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如果她没有那般高的心气,如何能够当上司制,赵允芳也不会二十年了只是一个掌制姑姑。
“就你最安分,想当年多好的缘分都被你放弃了,如今留在皇宫陪着我孤独终老。”
赵允芳一言不语,凌沁竹也不说当年的事,怕她会难过。
想想她自己,四年前与尚宫之位只差一步,让司珍房的顾婉音当了尚宫。
也不想那么多,“允芳,那些姑娘犯了错就要受罚,不要因为是你**出的姑娘,就心慈手软。”
“放心,已经将两人都惩罚了,这个月没有月银,经过这件事,应该是会安稳一些。”
“但愿如此!”
顾婉音不知皇上选她前来所谓何事?踏入御书房,见太监总管冯全也在。
顾婉音上前跪在地上,“尚宫局尚宫顾婉音拜见皇上。”
夏侯溟看着掌管后宫的两名主事,都已经到齐了,秦玉拂既然选择留在宫中做女吏,必须警告他们,秦玉拂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朕今日宣两位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齐王妃主动请旨,在尚宫局当女吏,你们要全力保护好她,不准让她受一点苦。朕若发现她受苦,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顾婉音心中惊出一身冷汗,皇上送秦玉拂入尚宫局,那里是做个女吏,分明是送个娘娘过去。
“是,顾婉音领命!”
冯全也听说了秦玉拂的事,“老奴也领命!”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既然易寒答应了会帮她,秦玉拂离开潇湘苑直接会了冷宫,撑着油纸扇,远远的见着一辆做工考究,雕刻精美的马车停在了冷宫外。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是认得的,是德妃阮菀的銮车,缓步朝着马车而去,不知道阮菀前来可是兴师问罪?
毕竟太后尚在人世时,秦玉拂骗她说只是小住些时日,她与皇上的事在宫内传来了,她也不在乎阮菀前来找她的麻烦。
郑嬷嬷搀扶着阮菀下了马车,撑着油纸扇,阮菀见秦玉拂朝他的方向而来,见她衣衫单薄,随手去了车上的披风,主动上前,“秦姐姐这一早上去了哪里?让妹妹好等。”
秦玉拂微微欠身,“民女见过德妃娘娘。”
阮菀却是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秦姐姐何必客气,阴雨未歇,如此单薄的衣衫可是会受风寒的。”
秦玉拂并不冷,阮菀的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她是知道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有目的而来。
没有扯下她的披风,“德妃娘娘,外面冷,还请里面请。”
听到冷宫有人前来,常嬷嬷带着叶青樱去了内殿,冷宫看上去依然是萧瑟清冷。
秦玉拂亲自煮了些清茶端了过去,“冷宫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德妃娘娘慢饮。”
阮菀接过她的清茶,“秦姐姐心灵手巧,即便是苦茶也会沏出甘甜的味道。”
秦玉拂见阮菀喝了那杯茶,那茶有些苦涩,她故意没有加果干,阮菀并未皱眉,刚刚她的话中是否有意所指,既然她不提,秦玉拂便不会主动提起。
“娘娘若是喜欢,就多喝些。”秦玉拂道。
“太后过世,那日妹妹很担心秦姐姐,还曾来过,不过被护卫拦在了冷宫外面。姐姐一定很伤心吧!”
“生死由命,世事无常,不是寻常人能够掌控的。”
阮菀没有提大殿上的一句话,而是抓住了秦玉拂的皓腕,“秦姐姐,妹妹知太后的事情让姐姐担心了,与其在冷宫里受苦,不如到妹妹的衍禧宫去,阿菀不会亏待了姐姐。”
秦玉拂将手抽出,“民女多谢娘娘的抬爱,只是民女已经有了去处,皇上安排民女去尚宫局做一名女吏!”
阮菀似乎毫不死心,“女吏!秦姐姐堂堂的相府千金,要去做女吏,岂不是委屈了姐姐?”
“那里有什么委屈,民女在流放的路上吃了那么多的苦,做一名女吏又有何苦?民女很感念娘娘的垂爱,在此谢过了。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看上去,有点不识抬举,不过是皇上的安排,她也不能强求。
“那秦姐姐什么时候想来衍禧宫,阿菀妹妹随时待候佳音!”
御书房内,夏侯溟听探子禀告,秦玉拂去了潇湘苑,之后易寒也离开了皇宫,出宫去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她去找易寒做什么?
“拂儿,难道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找易寒,而非朕?”
午后,阴雨未歇,易寒坐在马车上,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上的孩子,他用了些银子,寻了一名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花了重金向那名妇人租用孩子,两个时辰之后归还。
马车直接停在冷宫的门口,易寒一手撑起雨伞,一手抱着孩子下了马车,用袍袖遮住孩子,收了油纸扇进了内殿。
秦玉拂见易寒回来,直接奔了出来迎上去,易寒如此快就抱了孩子进宫,而且是光明正大青天白日的抱进宫来。
秦玉拂接过易寒手中的孩子,那孩子还熟睡着,常嬷嬷见秦玉拂手中抱着孩子,秦玉拂说过要帮助叶青樱恢复神智。
梁御医说过叶青樱需要解开心结,需要用外界的干预来唤醒叶青樱。
“王妃的计策当真可行吗?”
这件事秦玉拂也不知,只希望叶青樱对孩子的执念高过对皇太后的恨意,就可以用孩子的哭声来唤醒叶青樱。
“拂儿也不知计划是否可行,只能够死马当作活马医。”
是秦玉拂求他,他才愿意出手相救,清冷眸光看着浑浑噩噩中的叶青樱,怀中抱着枕头,目光呆滞。
“只有两个时辰,易寒就要将孩子送回去,事不宜迟,开始吧!”
易寒从怀中掏出匕首,将孩子的指见轻轻划破,孩子感应到疼痛,哇哇的大哭起来。
孩子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冷宫,秦玉拂有些心疼,没有阻止一直观察这叶青樱的反应。
听到孩子的哭声,叶青樱的眼睛本能的朝着孩子的方向看去,却依然很安静。
叶青樱有些心急,“皇后娘娘,你可记得齐王,你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若是生下来该有这么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单间叶青樱的面目狰狞扭曲,是有了反应,秦玉拂继续道:“你与齐王是青梅竹马,被太后拆散,嫁给了皇上,后来你和齐王通奸,怀了身孕,被太后的一晚堕胎药,失去了孩子。”
叶青樱猛然起身,丢掉手中的枕头,奔着秦玉拂就扑了过来,吓得秦玉拂向后退了数步,紧紧的抱着孩子,生怕孩子脱手而出。
被易寒挡在秦玉拂的身前,常嬷嬷死死的保住叶青樱的腰,“娘娘,你要着什么?”
叶青樱依然伸出手抓向半空,面目狰狞,怒喊道:“本宫与齐王是真心相爱,你个老妖婆,放开我的孩子。”
她是有了反应,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易寒伸手抓住叶青樱,手上运气内力,一掌将她打晕。
“她既然有了反应,应是气迷心窍,拿着我的帖子去宣御医来,为她行针。”
常嬷嬷拿着帖子去找守在冷宫的护卫,他们见了易寒的帖子,就会去御医院宣御医前来。
秦玉拂还在安抚怀中有些哭闹的孩子,他要等着御医来过之后,叶青樱恢复神志,方才将孩子送回去。
易寒看着秦玉拂哄这孩子,没有言语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只觉得等待是漫长的,他不知道皇上知道此事是否会去会。
常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玄衫的夏侯溟,眉目间欺满寒霜,易寒知道夏侯溟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误会两人有私情。
“易寒见过皇上。”
秦玉拂怀中还抱着孩子,见夏侯溟冰冷的瞳眸,“拂儿见过皇,皇上.....。”
秦玉拂刚想解释,夏侯溟已经开口,“不用解释,拂儿不用担心朕会阻止你。”
夏侯溟如此说,秦玉拂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毕竟她还是期望的未婚妻,救得却是与齐王通奸的叶青樱,如果不知内情,只怕有人会觉得她是疯了。
大殿内气氛变得很诡异,秦玉拂将孩子交给了常嬷嬷,怕惹怒了夏侯溟,看着凛然而立的两人。
“御医恐怕要些时日才到,不如拂儿去沏壶茶,坐下来慢慢等,”
若不是秦玉拂在这里,夏侯溟才不会来,“好啊!”自己寻了位子坐下来。
易寒没有言语,只是坐在了夏侯溟的对面,将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这个举动是以退为敬。
秦玉拂取了些茶来亲自烹煮,为夏侯溟倒了一杯递过去,“这冷宫茶不似皇上平日里饮得茶,略有粗糙。”
夏侯明看着杯中茶茶色鲜亮,却是有些碎屑,却是有些粗糙,“饮茶讲究的是意境,还有饮茶的人,人对了沏出来的茶香醇无比。”
将一杯茶下了腹,秦玉拂也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又倒了一杯递给他。
接着又给易寒,倒了一杯,双手奉上,“易大哥请!”
易寒接过,将清茶放入唇边,饮了一口,就放下了,“易寒还是饮苦茶好了。”
秦玉拂听着两人跟猜哑谜一样的,不去管两人,为自己倒了一杯,这茶既不甘甜也不苦涩。
陆之遥听说是冷宫传唤,拿的是易寒的帖子,想要替云梦霓探查到冷宫内秦玉拂的情况,冲冲忙忙的带着药箱跟着护卫去了冷宫。
到了冷宫方才知晓皇上也在,忙不迭向夏侯溟见礼,“微臣见过皇上!”
夏侯溟看没有有看陆之遥一眼,继续饮着茶,“你务必将那个女人的神智恢复了,否则你就别回太医院了,太医院的庸医已经太多了。”
“是!”陆之遥连滚带爬,来到榻前看着叶青樱被人打昏了,现为她诊脉,然后疏通经络。
其实易寒与夏侯溟运用内力也是可以帮助叶青樱打通静脉的,只不过两人都不愿意出手,就可怜了陆之遥胆战心惊。
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眼见着天就要黑了,陆之遥已经冷汗透衣,方才将叶青樱唤醒。
秦玉拂没想到两个人就在冷宫内陪着她喝了两个时辰的茶,见叶青樱醒来,夏侯溟方才正眼看了一眼陆之遥。
“你可以走了!”
秦玉拂已经来到叶青樱的榻前,见她已经恢复神智,陌生的眸光打量着周遭的境况。
“这里是冷宫,夏侯宸与太后你都已经死了。”秦玉拂道。
叶青樱看着秦玉拂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来做什么?是在看本宫的笑话。”
常嬷嬷听到叶青樱的声音,抱着孩子奔了出来,“娘娘,太后真的死了,您看您的衣衫,如今已是盛夏了。”
叶青樱见着常嬷嬷怀中的孩子,抱着头神情痛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老妖婆害死了,这个还孩子是谁的,本宫要掐死他。”
“不要胡闹了!”夏侯溟有些听不下去,直接冷喝道。
叶青樱被夏侯溟的冷喝镇住了,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同本宫说话。”
常嬷嬷生怕叶青樱刚刚恢复神智就丢了性命,“娘娘,他就是新皇。”
叶青樱警惕的眸光看着面前阴寒的男子,还有诡异的易寒,他是认得的,“你要着什么?”
夏侯溟冷冷的看着叶青樱,“你最好给朕老老实实的活着,也许你还有机会见到齐王!”
“齐王!你是说要带本宫去见齐王。”
夏侯溟原本不想跟一个疯婆子多说一句话,他肯来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毕竟叶国是一个心腹大患。
“当然,朕绝不虚言!”
秦玉拂和易寒也瞬间明白了,夏侯溟会为会有耐心等着叶青樱清醒,原来他大的是齐王的主意。
易寒结果孩子,他已经误了时辰,要在宫门尚未关闭之前回到宫中,抱着孩子离开了。
常嬷嬷留下来向叶青樱讲诉半年多来发生的事,秦玉拂秦自送夏侯溟出冷宫。
刚刚走出院中,夏侯梦猛然揽着秦玉拂的腰肢,霸道而又强硬的唇已经覆了上去,强行撬开她的唇舌,肆意略落她口中的芬芳。
秦玉拂只觉得被他的强硬弄得生疼,却是没有反抗,他知道夏侯溟是有些愠怒的。
见秦玉拂没有反抗,夏侯溟方才松唇瓣,“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朕,不要总麻烦易寒,他身子弱需要休养。”
秦玉拂知道夏侯溟误会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拂儿可以理解为,皇上吃味了,拂儿与易大哥是兄妹,也请皇上不要误会了易大哥。”
她竟然还在为易寒求情,看来这冷宫是不能够让她待下去,“明日,朕亲自接你去尚宫局!你且安心地等着。”
夏侯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玉拂看着夏侯溟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会不会给易寒带来麻烦。
如今叶青樱的神智已经清醒了,她也该离开冷宫,明日她就要去尚宫局,不再是相府千金,更不是齐王妃,而是尚宫局一名普通的女吏。
秦玉拂不知前面迎接她的是什么?她依然坚信,只要她见此心中所爱,就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见过顾婉音,还未见过凌沁竹,她不善羹汤,更不擅长制作首饰,安排到司制房看上去是最合适不过的。栗子网
www.lizi.tw
见凌沁竹三旬有余,中上姿色,体态偏瘦,与顾婉音对视时,看似恭敬,偶尔闪过的凌厉,是一个在宫中待得久,养成的那种戾气。
秦玉拂上前,盈盈见礼,“秦玉拂见过凌司制。”
凌沁竹上前将秦玉拂搀扶而起,秦玉拂的身份可不是普通的女吏,换了一副神情和颜悦色道:“秦姑娘快请起,既然尚宫大人将秦小姐交给了司制房,凌沁竹必会好好照付。”
秦玉拂见凌沁竹讲话时眼角的余光也是瞟着顾婉音,原来她不是冲着自己说点风凉话,两个人应该是内情的人。
“凌司制以后就唤民女玉拂好了。”
“好,跟我走吧!”
秦玉拂又看向顾婉音,盈盈一礼,“尚宫大人,秦玉拂告退了。”
顾婉音见秦玉拂,不愧是相府千金,“玉拂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随时时来尚宫局。”
“是!”
司制房内,雨过天晴,天气晴好,姑娘们都将绣架搬到了院子里,一边闲聊,一边赶制绣工。
这本是很寻常的事,赵允芳并未阻止,院子里沈蒹霞在忙着为尚未出生的小皇子绣锦衣,虽然只是些小的绣活儿,总算是碰到皇上和皇后寝宫的绣品,算是新晋女吏中比较幸运的。
至于苏映雪与容月华两个人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赶制丽妃娘娘的宫装,那本是容月华自己揽下的事儿,出了事还要苏映雪帮着她善后。
想起多年前,她是三人里面技艺最差的,每次都是凌沁竹出手帮她,一晃已经二十年了,看惯了尚宫局内的花开花谢,皇朝更替。
凌沁竹去尚宫局接秦玉拂,在宫里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凌沁竹将秦玉拂交给自己,她还不了解秦玉拂的为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依照宫里的传言,秦玉拂应是个狐媚勾人,极不安分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会不会给院子里的姑娘们带来麻烦。
“赵掌制不是说今日司制房内会有新人来,我们还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齐王妃呢?”
赵允芳见有人又在嚼舌根,“就凭你的称呼,姑姑我就可以用绣线缝住的嘴,以后司制房的姑娘们,见了人是万不可以提从前的事,若是有人胆敢惹出篓子来,谁也保不住你们。”
锦绣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她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继续手上的绣活,淑妃娘娘秋日里要穿的宫装。
赵允芳回了房间,换了一身墨绿色常服腰间扎着黑色的缎带,整个人看上老成持重,又不失威严。
沈蒹霞看着赵允芳的一身打扮,赵掌制一向严明,看来今日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不管你是王妃还是公主,到了司制房就一视同仁,她还等着看热闹。
马车停在司制房的门口,凌沁竹带着秦玉拂来到院中,秦玉拂还是第一次来到司制房,见中得院中的众多女子。
赵允芳朝着两人走了过来,“拜见凌司制。”
凌沁竹见她今日打扮,看着院中的姑娘们,纷纷朝她们的方向看来。
如此不知变通,难怪这么多年,她还是个掌制,司制房的女吏都是每四个人一间房,秦玉拂的身份特殊,不能够委屈了她。
“赵掌制,这位是秦姑娘,今日起就有你带她吧!就住在你的房间。”
赵掌制平日里都是住在自己的房间,突然房间多一名女眷,不过凌沁竹已经说了,“是!”
秦玉拂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盈盈福身道:“秦玉拂见过赵掌制,秦玉拂多有打扰,给赵掌制带来不便,可以同其他姐妹一样住普通的房间即可。”
“既然是凌司制送来的人,就先住在我房间,之后秦姑娘若是住得不惯,或者喜欢同那位姑娘投缘,都可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是没有经过考核走后门进来的,赵允芳又是她顶头上司,看上去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秦玉拂恭敬不如从命!”
凌沁竹见赵允芳扳着一张脸,“赵掌制,现将人带过去安顿,稍后我会将寝具送过来。”
赵允芳已经准备了寻常的寝具,凌沁竹的意思是说秦玉拂很特殊,不能够向平日里对待新人那般严苛。
“是!”心里明白,却没有反驳凌沁竹的意思。
凌沁竹叮嘱几句,便离开了,赵允芳见院中的女吏们窃窃私语,“都不好好干活!想受罚吗?都回自己的房间吧!”
赵允芳拉着秦玉拂去了自己的庭院,院子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这尚宫局还真是谁人都能够进的,司制房已经有一个走后门的,又来一个,不过人家背后金主儿可是皇上。”
“你们没看到赵掌制的脸阴沉沉的,一开始就来了个下马威,保不准去向皇上告状,赵掌制的位置就不保了。”
“你们对赵掌制多大怨念,平日里你不是很好吗?难道你想做掌制的位子,只怕还轮不到你吧!”
“还敢背后嚼舌跟,小心你的月银。”
苏映雪在房间内,透过窗棂,看着院中的景象,看着秦玉拂影绰身影,秦玉拂她是见过的,就在进宫之前,她晕倒在街上,是秦玉拂救了她。
在宫中听说秦玉拂同皇上在一起,就觉得很奇怪,苏映雪是女吏,以她的身份还未能见到皇上,不过她怀疑那日同秦玉拂在一起的男子就是扶风国的新皇。
原来那一刻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知,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报仇时机,她的包袱里还带了哥哥和母亲的灵牌。他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哥哥和母亲的仇恨。
如今秦玉拂来了尚宫局,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去报仇这对于她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
容月华一直在忙着手中的绣品,根本就不在乎外面发生什么?见苏映雪一直守着门口向外看着。
“映雪,你在看什么?”
苏映雪却是没有听到,她与秦玉拂早晚会相见的,她若是主动示好,应该会更好。
直接拉开门,院中的姑娘们都在撤绣品,见苏映雪风风火火的朝着赵掌制的院子奔去。
“映雪!”容月华推开门唤道。
见苏映雪动作迅捷,早已不见踪影,却是不敢追出去,即便吃喝拉撒睡都在房间内轮流看着,不能够再给人做了手脚。
“苏映雪这是赶着投胎,跑得这么快!”
沈蒹霞已经进了房间,听说有人提到苏映雪,把着窗棂看着外面,只见人影闪过,从没有见苏映雪如此慌张过。
秦玉拂跟着赵允芳回直接所居住的院落,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赵允芳转身,见苏映雪慌慌张张的从身后追了上来,“映雪,有什么事?”
苏映雪有些微喘,的看着秦玉拂,秦玉拂也是充满疑惑的瞳眸打量着她,她曾经打听过,得知映雪去投亲,已经离开京城,绣庄也已经卖给了别人。
没想到在尚宫局竟然能够见到映雪,苏映雪已经跪在地上好,“映雪以为那些人的传言是假的,没想到真的见到恩人,映雪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
秦玉拂上前扶起她,“都是过去事,何足挂齿。”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日映雪沉寂在丧母的痛苦中,没能够多谢恩人相救。”
赵允芳见两个人,没想到苏映雪竟然认得秦玉拂,“映雪,你认得秦姑娘。”
“是,映雪因丧母哀伤过度,晕倒在大街上被恩人救起,映雪一个孤女,街上的人那么多,若是被坏人带了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赵允芳见两人是认得的,“既然是故人,相处起来就简单得多。映雪也是比秦姑娘早来了时日。”
“是。”
秦玉拂心里依然有很多疑惑,看向苏映雪,“我曾经派人去寻你,听说你去投亲,怎么会入宫来。”
“恩人知道母亲是绣娘,映雪自幼便修习绣艺,母亲一直说她的绣艺不精,最好的绣艺在尚宫局。”
赵允芳听苏映雪提起她母亲的事,站在她的角度,苏映雪的侧颜很想一个位故人。
世上相像的人有很多,在扶风都重父姓,姓苏也不是不可能,她的技艺也有些像,就有些巧合,“你的母亲可在尚宫局待过。她可姓苏?苏盈袖!”
苏映雪并不知母亲曾经在尚宫局做过学婢,听到赵允芳说出母亲的名字,愣怔在原地,“赵掌制怎么会认得我母亲?难道母亲也出自尚宫局?”
赵允芳听到苏映雪亲口承认,她的母亲就是二十年前一起当学婢的苏盈袖,她们一直以为她在宫外过着和乐无忧的日子。
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去世了,“孩子,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苏映雪提到母亲,一时悲从中来,眸中盈满清泪,“母亲是病死的。”
“为何到了京城,都不曾联系。”
“去了江南,结识了当捕头的父亲,可惜父亲在办案的过程中殉职了。于是母亲就带着映雪开了绣庄讨生活,那时映雪只有十岁。”
赵允芳上前抱着伤心的苏映雪,“可怜的孩子。”
秦玉拂不是不相信苏映雪,只是心里面还是有疑问,“听说姑娘姓江,怎么会改成了母姓。”
映雪心中一颤,难道秦玉拂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她的容貌和江兖还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她还是打算赌一把!
毕竟赵允芳也是在她提起母亲之后才认出她母亲的身份,为了不让秦玉拂发现,只能够对不住母亲。
“母亲该嫁了,继父是个酒鬼,动不动就打我们娘俩,后来他喝酒后失踪了。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母亲就映雪一个女儿,从此改为母姓。”
赵允芳心疼苏映雪,“你这孩子定是受了很多苦,别站在外面,还是进房间再聊吧!”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冯公公离开尚宫局,直接去了凤栖宫,云梦霓服了安胎药,小憩一会儿,命绿芜等冯公公来了,唤她醒来。小说站
www.xsz.tw
绿芜见冯全前来,命冯全在殿外候着,轻声将云梦霓唤醒,“娘娘,冯公公来了。”
云梦霓悠悠睁开眼,尚有些昏沉,很想知道秦玉拂的境况,“扶本宫起榻!”
如今云梦霓的身子已经很笨重,即便是躺着也是很累。
绿芜搀扶云梦霓起榻,为她简单的整理发髻妆容,方才命冯公公进来。
冯全上前道:“冯全参见皇后娘娘!”
“人可送到尚宫局了。”
“回娘娘,是皇上亲自送去的。奴才也依照皇上的命令送了婢女过去。”
“皇上刚刚坐上皇位,就开始如此荒唐的事,若不是老臣们阻止,怕是那女人已经是贤妃了。”
“老奴不敢妄论朝政,不过这长兄娶弟媳,如此悖伦的事,是礼法与祖制都不容的事。”
“还好皇上亲政不久,还顾忌老臣们的意思,不想让老臣们寒了心,还懂得避嫌,将人送去尚宫局。”
“是,可见皇上也是明理的人。”
云梦霓看着冯全,她听说过几日尚雨旋会在御花园有赏花会,“冯公公一会儿该去御书房复命,本宫不留你,不过有一件事相求,在丽妃的跟前传几句话。”
冯全如今可是皇后身边的人,“娘娘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办到。”
重要给他一些好处,“绿芜,去将夜明珠拿来。”
“是!”
云梦霓知道在她怀孕生产这段时日是最容易被其他的妃子算计,她知道尚雨旋心气高,与阮菀与温静姝并不是一伙儿的。
准备赏花会也是想艳冠群芳,如果她可以帮助她,得见君颜,将尚雨旋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绿芜将装有夜明珠的盒子叫到冯全的手中,冯全可知道这是产至月氏国的夜明珠,价值不菲。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娘娘想要说什么?”
“你就说那赏花会,就有本宫来主持,本宫也许久没出去走走。本宫不会亏待她,会邀请皇上一起去,让丽妃穿的漂亮些,本宫会安排她在御前献舞,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
冯全是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娘娘放心,这件事一定办的妥帖。”
“本宫相信冯公公的办事能力,为本宫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冯全去御书房复命去了,云梦霓看了一眼命绿芜,“去将福德海叫进来。”
“是!”
少顷,福德海神色恭敬的走进殿中,“福德海拜见娘娘!”
自从秦玉拂回京,皇上几乎没怎么来她的凤栖宫,云梦霓都在怀疑凤栖宫是冷宫。
“福德海,你去一趟御书房,将皇上请到凤栖宫,就说本宫的脉象不稳,也许会提前临盆。”
皇后的意思就是皇后动了胎气,想要让皇上关心,福德海会意,“福德海这就去。”
冯公公刚走,怕是会赶在一起,“不急,再过半个时辰再去。”
御书房内,夏侯溟得知冯全将人送去,有绿枝在秦玉拂身边照顾,随时禀告秦玉拂的境况,以及她的一切所需。
他还需要忌惮那些朝臣,即便不能够朝朝暮暮的在一起,知道她的一切动向也是好的。
冯全刚刚离开,就听说凤栖宫的人前来,自从大殿上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几日,他一直没有去凤栖宫。
如今命福德海前来,想必初云的公主已经知道,他将秦玉拂送到了尚宫局。小说站
www.xsz.tw
心里他与秦玉拂青梅竹马,对云梦你不过是虚情假意,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带进来吧!”
福德海神色恭敬的走了进去,跪在地上,“小福子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前几日动了胎气,御医说有提前临盆的征兆。”
夏侯溟不喜欢云梦霓,可是她腹中毕竟是他的骨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想必也不会揪着不放,给秦玉拂带来麻烦。
“好,你去回皇后,就说朕还有公务要忙,午膳的时候,会陪着皇后用午膳。”
“是!”
此时,冯全赶往内侍监,故意去了一趟御花园,再有几日就是赏花会,丽妃娘娘正在命人搭建高台。
他身为内侍也是可以去督导一番,当然他也是为了给皇后娘娘传个话儿。
天气还热着,尚雨旋与婢女紫嫣在御花园,看着高台搭建的情况,她自从进宫以来,只有在选秀女的时候见过龙颜,尚未得到恩宠。
父亲尚元忠怎么说也是个丞相,她怎么说也是丞相的女儿,就连贤妃的位子都保不住,温静姝的妃位都比她好。
前几日听闻皇上在大殿上的事,才知道原来贤妃的位子,是齐王妃秦玉拂的。对于秦玉拂坊间多有传闻,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他的父亲原本就是顶了秦枫的缺,看来贤妃的位子没有他的份,只能借着赏花会出一出风头,免得被人看了笑话,因此格外的上心。
见冯公公出现在御花园,冯公公可是内侍监的总管,要在后宫里生存,这个人可是不能得罪的。
冯全上前,“老奴参见丽妃娘娘。”
忙不迭笑魇如花,迎了上去,“可巧冯公公也在。”
“老奴知道丽妃娘娘要在御花园办赏花会,受了皇后的命令,前来看看。”
尚雨旋微微蹙眉,皇后娘娘不是在凤栖宫安心养胎,难道赏花会的事情也要抢过去,岂不是为别人做嫁衣,她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尚雨旋的每一个神情都落在冯全的眼中,“丽妃娘娘,前面有个凉亭,不如去坐坐,老奴也有几句话要说。”
尚雨旋哪里还不知冯全根本就是故意出现,还不知是什么话?即便被抢也没有办法,皇后开口她只能够吃哑巴亏。
盈盈浅笑道:“好!”
冯全看着变脸的尚雨旋,“丽妃娘娘请吧!”
冯全邀请尚雨旋去了御花园的一处隐蔽的凉亭,尚雨旋见冯公公如此谨慎,她也不担心冯公公会害她,她毕竟是丞相之女。
命紫嫣在亭子外面守着,丽妃方才开口道:“不知冯公公想要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后娘娘说,这次赏花会的事情有娘娘发起,娘娘说丽妃娘娘举办赏花会也不过是想艳压群芳,娘娘想要成全你,娘娘会想办法与皇上一起去。到时候穿的漂亮些,会让娘娘献舞,得见龙颜岂,若是能够得到恩宠,岂不是更加的殊荣?”
尚雨旋没想到天上还有掉馅饼的好事,不过大殿上出了那样的事,皇后娘娘又要临盆,却是需要有人笼络住皇上的心,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与他结盟。
这样的好事他怎么会拒绝,“丽妃谢皇后娘娘抬爱,必定会为皇后娘娘分忧。”
“那就好,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更不要去见皇后,免得被别的妃子得了便宜。”
尚雨旋听到冯全在提醒她,估计皇后也不想其他的妃子在赏花会上崭露头角。尤其想阮菀和温静姝之流。
“冯公公放心,这件事本宫是不会说出去的。”
冯全走后,尚雨旋整个人的脸上都有了神彩,有皇后帮忙,她就不怕见不到龙颜。
“紫嫣, 你去司制房命人将本宫赏花会的衣衫拿过来,本宫要改图样。”
司制房内,司膳房送来了午膳,却是被秦玉拂退了回去。她既然进了司制房,就同寻常的女吏和学婢是一样的。
她已经见到赵掌制对她的不满,如今还要司膳房例外送吃的,如此岂不是更让院子里的人说三道四。
绿枝也觉得可惜,“小姐,皇上也是怕小姐受苦才会如此。”
秦玉拂又何尝不知,“以后你我都是司制房的人,就要守司制房的规矩。”
容月华看着小太监提走的食盒,那里面可是只有皇室才能够享用的吃食,“好歹也饱饱眼福了不是。”
苏映雪道:“恩人做得是对的,被赵掌制发现,怕是也会给退回去吧!”
秦玉拂看着摆在桌子上另外的食盒,每个人一荤一素,一碗白米饭,“司制房的饭菜也是不错的。”
苏映雪见容月华一脸惋惜,“快吃饭吧!一会儿还要赶制宫装,再有几日丽妃娘娘就举行赏花会了。”
四人正在用膳,紫嫣直接走进院中,她并不知晓是何人在为丽妃娘娘绣绣制宫衣,“你们谁是给丽妃娘娘绣制宫装的女吏,快给我出来!”
绿枝听到院子里似乎是有人走了进来,“好像有人来了。”
映雪放下木箸,来到门口,向门外看去,站在院中嚣张的女子,正是丽妃娘娘的贴身婢女。
“月华,不好了,丽妃娘娘的婢女来了。”
容月华吓得羹碗落在地上,“宫装还未赶制完工,如今该如何是好?”
秦玉拂见容月华吓得不轻,前世就知道尚雨旋可不是省油的灯,容月华也提起过,房间内赶制的宫装已经修改过很多次。
尚雨旋一直不满意,“月华,先打开门将人让进来,先看看丽妃娘娘有何吩咐。”
此时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苏映雪走了出去,紫嫣等级高一级的宫婢,女吏与她是同一等级,是可以不用尊称。
“丽妃娘娘的宫衣是苏映雪在负责。”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苏映雪已经答应两日后会将宫装交付,若是重新赶制只怕三天议案三夜也未必能够完成。栗子小说 m.lizi.tw
容月华为那日夜赶制的宫衣难过,“丽妃娘娘真是过分,一件宫衣够寻常百姓家过一辈子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映雪提醒道:“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赶快回到司制房想办法补救。”
“也只能够这样了,今天要是没有你们,可就真的要受罚,也许会被赶出司制房。”
绿枝见秦玉拂陷入沉思,“放心,我们家小姐一定能够想出办法的。”
秦玉拂见了那件珍珠衫,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些想法,若是按照初云的流仙裙的样式改还是比较简单,去掉腰间的缎带。只是尚雨璇要求将那一千零二十六颗珍珠都涌上,这就有些难了。
苏映雪见秦玉拂,她既然能够提出改旧衣,是有些局限,就需要独特的款式,样式也就哪几种。
“恩人可有什么想法?”
“映雪,看来那你要去找赵掌制,就说需要司珍房的人前来,需要赵掌制出面。”
苏映雪知道若非遇到难事,秦玉拂应该不会惊动赵掌制,而且丽妃娘娘说了,司珍房的人也要改首饰,估计也是被丽妃娘娘弄得焦头烂额。”
“好,映雪这就去找赵掌制。”
苏映雪去见赵允芳,秦玉拂还是放心的,她的条理要比容月华清晰得多。
秦玉拂回到司制房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拿起纸笔细致勾勒,她记得七岁那年,母亲站在木兰树下,遥遥的望着远方,宁静温婉,犹如九天下凡的仙子。
她决定将袖子拆了,换做广绣飘逸的袖摆,领口腰部的装饰也要重新坏掉,太多的珍珠反倒是累述,那就需要准备珍珠绣鞋,以及配套的首饰,都要制作成流苏的模样,是很消耗人力。
制作首饰还是司珍房的人比较适合,整体搭配起来就可以达到尚雨璇所要的效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赵允芳在翻看各宫各院供给的出入账目,还要报给凌沁竹,听到门外苏映雪的声音。
“进来吧!”
苏映雪上前,“见过赵掌制!映雪有事相求!”
赵允芳私下里还是很随和,并不像在其他的姑娘面前都是一本正经,毕竟她的母亲是苏盈袖。
“映雪,有什么事尽管说?”
“赵掌制您也知道丽妃娘娘向来是难伺候,这一次将人叫去,又要该图样两日以后就要交出让她满意的宫纱。”
赵允芳是见得容月华房间内的赶制的宫装,样式华美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不满意,不过是一个丽妃竟然如此嚣张。
“恩人说实在是赶不出来,可以选择样式简单,或者丽妃娘娘喜欢的宫装重新改,两日也许可以成功。”
赵允芳惊道:“她竟然要改旧衣,丽妃哪里会肯。”
“奇怪的是丽妃娘娘已经答应了。还提出苛刻的要求。”
赵允芳有些沉不住气,改旧衣在司制房是没有先例的,她不相信秦玉拂能够做好,弄不好会害了容月华。
“带我去看看!”
秦玉拂已经画好了衣服的样式,开始画首饰的图样,宫廷华服与首饰的样式她见得多了,也曾与尚宫们一起筛选图样,对于她来说画出来比较容易。
重要的是能够将纸页上的图画变成华丽的宫装与首饰,她根本就不会做,只能够依仗司制房与司珍房的协助。
容月华拿起秦玉拂所画的图样,“秦姑娘这没有腰带的宫装,还是第一次见到。”
“绿枝却觉得没有了腰带的累赘,更加凸显了女子的纤腰婀娜。”
秦玉拂一心在画她的图样,根本没听到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尽快的将图样画好,就可以尽快的赶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既然是司制房的女吏,就不能够看着容月华因为交不出宫纱赶出司制房。
门扉被推开,苏映雪与赵允芳走了进来,两女手中拿着图样,“见过赵掌制!”
赵允芳却是盯着秦玉拂,全然不知她走进来,绿枝刚想唤,被赵允芳阻止,接过容月华手中的宫纱的图样。
绘得有模有样,不过这样式很像初云国的一种样式,简单却恰大好处的将女子的柔美展现出来,与扶风的宫装最不同的地方是衣领和繁复的腰带。
看来秦玉拂并不只是一个只会弹弹曲,招引鸟雀的千金小姐,赵允芳没有命人打扰秦玉拂,“将丽妃娘娘的旧宫纱拿过来。”
容月华去取宫纱,赵允芳看着珍珠裙的样式,上面的珍珠看是华丽,却很是累赘,要想改成画上的样子着实难办。
尤其是苏映雪说了,丽妃要求一千零二十六颗珍珠都要用得上,这就比较难办了。
赵允芳走到秦玉拂的身旁,秦玉拂方才察觉的有人来,抬起头见是赵允芳,当然她可以直接去找顾婉音,她不想因为皇上的关系,被人所诟病。
“赵掌制,秦玉拂这一次怕是要麻烦赵掌制,同凌司制说一声,请司珍房的人前来,一起为丽妃娘娘准备宫纱。”
按理说是不难的,不过因名为顾婉音与凌沁竹的关系,司制房与司珍房的人私下里走动的并不多。
赵允芳看了一眼秦玉拂所画的头饰,与那身裙子很是搭配,想必司珍房的人也应该为丽妃娘娘的事发愁,此时应是不难的。
“好,我这就去找凌司制。”
秦玉拂还没有画完,见三女还在站着,“你们三个先将珍珠取下来,每百个放在一起。”
赵允芳去找凌沁竹,与司珍房的梦孟司珍刚好相遇,孟娴与凌沁竹向来不和,难道也是为了丽妃娘娘的事情而来。
赵允芳上前,“见过孟司珍。”
“我来找你们凌司制有些事要商议。”
孟娴的意思就是让赵允芳回避,“可巧,允芳也有事找孟司珍和凌司制。”
“可是为了丽妃娘娘的事。”孟娴颦眉道。
“正是!”
“如此甚好,我来是想看你们司制房的图样,我们好设计饰品,丽妃娘娘三日后就要在御花园举行赏花会。”
赵允芳知道,孟娴不想见凌沁竹,“梦司珍,有什么事还是到里面说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肯交出图样了?”
凌沁竹在房间内已经听到门口的交谈,推开房门,“既然有事孟司珍无妨进来谈,难不成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孟娴可不怕她,如今的尚宫大人可是出自司珍房,提起裙袂走了进去,主动寻了位置坐下。
赵允芳来到凌沁竹的面前,“允芳见过凌司制。”
“可是丽妃娘娘哪里又出了错?图样可画好了,交由孟司珍过目,同是尚宫局的人,辅佐尚宫大人伺候各位主子。”
凌沁竹场面话说得很有诚意,“赵掌制,去拿图样来吧!”
“回孟司珍,图样不能够教给您,那图样是一个您得罪不起的人物画的,而且那名主子说了,需要司珍房的人配合,才能够完成丽妃娘娘的宫纱?”
孟娴惊坐而起,“你说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难道是皇上送来的那位?”
“正是!”所以让我回去同尚宫大人说一声,派几名手艺好的女吏来,配合那位大人物一起,将丽妃娘娘的宫纱完成。”
凌沁竹也是惊讶的,没想到人到司制房第一天,就命司珍房的人打杂,要知道在六司里面,由于顾婉音的关系,司珍房的人可是很嚣张的。
“果真是皇上看中的女子,就是不寻常!”凌沁竹一旁说着风凉话。
司珍房可许久没有被人欺负了,不过若真的是皇上送来的人,她们也是得罪不起的,“司制房与司珍房各有分工,这件事容孟娴去禀告尚宫大人。”
“司珍房的事不是由孟司珍掌管的吗?耽误了事情,丽妃那里也是吃不消的。”凌沁竹道。
孟娴的脸色骤变,冷哼一声,“你当司珍房的人就不急吗?一个时辰以后,自会给你消息。”
孟娴满脸愠怒离开,凌沁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很久没有见到孟娴如此难看的脸色。
赵允芳却是没有笑,“你就不怕顾婉音会背后使绊子,再有一年,就是选尚宫的日子。”
“这些年她在背地里做的事还少吗?我若是出宫了,她在宫里旗鼓相当的对手都没有了。”
凌沁竹知道赵允芳担心她,“走吧!沁竹也想看一看,那名女子有什么本事,这件事已经不是司制房的事,而是涉及到整个尚宫局,丽妃娘娘和皇上哪里都不能够得罪的。”
秦玉拂只想帮助容月华和苏映雪完成任务,可没有想过事情会弄得如此复杂。
秦玉拂已经将饰品与绣鞋,腰间没有过多累赘的配饰。
将领口改成抹胸的样式,更加衬托出女子娇柔的身段,配上薄纱,藕碧若隐若现。
裙摆下将加大裙摆,光是在抹胸上缝制盘好的珠花,就要费些功夫。
三女已经将珍珠裙上的珍珠取了下来,秦玉拂起身将图样交给了苏映雪,“映雪,图样已经画好了。”
秦玉拂画的图样苏映雪还是放心的,只是面对拆的七零八落的宫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改衣裳这种事她只见母亲做过,这第一剪子下去若是剪坏了可就麻烦了。
“恩人,要不要等赵掌制前来,映雪怕剪坏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赵允芳与凌沁竹走了进来,在门口已经听到几人谈话,赵允芳也已经说了秦玉拂的图样对于保守的扶风来说,还是很大胆的。
“让我来!”凌沁竹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房间里的人都在忙碌着,又不知道温静姝前来是何意?命绿枝将人带到赵允芳的房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稍后就会过去。
绿枝走了出去,见温静姝已经下了銮驾,“淑妃娘娘,我家小姐在赶制宫纱,请小姐去赵掌制的房间,小姐稍后就会到。”
绿枝带着温静姝去了赵允芳的居所,只有那里适合两人见面。
秦玉拂告知苏映雪,她要出去片刻,让她盯着,千万别出错。
面对温静姝的到来,赵允芳甚是惊讶,身旁跟着秦玉拂的贴身侍婢,皇上都能够将人送到尚宫局,即便那一日皇后来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赵掌制见过淑妃娘娘。”
“赵掌制不必客气,本宫来就是想探望秦姑娘,本宫与德妃还有秦姑娘是比较谈得来的好姐妹。”
温静姝说明来意,并没有见到阮菀前来,是在提醒赵允芳就算是德妃来了,也不要慌张。
赵允芳命人准备茶品点心款待温静姝,秦玉拂莲步轻移,来到门外,“赵掌制,秦玉拂求见。”
“快进来吧!”
秦玉拂走了进去,温静姝温润眸光,走上前去,“秦玉拂拜见淑妃娘娘。”
温静姝见秦玉拂衣衫粉色司制房同意的服裳,“那日在冷宫一别,十分惦念姐姐,得知姐姐来了司制房便冒昧前来。”
温静姝竟然与阮菀一样称呼她姐姐,“娘娘如此岂不是折煞民女。民女只是小小的女吏。”
赵允芳见两人应是有话要讲,她耿直了些,却也是会看脸色的人,“娘娘,属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赵允芳很知趣的退了出去,将房间交给两人,秦玉拂命绿枝守在门外,房间内的一切也是能够听得清楚的。
秦玉拂也寻了位置坐下,“娘娘有什么话尽管说?”
“秦姐姐,太后怎么会突然暴毙的?梁御医投湖那日,妹妹与德妃一起查账,命甘露殿的婢女红绫去御花园采花,远远的见着那梁御医似乎是神志不清失足落水,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后来就有了谣言的出现,纷纷是针对太后的休书,静姝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般简单?是有人故意在陷害姐姐?”
秦玉拂知道害她的人是云梦霓,两个人互换了身份,易寒告知她不可以讲此事说出,即便说出也无济于事,她在扶风国以秦玉拂的身份已经根深蒂固。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是不能够说出这件事的内情,只能够佯装不知,“秦玉拂一向与人为善,不曾得罪什么人?这件事自有皇上去调查,我也是不清楚的。”
“姐姐现在是女吏,万事要小心些!”
秦玉拂一直觉得温静姝的心思要比阮菀纯良得多,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那种安守本分,不争不抢,处处为人着想的人。
“谢谢娘娘的提点!”
温静姝将甘泉宫的腰牌拿了出来,递到了秦玉拂的手上,“如果姐姐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妹妹。”
秦玉拂看着温静姝递过来的令牌,不要是不是抬举,“好,民女就收下了。”
见秦玉拂手下令牌,简单的问询秦玉拂在司制房的情况,来的路上已经听绿枝说起尚雨旋的事。
“妹妹也听说丽妃娘娘的事,丽妃怕是误会姐姐她才没有坐上贤妃的位子,才会故意刁难。”
“应该是想与众不同艳压群芳,丽妃娘娘要的宫纱,更像是舞衣,赏花会上应是会献舞。”
“献舞?”
秦玉拂回到司制房继续赶制宫纱,温静姝离开司制房,明明是赏花会,以她对尚雨旋的了解,制作的宫装要多华美就有多华美。
刚刚回到甘泉宫,见衍禧宫的挽香前来,说阮菀宣她过去,难道是阮菀想要打探秦玉拂的下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家与阮家有很多不同,哥哥和父亲都在走仕途,她的立场必须要站在皇上的立场考虑,皇上爱秦玉拂她便去接近,帮助秦玉拂就是保全自己。
在大殿上父亲忤逆了皇上的意思,她必须想办法在皇上的面前为温家表明立场。
听说阮菀已经去过冷宫,想必阮菀接近秦玉拂有着一样的目的,不过她没有阮菀要的那么多,她可以不去争宠,只想温家安稳,父亲与哥哥的仕途光明。
温静姝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宫装,上了銮驾直接去了衍禧宫。
温静姝进了衍禧宫,见阮菀宫中摆满了各色的宫装首饰,“淑妃见过德妃娘娘。”
阮菀拉着温静姝,“妹妹来得正好,过几日就是赏花会,听说尚雨旋可是将司制房折腾的不清。想必是华美的宫装,身为德妃怎么可以被她比下去。”
阮菀有争斗之心她知道,此时故意提起司制房,是否是想试探她打探的情况,“可巧妹妹去司制房见秦姐姐,听说尚雨璇制作的是件宫纱,也许会献舞?”
“献舞!还要表演才艺不成?”
“秦姐姐是这般说的。”
“妹妹什么时候也改口唤秦姐姐了,妹妹去见秦姐姐也不叫上本宫。”
前几日阮婉去冷宫,也没有唤上她,“是静姝思虑不周,下一次一起去才好。”
阮菀巧笑道:“我的好妹妹,同你说笑呢!前几日本宫偷偷去了冷宫,让秦姐姐来衍禧宫,可是姐姐偏偏要去当一名女吏,真是太委屈了。”
“秦姐姐身份特殊,怕是会给娘娘带来麻烦吧!”
“你是说皇后娘娘吗?”
郑嬷嬷提醒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阮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既然尚雨璇选的是宫纱,妹妹还是帮我选宫装,一定要将尚雨璇比下去。”
一日一夜的努力,终于将丽妃娘娘的宫纱赶制成功,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容月华还是很担心,“秦姐姐,丽妃娘娘的 身段与秦姐姐有些相像,不如您试一下,月华也放心些。”
这可是为丽妃准备的宫装,“我只是一名女吏,怕是不合适的。”
绿枝道:“大殿之上皇上可是要封小姐为贤妃的,论出身样貌比丽妃胜上何止一筹,什么样的华服没穿过,不就是试一下,怎么就穿不得。”
“就是,衣裳不试穿又怎么会知道是否合体。”
苏映雪也觉得几人之中秦玉拂是最适合试宫纱之人,拗不过几人央求,“好了,恭敬不如从命。”
秦玉拂换上白色的宫纱,完美的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飘逸灵动,雪凝琼貌,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
“小姐,这身衣裳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不,丽妃娘娘的身材更丰腴一些,恩人更加纤瘦一些。”苏映雪关注的是宫纱本身有无缺陷。
“腰身应该在放一些就更好了。”秦玉拂道。
“这并不难。”
容月华却是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不如这件宫纱就叫仙女裙!”
“我已经取好名字了,叫水泻流光!”
容月华听了秦玉拂起的名字,哀叹道:“毕竟是书香门第,起的名字都很有意境。”
“我们可以进去吗?”门外传来赵允芳的声音。
秦玉拂有些慌张,“我进去将宫纱脱了。”
苏映雪道:“恩人怕什么?不过是试穿。”
已经递了信号,赵允芳推来们,身旁跟着凌沁竹与孟娴,三人见秦玉拂身上穿的宫纱,终于知道皇上为何会不顾朝臣的反对也要立此女子为妃。
秦玉拂解释道:“凌司制,我只是试一下看哪里不合身。”
凌沁竹将手中的绣鞋递了过去,这是她做过的绣鞋中最美的一只。
“无妨将鞋子穿上吧!”
孟娴原本对秦玉拂拒绝颇有怨言,觉得秦玉拂不识抬举,虽然顾婉音没有表现出来。
将手中的妆匣递了过去,“不如将首饰也试一下,若是修改还来得及。”
绿枝拿过绣鞋为秦玉拂穿上,苏映雪为她将一对缀着流苏的步摇簪子别了上去,整个人看上起添了几分雍容华美。
苏映雪道:“刚刚试了腰身,需要在放一指。”
凌沁竹道:“也许不用,听司膳房的人说,丽妃娘娘再喝白玉翡翠冬瓜盅,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轻盈。”
秦玉拂了然,如此说来她猜测尚雨璇是要跳舞,这件宫纱便是一件舞衣。
孟娴也在细致打量那张精致的脸蛋,这身衣衫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孟娴倒觉得颈间没有璎珞装饰,这额间的抹额流苏无妨再华丽些 ,丽妃娘娘的额头光洁,并没有秦姑娘的朱砂,会失了很多神采。”
“还有一个时辰,一切还来得及。”
凌沁竹看了一眼孟娴,“不如宫纱就有我们两房的人一起送去,也免得丽妃娘娘再刁难。”
孟娴笑道:“只怕丽妃娘娘见了会很欢喜,孟娴还是第一次见到旧衣可以改的如此华美,秦姑娘真是有一双巧手。”
“孟司珍缪赞了,秦玉拂只会纸上谈兵,是凌司制改的的款式,映雪月华以及女吏们的共同协作。”
孟娴见秦玉拂并不邀功,“看来以后咱们两房要多协作。”
凌沁竹也知,丽妃娘娘的宫纱亮相之后,只怕那些没什么背景和银子的妃嫔们,会拿出旧衣来改,司制房怕是会更忙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发现苏映雪不见了,想要去寻找,怕绿枝阻拦,没有开口。小说站
www.xsz.tw
绿枝看着远处高台之上,德妃娘娘带着其他的妃子已经到了,丽妃尚雨璇也已经换上了司制房赶制的宫纱。
在绿枝眼中,没有那个女子可以穿出出尘的风韵来,众妃似乎都对丽妃娘娘身上的宫纱称赞不已,尚雨璇满面春风得意的很,频频掩口轻笑。
容月华也觉得丽妃娘娘穿上宫纱倒像是贬落凡尘的仙子,在凡间呆的久了染上了脂粉味,悄悄语绿枝耳语,惹得绿枝偷笑。
容月华发现秦玉拂不见了,绿枝大惊,两人只顾着说笑,不知人何时不见的,两女纷纷在人群中寻找。
秦玉拂原本就不喜欢凑热闹,见苏映雪不见心里担心,刚刚走出人群,便被一道白色身影唤了去。
“拂儿!”
秦玉拂转身见易寒站在不远处,他一向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来参加赏花会。
“易大哥?”
易寒早就在人群中见到她的身影,知道绿枝是留不住她的,今日这赏花会是以皇后的名义开的,可是易寒与夏侯溟都希望这个赏花会秦玉拂才是主角。
易寒见秦玉拂一脸懵懂的模样,甚是可爱,“怎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易大哥怎么会有兴趣来看这种后妃举办的赏花会?”
“听说丽妃娘娘身上穿的宫纱是出自拂儿之手,想来看看。”
“拂儿不过是画了图样而已。”
“拂儿,我寻了一个位子,不必在此拥挤,不如一起去。”
秦玉拂知易寒的好意,她是被硬拉过来的,“拂儿还有女眷。”
“是绿枝,你不用担心,她可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带你来的,那个位置她们能够看到,就不用担心了。小说站
www.xsz.tw”
“易大哥的意思是皇上也会来?”
易寒颔首道:“嗯!”
既然是夏侯溟安排的,秦玉拂便顺从的跟着易寒穿过人群,来到高台附近一处很显眼的位子,可以见到整个赏花会的全貌。
宫妃们在闲谈,并未注意他们,温静姝不喜与其他妃子寒暄,在人群中淡淡扫过,发现秦玉拂竟然也在人群之中,站在她身边的是他的师父易寒。
温静姝拉了拉阮菀的袍袖,她知道打断她的谈话很不礼貌,将头探了过去,“秦姐姐来了。”
阮菀有些错愕,眸光朝着温静姝眸光的方向看去,人群中尤为扎眼的两个人,竟然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
高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妃嫔的眸光也朝着两人看去,秦玉拂只觉得脸色绯红,后悔跟着易寒前来,皇上若是见了,会不会误会两人。
绿枝却是在人群中惊呼道:“是小姐,小姐在哪里?”
秦玉拂听到绿枝的呼喊,只觉得这丫头也太过招风,微微垂首,又不能走,只盼着夏侯溟能够快些来。
易寒见她羞红的脸颊,有些尴尬的神情,“皇上很快就到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远处传来冯全的声音。
易寒看向高台,皇上来的刚刚好,秦玉拂已经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眸光。
众人纷纷跪地,“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夏侯溟已经注意到两人,易寒竟然光明正大的带着她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看来易寒也同他想到一处。
既然暗中有一只手想要破坏两个人在一起,无妨将秦玉拂推得更高,女吏的身份太低了,太过委屈她。不过这也是秦玉拂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都平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云梦霓看着众妃,“今日是本宫命丽妃筹备的赏花会,皇上得知,特意前来与众位妹妹一同赏花。栗子网
www.lizi.tw”
阮菀就知道,定是皇后抢了丽妃的赏花会,才答应让丽妃献舞的,“娘娘,既然皇上来了岂能没有歌舞?”
“当然有歌舞,就由丽妃来献舞吧!”
阮菀掩口笑道:“见丽妃娘娘一身宫纱尤为特别,定是要献舞的。这献舞岂会没有乐曲,听说淑妃妹妹琴曲弹得不错,不如就由丽妃娘娘跳舞,淑妃抚琴。”
云梦霓脸色微变,阮菀的意思是不想丽妃拔得头筹,知道丽妃是她的人。没有推荐自己,而是推荐了淑妃,两个人可是好姐妹。
“如此甚好!后宫和乐,皇上可是有眼福了。”
夏侯溟眸光却是朝着秦玉拂所在的方向,两个人偶尔眸光交汇,云梦霓同样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心下一惊,秦玉拂与他的师父并肩而立,就站在高台的对面。
“皇上,可以开始了。”
“好!”
温静姝并没有准备琴曲,阮菀却是准备了古琴,不过见尚雨璇的一身舞艺,曼妙飘逸,“丽妃《满庭芳》可好?”
虽然不是尚雨璇选择的曲子,温静姝也没有为难她,《满庭芳》也是可以的。颔首算是应了。
云袖轻摆,轻扭腰肢,心随意动,动作轻盈,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透着飘逸出尘,舞姿空灵优美,琴曲婉转悠扬。
夏侯溟的眸光一直驻留在尚雨璇的周身流连,尚雨旋心中得意,唇角妩媚含笑原本飘逸的舞姿,偏偏多了几分风尘味道。
夏侯溟看的是秦玉拂设计的宫纱,想着秦玉拂穿上宫纱的模样,可惜了一身舞衣。
一舞毕,尚雨璇跪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是!”
尚雨璇缓缓起身,原本以为会得到皇上的溢美之词,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丽妃的这身宫纱不错!”夏侯溟随意道。
尚雨旋看了一眼皇后,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不敢多言,“是司制房制绣制。”
阮菀却是会意的,皇上是想到了秦玉拂,无妨随了皇上的心意,也没买两个人一个人情,丽妃想要出头,怕是没戏了。
“皇上,听说这是一件旧衣,被秦姐姐的巧手改编成宫纱,尚宫局的人怕也是独一份。”
夏侯溟很高兴,阮菀心思玲珑颇得他心意,“这样的手艺可以当尚宫了。”
台上一片寂静,台下的秦玉拂闻言却是想要离开,被易寒阻拦,“拂儿,皇上是好意。”
夏侯溟眸光望向高台,“拂儿,过来说话!”
易寒已经拉着她跃上高台,易寒退到一旁,众目睽睽之下,秦玉拂见礼道:“民女见过皇上。”
“拂儿,你技艺非凡,朕封你为尚宫,司制房与司珍房的人重重有赏。”
秦玉拂直接跪在地上,“皇上,秦玉拂不过是一名女吏,一切也只是份内之事,也不是秦玉拂一人所为,司制房由女吏到赵掌制,凌司制都有参与,不该全部归功于民女身上。”
“尚宫局掌管六司,事关重大,秦玉拂来司制房只有三日,人微言轻,技艺不足,不足以胜任尚宫之职,于理不合。”
云梦霓的脸色很难看, 却也不能够发难,“皇上,秦姑娘说的是,顾尚宫掌管六司,并无过错,无故换人,不合规矩。”
“秦姑娘若想当尚宫,一年后若能够当上司制,就可以参加尚宫的争夺,以技艺盛出,没有人可以质疑秦姑娘的能力。”
夏侯溟听到云梦霓的辩驳,“尚宫局掌管六司需要的是治理后宫的能力,拂儿当初协助太后掌管后宫,并不缺乏此能力,不需要会制钗做衣。”
夏侯溟不能够说服那些老臣,纳秦玉拂为妃,这后宫总是可以做主的。
秦玉拂根本就不想当尚宫,只当了三天的女吏,直接晋升成为尚宫,皇上太过儿戏,秦玉拂跪在地上,“请皇上收回成命,否则拂儿就长跪不起!”
上一次秦玉拂以出家为由阻止他纳妃,他还是皇上,说出去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朕的话就是圣旨,这个尚宫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三日后就去上任吧!”
夏侯溟起身,将皇后云梦霓抛下,头也不回的离开高台。
云梦霓怨怒的看了跪在地上的秦玉拂,去了司制房短短三日,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失了尚宫局。若是她进了后宫成了妃子,她皇后的位子还保得住。
尚雨璇原本想要拔得头筹,没想到竟然是秦玉拂得了好处,“平步青云!你真是好本事!”
云梦霓带着满含怨怒的尚雨璇离开。
秦玉拂的心里苦,皇上的一意孤行,不但不可以让她服众,更是在尚宫局和后妃之间留下隐患,她成为众矢之的。
阮菀与秦玉拂关系还是不错,当上尚宫,对她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今日她一直站在皇上的立场,皇上似乎对她的表现也很满意,连带着打压了皇后和尚雨璇,阮菀很预约。
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秦玉拂,“秦姐姐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别人唯恐不及,姐姐却是往出推,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妹妹恭祝姐姐升迁之禧。尚宫大典上,妹妹也是会去的。”
温静姝也觉得皇上行事有些荒唐,不过她也是站在皇上的立场,“秦姐姐,恭敬不如从命,皇上不会害你的。”
众妃纷纷散去,宫婢们也纷纷闪去,绿枝与容月华与苏映雪四人上了高台。
绿枝见秦玉拂不肯接受尚宫的位子,“小姐,人家当官都是欢欢喜喜的,小姐怎么愁眉苦脸的。”
秦玉拂抬起头看向易寒,“易大哥,就连你都看着皇上胡闹吗?”
“拂儿,皇上是在保护你,易大哥也不会害你的。 ”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孟娴正在尚宫居所,为顾婉音被皇上莫名其妙撤了尚宫的位子而发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皇上分明是找了一个名目,将秦玉拂捧上尚宫的位子,司珍房以后就会被司制房压得死死的。
顾婉音想过秦玉拂会不可能一辈子做女吏,入后宫是奔着皇妃去的,只是暂时没有安置的地方才选择送到尚宫局。
没想到短短三天就将她尚宫的位子给夺了去,是她太轻看秦玉拂,她二十年的努力,只因皇上一道圣旨,就化为泡影。
圣旨以下,她该如何是好,顾婉音将孟娴打发走,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凤栖宫,即便她要离开,很多事也是需要交接,她去凤栖宫并没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
孟娴回到司珍房,见冯全带着赏赐来到司珍房,当着冯公公的面,孟娴不敢造次,欣喜的接过赏赐。
待人走后,孟娴看着那些赏赐,只觉得是讽刺,若不是秦玉拂和皇上有私情,如何能够当上尚宫。
秦玉拂可是齐王的妃子,与皇上不清不楚,真是世风日下,秦玉拂若是当尚宫,她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顾婉音去了皇后寝宫凤栖宫,云梦霓有些动怒,刚刚喝了安胎药,并没有睡下,她已经等顾婉音很久了。
午后,方才见顾婉音前来,“顾婉音见过皇后娘娘!”
“顾尚宫快起身吧!”
云梦霓命绿芜奉了香茗,将宫中的婢女都打发了出去,命绿芜在殿外守着。
云梦霓主动开口,“皇上这一次下的圣旨着实荒唐,顾尚宫没有一丝过错,就被革职,本宫也惋惜,本宫会安排顾尚宫继续留在尚宫局,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还有何转机?微臣只怨自己命不好。”
“顾尚宫,事情还没有到绝境不是还有三日吗?事在人为。栗子网
www.lizi.tw”
顾婉音知道,既然皇上如此偏袒那女子,若是出了事,她只怕性命不保。
顾婉音知道云梦霓想要利用自己,“娘娘,微臣不敢轻举妄动还想多活几日。”
云梦霓只想将顾婉音留在尚宫局,即便顾婉音不能继续做尚宫,也绝对不会让秦玉拂好过。
看她一副不争不抢任命的模样,够坐上尚宫的位子,那一个是没有些手段的。
“顾尚宫尽管放心,这件事本宫会尽量帮你。”
云梦霓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皇上完全不顾后宫和朝堂的反对,公然将秦玉拂留在后宫,若是入宫为妃,怕是皇后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
她是受害者,皇后也在未雨绸缪,可以说她们有着同样的敌人。
“娘娘,以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就是若是有什么吩咐。”
“好,你只要看好你的手下,别让秦玉拂有好日子过,剩下的交给本宫。”
云梦霓就是前世的秦玉拂,她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只要在秦玉拂的饮食中加一味无叶草,只要沾上一滴,不死也会扒成皮。”
无叶草也就是麻黄,也叫麻烦草,根和茎的药用不同,弄不好会死人。
秦玉拂儿时受了风寒,药中有麻黄草,差一点弄出人命,这可是秦玉拂的禁忌。当初秦玉瑶的母亲宋姨娘,就是再补药中加了无叶草,云梦霓方才借尸还魂成为秦玉拂。
任谁都不会想到普通的一位草药会要人命。
“你这几日那也不要去,就待在尚宫局。”云梦霓道。
“顾婉音谨遵娘娘吩咐!”
云梦霓在陆之遥哪里很容易弄到麻黄提炼无色无味的粉末,命绿芜去司膳房去羹汤,趁乱将药粉放在司制房的晚膳中。
只要秦玉拂吃了,不死也会脱成皮,秦玉拂在后宫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害她,轻而易举。栗子网
www.lizi.tw
“冯公公到!”
云梦霓正想知道秦玉拂的近况,正巧冯全就到了,“宣进来吧!”
冯全身色恭敬的走了进去,“冯全参见皇后娘娘!”
“冯公公可是从司制房回来?那个女人应该很得意吧!”
“回娘娘,老奴却是奉了皇上的命为司制房与司珍房送赏赐,秦尚宫已经不再司制房,搬进了司制凌沁竹的居所。”
“这么快就已经搬家了,还真是迫不及待,皇上与那女人演的一出好戏。”
“娘娘放心,即便顾尚宫那里出了事,老奴还是会效忠娘娘的。”
那边顾婉音刚刚出事,冯全就来向她这里表忠心,想必秦玉拂哪里也得了好处。
“只要冯公公忠于本宫,这好处当然是少不了好处。”
夜深人静,秦玉拂与凌沁竹在房间内熟悉着司制房的账目,以及秦玉拂去了尚宫局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每一房每一司,都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些都是秦玉拂需要知晓的。
秦玉拂如今就是代表司制房,有皇上在背后撑腰,就不愁司制房不会扬眉吐气。
秦玉拂也耐心的听着,易寒既然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还将她推上尚宫的位子,她若是小小的女吏只会被动挨打。她决定正面与云梦霓展开交锋。
此时的潇湘苑,易寒独自一人饮着苦茶,他选择不再隐忍,将秦玉拂推上尚宫之位,正面与云梦霓展开较量,如今秦玉拂有皇上的宠爱,云梦霓若是失了初云公主的身份,她的处境堪忧。
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子,易寒清楚可以为皇上生孩子的人有许多,夏侯溟心里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夏侯溟见易寒在出神,“在想什么?”
易寒毫不掩饰,遮遮掩掩反倒让人怀疑,“在担心拂儿,咱们强行将她推上尚宫的位子,尚宫局的人定是不服气,各怀鬼胎,她一个女孩子想要对付各方的管事,恐怕有些难。”
这一点夏侯溟很清楚,就像他初掌朝政,满朝文武纷纷臣服,背地里的心思和勾当是不会摆在明面上的。
易寒帮他许多,易寒虽然不出面干涉朝政,可是他还有一个臂膀季名扬,那可是一个用于谏言的良臣,为皇上直言,当然也得罪了许多人,伤害了许多人的利益。
“想必易寒已经有了计划?”
“没有,易寒一直认为女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要女人自己解决,男人不易插手,这样她才能够成长。”他也能够真正的放心离开。
邺城,齐王夏侯均受到了夏侯溟要求以太后来换休书的信笺,夏侯均已经准备好了人马打算赶往京城,希望能够将母亲和叶青樱一起带离沐阳城。
却是找到叶渊的否决,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不想没有几日,京城就传来太后暴毙的消息。
此时就连叶渊也坐不住了,叶昭华的死让他很伤心,若是没有叶昭华付出的一切,他是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夏侯均担心叶青樱,怕她也会被灭口,叶青樱是她的挚爱,两人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
若非叶渊一直阻拦,夏侯均早就带着人前往京城营救。
静谧的夜,夏侯均仰望星辰,他没有一兵一卒,什么都不能做,他着就想将叶青樱从皇宫内救出来。
听到窗子口有信鸽落在舅舅寝殿的窗子外,也许是从扶风来的消息,怕夏侯均飞身跃上房顶,将鸽子抓住,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解开。
借着夜色,看清纸条上的消息,叶青樱已经恢复神智,被囚禁在冷宫,冷宫附近有埋伏,他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叶渊发现窗外黑影,“均儿,你在做什么?”
夏侯均将手中的纸条,拿到叶渊的面前,"舅舅,也一次绝对不会是骗人,探子说青樱已经恢复神志,均儿要回京城去救她。”
叶渊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上一次夏侯溟传消息说用妹妹的姓名换休书,妹妹死了又打着女儿的旗号还行骗。”
“均儿,你清醒一些,夏侯溟不过是因你入京,好拿你的性命来要挟朕。”
夏侯均想不明白,叶青樱是他的女儿,舅舅为何不肯出兵,“舅舅,青樱他是你的女儿啊!您就忍心看着她在冷宫里受苦。”
叶渊在称帝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她们,说不心痛是假的,“均儿,夏侯溟没有那般好心。”
“舅舅,夏侯溟那般记着要休书,不如咱们讲秦玉拂抓起来,那他的女人换青樱。均儿原本就与秦玉拂有婚约,夏侯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胡闹!咱们的人俩不能冷宫都进不去,哪里还能够将人带出来,你还是安心的待在邺城,不要再轻举妄动。”
“来人,将齐王送回别院!”
“舅舅,青樱是您的女儿!”
叶渊看着夏侯均被人带走,这是妹妹留下唯一血脉,想办法保全他,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妹妹了。
叶渊早已经感受到暗中注视的眼眸,“都出来吧!”
江兖怀中抱着子苒从暗处走了出来,子苒吵着见外祖翁,江兖抱着子苒前来,见两人讲话,便躲了起来。
叶渊不知道江兖听到多少,他千里迢迢将外孙护送到邺城,也是青盈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无父无母甚是可怜。
“外祖翁,叔父他怎么了?为何要抓小婶婶?”
叶渊将子苒抱在怀中,“子苒听错了,房间里外祖翁铸了一把剑,送给你。”
江兖没有言语,心里却是开始担心起秦玉拂来,夏侯均若是真的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大殿之内,司珍房的顾婉音,司膳房的钟思敏,司设房的慕惊鸿,司乐房安澜,司仪房的谭秋砚,六司的人就差司制房的凌沁竹没有到,
众人都在彼此之间相互攀谈,大多都是在抵制秦玉拂成为尚宫,钟思敏与林沁竹的关系比较好,暗地里两个人也已经通过话。小说站
www.xsz.tw
司膳房与司制房是尚宫局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不管是何人成为尚宫,都要与尚宫搞好关系,更何况是凌沁竹力荐的人,且是皇上亲自封的尚宫。
在没有见到秦玉拂之前,她是不会轻易表态,免得两边都不讨好。
“皇后娘娘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尚雨璇与绿芜搀扶着云梦霓来到尚宫局,见殿中跪了一地,秦玉拂还没有来,德妃与淑妃也没有来。
估计是去接秦玉拂,两人怕是会失望了,有人见着绿枝匆匆忙忙的从凌沁竹的院中奔了出来,估计秦玉拂如今已经丑陋不堪。
皇上下朝之后也会来,一心想要看着秦玉拂坐上尚宫的位子,恐怕要失望了。虽然不能够将她从上尚宫的位置拉下来,能够看到她出糗,心里也痛快几分。
云梦霓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殿中跪着的众人,“都平身吧!”
“怎么秦尚宫还没有来吗?”云梦霓故意问道。
顾婉音上前道:“回皇后娘娘,秦尚宫还没有到。”
“今日是她出任尚宫大殿的日子,如今已经辰时,皇后都到了,人竟然还没有到,是不将皇后娘娘看在眼里。”尚雨璇从旁道。
云梦霓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秦尚宫可是皇上钦点的尚宫,以后各位可要权利辅助秦尚宫。”
谭秋砚见安澜与慕惊鸿都没有应喝,顾婉音向她使了眼色,“皇后娘娘,尚宫局之人只认顾尚宫是我们的尚宫。栗子网
www.lizi.tw”
“顾尚宫多年劳苦功高,本宫是知道的,这是皇上的意思,本宫也没有办法。”
尚雨璇道:“娘娘,这后宫不是娘娘掌管的地方,那秦玉拂初来乍到,会不会将尚宫局弄得乌烟瘴气,不如设立一个副尚宫,负责帮助尚宫处理日常事务。”
云梦霓赞赏眸光看了一眼尚雨璇,“淑妃妹妹这个提议甚好,也免得顾尚宫受了委屈。”
“皇后娘娘说的是,这后宫还是要娘娘做主。”谭秋砚附和道。
顾婉音直接跪在地上,“顾婉音谢皇后娘娘。”
殿外,阮菀带着温静姝从殿外走了进来,“人还没有到齐,皇上也没有来,皇后娘娘就开始任命。”
云梦霓听到阮菀的声音,正想责备她不懂礼数,见着跟在两人身后,神色从容的秦玉拂。
绿芜明明将药丸放在食物中,司设房的人也在胭脂加了无色无味的粉末,秦玉拂不可能躲得过去。
探子也说秦玉拂身边的绿枝匆匆忙忙的离开司制房,难道是易寒帮了她?
阮菀已经上前,三女纷纷拜道:“德妃,淑妃,秦玉拂见过皇后娘娘!”
云梦霓看着秦玉拂那张艳若桃花的一张娇颜,那原本是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都请起吧!两位妹妹找自己的位置着下吧!”
又看向秦玉拂,“不知秦尚宫脸上涂的什么胭脂?容光焕发!”
秦玉拂也是深谙调香之道,这还要拜她所赐,在丞相府内无趣时用来打发时间。
“回娘娘,是用了玉容散,用白牵牛,白蔹,白细辛,白丁香,白莲蕊,白茯苓,白芨,白芷,白术,檀香,珍珠等调配而成。”
云梦霓眸中隐隐恨意,这不是她曾经在古书上查到的方子,霸占自己的身子,享受父母的疼爱,同她争夺皇上的宠爱。栗子网
www.lizi.tw
“难怪秦尚宫的容颜艳若桃李,本宫听说那玉容散是一本上古医书上记载过此方,无妨调配一些,定会风靡后宫。”
秦玉拂盈盈见礼,云梦霓竟然为她挖坑,她只听说过尚未调配过,这般景象她若藏私,就会得罪所有的人。
“是。”并未有太多承若,免得被云梦霓抓住把柄。
阮菀看了看时辰,“皇后娘娘,皇上此时应该下朝了,尚宫的就任大殿也要开始了。”
云梦霓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殿中的气氛还是有些怪异,胆敢同皇后正面交锋的只有阮菀,毕竟她的父亲是阮豫章,国之重臣,除了皇后,唯一得到皇上宠幸的妃子。
“刚刚听说皇后娘娘封了顾婉音为副尚宫,这个职位在皇上改革之初并没有定下的职位,尚宫局有一位尚宫足以处理所有的事务,就像后宫只有一位皇后,不可能有一位副皇后是一样的道理,有些多余。”
云梦霓眉目有些阴沉,“顾尚宫并无犯错,尽职尽责,本宫不过是安排一个合理的职位给她,有何不可?这后宫可是本宫在掌管。”
“皇后且息怒,后宫是娘娘在掌管,可是六司制度是皇上定的,修改也是由皇帝来做主。妹妹相信顾尚宫尽心尽责,换做任何人坐上尚宫的位子都会尽心尽力为皇家办事,说白了就是皇家的婢仆,为主子办事是理所应当的。”
云梦霓有些气恼,却是不敢发作,秦玉拂在一旁为阮菀大家赞赏,她是不方便开口争辩。
阮菀将她所说的话全都说了,想着云梦霓被卑鄙手段竟然毁她容貌,见云梦霓无言以对,心里还是欣喜的。
秦玉拂比她们知道的更多些,那六司制是易寒提出来的,尚宫局从前只有四房。
当初在书房内是秦玉拂见过易寒草拟的改制文案,之所以没有设立两位尚宫,就是要保证权利绝对的集中,预防尚宫之间意见分歧与内部争斗。
云梦霓细致想道:“设立副尚宫辅助以及监管,如果尚宫不尽其责,或贪腐中饱私囊,就可以取而代之,不会有群龙无首的境况出现。”
“从前的尚宫可都是由四房论才艺选举而出,每五年选一次,如今改为六司,相对应的考核制度要改,顾尚宫即便还是尚宫,最多也只有一年而已,何必为了保住她,坏了皇上定下的规矩。”
云梦霓心有不甘,阮菀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当初她刚进宫,可没有如此嚣张。如今有了淑妃和秦玉拂,就等于有了皇上撑腰,她的胆子倒是愈发的大了。
“皇上驾到!”
殿中众人纷纷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侯溟在寝殿外就听到殿内的争辩声,她真是对阮菀刮目相看,她竟然如此不遗余力的维护秦玉拂,这是他想看到的。
“都起来吧!”
夏侯溟的眸光一直看向秦玉拂,今日她的容貌,明艳照人,本就钟情,忍不住会多看上两眼。
云梦霓见夏侯溟的眸光是挪不开,“皇上,本宫想要设立副尚宫之职。”
“皇后,六司制度是朕多方考量参考历代皇朝,细致商讨过后,方才推行。设立副尚宫多此一举,还是算了。既然皇后舍不得前任尚宫,可以降一级留在尚宫局。”
皇上直接否决了皇后的任命,这让云梦霓颜面有损,心中记恨又不好发作。
情绪波动,腹中的孩子感受到她的怨恨,开始躁动不安,云梦霓皱眉,“皇上,臣妾腹中不适,先告退了,至于秦尚宫的继任大殿改日再举行。”
“朕命人去宣御医,皇后且回凤栖宫安胎,至于尚宫继任大典,有朕在六司的人也在,不过是宣读圣旨!”
“臣妾告退!”
云梦霓离开尚宫局,一向是皇后来掌管后宫,夏侯溟身为皇上来主持是不妥的,夏侯溟只是来观礼的。
夏侯溟看向阮菀,“德妃,此次继任大典,有你来主持。”
阮菀有些受宠若惊,可见皇上是见到她刚刚在大殿上与皇后的对峙,她的这步棋一开始就是对的。
“是,德妃谨遵皇命。”
阮菀起身步入殿中,看着六司的众人,“尚宫继任大典开始!”
秦玉拂在夏侯溟的见证下坐上尚宫之位,秦玉拂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他也可以谁时传召秦玉拂如御书房。
继任尚宫之后,众人皆离开,秦玉拂要与六司的人,商讨近期后宫的计划,一个熟悉各司的近况,与各司的主管打交道。
顾婉音成为司珍房的司珍,大殿上有皇上的首肯,六司的人表面上没有任何不满,秦玉拂还是需要慢慢观察。
大约一个时辰,秦玉拂将众人打发了,绿枝上前。
“小姐,有两张纸条,一张是皇上的,一张是易先生的。”
秦玉拂先将易寒的纸条打开,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有敏毒,不过是服用了人面桃花。
将易寒的纸条展开,上面的意思是还有两个时辰毒发,让她做好准备,命人小心检查尚宫局的一切,包括寝具以及一切用具你乃至花草都要检查,免得被人动了手脚。
易寒还是亦如既往的细心,又将夏侯溟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道:“御书房一叙!”
她才刚刚继任尚宫,皇上就宣她去御书房,她若不去皇上就会失望,她也许就没有同他单独在一起,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御书房。
“绿枝,这纸条是何时送来的。”
“一个时辰前。”
也就是说,她与皇上还可以有一个时辰可以见面,是来得及的,“绿枝,你在房间小心搜寻,我要去御书房见皇上。”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换上橘色宫装,绿枝为她梳了高椎髻,巍峨高耸,绿枝在皇上送来的饰品中选了一对
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配上金嵌红珊瑚的华胜,流苏垂在额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姐,皇上可真是大手笔,这可是娘娘们才有资格带的首饰。”
秦玉拂并没有忌讳,她是正二品的尚宫,这些首饰也是配得上的,既然她已经坐上了尚宫的位子,就不能够像从前那般软弱可欺。
“绿枝,六司的人可都来了。”
“是,都在外面候着呢!已经命人将各司送来的账册,搬了过去。”
“好!”
秦玉拂出了内殿,进入尚宫局的大殿,做在了高位上,看着六司的人已经前来。
“参见尚宫大人!”
秦玉拂看着众人,先从司制房开始,看着凌沁竹,“凌司制,后妃秋季换季的宫装要加紧赶制,入秋的宫装图样也尽快承报上来。”
凌沁竹上前,“尚宫大人,最近有很多妃嫔前来司制房,想要改良宫纱,司制房正为此时忧心。”
“后宫妃嫔能够知道节俭,是一件好事,若是有难处,尽管将图样送到尚宫局来。”秦玉拂的意思是她可以帮忙画图样。
“谢尚宫大人。”
顾婉音看着秦玉拂与凌沁竹一唱一和,司制房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尚宫,司制房也风光不了几日。
“顾尚宫!”秦玉拂道。
顾婉音上前,“不知秦尚宫有什么吩咐。”
“看了最近司珍房铸造的饰品,样式太过古旧,还需要多在样式上下些功夫。”
“大人,饰品无非珠钗步摇耳环手镯璎珞,戴来戴去也就哪几种。”
“顾司珍,我的意思是样式太过单一,可以借鉴各国的首饰,推陈出新。”
“是!”
秦玉拂也不想和顾婉音过多纠缠,看向钟思敏,司膳房还是比较放心,“最近天气比较热,皇上最近口味清淡,多准备一些消暑的菜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故意提及皇上的口味,钟思敏会意,“谢尚宫大人提醒。”
秦玉拂看向司设房慕惊鸿,“安司设,就快到了中元节,宫中的宫灯与天灯需要尽快准备。”
“是!”
秦玉拂又看了一眼安澜与谭秋砚,司乐与司仪,皇宫没有什么大事,并无过多的事情。
“其余两房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议。”
“没有!”谭秋砚道。
“尚无!”安澜道。
谭秋砚与顾婉音走得很进,对她的态度毫不客气,秦玉拂也不计较,不忙着立威。
看着各房交上来的账册,“接下来说一下各房的调度。”
议事过后秦玉拂将人都打发了,她不知道易寒是何时离开的,还是要很感谢易寒昨夜的陪伴,才能够让她逃过一劫。
她很想去一趟潇湘苑去见易寒,除了道谢也想让他安心。
马车停在了御花园,御花园内是禁止马车通行,只能够绕行过着下马车步行。
御花园是通往各宫各院必经之路,绿枝想要下去走走,待在尚宫局很是无趣,两人下了马车,命车夫绕道而行,两个人在御花园走走。
你见到三五成群的妃嫔聚在一起赏花,“小姐,昨夜甚是辛劳,出来走走也好些。”
御花园她从前常来,“绿枝的意思是我不该出来,该留在尚宫局里小憩。”
“小姐就会曲解绿枝的心意,不过,绿枝倒是觉得,若是去御书房会更好。”
秦玉拂还是要顾及那些老臣,没有皇上传唤她主动去御书房,会招人非议,“皇上现在应该与老臣们商议国事,若是去了会给皇上惹麻烦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赏花,她终于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远远的见着一褐色身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那个人秦玉拂是认得的。栗子网
www.lizi.tw
是成王夏侯沂,夏侯沂同样也见到远处橘色宫装的秦玉拂,虽然样貌大变,那眉间的一抹朱砂是很好认的。
“拂儿!当真是女大十八变,换了一个人似的,本王都快认不了,当初皇上说在皇宫,听说你当上了尚宫,本王还不相信。”
桑青说过她在太学时,与众皇子是和公主的关系很好,可见与成王关系似乎也是熟悉的。
“秦玉拂见过成王殿下!”
夏侯沂看着秦玉拂,“拂儿可有公务,若无公务,无妨找个地方叙旧,多年未见,也想知道你都发生了什么?”
秦玉拂与成王不过偶遇,也不向熟,“改日吧!拂儿还有事。”
夏侯沂听到秦玉拂的拒绝,大殿上的事她知道,“拂儿从小就爱跟着三哥的屁股后面跑,你的心思,拂儿的心思本王知道,不过是叙叙旧。既然拂儿没空,那就改日好了。”
秦玉拂还不了解成王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帮着夏侯溟夺回皇位,不过是互为利用,成王原本是有反心的,就不信他没有动过做皇帝的念头。
夏侯溟也很反对后宫的妃子与朝堂有牵连,“好,今日多有不便。”
秦玉拂见夏侯沂离开,没想到会在御花园见到成王,看来还是奔着小路,免得遇到从御书房走出来的朝臣。
“我知道牡丹园那边有一条小路。”
“小姐,为何有大路不走走小路?如今您可是堂堂的尚宫,又怕见了谁?”
“怕遇到朝中的老臣,能不见还是不要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女奔着小路穿过回廊,马车就在回廊的尽头等着,再越过两处宫殿,就到了潇湘苑,这里离冷宫比较近,秦玉拂也想去冷宫看看常嬷嬷,不知道叶青樱是否有刁难她。
秦玉拂踏入潇湘苑,霁月在院中,殿中多了许多花草,衬着天气晴好,拿到院子里沐浴暖阳。
她离开潇湘苑时,潇湘苑里没有花草,“霁月这是什么时候栽种的?”
“姑娘不是说过,这院子里没有花草很冷清,多了几盆花草也多了几分生气不是吗?”
当初她只是随口说说,“先生不在潇湘苑吗?”
“在,在书房会客人?”
“客人?可知道是什么人?”
“是季大人,偶尔会来拜见先生。”
如今皇上以下了朝堂,季名扬估计也刚刚到,秦玉将绿枝留下,她独自一人赶往书房。
来到门口还未讲话,易寒就已经感应到她来了,她的脚步轻盈,是洗髓乏身了,可以学一些防身的武功。
在季名扬的眼中秦玉拂与易寒是师徒关系,“先生,拂儿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秦玉拂推开门,没有见到易寒,而是见季名扬冲到面前,季名扬听说秦玉拂前来,一直很感激秦玉拂的引荐之恩,如今才能够在朝堂之上,面军谏言,为百姓谋福祉。
当初秦玉拂被发配边关,他也是心急如焚,见到秦玉拂一身华服,是后宫女官的装扮。
“恩人,名扬终于再次见到您了。”
秦玉拂见他一个男子向自己作揖,“季大人可使不得,您是心怀大才之人,秦玉拂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易寒一直打量着秦玉拂,肌肤胜雪,由内而外泛着莹润的光泽,经过昨夜的一番痛苦的蜕变,她也算因祸得福了。
“拂儿,那就让他拜吧!不然他心里会不舒服的。”
秦玉拂看向易寒,“先生,拂儿是来保平安的。”
季名扬不明,“恩人可是遇到了麻烦?”
秦玉拂莞尔笑道:“已经解决了,我初为尚宫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先生。”
季名扬也是前来找易寒商议朝堂上的事,他想改革官员的选拔制度,如今的选拔制度都是举荐,很多有用的人才得不到举荐就会被埋没。
官员的任命大都掌握在管家手中,还有有钱人花了银子也可以卖官,百姓之中不乏有才学的人,得不到应有的重用。
这件事易寒曾经像夏侯溟提过,若是采取甄别制度,怕是会触动很多朝臣官员的利益,不是那般容易推行,弄不好季名扬也会惹火烧身。
这件事一直被搁置着,夏侯溟对于官员选拔还是很重视,毕竟还是希望选拔出来的官员和人才都是效忠朝廷,而不是世代为臣掌握全权势的老臣,居功至傲,不易掌控。
等皇上的根基稳固了,皇上只然会慢慢推行三层左右的官员会在民间的选拔,另外的名额将是在朝臣以及世家子弟中选拔。
只要能够推行,慢慢不限门第出身,让寒门子弟也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有才能之人也不必被埋没。
近几日困扰季名扬的问题解决了,季名扬心情大好,知晓皇上的心意,也就不会在朝堂上与那些官员争得面红耳赤,若是因此丢了官,只怕以后更没人敢说真话了。
眼看午时将至,季名扬知道秦玉拂也有事情请教易寒,易寒可是秦玉拂的师父,也便告辞。
午时将至,易寒命人多加一副碗筷,易寒的饮食比较清淡,两个人倒是能够吃到一起。
易寒说她的身子如同重生,不必在害怕麻黄,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人一边用膳一边闲聊,很是开心,“易大哥一个人居住在潇湘苑着实清冷, 拂儿以后可以再皇宫内自由行走,以后也可以常来陪陪易大哥用午膳。”
易寒当然希望秦玉拂每日都来,能够陪在她身边,皇上毕竟是皇上,害怕他会吃味,到时候他们三人的关系就会很尴尬。
想要留在她身边就难了,“拂儿还是少来潇湘苑,会被人说闲话,若是被皇上误会就不好了。”
秦玉拂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不过他觉得易寒说的是对的,“是拂儿考虑不周。”
秦玉拂觉得心口仿若有什么被堵得慌,一言不语,小口的朵颐着,不知那饭菜是何滋味。
易寒见秦玉拂的模样,怕她会错意,“拂儿,你不要误会,易大哥不是不想你来。”
秦玉拂放下碗筷,也许她真的不该来,“易大哥,拂儿没有误会,毕竟男女有别,是拂儿疏忽了,拂儿还要去冷宫去见常嬷嬷,就先告辞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看不懂易寒送过来的武功秘籍,既然易寒躲着她,在外人的眼中两人是师徒,在皇上眼中两人是知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她想得不周到,是应该避嫌的,放下秘籍在书案上,继续拿起腰带,她睡不着,怕是会彻夜难眠。
秦玉拂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许是昨夜折腾了一夜,困意渐渐笼罩,靠着床橼睡着了。
迷蒙间似乎有人在讲话,缓缓睁开眼,见夏侯溟就坐在她的对面,手中拿着易寒拿过来的秘籍。
想必刚刚夏侯溟是向绿枝问询了她一日的近况,她和易寒叮嘱过,不准将昨夜的事情说出去。
似乎绿枝已经说了些什么?夏侯溟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皇上,您怎么来了?”
“易寒能够来,朕就不能来吗?”
秦玉拂见夏侯溟手中拿着秘籍,“易大哥是来送秘籍的,大概觉得拂儿身子弱,需要修习武功。”
见秦玉拂依然没有说昨夜的事,他儿时就知道秦玉拂对麻黄有敏症,“那昨夜的事是怎么一回事?你出了事情不是应该派人去找朕?为何是易寒?午膳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两人有问题。”
“皇上,拂儿与易大哥并无私情,只是当时皇上在上朝,拂儿也不想让皇上担心。如今不是已经过去了,拂儿还因祸得福,可以修习武功了。易大哥也说若是不懂可以去请教皇上的。”
夏侯溟听绿枝说起,易寒清冷唯独对秦玉拂格外照付,只是比他还要细心。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最先要想到的是朕,朕才是你托付终身的人。”
秦玉拂知道皇上怕是又再吃味,看来易寒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她是太过依靠易寒,自然比较亲近,没有考虑到皇上的感受。
“拂儿谨记!”
夏侯溟见秦玉拂手中绣制的腰带,是男子的样式,上面绣有龙纹,是为他绣得,也看了她书案上手绘的图样。
语气也缓和了些,“天色已晚,拂儿还为朕绣腰带,莫伤了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原本想绣好了送给皇上的,当做定情信物。”
夏侯溟从怀中掏出她曾经绣给她的香囊,里面的桃木牌被他取了出去,里面装的是她的青丝。
将那香囊拿在手中,“朕以为这香囊就是你给朕的信物,原来不是。”
那香囊不过是随手绣得,易寒手中也有,不过秦玉拂没想过他会一直留着大殿上她一缕青丝。
“皇上竟然还留着。”
夏侯溟见秦玉拂腰间绣有辛夷花的香囊,将里面的香料取了出来,取了案几上的剪刀,剪下一缕青丝,分作两份。
将两人的青丝系在一起,装入香囊,“这才是定情信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他是皇上,竟然两人的青丝结在一起,水光在眸中瞬间凝结,娇柔的身子扑倒她的怀中。
夏侯溟轻抚她的青丝,秦玉拂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期盼两人能够长相厮守,越爱她就会越珍惜她。
“拂儿,在这皇宫里朕就是你得依仗,朕可以让你坐上尚宫,也会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给朕一些时日,朕会光明正大的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
“可是,皇后是初云公主,怀有身孕,还有青云卫保护。”
夏侯溟并不想提宝藏的事,并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计划,“这你无需多管,你只要安心的等。”
秦玉拂听着夏侯溟的话,心里有一阵发寒,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感动,前世她是初云公主的,皇上可是动过废除她皇后之位的心,阮素才会那么嚣张的对付自己。
“拂儿,在想什么?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秦玉拂只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她是因为爱才会对自己承若。
夏侯溟将她的掌心捧在手中,眸中溢满柔情,“拂儿,朕还有公务要处理,早些睡。”
“好!”
夏侯溟看了一眼算上的秘籍,可是易寒山门入门弟子休息的吐纳口诀。栗子网
www.lizi.tw
“朕若是有空,就教习那些武功用来防身。”
从怀中掏出令牌,“拿着它可以调动暗卫来保护你。
夏侯溟离开,秦玉拂握着他给的令牌,躺在榻上睡不着,她确认夏侯溟是爱自己的,当初她被人诬陷与人通奸,溟也没有废除自己的皇后之位。
也许真的是在胡思乱想,她重生以来,一直追寻着前世的爱侣。前世夏侯溟是爱她的,今生爱的人也是她,她不应该怀疑。
秦玉拂与绿枝去了司膳房例行检查,正直暑热,命司膳房多准备清凉解暑的菜品。
命司膳房准备了写点心,打算带给司制房的姐妹,她离开司制房已经有几日了,甚是思念在司制房的那三日。
她先去了司制房,将近两日来准备好的图样,一并拿给凌沁竹,林沁竹得了图样,秦玉拂似乎对月氏国以及来仪和戎狄各国的宫装样式都有所涉猎,颜色上也比较大胆,汲取了一些精华加在上面,就显得格外的生动。
凌沁竹看过之后又将图样交给秦玉拂,“是大人所绘,凌沁竹不敢私藏,还是由大人亲自去衍禧宫走一趟。”
秦玉拂已经有几日没见过阮菀,见一面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她们可是一个阵营里的人。
凌沁竹也是时分会做人,“好,我亲自拿给德妃相看。”
“我拿了些点心,打算给院子里的姐妹常常。”
“属下陪着大人一起去。”
秦玉拂刚刚踏进院子,容月华便从房间内冲了出来,直接越过秦玉拂,奔着她身边的绿枝而去。
“绿枝你怎么才回来看看。”
“我们也没离开多久啊!才几日就想我了。”
赵允芳在院子里,见月华没个规矩,“月华还不拜见尚宫大人。”
言毕,赵允芳拜道:“见过尚宫大人!”
映雪也走了出来,“见过尚宫大人!”
这院子里站着的大都是比较相熟的人,“都不必客气,绿枝将点心发放下去。”
绿枝为每个房间都发放了一盒点心,绿枝准备了一个大的点心盒子,里面都是嫔妃才能够享受到的点心。
拉着容月华进了房间,“这盒点心可是单独为你准备的,别说绿枝不记挂着你。”
容月华看着杏眼圆睁,取了一块芙蓉糕放入口中,又取了一块递给苏映雪,“映雪,这可是嫔妃们才能吃得到的,快尝尝!”
苏映雪只尝了一小口,“恩人在尚宫局如何?顾尚宫没有什么行动吗?”
秦玉拂见苏映雪提起,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容月华同她比起来心思更单纯些,“表面平静,暗流涌动,尚宫局可不是一潭死水。”
凌沁竹是知道顾婉音的手段,“大人也要小心些,有人最爱背后放冷箭。”、
秦玉拂任上攻的第一日,就没觉得尚宫局那趟浑水那般简单,彼此还在观望罢了!
容月华一边吃的东西一边道:“月华不知道尚宫局如何勾心斗角,司制房里都不得安宁,那个沈蒹霞处处与映雪作对。”
赵允芳喝道:“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巴!”
秦玉拂只在司制房呆了大约半个时辰,带着绿枝去了衍禧宫,温静姝也在衍禧宫,天气炎热,两个人在吃着寒瓜。
秦玉拂上前见礼道:“秦玉拂见过德妃娘娘,淑妃娘娘。”
“秦姐姐何必如此客气,快些坐过来。”
温静姝递了寒瓜过去,“外面酷暑难耐,定是热了。”
“是!”秦玉拂做了下来,将手中的一摞图样递到阮菀的手上。
“这是德妃娘娘秋装的图样,还有几张是淑妃娘娘的。”
阮菀拿过图样,秦玉拂为她绘制的图样多了几分异域风情,后面的样式都很华丽繁复,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秦姐姐是别出心裁。”
温静姝也同样看着自己手中的图样,紫色铃兰缠枝花宫装,还有一套是蓝色白相间素雅的宫装,“这宫中用铃兰的并不多,秦姐姐怎么会知道本宫喜欢紫色铃兰。”
前世与她走的近些,她的喜好还是知晓的,“秦玉拂见淑妃娘娘的锦帕是浅紫色,上面绣着铃兰。”
温静姝只觉得秦玉拂是一个心细之人,“秦姐姐有心了。”
阮菀也很喜欢秦玉拂的图样,三女吃着寒瓜,阮菀脸色微红,有些烦热,命人去司膳房取些冰来。
如今暑热难耐,郑嬷嬷亲自取司膳房熬了冰的绿豆汤拿回来,为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过几日就是中元节,皇宫里会放河灯,皇宫里又会热闹起来了。”
扶风也是以孝治国,中元节寄托哀思的日子,除新年与中秋,皇宫里比较盛大的节日,皇上也会与宫人们一起,在御湖放灯。”
从秦玉拂进宫以来,皇上整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很少去皇后的寝宫,更是从没来过衍禧宫。
探子说皇上每夜都回去尚宫局,接近秦玉拂也是在讨好皇上,“听说皇后宣了秦姐姐去凤栖宫,可有什么刁难?顾婉音可是皇后的人,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秦玉拂见阮菀问起皇后的事,那是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没有,皇后不过例行传召罢了!”温 静姝也道:“如今皇后即将临盆,很多事情都交给我们两人,若是没有什么事,不必去凤栖宫也是可以的。”
“秦玉拂明白。”
阮菀将冰绿豆汤和下腹,只觉得小腹由冷气在体内游窜,浑身有些冷,小腹也在隐隐镇痛。
秦玉拂见她脸色,“娘娘,可是不舒服!”
温静姝也是觉得她最近几日气色就有写不对,原本还红晕的气色又变得苍白,“还是宣御医前来!”
温静姝命郑嬷嬷宣御医前来,两女搀扶着阮菀上了软榻,秦玉拂拿起锦帕,为她揩拭脸上的冷汗,“莫不是绞肠痧!”
温静姝也是担心,“这几日天气炎热,娘娘吃了许多冷寒的吃食,应是伤了脾胃。”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月色倾洒,房间内澄明的烛火摇曳,眼见着外面的月儿越来越圆,再有几日就是中元节。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坐在书案旁,手中拿起父皇和母后的画像,心中撒下斑驳的涟漪。
离她重生,初云国灭国已经一年多,她竟然父母的仇都没有报。
她已经在绵姑姑的口中得知,盗取布防图的人应该是扶风皇室中人,齐王夏侯均是最有可能盗得布防图的人。
叶渊是齐王的舅舅,如今霸占了初云,秦玉拂笃定害了初云国的罪魁祸首就是夏侯均。
看着父皇母后的画像默默垂泪,“父皇,母后,拂儿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听到房间外有响动,自从修习武功不但身子轻盈,五感也变的异常敏锐,她害怕被人发现她私藏的画像。
悄悄的将画像藏在寝被内,重新坐在榻上,是夏侯溟前来,没有急着进秦玉拂的房间。
向绿枝打探秦玉拂今日的心情,毕竟秦玉拂在阮菀身边,知道阮菀有了身孕,他一再让其他的女子怀有身孕,毕竟他心里爱的只有秦玉拂,还是比较在乎她的心情。
绿枝见皇上前来将要见礼,“不必,拂儿今日心情如何?”
用过晚膳之后秦玉拂就将绿枝打发出来,看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今日小姐去了衍禧宫,德妃娘娘腹痛,太医为德妃娘娘诊脉,德妃娘娘怀有身孕,还是小姐命郑嬷嬷告知皇上的。回到尚宫局,又宣了钟司膳,叮嘱德妃娘娘的饮食要万分小心。用过晚膳就将绿枝打发出来,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绿枝没有说秦玉拂见杜衡的事,秦玉拂叮嘱她不要说,她们怀疑皇后,也没有证据。
夏侯溟听绿枝说秦玉拂心情不好,她是做了作为尚宫最好的安排,毕竟她还是寻常的女子,若吃味也就证明秦玉拂对他的爱,并不觉得那是嫉妒,反倒觉得那是爱的一种表现。
小心的推开房间的门,见秦玉拂爬在案几上,那眼眶微红似乎是哭过的,一颗心儿瞬间软绵如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直接奔了过去,将她的肩头扶起,“拂儿,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德妃的事。”
秦玉拂还不知该如何解释,听他的话,德妃怀有身孕,她的心理却是很不舒服,“皇上是一国之君,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本就是常事,拂儿不该难过的。”
夏侯溟将她抱在怀中,“拂儿若是想要孩子,朕可以独宠你,想生多少都可以。”
秦玉拂见他抱得紧些,父母的仇没有报,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前世没有为父母守孝,便于他大婚了想起来心中只觉不孝。
将夏侯溟的身子微微推开,“皇上,拂儿还有婚约在身,齐王那里可有消息传来?前几日拂儿去了冷宫,齐王真的会为叶青樱来到京城吗?”
扶风的皇族大都痴心,“齐王肯为叶青樱放弃王位,可以为了她谋反,一定会来的。”
夏侯溟将秦玉拂抱在怀中,他很想与她长相厮守,“拂儿,不如朕今夜就留下来。”
“皇上不用去德妃那里吗?毕竟德妃刚刚怀有身孕。”
夏侯溟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玉兰香,“比起她们,拂儿更重要。”
秦玉拂靠在他的怀中,她不是装清高,她想为父母守孝,自从听说她要废掉初云公主,心里就有些疑惑。
“拂儿想光明正大的嫁给皇上,在父母和天地的见证下,拂儿若是此时与皇上在一起,且不说身上的婚约,也是无媒苟合,留下**之名。”
夏侯溟自认为不是那种贪淫好色的人,这后宫想要得到她宠幸的女人很多,他最珍惜的还是秦玉拂。
儿时就无数次的想过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越是爱她便越会珍惜,岂会那般委屈她,“拂儿,你是朕最珍惜的人,朕岂会委屈你。”
秦玉拂靠在夏侯溟的怀中,两人亦如前世那般恩爱,彼此都是最爱的那一个人。
若说还有什么遗憾,她要为父母报仇,父母的仇不共戴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皇上教习拂儿的武功,拂儿已经练好了,不如拂儿演示一遍。”
“轻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练好的,不如朕教你一些速成的招式,遇到危险也可以脱身。”
“好!”
明月夜,易寒坐在房顶,借着柔和的月光,见远处院中的两人,在院中舞剑,见两人恩爱模样,也便安心了,一跃下了房顶。
数日后是中元节,皇上带着满朝文武前去祖陵祭祖,秦玉拂听夏侯溟说易寒今日也会去皇陵。
他已经将奶娘的骨灰由宝相寺接出来,葬在皇陵,易寒一直不同意,一旦入了皇陵,就不是他说了算。
秦玉拂只觉得皇上有些固执,一直认为那样是向奶娘报恩,却没有顾及到易寒与奶娘的心愿。
皇上和易寒等人都不在皇宫,秦玉拂也没有闲着,她要去司设房去检查晚上放河灯的事宜。
中元节的晚上,皇宫内不论是皇帝皇后,宫人均会来到御花园内的御湖,燃放荷灯。
秦玉拂上了马车来到御湖旁,司设慕惊鸿负责两岸的树木挂上灯笼,两边都会摆放好数万只河灯,供晚上工人们前来御湖放灯。
为了防止出现险情,皇宫内外会有护卫在御湖上旁巡逻,对于慕惊鸿,秦玉拂只知道她十五岁入宫已经十三年,原本只是一个宫婢。
性子比较清冷,做事也比较严苛,慕惊鸿见秦玉拂前来,“慕惊鸿参见尚宫大人。”
“可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有五百盏河灯没有就绪,其他的已经差不多了。”
“不如让司制房的姑娘们一起赶制,半月要赶制上万宫灯却是比较赶,“不用,在中元节前一个月司设房就已经在偷偷赶制,剩下的午后就能够完成。”
既然慕惊鸿如此说,每年都会有放河灯的仪式,都是她负责,她新任尚宫,只要负责督导就好。
“你先忙,绿枝陪我到上游走走!”
绿枝同秦玉拂沿着御湖朝着上游而去,远远的见着绿树之上,点缀着红色的花蕊,秦玉拂感到惊讶。
玉兰多在初春开放,酷夏盛开的木兰着实罕见,绿枝道:“小姐您看,这等时节木兰还开着,花开两季,此是异像,皇宫里必有好事降临。”
秦玉拂不知道会有什么还事情发生?看着茂密的木兰花让秦玉拂想起,离开来仪边境时,与易寒在山上看着木兰花开,她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见过易寒。
“小姐,您在想什么?”
“绿枝,这里不错,晚上咱们就在上游点河灯如何?”
“绿枝看了看两岸的风景,确是不错,尚宫局已经准备了统一的河灯,不用她们费心制作。
御湖两岸柳木青青,高挂灯笼,水光粼粼,泛着五彩斑斓的波光,异常的美丽。
皇上带着众朝臣,与皇后娘娘在上游放着河灯,数万只河灯在湖面上飘荡,一幅美丽的风景。
云梦霓听探子说秦玉拂与易寒就在附近,“皇上,臣妾就要临盆了,怕是许久都不会看到此处美景,最近雨量充沛,阳光和暖,两岸的玉兰花重新开放,不如去那里看看。
夏侯溟见秦玉拂的锦帕上绣的木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也是木兰香,正想去找秦玉拂,也许她也在那里放河灯。
秦玉拂带着绿枝,两个人每人手上一只河灯,秦玉拂要为逝去的父皇和母后祈福。
穿梭在人群中,来到上游木看花树旁,远远的见着人群中易寒立在湖边,手中拿着一盏河灯,看着粼粼的湖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易寒应该是想为母亲祈福,今日他可是去过皇陵拜祭过。
秦玉拂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易寒,跟着绿枝朝着易寒走去。
“易大哥可是在为母亲祈福?”
皇上在上游与朝臣放河灯,以为秦玉拂会同皇上在一起,他也是晚上来御湖放河灯,发现湖边木兰花树,依然有木兰花开放,一时看得入了神。
“是,拂儿怎么没有和皇上在一起。”
“皇上身边有皇后还有大臣,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皇上被朝臣非议。”
易寒浅笑,皇上强行将她推上尚宫的位子,那些老臣在耳根说的就少了吗?只是皇上不当她讲而已。
“既然来了,就一起放灯吧!”
绿枝递了火折子过去,她自幼无父无母,也不知道父母是何人,“小姐,绿枝一盏就够了。”
秦玉拂想起了太后,太后生前害她不浅,却也是一个可悲的人,死的那般凄惨,生前害死太多的人,也是应得的报应。
“常嬷嬷应该无法出离冷宫,不如这一盏就为太后祈福吧!”
“你还嫌太后害你不够惨!”
“人都已经死了,什么仇怨也都该散了。”
三人一同点燃了荷叶灯,双手合十,双眸紧闭,默默祷告上苍,为死去的亲人祈福。
夏侯溟陪着云梦霓沿着河岸而上,两面树木将河岸两旁照得通明,来往穿梭的人流聚集在一起放河灯。
探子说易寒也朝着上游而去,那日在御花园,就见着易寒见秦玉拂的眸光很不寻常,她暗中对秦玉拂动用麻黄,秦玉拂竟然安然无恙。
出了事情,秦玉拂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易寒,她才不相信两个人只是师徒关系,即便真的只是师徒关系,她也要想办法挑拨离间。
她的眸光在暗夜中并不犀利,见夏侯溟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三人在一起放着河灯,彼此间有说有笑,很是默契。
云梦霓笑道:“易先生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谈婚论嫁,可惜秦尚宫有婚约在身。”
“拂儿,怎么不同朕一起放河灯!”
人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秦玉拂的皓腕,拉着她离开,将云梦霓丢在一旁。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离开潇湘苑已经没有心情去司制房,婢女说淑妃娘娘曾经派人来过,如今皇后即将临盆,德妃又怀有身孕需要安胎,后宫的事情交给了尚雨璇与温静姝打理,秦玉拂做为尚宫,是需要去拜见两位妃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婢女说以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婢女只知晓秦玉拂去了潇湘苑,与来人一起去了潇湘苑,被皇上的人给打发了。
秦玉拂的衣衫染了血迹,换了一身宫装,带着绿枝去了温静姝的寝宫,尚雨璇已经离开了,温静姝也是刚刚从衍禧宫回来。
“秦玉拂参见淑妃娘娘。”
“秦姐姐快起,今日派了人宣秦姐姐来,被皇上的人拦了去,也没什么事?后宫暂由本宫和丽妃打理。”
“秦玉拂定当协助淑妃娘娘和丽妃娘娘,掌管好后宫事务。”
“本宫这里姐姐无须多心,只是丽妃赏花会上的事,秦姐姐夺了她的风头,怕是生些变故。”
尚雨璇与皇后是一个阵营,皇后都不能够拿他怎么样?尚雨璇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她。
“丽妃娘娘应是误会了。”
温静姝命人去将尚雨璇请来,婢女回来说丽妃去了皇后的寝宫,听说皇后午后就开始腹痛,太医们去了凤栖宫,娘娘怕是要临盆了。
温静姝忙不迭起身,若是皇后娘娘生产,她也是要去的。
“快备上銮驾,本宫要去凤栖宫。”
秦玉拂担心,皇上如今还在潇湘苑,易寒身边无人照顾该怎么办?
温静姝见秦玉拂神色担忧,“秦姐姐,皇后生产,身为尚宫局的管事,您也是要露面的,不如一起去!”
她却是需要去,不过她更担心易寒,她不会驱毒也是无计于事。
“好!”
秦玉拂也命绿枝回尚宫局,命六司的主事前往凤栖宫,迎接皇上的第一位皇子或者公主诞生。
温静姝带着秦玉拂赶往凤栖宫,见阮豫章以及一些老臣也已经到了凤栖宫外。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许是扶风未来的储君,
阮豫章见秦玉拂前来,一双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光看着她,阮豫章对秦玉拂抱有很深的成见。
一直认为秦家人是忘恩负义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小人,教出来的女儿是仗着自己的美色游走在各个皇子之间,更是以色示君,让皇上罔顾伦常,失信于民。
秦玉拂如同祸国妖女一般存在于扶风的后宫之中,几次警告自己的女儿阮菀不要与秦玉拂走的太近,女儿却是不听。
秦玉拂跟着温静姝见院子里后宫的妃子们大都已经到了,御医在殿内等候,稳婆已经进去,来来回回的见着有婢女们慌乱行走。
秦玉拂能够感受到尚雨旋投来不善的眸光,主动上前,“秦玉拂见过丽妃娘娘。”
“秦尚宫贵人事忙,皇上宣召,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只是不凑巧罢了!”
尚雨璇知道皇上在潇湘苑,“秦尚宫既然同皇上在一起,可知皇上如今在哪里?娘娘生产在即,皇上还未到。”
尚雨璇的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阮豫章听得,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后临产,还与秦玉拂在一起私会。
“皇上如今在潇湘苑,不过是偶遇,何须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
阮豫章眉色凝重,皇后生产,皇上岂可不在,“命人去潇湘苑!”
陆之遥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皇后可是他的靠山,若是诞下皇子他便是前途无量,若是诞下公主便是欺君之罪。
秦玉拂见太医院的杜衡也在,悄悄上前,“杜太医,不知皇后娘娘情况如何?”
“孩子太大有些难产!看状况也许是双生子。”
秦玉拂有些震惊,“杜御医怎么知道皇后娘娘腹中是双生子?”
“不是杜衡知晓,是师父生前为娘娘诊过一次脉,无意中提及过此事。”
一旁陆之遥却是听说过梁家是有通过脉相推算出腹中孩子的性别,这是他不能及的,毕竟梁家是御医世家, 梁玦不死他一辈子都当不上御医院的首席御医。栗子网
www.lizi.tw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内殿传来云梦霓凄惨的声音,孩子依然没有生下来。
夏侯溟见易寒的情况稳定些了,命人暗卫好好把守保护易寒的安危,便匆匆忙忙的赶到凤栖宫。
殿中里已经聚满了人,见皇上前来,“皇上万万万岁!”
“都平身吧!”
听着内殿传来的凄厉的喊声,孩子应该还没有生下来,见秦玉拂在人群中,“拂儿,里面情况如何?”
秦玉拂只觉得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挑衅着众朝臣的心,这件事她应该去问御医方是,她能够感受到来至阮豫章,以及丽妃怨毒的眸光。
不过这正是杜衡的出头之日,更方便他彻查梁御医的死因,“回皇上,杜御医说梁御医生提起娘娘腹中应是双生子,生起来比较吃力。”
夏侯溟眸中迸出炯亮眸光,甚是欣喜,杜衡是梁玦的徒弟他是知道的。
“双生子?若是双生子,朕就晋升杜衡为御医!”
杜衡有些愣怔,瞬间缓过神来,他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他若是晋升御医,便是扶风最年轻的御医。
“谢皇上,微臣不过是复述恩师的推算结果。算不得功劳。”
“不必推迟,若是双生子,朕便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内殿传来孩子响亮的啼哭声,夏侯溟紧张的冲了过去,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是无法掩饰的。
须臾,嬷嬷抱着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恭喜皇上,是个公主。”
夏侯溟接过襁褓中的孩子,虽然还没张开,邹巴巴的,那眉眼很想他的母亲冯贵妃,并没有因为是公主而感到失落。
婢女道:“稳婆说娘娘腹中还有一子,娘娘已经虚脱,无力生产,危在旦夕!是保大人,还是皇子?”
夏侯溟闻言,果真是双生子,宝藏还未到手,云梦霓不能死,她的孩子更不能死。
“告诉她,皇后的性命和皇子的命都要保住,否者朕诛她九族!”
云梦霓生产六七个时辰,已经是累得虚脱,秦玉拂是见到夏侯溟有多么的喜欢孩子,无论她与云梦霓有何恩怨,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一个性命。
夏侯溟在乎初云公主的性命,也便在乎自己的性命,原本还有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皇上,您若相信拂儿,拂儿进去帮娘娘脱险。
“你又不是稳婆,你进去做什么?”
秦玉拂只是累的脱力了,拖久了就会血崩,两个人就都没命了。
“皇上,拂儿自有办法,若是皇后不能够安全无恙,皇上尽管诛秦家九族便是。”
秦玉拂走进内殿,便嗅到血腥气息,殿中稳婆正在唤云梦霓用力。
云梦霓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身上湿筹,发间散乱,汗珠沿着额头滚落
绿芜拿着锦帕在为她揩拭脸上的汗珠儿,“娘娘,您快用力气啊!”
孩子已经看到头了,只要再用些力气,孩子就能够生下来。
孩子的脸色青紫,在脱下去,性命不保,秦玉拂从腰间拿出一柄贴身的匕首,正是江兖离开时送给她防身的。
不过她已经将上面的毒药去除,匕首只是用来防身,而不是用来杀人。
秦玉拂直接上前,抓住云梦霓的手,绿芜大喊上前阻拦,秦玉拂如今已经不是全无武功之人,冰冷的匕首划破云梦霓的指尖。
“云梦霓,快给起来,不要装死!你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两命,你皇后的位子就是秦玉拂的了。”
云梦霓感到疼痛,却不及生产的痛楚,迷蒙间听到秦玉拂在讲话。
缓缓睁开眼,见秦玉拂手中拿着染血的匕首,心间恨意丛生,前世她就是用一柄匕首,触不及防要了她的命。
“想报仇,就把孩子生下来,才有命同我斗!”
云梦霓心中充满恨意,她不会轻易的放弃,用尽全身的力气,“秦玉拂,你休想当皇后,我是不会死的。”
秦玉拂见她已经用上力气,前世她害自己那般凄惨,一怒之下与她同归于尽,没有想到此时会救她。
云梦霓知道她刚刚诞下一个公主,稳婆说她腹中的是皇子,已经脚先出来,已经生了一半,她不能够死,才能够保皇后的位子。”
秦玉拂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听到孩子的哭声。
稳婆帮不迭为云梦霓止血,绿芜抱起孩子,为孩子洗澡,“是皇子!”
然后用薄寝将孩子抱起来,抱到云梦霓的身边,云梦霓虚弱至极,绿芜贴着她的耳畔道:“娘娘,是小皇子!”
云梦霓欣喜,怨毒眸光看了一眼秦玉拂,秦玉拂扬起手中的匕首,“这匕首是没有毒的,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秦玉拂娶了锦帕,擦干上面的血迹,匕首入鞘,走出内殿。
夏侯溟是听到里面孩子的哭声,孩子还没有抱出来,见秦玉拂从里面走出来。
“拂儿,你怎么做到的。”
秦玉拂亮出手中匕首,“拂儿不过是吓唬皇后,皇后若不不出皇子,皇后的位子就是拂儿的了,皇后就顺利的诞下皇子。”
夏侯溟有些恍然,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一面。
“恭喜皇上再得一子,母子均安!”
阮豫章见秦玉拂当着众人的面竟然承认她想当皇后,见她手中匕首。
喝道:“这皇宫禁止带兵器!”
夏侯溟知道这是用来防身的,“阮将军,不过是用来防身的,朕准许的!”
绿芜让云梦霓看过,已经将孩子抱了出来,小皇子的样貌与皇上很相似,“恭喜皇上,是位皇子!”
夏侯溟抱着绿芜抱过来的孩子,他已经是父亲了,心间的喜悦是无法言语的。
秦玉拂在一旁看着夏侯溟脸上洋溢的喜色,也许前世她们有自己的孩子,夏侯溟也会如此疼爱。
“来人!传令下去大赦天下,朕要与民同乐!”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绿枝带着两女给她们安排房间,苏映雪见秦玉拂对她似乎有些防备,毕竟她的哥哥江兖,在秦玉拂身边待过一段时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难道秦玉拂认出她的身份,才会小心提防,这一次她故意引沈蒹霞与容月华之间的矛盾,煽动容月华出离司制房,就是为了住进尚宫局。
赵掌制与她的母亲是生前的好姐妹,一直对她很是照顾,这件事她竟然站在沈蒹霞的一方,对事态有着推波助澜的效用。
不过苏映雪有些不解,是赵掌制发现了端倪,还是故意在帮她,苏映雪一时间还没弄清赵允芳的心思。
容月华看着尚宫局华丽的寝殿,很是宽敞,房间里还摆放着各种点心吃食,“绿枝,这里的点心,月华可以吃吗?”
绿枝就知道她贪吃,“吃吧!你可有福了,这些可是皇上命司膳房送来的,小姐不喜吃点心,很多都赏给了婢仆。”
容月华看着一盒子的点心,“皇上对尚宫大人真好。”
拿了一块莲子酥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又拿了一块递给苏映雪,“映雪,这个点心好吃。”
苏映雪接过她递过来的点心,她是记得秦玉拂喜欢苦茶,她的嗓子不好,一直在吃龟灵膏。
疑惑道““恩人不是喜欢吃龟苓膏的吗?”
秦玉拂在司制房的时候嗓子是不好,不过只自从中毒以后,嗓子的毛病已经好多了。
“已经不吃了。”
苏映雪没有再问下去,以皇上与秦玉拂的关系,应该是常常来尚宫局,她能够见到皇上的机会也多一些。
待在司制房,想要见到皇上为母亲和哥哥报仇,比登天还难。
苏映雪眸光流转,“绿枝,映雪与月华住在尚宫局,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尚宫大人她不愿我们住在这里的。”
这一点绿枝当然是看出来了,她也在司制房待过,沈蒹霞那个女人却是比较目中无人,苏映雪在她眼中,是一个很勤奋,又踏实的好姑娘。栗子小说 m.lizi.tw
容月华就更是与她投缘,她们要是来了尚宫局,偶尔斗嘴也不会闷。
“小姐她是外冷内热,昨日在凤栖宫还救了皇后母子,当日在街上不是还救了你呢。”
“苏映雪感念恩人的恩情。”
绿枝笑道:“你的这份情,绿枝会帮你转达的。稍后,司膳房的晚膳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吃,比在司制房的待遇可好多了。”绿枝故意说给容月华听得。
“你们要留在尚宫局,就要记住一点,晚上是不可以出去的。”
容月华探过头去,“难道晚上有事发生?”
“是皇上会来,皇上不喜欢有人打扰,别冒犯了小心都了性命。”绿枝将手放在脖颈前晃了晃,吓唬两人。
容月华吓得缩了回去,继续吃着点心,她可不想出去被皇上撞见。
如此说来皇上每日都会来,这对于苏映雪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佯装乖巧模样,“是!我们不会乱不走的。”
秦玉拂命人去宣赵允芳前来,问询司制房究竟出了什么事?
绿枝端了晚膳过来,“小姐,吃些东西吧!”
秦玉拂正在用晚膳,听到殿外赵允芳求见,放下羹碗,“让她进来吧!”
秦玉拂见赵允芳走了进来,“赵允芳参见尚宫大人。”
“这么晚了将赵掌制叫过来,一定没用晚膳,不如一起吧!”
“谢尚宫大人好意,大人宣属下来可是为了容月华与苏映雪的事。”
秦玉拂知道赵允芳与苏映雪的母亲是旧相识,不会不为苏映雪讲话,看了一眼绿枝,“你去门口守着。”
“是!”
秦玉拂看向赵允芳,“赵掌制,可否说明事情的原委?”
“沈蒹霞接了淑妃娘娘的赶制披风,容月华经过上次的事,不敢再接丽妃娘娘的活,于是选了惠妃娘娘的宫装。栗子小说 m.lizi.tw”
“沈蒹霞的宫装图样属下是见过的,当初在司制房起草的图样,而月华赶制的宫装,与是淑妃娘娘的披风图案几乎是一模一样。”
“赵掌制的意思月华剽窃沈蒹霞的图样,有没有可能是巧合。”秦玉拂道。
赵允芳从怀中取出两张图样,递到秦玉拂的手上,“大人请看。”
秦玉拂将两张图样对比,却是有七八分相似,“这图样上很多地方都是属下与沈蒹霞商议过才定下来的。”
“最大的可能是容月华看过那图样。”
“司制房是禁止剽窃,当然沈蒹霞用剪刀剪碎了惠妃的宫装也是不对,微臣已经处罚过,没有声张。”
在司制房若是发现剽窃是会被赶出司制房的,容月华的秉性赵允芳应该最清楚,“赵司制没有将容月华赶出司制房,是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正是,最有可能的被人陷害。”
“可是陷害她的是何人?苏映雪吗?”
赵允芳是怀疑过苏映雪,可是她为什么要害容月华,两个人是好姐妹,将容月华赶出司制房,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尚宫大人,不如属下先将人带回去,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都做处罚也就算过去了。”
秦玉拂看着外面的天色已晚,“不如先问她们的意思,可愿同赵掌制回司制房。”
秦玉拂冲着殿外的绿枝道:“绿枝,将苏映雪和容月华叫过来。”
“小姐,今日天色已晚,让她们回去,司制房岂不是会乱成一锅粥。不如让她们住在尚宫局,明日再回去。”
“我并没有说要赶她们走,就说宣她们来问话。”
绿枝去了两人房间,她们刚刚用过晚膳,容月华取了针线在绣锦帕,十几年的习惯晚上不绣花倒是觉得不适。
苏映雪这是在研究叠绣的针法,“小姐宣你们两个人去一趟。”
“可是赵掌制来了,要带我们回去。”苏映雪问道。
“只是例行问话,不会逼着你们回去的。”
容月华一直认为她们是很有道理,是赵掌制偏心,拉着苏映雪,“正好尚宫大人在,就去和赵掌制评评理。”
容月华拉着苏映雪去了大殿,向秦玉拂与赵允芳见礼,“苏映雪容月华见过尚宫大人,赵掌制。”
秦玉拂见容月华脸上毫无愧色,多半是没有见过图样,“容月华,你可以说一说你的图样是哪里来的?”
“是月华手绘的。大人,宫装的图样除了描龙绣凤,牡丹芍药,相似也再所难免,沈蒹霞剪了惠妃娘娘的宫装,就是以下犯上,是要被下天牢的,赵掌制却是姑息,月华不服气,是不会回去的。”
秦玉拂命赵允芳将两张图样递过去,“容月华,你可认得两张图样那一张是你手绘的。”
容月华看着两张相似的图样,七八分相似,色彩运用有些不同,“图样明明是月华手绘的。”
“可有何人指点过你。”秦玉拂问道。
容月华看向苏映雪,苏映雪上前,她知道逃不过,不过她已经想到了说辞。
“五色凤凰,又称五方神鸟,是祥瑞之鸟,苏映雪见过《山河志》关于五方神鸟的典籍,以及图腾,见到月华的图样,只是提点了一下,没想到会同沈蒹霞想到一处。”
赵允芳凝眉,那五色凤凰是她提出的,两人竟然想到了一处,她也是见过那图腾,与图案是有些区别的,这样也能相似未免太过巧合。
秦玉拂看向赵允芳,“可有哪里不对?”
苏映雪是苏盈袖的女儿,赵允芳不想怀疑她,“当初这张图样却是想起过凤图腾。”
容月华见赵允芳如此说心里也有了底气,“赵掌制不能够冤枉月华,沈蒹霞剪毁宫装,就该送进天牢治罪。”
秦玉拂宣她们来不是看着他们吵架的,“好了,沈蒹霞已经受到惩罚,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司制房若是出了事,会被人看笑话,会成为其他房的笑柄。以后再定图样的时候,先交给赵掌制审查,就不会出现状况了。”
秦玉拂已经下令,容月华觉得委屈,也不能够再造次,还是心有不甘,“月华是不会回司制房的。”
秦玉拂眉色凝重,容月华现在觉得委屈不肯回去,就让她冷静一夜,声音清冷,“容月华,今夜不会赶你走,不过明天一早,你若是不回司制房,以后就不用待在皇宫,直接出宫去吧!司制房容不下你。”
容月华见秦玉拂动怒,她只是觉得委屈,并不想离开皇宫。
“是,容月华明日就回去。”
秦玉拂满意的看了一眼赵允芳,“赵掌制,你们先回去,明日会命绿枝送她们回去。”
赵允芳离开,秦玉拂命绿枝将两女带回去,她还有尚宫局的事情要处理,如今皇后生产,后宫交给丽妃和淑妃,她不能够出一点纰漏。
凤栖宫内,云梦霓整整休养了两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刚刚命乳娘给孩子哺乳,看着一双儿女,她皇后的位子算是稳固了。
云梦霓至今都记得她生产时,是秦玉拂拿着匕首闯了进来,割破她的手指,她以为自己会死,奋力的诞下孩子。
没想到那匕首上没有涂毒,“绿芜,那日秦玉拂怎么会进内殿来的。”
“当时娘娘诞下公主之后力竭,是秦尚宫主动请缨进来的,皇上便应允了。谁料进来之后,就拿着匕首割破了娘娘的手指,绿芜的力气太小无法阻拦。”
“正因为娘娘见了秦尚宫,身子有了力气,顺利诞下小皇子,宫里面也都在说是秦尚宫救了皇后娘娘和小皇子。”
云梦霓不相信秦玉拂又那般好心,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邀功,想要皇上感激她,那个女人前世杀了她,她是不会感激她的。
“秦玉拂,别以为你救了本宫,就会感激你,咱们的仇怨还没完呢!”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在衍禧宫,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小说站
www.xsz.tw
原本打算离开衍禧宫回尚宫局,心里还记挂着易寒的婚事,易寒的身子还需要两日才能够才能够恢复。
“绿枝去潇湘苑!”
马车停在了潇湘苑的门口,被护卫拦了下来,“皇上下了命令,易先生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可以探望,尚宫大人也不可以。”
皇上下令不准她见易寒,又打算为易寒赐婚,难道是误会两人有私情?若是如此,她不能去看易寒,免得给他带来麻烦。
易寒早就提醒过她要避嫌的,是她一直管不住内心的担忧,“绿枝,咱们回去!”
绿枝不解道:“小姐不是来看易先生的吗?您手上有令牌,人已经到了,怎么不进去呢?”
秦玉拂很想去见易寒,担心皇上当易寒说了赐婚的事,会刺激到他内心的脆弱,她内心纤细,要比夏侯溟更容易体会到易寒隐瞒在内心的脆弱。
霁月见着远处,秦玉拂被护卫阻拦,皇上是下了命令不准探望,可是并没有说易寒不可以出去。
轻轻拍着易寒的书房,“先生,秦尚宫被护卫拦在潇湘苑外。”
易寒已经决定身子养好了就会出宫,很想再见秦玉拂一面,皇上发现他对秦玉拂的感情,不想给她添麻烦。
可是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留在宫中,总有一日他是要放手的,他应该相信皇上会保护好她。
取了昨日收到的消息,对于秦羽夫来说是个好消息,原本打算今日她来,亲口告诉她。
如今以是不能,不想皇上误会,她对自己有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拿起纸条走到门口,打开门交给霁月,“将纸条交给她,告诉她不要再来了。”
霁月害怕秦玉拂会离开,加紧脚步,叫住已经离开的秦玉拂,“秦尚宫,先生有纸条给您。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止住迟疑的步履,易寒有纸条给她,转身接过霁月递过来的纸条。
很小的一张纸条,应是从鸽子上取下来探子送来的消息,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大致的意思是易寒命他们找的人已经找到,桑青与元脩已经为夫妻,如今在戎狄过着牧马放羊的平凡日子。
终于有桑青与元脩的消息,两个人都还活着,过上了平凡夫妻的生活,秦玉拂为他们感到欣喜。
秦玉拂笑容僵在脸上,易寒只命霁月给了她纸条,并未说要见她,还不知皇上是否说了赐婚的事。
害怕皇上误会,她们是要避嫌的,“霁月,先生还说了什么?”
霁月有些难为情,见多了易寒对秦玉拂的温柔相待,那样绝情又清冷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先生说...秦尚宫以后不用再来了。”
易寒竟然让她再也不要去潇湘苑,是想彻底的和她划清界限吗?难道连朋友都不是?
护卫见秦玉拂还没走,“秦尚宫,还请离开吧!”
秦玉拂心间涩苦,忍住眸中的黯然,“绿枝,咱们走!”
潇湘苑的苏房内,透过窗子,易寒远远的秦玉拂带着绿枝离开,为了保护她只能够将她推开。
远离自己她会更快乐,他宁愿独自一人承受,漫无边际的心痛。
绿枝见秦玉拂一路上神色凝重,有些伤心,“先生是病的不轻,不准小姐探视。”
秦玉拂默默无言,回到尚宫局,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准任何人进房间,她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秦玉拂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易寒是真的要与她断绝关系吗?她重生之后,为了接近萧琅,赖在他身边做徒弟。栗子小说 m.lizi.tw
每次出了事他都会出手相救,一直贴心的保护,不远千里地将她从来仪救回来,帮着她得到尚宫的位子。
一路走来,两个人发生了很多事,多到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知己亦或是朋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绿枝提了食盒进来,秦玉拂不饿,命绿枝将食盒端了出去。
绿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犯愁,只能够等皇上来了,想办法将秦玉拂哄好。
夏侯溟今日来的早一些,他还要去凤栖宫看孩子,皇上去尚宫局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是皇上九五之尊,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内院。
夏侯溟见绿枝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探子是说过秦玉拂去过潇湘苑,被人拦下没有进去。
绿枝见皇上前来,迎上前去。
“绿枝参见皇上!”
“听说今日你们去了潇湘苑?”夏侯溟问询道。
“正是,小姐想去探望易先生,易先生却派了婢女告知小姐,以后再也不要去潇湘苑?
白日里他与易寒直明来意,易寒说他会离开皇宫,才会拒绝和拂儿见面。
夏侯溟推开房门,秦玉拂并没有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她也在等着皇上的到来。
想起中元节那日的情行,易寒拒绝见她,应是皇上误会两人,所以才会想着为易寒赐婚。
见夏侯溟前来,抬起头看着他渐渐走近,他的腰间还带着她亲手绣的腰带,他爱的是夏侯溟,难道夏侯溟不相信她?
“拂儿,听说你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可是再生易寒得气?”
“皇上可是说起了赐婚的事?可是误会了易大哥与拂儿,才会提出赐婚。”
被人说中心思,夏侯溟并不否认,不过他知道秦玉拂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对易寒的依赖,要比放在他身边的更多。
也是他疏忽了,一直忙着夺江山报仇,让两个人有了更多的接触,秦玉拂是他儿时就发誓要娶的女子。
两个人真心相爱,他不想让易寒留在宫中,也是不想事态在继续下去,两个人连兄弟都做不成。
“拂儿,你以什么身份来反对赐婚?不要忘了朕才是你唯一依靠的人,易寒他总要有自己的家人和孩子,朕不能够自私的将他困在皇宫。”
是啊!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干涉易寒娶妻子,眸光盯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眸,“皇上的意思是,易大哥他要离开皇宫?”
“朕已经命人将将军府修葺,易寒会离开皇宫入朝堂,朕会封他护国将军,帮着朕开创基业。”
易寒原本就是夏侯溟身边的谋臣,入朝为官顺理成章,易寒清冷是不愿入朝堂,若非如此也不会甘愿隐居在皇宫。
“皇上有没有问过易大哥的心意?易大哥可同意了?”
“他会同意的,朕给他一个美好前程,也算对得起奶娘,和他的身份。”
夏侯溟行事专断,她认为每个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夏侯溟如此安排别人的命运,可曾真的明白易寒的心思。
绿枝去准备香茗,发现暗格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自从发生秦玉拂中毒之事后,易寒特别叮嘱过,要注意尚宫局的一切。
那暗格也是出自易寒之手,绿枝很容易会察觉到,取了银针试过,露水有毒银针竟是黑色的。
绿枝将罐子取了出来,拿到房间内,秦玉拂见着绿枝捧着陶罐子,“不去煮茶,将水罐子抱来做什么?”
夏侯溟已经许久没有喝秦玉拂亲自烹煮的茶,“不如今日拂儿亲自为朕煮茶。”
绿枝心里也是后怕,在尚宫局皇上的饮食是不用验毒的,万一被两人喝了,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小姐,绿枝刚刚验过,这水是有毒的。绿枝失职,差点犯下大错。”
夏侯溟有些震怒,上次的事若非易寒,秦玉拂在尚宫继任大典上就会出糗,何人这么大胆竟然再次下毒。
“岂有此理!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尚宫局投毒。”
绿枝也是气不公,“皇上,应该是皇后干的,上一次小姐就怀疑是皇后是主谋,白日里皇后还命丽妃刁难小姐来着。”
秦玉拂听到绿枝的话,“皇后刚刚生产,母凭子贵,不会自讨没趣,丽妃的刁难不过是因为赏花会上抢了她的风头。”
夏侯溟也觉得绿枝的话有些武断,“拂儿救了皇后母子,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加害?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夏侯溟打算再尚宫局多坐一会,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拉住秦玉拂的皓腕,探了探她的脉息,没有中毒。
“拂儿放心,朕派人去查。”
夏侯溟离开,秦玉拂也很是不解,“绿枝是如何发现露水被动了手脚?”
“皇上在尚宫局向来不用验毒,先生又知道小姐喜欢饮茶,怕有人下毒,于是再暗格上做了手脚。
秦玉拂细细思量,皇上探过她的脉息,她没有中毒,昨日的茶水是没有问题的。
若说尚宫局有什么人前来,除了六司的人,苏映雪与容月华露宿尚宫局的内殿,“绿枝,皇上的饮食习惯你可曾当人说起过。”
绿枝也不记得了,不过月华他们昨日前来,是提到过。
见绿枝神色迟疑,“可当苏映雪与容月华提过。”
“提过!小姐不会怀疑是月华她们吧!怎么可能。”
秦玉拂怀疑的不是容月华,而是苏映雪,她记得苏映雪原本是江姓,曾经因为她很像一个故人,难道她和江兖真的有关系?
听说江兖在护送子苒出宫时,被护卫绞杀,江兖算是他的朋友,如果她真的是江兖的妹妹,如果毒真的是她下的,那她一定是为了报仇而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回到尚宫局,见着绿枝匆忙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小姐您去了哪里?可算回来了,映雪出事了,月华跑到尚宫局哭着求我,小姐就帮帮映雪求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秦玉拂不帮她,这件事就是她做的,映雪是不能够留在皇宫,等待她的只会是死路。
“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是映雪剽窃了沈蒹霞的图样,按照宫规被逐出皇宫!”
绿枝不相信苏映雪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映雪那般有才华,沈蒹霞算什么东西,映雪怎么会去剽窃她的图样。”
“映雪已经招认了,而且已经出宫去了。”
容月华站在殿门口,听到秦玉拂的话,苏映雪已经送出宫去了,“尚宫大人,映雪她是冤枉的。”
秦玉拂看着容月华,仿若见到了前世自己的影子,被苏映雪设局竟然还不自知,她留在司制房定会受欺负的。
她已经叮嘱过凌沁竹,相信赵允芳也不会反对,“月华,赵掌制会认你为干女儿,你不用担心回去受欺负。”
绿枝亲自送容月华回了司制房,秦玉拂回到内殿,她能够为江兖做的只有这些了。
夏侯溟说过,易寒就要离开皇宫,只怕以后要见面也不容易了,除了皇上,在这后宫里她只能够靠自己了。
两日后,秦玉拂与六司议事后,单独留下宣了司设房的慕惊鸿,司乐房的安澜,以及司仪房的谭秋砚 ,商议中秋宴会。
秦玉拂希望将夜宴搭建在湖面上,或者户外,这样会比较有新意,希望司设房能够想到好一点的办法。在乐舞方面也要与以往有所不同,希望能够集思广益,必定是皇上下了命令,要与民同乐。
正在议事,绿枝步履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悄悄的在秦玉拂的耳畔道:“小姐,霁月来了,说易先生今日要出宫了。”
她已经几日没有见到易寒,皇上下了命令不准她去探望,让易寒好生休养身子,易寒也说过不让她找去见他。小说站
www.xsz.tw
她一直避嫌没有去见他,如今易寒就要离开皇宫,以后想要见面就难了。
秦玉拂看着三女,“各位,宴会的事明日再议,各位回去也好好想一想。”
“是,尚宫大人。”
秦玉拂拉着绿枝匆匆忙忙的离开,安澜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尚宫大人如此匆匆忙忙的。”
慕惊鸿没有言语,谭秋砚可是玉顾婉音是好姐妹,“刚刚听到先生二字,估计是见他的师父去了。那日御花园两个人眉来眼去的,那又有师徒的样子?”
慕惊鸿看着谭秋砚,“有功夫嚼舌根,不如好好想想中秋夜宴的事。”
潇湘苑,易寒用过早膳,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脸上的红色印记依然盘踞在他的左脸之上,取了银色的面具带上。
换上一身月白长袍,青丝简单的束起,插上白玉簪子。
看着已往住过的书房,简单清幽,他没什么可以拿的,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衫,来也干净去也干净。
皇上会派人来将卷册取走,他只拿走了书案上,枣木雕刻的兔子笔筒,原本是要雕给秦玉拂的,怕夏侯溟误会,雕成了笔筒。
还是被夏侯溟发现了他对秦玉拂的心思,总有一日要离开,不过是提前了些。
将包袱准备好,推开书房的门,去了秦玉拂曾经住过的房间,只是坐了片刻,大步走出潇湘苑。
护卫见易寒要离开,阻拦道:“易先生,皇上说下朝之后,会亲自送先生出宫,先生且稍等片刻。”
两个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既然已经决定出宫,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
“不用了,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护卫知道易寒对皇上的重要,易寒蛊毒刚刚好,若是交手受了伤,皇上会杀了他们。栗子网
www.lizi.tw
“先生不要为难属下!”
易寒也清楚护卫是不敢同他交手的,只是告知消息,并没有理会护卫阻拦,他笃定他们不会同他交手,直接穿过守卫,护卫无奈只能扣下了马车。
易寒只能够步行出宫,将包袱放在马车上,直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秦玉拂在马车上坐在马车上,马车行至御花园,御花园虽然近,却不可行马车。
毕竟易寒出皇宫必定要经过御花园,也是要坐马车的,她不知道遗憾有没有离开,只能够守株待兔,等在御花园的门口,期望可以遇到。
片刻,见到一身月白长袍的易寒,还好她没有绕道,秦玉拂下了马车,“易大哥!
易寒离开皇宫之前是很想见她,却又害怕给她带来麻烦,想要不告而别,故意走了御花园,还是见面了,两个人的缘分还真是牵绊不清。
“拂儿,你不该来的。”
“易大哥要出宫,不知何日再见,拂儿是该送易大哥一程。”
见易寒孤自一人,“易大哥正好没有乘马车,不如上车吧!”
易寒的马车被护卫扣下,他打算步行离开,步行太过招摇,被人见了也不好。
心里还是没有忍住对她的情愫,想知道最近她过得如何,“好!”
易寒上了马车,与秦玉拂对面坐着,两个人在来仪回来的路上无话不谈,如今见了面倒显得生分。
秦玉拂见他的身子已经好了,“皇上说易大哥会住在将军府,拂儿出宫也可以有地方可见面。”
“易寒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是将军府比较熟悉。”
提到将军府的书房,秦玉拂曾经去过很多次,也是缘分交集的地方,在那里赖上他做挂名的师父。
不过是一年前的是,一切如昨,易寒为她做的,都记得。
思及此,秦玉拂眼中已经眼泛起水光,将头转到一旁。
“易大哥,拂儿谢易大哥一直以来的照扶。”
易寒想将她揽入怀中,还是忍住了,“以后,易大哥不在宫中,皇上是你最大得依仗。”
秦玉拂引着泪光,不让眼泪落下来,强颜欢笑道:“听说皇上封了易大哥做护国将军,有易大哥在朝堂辅佐,皇上也会安心。”
夏侯溟让他掌握兵权,是害怕阮家一家独大,他从未想过入朝为官。
“拂儿想易寒入朝堂吗?”
秦玉拂了解他的心思,“拂儿知道易寒清净惯了,定是不愿入朝为官,即便不在朝堂,相信易大哥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秦玉拂是懂他的人,皇上初登基,根基还不稳,他不能够袖手旁观。
“易寒没有想过入朝堂,想做一个闲人罢了!”
“是御用贤人!”
秦玉拂的形容倒也贴切,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易寒想知道秦玉拂这几日的近况。
“尚宫局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玉拂面对易寒,从不私藏,易寒是那种可以让你放心将一切讲给他的人,面对他会很安心。
“前几日司制房的女眷在尚宫局投毒,被绿枝发现,投毒的人是江兖的妹妹,拂儿念及她的哥哥与母亲都死了,孤苦无依,就找了借口将她放出宫去。”
听得易寒心惊胆颤,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她还是心慈手软。她本就心地纯良让人怜惜,若是那种满腹心机的女子,或许就不会喜欢她。
还是需要他在身边保护,他才能够安心,“拂儿,以后饮食寝具都要小心仔细。”
“拂儿谨记,会小心的。”
马车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易寒将头转过窗外,不去看她。
看着两边的高墙宫阙,希望通往宫门的路再长一些,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会更久一些。
路终有尽头,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易寒下了马车,出了宫门两个人想要见面就难了。
“拂儿,易大哥出宫去了。”
秦玉拂忍了一路,泪水还是没忍住,滑落香腮,躲在马车内,心里很很难受,正是知道他不愿入朝堂,两人想要见面很难了。
声音哽咽,“易大哥保重!”
易寒内力恢复,能够听到马车内传来的抽噎声,如果再能够陪她一路,只是在身旁默默的守着也好。
夏侯溟已经发现他对秦玉拂的心思,从腰间取了哨子出来,奔着马车的窗子递了过去。
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转身大步走出宫门,秦玉拂接过哨子,掀开马车的窗子,看着易寒远去的身影。
纤细的指尖,握住易寒送给她的哨子,泪水纷落,仿若有东西从心里剥落开来。
夏侯溟下朝之后,直接去了潇湘苑送易寒出宫,护卫说易寒都下马车独自一人出宫去了。
看来易寒还在怨怪他赐婚的事,除去易寒对拂儿的心思,还是希望易寒身边有人照顾她,易寒在潇湘苑的时候是霁月照看他。
易寒不愿接受赐婚,还好阮家哪里还没有问,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够逼他,若是逼急了两个人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来人,去将霁月叫过来。”
霁月在收拾书房,易寒走了潇湘苑更加的冷清了,听到护卫教她,说皇上要见她。
虽然皇上经常来潇湘苑,毕竟是皇上,天生贵气迫人,自带王者之气,心里还是很惧怕。
忐忑上前,不敢抬首,轻声道:“奴婢参见皇上。”
夏侯溟看向霁月,易寒似乎并不讨厌她,“跟朕出宫,以后你就住在将军府照顾易寒的饮食起居!”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在寝殿内画着搭建高台的草图,记得儿时,父亲为了母亲在云都城空中搭建了一间楼阁。小说站
www.xsz.tw
身在云雾中,手可摘星辰又可以欣赏云都的美景,毕竟是空中楼阁,云梦霓长大再去,那阁楼已经不见了。
既然可以在空中搭建出楼阁,就一定能够在湖面上凭空搭建出高台来,在高台上看烟火,放天灯,营造出唯美的意境。
“小姐,成王驾到!”
秦玉拂颦眉,“成王?这里可是内宫,他来做什么?”
秦玉拂与成王前世有过数面之缘,今生也只是在御花园见过一次,成王一直在提秦玉拂儿时的往事,那段记忆是秦玉拂不了解的,只当说生了一场大病都不记得了。
“成王可说了为何事?”秦玉拂问询道。
“拂儿妹妹这是要拒人千里之外吗?”夏侯沂带着护卫风莫停走了进来。
绿枝见成王带着人擅自进来,挡在秦玉拂的身前,“你们不经通传擅自进来,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风莫停看着绿枝笑道:“我们是通传过的,是你的动作慢!我家王爷还要在客厅里面等着不成?”
绿枝一时语塞,成王可是皇亲国戚,秦玉拂只是个尚宫,是专门服务皇室的内官。
成王只是笑不讲话,秦玉拂见绿枝吃瘪,“绿枝快去奉茶,成王光明正大的来,你害怕什么?若是怠慢了,小心皇上治你的罪。”
成王会心一笑,好一个一语双关,接连警告他有皇上在她背后,不要轻举妄动。
绿枝是不放心将秦玉拂单独留在内殿,不过听她的话,成王看在皇上的面上也不会乱来。
“是!”
夏侯沂也是客气,直接坐在秦玉拂的对面,看着案几上绘制的草图。栗子网
www.lizi.tw
“拂儿妹妹,刚刚在御花园听司乐与冯公公提起中秋夜宴的事情,说拂儿妹妹要在水上搭建高台?本王倒是有一个图样,可解拂儿之忧。”
这御花园真是好地方,竟然让成王听到中秋夜宴的计,成王故意接近她意图何在?
秦玉拂在猜测他的真正意图,“成王的好意,秦玉拂心领了。”
凤莫停见秦玉拂直接拒绝成王的好意,即便秦玉拂是皇上的女人,成王可是皇上的弟弟,堂堂五皇子,被一个女官奚落。
“秦尚宫,你看都没看我家王爷的图样,就否定,未免不通人情。”
秦玉拂是不想欠成王的人情,金钱债好还,人情债就难说了,谁知道成王打的什么主意。
“负责宴会的事本就是尚宫局份内的事,自有六司的人议事来商议,秦玉拂在此多谢王爷的好意了。”
风莫停见秦玉拂拒绝,“尚宫局是服务皇室成员的,也是该听听皇室的心意。”
“莫停!不得无礼!秦尚宫是自己人。”
秦玉拂听到自己人这几个,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惧意。
夏侯沂见秦玉拂模样,一副不解模样,“难道一个人失忆了,连本性都变了?从前的拂儿丫头古灵精怪,可不是这般拧巴的脾气。”
秦玉拂对于夏侯沂的示好怀有敌意,他与皇上看是和睦,实则是对立的,“人总是会变的,皇上也不是曾经的三皇子,成王又何必一直拘泥于从前。”
夏侯沂没看她,却是扯了案几上的纸页,提了笔在上面勾画,“拂儿可记得,十多年前,三哥与拂儿一起掉进树洞一天一夜,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三哥对你另眼相看,说来本王还是你们两人的媒人呢!”
这件事秦玉拂从来没有听夏侯溟说起过,“成王当知,秦玉拂生了一场病,只留下眉间的朱砂,其他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件事秦玉拂当夏侯沂说起过,“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了?”
秦玉拂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提醒她什么?她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秦玉拂没有再讲话,夏侯沂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房间内变得很安静,秦玉拂有些无奈,有无法将人赶走。
绿枝手中端着托盘,将刚刚烹煮的清茶端了进来,见秦玉拂眸中不喜,成王却还在绘图,端了一杯清茶过去。
“成王请用茶!”茶杯前倾,滚热的茶差一点溢出,被风莫停回身,将绿枝拉到一旁,茶水溢出烫在绿枝的手上,茶杯落在地上,打湿了衣裙。
秦玉拂知道绿枝是故意的,这丫头应是想将成王赶走,成王岂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绿枝还不快向成王赔罪。”
绿枝跪在地上,神色恭敬道:“奴婢知错了。”
成王至始至终没有动一下,也没有抬眼看一眼绿枝,继续手上的图样,“不过是不小心失了手,有何过错之有。”
秦玉拂看向了绿枝,“还不谢过王爷。”
“谢王爷!”绿枝神色恭敬了几分。
秦玉拂拿起茶壶,亲自端了茶杯递过去,“奴婢粗鄙莽撞,让王爷见笑了。”
夏侯沂见秦玉拂亲自递了茶过来,接了茶杯一饮而尽,“茶水不错!”
将已经画好的图样递了过去,“看看可有帮助,有什么不懂的本王知无不言。”
秦玉拂原本想在水中四周打下木桩,修上栈道,在上面搭建浮台,夏侯沂的图纸上画的是用六棒锁搭建的高台。
“六子联方!”
“对六子联方,错对错无需用一根钉子,就可以凭空搭建出一座高台。”
这个想法却是独特,怕是只有他的师父易寒能够想起这种办法,秦玉拂盈盈福身,“谢成王!”
夏侯沂见秦玉拂知道六子联方,不担心她搭建不出来,“都是自己人何须客气!”
每一次听到成王提到自己人三字儿,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恐惧,只是含笑并不做声。
“本王就告辞了?”
“秦玉拂恭送王爷!”
秦玉拂见夏侯沂带着风莫停离开,心中的一丝惧意依然没有消减,是本能的反应,究竟儿时的秦玉拂与成王有何关系?
绿枝有些气恼的看着风莫停离开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小姐,这个成王还是少见的好,根本就是来者不善。”
岂是秦玉拂想要找人他,是成王找上门来的,“以后成王若是再来,就说我不在。”
另一边安澜刚刚回司乐房,就听到皇后传召她去凤栖宫,刚刚冯全去的方向就是凤栖宫。
难道是因为中秋夜宴的事,安澜跟着绿芜去了凤栖宫,云梦霓刚刚哄着两个孩子睡下,心情正好。
绿芜走了进来,“娘娘,安司乐带到。”
“绿芜,去将曲谱拿来。”
绿芜知道那曲谱,就是曾经皇上还是将军的时候,送给云梦霓弹奏,是可以引鸟雀的曲子。
云梦霓很多次都都想将它撕了,不过自从裴绍翊看过谱子之后,她就断了毁掉的念想,因为她知道那是只有初云皇室才能够弹奏的曲子。
安澜也已经进了内殿,“司乐安澜见过皇后娘娘。”
“本宫听冯公公说,安司乐着忙着中秋夜宴,想寻新奇的乐舞。”
“正是,安澜愚笨,尚在思索。相信很快就能够谱出曲子来。”
云梦霓见绿枝将曲谱拿了过来,接过拿在手中,“正巧,本宫有一曲谱,是可以引鸟雀的,很是新奇。”
那首曲子对于安澜是梦寐以求的,接过云梦霓递过来的曲谱,忘了向云梦霓道谢,记着去找寻那几处她一直想不通的曲调。
云梦霓邹眉,原本有些恼怒安澜的不懂规矩,不过见安澜那痴迷模样,看来初云皇室也是讲琴谱当着宝贝不外传。
如今在秦玉拂的手上传了出去,秦玉拂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很痛心吧!
绿芜见安澜无礼,冷喝道:“安司乐,还不谢恩!”
绿芜的冷喝方才将安澜从惊叹的情绪中拉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跪在地上,“谢娘娘!娘娘恕罪!”
“安司乐不过是欢喜过了头,何罪之有?”
“谢娘娘!”安澜恨不得马上回到司乐房,弹奏琴曲验证皇后所言。
“好了,你回去吧!”
安澜按捺不住呢心的欣喜,回到司乐房,迫不及待的取了白玉瑶琴,记得在去年的中秋夜宴上,易寒就是用瑶琴弹奏这首百鸟朝凰。
盘膝而坐在瑶琴旁,指尖覆上琴弦,悠扬欢快的琴音飘荡四方,与那日听得的音律是一样的。
心情悸动,却是没有停下指尖的弹拨,小心的弹奏转音,她知道那几处正是吸引飞鸟的绝妙之处。
心中期待引飞鸟的那一刻的喜悦,飞鸟听到婉转音律纷纷朝着司乐房的方向分去。
秦玉拂看着成王亲手绘制的图样,一直在猜度成王的意图,听到隐隐传来的音律,有些熟悉。
这不是父皇教给她的音律吗?尚宫局怎么会有人会弹奏此音律,放下图样,奔到院中。
见着飞鸟盘踞在尚宫局的上空,是司乐房的方向,绿枝也冲了出来,“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多飞鸟?”
那可是初云皇室才能够弹奏的音律,她只将曲谱交给了易寒,运起内力朝着司乐房的方向而去。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一早,秦玉拂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只是天将亮的时候睡了一个时辰以后,醒来后听到窗子前有信鸽。栗子网
www.lizi.tw
绿枝还未起榻,秦玉拂还不知道易寒究竟写了些什么?她可是写了满满一张纸页的蝇头小楷。
将鸽子腿上的竹筒解下来,将竹筒内的纸条取出来,易寒回她的竟也是满满一纸页的蝇头小楷。
细致辨认,易寒简单的讲诉了秦玉拂儿时与成王之间的恩怨,虽然那时秦玉拂还是个孩子,并不代表成王不会记仇,易寒已经答应了她的提议,帮助布换阵,希望秦玉拂万事小心。
皇上没有讲,秦玉拂也没有问,还好易寒揭开了她心中的疑虑,如此说来她真的要离成王远一些。
“吱呀!”一声,门扉被推开,绿枝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秦玉拂看得入神,听到响动忙不迭将纸条藏在身后,见是绿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绿枝,你怎么没有通禀一声。”
绿枝就住在隔壁,一夜听了几次的鸽子叫,“是小姐看的太入神,难道是易先生的纸条,小姐不会一整夜不睡,两个人传了一夜的纸条?小姐不困,那信鸽也受不了。”
秦玉拂将纸条从身后拿出来,“绿枝,你不要误会,我不过是问易大哥关于成王的事。”
“绿枝不过是一个下人,岂会干涉小姐的心思,不过皇上若是知道了总是不好。”
秦玉拂也是不觉,两人竟然传了一夜的消息,被皇上知道怕是又要误会了,“绿枝,这件事不要让皇上知道。”
“小姐放心,绿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易先生也是关心小姐不是。小姐快些更衣梳妆,六司议事的时辰就快到了。”
绿枝为她梳妆,换上宝蓝色的华服,束上发髻,“小姐,您昨日那般对安司乐,就不担心今日她联合司珍房与司仪房的人刁难小姐。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后送安澜曲谱就是收买人心,那曲谱本就是我家的,夺回来也安澜也没有理由阻拦。”
人可以不欣赏乐舞,不戴首饰,不行礼义,却不可不穿衣不吃饭,如今最该争夺的是慕惊鸿,她一向中立,看来是要些心思。
六司的人已经到了,秦玉拂步入正殿,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各怀心思的六个人,“各位,关于在湖面搭建高台的事情,已经有了对策,已经得到皇上的认可。”
“对于中秋夜宴各位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尽管提出来。”
既然皇上哪里通过了,没有人敢造次,慕惊鸿上前,“敢问尚宫大人,采用何等办法搭建高台?可有图样?”
秦玉拂担心有人破坏她的计划,“没有图样?只需要在湖面搭建浮台,剩下的皇上会命人去做,秦玉拂不敢妄自猜度圣意。”
顾婉音看了一眼谭秋砚,谭秋砚似乎抓到了破绽,起身道:“听说昨日成王送来了图样?”
好一个成王,竟然将图样的事讲出去,逼她采纳,“谭司仪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是听何人说的?”
谭秋砚一时语塞,“宫里的人说的。”
“却有此事,不过皇上说若是按照那图样来搭建,太过耗费人力,有更简单的办法,至于是什么办法,秦玉拂还不知。”
谭秋砚无言反驳,秦玉拂拿皇上当挡箭牌,果然少了很多的麻烦,在她们的心里,自己本就是靠着皇上上位,也无须客气。
“安司乐,这一次就跳飞天舞,重新编排一支舞曲,要空灵飘逸,婉转悠扬。”
安澜被夺了曲谱,秦玉拂以官职来欺压她不准她再弹奏,不过那曲谱她已经记下来了,也不亏,对于醉心乐曲的人,皇后给了她最好的赏赐。
不过那曲子本就是秦玉拂的,因此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皇后,闹僵了秦玉拂一句话就可以将她赶出尚宫局,退一步海阔天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
六房议事后,秦玉拂将凌沁竹与钟思敏留了下来,两个人如今都是她的心腹。
昨日司乐房上空飞鸟盘旋,这宫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开了,“两位应该知道昨日午后司乐房传来的琴声。那曲谱从不传外人,不知皇后从哪里得来,交与安司乐被我夺了曲谱。”
“皇后娘娘定是想用曲谱来收买安司乐,大人又护着曲谱,中了皇后的计了。”
“即便我不夺,安澜也是皇后的人,如今只能够争取将慕惊鸿拉近阵营来。”
钟思敏摇摇头,“我们入宫很多年了,慕司设一直都是冷若冰霜,有些耿直的人,常常看她一个人出神,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凌沁竹要比钟思敏早进宫几年,关于慕惊鸿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听说慕司设嫁过人,还有一个儿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再次入宫的,对于她的丈夫孩子绝口不提,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秦玉拂蹙起秀雅眉间,若不是遭受到极大的变故是不会让人改变本性, 难道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已经死了,否则这么多年不会不去找寻。
凌沁竹与钟思敏,两个人相较,以钟思敏的性子更加容易接近,“钟司膳,你试着接近她。”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来,“是!”
御书房内,朝臣议事后,成王带着护卫风莫停去了御书房,请求参见皇上,将风莫停留在御书房外。
“臣弟见过皇上。”
夏侯溟知道成王是因为他削减了中洲的驻兵权,“成亲王可是为了封地的事情而来。”
夏侯沂见夏侯溟直接,他要避其锋芒,迂回而战,“皇上,臣弟愿撤去亲王之位,回中洲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安享天伦。”
夏侯溟凝眉,夏侯沂突然想要回中洲,可是在逼他,夏侯溟故意笑道:“臣弟二十有三正直壮年,怎么就想着回中洲养老?可是嫌弃朕的封赏不够,还是想念家人,若是如此无妨将人接到京城来。”
“不是,是臣弟想要回中洲,逍遥自在惯了。”夏侯沂才不会那般傻,将家人接来就等同人质。
夏侯溟笑道:“臣弟怕是心不在京城才会如此,听说成亲王只有侧妃,尚未立正妃,京城众多名门闺秀,不如就在其中选一名正妃如何?”
皇上说是给他选妃,就是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安插眼线,“皇上,拙荆虽然出身卑微,还是个侧侍,感情笃厚,为本王生儿育女,本王不能够负了她。”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成王如此挂心?过几日中秋夜宴无妨将人带来,朕封她一品诰命夫人,也将人扶正了,也不枉臣弟的一片深情。”
“皇上...。。”
“就这么说定了,朕处登基还要仰仗成亲王,就安心的待在京城。”
成王离开御书房,风莫停上前,“王爷,皇上怎么说?”
皇上当然不会放他离开,必要的反应还是要有的,“咱们去御湖看一下。”
“王爷就笃定秦尚宫会采纳王爷的图样。”
当年虽然是秦玉拂无心之举,却害了她母亲,父皇独宠皇后 ,母亲耐不住寂寞,也是有错,纸是包不住火的。
秦玉拂是皇上的心头好,他要想对付皇上,要接近秦玉拂,除非换了一个人,否则夏侯沂不相信秦玉拂什么都忘了。
微风拂面,碧水中倒映着朵朵层云,清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风莫停远远的见着湖面已经有人在打木桩,“王爷,看来尚宫局的行事还是蛮迅捷的。”
夏侯沂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发现他们打的木桩与他设计的图样的结构是不同的,“好嚣张的女人,本王的图样根本就没有采用。”
“那个女人如此不识抬举,不如给她点颜色看看。”
“急什么?以后多得是机会。”
扶风境内一处酒楼内,一身黑衣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夏侯均的脸上染着风尘,刚刚离开扶风边境,还要有半月才能够到达沐阳城。
舅舅明知道叶青樱已经恢复神智,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上之位,不肯出面救了叶青樱,明知道夏侯溟是设了圈套引他上钩。
夏侯溟曾经传来消息,愿用母亲来换休书,还没几日人就暴毙了,夏侯均真的怕叶青樱也会步了母亲的后尘。
在叶国初定,得知叶青樱因为失去两人的孩子而变得疯癫,就已经带着人去营救,他已经不是齐王,并没有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他想潜回京城,静待时机,要想办法见到叶青樱,再想着将人救出来。
连日赶路人困马乏,总要补给,吃饱了喝住了,找一间客栈住下,养足精神继续赶路。
夏侯均寻了客栈打算住下,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上了二楼刚刚推开门走进房间,一道玄色身影已经挡在门口。
夏侯均看着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江兖,“你来做什么?不用留在邺城看孩子。”
虽然齐王知道了几名护卫,江兖担心夏侯均会伤害秦玉拂,他离开沐阳城比较匆忙,不知母亲和妹妹如何?想要将母亲和妹妹接到叶国。
子苒年纪虽小却很懂事,毕竟是叶渊的亲外孙,很是疼爱,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危。
“江兖,本王是不会同你会邺城的。”
“齐王,江兖不是来阻止齐王回邺城,江兖也要带着绣衣使会沐阳城,还有事要办。”
夏侯君将信将疑,江兖没什么理由来阻止他,他只带了十几名护卫,不过加上绣衣使,他成事的把握就更多一些。
“既然江统领与本王同路,无妨一起去京城。也好有个照应。”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将御湖的布置交给慕惊鸿和易寒还是比较安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司乐房的人起初对司制房送来的舞衣很是排斥,不过在秦玉拂强硬的态度下,也都纷纷换上,原本的飞天水袖舞,改为飞天琵琶舞,安澜不敢真的忤逆秦玉拂,带着舞姬们在演练。
秦玉拂去找了温静姝,若是司乐房出了什么事,希望温静姝能够帮忙,在后妃中选几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妃子献艺。
后妃的女子想要见皇上很难,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才艺在皇上面前,期望能够得到皇上的眷顾。
宴会没有结束前,会不会又在给她使绊子,为了避免出现纰漏,秦玉拂不得不做出万全的准备。
眼见着暮色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再有一个时辰宴会就开始了,易寒应该还在,他已经一日没有用膳,命司膳房准备了吃食。
秦玉拂带着绿枝御湖,绿枝手中提着食盒,河岸两边均悬挂宫灯,将周遭亮如白昼。
秦玉拂见易寒还在布置,依然没有见到秦玉拂想要营造的气氛,“易大哥,阵法还没有布置好吗?”
易寒必须在这里看着,预防有人破坏,这是秦玉拂当尚宫以来,第一次负责中秋夜宴,不能有任何差池。
“已经布置好了,阵法只能够维持两个时辰,等人到了就可以启动。”
“多谢易大哥!易大哥应该还没有用膳。”
易寒一整日连口水都没有喝,习武之人,即便三五日没有吃东西也无妨,阵法一旦开启,他也就安心了。
看了看时辰,朝臣官员以及家眷的马车应该已经到了皇宫。
皇上应该会提前到来, 宴会也会提前开始,也是时候开启法阵,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两人。
“拂儿,看一看是否是你想要的。”
易寒在阵眼处输入内力,只觉得周遭的时空都在扭转,原本还是平静的湖面,方圆之处,置身于美景之中,美轮美奂,流光溢彩。栗子小说 m.lizi.tw
若说蜃楼只是虚幻的图像,阵法将人如同身在美景之中,如同开辟了另外一个结界。
“易大哥,如此美景,比拂儿期望的还要美。”
只要能够看到秦玉拂开心就好,绿枝只顾着看周遭的景色,竟然忘了将食盒打开,“绿枝,食盒。”
阵法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阵法里面的景色,只有入了阵才能够看到,秦玉拂为了答谢,请易寒用晚膳。
只是很清淡的吃食,两个人简单的用了晚膳,命人开始布置,人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御湖旁。
从外面看不过是很普通的湖面,老臣们不知道秦玉拂想出什么幺蛾子?皇上也由着那个女人瞎胡闹
“每年的中秋夜宴都是皇宫,这一次在外面,又不失戎狄野蛮之人,世风日下啊!”
“这湖面连个人都没有。”
易寒与秦玉拂听到外面响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
老臣聚在一起议论着,阮豫章刚刚见过女儿,女儿安心的在衍禧宫安胎,是不会参加宴会。
已经看出是布下阵法,“都别抱怨,一会你们就明白了。”
秦玉拂想要走出去,易寒觉得众位老臣对秦玉拂颇多抱怨,阮豫章也已经看出是阵法,由他出去在合适不过。
“我来。”
易寒踏出阵法,众位老臣觉得惊讶,易寒是如何凭空出现的,“易先生。”
“易寒见过各位老臣,这是在下布下的一个阵法,众位请进去找一个位置坐下。
“这倒是很新奇!”
阮豫章看了易寒一眼,布阵法是很消耗内力的,易寒不将所学用在上阵杀敌,用来取悦群臣,哄女孩子开心,对他难免失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师父要知道你滥用阵法,会痛心的。”
易寒没有辩驳,“司马大人请!”
老臣们进入阵法,果然阵法内山水美景,喝着美酒,欣赏歌舞,听着流水潺潺,人生一种享受。
秦玉拂听着众人对易寒的夸赞,内心还是很欣喜的,迎上阮豫章凌厉的眼眸,“见过大司马大人。”
虽然在大殿上秦玉拂逼着皇上没有立她入宫为妃,在凤栖宫又助皇后诞下皇子,秦玉拂也算是天之国色,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无论她多努力想改变阮豫章心中的看法,似乎在阮豫章心里,秦玉拂就是皇上的红颜祸水。
“好自为知!”
听到阮豫章的警告,秦玉拂并没有辩解,阮豫章也是为了皇上好,“是!”
宴会的场地已经布置妥当,秦玉拂不方便留在这里,悄悄的退出法阵。来到湖旁一处清幽的角落。
易寒紧随其后跟了出去,见秦玉拂走到暗处,她的心里应该不好受,“拂儿,大司马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知道阮豫章是为了保住皇上的江山,与她当初在大殿上执意反驳,意愿是一样的,“易大哥不用担心,拂儿没有怨怪。”
在外面吹吹风也是好的,他们两人可以一起等着皇上到来,也可以独处,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是好的。
绿枝也跟了出来,见两人默默不语,“小姐,可是在等皇上。”
秦玉拂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听到绿枝讲话,也便应承道:“是!绿枝你且去看一看,司乐房的人为何还没有来?”
“是!”
“成亲王驾到!”
秦玉拂与易寒两人的眸光纷纷朝着远处的两人看去,夏侯沂一身玄色锦袍,身边跟着二十左右的芳华女子,那女子怀中,抱着一名一岁左右的孩童,孩子似乎有些困意,爬在女子的肩头睡下了。
应是成亲王与成亲王妃,秦玉拂见礼道:“见过成亲王,王妃殿下!”
“原来是秦尚宫与易先生。”
“老臣们都已经到了,还请成亲王在里面等,皇上很快就到。”
夏侯沂也很想看一看秦玉拂搭建的高台,湖面是一片澄净,他可是来这里两次,高台竟然不见了。
易寒道:“是易寒布了阵法。”
“原来如此!却是比高台更加的容易拆除。”
“王爷,该进去了。”一旁的夏玟汐道。
“好!”夏侯沂带着夏玟汐与孩子走进法阵,那孩子还在熟睡,秦玉拂只是看了一眼,心间不觉一颤。
那孩子的容貌神似父皇云追,易寒从身后扶住她,“拂儿,你怎么了?”
秦玉拂看着湖边眼目众多,拉着易寒躲在了角落,“易大哥,那孩子很像璟儿?你可知当日初云灭国,成王可去了云都,如果成王在云都,是否就证明那孩子就是璟儿。”
易寒见秦玉拂慌张的竟是连指尖都是冰块冷的,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当日易寒毒发留在边关,并不知道云都城发生了什么?”
秦玉拂很想将成王妃怀中的孩子抱过来滴血验亲,如果真的是璟儿,也可以告慰父皇和母后的在天之灵了。
易寒却是满腹疑问,云都的事成王却是有可能在,可是青云卫当初同成王在一起,是因为这孩子的话,为何青云卫还在四处寻找这个孩子,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孩子若真是初云国皇嗣,有可能成王也不知这孩子的身世。
“拂儿,听说青云卫去找寻孩子的下落,若是那孩子是你要找的人,成王怎么会不知道,也许是你看错了。
秦玉拂平复心绪,夏侯溟也说青云卫是找寻璟儿的下落,璟儿若是真的落在成王的手中,青云卫又怎么会不知道。
成王也不会将人光明正大的带出来,也许是太惦念了璟儿,她已经不是云梦霓的身子, 即便将那孩子带来滴血验亲,血液也不会相融。
“是拂儿太过担心,如今已经没事了。”
“皇上很快就来了,咱们还是出去,免得皇上误会。”
“好!”
两人决定分别离开,易寒看着秦玉拂离开,一直目送她进了阵法,等在阵法的入口处。
秦玉拂走进阵法,眸光一直落在夏玟汐怀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弟弟璟儿?
“秦姐姐。”
秦玉拂听到轻唤,收回眸光,见是温静姝,已经寻了寻了位子坐下,“秦姐姐,哥哥说过易先生的阵法很厉害,这就是易先生布的法阵,内里乾坤,别有洞天。”
“正是,不过易大哥说阵法只能够维持两个时辰。”
“哥哥何时才能够有如此本事,父亲也就不担心了。”
“听易大哥说温公子去了军中,皇上不会亏待的。”
秦玉拂还要同她说正事,皇后刚刚生产还在月中,阮菀也在安胎,今夜温静姝是后妃之首。
温静姝已经向后宫内的嫔妃打了招呼,秦玉拂的心安心多了,即便司乐房罢工他也不怕了。远处尚雨旋也到了,今日一身浅紫的华服,
“皇上驾到!”正朝两人的方向看来,秦玉拂上前,“秦玉拂见过丽妃娘娘!”
“今日的夜宴却是别字,秦尚宫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是皇上命易先生布的阵,秦玉拂只是尽了份内的事,并未费多少心思。”
尚雨旋寻了位子坐下,看她你够嚣张到几时,在阵法内找寻父亲的身影。
“皇上驾到!”
阵法外传来冯公公的传唤,众人的眸光纷纷朝声源看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夏侯溟将秦玉拂送回尚宫局,直接去了皇后的寝宫凤栖宫,每日不管多晚,他都会去看看一双儿女。栗子小说 m.lizi.tw
云梦霓已经等了许久,听到御湖方向传来的烟花,约莫中秋夜宴就要结束,命绿芜将宫中的宫灯拨得亮一些。
等了许久方才盼到夏侯溟回宫,不用猜都知道,皇上是从尚宫局而来,尚宫局不是后宫的任何妃嫔的寝宫,却是皇上每夜流连之地。
“臣妾见过皇上。”
“你身子还虚就不要见礼了。”
夏侯溟直奔着孩子的小床而去,只因更深露重,怕身上太冷,只是在一旁看着一双儿女,五官越来越清晰分明,两个粉雕玉做的小小人儿。
女儿长乐有些和母亲相似的眉眼,尤为喜爱。身子暖和些了,方才抱起女儿,细细端详。
云梦霓一直认为皇上该是喜欢儿子多一些,每一次都是先抱起女儿,“皇上只抱着女儿,极儿大了会说父皇偏心。”
“男孩哪有那般娇弱。”
云梦霓也不好再提及,见着夏侯溟抱着女儿,心情大喜,“今日是中秋夜宴,听说今年的夜宴与往年不同。可惜臣妾没能够陪在皇上身边。”
“每年都是在大殿,这一次易寒布了阵,听着潺潺流水,赏月着明月,皇后若是去了也会欢喜。”
“臣妾未去还真是可惜了。”
秦玉拂回到尚宫局,绿枝尚未归来,不知在太医院近况如何?
回了殿中,司乐房出事,又是授意皇后,安澜和皇后应该没有那般蠢笨,司乐房的人未完成任务,她可以找借口将安澜司乐的职位撤除。
隐隐听到有步履声靠近,绿枝从外面走了进来,“会小姐,司乐房的人已经无恙了,被送回司乐房。栗子网
www.lizi.tw”
“太医可说了什么?”
绿枝从怀中掏出杜衡写给秦玉拂的诊脉笔录,“这是杜御医让奴婢给您的。”
秦玉拂拿过纸页细细辨别略有潦草得字迹,杜御医说舞姬们所中的毒不是砒霜,是相思豆,另外一种是巴豆。”
巴豆在宫里很容易弄到,至于相思豆?宫里常常用相思豆做首饰,宫里佩戴首饰也是很严苛的,只有五品妃子以上才可以佩戴红色的珊瑚,相思豆制作的首饰,只有女吏以上的宫女才能够佩。
最了解首饰分配的应该是司珍房,司珍房司珍顾婉音对她怀恨在心,又怎么会帮忙。
秦玉拂也在想何人最有可能看她出丑?不可能是温静姝与阮菀,皇后先排除,最大嫌疑的就是丽妃尚雨旋。
凌沁竹在宫里走动的最多,“绿枝,你连夜去一趟司制房,让凌沁竹想一想,丽妃娘寝宫的婢女可有佩戴相思豆,且可以下毒。再去一趟司膳房,问一下中钟思敏,午后可有丽妃娘娘宫中的人可去了司膳房。”
顾婉音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刁难司膳房,越早的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越能够防患于未然。
绿枝去了大约一个时辰,方才赶回尚宫局,秦玉拂那也是一夜未眠,接过凌沁竹与钟思敏两个人传过来的消息,可以断定是丽妃娘娘在司乐房的食物中做了手脚。
绿枝见天将亮了,“小姐,您还是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六房的人就来了。”
秦玉拂怎么能够睡得下,信步来到院中,门口的宫灯摇曳着,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可有护卫在!”
暗卫从暗处走了出来,秦玉拂拿着夏侯溟给她调动暗卫的令牌,“天亮之后,帮我带一个人来,最好能够惊动她的主子。”
这一次秦玉拂不打算忍耐,是时候的反击,才是减少麻烦最有效的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去了浴房沐浴更衣,缓解一夜未眠的疲累,自从修习武功,内力薄弱了些,身子没有从前那般易疲累。
秦玉拂独自梳妆,六房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她命绿枝去御医院去寻杜衡,杜衡如今已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御医。
拿起黛石将原本秀雅的眉画的浓郁些,妆面比从前也浓了一分,少了些柔美,多了几分凌厉。
今日她注定是要做坏人的,她要拿尚雨旋来开刀,她一味忍让并不代表她是好欺负的。
六司的人已经到了,秦玉拂步入殿中,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见过尚宫大人!”
“不必多礼!”
秦玉拂看着依然身子虚弱的安澜,“安司乐你的身子还虚弱着,就在司乐房,有什么事会通知你的。”
安澜唇色苍白,毒是解了不能吃东西,御医叮嘱要将体内毒都排除之后,辟谷两日。
“不知尚宫大人可调查处是何人下的毒?”
秦玉拂淡淡颔首却不明说,“今日会给安司乐一个交代的。”
顾婉音看了一眼钟思敏,这件事司乐房本想闹一下,听到秦玉拂如此说便不好开口,顾婉音向谭秋砚递了眼色。
这里也就只有她是最擅争斗,谭秋砚上前,“尚宫大人,不管毒是何人下的,吃食是由司膳房端过去了的,司膳房就有责任负责。”
秦玉拂没有言语,正好脱时辰,她在等着钟思敏自己反击,钟思敏见谭秋砚的污蔑,“司膳房出了司膳房到达司乐房要经过很远,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司乐房为了不跳舞自己给自己下毒,上演苦肉计,竟然来污蔑司膳房。”
安澜有些气恼,脸色更加的苍白,直接跪在地上,“如果尚宫大人也认为是安澜在上演苦肉计,那就夺了安澜司乐的位子。若是尚宫大人不信,就给司乐房一个公道。”
凌沁竹见安澜逼迫秦玉拂讨公道,她们都知道是何人下毒,不过是在拖时间,“安司乐尚宫大人不是说今日会给说法,宗正府办案还要过堂审理,审上几日,又何必心急。”
顾婉音道:“只怕拖得久了,证据也被消灭掉了,哪里还找得到人。”
秦玉拂只是一旁看着几人呈口舌之快,抬首见一言不语,没有讲话的慕惊鸿,一副淡然神色。
见绿枝从殿外走进来,“好了都别吵了绿枝可将杜御医带过来了。”
“是,就在殿外。”
安澜不解,“大人,昨日杜御医说司乐房的舞姬中的是砒霜的毒。”
秦玉拂将昨夜杜衡手写的笔录拿在手中,“不是砒霜的毒,而是相思豆和巴豆,相思豆的毒类似砒霜。”
“杜大人请进来吧!”
杜衡身色恭敬的走了进来,“杜衡见过秦尚宫。”
“杜御医可将昨夜因由解释一下。”
“昨夜绿枝姑娘带着司乐房的舞姬来找杜衡,舞姬们已经服用过解毒丸,体内的症状尚在,不难断定舞姬是服用了巴豆与相思豆混合的毒。只因为了给秦尚宫更多调查的时辰,假意说舞姬们中得是砒霜。”
顾婉音道:“就凭杜御医一面之词就否决昨夜的诊脉,未免太过牵强。”
安澜原本还有些感激易寒给她们解毒丸,听了杜衡的话,杜衡与秦玉拂根本就是一伙的。也许毒就是秦玉拂下的,那舞衣那般暴露,不过是想要献舞,勾引皇上罢了。
“易先生也说安澜中得是砒霜,秦尚宫否决易先生,就是忤逆自己的师父。”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易先生也不是一定都是对的。”
秦玉拂的反驳让安澜哑口无言,秦玉拂竟然连他师父的话都当着耳旁风。
殿门外传来争吵声,护卫扛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没那名女子大喊大叫,被护卫直接丢在地上。
紫嫣看着护卫将她带到尚宫局,心中有些胆怯,难道是她做的事暴露了。
佯装镇定道:“秦尚宫,你讲紫嫣绑在这里着什么?”
“紫嫣,那应该比我更清楚抓你来是为了什么?你手上的相思手串哪里去了?”
“什么手串紫嫣根本不记得。”
凌沁竹道:“紫嫣姑娘前些日子的得了赏赐,就是一串相思豆手串,司制房的学婢可以作证。”
秦玉拂看向紫嫣,“紫嫣,还可还有话讲?司乐房的毒是你下的。”
“秦尚宫就是在诬陷!”
“诬陷!紫嫣姑娘应该是下巴豆时的时候,手串不小心掉在汤锅内,正是你打捞手串,拿去冲洗,才被司膳房的人发现你的行踪。司膳房的婢女可以作证。”
秦玉拂喝道:“紫嫣,你可知罪!”
殿外,尚雨旋脸上布满愠怒,一大早上有人将她的心腹紫嫣抢走,一路跟了过来。
紫嫣的事是她授意的,尚雨旋不相信秦玉拂会有证据,“紫嫣何罪之有!秦尚宫竟然如此污蔑景阳宫的人,可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秦玉拂起身,向尚雨旋见礼道:“秦玉拂见过丽妃娘娘,秦玉拂不是不将丽妃娘娘放在眼里,是丽妃娘娘不将秦玉拂放在眼中,丽妃娘娘指使紫嫣下毒,就是想包袱御花园的事。”
“你一个小小的尚宫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也未免太嚣张了。”
秦玉拂拿出夏侯溟赐给她的令牌,“见令牌如皇上亲临,秦玉拂有生杀大权,可以先斩后奏!”
“紫嫣对司乐房投毒,依照宫规打三十大板,赶出宫中,永不录用。丽妃娘娘,依照宫规指使手下行凶,罚一月俸银,禁足百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穿过熙熙扬扬的街道,苏映雪回到一处民居,她每日都回去城门打听消息,她已经讲送往凤栖宫的小皇子的内衫调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见内衫是用有毒的丝线绣制,只要贴着皮肤,毒也就回沿着肌肤渗入体内,一个小孩子,只要穿上一个时辰就会毙命。
此次没有等到皇子暴毙的消息,明日是皇子与公主的满月宴,皇上下令百姓可以庆祝三日,并且减免百姓赋税。
成立的百姓跟过节似的载歌载舞,江映雪更是恨意丛生,她被秦玉拂送出皇宫,虽然逃过一死,她杀不了皇上,宁可死在皇宫,也要看到皇上饱尝丧子之痛,为母兄报仇,死而无憾了。
江映雪还不知道江兖并没有死,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若是知道一定会阻止她报仇,江映雪执念太深,已经回不了头了。
此时的秦玉拂在忙着筹备孩子的满月宴,命司膳房准备上好的点心,为孩子满月宴必须是要祈福。
在民间小孩子比较容易夭折,所以到了周岁才会抓周,皇家以及富贵人家的孩子福缘深厚,通常都会举行满月宴来祈福,福源延绵,千岁安康。
宴会是在延庆殿举行,不用搭建场地, 秦玉拂也轻松些,这次宴会她只要负责监督即可。
皇上要在皇宫处理公务晚一些才会到延庆殿,皇后先带着孩子前往延庆殿的偏殿,这样云梦霓很是不喜。
毕竟是孩子的满月宴,皇上理应与皇后一并前往。
皇上有空去尚宫局见秦玉拂,连出息孩子的满月宴都不能够一同现身。公务岂会比孩子的满月宴更重要。
云梦霓坐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殿中秦玉拂在忙着布置大殿,在案几上摆满各色点心蔬果。
云梦霓对于皇上的态度心存芥蒂,“绿芜去将秦尚宫叫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正在忙碌听闻皇后传召,绿枝很担心要同秦玉拂一起去,却是被绿芜阻拦,说皇后只宣了秦玉拂一个人而已。
秦玉拂知道即便相见也会是独处,绿枝也会等在门外,看时辰易寒应该就快入宫了,“绿枝,你留在这里等着易大哥。”
秦玉拂相信云梦霓应该不会这么傻选在此时来刁难她,跟着绿芜去了偏殿。
云梦霓怀中抱着孩子,见秦玉拂走了进来,云梦霓想要向秦玉拂炫耀一双儿女个,将人都大发可出去,“绿芜,去门口守着。”
秦玉拂上前盈盈一礼道:“尚宫局秦玉拂见过皇后娘娘。”
云梦霓上下打量着她一身宝蓝色的常服,前世是扶风国的皇后,今生却成为一介女官,“听说你罚了丽妃禁足百日。”
“回皇后娘娘,是丽妃能轻举妄动咎由自取,今日是皇子和公主的满月宴,皇后娘娘不会这么没有城府,想要搞出事情来。”
听到秦玉拂的警告,她当然不会学没脑子的丽妃,“本宫当然不会像你那般蠢笨,重生还没有学聪明。”
“说来本宫还是要感谢你救了皇子,如今本宫一双儿女,今日盛举共享天伦之乐。”
原来云梦霓宣她进来是在炫耀她如今的一双儿女,她救云梦霓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为了夏侯溟,那是夏侯溟的孩子,孩子不能够没有母亲。
她们还来日方长,女人生产如同在阎罗殿上走一遭,却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有母亲,母子丧命。
“皇后娘娘若是没有事,秦玉拂还忙着,就先告辞了。”
云梦霓见秦玉拂目中无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中,“秦玉拂,本宫今日就亲眼见证本宫的幸福。”
面对云梦霓的挑衅,身为扶风国的皇后,有一种小人得志嘴脸,转身神色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梦霓浓妆艳抹,一身华服也掩盖不住她丑恶的嘴脸。栗子网
www.lizi.tw
“你以为诞下一双儿女就能够守住你皇后的位子,别忘了你是霸占着我的身份才坐上皇后的位子,若不是仰仗着初云公主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秦玉拂刚刚离开偏殿,看了一眼绿芜充满警惕的神色,已经完全成为云梦霓的心腹,她并不哀伤,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何必拘泥前世的感情。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秦玉拂回到大殿,见易寒已经到了,是见着她从偏殿内走了出来。绿枝说是皇后传召。
易寒是料定皇后也有可能会出手,拉着秦玉拂走到角落,“拂儿,皇后可是再刁难你。”
秦玉拂淡淡摇头,“不过是想要炫耀她的一双儿女,易大哥放心,有皇上在她也不过是小动作而已。”
闻言,一向清冷的易寒唇角勾起笑意,。这样的话貌似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今日竟然在秦玉拂的口中说出,两个人说话的口吻也是越来越相似。
“话虽如此,不得不防。”
云梦霓见秦玉拂目中无人,根本就不讲她放在眼中,记恨的贝齿紧咬,冲到门前,见秦玉拂已经下了楼,去了大殿,与易寒私会,两个人看上去很是亲近,上一次挑拨离间之后不久,易寒便搬出皇宫。
可见夏侯溟对自己的女人和易寒走的太近,还是有些介怀。她就不信两个人是没有私情的,最好也能够将秦玉拂踢出皇宫。
离宴会还有一柱香的功夫,下手就没那般容易,秦玉拂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着,不好下手,可是易寒不会,易寒一向独来独往。
云梦霓擅长调香,龙延香调制的蜜丸她凤栖宫的寝宫内是备着的,还有催情的药丸也是一直备着。
“绿芜,回凤栖宫去取一样东西。”
云梦霓打算命人悄悄的在易寒的茶水中投放催情散,都知道易寒喜欢喝苦茶,会掩盖催情药原本的味道,不易察觉。
前世她就是为护卫与秦玉拂一同服用催情散,可恨的是最后那护卫为了不损害秦玉拂的清白自尽了,可是吻痕还在,让她百口莫辩。
夏侯溟看时辰皇子满月的宴会就要开始了,乘着銮驾前往延庆殿的偏殿与皇后汇合。
宴会开始后,秦玉拂推到暗处,一直观察着殿中的一切安排,时刻注意避免出错。
这一次她不担心司乐房会出错,云梦霓那般高傲的人,是不会让她孩子的满月宴被搞砸了。
殿中丝竹绕耳,欣赏着歌舞,秦玉拂也乐得清闲,悠闲的坐在二楼,看着殿中的一切,不会出现在大殿上,不会让云梦霓得逞。
夏侯溟看起来心情不错,易寒无心欣赏歌舞,一边品茗,眼角的余光看着二楼,悠闲的秦玉拂,若非进宫可以见到她,寻常的宴会他是不会参加的。
易寒觉得茶水有些不对,味道涩苦却带着淡淡的幽香,一杯清茶下了腹,只觉得小腹丹田气血在涌动,如羽毛轻抚心房一股在体内蔓延。
易寒意识到不妙,竟然有人在他的茶水中下了**,体内的蛊毒也在隐隐作祟,默默运气内力,忍住口中腥咸。
易寒察觉到他的脸色血色上涌,害怕夏侯溟发现,更怕秦玉拂会担心,打算悄悄找一间房间,将体内的**逼出体外。
秦玉拂时刻关注着殿中的一切,见易寒的脸色不对,难道是蛊毒发作了,应该还没有到蛊毒发作的日子。
直接奔下二楼,朝着易寒离开的方向而去,见易寒进了一间暖阁,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易大哥,你的脸色不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易寒体内的催情药,逆流的气血,已经达到临界点,“别进来!”
秦玉拂听到他的声音,嗓音沙哑艰涩,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易大哥!开门哪!”
易寒已经将门闩插上,他不想秦玉拂进来,那种情欲的躁动与平日里的痛苦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害怕做出伤害秦玉拂的事,秦玉拂见易寒将门插上,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如今也是会些花拳绣腿,木门根本挡不住她。
脚下运起内力,劈开了房间的门,门扇险些落了下来,易寒开始后悔让秦玉拂习武功,当初是为了让她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秦玉拂缓缓朝易寒靠近,见他闭上眼眸,脸色火红,如同染了火一样,热得吓人。
“易大哥,可是蛊毒发作了?”
“快走!不要管我。”
如今皇上还在参加皇子的满月宴,她又不知如何帮他,“易大哥,拂儿如何能够帮助你。”
易寒想说只要秦玉拂离开,他即便废了武功也不愿对秦玉拂照成伤害,不愿对她大吼大叫。
睁开眼,见着秦玉拂渐渐靠近的身子,那单薄的朱唇,优美的颈项,完美的**无时不刻不冲击着他的感官。
只觉得身子内**膨胀厉害,几欲喷薄而出,害怕情欲埋过理智,将秦玉拂推开,直接冲出门外。
朝着御湖的方形奔去,秦玉拂远远的跟在身后,喝着初秋夜风追到御水湖边,听到扑通一声,易寒跳进御湖之中。
秦玉拂见易寒的模样似成相似,前世她被阮素陷害,似乎也出现过这样的境遇。
也已经意识到易寒似乎中了**,经过冷水的浸泡,易寒的身子清醒许多。
体内的躁动也减轻了许多,他要利用片刻的清明,来压制体内的燥热。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秦玉拂推迟了议事改在午后,她知道易寒今日会出宫,不知道他的身子是否彻底的好了,
带着绿枝,准备了清淡的早膳前往潇湘苑,附近已经没有护卫把守,潇湘苑亦如既往的冷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踏进院中,直接去了书房,“易大哥在吗?”
“秦尚宫,先生天将亮就离开了。”
秦玉拂看着从殿内走出来的婢女,是见过的,没想到易寒这么早那就走了。
秦玉拂没有见到霁月,“霁月去了哪里?”
“回尚宫,霁月被皇上送去了将军府照看先生的饮食起居。”
自从易寒离开皇宫,秦玉拂几乎没有来过潇湘苑,夏侯溟与易寒都没有说过霁月的事。
“你先下去吧!”
秦玉拂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见案几上留下一封信笺,上面写着拂儿亲启得字样。
“拂儿,接下来后宫应该会安静一些时日,皇后不敢再轻举妄动,易大哥也许会离开京城几日,短则三五日,最多不会超过七日,也许会来会带给拂儿好的消息。”
秦玉拂看着信笺,易寒应该是你接到了探子的消息,难道是调查璟儿的身世?
秦玉拂从案几旁去了火折子,将信笺点燃,看着信笺变成灰烬,方才走出房间。
绿枝见秦玉拂进去的时候还是很忧伤的模样,出来时心情看上去很好,“绿枝,回尚宫局。”
秦玉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已经将议事推迟到午后,温静姝派人前来通知,皇后打算三日后,将权利收回。
这件事秦玉拂已经预料到了,昨夜皇上去了凤栖宫,应该是警告过她,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两日皇上留宿御书房,没有再来凤栖宫,自从孩子降生,皇上每夜不管多晚都会来看孩子,
云梦霓的心情很不好。小说站
www.xsz.tw
她还在讥笑丽妃愚蠢,她也是被仇恨失去理智,才会想到故伎重施,她就不信易寒对秦玉拂没有私情。
今夜皇上依然没有来,云梦霓睡不着,小酌了几杯。
绿芜见云梦霓心情不好,又不想云梦霓喝酒伤了身子,“娘娘,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云梦霓睡不着,孩子沐浴更衣后,刚刚睡下,她如今只有看着孩子的时候,心里面才会好过些。
“本宫想去看看孩子。”
“娘娘还是换一身衣衫再过去,面色身上的酒味对小皇子和小公主嗅到。”
绿芜是个细心人,云梦霓沐浴更衣后再去见孩子,她不想让孩子同乳母睡在一起,“绿芜去准备,今夜让孩子留在本宫的寝殿。”
婢女们伺候着云梦霓沐浴,绿芜将床榻铺好,去偏殿接孩子,隐隐的听到孩子的哭声,推开门,见乳娘抱着哭泣的长乐。
“乳母,孩子可是不舒服?”
乳母也是心焦,两个孩子平日里很好哄的,“公主许是腹痛,受了凉,哭得厉害。”
绿芜见孩子叫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脸色涨红,“不如宣御医前来。”
“这么小的孩子是施不了针的,不如去准备一个睡袋,放在孩子的腹部。”
一个孩子哭,另外的孩子被吵醒也在哭,绿芜抱起另外一个孩子哄着,命人去准备水囊,两个孩子的脸色有很大的区别。
“乳娘,公主的脸色有些发黑?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是中毒了。”
乳娘接过水囊,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对劲,乳娘也有些慌了,绿芜将怀中的孩子放下,任凭他哭泣。
将乳娘怀中的孩子放在床榻上,伸出手解开身上的亵衣,发现衣衫贴着的地方的皮肤变成了黑色。栗子网
www.lizi.tw
“公主中毒了,快去叫皇后娘娘!”
此时去唤御医一来一回怕是来不及,“快去准备銮驾!”
绿芜将孩子身上的亵衣褪下,去了清水擦拭,黑色印记依然没有用,孩子依然在哭,用锦衾裹着。
将司制房送来的内衫用布包包好,以被御医验证中得是什么毒,云梦霓正在沐浴更衣,听闻孩子中毒,披头散发,只穿了内衫便奔进内殿。
“孩子,我的孩子!”见长乐的脸色黑气笼罩,哭声凄惨,整个人心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娘娘,乳娘护送您上銮驾,去御医院孩子也许还有救!”
“好好!”云梦霓也顾不得妆容,抱着孩子跟着乳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去了御医院。”
绿芜这要去御书房找皇上,皇上最疼爱小公主,公主出了事,定是要禀告皇上的。
绿芜踏着夜色,神色匆匆的来到御书房门口,被护卫阻拦,绿芜见御书房的灯烛还亮着。
“皇上,小公主中毒了,危在旦夕,被娘娘护送公主去太医院,求皇上去见小公主。”
夏侯溟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御书房外绿芜的言辞,云梦霓见他这几日不去凤栖宫,竟然那咱们的孩子当着借口,真是太卑鄙了。
夏侯溟没有理会,继续处理公务,护卫见皇上没反应,“还是请回吧!”
绿芜不肯走,跪在地上,就算被护卫打死她也不能走,“皇上,小公主命在旦夕,全身发黑,是司制房送来的亵衣有毒。”
“绿芜出身将军府,是皇上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绿芜绝对不没欺骗皇上。”
“皇上,您若是不去,怕是会后悔的,小公主真的很凶险。”
夏侯溟放下手中的笔墨,这件事又和司制房有关,就去看看皇后算得什么花样?绿芜却是忠心,出自将军府,万一真的是孩子出了事。”
夏侯溟打开房门,见绿芜的头都可破了,“皇后去了太医院?”
绿芜一直点头,“是,小公主浑身发黑,哭声凄惨。”
两个孩子,夏侯溟最疼爱的就是长乐,脚下运起内力直接奔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马车停在了太医院,皇后披头散发的,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陆太医!快去传陆太医!”
陆之遥已经睡下,听闻皇后传召,说是小公主中毒了,猛然惊醒,要知道给小孩子看病是很麻烦。
小孩子体质太弱,若是中毒十之一二的活命几率,慌慌张张的拿了诊包冲进大堂。
见皇后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怀中的孩子脸色黝黑已是毒气攻心,“孩子送来的太晚了,已经毒气攻心了。”
云梦霓不顾着皇后之尊跪在地上,“陆御医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
陆之遥也是为难,他的医术并不高明,这么小的孩子谁治都会但责任。
“也许梁御医在世还有办法!”
云梦霓悔恨,当初就是授意陆之遥害了梁玦,太医中有人道:“杜衡也许可以!他是梁御医的徒弟!”
“可是杜衡不在宫中。”
陆之遥看着众人,“有没有人有办法医治公主的病,这个首席御医就让给他。”
众人纷纷躲避,首席御医和性命想必,还是还是性命更重要,后宫里孩子夭折也是很常见的事。
“若是小公主医有事,朕要你们太医院来陪葬!”
夏侯溟刚刚进御医院就见着云梦霓跪在地上,众人人推脱,上前扶起云梦霓,接过她怀中的孩子。
“皇上,您救救孩子吧!是您最喜欢的公主啊!“
夏侯溟见孩子气若柔丝,痛如锥心,他有的时候会认为这个孩子是母亲在世,尤为疼爱,“你们这群废物还不想办法救救公主。
众人纷纷跪地,“皇上恕罪!孩子真的太小了。”
” 夏侯溟暴怒,一手抱着着孩子,一把抓住陆之遥的脖颈,“那不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吗?你若是想不到救治的办法,朕就先拿你来祭刀。”
陆之遥吓得连滚带爬,差一点就尿了裤子,冒险医治还有一丝希望,若是不治,小命就没有了。
命人去取细一些的竹筒来,和白酒来,将细竹一头削尖,用白酒清洗过,拿在手中,有些抖。
陆之遥也不确定会不会成功,“皇上,要将竹筒插在公主的心脏,让毒血流出来,微臣只有三层把握。”
在孩子的心脏上捅个窟窿,云梦霓是无法接受,“我的孩子还这么小,如何忍受!”
夏侯溟知道这种办法是用来救成人的办法,即便是成人都存在很大风险,何况是刚刚满月的孩子。
救治有一线希望,不就就只能看着孩子死去,他也是心疼,听到云梦霓的哭泣,“皇后,你将眼睛闭上!”
道理云梦霓很清楚,可是那是自己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怎么会不心疼,狠下心来。
先救孩子,再调查是何人下的毒,他定要将下毒的人碎尸万段。
“动手吧!”
陆之遥手中拿着竹筒有些颤抖的手,这么一个小孩子如何下得去手。
“你如此胆小如何当御医的!”
听到皇上的恐吓,陆之遥咬咬牙,狠下心来,一下子差劲了孩子的心脏靠下的位子。
只听已经停止哭泣的孩子凄厉的哭喊声,一股黑血沿着竹筒喷了出来。
陆之遥将竹筒拔了出来,逃出止血的药粉涂在伤口处,为小公主包扎。
夏侯溟见毒血涌了出来,“下令,将司制房的人下入天牢。朕要好好审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赵允芳看着凌沁竹,江映雪是苏盈袖的女儿,她们本应该维护她,可是她三番两次下毒,还害了小公主殿下,刚刚满月的孩子也不放过。栗子网
www.lizi.tw
这件事牵连到整个司制房,江映雪却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而且她已经离开皇宫,想要抓到她也是很难的。
凌沁竹见赵允芳为难,平日里是严厉了些,她当司制房每一个姑娘都当成自己的女儿,母亲要举报自己的女儿,当然是很难过,也很难以启齿。
”是江兖的妹妹江映雪。当初化名苏映雪进入皇宫,后来犯了错被逐出皇宫。”
夏候溟记得苏映雪这个名字,当初调查尚宫局投毒的事,绿枝说过当日两名司制房的婢女留宿尚宫局。
难道这件事拂儿也是知道的,“在尚宫局下毒的可是她?”
“正是!”凌沁竹道。
原来秦玉拂找就知道有江映雪的存在,却没有告知他,若是知晓,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自从与秦玉拂重归于好,第一次因为秦玉拂的事,感到气愤,“也是她将人放了的?”
凌沁竹只想将此事与司制房撇开关系,方才意识到她给秦玉拂带来麻烦,“不是,是苏映雪剽窃图样,被赶出皇宫的,尚宫大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秦玉拂的性子他太清楚了,当初两人在街上救江映雪的时候就是,太过心慈手软,江兖毕竟在她身边保护过她,定是看江映雪死了哥哥又失去母亲,动了恻隐之心,结果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这些女人也知道内情,也是罪有应得,“来人,将两人带回天牢,不将人抓到一日就不准将人放出来。”
夏候溟看着两人被带了出去,他要去尚宫局,去见秦玉拂,让她看一看她的心慈手软,害了一个年幼的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候溟最疼爱的女儿,一个容貌很像她的母亲冯贵妃,看着孩子那么小就要忍受痛苦,他不爱云梦霓,孩子是他的骨肉相连。
天色已经亮了,绿枝去打探消息,将秦玉拂与容月华留在尚宫局,秦玉拂有些担心,六房的人很快就会来,她还没有弄清楚,司制房发生了什么?秦玉拂不敢轻举妄动。
容月华很担心 司制房的姐妹,“尚宫大人,月华在这里,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别怕,只要你问心无愧,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用担心。”
秦玉拂心里隐隐不安浮现,皇上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将司制房牵连的,难道是江映雪留下的隐患,或者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江映雪又进宫了?
皇宫岂是那般好进的,秦玉拂将容月华留在这里又担心皇上安危,她很想去御书房打探清楚发生了什么?好过呆在尚宫局胡思乱想。
尚宫局的院子里闯进数名护卫,吓得婢女们躲了起来,容月华更是吓得躲在秦玉拂的身后,“他们来了。”
秦玉拂安抚她不要怕,人来了更好,可以打探出皇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护卫对秦玉拂还是很客气,“秦尚宫,不知尚宫局可有司制房逃出来的女吏容月华。”
秦玉拂上前,知道来人是御林军,他手中的令牌就可以调动他们,当然是他们愿意的情况下。
事情同容月华有关,难道真的是江映雪的事情暴露了,“是,容月华却是在尚宫局,敢问昨夜皇宫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是普通的护卫没有皇上的命令,不敢将昨夜的事告知,“奉皇上的命令四处收寻容月华,皇上如今在天牢,不如秦尚宫亲口去问皇上。”
容月华说过皇上在天牢,能够让皇上不理早朝的事,一定出来可大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若是江映雪留下的隐患,那她就脱不了干系,“好,你们前面带路吧!我这就跟你们走。”
看向身后胆怯的容月华,“放心,皇上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众人刚刚走出院子,见六房的人已经到了,皇宫现在乱的很,“今日有事,就先都回去吧!”
顾婉音见秦玉拂被御林军押着,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这一次司制房倒大霉了,连累了秦玉拂。
“尚宫大人这是要去哪里?”谭秋砚道。
秦玉拂不想与谭秋砚浪费口舌,“去见皇上,都散了吧!”
众女将要散去,见皇上满面愠怒的朝着众人前来,秦玉拂看着夏候溟阴骛神情,“亲御府见过皇上!”
众女也纷纷见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候溟直接穿过众人,一把将秦玉拂的手握住,拉着她朝着尚宫局的内殿走去。
秦玉拂没有说一句话,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进了内殿,夏候溟将殿门关上。
秦玉拂看着他,意识到发生的事,一定同她有关,除了自己的身世和江映雪的事,秦玉拂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他的。
“是你放手了江兖的妹妹,你明知道她是来找朕报仇的,你还将她放了?”
“拂儿当初得知江映雪是江兖的妹妹,下毒未遂,哥哥和母亲都死了也是可怜,留在皇宫是一个隐患,将她送走就没有机会害皇上。”
“拂儿,你的自以为是害了朕的公主,江映雪在孩子的内衫上涂了毒,那么小的孩子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心脏被戳了一个窟窿,看着毒血涌出来,你知不知道朕有多心疼,那是朕的孩子。”
秦玉拂感到震惊,以为江映雪只会对皇上下手,没想到竟然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如此残忍。
夏候溟知道她心慈手软,“拂儿,你就没有想过若是当日江映雪投毒成功,中毒的不只是朕,还有你。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你妇人之仁,怜悯你的敌人,就是自掘坟墓!”
秦玉拂知道这一次她做错了,她没有预料到江映雪那般残忍,连孩子都不放过,她放了江映雪,应该彻查隐患,而不是天真的因为将她送走了,就没有事了。
秦玉拂跪在地上,请罪道:“是拂儿的错,拂儿在发现江映雪之后,没有彻底排除隐患,害了孩子,求皇上治罪!”
夏候溟是怨恨,可是见秦玉拂哭得伤心,心里也是疼惜,秦玉拂当初帮助皇后顺利诞下孩子,她是无心之失,如今只能够期望孩子能够渡过难关。
“你是有过,可是让朕如何罚你?你就留在尚宫局哪也不要去,面壁思过吧!朕还要去太医院,希望孩子吉人天相,可以熬过这一关。”
夏候溟神色凛然的走了出去,见尚宫局外依然围着人,有些恼怒,他还不想撤了秦玉拂好不容易得来的尚宫的位子。
秦玉拂在后宫势力的分布还是比较清楚,“秦尚宫身子有些不舒服,最近几日尚宫局的事名就交由司膳房与司设房的管事掌管。”
钟思敏与慕惊鸿听闻皇上将尚宫局的事情交给两人,也就是说皇上暗地里还是很维护秦玉拂的。
忙不迭跪地谢恩道:“是,属下领命。”
夏候溟去了太医院,朝堂议事的事情推倒午后,若是长乐依然没有好转,便推迟到明日,长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夏候溟命人将容映雪送到天牢,毕竟她也是司制房的人,理应受罚,名人下令会客图画,去抓江映雪,一日抓不到江映雪,司制房里的人就要关在天牢内。
绿枝已经打探了消息回到尚宫局,围在尚宫局外面的人都已经散了,绿枝见秦玉拂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容月华已经不见了。
秦玉拂心中充满愧疚,她没想到苏映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见绿枝回来,“绿枝,孩子可安全了?”
绿枝有些惊讶,不过想着也许御林军的人已经来过,现在太医院才是乱成一锅粥。
“会小姐,太医院的也混乱着呢!皇上说要是就不回小公主的性命,就让太医院的人陪葬!可是小公主太小了,身子弱能否熬过去,只能够看天意了。听绿芜说皇后娘娘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连小皇子也不管了,由奶娘和绿芜照看着。”
她经历过失去家人的痛苦,以及担心璟儿的那种煎熬,岂会不知身为母亲那种心痛,心里很内疚,期望那孩子不会有事,能够平安度过。
夏候溟带赶往太医院,见孩子身上的毒血已经流了出来,可是身体太过虚弱,身子虽然暖着,只有一丝气息,依然没有脱离危险。
陆之遥最担心的使伤口恶化,人参雪莲都没有用,对于新生儿来说,很容易夭折。
夏候溟守着孩子,那五官很像他的母亲,“长乐,父皇会陪着你的。”
云梦霓衣衫依旧散乱,已经哭的没了声音,抱着孩子不肯松手。
毕竟是夫妻,也是孩子的母亲,一国皇后如此衣衫不整,不成体统,她们还有另外一个孩子需要照顾。
夏候溟封住云梦霓身上的穴道,“绿芜,将皇后送到偏殿,为她整理仪容,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是!”
梁家在梁玦死后,不想再做御医,搬回通州老家去了,留下徒弟杜衡,医术也只是个御医,只比陆之遥强一些,小公主中毒已深,脏器衰竭,施针喂药尽人事听天命。
“传令下去,若是有人能够救治长公主的性命,朕赏赐黄金万两,赐御医院首席御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温静姝得知司制房出事,很为秦玉拂担心,阮菀也派了人去打探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得知是江兖的妹妹江映雪毒害孩子,人已经出了皇宫,司制房内的人都被关在天牢。
听闻秦玉拂被皇上关了禁闭,尚宫局的事务已经交给钟思敏与慕惊鸿来打理,没有交给顾婉音,也就是说皇上现在还是在维护秦玉拂。
听闻小公主凌晨殁了,与众妃聚在一起,去探望皇后,得知皇后娘娘哀伤过度,昏迷过去尚未醒来。
绿芜知道皇后即便醒了也不会想见到这些妃子,将人打发了,不过是依照礼数来看她,背地里指不定在乱嚼舌根,幸灾乐祸。
温静姝将人打发了,独自一人前往尚宫局探望秦玉拂,尚宫局并未命人把守。
秦玉拂得知孩子已经殁了,沐浴焚香,一直留在书房内为孩子抄写经文,为孩子回向超度,希望她能够解脱。
绿枝见温静姝前来,“绿枝见过淑妃娘娘!”
“我是来看秦姐姐的。”温静姝道。
“我家小姐在殿内抄写经文,为长公主祈福。”
温静姝在门外,透过门缝向里面观瞧,殿中香烟袅袅,秦玉拂专心的抄写经文,却是不便打扰的。
绿枝是秦玉拂的心腹,有些问题问绿枝也是一样的,“绿枝,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听说苏映雪就是江兖的妹妹。秦姐姐不是她的恩人吗?”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来龙去脉她还是知道的,绿枝也没想到江映雪回归恩将仇报。
“淑妃娘娘,请移步!”
绿枝亲手泡了香茗,递到温静姝的面前,“苏映雪就是江兖的妹妹,枉绿枝还当她是好姐妹,为了报仇,她有毒的内衫调换了,送入了凤栖宫。”
“那一次她和月华同赵掌制吵架前来尚宫局,我好心收留她们,结果她在皇上和小姐的茶里下毒,被绿枝发现,后来小姐和赵掌制觉得她亲人都死了有些可怜,谋害皇上也没有得逞,没有铸成什么大错,留在宫里是个隐患,找个明目将人驱逐出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秦姐姐应该没有想到苏映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小姐就是被苏映雪软弱的外表给骗了,越是楚楚可怜就越是心肠歹毒。如今小公主死了,皇上也不来尚宫局了。”
温静姝见绿枝眸中的失落,秦玉拂此时应该很内疚。
“绿枝,长公主刚刚殁了,皇上哪有心情不好,不过皇上还是很挂念秦姐姐,等过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平复一下心情,慢慢就会好的。”
温静姝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也不方便留下来去打扰秦玉拂,离开尚宫局,绿枝送温静姝离开,去取司膳房送来的午膳。
暗处,绛珠在暗处,偷听绿枝与温静姝的讲话,听的不是很真切,她是顾婉音留在尚宫局的眼线,怕被人发现不敢走的太近。
绿枝提着食盒走进内殿,推开房门,“小姐,刚刚淑妃来过,已经皱了。”
秦玉拂知道温静姝来应该是了解情况的,对温静姝秦玉拂并没有敌意,“嗯!”只是轻应一声。
绿枝将食盒内的吃食端了出来,“小姐,用膳了。”
“我不饿,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吃吧!”
秦玉拂从昨日就没怎么吃东西,“小姐,即便您有内力护身,也要吃些东西,等皇上来见小姐您瘦了,会心疼的。”
皇上如今饱尝丧女之痛,怎么会来尚宫局,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哪里有心情谈情说爱。
“绿枝,你出去吧!我还要抄写经文。”
绿枝认为秦玉拂只是一时疏忽,并不全是她的错,秦玉拂将所有的过错都拦在自己的身上,何时才能够熬过这个坎。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小公主已经殁了,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抄经文,有什么用,公主也活不过来了?不如想办法抓到凶手,得到皇上的原谅。”
是她的无心之举,只以为是害了一个孩子,她是无法挽回什么?只能够让自己的良心安稳些。
平日对她管束不多,害怕绿枝会自以为是,与她同样的错误,“皇上心情不好,需要安静,不要多此一举的去打扰他。”
“是!”
月色森凉,一弯弦月挂在夜空,秦玉拂见天色不早了,已经命绿枝准备了元宝香烛,打算祭奠那孩子。
如今已是初秋,夜晚还是有些冷意,绿枝为秦玉拂披了宝蓝色的披风。
两人提着篮子,里面装的是果品和元宝蜡烛香,皇上没有对尚宫局派人把守,不过宫中的婢女还是有的,为了避免麻烦,找了僻静的地方。
绛珠一直注意着秦玉拂的动向,见两人鬼鬼祟祟的离开,摒住呼吸悄悄跟着两人,躲了起来。
两人去了尚宫局的后院,哪里比较僻静,绿枝将果水果蜡烛灯物品摆好,取了铜盆来,“小姐可以开始了。”
秦玉拂将清香点燃,燃放元宝蜡烛,“孩子,虽然不是有心,还是间接害了你,期望你早日解脱,来世不要再生在帝王家,可以长命安康。”
“小姐也无用自责,谁也没有想到苏映雪会那般狠毒。”
秦玉拂祭奠过那孩子,命绿枝将场地收拾妥当,两个人方才离开。
绛珠是听得真切,结合白日里听到的,已经大致拼凑出事情的大致,她打算悄悄将这件事告诉顾婉音。
秦玉拂回到内殿,继续抄写经文,不知不觉以是深夜,听到门口传来隐隐响动。
“何人在门外?”
“拂儿.....。”
秦玉拂听到夏候溟的声音,心中酸楚,以为他记恨自己许久不回来了,放下笔墨,冲到门口。
打开房门,见他双眸血红,身形疲累,下鄂青须已经长了出来,整个人看上老了许多,他的手中拿了两坛酒。
“皇上。”
夏候溟饱尝丧子之痛,很难受,易寒不在京城,他竟是连喝酒贪的人都没有,除了秦玉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陪朕喝两杯吧!”
夏候溟找了地方坐下,秦玉拂将案几上的经文收了起来,见夏候溟已经撬开坛子的封泥,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他不是来找人喝酒的,而是需要有人陪着他,在外人眼中他是帝王,少年变故,饱受磨难,只有在秦玉拂的面前他可以卸下防备。
秦玉拂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喝了下去,“拂儿陪着您。”
他不需要秦玉拂言语,也不希望她陪着自己喝醉,只要安安静静的做在她的身边就好。
“朕,亲眼看着长乐钉在了冰冷的棺椁里,看着她下葬。”声音沙哑而苍老。
秦玉拂抱着他的头,“对不起,是拂儿的错。”
听到秦玉拂的内疚自责,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上一次投毒成功,只怕秦玉拂的性命也不保了。
“怎么会是拂儿的错,她要杀的是朕,朕就算将扶风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用那女人的头颅来祭奠长乐!”
二更天,绛珠见皇上已经离开,绿枝也已经睡下,虽然尚宫局没有守卫把守,暗中护卫也是有的,是皇上为了保护秦玉拂的安危。
尚宫局的地形她是很清楚的,已经写好了纸条,放入信笺,悄悄溜到尚宫局偏殿的一处密道内。
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假山,绛珠取了石头将信笺压在石头下,天亮了就会有人来取。所以皇上每日去尚宫局的动向,云梦霓都是知道的。
绛珠要尽快赶回去,否则被人发现,她就无法留在尚宫局。
翌日一早天将亮,顾婉音每日都会来到假山处,探寻有没有消息,若是有消息就回传给云梦霓,每日如此。
她曾经是尚宫局的尚宫,这条密道是每一代的老尚宫口口相传,新任尚宫出和考核还是要与皇上老尚宫搞好关系,必定尚宫局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总要留有后路。
秦玉拂是被皇上强行安置在后宫的,因此顾婉音根本就不会将秘道的事告诉她。
顾婉音发现石头下面是一封信笺,尚宫局果然有消息传来。
将信笺藏入袖中,接着昏蒙夜色回到司珍房,自己的房间,将信笺展开,字字入她的心,皇上偏袒秦玉拂,顾婉音早就对秦玉拂充满怨恨。
找就想找机会报复秦玉拂,就凭这封信件,也许这是一个将秦玉拂从尚宫之位拉下来的好机会。
顾婉音将信笺藏好,直接去了皇后的寝宫,云梦霓已经醒了,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抱着孩子不肯松手,生怕仅剩的儿子也会出事。
对任何人都很警觉,哪怕有一点风草动都会让云梦霓狂躁不安。
绿芜生怕皇后因受不丧子之痛,变得疯癫,如今陆之遥被皇上给斩了,宣了杜衡前来,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刚刚伺候云梦霓服下方才睡去。
顾婉音满怀希冀的来到凤栖宫,想要报复秦玉拂,相信皇后娘娘也恨不得将秦玉拂赶出皇宫。
“顾婉音有要事前来见皇后娘娘。”
被绿芜阻拦道:“皇后娘娘刚刚才安静睡下,神志也有些混乱,有什么事改日再来。”
顾婉音也是心急,“顾婉音已经找到害死长公主的凶手,可以治好娘娘的心病!”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阮豫章离开凤栖宫之后直接去了天牢,内侍监的记录不会轻易改变直接入档,尚宫局的探子是皇后的人去了会打草惊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阮豫章掌握者京城的军政大权,不用拿出印信,很多人都认得他。
进了天牢冲着狱卒道:“司制房的人被关在哪里?”
狱卒忙不迭上前为阮豫章带路,来到关押司制房牢房,司制房的人共分两个牢房关押。
司制房的人见有人来,纷纷朝着来人看去,赵允芳看着缓缓走进的人影,有一瞬身子僵硬的说不出话来。
凌沁竹看着渐渐走近的人影,竟是认得的,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扶风一手遮天的大司马大人,当年可是宫中万千少女暗自仰慕的对象,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看了一旁的赵允芳,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当年不知何缘由,两个人会分开,赵允芳只说两个人在一起性格太相像,注定不能够走到一起。
赵允芳看着走近的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这么多年不见了他似乎常苍老了许多。
阮豫章也没有想到会在宫中遇到故人,当年她提出分手,说她要嫁的人不可能是军人,不可以常年不在家,不知何时就死在战场上,成了寡妇,她宁可嫁一个贩夫走卒可以常相厮守。
阮豫章当年忍痛成全了她,以为赵允芳早已经出宫嫁人了,过安稳的日子去了。
赵允芳忍住眸中的哀伤,当年郡侯府的小侯爷入宫小住与皇上把酒言欢喝多了,正赶上她去宫里送宫衣,结果被拉进房间失了身,又不敢当阮豫章说。
以阮玉章的性子,定会杀了小侯爷,从此前途尽毁,她便忍痛提出分手,她知道女子一旦失身就嫁不出去,也便安心的呆在司制房,打算孤独终老。
凌沁竹见两人都没有讲话,“这不是大司马大人吗?怎么会来天牢?”
阮豫章眸光依然看着赵允芳,任谁都能看得出,两个人是故人,赵允芳不想被软玉章的眸光看透心思。
“司制房掌制见过大司马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阮豫章终于开口讲话,他想问他为何没有出宫,还是忍住了。“这么多年,以你的才艺不该只是个掌制的。”
“二十年了,手艺一直没有长进,做个掌制已经很不错了。不知大司马大人怎么会来天牢。”
既然在天牢遇见故人,阮豫章依然相信赵允芳,因为两个人的性子太像了,他相信赵允芳不会骗他。
“今日来是想问可是秦玉拂授意放了江兖的妹妹,这关乎朝堂。”
赵允芳不知道阮豫章问这件事是为什么?是同秦玉拂有关,“大司马大人,江映雪是苏盈袖的女儿,赵允芳得知她是来报仇的,于是将人放走了,和尚宫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凌沁竹见赵允芳将一切都拦在身上,秦玉拂有皇上保护,若是要兴师问罪,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不是,是尚宫大人授意和允芳无关。”凌沁竹辩解道。
容月华当初对于赵允芳赶走苏映雪可是很记恨,如今想来她被苏映雪几番陷害,竟还不知。
绿枝私下里说过,苏映雪曾经对皇上下过毒,“苏映雪对皇上投过毒,尚宫大人是知道的。”
两个人否决赵允芳的说法,原来她也是会说谎的,“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会尽快抓到凶手,将你们放出去。”
阮豫章转身离开,他已经确定,秦玉拂是知道苏映雪投毒的情况下,将苏映雪送出宫的。有失查之过,间接害死小公主。
阮玉章忌惮的不是秦玉拂的失察之过,而是皇上明知道是秦玉拂间接害死了长公主,依然会留宿尚宫局,完全是痴迷状态。
当年的先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因为女人丢了性命,他不能够让皇上步了他父亲的后尘。
阮豫章要召集众朝臣一起弹劾秦玉拂,期望可以借着尚宫局这件事,将秦玉拂赶出皇宫去。
温有道与尚元忠纠缠了许久,终于摆脱了尚元忠,离开凤栖宫。
尚元忠见温有道离开,定是跑去向皇上告密去了,也便不在凤栖宫叨扰,他要去找阮豫章,看看他有什么计划。栗子网
www.lizi.tw
温有道直接去了御书房,夏候溟正在处理这两日几留下来的公务,听宦侍说温有道求见。
如今已经接近午时,有什么事已经在朝堂上处理过,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
“让他进来吧!”
温有道得了命令走了进去,“温有道参见皇上!”
夏侯溟见他脸色涨红如今已是初秋,天色很凉爽,他的额头竟是微有汗意,难道是跑着过来的。
温有道也算是他的岳父,“起来吧!温卿家可是有急事?”
“皇上,朝臣议事后,皇后派人来请大司马大人,大司马为了避嫌,就将我等三位老臣一起去了凤栖宫。”
夏候溟刚刚还问过冯全,说云梦霓宣了杜衡去了凤栖宫,人已经睡下了。
夏候溟隐隐感到不祥,皇后怕是要搞事情,“皇后宣老臣做什么?”
“皇后说在尚宫局安插了探子,传出消息,长公主是秦尚宫在得知江映雪投毒的情况下,私自放走了人,是是失职之过,皇上明知此事,不顾丧子之痛依然去了尚宫局,是迷恋女色,大司马大人很有可能会联合朝臣弹劾秦玉拂。还请皇上做出应对之策。”
秦玉拂下了命令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很少有人知晓是秦玉拂间接害了长乐,就是不想将秦玉拂陷入众人所指的境地,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竟然还是被人知道了。
“朕知道温卿家忠心,朕已经知道此事,且退下吧!”
“是!”
现在不是去找云梦霓兴师问罪的时候,皇后刚刚饱尝丧子之痛,此时兴师问罪只会让朝臣认为他是在你维护秦玉拂,这样只会成为弹劾的把柄。
最紧要的是保护好秦玉拂,不要让她受到伤害,派人去尚宫局将人保护起来,顺便找出探子,消灭证据。
夏候溟没有离开御书房,他在等那些朝臣们,到时看看是他才是皇帝,不能够朝臣所左右。这一次没有易寒在,不会有人劝他顾全大局。
秦玉拂一直留在尚宫局的内点抄写经书,心神有些不安,刚刚用过午膳,打算沐浴更衣之后,再抄上一卷,就功德圆满了。
见院子里冲进来很多的护卫,是御林军昨日是来过的,绿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难道又是来抓人的。
“你们来做什么?”绿枝质问道。
御林军统领上前道:“奉皇上的命令前来保护秦尚宫的。”
绿枝琼鼻微皱,“难道我们小姐会有危险?”
“这个属下不知道,只是奉了命令保护,还有抓捕尚宫局的奸细!”
秦玉拂已经来到院中,秦玉拂如尚宫局的时候已经换了一批宫女,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护卫尽管搜查便是!”
绿枝将尚宫局的十六名婢女全都叫了出来,发现绛珠不见了,看来人已经逃了,可是出入尚宫局只有一个门径,人是从哪里逃走的?看来尚宫局内一定有密道之类的公事。
秦玉拂断定一定是有人想法对付她,否则皇上不会如此紧张,“绿枝,你去御书房时刻注意御书房的动静。”
夏候溟得知奸细已经逃走了,定是在皇后的寝宫,看来还真是小看她了。
他若是不顾着丧子之痛去伤害皇后,就会找到老臣的围攻,秦玉拂的处境就越尴尬。
气定神闲,就在御书房等着,估计恩师等不过明日早朝,害怕夜长梦多。
午后,阮玉章带着朝臣前往御书房,向皇上请旨下令撤销秦玉拂尚宫之位,将其打入天牢。
夏候溟予以否决,坚决不妥协,纵然老臣握有证据在身,夏侯明依然不承认秦玉拂有过错,司制房出了事,秦玉拂受牵连,已经罚了禁足,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面对证据确凿,秦玉拂失职导致长公主遇害,皇上的偏袒,让阮玉章更加迫切的想要将秦玉拂这个祸水赶出皇宫。
双方在御书房外僵持了一整个下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些老臣依然跪着,皇上依然在处理公务,命人不准宣御医,等着那些老臣跪累了,也便回去了。
秦玉拂身在尚宫局,得知老臣逼宫,这人对于一个皇上来说并非一件好事,皇上的心意她懂,她确实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司制房的人还被关在天牢内,她也不肯置身事外,良心有愧。
“绿枝,咱们去御书房!”
却是被护卫拦住,“皇上有命,若非皇上亲临,秦尚宫不得出离尚宫局半步。”
秦玉拂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打不过她们,也不去做反抗。秦玉拂觉得绛珠离开的比较蹊跷,要知道午时左右还有人见她出入尚宫局,人就能凭空的消失了,尚宫局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密道。
”绿枝,咱们走!”
秦玉拂没有去配置蒙汗药,这么护卫武功高强,且人也有些多,比较不容怀疑的手。
提着灯笼,带着绿枝四处找寻密道的出口,易寒曾经叫她如何破解机关,和找寻密道。难就难在天你已经黑了,尚宫局的房间之大,不是那般好找的。
两人来到绛珠居住的房间找寻,她与其他的婢女同居,密道应该不在此房间。
那间殿阁比较偏僻,不易有人去,离这里还比较近的地方,方便行事。
秦玉拂拿了尚宫局的布局图,依照易寒所教,那些地方比较适合修密道,逐一圈了下来,逐一排查。
她们寝宫后面有一件偏殿,哪里是空的殿宇,很少有人去。
“绿枝,就是这里。”
深更半夜,两个人提着灯笼,来到偏僻的殿阁,里面黑漆漆的,点了灯笼依然很暗,两人敲击墙壁四处摸索着,找寻机关。
寻了大半个时辰,秦玉拂终于在不起眼的桌角处,按下机关,桌子下面就是一处密道。
秦玉拂带着绿枝走路可进去,密道两边有长明灯,还设有石室,“小姐,这里的密道一定是尚宫们储备宝贝的地方。不如进去看看。”
“不要进去,万一被困在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深人静,江兖等人化装成马帮的兄弟,租用了客栈后面的院落,作为屯放货物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齐王早就已经回到客栈,在房间内计划着如何才能够将秦玉拂从天牢里面弄出来,若是有江兖帮助,就会事半功倍。
要知道江兖曾经是绣衣使的统领,天牢的内部结构和部署,天牢内的密道他都掌握得很清楚。
探子走了进来,“江兖的妹妹已经找到了。”
对于他们来讲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要知道江兖不远千里前来京城,就是想要找到这个妹妹。
夏侯均想要抓住江兖的妹妹,逼着江兖就范,为了能够救出也轻樱,他不在乎牺牲别人。
江兖另外租住了一出客栈的后院,江映雪退下身男装,江兖命人打来热水,命她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女子的衣衫,再为她易容,就比较方便了。
江映雪换上一身绿色长裙,已经许久没有穿常人的衣衫,一直在胆惊受怕中度过。终于找到哥哥,可是她杀了人,让她很内疚。
“哥哥,你一定有办法救恩人的,映雪杀了人,还有司制房的姐妹们都在天牢里,皇上只有抓到映雪,才会将她们放出来。”
江兖怀恨夏候溟逼死他的主子,夺了皇位,“她没事,皇上不会亏待她。至于杀人,哥哥手上满手血腥,岂不是每个人都要磕头谢罪!”
“哥哥,映雪依然记得母亲说哥哥杀戮太重,为哥哥祈福。当初映雪以为哥哥死了,才会被仇恨蒙了心,那孩子与何人有冤,死在我的手上。”
“要怪,就怪那孩子投在了帝王家!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哥哥带你回邺城。”
江兖命人把守在江映雪的门口,预防半夜三更有人前来搜查,毕竟现在全城戒严,盘查的比较严。栗子网
www.lizi.tw
齐王等了许久也没有见江兖带着人回来,是打算明日一早出城,将他丢在沐阳城。
江兖是想保护那个女人,那么他就有可能失去另外一个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女人。
夜深人静,巡城营的人刚刚搜查过客栈,人刚刚离开,苏映雪捉贼心虚,有些恐惧想要去茅房,护卫一直跟着,苏映雪觉得不方便,命他们不必跟着,在茅房外面等着就是。
等了许久,都不见认出来,于是寻了女眷进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江兖本以为妹妹逃过搜查,明日就可以顺利离开沐阳城,没想到人竟然失踪了,与齐王拖不了干系。
深更半夜,直接去了齐王所住的院落,齐王房间的烛火未歇,已经等他许久了。
江兖冲进房间,质问道:“你若是敢动映雪一根手指,江兖必将你碎尸万段!”
“江统领稍安勿躁,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本王想要什么?江统领是最清楚的。”
皇宫内的种种传言他都知道,秦玉拂与皇上是一对,皇上对秦玉拂也是真心,秦玉拂两次救了江映雪,她没有忘记两人曾经的情分,一是欣慰。
不想将秦玉拂置身到齐王手中,齐王是个疯子,虽然秦玉拂身在天牢,皇上不会亏待她。
“江兖是不会帮你的。”
“你想保护那个女人,本王就成全你,如果你不答应,明日你的妹妹就会出现在断头台上,到时候你的相好就得救了。”
“你好卑鄙无耻!”江兖道。
“江兖,本王知道你暗恋她,本王即刻给你一封休书,她就自由了,与她双宿双栖。夏候溟是你的仇人,你为何要成全他,咱们可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抓了那女人,本王也可以救回自己的女人,咱们各取所需,和了而不为。栗子网
www.lizi.tw”
“你的妹妹就在本王手中,你要在她和那个女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天亮之前,给本王一个答复。”
江兖是动了杀机,夏侯均也是有些忌惮,他是有些疯了,“江兖,你若杀了我,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回到邺城,完成你护主的任务,那个是你的主子临死前的托付。”
“子苒有皇上守着,江兖并不担心。齐王还是担心一下自己。”
“子苒还小,是寄人篱下,没有自己的势力,就不怕会遭人欺辱。两国若是交战,那孩子很可能会变成牺牲品。”
“本王给你机会让你享受有妻有子有妹妹的天伦之乐,不不去选,偏偏江南妹妹推上断头台,让那孩子成为孤儿,有负你的主子的托付,不忠不仁不义,你都占了,就只为一个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江兖不是没想过将秦玉拂救出来,在妹妹子苒和秦玉拂之间,她会尽量保全她。
“好,你先讲我妹妹放了,江兖可以答应你帮你劫天牢,需要精密的部署。”
“本王又不是傻子,放了你妹妹,你还能够帮本王吗?不过本王答应你,将人抓住后,你的妹妹会同时撤离,为表诚意,本王赐你一封休书,你拿着它就可以和那个女人拜堂成亲了。”
江兖身为绣衣使,随时要进宫执行任务,因此夏侯宸为绣衣使单独开辟了一条密道,是靠近皇城根处的一间里面的密道通向长安门,可以进入皇宫内部。
当日为了布局才会上演一场厮杀,然后通过长安门进入密道,带着小皇子顺利脱身,否则城里城外都是夏侯溟的势力,如何能够逃出京城。
江兖已经拿到了齐王亲笔手书的休书,打算将秦玉拂带出天牢后,带着人奔着北门逃离,齐王则会选择南门撤离,约好了在二十里外的望春亭汇合。
夏候溟还在命人大肆搜寻秦玉拂的下落,一位江映雪已经逃出京城。
易寒与裴绍翊急冲冲的往回赶,接到绿枝传来的消息,得知夏候溟与秦玉拂有难,不知发生何事。
后来听到长公主被毒害的消息,易寒知道江映雪是秦玉拂放走的,秦玉拂当时说得很轻松,他也并没有在意,两人之间必生嫌隙。
裴绍翊最担心的是云梦霓,得知云梦霓诞下一双儿女,心中安自庆幸,如今饱尝丧子之痛,这一次除了验证成王府孩子是否初云国的小皇子,还有一件事会危及到云梦霓乃的一件事。
两人各怀心思的赶路,最快也要三天,而此时,夜黑风高,借着夜色,已经有一队人马进入了皇宫内部。
御林军的部署经验最清楚,带着人小心翼翼的躲过御林军,进入通往天牢的密道,密道的尽头就是当初囚禁秦玉拂的石室。
只有皇族或者是罪臣才会住进石室,寻常的犯人只会关进寻常的牢房,因此此番抓捕秦玉拂,并不是很难,难得是能否全身而退。
囚禁秦玉拂的石室内有十几名护卫在把守着,江兖按动手上的机关,银针飞射出去,被射中的人纷纷倒地。
没有射中的人,已经被突然冲出来的人,一刀毙命。
赵允芳与凌沁竹已经睡下了,秦玉拂蜷缩在石塌上,将身子蜷缩着,石室还是有些阴冷。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日,皇上应该还在生她的气。
她入天牢事情得以平息,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她不想皇上因为她与朝臣对抗,若是易寒在,应该也会赞成她的。
石门倏然被开启,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秦玉拂有些惊骇的看着一群人。
赵允芳与凌沁竹听到声音,尚未睁开眼眸,秦玉拂见来人似乎要杀人灭口,挡在两人身前。
“不要杀她们!”
江兖看着秦玉拂,一瞬间封住两人的穴道,赵允芳与凌沁竹直接昏了过去。
“将衣衫穿上,跟我们走,就不会伤害她们。”
秦玉拂听着面前男子的声音很是熟悉,“你是江兖?你竟然没有死!”
江兖扯下面巾,“快穿上衣衫!”
“江兖,这时候还怜香惜玉,你是来劫天牢的!”
夏侯均却是有些急了,直接出手,将秦玉拂打晕,靠在江兖的怀里。
秦玉拂只觉得这是一个梦,她竟然见到了死去的江兖,似乎还听到了那个女他有着恩怨纠葛,如修罗一般,每每出现在她的梦里,都会被惊险的齐王夏侯均。
江兖抱起了秦玉拂,天若是亮了,第二班巡逻的护卫就会发现,有人劫天牢,他们要借着夜色,离开天牢,想办法出离皇宫。
天将亮,一群马帮的兄弟满载着货物朝着城门外而去,被守城的护卫拦截,涂城递了银子过去。
护卫接了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是比较有诚意。
即便交了银子,还是要例行盘查,最近皇城戒严,任何人都要接受盘查。
秦玉拂被打晕藏在马车内的暗隔,秦玉拂被人封住了嘴巴,预防她中途会醒,护卫们上下打量翻找,里面大部分都是兽皮以及各色香料,日用品。一看就是运往边境的。
大致查看后,又给了颇丰的银子,“你们可以走了!”
涂城驾着马车,朝着城外二十里的外望春亭与齐王汇合,一行人马朝着邺城的方向进发。
秦玉拂依然被困在马车内的暗格中,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带出京城。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温静姝直接去了尚宫局,绿枝恳求皇上让她进天牢伺候秦玉拂,秦玉拂里面的人都是司制房的人,根本就不缺人伺候。栗子网
www.lizi.tw
绿枝和钟思敏两个人留在外面的任务呢就是要帮着秦玉拂守住尚宫局,可是她一个婢女如何受得住尚宫之位。
秦玉拂还在天牢里面受苦,绿枝寝食难安,见温静姝前来,不知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
“绿枝见过淑妃娘娘。”
温静姝怕隔墙有耳,拉着绿枝进了内殿,见没有人,方才关上房门。
“绿枝,皇后娘娘打算让顾婉音暂代秦姐姐的尚宫之位,如今只能够有皇上出面才能够保住尚宫的位子。”
绿枝记恨道:“小姐才被关紧天牢几日,皇后娘娘就急着夺了小姐的尚宫之位,淑妃娘娘放心,绿枝一定会将消息带到的。”
此事有绿枝出面是最为稳妥的,不过还是要提醒绿枝,“你一个人在尚宫局也要小心些,保不准身边还会有探子。”
“淑妃娘娘放心便是,皇上也派了人保护尚宫局,不是全无半点防备的。”
温静姝知道皇上并未撤离守在尚宫局的护卫,顾婉音想要再次入住尚宫局怕是很难。
“如此便安心了。”
绿枝见温静姝离开,还记得温静姝的提醒,如果她刚走,绿枝就去御书房,那就是将淑妃出卖了。
绿枝取了笔墨,取了纸页,将皇后让顾婉音取代秦玉拂的事,告知皇上,并将纸条调给暗卫,她会安安心心的看好尚宫局,等着秦玉拂出天牢的那一日。
夏候溟在御书房内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心里却是心急如焚,已经命人去搜查天牢内的密道,以及秦玉拂的下落。
江映雪的消息如同时沉大海,如今连秦玉拂都被人弄出皇后去,这让夏侯明很懊恼。
他并不知道宫外还有一处通向皇宫内部的密道,也不知道那条密道直接通往天牢,是为了能够在宫外密密的将人带到天牢审讯。栗子网
www.lizi.tw
夏候溟一直认为江兖已经死了,根本就没有料到他还活着,夏候溟猜测夏侯沂与夏侯均均有可能。
夏侯沂孩子满月的宴会后,就很少进宫,对于秦玉拂的事,也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夏候溟一直认为皇城被御林军守卫的如同铜墙铁壁,夏侯宸当初才没有逃走,死在皇位上。
此事若是夏侯均所为,难道是叶渊将秘道的事告知给夏侯均,如此就麻烦了,对于皇城的安全是一个极大的疏漏。
门外探子求见,夏候溟以为是天牢或者搜寻的人有了结果,“进来吧!”
见来人是首位尚宫局的人,他并没没有撤离在暗中保护的暗卫,“可是尚宫局出了什么事情?”
探子将绿枝他送来的消息递了过去,云梦霓迫不及到的先不要将秦玉拂踢出尚宫局,自从发生孩子的事,她已经不在隐忍自己的心思。
夏候溟不想与她愚妇多做纠缠,云梦霓敢安置自己的人,是没有圣旨,他便吃一道圣旨,并且下令皇后胆敢忤逆圣旨即刻废后。若是没有皇上的命令,有人敢代理尚宫之位,搬进尚宫局,杀无赦!
夏候溟再等天牢传来的消息,易寒已经传来消息,不日将赶回京城,此时正在回京的路上。
夜幕低垂,灰暗的天际暗影点点,九霄之上点缀着几颗零落的星光。
一处民居内,房间内昏黄的烛火摇曳,苏映雪守在床榻旁,依然昏睡不醒的秦玉拂。
“哥哥,人已经昏睡一整日,尚未进一口水粮,何时才能够醒来?”
依照江兖的推测秦玉拂很快就会醒来,已经命人准备了清淡一些是的吃食送了过来,“应该很快乐!”
夏侯均坐在远处,看着一对兄妹,“直接将人叫醒不就好了。”
江兖只从他离开执行任务,到她被判了流放,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她,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在天牢内只是听了他的声音,即便改变容貌,已然被秦玉拂认了出来,一时间要面对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害怕他会哭闹。栗子网
www.lizi.tw
曾经他是阴冷狠毒的绣衣使,她是齐王妃,受他保护的对象。对她暗生情愫,如今夏侯均已经将她休离,并且转嫁给他。
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还是等着她自己醒来吧!”
夏侯均拿起安吉上的酒杯丢了过去,江兖喝道:“齐王,你这样会伤到她。”
“你又不是死人,是可以接得住的,看看,人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江兖方才注意到,云梦霓已经醒来,换换坐起身来,怒某冷瞪着江兖,一巴掌打了过去。
江兖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巴掌,“你醒了!”
江映雪有急了,“你这么可以打我哥哥!”
秦玉拂已经醒了,不过是想知道她此时的境遇,她听到了苏映雪的声音,也听到了江兖和齐王的声音。
“江兖,你明明没有死,为何不通知你的妹妹,让她滥杀无辜,害死无辜的孩子,江映雪,你良心可安!”
江映雪无言以对,她也很后悔和内疚,但是她不愿去送死。
“恩人,是映雪的错 ,和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哥哥是为了保护小太子的安危,才会布局假死的。”
江兖的脸上火辣辣的灼痛,即便是母亲都没有打过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他忍下,是不想为难秦玉拂,也是因为秦玉拂救了他的妹妹。
他是江兖,当初的绣衣使统领,阴冷道:“映雪,当初哥哥应该留下人给你和母亲稍一个口信,母亲也不会因为江兖丧命,不过妹妹也不算铸成大错。没有私仇但是有国恨,让夏候溟尝尝痛苦的滋味未尝不可。”
秦玉拂凤眸晕染怒意看着江兖,竟是忘了他原本就是杀人不咋眼的绣衣使,她很后悔当初会看在他的颜面上放了苏映雪。
“你将秦玉拂抓来,无非是想威胁皇上,这一次你们怕是打错了主意。”
夏侯均在一旁看好戏,见江兖挨了秦玉拂的一巴掌,竟然没有暴怒,看来他是赌对了。
“啧啧!秦玉拂你怎么可以对你的丈夫如此无礼!不守妇德!”
秦玉拂听到夏侯均的污秽之言,“秦玉拂与王爷之间已经没有婚约了,太后已经赐了休书!”
“若是母后真的赐了休书,你和夏候溟也不会偷偷摸摸。不过本王打算成全你,已经写下休书,不过不是成全你和夏侯溟,而是将你转嫁给江兖,如今你是他的妻子,看本王对你也是不薄了!”
秦玉拂凤眸圆睁,有些恼怒,不信期望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冲着江兖质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江兖默认道。
夏侯均是疯子,江兖也疯了吗?
“齐王既然给了休书,就无权干涉秦玉拂改嫁,扶风法典内没有这一条。”
“本王的法典里就有这一条,夏侯溟不是很想娶你为妻吗?就让她去邺城抢好了,本王奉陪!”
听着夏侯均的狂妄之言,“齐王既然已经尽可皇宫,为何不去救叶青樱,如吃舍近取远的绑了秦玉拂前来多此一举,你就不担心叶青樱的安危,她可是为了你失去一个孩子。”
密道若是能够通到冷宫,天牢离冷宫太远,担心打草惊蛇,何必多吃一举。
夏侯均有些暴怒,想要上前暴打秦玉拂,他可不是江兖会怜香惜玉。
被江兖阻拦,“齐王,别忘了他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已经是江兖的女人。”
秦玉拂亲耳听到江兖说她是江兖的女人,“江兖,如此荒唐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刚刚见秦玉拂打了哥哥没有出手是因为她心里还有愧疚,见秦玉拂误会哥哥,哥哥却是喜欢她,否则忍下爸一巴掌,换了旁人早就丧命了。
替着哥哥江兖辩解道:“恩人,你没看出来哥哥是想保护你吗?哥哥也是被逼的。”
“谁能够逼得了他,他可是杀人不咋眼的江兖。”
“恩人...。。”
江映雪还要辩解,被江兖阻止,齐王就是个变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难想象他一定是想羞辱夏侯溟,夏侯溟梦寐以求的女人被他弃如敝履,转嫁给了别人。
到了邺城之后,齐王就会昭告天下,将夏侯溟引到邺城,恐怕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夏侯溟可以为了夺权隐忍那么多年,江兖认为夏侯溟不是那种爱美人胜过江山的人,不会像齐王一样为情癫狂,根本就是个疯子。
既然期望想要利用他,有答应给他休书,他便顺水推周,将秦玉拂保护起来,秦玉拂若是落在夏侯均的手上,只怕会很惨。
江兖看着秦玉拂盛怒的一张脸,如今已经换了另一幅容颜,是一张很平庸妇人的模样,否者难以逃脱抓捕。
“你一日没有吃东西了,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受苦的只有会是你自己。”
江兖看向夏侯均,“齐王殿下,人在这里是跑不掉的。”
夏侯均知道江兖是在下逐客令,罢休离开!
江兖向妹妹苏映雪递了眼色,苏映雪将食盒端了过来,“恩人,你也饿了一整日,还是吃些东西吧!”
秦玉拂哪里吃得下去,想要将食盒打翻,被江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若是不吃,江兖有多是方法让你吃,到时候别怪江兖不客气!”
秦玉拂只是怒眸相视,却无力反抗,江映雪见两人气氛尴尬,哥哥粗人就是不知道哄女人,稍后她会想办法让她吃下。
“恩人应该还没有见过如今的容貌吧!”
秦玉拂见着众人都是易了容的,否者如何逃过追捕,双手扑上脸颊,难道自己的脸也被易容了。
秦玉拂推开苏映雪,加上小公主身死他就没有吃东西,昏睡了一整日,脚下发虚,险些跌倒。
有些踉跄的奔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着一张陌生脸,她被改头换面,夏侯明如何能够找到她。
倏然,江兖出手封了她的哑穴,“祸从口出,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裴绍翊离开皇宫之后,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他在京城没有府邸,一直住在同福客栈最豪华的天字一号房。栗子网
www.lizi.tw
回了客栈,悄悄奔着窗子月下,瞬间隐匿在人群中,来到成亲王府邸,后院的院墙,飞身入了王府,没走多远就被王府内的护卫发现。
“别误会我是来找王爷的。”
听到声音,风莫停看着裴绍翊,竟是一位故人,记得他不再京城,什么时候竟然回京了。
“裴护卫正门不走,非要翻墙而入,风莫停着实不解。”
裴绍翊见来人是风莫停,“风兄,快带我去见成亲王殿下!”
曾近出云国的青云卫可是成王的座上宾,结成同盟,帮助夏侯沂夺得皇权。
后来青云卫叛变帮了夏候溟,成王归顺皇上,算是同效忠一个主子,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今初云公主扶风的皇后,有为皇上诞下皇子,可以说青云卫对夏候溟是效忠的。
这样的身份和位子,竟然偷偷摸摸的闯进的秦王府,着实让人费解,如今王爷刚刚下朝归来,在王妃的房中。
夏侯沂下朝之后来到夏玟汐的房中逗弄孩子,两人大婚五载,一直没有诞下一男半女,一年多前,夏侯沂带着妻子四处游玩。
一起去云都赏木兰,恰逢云都大战前夕,夏侯沂便带着妻子离开,意外的救了一个孩子,孩子白白净净,夏玟汐十分喜爱。
御医也没有办法,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打算顺其自然,这孩子就是天意。
夏侯沂索性不去找孩子的父母,直接将孩子带回中洲,也是赶回中洲的路上遇到赶往云都的青云卫。
如今夏玟汐的腹中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夏玟汐一直觉得这孩子就是她的福星,在她与夏侯沂成婚的第六年,竟然怀上孩子。
夫妻两人依然很疼爱这个孩子,两人在房间内逗弄孩子,听闻风莫停说裴绍翊求见。栗子网
www.lizi.tw
夏玟汐也有些惊讶,不知裴绍翊的意图,“王爷,您去见一见吧!”
“本王当然回去见,外面风凉,你就陪着孩子不要出去,免得受了风寒!”
夏文汐莞尔道:“知道了!”
裴绍翊已经等得有些心急, 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成亲王,要是拖得久了,会被皇上的人发现他离开客栈。
见夏侯沂走进客厅,主动起身,“裴绍翊见过成亲王!”
夏侯沂见客厅内的茶点裴绍翊没有动过,见他的神情,定是有什么心机的事情。
风莫停说他有大门不走是从后院的院墙跳过来的,可是在躲着谁?
“裴护卫可好久没有见了,真是贵客!”
裴绍翊也不想同他卖关子,风莫停是他的心腹,并不担心他会知道。
“风兄,将门关上,裴绍翊有要事告知!”
夏侯沂命风莫停将房门关上,却没有让风莫停离开,凤家的武功独步天下,裴绍翊母亲便是凤家十大隐世世家的后人,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裴绍翊的武功不弱,风莫停与夏侯沂联手都伤不了他,尤其是一把长刀还未见到出刀,人头已经落地,快得出奇快。
“有什么事尽管说,夏侯沂若是能够帮上的一定帮!”
“这件事王爷一定能够帮得上!王爷去过云都城,可是救下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有可能是裴绍翊一直要找的小皇子。”
夏侯沂美色凝重,他一直认为那孩子不过是富人家的孩子,从未想过会是初云国的皇子。
养了一年多,岂会那般容易送出去,玟汐也是受不了,她的腹中还有一个孩子,万受不得刺激。
“陪护卫如何见过那孩子?如何能够知晓他就是你们要找的孩子?”
“是易先生在宴会上见过世子殿下,容貌与初云的皇上很像,要想确认身份,滴血验亲!”
夏侯沂心神皆震,易寒能够看得出,皇上岂不是也能够认得出,不过那日夏候溟的心神都在秦玉拂的身上,孩子一直趴在夏玟汐的肩膀上睡的香沉,夏候溟并未注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滴血验亲!”
“可否取孩子的血来,裴绍翊已经取了公主的血来,只要两人的血能够相融,就可以断定是否有亲缘。”
“成王放心,即便确定小世子身份是裴绍翊要找的人,裴绍翊也不会马上将孩子带走,裴绍翊还有事情要处理。”
夏侯沂是拒绝孩子滴血认亲,“裴护卫,滴血验亲是父亲与孩子之间的血液相融,并不是姐弟之间,这件事还是需要慎重,不如想想小皇子身上有何凭证,比滴血验亲更靠谱。”
裴绍翊也有些心急,滴血验亲的几率却是不大,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况是姐弟之间。
不过他问过绵姑姑,小皇子的特征,“左侧腰上有拇指大红色云形胎记。”
夏侯沂已经能够断定那孩子就是裴绍翊要找的人,“不用验了,犬子的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只怕这件事不能同王妃知晓,王妃怀有身孕,受不得刺激。”
裴绍翊以为夏侯沂不会愿意他们相认,才选择最铤而走险的滴血验亲,竟是如此顺利。
“裴绍翊,可否见一见那孩子。”
“当然,不过不可以打扰王妃。”
夏侯沂有自己的心思,初云的皇子在自己的手中,就可以牵制初云公主与青云卫,何乐而不为。
夏侯沂带着裴绍翊在门外,奔着窗棂,看清楚那孩子的容貌,却是与初云皇帝云追有些相像。
将孩子暂时留在成亲王府,不跟着他要安全得多,能够看出成亲王对孩子还是有几分感情。
“裴绍翊就此时告辞了!”
裴绍翊回到客栈,发现依然有人在跟踪他,他不便进宫去见云梦霓,夏候溟相同他的身上打探到宝藏的秘密。
那么就让他们跟着,先在京城四处转一转,也好等着与暗处的青云卫汇合。他想带云梦霓逃走,不会让她留在扶风。
一连两日,为了预防秦玉拂逃走,江兖都是封住她的穴道,秦玉拂还是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害怕妹妹被欺负。
十二个时辰几乎都会在江兖的监视之下,被强迫喂食,秦玉拂知道反抗无用,也便乖乖的吃饭,暗中的找机会逃走。
她伪装的身份是江兖的夫人,为了预防有人搜查,两个人是同塌而眠,还好江兖除了态度恶劣,对她并没有逾越。
江映雪会住在她的隔壁,只有沐浴和吃饭的时候,才会为她解开穴道,但是她依然无法开口讲话。
秦玉拂曾经将求救信号写在锦帕上,挂在窗子上,希望有人能够看到,被江兖看破,后来她身上但凡可以写字的,连身上的内衫都换成了深色,秦玉拂只能够另外想办法。
纵然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趁着一早人都在帮着准备离开,秦玉拂找了机会只能够用米汤在桌子下偷偷留下字迹,他们离开口,店小二就会进来打扫,蚂蚁就会被米汤是甜的所吸引,地面就会显现出字迹来。
秦玉拂断定易寒应该已经会带京城,皇上无法擅自离开京城,只要店小二报官,易寒就可以锁定她们的位子。
易寒见秦玉拂吃饭吃得慢,站在门口催促着,顺利上了马车,秦玉拂方才安心。
店小二见人已经离开,于是进房间打扫,见地上蚂蚁聚集在一起,形成救命两个字儿,是有人在示警。
店小二去找了客栈的老板前来,老板细细回想一行人,觉得还是有些可疑,于是请了官府的捕快来勘验现场,确定不是小孩子的玩笑之语。
易寒带着人四处收寻,他知道秦玉拂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留下记号,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四处搜寻有没有留下的记号。
易寒心急如焚,若是让人逃出扶风回到叶国的境内,要想将人救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下令全国范围内的抓捕。
许久没有接到邺城传来的消息,易寒怀疑他们潜伏在邺城的探子,已经被叶渊的人杀害。
另一边,又是经过一整日的赶路,江兖见秦玉拂的身子颠簸的很是疲累,命人早些歇息,准备明日赶路。
江映雪就住在隔壁,已经习惯了秦玉拂玉江兖一间房,他们一行人都是商人打扮。
秦玉拂晚膳都没吃,直接睡下了,江兖知道女人总是有几日很麻烦,本想让江映雪同秦玉拂一间房间。
一看路上盘查的比较严,秦玉拂已经几次三番吧的想要将消息投递出去,他必须时刻警惕,妹妹比年纪还小,是斗不过秦玉拂的心思的。
夜深人静,倏然被吵闹声吵醒,秦玉拂睁开眼,却是无法开口讲话。
又是有人搜查,不过这一次似乎更加严密,官兵们手中拿着火把,挨个房间盘查,江兖担心妹妹的安危。
不过妹妹江映雪有涂城保护着,期望可以瞒过官兵的搜查,天气太冷又不能够带秦玉拂上房顶,若是官兵见房间里没有人,怕是事态会更严重。
秦玉拂已经摸索着下了榻,警惕的看着江兖,她想通知楼下的官兵,可是江兖就挡在她的面前。
“这些官兵不不是你招惹来的?”
难道那她在地上留言的事被他知道了,听着楼下渐渐清晰的步履声,秦玉拂冲到门口她要出去。
好不容易将她丛天牢带出来,岂会将她放了,江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秦玉拂挣扎起身,想要喊确是喊不出口,只想制造更大的响动,引起官兵的注意。
谁料,江兖将她的衣衫扯落丢在地上,整个身子栖了上去,并且扣住她的脉门,让她的身子软绵无力反抗。
只听得房间内传来男子浓烈的喘息声,秦玉拂惊骇的看着那双充满**的一双眼,心中有些害怕。
他的略显干涩的唇瓣已经覆了上去,秦玉拂只觉得一阵恶心,想要张开嘴咬下去,整个被他唇舌占据,瞬间被他封住了穴道无法动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云梦霓听说裴绍翊三天后来接她回凤家,她根本就不是云梦霓,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同裴绍翊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整天殿中踌躇不定,她要不要将宝藏的事情告诉给夏候溟,那是夏候溟梦寐以求的。既然夏候溟不爱自己,只是利用,她留在皇宫也要有利用价值。
她担心的是,若是她说出来,夏候溟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若是她不同青云卫回凤家会不会因此就失去了青云卫的支持。
若是那女人知道定会很伤心,可是对于云梦霓来说,倘若没有了青云卫的支持,她皇后的位置可会稳固?
如今只能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夏候溟表明忠心,却不能够说出宝藏的位子,这样处理应该是最有利的。
青云卫要带走她,夏候溟也不可能让孩子跟着她们走,裴绍翊想让她们母子分离,这是万万不能的。
云梦霓不会顾及初云国灭国与夏候溟之间是否有关联,她在乎的是如何保住她与夏候溟的夫妻名分,以及儿子的皇长子身份。
她与皇上之间关系闹的这般僵硬,又不能够主动去找皇上。
看着乳娘怀中熟睡的孩子,如今凤栖宫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勘验之后,才能够给给孩子用,就连乳娘的饮食也不例外。
自从她将秦玉拂逼进天牢,夏候溟几乎没有来过凤栖宫,不过乳娘说,好似看到过皇上来见过小太子,可见皇上对孩子还是有感情,毕竟是血父子,她讨厌的只有自己才对。
云梦霓宁死也不会离开皇宫,只能够等晚上,利用孩子将皇上引过来。
夏候溟一直派了人去监视裴绍翊的行踪,裴绍翊这一次回来,对他抱有明显的敌意,派去的人时常被他耍的团团转。
夏候溟最担心的是青云卫会调查出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到时候想要得到宝藏的藏身地点就难了。栗子网
www.lizi.tw
当初只是从父皇临终前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初云宝藏的存在,至今都没有探查到宝藏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初云国的玉玺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暗中将玉玺掉包,毕竟纸包不住火。
一边还在忧心秦玉拂的下落,易寒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江映雪一个普通女子,犹如大海里捞针,一时间也没有搜寻到。
自从长乐死去,似乎带走了他所有的好运,面临的事情都是让他烦心的事。
夏候溟面对堆积如山的公务,心情并不平静,听到殿外福德海求见,他不想见云梦霓,又担心是凤栖宫出了事情。
“让他进来吧!”
福的海直接跪在地上,“福德海见过皇上,小皇子病了,娘娘请皇上过去。”
夏候溟是不想见云梦霓,可是孩子病了,这几日夜里并没有去看孩子,却是疏忽了。
“皇子病了可宣了御医?等朕处理过紧急的公务,会去看看。”
夏候溟的意思是孩子生病了,去宣御医,他没有拒绝,只是会很晚,云梦霓就不必等了,皇上回凤栖宫只是看孩子,云梦霓已经料到会是这样?
秦玉拂没进宫之前,夏候溟还愿意在她的面前装一下恩爱,自从秦玉拂进宫后,一切都变了,皇上是连伪装的心思都不愿意了。
夏候溟已经宣了太医院的人问询小皇子的病情,得知并无大碍,看看天色,也是时候去看一看。不管夫妻两人关系闹的多僵,孩子他是不会不管的。
倘若云梦霓聪明些,像从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会愿意在她的面前演戏,如今僵硬的夫妻关系,全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和自私。
后宫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是云梦霓容不下秦玉拂,非要置秦玉拂与死地。栗子网
www.lizi.tw
夏候溟敛了步履,踏入偏殿,看着熟睡的孩子,将孩子从榻上抱起,每每看到这孩子,依然能够想起长乐。
至今都没有抓到下毒的凶手,即便他是皇上又如何?不能够保护女儿的性命。
云梦霓披了丝制的内衫,从内殿踏入偏殿,堵在殿门口,夏候溟早就发现她。
“朕看看孩子就会离开!”
“除了孩子,皇上对云儿没有一丝情义吗?那么多的恩爱都是假的?难道裴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夏候溟原本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可是云梦霓提到了裴绍翊,“他当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皇上不是真心待云儿,只是想得到初云的宝藏,裴大哥已经找到璟儿的下落,这一次回京城,是要带云儿与孩子回凤家。”
云梦霓已经知道宝藏的事,是裴绍翊发现玉玺是假?
“他凭什么带走朕的妻儿!”
“妻儿?皇上可曾当云儿是妻子?倘若云儿不说孩子生病,皇上是不会凤栖宫。云儿知道宝藏的藏身地址,云儿对皇上一往情深,皇上却对云儿弃如敝履,难免让人心寒。”
夏候溟听到云梦霓提到她知道宝藏的秘密,云梦霓会如此蠢笨的暴漏宝藏的秘密,以及青云卫和弟弟的安危不顾。
明显是在试探,即便云梦霓说的是真的,他不可能会像从前那般,在他面前佯装恩爱,他已经做不到了。
秦玉拂如今还下落不明,对付女人不可能只有一种方法,既然青云卫有反意,他也不可能放他们回去,通知凤家的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势力不容小觑。
“朕是不会让自己的妻儿流落在外的,青云卫要带皇后离开?想必其中有误会,若不是皇后一直容不下拂儿,朕也不会那般对皇后,什么时候皇后愿意后宫和平,做一名贤后,也便是夫妻回复恩爱之时。”
夏候溟对宝藏的是只字未提,她抛出如此丰厚的诱饵,夏候溟竟然没有上钩,是不相信,还是欲擒故纵?
云梦霓也不好再提起,一日夫妻百日恩,夏候溟太过冰冷,难免让人心寒。
夏候溟回到御书房,好不容易得到宝藏的下落,他岂会放过,打开御书房的暗隔,取出黑色的药瓶,里面是专门审讯犯人用的失心散,云梦霓有没有说谎,一试便知。
夏候溟走后,云梦霓辗转反侧如法入眠,她如法猜测出夏候溟的心思,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初云公主,不会为了裴绍翊的安危着想,如此想夏候溟多半是不相信她的话。
一阵馨香渐渐传入殿中,秦玉拂神志渐渐昏沉,躺在榻上睡着了。
夏候溟潜入殿中,将她的身子扶起,取出要丸轻启她的唇瓣,将要丸送入他的口中。
运起内力地在云梦霓的背脊,让要丸迅速在她的体内融化,便可夺取她的神志,问出想要问的问题。
云梦霓昏昏沉沉的靠在夏候溟的怀中,“云儿,云儿!”夏候溟尝试唤她的名字。
云梦霓闭着眼,似乎陷入梦境之中,“皇上,你好狠的心。”
她在梦中竟然对他有如此大的怨念,“云儿,宝藏的藏身地点在哪里?”
“岐山西北侧的山麓内。”
原来云梦霓对他没有说谎,看来她真的是很天真,对他死心塌地。
夏候溟已经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不过还有一件事他还想知道,药效只有一刻钟。
“你的弟弟在哪里?”
“拂儿,没有弟弟。”
夏候溟有些恍惚,他似乎听到云梦霓说她是拂儿,一定是他太挂念秦玉拂才会听错,又重新问了一遍。
夏候溟记得云梦霓的弟弟叫云璟,是要给出明确的姓氏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
“璟儿在哪里?”
云梦霓痛苦皱眉,似乎有些挣扎,“成亲王府?”
夏候溟知道云梦霓的挣扎就证明她的药效激将失效,看来她的意志还是很顽强的。
轻轻得将云梦霓放下,夏候溟心情大好,云梦霓为她生儿育女,又送给她如此厚重的大礼。
看在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情份上,为她盖上衾被,只要睡上一觉,什么事情都不会记得。
云梦霓醒来,头有些发沉,她睡得很沉,脑袋却并不清晰,昨夜好似做了梦,又不记得。
可是她清晰的记得睡前似乎有一缕幽香窜入鼻息,对于香料她太清楚了,昨夜夏候溟一定来过。
夏候溟若是知道宝藏的藏身地点,她是制衡凤家与青云卫之间的人质,皇上对他冷漠,却不会有性命之虞。
他担心的是两日后,皇上是否会放青云卫离开?
夏候溟得知璟儿在成亲王府,命人暗中调查孩子的下落,发现成亲王府并无皇上要找的人,不过成亲王府的小世子,与皇上要找的人年龄相仿。
那孩子在中秋夜宴上见过一面,一直在成亲王妃的怀里,并未看清楚模样,难道那孩子就是青云卫想要找的人。
夏侯沂与青云卫原本就是同盟,一直隐瞒着初云小皇子的身世,成亲王的胆子不小啊!
夏侯沂下朝归来,探子说昨夜成亲王府中有人潜入,是皇上的人,夏侯沂怀疑孩子的身份暴漏了。
夏侯沂那日就见到裴绍翊鬼鬼祟祟,青云卫与皇上之间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夏侯沂命人去客栈将裴绍翊寻来,裴绍翊听闻孩子的身份有应是暴露了,匆匆忙忙赶往成亲王府。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秋风正寒,秦玉拂连夜赶路受了些风寒,昏昏沉沉睡了一日,醒来便已经在一间农人家的小院。栗子网
www.lizi.tw
透过有些破败的窗子,见院中秋菊未凋,那一抹玄色身影站在院中,秋风飒人,他孑然独立,一丝孤寂苍凉涌上心头。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注视,冷冽的瞳眸投射过来,迎着月色,愈发黑瞋瞋的一张一眼。
秦玉拂受气眸光,刚刚竟然感觉到他是孤单的,是自己病得不轻,还是这秋天萧瑟让她有一丝错觉。
她是一个阶下囚,那有什么资格伤春悲秋,只要能够保住性命,想办法离开这里。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老肉香传来,一名三旬左右的妇人端了野鸡汤走了进来,“小娘子醒了,快起来吃些东西吧!这可是你相公上山打回来的野味?”
“相公?”秦玉拂看了一眼院中,人竟然不见了,这妇人口中的相公就是江兖。
江兖那里是她的相公,分明是冤家,秦玉拂不能讲话,只是摇头拒绝。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难得吃到野味,不吃就可惜了,“小娘子的身子弱,吃一点也好有力气赶路。”
江兖站在门外,听到秦玉拂又在拒绝吃东西,身子才会越来越虚弱,推开门接过那妇儿手中的羹汤,“有劳这位嫂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既然江兖出面,一直觉得小夫妻之间似乎闹别扭,男子看上去脾气也不怎么好,小娘子又是个哑巴是受了欺负。
“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小娘子还病着,可不准吵架,灶上还有火,就忙去了。”
秦玉拂将脸转过一旁,决绝服用她递过来的汤羹,却是没有打翻,见那妇人一身补丁的衣裳,简陋的农舍,那碗都是缺了一角的,若是打破了定会很心疼。
她见得那妇人唇角的吞咽,是个善良淳朴的妇人,她不吃留给那妇人也不错。
“你是相等易寒的人前来吗?告诉你,这里他们是找不到的。”
秦玉拂凤眸圆睁冷等着他,不知道他将自己带到哪里?
“将东西吃了,否则别怪江兖不客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也不止一次的强行为她灌汤,她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江兖不能够看着她拙见自己的身子。
将鸡汤放入唇边尝了一口,已经变得温吞,大掌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鸡汤灌了进去。
秦玉拂也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已经许久没有遇到搜寻的队伍,也就是说她与易寒的人越来越远了。
江兖取了帕子,为她将汤汁擦了擦,“与其拙见自己的身子,不如想着到了邺城,如何脱身。”
秦玉拂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难道她们已经到了邺城。
“等明日进了山,江兖就会解开你的穴道。”
服了汤羹之后,秦玉拂身子太弱了,又昏昏沉沉睡去,浑浑噩噩的记得她的身子发热,后来一丝清凉入心,等她醒来时是被孩子的欢笑吵醒了。
秦玉拂撑起身子,奔着窗棂见着院中的孩子在玩闹,身上穿了崭新的棉衣。
秦玉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头还有些晕,不过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
江兖听到房间内传来声响,知道秦玉拂已经醒了,命那妇人进入为她送些吃的。
秦玉拂已经撑着身子下了塌,“小娘子的身子还未好,岂可下地。”
秦玉拂见那妇人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棉衣,就连端进来的羹碗都是新的,不用讲是江兖命人买来的。
秦玉拂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身子发热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秦玉拂还不想死,她要尽快的将身子养好。
很顺从的接过汤碗,里面是肉粥,可惜她不能开口说话,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能否将消息传递出去。不过她现在的模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妇人,即便留了记号,也不是那般好找。
那妇人见秦玉拂乖顺的喝了汤,“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你相公衣不解带的守着你,夫妻就该这样?”
秦玉拂是有苦难言,抓着那妇人的手,想要比划问她这里是哪里?
吱呀一声,门扉推开,从怀中取了些银袋递了过去,“你可以出去了!”
那妇儿端着羹碗见银袋里的银子有些多,“不不不,公子已经为一家人买了棉衣,还有过冬的粮食。栗子网
www.lizi.tw”
“给孩子们请个师父吧!不能够让他们胡混!”
穷苦人家能够填饱肚子已经是不易,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够读得起书,那妇人接了银袋,走了出去。
江兖见她的烧已经退了,只要退烧身子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几天,必须赶路了,包裹和行李已经留在马车上。
从旁取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抱起,秦玉拂稍作挣扎,“你的身子已经不再发热,也该赶路了。”
江兖将秦玉拂将抱到院中,秦玉拂方才看清马车外的景色,这里已经是是隐秘在山林中的村落。
放在马车上,马车上备有暖手炉,江兖也已经上了马车,护卫驾上马车朝着山林内继续前行。
秦玉拂向江兖示意解开他的穴道,这是江兖原本就答应她的,“你还是好好的睡上一觉,好好休养。”
秦玉拂原本有话想要问他,一觉怕是又要睡到晚上,却已经是迟了,昏昏沉沉睡去。
江兖不会留下机会让她留下记号,搜寻的队伍就在几百里外的州府,他必须沿着山林前行,这里不易被发现,也可以快一些回到邺城。
等秦玉拂醒来,见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车外有火光。
她想要开口,发现她的穴道已经解开了,轻轻敲了敲马车,江兖起身,打开车门将她抱下马车。
秦玉拂暗篝火已经搭好,架子上也是炊具内正在冒着热气,竟是在熬煮粥羹。
江兖将砂锅的盖子掀开,里面是肉粥,盛了一碗,递到秦玉拂面前,“你应该已经饿了。”
秦玉拂却是有些饿了,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觉醒来,肚子里感受到饥饿。
毫不客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碗,荒郊野外,不吃东西才是最蠢的事。
见秦玉拂不再拒绝,“那一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怎么还这么瘦!”
听到江兖的挖苦,又不是她想吃了就睡的,还不是他跑她跑了,一直封着她的穴道。
“你放心,这里荒郊野外的,我是不会那么笨会逃跑,万一有猛兽出没。”
“这里没有猛兽出没,不过你尽管跑,只要不怕陷入沼泽。如果你乖乖的没穿过眼前的密林,就到了叶国境内。”
叶国也就是曾经的初云国,没想到她再次会带初云是被人绑着回去的。
“你放心,我是不会逃的,不过你好像对初云的地形很熟悉,你来过这里?”
江兖当然熟悉,他为了找寻初云宝藏,将初云大部分的山林都找遍了,如今他的主子已经死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可记得一年多前,江兖突然被派离开执行任务,除了探寻青云卫的消息,在初云附近探查初云宝藏的下落。”
“初云宝藏!”秦玉拂从未听父皇提起初云有宝藏的事。
“没错,皇朝不过三百年,这是朝代更替的必然结果。初云祖先应是预料到初云终有一日会灭国,一白多年前,留下了一批宝藏,用来帮助初云复国之用。由凤家的人把守着。”
秦玉拂只知道凤家是隐世的世家,大将军凤千钧是初云忠心护国的大将军,可是父皇为何没有说过。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是皇上从太上皇留下来的秘密手札中留下的,叶渊也许也知道,所以才霸占邺城。难道夏候溟没有当你讲宝藏的事?这也难怪。”
秦玉拂默默无语,她竟然不知初云国还有宝藏的存在,那应该是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他从不允许女子参政,不知道也没什么稀奇。”
江兖拿起木棍,挑了挑篝火,让火光更暖些,引来无数飞蛾扑火。
良久,江兖才道:“那个人不值得你去爱,她肯为了得到江山不折手段,娶不爱的女人,那初云公主应该还不知道宝藏的事,还不知道出卖初云的就是夏候溟。”
秦玉拂手中的羹碗脱落,抓着江兖的手,“你说什么?出卖初云的是夏候溟,怎么可能,初云国的皇帝又不是傻子。”
“这个江兖不知道,皇上是如此说的,否则皇上又怎么会将他调回京城。”
“你...!”秦玉拂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重合说起,一时间无法接受。
转身离开,直接上了马车,失魂落魄的躲在马车里默默垂泣。
一定是江兖在骗她,想要挑拨离间,夏候溟是救她出密室的人,怎么会成了出卖父皇的仇人,一时间让他无法接受。
江兖有些不解,秦玉拂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强烈,敲了敲窗子,“你还好吧!”
良久没有听到马车内传来声响,直接拉开车门,暗夜中见秦玉拂蜷缩在马车上,哭得伤心。
江兖不知道她为何哭的如此伤心,直接上了马车将她抱在怀里,“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江兖说错了什么?”
“你可有证据证明是夏候溟出卖了初云国,而不是你杜撰出来的。”
“我当是什么事情?你到了叶国见到叶渊,不就知道是何人给的布防图。”
秦玉拂不想过分猜忌,江兖的话她只相信一半,“宝藏的事夏候溟可知道。”
“应是知道的,先皇临终前他就在身边,不然为何去刻意接近初云公主,他是一个可以为江山利益出卖自己的人。”
“你没一次出事可是他在身边,他不会放弃朝堂上的事,来追铺你的下落,反倒是易寒穷追不舍。”
“你是在挑拨离间吗?不要以为齐王下了荒唐的休书,那就真的是我的丈夫。”
“江兖向来无所顾忌,所言并非虚言,你若是觉得你可以让江兖动心,你也是太高看你自己。”
江兖丢了衾被在她的怀里,直接跳下马车,“马车上有暖炉,你自己也是有内力可以御寒,应该是冻不死的。”
马车上并不冷,她身上的棉袍很厚,江兖将她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听江兖的话似乎是动怒了。
秦玉拂的心里乱极了,前世今生追随的人设崩塌,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一直爱的人会是他的杀父仇人吗?
如果宝藏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夏候溟是为了宝藏才会在密道里救了她,或许说那根本就是他的阴谋。
秦玉拂越想越害怕,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易寒应该也是知道的,虽然易寒在边关,并不在云都,难道易寒一直在骗他?
一切不过是江兖的一面之词,就让她开始怀疑身边最爱与最敬重的两个人,她本能是拒绝的,不过是江兖的一面之词。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马车沿着主城道行驶,秦玉拂看着马车外人流如织的百姓,江兖口中的曹纵如同当初镇守边关的阮玉章。小说站
www.xsz.tw
“江兖,你似乎和这里的将军很熟悉?”
“在京城的时候就认识的,曹纵可是叶渊叶将军的左膀右臂,才会被安排在如此重要的关口。”
“当初还是绣衣使的时候曾经来过潼云关办案,对这里的地形都了如指掌,当初护送小皇子去邺城,也是走的这条路。若是通不过就带着绣衣使闯潼云关。”
“与曹总兵的人发生冲突,杀了守城的官兵,曹纵得知有人闯关,就带着兵将青云卫包围了。曹将军原本就是扶风的臣子,跟着叶渊谋反,小皇子还是叶渊的外孙儿,于是派兵一路护送到京城。”
“原来如此,你也打算让曹纵护送咱们去邺城?”
“嗯,夜长梦多,前些时日已经斩杀过一批扶风的探子,保不准还有残余的势力留在叶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江兖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江兖将令牌递了过去,有管家前来迎接,是认得江兖的。
半年前护送小皇子时在将军府逗留数日,管家命人准备了香茗茶点,“江统领快请坐,照顾不周,请多包涵。”
本是客套话,江兖却是不客气,“我们连夜赶路有些累了,还有女眷,让人准备好房间,准备些上好的吃食款待!”
管家看着面前容貌平凡的女子,“这位是?”
“民女秦玉拂见过管家。”
“是内子!”
秦玉拂冷瞪了他一眼,江兖笑而不语,冲着管家道:“去准备一间房。”
“管家,民女不是他的妻子。”
管家笑道:“你这般平凡的女子,能够嫁给江统领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人,怎么以貌取人。”
秦玉拂并不是因为因为容貌取消她,而是江兖的态度,“我从来就没有答应嫁给你。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命出自去准备晚膳,秦玉拂不知道将军府的布局,也不敢乱闯,只能够等。
此时冲内殿冲出来一名一身蓝衫的少女,比她要小四五岁,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容貌倒也清秀,身子还没张开。
“赛金见过兖哥哥,管家说兖哥哥来了,赛金还不信,果然是真的。”
“赛金,江兖这一次来是见曹将军的。”
秦玉拂听着曹赛金声音亲昵,一脸娇羞的模样,那里还猜不出个中缘由,难怪管家嫌弃她长得难看。
她如今脸上一张人皮面具,丢在人群中都认不出来,可恶的江兖自己的面具都撤了,偏偏她的还留着。带着一张人皮着实的恶心,不知道江兖将药水藏在哪里?
曹赛金方才见到坐在江兖身边的女子,“江兖哥哥,这名女子是你带的仆人吗?”
“她是内子!”
曹赛金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兖哥哥喜欢的竟然是丑女人。”
秦玉拂一连听到管家和曹赛金质疑她的容貌,看着将养唇角扬起的笑意,江兖想让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曹小姐您别哭,民女不过是一个婢仆,将统领一路上可都在念叨着赛金小姐的名字。”
那孩子一看就是被宠坏了,双眸大睁,“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禀告你的父亲,这日完婚啊!”
“赛金,她是胡说的!”
曹赛金根本没有听,欢快的犹如脱了束缚的鸟儿,直接奔到内堂,去找自己的母亲。
“秦玉拂!”江兖冷喝道。
秦玉拂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及那孩子都没见过江兖杀人时候的模样,正是春心萌动时节。
江兖不过是将曹赛金当成一个小孩子,是曹将军老年得女宠爱的很,需要浪费些唇舌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为两人安排了一间房,很宽大整洁的房间,连日的赶路,整日整日的都在马车上,早已人困马乏。秦玉拂不想用晚膳,只想躺下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
听说曹纵练兵回府邸,江兖去了将军府的书房,秦玉拂留在房间内,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倏然被一阵吵闹声吵得无法入眠,不过听声音也是熟悉的,就是曹将军的女儿曹赛金。
秦玉拂推开窗子,见院子里,一名身着护卫装扮的少年,两个人是在争吵。
那少年的背影很是熟悉,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叶瑾言!”
秦玉拂认出那少年正是她被流放前往月氏国边疆的路上遇到的少年,她还将自己贴身的白玉符送给了他。
叶瑾言听到有人还把他的名字,朝着窗口看过去,是一名容貌很普通的妇人,以为是新来的厨娘。
只是看了一眼,曹赛金本来就是要进院子里找秦玉拂的,这个女人满口胡言,她去找父亲,却是被江兖拒绝了,她是空欢喜一场。
“呸!你这个女人,满口胡言,也不知道兖哥哥是如何看上你的。”
秦玉拂见着叶瑾言一直拉着她,应该是曹纵怕女儿闯祸才派了叶瑾言来拦着她,还曾经命人去找他们来这,没想到已经到了叶国。
叶瑾言看他的个子比从前更高,也更壮实了,秦玉拂带他如同弟弟一般,可一直挂念着他。
“瑾言,难道不认得秦姐姐了。”
叶瑾言疑惑的神色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声音却是很像,而此时曹赛金已经冲了过去,秦玉拂冲匆忙关上窗子。
曹赛金见秦玉拂关了窗子,反应还不慢,直接出拉开她的房门,被叶瑾言拉住,“曹将军说,不准小姐闯祸!”
“叶瑾言你要是不放开,我就让父亲将你赶回京城!”
“若不是大伯让我来边关历练,你当叶瑾兖爱呆着这破地方,还要受你这个刁蛮丫头得气。”
秦玉拂也听得大概因由,直接拉开房门,她与叶瑾言不急着相认,先将这刁蛮丫头打发了再说。
“不知赛金小姐大呼小叫的想要做什么?"
曹赛金正因为书房内的事生气,“你这个丑八怪,竟然骗我说不是兖哥哥的妻子,害得赛金在父亲面前出丑!”
秦玉拂看着盛气凌人的小丫头,对付她就要比她还要凶悍,“我并没有骗你,江兖根本就不是我的丈夫,是她一直死皮烂脸的要娶我,我一直没答应。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你....那个丑八怪!”
“拂儿,你怎么将实话都说出来了,以后让江兖如何面对曹将军。”
秦玉拂见着院子里,江兖身边多了一名四旬有余的,身材魁梧刚直的大将军,额角隐隐一道疤痕,身子僵直的说出出话来。
秦玉拂一辈子都记得,城楼之上,就是见着曹纵带着人杀进皇城,父皇才会匆忙的将她藏起来。
“拂儿,还不快见过曹将军。”
秦玉拂没有动,直接退入房间,将房门关上,“连日跋涉有些累了,不想见任何人。”
秦玉拂没有给任何人颜面,曹纵听江兖说过秦玉拂的身份,是扶风皇帝的女人,一路上怕被人发现,一直易容,没想到身为阶下之囚,竟然如此脾气。
“江兖,你让本将军派兵就是要保护这个女人。”
“正是!他可是扶风皇帝最心爱的女人,皇上可是有大用的。”
曹赛金听不懂江兖与父亲说些什么?“父亲,那个丑八怪欺负女儿,您将她赶出将军府。”
“赛金,休要胡闹!”
父亲一向很宠爱她,曹赛金见父亲动怒,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曹纵眉目凛然,扶风的人都在搜寻这个女子的下落,也难保叶国还有扶风派来的探子,“好,明日本将军会派一支队伍护送你们进京。”
江兖看了一眼禁闭的门扉,不知道秦玉拂发得什么脾气?难道是因为曹赛金惹到她,秦玉拂若是去晚宴,只会闹的尴尬。
先让她在房间睡上一觉,脾气就削减了,稍后会亲自带些吃得送过来,“时辰不早了,先用膳吧!”
曹纵带着女儿和江兖离开,一直没有讲话的叶瑾言留了下来,他是听的江兖唤秦玉拂的名字,还有她与扶风皇帝有关,一直在细致大量着秦玉拂。
发现她的脸似乎易容了,见人都走了,没有注意到他,轻轻叩开房门。
“秦姐姐是我,瑾言!”
秦玉拂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她见到了当日的仇人,却是以阶下之囚的身份,曾经说过不会再杀人,可是她心里很,想要为父亲报仇。
那些族人的性命就断送在那些人的屠刀之下,听到叶瑾言的声音,她已经没有心情与他相认。
“瑾言,你回去吧!”
叶瑾言听得出秦玉拂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哭过,轻轻的推开房门,见秦玉拂果真在哭泣。
“秦姐姐可是在为曹赛金生气,那个丫头就是任性得很,秦姐姐连叶青柔的刁难都可以忍下,如今有何忍不下的。”
秦玉拂是见了昔日的仇人才会恨自己,听叶瑾言的话,却是比从前成熟了些。
“我没事,那个小丫头还气不到我,不过是连夜赶路大病一场体内不支,身子痛得厉害!”
“姐姐可是嗓子落下了毛病?宣布郎中来瞧瞧一瞧?”
秦玉拂的嗓子在那次洗髓罚身之后,已经好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尽快将她打发了。
“不用了,只想睡上一觉,他们都去用晚膳,你也一起去吧!”
叶瑾言原本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见秦玉拂看上去很疲累的模样,他明日一早要出操,“瑾言明日再来看姐姐。”
秦玉拂终于可以安静,蜷缩在榻上,她不能够轻易的离开这里,她想要报仇,可是她的武功不济,一定要想办法为父皇和母后报仇。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天将亮,秦玉拂便起来沐浴更衣,简单的梳妆,江兖一直在门外守着,手上拿了一件白狐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好了!”
秦玉拂听到江兖的声音,应是等得不耐烦了,从前被囚禁在天牢的时候,江兖就是如此,一直在门外催促。
秦玉拂打开房间的门,“已经好了。”
却见江兖站在门口,一条白狐裘直接披在她的身上,“江兖,你从哪里弄来的?天气也不是很冷。”
“还真是不知好歹!”他的妹妹都没有如此贴心照顾。
“江兖...咱们。”
江兖颦眉,总觉得她叫自己的名字很刺耳,对叶瑾言倒是很热情,江兖打断她的问询,“拂儿,你一口一个大哥唤着,不如那也改口唤阿兖!”
秦玉拂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他是不是入戏太深,真的以为齐王的休书对她管用,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来,直接递过去。
“去找你的赛金妹妹吧!”
江兖很想对他好,难得温柔一次,被秦玉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强硬得将狐裘披在她的身上。
“天冷路远小心着凉!”
江兖走在前面,脸色又恢复了原有的冰冷,秦玉拂跟在他的身后,直接上了马车,听说曹纵带着叶瑾言天还没亮就去操练。
军营在郊外,曹纵会带着叶瑾言去给江兖送行,秦玉拂会找机会刺杀曹纵。
郊外,风吹着军旗猎猎生风,马车停在营帐前,曹纵已经选了五十人的队伍护送江兖等人离开。
秦玉拂靠着马车,一直注视这两人在寒暄道别,手悄悄摸向腕间,传出传来马蹄声声。
曹赛金骑在马上飞奔而来,秦玉拂松开覆在皓腕上的手,她已经想到不被怀疑的理由。
曹赛金飞身下马,看着即将离开的江兖,“兖哥哥,你怎么能够不告而别呢?”
曹纵知道赛金的心思,他还是很相中江兖的,也知道他和秦玉拂并不是真的夫妻,不过是想利用秦玉拂将夏候溟引到邺城来。小说站
www.xsz.tw
扶风国的皇室大都是痴情种,这是毋庸置疑的。
江兖不想多做纠缠,曹纵帮他解围道:“赛金,以后江兖还会来的。”
“父亲,不如女儿跟着江兖江大哥去京城游玩,过几日就会回来。”
秦玉拂知道找到了机会,她偷偷藏了一根银针,插入马匹的腹部,马儿受惊连带马车移动连着马车,秦玉拂身子向后倒去,手腕直接撞在马车上,数十枚银针直接飞了出去。
江兖反应最为警觉,直接拉过身边的曹赛金,曹纵也意识到危险,仰面朝下,躬身躲过飞来的毒针。
叶瑾言飞拉起倒在地上的秦玉拂,“秦姐姐你没事吧!”
秦玉拂故意扭了脚踝,手腕青了一片,额头也撞出一个包来,“我的脚好痛啊!”
江兖原本抱着曹赛金,见到秦玉拂受伤,将赛金推开,直接奔着秦玉拂而去。
没有责备她暗器的事,而是将她的靴子退了下来,解开她脚上的绷带,较晚扭到了,有些红肿。
“怎么这么笨!平地都能够跌倒!”
叶瑾言一直注意着秦玉拂的小动作,他误认为秦玉拂是想害江兖,听曹纵说秦玉拂是被抓来的,两个人根本不是夫妻,不过是想让赛金死心,也是方便监视。
“秦姐姐还病着,头脑昏沉反应慢也是常事。”
秦玉拂见叶瑾言帮她讲话,佯装委屈模样,“谁想到马车突然就动了。”
江兖使有生气又好笑,见她额头也跌破了,手腕背也青了一片,从腰间去了药油,涂抹在她的脚踝,“你的轻功都白学了,还好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曹赛金心中懊恼,她是偷听到父亲与叶瑾言的谈话,江兖明明还救了她,将她抱在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转眼就对那个女人那般好。
“父亲,赛金想要去京城!”
“不准去!”
“叶瑾言都可以去,赛金如何不能去?”
“不许胡闹!”
曹纵没有追究银针的事情,看了看天色,“江兖,时辰不着了,也该启程了。”
江兖为秦玉拂穿上靴子,将她抱在怀里,“是!就此告辞!”
江兖将秦玉拂放到了马车上,秦玉拂心间懊恼,她根本就杀不了曹纵,要想报仇只能够靠邺城的力量。
曹赛金被父亲阻拦着,充满怨恨的眸光紧紧望看着远处渐响渐远的马车队伍,暗自腹诽道:“兖哥哥赛金一定会到京城找你的。”
秦玉拂着在马车上,看着马车外骑在马车上的少年,叶瑾言似乎已经知道她刚刚是故意而为。
“还不放下窗子,免得在受凉了,你已经够糊涂了。”
不管他的话里是提醒还是挖苦,只要她不拆穿,就可以在她面前装撒充楞。
离开扶风有一个月了,不是易寒可否找到他的下落,夏候溟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吗?两个人经过那么多,为了找寻事情的真相,秦玉拂打算去叶国,毕竟没有人知道她是真正的初云公主。
没有必要诬陷夏候溟,她们要挑拨离间的应该是云梦霓与夏候溟,空穴来风未必有因,初云宝藏的事,也是她不知晓的,毕竟她一直没有去探究过。
“江兖,这里离京城需要几日路程?”
“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江兖这么觉得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邺城?”
“到了邺城齐王才能够将消息传扬出去,扶风的皇上才能够有机会前来邺城,不过你也说过,夏候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以身犯险,很有可能你们引来的是易寒。”
“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齐王他如今应该还在扶风境内?”
“你的意思是说,你用齐王来调虎离山,可是你的妹妹映雪也在。”
“江兖当然不会将妹妹陷入危险之中,别看涂城孔武有力像头蛮牛,机警着呢!”江兖将映雪交给涂城还是很放心的。
马车停在了驿站,房间的门口都有护卫把守,江兖并不担心秦玉拂的安危,住在隔壁的房间内。
秦玉拂用过晚膳,打算早些睡了,养足精神,到了邺城她还要想办法接近叶渊,毕竟是何人将布防图交给叶渊的,叶渊应该最清楚。
绵姑姑说出卖初云的是初云皇室,父皇怎么会相信扶风皇室的人?很多疑问在心里无法解释清楚。
秦玉拂既想要找到出卖初云的凶手,又害怕真的是夏候溟所为,挨了两辈子,全心全意追随的人,若是真的易寒就是在骗她,她最相信和最爱的两个人,竟然成了她的敌人,相信谎言坚守。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让她心思烦乱。
“秦姐姐,是瑾言!”
江兖就住在隔壁,叶瑾言方才有机会单独与秦玉拂见面,这一路他已经盘算了很久。
“进来吧!”
叶瑾言推开房门,见秦玉拂蹙眉轻愁仇的模样,将房门关上,直接来到塌前,他知道江兖就在隔壁,他的武功很高是能够,房间内说些什么都是可以听到的。
“秦姐姐得病可是还没有好?”将已经写好的问题的纸条直接递了过去。
秦玉拂知道他在防着江兖,“没什么大碍了,已经好些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叶瑾言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道,叶瑾言知道秦玉拂是被江兖抓来的,并不是真的夫妻。
叶瑾言说潼云关的人他可以想办法支开,可以帮助秦玉拂逃走。
秦玉拂看着叶瑾言一脸真诚,尚未脱尽脸上的稚气,还有些青涩。
他若是帮了自己,就是违抗军令,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军人,秦玉拂很感激这个孩子,她可以逃走,却逃不出江兖的追捕,易寒的人应该被齐王的人牵引着。
她还想弄清楚初云灭国的真相,即便逃了出去,也难保不被江兖带回来,他也不想连累这孩子,秦玉拂摇头,示意他不想离开。
叶瑾言不明白秦玉拂为何不走,“难道秦姐姐怕连累到瑾言,这一点秦姐姐尽管放心。琴姐姐若是担心,瑾言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送姐姐回扶风。”
秦玉拂很感激叶瑾言知道隔墙有耳,江兖就在隔壁,她的一言一项都在江兖的掌控之内,叶瑾言不会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能够在回到曾经生活十六年的都城,对于秦玉拂有着很浓烈的渴望,那桌皇城里流的族人的血,父皇和母后死后连一个墓碑都没有,她要探寻事情的真相,她要为父母报仇。
“秦玉拂谢谢瑾言的好意,我是心甘情愿同江兖一起回邺城的,并不是胁迫。”
秦玉拂拒绝的叶瑾言的帮助,叶瑾言并不难过,如此也好,到了京城与叶瑾轩三人又可以重聚了。
叶瑾言见天色不早也便离开了,江兖见叶瑾言离开,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秦玉拂一直想要逃走的,为何没有跟着离开?
秦玉拂已经预料到他回来,亲自起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有什么话尽管问?”
“你为何没有答应同他离开?”
秦玉拂神色沉静,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迷糊,“秦玉拂不想连累他,你应该早就看出瑾言的心思,否则怎么会单独叫了房间,来试探他。当然秦玉拂也相信江兖能力,即便逃走了还是会被你抓回来,既然结果都一样,也不用瞎折腾,自取其辱!”
“你一个连蚂蚁都不敢杀的人,为何要害曹将军!”
果然被他看出来了,“不过是个意外,信不信由你。”
秦玉拂是矢口否认,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想追究,免得伤了和气。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身在熟悉的寝宫之内,思及一切过往,忧伤过度,情志未伸。栗子网
www.lizi.tw
江兖带着御医前来为秦玉拂诊脉,她的心绪已经好些了,诊脉的御医是个年轻的男子,一身素白长袍,都上带着白色御医帽。
这就是当初初云御医院原本的装束,叶渊并没有改变初云原有的制度和风俗。
也便是说,叶国的朝堂内应该有很多初云的旧部,也愿要想治理国家,必须将他们招安。
江兖见秦玉拂一直盯着御医再看,“拂儿,你怎么了?”
“见到御医想起了太后,梁御医被人陷害,为太后施了有毒的银针,害得太后上名,就死在冷宫之内,死相可怖。”
江兖见秦玉拂眸中闪过忧伤,似乎对当日的事尚未释怀,叶昭华就是叶国皇上叶渊的妹妹,叶渊也算是靠着女人上位,若说这辈子叶渊最亏欠的也就是她和他的两个女儿。
秦玉拂是否是担心御医会做手脚,“拂儿放心,这里虽然是叶国,御医不会害你。”
防人不知心不可无,在这皇宫之内,它可以仰仗的只有江兖,或许还有叶瑾言,她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再想办法找出真相。
不管夏候溟是否是她的仇人,叶渊带着人踏破云都,叶渊是她的杀父仇人。
御医为秦玉拂诊脉,秦玉拂忧思过度,心脾伤损,气血阴液亏虚,心志不遂, 郁怒不节,气机郁滞不畅,除了安心静养,最重要的是让她开郁。否则时间久愈久身子就会拖垮,最严重的后果便是痨病。
秦玉拂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她刚刚却是伤心至极,御医才会说得如此严重。
江兖却是有些疼惜,秦玉拂身为阶下之囚,如何能够开解心中的郁闷。
御医开了解郁汤, 便去了御书房向皇上禀告去了。
秦玉拂不知道叶国的情势如何,还没有想好应对的计策,只能够暂时借着病来将养身子,他没有易寒那般走一步可以洞悉全局。栗子网
www.lizi.tw
想起易寒她就心疼,她一直很信任他的,爱一个人是不该怀疑他的,如果夏侯溟是她的仇人,易寒便是同谋。
当初她不让自己说出她是初云公主的身份,可是在掩饰夏侯溟的罪恶?
江兖见秦玉拂躺在榻上似乎睡不着,记得秦玉拂是很喜欢孩子的,“拂儿,明日江兖将小皇子带过来。”
“子苒!已经许久没有见那孩子了。”
江兖回到皇宫还没有见到子苒,再邺城不必沐阳城,毕竟是寄人篱下,等见着秦玉拂睡着了,他就去见子苒。
听江兖提到子苒秦玉拂便想起了哥哥,来仪公主已经怀有身孕,很快就要做父亲了,至于父亲和母亲四处云游,偶尔会有消息传回来。
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爱恨情仇,让她心绪烦乱,服药之后神志昏沉,渐渐睡去。
秦玉拂醒来,见房间内已经燃了烛火,江兖就守在她的床榻旁,“你醒了,先吃些东西吧!”
秦玉拂还真的有些饿了,江兖那般冷血的人,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都怪齐王弄了一纸荒唐的休书,秦玉拂不想给江兖过多错觉,却也不能够全然得罪了她。
看着他拿过来的食盒,故意道:“都怪秦玉拂的身子不争气,还要劳烦江统领来伺候,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玉拂对也叶瑾言都以姐弟相称,唯独对他一直都很客气,很是生疏,是襄王有梦神女本无心。
将里面的吃食端了出来,看着秦玉拂简单的吃了些吃食,“刚刚接到消息,映雪与涂城明日就会回宫了。”
“这么快!齐王呢?有没有齐王的消息!”
“齐王应该没有这么快!”
秦玉拂听说夏侯均没有怎么会快会邺城,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若是夏侯均回宫,怕是很多事情都无法做。栗子小说 m.lizi.tw
翌日江兖带着子苒前来看她,那孩子见到自己一点也不生疏,很是亲近。
虽然这里是叶国,子苒的外祖翁的家中,皇宫里的人都他都很恭敬。
子苒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智却异常的成熟,秦玉拂深深感到孩子内心的孤独,以及寄人篱下,就像无根的浮萍在水上飘荡,没有安全感。
死死的抓住江兖的手,不肯松开,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睡了,方才将人送回去。
午后,江兖去城外接妹妹苏映雪,秦玉拂一个人待在房间内,想要到院子里走走。
不觉已是深秋,秋风萧瑟,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看天色难道就要下雪了。
“秦姐姐,您看我带谁人来了?”是叶瑾言的声音,他带来的当然是叶瑾轩。
秦玉拂看着站在叶瑾言身旁的熟悉身影,“叶大哥,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叶瑾轩同样打量着秦玉拂,见她双颊清瘦,与在边疆分离时差不多,“秦姑娘还是原来的模样。”
叶瑾言见生疏的两个人,“秦姐姐还病着,外面冷,还是进去说话吧!”
秦玉拂将两人让到房间内,昭阳殿的婢女秦玉拂并不熟悉,倒是叶瑾言冲着婢女道:还不去准备清茶!”
秦玉拂尴尬笑道:“真是惭愧,我这个阶下囚,目前的境遇比在边关时好不了多少。”
叶瑾轩听说秦玉拂是被江兖抓回来的,“不知江兖为何会抓你?江兖这个人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情的人,若是想要报仇,完全可以去找夏侯溟,也不会找到你的头上。”
“是齐王!齐王想要救回叶青樱,秦玉拂在宫中犯了过错,被关进天牢,江兖知道天牢的密道,就将秦玉拂绑了出来。”
叶瑾轩还是不解释,“江兖与齐王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怎么会合起伙来帮一个女人,这不合常理。”
“是齐王抓着江兖的妹妹做威胁,你们当知秦玉拂与齐王是有婚约的,秦玉拂当初被齐王连累害得秦王两家被判流放,早就想废除婚约,当时齐王也答应了。”
“齐王就是个变态,他是写了休书,不过将秦玉拂转嫁给了江兖,江兖竟然答应了。”
“转嫁!”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叶瑾言怒道:“谁人不知道齐王在后宫里做的荒唐事,秦姐姐肯嫁齐王那是他的福分,既然下了休书,婚嫁各不相干,岂可转嫁他人,这也太过分了!”
秦玉拂是万般无奈,叶瑾言有些急,“瑾言放姐姐走,姐姐为何不走!”
“傻孩子,姐姐怎么可能连累你,况且我还有事还没有弄清楚怎么能够走呢!”
“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道。
秦玉拂知道两兄弟比较正直,特别是瑾言这孩子,对她是实心实意,就如同亲弟弟一般,她要做两手准备,一旦她的计划失败,至少他们兄弟两个人也可以帮的上忙,她对江兖的话还是存疑的。
“一,那休书就在江兖身上,秦玉拂想要拿到休书,不想嫁给江兖。二,秦玉拂想帮一位朋友调查是何人出卖了初云。”
叶瑾轩疑惑的看着秦玉拂,秦玉拂想要拿到休书,不想嫁给江兖他们可以理解。毕竟是叶渊灭了初云国, “敢问是什么人?”
“是初云国的公主,扶风国的皇后!”
秦玉拂给出的答案,叶瑾轩并不怀疑,“好,我们会想办法打探到消息,你尽管想办法拿到休书。”
秦玉拂送走了叶氏兄弟,她是可以相信两人,她曾经那般相信易寒与夏侯溟,不过她想要做的两件事并无什么异常。
秦玉拂在房间内闲来无趣,想要在书架上找些闲书来看,就听到院中传来声响。
江映雪从殿外奔了进来,“恩人,终于见到恩人了。”
秦玉拂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欣喜,苏映雪害死了一名无辜的孩子,害得司制房的人进了天牢。
“庆幸,秦玉拂还活着。”
江映雪见秦玉拂冷冰冰的态度,看了一眼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涂城与江兖,“哥哥,恩人似乎还在怨恨映雪。”
江兖看着江映雪,已经将妹妹许配给涂城,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也许过些时日,江兖就要做舅舅了,已经向江兖提出补办婚礼。
江兖原本很高兴,妹妹终于有了归宿,见秦玉拂冷着一张脸,“你们夫妻赶路应该很辛苦,就住在隔壁的房间。稍后给你们两人在宫外置办婚房。”
江映雪听说哥哥要在宫外为她准备婚房,涂城可是在宫内任职,两个人是要分开的。
“哥哥,不用那般麻烦,夫君住在哪里?映雪便住在哪里?不用在宫外准备婚房。”
江兖只是想妹妹能够过安稳的日子,想为她开一间绣庄,并未想过将她们夫妻两人分开。
“好,这件事情暂缓,你们的婚期可是要尽快筹备!”
江兖将夫妻二人带入隔壁房间,听到属下禀告,叶家的兄弟曾经来过。
江兖回到房间,见秦玉拂寻了一本典籍在翻看,“听说叶家兄弟来过了。”
秦玉拂停止手上翻动的册页,难道他的人听到了三人言语,神色清冷的看着他,“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玉拂还是不相信他,才会托叶家兄弟帮她查初云国灭国的事情。
他可听说是云梦霓害得她入了天牢,她如此热衷调查此事多半是想对付云梦霓,她终于是开窍了,也知道反抗。
至于另外一件事,秦玉拂对江映雪的态度一直都是很清冷的,对他更叶是不冷不热。
那休书他是贴身放着的,古人十分注重契约,秦玉拂想要拿回休书,他也好借着机会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叶渊听着秦玉拂弹奏,引得吟风阁外飞鸟盘旋,二十几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是一身白衣,清冷若仙,看着秦玉拂神态从容的弹奏着琴曲,那神态有些云掩月的影子。
一曲毕,飞鸟皆散去,素手覆琴弦,“不知民女弹奏的可是皇上故人弹奏的那首。”
“正是,许多年了还能够再听到,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秦玉拂叶渊看上去很高兴,机不再失,失不再来,纵然对面前之人有再多的仇恨,也要不动声色。
“既然民女帮助皇上达成心愿,民女也想帮助朋友达成心愿。”
“哦!”此女倒是不会吃亏,同他讲条件,做事有趣。
“什么心愿?”
秦玉拂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那位朋友想要知道是何人出卖了初云?相比皇上应该知道?”
这件事他已经透给青云卫,“你的朋友应该就是初云公主吧!”
“是!”
“出卖初云的正是她的丈夫夏候溟!”
秦玉拂十分的镇静,不排除叶渊撒谎,“不知可有证据?回到扶风也要有证据证明皇上说的是实情。”
“当然有证据,那布防图就是萧琅交给本将军的,否则他如何顺利回京。”
叶渊所讲与江兖如出一辙,秦玉拂还是不相信,“那初云的皇帝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上当。”
叶渊今日的心情大好,也许是因为琴曲的关系,从案几上取出一本红色的册页递了过去。
初云公主云掩月的手扎,记录了她被迫嫁入初云,直到被迫害入冷宫的一切,也是看过这本手扎之后,叶渊才发现她错怪了云掩月,可是为时已晚。
“这是在初云国皇上的书房内找到的,姐弟二人感情深厚,是夏候溟将这本手扎交给初云皇上,应该是这本手扎的内容打动了初云皇上,才让夏候溟有机可乘!”
秦玉拂大致翻看,父皇一直对姑姑和亲的事耿耿于怀,姑姑嫁入扶风之后,所遭遇着非人的痛楚,甚至被叶昭华囚禁在冷宫,天天喂食疯癫的药物,直到被夏候溟的母亲冯贵妃所救。栗子网
www.lizi.tw
冯贵妃也因为要揭发叶昭华帮助云掩月出了冷宫,被害死了。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因此父皇云追才会对夏候溟放松警惕。
夏候溟是冯贵妃的儿子,有姑姑的手札也就顺理成章,“民女可否将手扎拿回去。”
“不可以!”
秦玉拂稳住心神,和内心的极度悲伤,将手扎放在了案几上,“民女谢皇上说明真相,如此回到扶风,民女也有证据挑拨离间了。”这样的话应该是叶渊比较中意的话吧!
“朕已经将事情的真相透漏给青云卫,相信凤家的人很快就会知道。”
“如此说夏候溟岂不是很危险?”
叶渊见秦玉拂谈及夏候溟,眸中透着担忧,那应是尚未消失的本能,必竟那般深爱过。
叶渊从书案上拿起一支笔,倏然投掷而出,直接穿过秦玉拂的面纱,直接定在窗纸上,秦玉拂脸上的面纱脱落,不施粉黛却能倾国倾城。
秦玉拂慌张,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她没有料到叶渊会出手接下她脸上的面巾。
秦玉拂忙不迭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叶渊上下打量着她的那张脸,若是再年轻二十岁,定会为这样的女子而痴狂。
“你何罪之有!”
“民女明知道皇上视夏候溟为仇人,还在担心他。”
“你是夏候溟心中所系的女子,担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秦玉拂道。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掀开珠帘,踏着台阶走下楼梯,江兖已经冲了上来,见秦玉拂脸上的面巾不见了。
他不相信叶渊这么长时间只是弹弹曲子而已,叶瑾言急道:“秦姐姐,你和大伯都说了些什么?”
秦玉拂没有回头,却能够感受到楼上传来注视的眸光,“ 不过是弹弹琴而已!”
江兖清晰的探查到从秦玉拂下楼,叶渊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她,“有什么话,回宫再说。”
两人带着秦玉拂推开房门,见一身紫衣华服,丰神俊秀的男子站在门口,见吟风阁的门打开,直接冲了上去。
见着江兖带着一名妙龄女子,肤如凝脂,精致的五官难以描摹,他是被飞鸟引来的。
“敢为是否是这位女子弹奏的琴曲?”
江兖凝眉,面前站着的是叶渊的长子,也是叶青樱的弟弟叶天祈,江兖道:“见过太子殿下!”
叶天祈的眸光一直盯着秦玉拂,得知真相的秦玉拂心很乱,也很痛苦。
叶瑾言也是认得叶天祈,“殿下,你没有见到秦姐姐他不舒服吗?”
叶天祈见秦玉拂似乎身子抱恙,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叶天祈却也不是一个无赖的主儿,吟风阁是整个后宫的禁地,他是不会进去的。
“姑娘应该住在皇宫,改日天祈去拜会便是。”
江兖冲着叶天祈道:“太子殿下,属下告辞!”
秦玉拂跟着江兖上了马车,虽然她没有说过一句话,能够看得出叶天祈与她的父亲很不同,看上去是个好相与的人。
叶天祈突然出现,应该是被那琴曲引来的,秦玉拂的桃花已经很多,没等到花开,就给折了江兖有些担心,“拂儿可是皇上说了什么?”
秦玉拂有很多话相同江兖说,却是不能够让叶瑾言知晓得,她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的找到答案,有姑姑亲手书写的手札为证,秦玉拂对叶渊的话还是相信的。
只怪她太过天真信错了人,秦玉拂看向叶瑾言,当初也是害怕没有那般顺利知道真相,才会去求叶瑾轩帮忙打探消息。
“瑾言,告诉叶大哥,秦玉拂已经知道初云灭国的真相,不用劳烦叶大哥打探。”
叶瑾言知道哥哥应该还没有找到机会问询大伯,“秦姐姐,大伯可说了是何人所为?”
“嗯!”
两人互送秦玉拂回到昭阳殿,江映雪出来迎接,见秦玉拂亦如往常的清冷,本想问询,被江兖阻止。
叶瑾轩直接出宫去了,江兖见秦玉拂心情不好,直接将人送回寝宫,命江映雪不要去打扰他。
秦玉拂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回想着前世今生所经历的一切,只觉得自己枉活一世。
夏侯溟是她的仇人,一直在利用她,完全是为了初云的宝藏。
还有易寒他是知道事情的真相,蛊惑她不要说出她是初云公主的身份,就是害怕事情败露。
当一切猜测与怀疑变成事实的真相,心痛过后,便是心如死灰,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夏侯溟是她的杀复仇人,她想要报仇,就要想办法回到扶风。
今日见过叶渊,叶渊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好相处,叶渊应该也是想利用她来制造云梦霓与夏侯溟之间的冤仇。
不过他已经说过青云卫已经知道初云灭国的真相,她进入天牢之前,易寒就已经传来消息,会与裴绍翊一起回京城。
还不知道成王府中的孩子是否是她的弟弟云璟,她如今在邺城,已经离开扶风一月有余,扶风的近况一无所知。
刚刚来到邺城皇宫,对皇宫内的一切还不清楚,叶渊也是她的仇人,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才能够为父皇和母后报仇?
天幕低垂,暮色一层一层的笼了上来,江兖叩开房门,“拂儿!”
他见秦玉拂心情不好,纵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给了她住够平静的是间,他想知道秦玉拂与叶渊究竟说了些什么?
秦玉拂听到江兖的声音,他一定很想知道她和叶渊都说了些什么?在吟风阁他是不敢用内力探查的。
“进来吧!”
江兖提了食盒走了进去,“映雪亲自下厨,煮了些清淡的吃食。”
秦玉拂看着江兖,江映雪与涂城新婚燕尔,应是映雪煮给涂城的,“拂儿不饿!”
“拂儿还不愿意原谅映雪吗?”
她是与夏侯溟有仇,江映雪害死的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当然在江兖心里杀人是很平常的事。秦玉拂也没有权利去追究什么?
面对仇恨她或许也会向江映雪那般,只不过怨有仇债有主,她只会找夏侯溟一个人而已,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秦玉拂有什么资格去怨怪她,不过是心情不好。”
“可是皇上说了什么?”江兖问道。
“叶渊吗?他不过是问了太后的死因,以及弹了一首曲子。”
“当真如此简单吗?”江兖质问道。
面对江兖的质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她是在怀疑自己吗?
“你想听什么?难道你以为叶国的皇上会看上我吗?秦玉拂没有那样的本事。”
她眸中楚楚有泪,她就是如此柔弱,才会让人心生怜惜,声音也放柔了些,“见不然你怎么会如此难过?”
“秦玉拂只是觉得自己可怜,一直认为夏侯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看他对初云公主的所作所为,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个冷心冷血的人。即便你们杀了我,也不会将他引到邺城来,你们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秦玉拂一个弱女子,没有了利用价值,又无法回到扶风,秦玉拂不该为自己忧心吗?”
“拂儿,江兖会护你周全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执意想要在后宫走一走,江兖不在,涂城与江映雪只能够跟在身后,确保秦玉拂的安危.
长信宫里是初云皇后的寝宫,只要沿着宫墙朝着东南方再走九百步,宫墙的尽头便是她曾经居住过的寝宫逐月轩。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未到逐月轩就听到殿中传来的嬉闹声,秦玉拂隔得远远的,见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头扎总角,头戴金钗,华服绣凤,应是一名公主。
正在与婢女玩投壶的游戏,那也是她儿时常常玩过的游戏,秦玉拂看得出神。
婢女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逐月轩来?”
秦玉拂扯下脸上的面纱,“秦玉拂见过公主殿下!”
叶青鸢翦翦水眸清澈如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眼前一亮,秦玉拂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尤其是眉间的朱砂与众不同。
“蕊儿,不得无礼,这位姐姐无恶意。”
秦玉拂看着那孩子,同样打量着她,眸光清澈,不含任何矫揉造作。
“公主殿下,儿时常常玩投壶的游戏,不知可否一试!”
叶青鸢命蕊儿取了十支长箭来,递给了秦玉拂,“每人十支谁投的多就谁赢,不知姐姐的彩头是什么?”
秦玉拂虽然是掠到皇宫里的,江兖不曾亏待过她,她身上的首饰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褪下一副白玉手镯,“不管输赢,都是你的了。”
叶青鸢见秦玉拂拿出贵重的首饰,“蕊儿将本宫的香囊拿来。”
蕊儿进了房间,取了一蓝色的香囊交到了叶青鸢的手中,叶青鸢从蓝色的锦囊中取出一枚龙眼大的琉璃珠。
“这是青鸢入住逐月轩,在床底下找到的,应该是前朝的公主遗落的物件,青鸢见它很漂亮,就留了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姐姐赢了,青鸢就将这珠子送给你。”
秦玉拂怔怔的看着那颗琉璃珠,那是父亲在她及笄大典时送给她的琉璃珠子,逃走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
“好!公主先请!”
叶青鸢很久都没有找到能够真正和他比试的对手,那些婢女都只会让着她,哥哥又不肯同她笔试。
叶青鸢的准头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十支箭投中了九支,秦玉拂毕竟比她五岁,初云女子自幼便学弓马骑射,投壶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许久未投,取了一支箭,拿在手中试了一下,很轻松的投了进去,见叶青鸢有些紧张。
秦玉拂将面纱取下,遮住了眼睛,她已经知道方位,凝神静气,投掷出手中的箭,直接入壶。
涂城颦眉,看秦玉拂的手法,似乎是一个精通射箭的女子,她的准头还是很精准的。
眼见着最后一只,蕊儿有些焦急,故意喊了一声,“小心!”
箭起声落,秦玉拂故意将最后一支箭投在壶外,揭下蒙在眼睛上的面纱。
两人平手,秦玉拂说了,不管输赢都会将玉镯送给叶青鸢,叶青鸢没想到蕊儿会作弊,“是姐姐赢了!青鸢理应将彩头给姐姐的。”
秦玉拂只是不想叶青鸢输得那般难堪,不会将琉璃珠交给她,“不如咱们互换好了,秦玉拂将一副白玉镯递了过去。”
蕊儿也觉得将一个捡来的废珠子,换那一对手镯是十足的赚到了。
“公主,是蕊儿错了。”
叶青鸢也不在乎那对镯子,香囊内的珠子对她来说,除了好看之外并无用处。不过可以将镯子送给母妃,她是一定会喜欢的。
将手中蓝色的锦囊递了过去,“既然是平手,就互换彩头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原本还想着回到逐月轩,是否能够找回一些儿时的记忆, 没想到父亲送自己的东西会失而复得,虽然只是一颗珠子。
“敢问姐姐是哪个宫里的人?”
“昭阳殿!”
秦玉拂同涂城与苏映雪回到昭阳殿,刚刚下马车,见院中见多了一个人,便是曹赛金。
曹赛金金负手而立,她已经来了许久,早就等得不耐烦,看着秦玉拂从马车上下来,“看来你在后宫混得不错,都可以四处游荡了。”
秦玉拂见曹赛金出现在邺城皇宫,江兖应该是接到了曹纵的飞鸽传书,才会匆忙的出宫,“赛金姑娘怕是偷偷跑出来的吧!你的父亲可知道你来京城?”
曹赛金是偷跑出来的,出现在昭阳殿,就是当秦玉拂来炫耀的,挑了挑杏眼,“赛金已经见过皇上伯伯,皇上也已经答应了赛金可以在皇宫里住,要呆多久都可以。”
秦玉拂轻抿唇角,“皇上应该为赛金姑娘安排了寝宫,昭阳殿住的人已经够多了,容不下赛金姑娘的千金之躯,赛金姑娘请吧!”
曹赛金也不会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她来可是找江兖的,“皇上已经安排赛金入住逐月轩,才不会留在这如冷宫一样的寝殿。”
秦玉拂刚刚从逐月轩归来,叶青鸢与曹赛金的年纪相当,皇上将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合乎常理。
还好曹赛金刚刚来,没有住在逐月轩,她若在定会破坏,手摸向袖中的锦囊,也许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让她重新找回父亲送给她的生辰之礼。
秦玉拂回到房间,江映雪将曹赛金直接到道自己的房间等江兖回来,江映雪猜测江兖一定是去了皇后的寝宫长信宫。
她们是从逐月轩回来的,所以错过了。
秦玉拂能够琉璃珠子拿了出来,放在手中细致观察,从前只觉得她是一只漂亮的琉璃珠。
如今它是父皇留在世上唯一的物件了,可是父皇为何在生辰大殿上送给她一枚普通的琉璃珠子 。
房间的门倏然被推来,秦玉拂手中的珠子落在地上,滚到角落,江兖已经冲了进来。
江兖将她抱在怀里,脸上染满怒意,“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离开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秦玉拂挣扎着想要推开江兖,“你若再不松开,我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江兖回到宫中不见她,听说她去了皇后寝宫长信宫,去了长信宫人又不在,也是太过着急。
缓缓将禁锢的双臂松开,见着她有些涨红,又带着愠怒的一张脸,唇瓣覆了上去,秦玉拂没想到它会如此轻薄。
直接伸手推开他,愈是反抗他的吻便愈发的强烈,秦玉拂索性不再反抗,江兖方才松开对她的禁锢。
秦玉拂的唇瓣已经有些红肿,丽眸冷对,“江兖,不要太过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子!”
“我说是就是,你以后不准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否则别逼江兖用强。”
江兖是在威胁她,秦玉拂被人轻薄早有怒意,“你还是好好看一看你的赛金妹妹吧!”
门口曹赛金悲愤的俏丽满是怒容,她心急的等着江兖,江兖将回来竟然跑到秦玉拂的房间,两个人还在卿卿我我。
曹赛金还是忍住了心中的酸意,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何况秦玉拂还不是他的妻子。
“兖哥哥,赛金不知逐月轩在哪里?”
江兖不想与曹赛金纠缠,根本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竟然离家出走,跑到京城来。
“让涂城带你去!他刚刚从逐月轩回来。”
“江兖哥哥!”曹赛金娇声道。
江兖不为所动,命涂城带着曹赛金去了逐月轩,江兖看着秦玉拂,她的情绪又恢复了清冷。
“听说你在逐月轩玩投壶,看来你在宫里待的无趣,不如那天带着你出去走走。”
秦玉拂听江兖说要带她出去走走,“这皇宫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江兖虽然效忠皇上,却也不会那般听话,“你是江兖带进宫的,又是江兖的未婚妻,皇上没有理由阻拦的。”
“江兖,还要说过多次,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仅凭齐王的休书,就说秦玉拂是你的妻子,你也和他一样荒唐。”
“只怕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你了,齐王已经将消息传扬出去,一个月后在邺城,江兖将迎娶你秦玉拂为妻。”
“江兖可以为你负了天下,如果那个男人没有胆量来,将人抢走,你就是我江兖的女人,江兖会光明正大得的娶你过门!”
江兖离开,秦玉拂原本有些缓和的心情又变的很糟糕,从地上捡起琉璃珠,放在香囊内。
夜深人静秦玉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父皇为何会送给她一颗珠子?
起身,将珠子拿到灯烛跟前,细细端详,里面有很多细小的纹理,这些纹理有一定的规侓。
琉璃珠子折射出来的七彩光线映在窗子之上,秦玉拂并未太在意。
夜风吹过,传来簌簌声响,一道月白锦袍的男子出现在秦玉拂的房间内。
秦玉拂惊骇看着倏然出现容貌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是奔着窗子进来的,如今窗子完好的管着,速度惊人。
秦玉拂打量着那名男子,打扮得很儒雅,秦玉拂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那名儒生!”
“你是凤家人?”秦玉拂脱口问道。
凤鸣看着秦玉拂,当日他买画就知道她是认出凤家的图腾,“你怎么知道我是凤家的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在房间内,听到皇上宣她去吟风阁,皇上究竟打的什么心思?难道是因为长信宫的事?
江兖不在,秦玉拂不想去吟风阁,这里是皇宫她又不能够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
涂城道:“秦姑娘染了风寒,正在小憩。”
游公公笑道:“无妨,杂家知道秦姑娘身子抱恙,已经带了御医前来,为秦姑娘诊病。”
秦玉拂听到游公公的话,是有备而来,御医只要诊脉就会知道她有没有佯病。
“游公公,民女身子抱恙,尚未梳妆,还请公公稍等。”
“杂家可以等,只是不要让皇上等太久!”
秦玉拂给了涂城足够的时间让他将消息传给江兖,江映雪进了房间为秦玉拂梳妆。
江映雪有些担心,“恩人,不如等哥哥回来一并去见皇上。”
“游公公不是说了,不要让皇上久等,就是在警告她不要拖的太久。
不管是江兖还是她,这皇宫里真正的主人是叶渊,想要除掉两人可是轻而易举。
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了,“映雪,一会儿你跟着我进去见皇上。”
“是!”
秦玉拂只是简单梳妆,换了素色的衣衫,面纱遮面,披上白狐裘上了马车,朝着吟风阁而去,这里离吟风阁只需一柱香的功夫。
很快马车停在了吟风阁的门外,江映雪搀扶着秦玉拂下马车。
游公公冲着殿内道:“皇上,秦姑娘到了。”
“进来吧!”
房间的门打开,江映雪与涂城陪着秦玉拂走进吟风阁,护卫将夫妻两人拦下。
秦玉拂跟着护卫上了台阶,江映雪有些担心,“恩人!”
秦玉拂看了一眼,她也不清楚皇上唤她来所谓何事?叶渊应该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会在乎长信宫的事。
那就只有一件事是可以引起叶渊住够胆怯的事,就是昨夜凤家来人,江兖没有发现,不代表叶渊的人不会发现。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掀开珠帘,香炉内轻烟袅袅,叶渊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下棋。
秦玉拂面对叶渊的背影,深沉内敛,让人琢磨不透,“秦玉拂见过皇上!”
“你应该会下棋吧!不如陪朕下一盘棋!”
“民女会下棋,不过棋艺不精,怕是会让皇上扫兴!”
“无妨,就坐在朕的对面吧!”
秦玉拂一直在猜度叶渊的心思,从士卒到皇上,二十几年的筹谋,心思深沉,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想要猜度出他的心很难。
秦玉拂坐在叶渊的对面,面对这个比他父亲年纪还要年长很多,心思深沉不可测,必须加倍小心。
叶渊见秦玉拂,一身素服,“朕算是你的长辈,先让你三子。”
听到叶渊以长辈自居,心中稍安,“是!”
秦玉拂执黑子,先走三步,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者叶渊的神情,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
“听说你去了长信宫。”
秦玉拂将棋子放下,恭敬起身,“民女不是故意惹皇后伤心的。”
“不用紧张,朕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皇后患有心疾,若是知道青樱还活着,便会一直忧心。”
“民女不知,只是如实禀告而已。”
叶渊示意她继续下棋,秦玉拂见叶渊没有再追究,恭敬起身,继续没有下完的棋盘。
叶渊在棋盘之上并无果断杀伐,只是很平常的对弈,秦玉拂也只是见招拆招,秦玉拂一盘棋下的小心谨慎。
“小女愚钝,输了三子!”
“再下一盘如何?”
秦玉拂看着宫中的滴漏,一盘棋下了半个时辰,眼见着就要午时了,皇上不会有闲功夫和她一个小丫头在此下棋。
又不好拒绝,只能够应允道:“好!”
第二局势还是秦玉拂先走,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让子,秦玉拂下的更是小心谨慎,想着和易寒对弈时的棋局。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没有半步退让,最终秦玉拂还是输了三子,“小女又输了。”
叶渊似乎还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朕命御膳房准备了午膳,不如一起陪着朕用午膳吧!”
秦玉拂有些心焦,叶渊是在欲擒故纵,让她自乱心思吗?只希望江兖快些到。
“好!”秦玉拂无奈应道。
楼下护卫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子吃食,游公公逐一验过,无毒方才放心。
“皇上 ,可以用膳了。”
“退下吧!”
“皇上,江统领来了,在楼下!”
秦玉拂听说江兖来了,奔着珠帘朝楼下看去,江兖在楼下,正在朝楼上张望。
“不必禀告,只要让他等着就好了。”
“是!”
叶渊看了秦玉拂面前的点心,“朕命人做了初云先民常作的一种点心,鲜花饼!”
鲜花饼是初云的特产,秦玉拂又怎么会不知道,秦玉拂很乖巧的拿起糕饼,“谢皇上,民女自幼长在沐阳城,还未尝过鲜花饼。”
小口尝了一口,“花香四溢,口齿留香。这里面的花瓣似乎与扶风的玫瑰花瓣有所不同。”
“这是月氏国产的千叶玫瑰!”
叶渊依然能够记得云掩月介绍鲜花饼时的神态,年纪越大就越爱记起曾经的事。
云掩月的悲剧是他一手炮制的,只是二十年后才知道他误会了她。
秦玉拂触眉,叶渊征战沙场,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对鲜花饼感兴趣。秦玉拂喜欢木兰,并不喜欢玫瑰,秦玉拂记得鲜花饼是姑姑的最爱,每年祭日都会准备。
秦玉拂扯了扯唇角,不会是她会弹琴曲,叶渊就将她当成是姑姑,“民女并不是很喜欢鲜花做的点心。”
叶渊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会引鸟雀,毕竟不是云掩月,不喜欢也是常事。
秦玉拂心不在焉的吃了一点,这一顿饭她可是吃的胆颤心惊,放下木箸。
见叶渊依然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皇上应该还有公务要批阅,民女就告辞了。”
“等等,朕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秦玉拂凝神静气,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叶渊的真正目的。
“皇上请讲!”
“昨夜,凤家的人找你做什么?”叶渊问道。
这件事秦玉拂已经想到了说辞,“扶风的皇上将宝藏的事透露出去,害得江湖人士纷纷找凤家的麻烦。于是想要将民女抓走,不知为何没有抓走民女,而是将从逐月轩得到的琉璃珠子给拿走了?”
“琉璃珠?难道是鲛珠?”
秦玉拂去过逐月轩探子已经禀告过,秦玉拂得了琉璃珠他并未在意,原来鲛珠就在青鸢哪里,竟然不知?白白的错过了好机会。
“好!你可以回去了!”
“民女告退!”
秦玉拂长舒一口气,凤家根本就不怕麻烦,拿走鲛珠也是事实,若是夏侯溟知道鲛珠落在凤家的手中,应该会很懊恼的。
秦玉拂掀开珠帘,莲步轻移走下楼,江兖已经担心的跨上台阶,“拂儿!”
“我没事,不过是陪着皇上下了两盘棋,吃了一顿饭。”
江兖只觉得秦玉拂有很多事情瞒着她,皇上还在,他又不方便问出口,有什么话回了昭阳殿再讲。
江兖将秦玉拂揽腰抱起,朝着吟风阁门口走去,“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叶渊眸光深谙,看着江兖抱着秦玉拂离开,“游公公!”
游公公上前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命冬储司送些宫衣狐裘,再选些首饰一并送去昭阳殿,就说是朕尽地主之谊,免得被人说怠慢了客人。”
游公公虽然心中充满疑惑,皇上从未关心后宫的事,更没有说按照什么规格去选,既然是皇上开口,怎么也要贵妃的规格。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秦玉拂坐上马车,一路在想着叶渊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预防夜长梦多,她要尽快离开邺城方是,可是今日叶瑾言那孩子还没有进宫。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马车就回到昭阳殿,江兖将她抱下马车。
“拂儿姐姐!”刚刚还想起他,这孩子从昭阳殿中奔了出来。
江兖却是抱着她不放开,“江兖,秦玉拂有脚会自己走的。”
江兖不顾着她的反对,将秦玉拂抱进殿中,叶瑾言紧随其后,看着江兖的脸色并不好看。
“拂儿姐姐,可是在吟风阁出了什么事?大伯他又为难姐姐了。”
秦玉拂怕他的话会火上浇油,让江兖更加的误会,“没..没有,不过是下了两盘棋,用了午膳。”
“大伯竟然与你一同用膳!”叶瑾言惊道。
“不用担心,午膳游公公试过没有毒。”
江兖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真不该将你带到邺城来!”
“江兖,不如你将我送回扶风,眼不见为净!”
江兖看是气话,却是说给叶瑾言听的,有江兖在是不会让两个人单独相处的。”
江兖原本想将秦玉拂留在宫里,看来待在宫里并不安全,他要在宫外购置一份产业,将秦玉拂带到宫外。
江兖没有离开,秦玉拂同叶瑾言只是弹了一些宫外的趣事,还有他说叶瑾轩没有在宫中,听说皇上排他出公差,走得很匆忙。
午后,几人正在房间内闲谈,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游公公的声音。
“秦姑娘可在!”
“游公公刚刚在吟风阁还见过,秦玉拂不是刚刚才见过的,循了声走进院中。
见着院中宦官们手中包裹,木箱,托盘还有妆匣,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不会真的当她是姑姑的替身,那就麻烦了。
“游公公这是何意?”
游公公笑道:“这是皇上命老奴送来的,皇上说是尽地主之谊,怠慢了客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一夜风雪,邺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秦玉拂看着窗外,时间过得真快,如今已是初冬,她以秦玉拂的身份重生已经两个年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江映雪掸了掸身上的落雪,“恩人,哥哥有准备了马车,要带恩人出宫,特别叮嘱要多穿一些。”“
秦玉拂已经等了几日,终于等到江兖要带她出宫,她暗自已经同叶瑾言说好了,只要她出宫,瑾言帮着她离开邺城。
叶瑾言只是不想她嫁给江兖,并不想背叛叶渊,她会安排好人送秦玉拂出城,却不会跟着她离开。
秦玉拂知道她要逃亡是很费力的,她已经等不得了,扶风一直没有人来,她总要找机会逃走,即便会被抓回来,也许能够遇到扶风的探子。
不管如何她总要试一试,即便被抓回去,也不过是再被关在皇宫里。
秦玉拂穿了一身素色棉袍,披了白狐裘,映雪还为她准备了汤婆子用来暖手。
江兖已经等在院中许久,见秦玉拂走了出来,搀扶她上了马车,紧随其后上了马车,涂城也搀扶着江映雪上了马车。
得知要离开皇宫,秦玉拂心情大好,“江兖,咱们要去哪里?”
“别急!去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沿着高墙一路朝着宫外而行,秦玉拂想要离开皇宫,她想要回到扶风,她害怕邺城皇宫再待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
易寒究竟在哪里?她一直以秦玉拂的身份活着,难道曾经的关心都是虚情假意,扶风已经将她抛弃了吗?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护卫例行检查,江兖递了令牌过去,护卫命人将马车门打开,见江兖带着秦玉拂一并出宫。
“回江统领,皇上有旨,江统领若是带秦姑娘出皇宫,有属下陪同负责保护!”
皇上是预防秦玉拂会逃走,江兖也暗中做了防备,预防秦玉拂逃走,同样预防扶风的人会将人救走。小说站
www.xsz.tw
江兖看了一眼秦玉拂,她的那点小动作瞒不过他的,更加瞒不过皇上。
“好!你们随行保护吧!”
马车继续前行,秦玉拂知道她是跑不掉了,所以江兖才有恃无恐,她并不想嫁给江兖,她想做的只有回扶风报仇。
江兖伸出掌心,握住她的手,依然有些冷,“怎么用了汤婆子,手还是如此凉,莫不是做了亏心的事。这偌大的皇宫也就只有叶瑾言那傻小子会帮你。”
“既然你担心,就送我回宫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带你出去当然是要游玩的,你若再想出宫,就等着大婚那一日,江兖已经在宫外置了府邸,已经开始布置。”
秦玉拂神色清冷的看着他,“江兖,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为何还要娶我,你若是想找他报仇你怕是打错了主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江兖也不知道何时喜欢上你这个女人,无关报仇!”
秦玉拂狠咬贝齿,她一定是命犯桃花,她很想下马车,可是马车已经出了皇城门,周遭都是护卫她跟本逃不出去,索性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马车应该是绕行走的山路,上山是要攀爬台阶的,秦玉拂能够听到车辙碾过传来的声音,以及马儿的嘶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玉拂隐隐听到了鸟鸣声,“江兖你不会又将我带到荒山野岭。”
“嗯!是荒山野岭!”
秦玉拂睁开眼,奔着窗子向外观望,这条路似乎很熟悉,是去梅园的路,“是要去赏梅?”
“拂儿如何知道是要去梅园?”
“听说初云最美的景致是木兰盛放,如今可以观赏的只有腊梅,比不过木兰芬芳优美,严寒盛放却也是冬日的美景了。”
刚刚下过雪,正是腊梅开放的季节,秦玉拂能够猜到并不奇怪,秦玉拂喜欢木兰他是知道的,锦帕上绣的都是木兰花,可惜这等时节上哪里去赏木兰。小说站
www.xsz.tw
“江兖,依照常理,皇宫内的梅花应该比此处的梅花开的更早,怎么会舍近求远?”
“今年气候比较反常,皇宫内的梅花未开,梅园的花却出奇的旺盛。”
马车行了许久,江兖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极目远望,火红的梅林,带着沁人的芬芳。
踏着软绵地冬雪,穿梭在梅林间,原本沉郁的心情,氤氲渐散。
许久没有见到如此美景了,秦玉拂只见得江兖一直陪在他身边,涂城跟在身边,却不见江映雪。
“映雪她们去了哪里?”
“去取一样东西?”
秦玉拂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不过梅林四周都是皇上派来的护卫,她想要逃走比登天还难,只能够珍惜眼下片刻的安宁。
不多时,秦玉拂见江映雪提了一只篮子过来,“恩人,这是哥哥为你准备的!”
江兖接过竹篮,将蓝子打开,里面抱出一只浅黄色毛绒绒的小东西,竟是一只猫。
这种宠物是月氏国皇室之中圈养的宠物,中原地区还是很少见的,不过儿时她的逐月轩里可是养过一只白色蓝眼的月氏猫。
后来因为那猫总是半夜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听得瘆人,宫里人说不吉利,后来被绵姑姑给送走了。
这一只与她见过的猫有所不同,是黄白相间,国字脸皮毛柔软光亮,腿比较短,很是小巧,就像只小老虎。
“这是沙丘猫,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白色的,你在宫里无趣,留在身边同你作伴。”
秦玉拂见到软软的小东西,很是喜爱,将猫抱在怀里,“这应该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只要你喜欢就好。”
秦玉拂还记得易寒送给她的毛球,她是很喜欢,她终究是要离开的,她与江兖之间不会有任何感情交集。
她只想回到扶风找夏侯溟报仇,秦玉拂又将猫送到江兖的怀中,“你不会是想将秦玉拂当着宠物圈养起来。”
江兖神色微怒,刚刚还见她高兴,转眼就变了脸色,还真是个薄凉的女人,不解风情。
江映雪忙不迭替哥哥解释道:“不是,哥哥只是想哄恩人开心。”
江兖看了一眼映雪,“映雪,这只猫就送给你了。”
秦玉拂独自离开,去赏梅花,原本很好的气氛被秦玉拂弄的很僵,她不想江兖误会,她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为任何人动情。
江映雪见秦玉拂对哥哥冷漠,“哥哥对恩人这般好,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
江兖知道秦玉拂是故意的,原本打算逃走的计划,给他给搅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映雪,好好照看这只猫,她是喜欢的。”
秦玉拂从梅园回到皇宫,她身边有护卫守护者,她是插翅难逃,若是凤家的人肯出手相助她就不用如此的担心。
映雪将沙丘猫带回了皇宫悉心照料,那猫儿毛绒绒的很是讨人喜欢,秦玉拂不是不喜欢,只是那是江兖送给她的。
映雪与涂城的婚期向后推,与江兖一起大婚,而炮制此事的罪魁祸首齐王并没有回到邺城。
听叶瑾言说起他的哥哥叶瑾轩出离京城,就是得到齐王被困的消息,前去救援,这也是秦玉拂第一次听到关于易寒的消息。
终于等到扶风的消息,她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再次面对易寒,曾经那般的信任他。
接下来的几日,秦玉拂发现皇上派来保护她的护卫并未撤离,光明正大的留在昭阳殿。
江兖忙着大婚的事情,秦玉拂度日如年等婚期,她能够做的只有等,等扶风的人来救她。
秦玉拂正在殿中翻看典籍打发日子,映雪说皇后宫中的采菱前来宣她去长信宫。
秦玉拂并不担心皇后刁难,于是带着映雪去了长信宫,寝宫内并没有其他的宫妃在。
“秦玉拂参见皇后娘娘。”
怜馨月见秦玉拂的样貌,毕竟是年轻,又长得如此标志,男人见了岂会不动心的。
知道皇上几次宣秦玉拂去吟风阁,秦玉拂是最了解叶青樱的人,便没有过多的刁难她。
“寻个位置坐下吧!”
“是!”秦玉拂寻了位置坐下。
怜馨月命人准备了上好的果品,“秦姑娘在皇宫可还住得惯。”
“还好!”
“听说秦姑娘就要与江统领大婚,秦姑娘是贵客,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秦玉拂没有辩解,更多的是无奈,齐王与秦家的恩怨早就根深蒂固,即便休了她也不忘羞辱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怜馨月见秦玉拂垂首不语,“秦姑娘可否与本宫讲一讲青樱在扶风后宫的事情,母女分别已经五年了。”
秦玉拂见她眼眶泛红,能够理解身为母亲担心女儿的那种心情,从前母后也是这般疼爱有加。
也便如实相告,从叶青樱被冷落,与齐王通奸怀了齐王的孩子,被太后囚困冷宫,浑浑噩噩度日,直到太后被毒害,叶青樱恢复神智,娓娓道来。
怜馨月听到女儿的遭遇,失声痛哭,无法自抑。
秦玉拂见她伤心,并未出言安慰,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这都要怪她有一个狠心的丈夫。
叶渊为了权势和利益,将自己的妹妹和两个女儿当做棋子,也是灭掉初云,屠戮族人的凶手。
秦玉拂见皇后娘娘伤心,便离开长信宫,怜馨月采菱送她坐上马车出离长信宫。
或许是见了怜馨月的哀伤,秦玉拂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透过窗子,看着儿时那般熟悉的宫殿,泪水打湿香腮,国破家亡了,父母身死,她又找何人去哭诉?
仇人近在眼前,她该如何找也愿去报仇!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双方厮杀乱作一团,混战中易寒故意用叶青樱来挡夏侯均的剑,害得夏侯均几次逼退刺出的剑招。栗子小说 m.lizi.tw
常嬷嬷在一旁看着刀光剑影,心里担心着叶青樱的安危,她的性命并不重要,保住叶家的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乱箭之中,常嬷嬷见长剑奔着叶青樱而去,直接冲了上去挡在叶青樱的身前,长剑刺入背脊,常嬷嬷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叶青樱推开。
夏侯均顺势将叶青樱拉入怀中,冲着手下的人道:“快走!”
长剑拔出,常嬷嬷口中殷红喷薄而出,看着夏侯均拉住了叶青樱的手,方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眸,完成了他对于叶家的使命,她也有颜面去见太后。
夏侯均见好就收,带着叶青樱带着人撤退,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又有常嬷嬷的牺牲,并未怀疑。
易寒故意露出破绽,让夏侯均将人带走,只命人做势追击,看着倒在地上的常嬷嬷,是秦玉拂心中挂念的老人家,是她的牺牲才让齐王的人没有怀疑,就让她入土为安。
“就地掩埋!留她一个全尸!”
等夏侯均到叶国境内,易寒也要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夏侯均带着叶青樱跟着叶瑾轩,拼命的朝着关外奔去,不停不歇奔了大半日,终于来到嘉岭关,交个令牌,一行人入了关方才安心。
狼狈的两个人不顾着彼此的狼狈,在众人面前拥吻,以此来发泄许久的离别。
叶瑾轩是谨守礼法之人看不惯齐王的肆无忌惮,“王爷,还是找间驿站歇息一下,明日启程回邺城。”
叶青樱听说要回邺城,他对父亲过多怨怪,对母亲还是很思念,他虽然不是扶风的皇后,却还是叶国的公主。
驿站内,两人沐浴更衣,在浴室内翻云覆雨,尽情的宣泄着离别的苦楚,仿若要将所有错过的美好都补偿回来。
一行人朝着邺城进发,一路上,夏侯均与叶青樱毫不避讳两人之间炙热的情爱,如同亡命的鸳鸯,无度索取。
皇宫内,还有半月就是江兖与秦玉拂的大婚之日,秦玉拂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江兖命人送来大婚要穿的喜服,秦玉拂根本就不想嫁给她,心急如焚,易寒的人为何还不出现?
秦玉拂见江映雪的脸色不好,“映雪,你怎么了?”
“从昨夜开始,下腹隐隐的痛,如今痛得厉害了!”
秦玉拂有些担心,“映雪腹痛怎么不早说。”
“映雪怀疑是吃坏了肚子!”涂城从旁道。
男人就是粗心,秦玉拂呵斥道:“涂城,还不拿昭阳殿的牌子去宣御医。”
大约半个时辰后,请了御医一名年纪比较轻的御医女官,这是在扶风看不到的。
秦玉拂有些担心,问医女道:“映雪她是什么病?”
“这位夫人怕是要小产,怀了身孕总要小心些。”
江映雪脸色一阵苍白,抓着医女的白袍,“映雪竟然怀了身孕?可否保得住?”
“已经晚了,若是早一些或许还能够保得住。”
映雪只觉得腹中痛楚袭来,一阵阵的痛的她蜷缩着身子,股间温惹粘腻涌出,整个人痛的不省人事。
夜已深,秦玉拂守在江映雪的榻旁,她白日里刚刚小产,或许是天意,她害死了一个孩子,老天就收走了她的孩子。
看着脸色苍白的江映雪,见她羽睫颤动,清泪划过脸颊,还未感受到胎动与喜悦,孩子就没了。
“映雪,喝些补药,将身子将养好,你与涂城正值壮年,孩子很快会有的。”
“都是映雪没有保护好这孩子,都是映雪的错。”
这几日昭阳殿内气氛一片阴沉,映雪滑胎,江兖是心疼妹妹,又不知如何安慰,映雪与涂城的婚期也将无限延迟。
秦玉拂心口一直堵得慌,很是难受,还不知齐王已经带着叶青樱赶回邺城。
叶渊下朝之后,听说齐王带着叶青樱回宫,叶瑾轩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他们竟然真的将两个人救了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
叶渊命人将皇后怜馨月与叶天祈一并叫到御书房,他已经命叶瑾轩将人直接带到御书房。
夏侯均对于见舅舅并无过多期待,见叶青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舅舅的怨恨颇深。
当初舅舅叶渊阻止他去救人,夏侯均也是心怀恨意,还好他偷偷地逃走,经历千辛万苦,才将爱人救了回来。
“别担心,就算舅舅他不认你,还有阿均在。”
两个人的感情早已胜过一切,就算邺城皇宫容不下她,只要有彼此相爱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要有你,青樱什么都不怕!”
怜馨月在御书房内坐立不安,一直命人看人是否归来,叶渊一直不出声,不过叶青樱做出了丑事,还与夏侯均有了孩子,着实是一件丑闻。
游公公在殿外道:“皇上,公主与齐王求见!”
“进来吧!”
夏侯均推开御书房的门,手牵着叶青樱走进御书房,叶青樱见父亲阴沉的一张脸,早就没有了相认的冲动。
看着满眼疼惜的母亲,才是她心中最动容的,“青樱,见过父皇母后!”
“均儿见过舅舅!”
“找位置坐下来吧!”
怜馨月早已迫不及待的拉过女儿,母女两个人抱头痛哭,“我可怜的女儿!”
“母亲,没想到青樱还能够能活着见到母亲。”
一旁的天祈上前,见母亲与姐姐哭的伤心,“二姐,是天祈!”
叶青樱揩拭到脸上的泪痕,看着面前已经比他还要高许多的俊逸男子,她进宫的时候,叶家还没有搬到边关,叶天祈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天祈,五年了,已经是也过的太子了。”
夏侯均站在一旁难得安静的看着叶青樱,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他才不会是那个为爱癫狂的疯子。
看向叶渊,直接跪在地上,“求舅舅将青樱许配给均儿!均儿一定好好待青樱。
叶渊看着两人,两个人孩子都有过,更何况夏侯宸也已经不在了,即便不答应两人,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青樱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当初将好端端的一对拆散,也算吃尽苦头。
一个是妹妹最后的血脉,叶渊打算成全两人,上前扶起夏侯均,“即便朕不答应,你们也会在一起,朕也不做阻拦,你们两个就留在宫里吧!”
怜馨月当初就反对拆散这一对,让青樱进宫做她姐姐的替身,如今见叶渊见终于成全两人,没有追究青樱与夏侯均通奸的事情,毕竟是女儿。
“留在皇宫里好啊!以后也方便见面。“
叶青樱与夏侯均很想过两个人的生活,在皇宫里多有不便,“母后,女儿会留下来陪母亲几日,等齐王在皇宫外准备好府邸,女儿就会搬出去,嫁出去的女儿岂会住在宫里,父皇也会赐女儿府邸。”
听说女儿要搬出去,真是女大不中留,眼睛里只有齐王,两个人不能够举行大婚典礼,也就只能够无媒苟合。
“好,青樱跟母亲回长信宫。”
叶青樱刚刚与夏侯均在一起,恨不得两人每日都在一起,分开一会儿都会思念。
也有许久没有见到母后,总要在寝宫住上几日,“好!”
夏侯均还要留下来与叶渊单独谈一谈。
叶青樱随着母后回到长信宫,怜馨月抱着女儿一番哭诉,提及她在冷宫里面的苦楚。还问起太后与常嬷嬷。
叶青樱还记得秦玉拂的存在,在冷宫的时候,秦玉拂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她发过誓言,若是有一日,秦玉拂落在她的手中,她绝对不会让秦玉拂有好日子过。
“母亲,秦玉拂可在宫中!”
“在,如今就住在昭阳殿!”
“昭阳殿!”等她在宫里稍作安顿,她就去找秦玉拂,风水轮流转,如今她可是叶国的公主,秦玉拂是阶下之囚。
秦玉拂在昭阳殿内为映雪煎煮汤药,只觉得背脊发冷,许是受了风寒。
听到身后传来步履声,转身见江兖就站在身后,“江兖!”
“拂儿,齐王回来了,还带回了叶青樱!”
秦玉拂凤眸圆睁,有些慌张,齐王回来了,齐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她不相信易寒会失败,难道是因为他的蛊毒发作了。
“江兖,齐王回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江兖刚刚见过叶瑾轩,知道齐王的近况,齐王被易寒带着人困在阵里二十几日,十分恼怒,士气大涨,仗着人多势众才能够突围。
齐王是个睚眦必报,心里阴暗自私的一个人,一定会将对易寒和夏侯溟的仇恨,都归咎在秦玉拂的身上。
“拂儿,齐王既然将你转嫁给江兖,你就是江兖的妻子,江兖绝对不会让人欺辱你。”
秦玉拂端着将煮好的汤药送到映雪的房间,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御医嘱咐必须好好修养,若是修养不好,她们以后的孩子只怕也保不住的。
“映雪,喝汤药了。”
见映雪又在哭泣,“你这样哭坏了身子,落下眼疾可是一辈子的事。”
江映雪握住秦玉拂的手,“嫂子,都是映雪的错,若是映雪不害了那孩子,映雪腹中的孩子也不会没有了。”
若说错,她也是有错的,当初若是再细心些,就会发现江映雪的计划。
秦玉拂相信这世上是有因果循环的,如今大错已铸成,想要追究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映雪,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得将养身子,御医说只要将身子将养好,你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江映雪接过秦玉拂递过来的汤药,一饮而尽,看秦玉拂的神色也并不好。
“嫂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映雪刚刚小产,只想让映雪安心静养,“没事!”
秦玉拂端了空碗走了出来,发现院子里的护卫又多了,应该是江兖增加了守卫。
在这叶国的皇宫,如今她能够依靠的只有江兖。
想当初是易寒将她从来仪带回来,秦玉拂不相信易寒会就此放弃,她心里一直相信,易寒一定会来邺城救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再有几日就是秦玉拂与江兖的大婚之日,秦玉拂的心越来越沉郁,几乎一整日都很少讲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整个昭阳殿气氛变得很诡异,午后,游公公前来说皇上宣了秦玉拂去吟风阁。
秦玉拂素衣素服未施粉黛,皇上召见多半是下下棋,偶尔聊上几句,虽然秦玉拂恨叶渊,却没有轻举妄动,她报不了仇,反倒搭上自己的性命。
最好的报仇方式是以逸待劳,借着夏侯溟的手来除掉叶渊,她再回扶风找夏侯溟报仇。
秦玉拂推开吟风阁的房门,房间没有护卫把守,涂城就等在楼下,秦玉拂独自一人上了二楼,见叶渊背对着她,看着墙壁上的一张画像出神,这张画像秦玉拂的人她是认得的,是父亲亲手为姑姑手绘。
祖母在诞下父亲不久就去世了,只留下姑姑与父亲两人,姑姑与父亲感情笃厚,后来姑姑还是没有逃过被外祖翁送去和亲的命运而客死异乡。
秦玉拂故作镇定,“民女见过皇上!”
“你可知她是何人?”叶渊看着秦玉拂,眸中却无任何波澜,声音很低。
秦玉拂在姑姑的手札上了解到,是叶家的人害死了姑姑,当初夏侯溟的母亲冯贵妃,将姑姑救出冷宫,是想利用姑姑来搬倒叶昭华,不想搭进了冯家的势力以及夏侯溟的皇子之位。
姑姑那般清冷的一个人,却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如果民女猜的没错,应该是吟风阁的主人,初云国的长公主云掩月。”
“你却是个冰雪聪敏的女子。”
秦玉拂苦涩勾唇,如果她真的是个聪明的女子,就不会一叶障目,被情所困,认贼作夫,伤了情,也冷了心。
“皇上可是因为公主是被叶家所害而难过自责。”
“不,朕从来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
秦玉拂不知道叶渊突然拿出姑姑的画像想要做什么?是在睹物思人?
叶渊收回眸光,让秦玉拂寻了位置坐下,案几上摆放古琴,还有一方形的红木雕刻的盒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说你将那曲谱交给了天祈,那盒子里的物什就送给你,当着你和江兖的大婚之礼,无妨打开看看。”
叶渊送的礼物,秦玉拂心里很是担心,叶渊让她打开盒子,秦玉拂运气内力,摒住呼吸,缓缓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无暇的美玉。
“皇上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民女不敢收!”
”相比那首琴曲,一块玉佩算得了什么?”
原来叶渊是因为那首琴曲,传说这是一首带有诅咒的琴曲,似乎弹奏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民女还要谢皇上出手相救,否则齐王哪里,民女是在劫难逃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扶风国的人不来,索性就留在叶国吧!”
叶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叶渊的意思是扶风国的人已经到了邺城了吗?还是那碧玉被做了手脚,可是她并未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叶渊要想对付她,她是躲不过的,“皇上的意思,民女知道了。就告退了!”
秦玉拂抱着红木盒子回到昭阳殿,见江兖已经回到寝宫,“拂儿,听说你又去了吟风阁!”
院子里还有皇上派来的护卫,秦玉拂将红木盒子送到江兖的手中,“这是皇上送给统领的新婚贺礼!”
秦玉拂的话让江兖感到很错愕,“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秦玉拂跟着江兖进了寝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秦玉拂怕死,叶渊是她的仇人,尤其是叶渊最后的那句话,让秦玉拂很担心。
“江兖,你快看看秦玉拂可曾中毒!”
江兖拉过秦玉拂的皓腕,细细的为她诊脉,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朝着秦玉拂淡淡摇头,”一切如常。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有些忧心,难道是她太过小心谨慎,会错了意。
邺城某处民居内,易寒带着人已经潜入邺城,叶渊曾经派人大势绞杀扶风的探子,原本安插的探子已经为数不多。
他们想要进皇宫是很难,易寒得知齐王与叶青樱住在宫外,秦玉拂竟然可以让叶国的皇帝将女儿和外甥搬出皇宫。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秦玉拂已经知道了夏侯溟就是当初出卖初云的人。
不过想来以秦玉拂的性格,叶渊也是他的杀父仇人,怎么会出卖色相的去取悦叶渊。
依照探子传来的消息,江兖却是在筹备与秦玉拂的婚礼,府邸就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精心布置修缮。
那一段的府邸价值不菲,身为一个统领要想买那般大的一所宅院,足以见得他对秦玉拂的诚意。
短短两个月,秦玉拂究竟发生了什么?
琳琅接到皇上的命令,从倾城山直接赶往邺城与易寒汇合,“小师叔,如今该如何救出秦姑娘。”
皇上下了诛杀齐王的命令,不管齐王是否住在宫外,对秦玉拂来说都是危险,不如除去,也好取而代之进入皇宫。
“琳琅,你想办法进入齐王府取而代之,找机会除掉齐王。”
齐王府,叶青樱身在浴房内,身上还残留着两人欢爱留下的印记。
夏侯均已经回房,她留在沐浴内,两个人住进了皇上赏赐的齐王府。
叶青樱根本不在乎公主的名分,更不在乎那一纸婚约,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叶青樱什么都不在乎。
听到浴房外隐隐的步履声,定是齐王等得急了,出离浴桶,换上中衣。
一道玄色身影闪了进来,叶青樱笑道:“王爷才离开,怎么就等不及了。”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叶青樱方才意识到不对,转身见走进来的不是夏侯均。
婢女们都已经晕了过去,叶青樱正欲喊叫,一根银针已经摄入眉心,立时毙命。
玉琳琅走到尸体面前,看了看叶青樱的容貌,取出人皮面具贴在叶青樱的脸上,印下叶青樱的容貌。
再将人皮面具揭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对着铜镜梳妆,换上叶青樱的衣衫。
一切准备妥当,从腰间取了化尸水滴在叶青樱的尸体上,只消片刻便化为一滩血水。
夏侯均准备了美酒,房间里还燃了依兰香,听到缓缓走来的步履声。
夏侯均走到门口,琳琅推开门,一把被夏侯均打着横抱在怀中,“青樱,可叫为夫等了许久。”
琳琅故意在身上染了花瓣的幽香,一进门便嗅到了依兰香的香气,她在玉台娇做过花魁,对夏侯均的脾气秉性十分了解。
被他抱在怀里,娇媚眼波看向夏侯均,未言语,便以勾魂夺魄。
两个人的唇瓣交缠在一起,琳琅娇媚喘息,故意引她上钩。
夏侯均将了琳琅抱上床榻,整个人扑了上去,将她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夏侯均只觉得腰间传来痛楚,惊骇的瞳眸大睁,却已经晚了,匕首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夏侯均到死都不会明白他那般爱叶青樱,叶青樱为何会杀他。
以同样的办法,玉琳琅得到齐王的人皮面具,将夏侯均的尸体销毁,这世上再无齐王与叶青樱。
一切准备就绪,琳琅走到窗边,取了古琴,放在案几之上,弹奏一曲《天问》这也是玉琳琅与易寒接头的暗号,如此两人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两人的身份。
再过三日就是秦玉拂与江兖的婚期,秦玉拂食不安寝,夜不能寐,江映雪的身子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秦玉拂依然让她在榻上躺着。
她要在榻上养足一个月,依照民俗江映雪刚刚小产是有晦气之人,不可以参加哥哥江兖与秦玉拂的婚礼。
安抚过江映雪,秦玉拂在院子里走走,并未发现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听道婢女喊道:“这是哪来的兔子!”
秦玉拂并未在意,在宫里有兔子,也许是那位公主养的宠物跑丢了。
秦玉拂瞥了一眼,兔子的身上挂着铃铛,她记得易寒送给她的兔子毛球。
秦玉拂缓缓朝着婢女走去,“你们在做什么?”
“秦姑娘不知道那个宫里丢失的兔子。”
秦玉拂见那只兔子,毛色雪白和易寒送给她的那只兔子差不多,兔子脖颈上挂着铃铛。
细致观瞧,心中微颤,这哪里是铃铛,竟是哨子,想起易寒送给她的白玉口哨,用来引信鸽。
虽然不是白玉的哨子,多半是怕引起怀疑。
“将兔子交给我吧!看它的样子也许是哪里受了伤,你们也出去问一问是哪个宫里丢的,稍后再送回去。”
婢女们见到兔子甚是喜欢,女子大抵对着毛绒绒的小东西无法抗拒的。原本想抱回屋里养着的,见秦玉拂索要,也便将兔子乖乖的送到秦玉拂的怀中。
秦玉拂的房间就有一只沙丘猫,是江兖送上给她的用来解闷的,昭阳殿多了一只兔子,护卫并未怀疑。
认为是哪个宫里公主养的宠物,秦玉拂光明正大的将兔子抱回寝殿,兔子和哨子出现在一起,绝非偶然,若真的是易寒的人前来,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她吹响哨子,就可验证。
可是若是深更半夜吹响哨子,引信鸽前来,就会被人察觉,秦玉拂将兔子抱在怀中,在兔子身上细致翻找。
在项圈内接口处发现一张绢帛,将绢帛用针挑出来,竟是一封帛书。
易寒已经到了邺城,约秦玉拂在长信宫见面,“长信宫不是皇后的寝宫吗?”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迎亲的队伍穿过闹市,由于迎亲的队伍是守在皇宫门口迎亲,引了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栗子小说 m.lizi.tw
喜轿内,秦玉拂头上罩着大红的喜帕,听到外面热闹的人群,易寒说过他会在闹市区行动。
琳琅混在秦玉拂身边,等一会儿婚礼变得混乱,琳琅就会带着她离开。
已经准备好了退路,已经在西门准备了巨大的天灯,只要他们上了天灯只需要两日就可以到达扶风境内。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江兖一身红色的喜服意气风发,街道两边以及府邸都埋伏好了,就不信扶风的人可以将人带走。
迎面一匹枣红色的马匹拦在了迎亲队伍的前面,“今日是江统领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忘了本王这个大媒人,未免有些忘恩负义吧!”
江兖眉目如炬,看着坐在马上的夏侯均,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齐王,今日是江兖大喜的日子,齐王若是来道喜的,江兖请齐王见证,喝杯喜酒!”
“本王若不是来喝喜酒的呢?秦玉拂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现在反悔了,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做个婢女。”
夏侯均是欺人太甚,将秦玉拂当做什么?他若不是齐王,叶国皇帝的亲外甥,便一刀要了他的性命。
秦玉拂是齐王的未婚妻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要想证明秦玉拂的身份,能够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只要两个人拜了堂,秦玉拂就是他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辱她。
江兖的休书是随身带着的,当初答应拜过堂就将休书给秦玉拂的,从喜服内将休书拿出,“齐王不要忘了,有休书为证。”
“那江统领可要好好看看休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江兖见夏侯均笃定的神情,难道休书被掉了包,直接打开手中的休书,上面只写了齐王将秦玉拂休了,并未写齐王将秦玉拂转嫁给江兖。栗子小说 m.lizi.tw
江兖怒极,究竟是什么时候?齐王将他手中的休书给掉包了。
“怎么?本王的休书上可没写到要将秦玉拂转嫁给你,这场婚礼不做数的。”
“齐王既然写了休书,嫁娶随意各不相干!看在皇上的情分上,你不要太过分。”
易寒就是要故意激怒他,也证明齐王却是休了秦玉拂,秦玉拂从此后是一个自由之身。
“本王被扶风的人困在阵中二十几日,这口气实在咽不下,那就只能够找这个女人来出出气了!来人!”
一时间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中冲出来一群护卫,将迎亲的队伍包围。
江兖也已经忍无可忍,在邺城皇宫里有皇上在,如今齐王公然抢亲,也休怪他不客气了。
两方人马交起手来,一时间无数的烟雾弹在人群中炸开,整条街变成一片迷雾熏的人睁不开眼。
“拂儿,不要出来!”江兖提醒道。
氤氲迷雾之中,一双手已经将秦玉拂从喜轿内拉了出来,玉琳琅带着秦玉拂混入人群,朝着既定的方向奔逃。
“快上马车!”
城东还是一片混乱,易寒驾着马车带着两人朝着一处民居而去,巷道内无数的箭支射了过去,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易寒驾着马车来到一处别苑,两人驾着秦玉拂上了房顶,沿着房顶一路朝着民居而去,哪里已经准备好了逃走的天灯。
易寒推开门,还好她在民居外设了阵法,比较隐秘,可以暂时阻止邺城兵力的追踪。
“易大哥,该怎么办?”
“看来叶国的皇帝没打算放你回扶风。”
秦玉拂一直都不怀疑叶渊,当初说过的话,让她留在邺城。
“易大哥不是在吟风阁设了阵法,难道叶渊没有中计!”
“先不要管阵法的事,先逃出去!”
琳琅已经将天灯点燃,“小师叔,秦姑娘快上来!”
三人坐上了箩筐,既轻便又很结实,易寒做了一天一夜,炭火足够他们支撑三五日,那时候他们已经在扶风境内了。小说站
www.xsz.tw
看着天灯缓缓上升,秦玉拂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了,“叶渊一定想不到,易大哥会以这种方式逃走!”
易寒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秦玉拂,取了棉袍披在她的身上,“高处不胜寒,你想办法用内力来取暖,否则到了晚上,就会变成冰雕。”
易寒在控制着天灯在天空中飞行的方向,离邺城愈来愈远。
他们就愈发的安全,邺城到边关最快也要四天三夜,而他们在空中,只需要两天两夜。
秦玉拂盘坐在箩筐内,运起内力驱散身上的寒冷,夜色愈愈暗,易寒在天灯上挂了夜明珠,不至于迷失方向。
琳琅准备了牛肉干以及水囊,递给秦玉拂,“秦姑娘吃些东西吧!”
秦玉拂接过玉琳琅准备的食物,“琳琅,许久没有见到你,你在倾城山上过得可好。”
玉琳琅在山上隔几日就会收到温良玉的情书,她还有一年才能够下山,这一次接到小师叔的飞鸽传书,她便马上下山前来邺城。
护送秦玉拂回沐阳城,她和温良玉有情人就可以见面了,“嗯,还好!”
秦玉拂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被遣送前往边关的路上,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曾经深爱的人转眼成了灭国的仇人。
琳琅看向易寒,“小师叔,琳琅看着,你也吃些东西。”
易寒三五日不吃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重要的是琳琅想要两人叙叙旧,“好!”
易寒也想知道这两个月来,秦玉拂都经历了什么?想要探察秦玉拂有没有知道关于扶风国灭国的事情。
秦玉拂也是竖起警戒,面对易寒她要加倍小心,不能够让他发现自己已经知道真相,那么她想回扶风报仇不是那般容易了。
“易大哥,吃些东西吧!”
“还不饿,拂儿,这两个月皇上找不到你,真的是急疯了。”
秦玉拂怕自己会不知觉的表露出恨意,直接扑倒她的怀中,“易大哥,这两个月,拂儿如履薄冰生怕丢了性命,心里一直相信,皇上和易大哥一定回来救拂儿的。”
“是易大哥不好,在边境耽误了太多的功夫。”
秦玉拂知道现在还不相信齐王与叶青樱已经死了,白日里听着易寒冒充夏侯均,声音几乎没有破绽。
而易寒脸上还带着齐王样貌的人皮面具,可是声音却是沙哑的,齐王就是她的噩梦。
“易大哥,齐王真的已经死了吗?”
易寒取了药水涂在脸上,将人皮面具揭了下来,脸上的红色印记在昏黄的夜色下很是清晰。
易寒取了银色的面具待在脸上,“易大哥服用了变声药,只能够维持半个时辰!”
“原来如此!”
“皇上听说齐王将你转嫁给江兖,皇上那般疼惜与你,齐王却如此过分,下了命令诛杀齐王,毕竟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见皇上对拂儿的情深。
秦玉拂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楚,夏侯溟爱的那个人应该是真正的秦玉拂,而非初云公主,可是她偏偏就是真正的云梦霓。
前世的两个人都错了,她误以为夏侯溟是爱她的,夏侯溟却是利用。夏侯溟真正爱的是秦玉拂,可惜那时候真正的秦玉拂已经变成了阮素。
只要阮素可以表明她是秦玉拂的身份,夏侯溟就会废了她皇后的身份,立阮素为皇后。可笑她却想方设法的来杀自己,结果搭上了性命。
秦玉拂用泪水来掩盖内心的恨意,“拂儿总是让皇上和易大哥担心,是拂儿的错。当初若是再细心一些,那个孩子就不会死。司制房的姐妹也不会被关进天牢。”
一见到秦玉拂哭泣,易寒心里也便软了下来,“拂儿放心 司制房的人大都放出来了,只有司制房的两名主事还关在天牢内。”
“江映雪在邺城皇宫,拂儿回到扶风,皇后娘娘还是会追究的。”
“拂儿放心,皇上已经想到了对策,随便找一个死囚易容成江映雪的模样,在午门斩首示众,到时候朝堂上下乃至扶风的百姓,没有人可以再治你的罪。
琳琅听着两人在轻声低语,“秦姑娘放心,小师叔已经将一些都准备妥当,已经在嘉陵关留下了兵力,护送咱们回京城。”
“那留在叶国的护卫怎么办?”
“他们会潜伏在叶国充当探子,你也知道叶渊曾经是扶风的大将军,皇上留在邺城的探子都被他一律绞杀,一度不知邺城皇宫的任何消息,才会连江兖还活着都不知道。”
一朝天之一朝臣,叶渊清缴扶风留在邺城的探子,也是正常,易寒在吟风阁设了阵法,不知道叶渊有没有中计。
天灯朝着嘉陵关的方向行进,看着夜色,若是易寒没有前来营救她,此时怕已是闹洞房的时辰了。
秦玉拂偎依在易寒的怀里取暖,只觉得眼前发黑,头痛欲裂,整个身体内的连骨头都是痛的,“易..大...哥!”
易寒听到怀中秦玉拂口中发出痛苦低吟,“拂儿!拂儿!”
“噗!”
“秦玉拂口中吐出黑色的血,喷在易寒的身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拂儿!”
易寒将手覆在她的手腕,发现秦玉拂竟然中了蛊,一时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蛊毒,他并不擅长解毒,不敢冒然为她运功驱毒,搞不好会即刻丧命的。
玉琳琅见秦玉拂昏死过去,“小师叔,秦姑娘可是中毒了?”
“拂儿中了蛊毒!”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抱着秦玉拂踏上高耸的台阶,直奔着上殿而去,琳琅是中殿弟子,平日里是不准进入上殿,不过有易寒在,她可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小说站
www.xsz.tw
上殿的弟子是认得易寒,命人去通知陵胥,就是玉琳琅的师父,倾城山的代掌门。
易寒想要找的可不是他的大师兄,凌虚擅长天象与机关术,并不精通医术,这山上可以救秦玉拂的只有他的师父,还有师叔玄逸。
易寒抱着秦玉拂直接去了密室,将秦玉拂放在寒玉床之上,可以护住秦玉拂的心脉。
除了密室直接去了师父的房间,听琳琅说他的师父正在后山闭关,因此并不在卧房,可是卧房内的鹦鹉还在。
是一只玄凤鹦鹉,很少会有会说话的,这一只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很是通人性,十几年早就成精了。
见易寒走进来,扑拉拉的煽动翅膀,“浔儿回来啦!浔儿回来啦!”
易寒上前将架子提起,这鹦鹉竟然学着师父的口气。
“白凤!不许乱叫。去山上将师叔找回来,回来喂你吃边果。”
白凤最喜欢吃边果,可是师父不让它吃,吃多了上火生病。
“不去!天太冷!”
这一招平日里都是很奏效的,这只鸟可是成精了,吃了师父那么多丹药哪里是怕冷,分明是年纪大了越来越懒惰。
“白凤,你去将师叔叫回来,就说师父出关了找他,便答应你找一只鸟来陪你作伴!”
白凤的眼神立刻亮了,磨着喙叫道:“快放我出去!”
易寒将绑在鹦鹉身上的链子解开,鹦鹉奔着殿门朝着东山飞去,看来师叔是去了药庐喂白猿。
师叔行踪不定,要想最快找到师叔玄逸就只能够靠白凤,他不得不来求一只鸟。
易寒回到密室,见大师兄凌胥已经身在密室,为秦玉拂诊脉,玉琳琅就在身旁,应是将事情的大致情况都讲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女子命悬一线,若非有一股真气护住心脉,怕是早就没命了。”
易寒上前,“慕容浔见过大师兄。”
凌胥看着一脸疲惫染着风尘的易寒,慕容浔是易寒的本名,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出身。又不肯用倾城山的名号,怕辱没了山门。
当初他们下山的时候,是帮助夏侯溟报仇的,正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夏侯溟取名萧琅,慕容浔直接唤名易寒。
倾城山原本只是一个隐士修道之地,易寒的师父慕容荼便是慕容皇朝最小的皇子,机缘巧合之下被隐士高人带回倾城山。
慕容荼二十几岁便名扬天下,广收门徒,易寒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因为同时慕容家的血脉,悉心栽培。
倾城山因材施教,凌胥对巫蛊是一窍不通,毕生都在专研天象与机数,取了师父送给他上好的丹药,“这个先喂这位姑娘服下。”
易寒接过凌胥递过来的药瓶,将朱红色的药丸送入秦玉拂的口中,至少可以帮她续命。
凌胥知道易寒一向清冷,见他对秦玉拂似乎并不像是朋友那般简单,玉琳琅说秦玉拂是夏侯溟的未婚妻子。
凌胥见秦玉拂的第一眼,容貌上让人惊艳,自古红颜多薄命,尤其是她眉间的朱砂,可是大凶之兆。
注定了她易招惹桃花,且命运多舛,“阿浔与这女子是何关系?”
易寒知道玉琳琅一定说了秦玉拂的身份,否则是不准留在山上的,“只是朋友!”
“还好是朋友,否则会给你带来灾祸。”
易寒从不相信凌胥的占卜之言,“命理之说不过是吓唬人的,易寒向来不信的。”
东山,一处大石之上,一年约七旬的老者,白发须髯身子轻瘦,脸色微醺,旁边摆着酒葫芦。栗子小说 m.lizi.tw
悠闲的躺在大石上晒着冬日里的暖阳,一旁五六岁孩童大小的白猿在一旁上窜下跳。
扑拉拉,白凤穿过竹林,朝着惬意的玄逸叫嚷道:“掌门出关,速回山门!”
玄逸闻言瞬间惊醒,不过他记得掌门还有半年才出关的,难道提前出关了,否则这倾城山上何人敢戏弄他。
掌门出关可不是小事,直接抛下白猿,急匆匆的朝着山门而去。
白猿见主人离开,蹦跳着去抓白凤,白凤得意的扑闪着翅膀,“笨蛋!笨蛋!”
紧跟着玄逸离开的方向飞去,继续叫嚷着,“快去!快去!”
凌胥如今是代掌门,还有很多公务要去处理,密室内只有玉琳琅守着秦玉拂。
易寒复又回到师父的房间,等着白凤回到房间,也便意味着师叔玄逸会跟着一起回来。师叔逍遥惯了,唯独怕他的师父。
等了许久都不见师叔前来,易寒有些心焦,听到有步履声,忙不迭躲了起来。
玄逸匆忙的去了大殿,没有见到人,便匆匆的来到掌门师兄的卧房。
“掌门!”唤了几句,没有见到人,见案几上摆放纸条,却是掌门师兄的笔迹,上面写道让他去密室。
玄逸拿着纸条直接去了密室,易寒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模仿师父的笔迹骗师叔去密室,师叔要是知道了,会闹脾气。
易寒正欲走,白凤从外面飞了进来,绕着易寒叫道:“玩伴!玩伴!”
“等救了人,自会给您找个伴!”
“骗人!混蛋!”白凤没有得到好处,直接开口骂道。
易寒没有闲工夫逗弄一只鹦鹉,要离开,白凤却朝着易寒发起攻击,易寒躲闪,又怕伤了它。
飞身跃跃起,将白凤抓在手中,将它绑在着架子上,鹦鹉是在山上呆的太久了,也思春了。
将白凤绑好,直接赶往密室,见师叔气恼的白胡子都翘起来,脸色有些红,又在山上偷酒喝。
“你个臭小子,我老头子七十几岁,被一人一鸟骗的满山跑!”
不用这个办法如何知道他在哪里,易寒忙不迭跪地赔罪道:“浔儿知道错了,也是救人要紧。医者父母心,师叔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玄逸看着寒冰床上,气若游丝的秦玉拂,救她倒是不难,不过见易寒如此紧张这女娃娃,琳琅又说两个人不是师徒。
可是这女娃娃修习的却是倾城山的功法,倾城山门规森严,是不准将武功传给外人。
“你知道老头子的规矩,从不医治外人!”
“他不是外人,她是浔儿的徒弟!”
“琳琅那丫头已经说了,这女娃娃不是你的徒弟,你私自将武功传给外人,仗着你你的身份不会逐出师门,也要被罚面壁思过的。”
“浔儿甘愿受罚,只要能够救她!”
玄逸虽然一辈子逍遥,不曾娶妻生子,山门里儿女私情也是见惯的,“浔儿,你是不是喜欢这女娃,不如双修,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修习的都是同样的功法,就可以用本门的内功心法救她了。”
易寒知道秦玉拂心里爱的只有夏侯溟,他不能乘人之危,他身上有蛊毒,师父说他也许活不过而立,毒发时若是没有人护持,也许随时都可以丧命。
那样秦玉拂会恨她一辈子的,“师叔,求您用本门功法救她。”
玄逸也算是看着易寒长大的,他上山来的时候,身中蛊毒,他和他的师父废了心思都没有去除他身上的蛊毒。
就是缺一样药引子,也便是施蛊毒之人的心头血,“浔儿,你当真要救她,不论任何代价,甚至浪费你本就不多的生命。”
“是!”易寒没有半分迟疑。
玄逸看向秦玉拂,“这女娃的毒原本只需要寻常的解蛊毒的方法就可以解决,棘手就在于,她体内的蛊虫与施蛊之人心意是相通的,施蛊人同样命在旦夕,这女娃才会如此。”
“一旦施蛊的人丧命,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易寒知道师叔说的施蛊人应该是叶渊,他将秦玉拂当成了云掩月的替身,想借助江兖的大婚将扶风的人引出来。
根本就没有想要放秦玉拂离开,于是才对秦玉拂施了连心蛊,想要控制秦玉拂的心智,没想到易寒会设阵法。
依照秦玉拂的近况来看,那绝杀阵却是让叶渊受了重伤,而且也不轻。
“就用师叔的办法来救治她,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浔儿都愿意。”
“你可要想好了,老头子的规矩不能破,不能够用本门的心法救她,只能够采取以蛊制蛊的办法,就是将这女娃娃身上的蛊毒引导你的身上。”
“你身上的蛊毒是这世上最阴毒的蛊,没有任何蛊虫可以抵挡,都会被你体内的蛊虫餐食,你会痛苦万分,你体内的蛊虫就会迅速成长。等他长大到你无法承受,也便是你丧命的时候了。”
“浔儿可以活多久!”
“只能够活三年或许更短!”
易寒看着秦玉拂苍白的脸色,只要能够救秦玉拂,即便让他失去性命都无所谓,能够护送她回扶风,看着她登上皇后的位子,生儿育女,三年足够了。
“师叔,现在就可以将她身上的蛊毒,引到浔儿的身上。”
琳琅在一旁听得真切,“小师叔,不可以。琳琅看得出您是喜欢秦姑娘的,秦姑娘也是喜欢您的,不如双修!琳琅不能够看着您受苦。”
“琳琅,不准将这件事告诉她!”易寒直接出手将琳琅打晕。
易寒抬首看向玄逸,从腰间取了匕首递过去,“师叔,浔儿已经做好准备好了,以蛊制蛊!”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玉琳琅见秦玉拂还在是休憩,便独自一人下山去接温良玉,毕竟他已经离开倾城山,身份不同了,不像易寒那样辈分很高,温良玉没有令牌一样是不准进入山门。小说站
www.xsz.tw
她们只用了一天一夜,良玉带着人马连日赶路,三天四夜方才到了倾城山下,队伍是不能够进入山门,于是留在山下等消息。
温良玉远远的见着玉琳琅等在山门口,几个箭步便奔了过去,“琳琅,就知道你对良玉最好了。”
玉琳琅见他得意的模样,她在山门里修行,也不知道他下了山到那花花世界,如何逍遥。
“琳琅是怕你被好得好逑两个人关在山门外进不来!”
琳琅怎么如此没有情趣,不过说的倒是实话,如果好得不打开门,以他的武功根本就进不去。
“琳琅,分开这么久,就不能够温柔一些。”
“你个花心萝卜,嫌弃琳琅不温柔,玉台娇里的姑娘多得是,各个温言细语。”
温良玉见琳琅生气,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琳琅,这半年多来,良玉一直在军营,心里一直都在想你,日思夜盼只想能够娶你为妻。”
要等到来年过完生辰她才能够下山,“谁听你的鬼话,到底进不进去,不进去可关山门了。”
“当然要进了,不知道秦姑娘身上的毒可解了。”
提到秦玉拂身上的毒,琳琅就想到易寒,易寒为秦玉拂所做,身为女子都为之动容,可惜秦玉拂爱的那个人是扶风的皇上。
可惜易寒只有三年的寿命,就算是秦玉拂愿意与他长相厮守,以易寒的性子,定是不愿意只给她短暂的恩爱,却让她饱尝一辈子的相思之苦。
“已经解了。”
“良玉岂不是又要和琳琅分离,可要珍惜眼前人。”
温良玉同她打情骂俏,“先进去吧!到了殿中再说给你听。”
温良玉见琳琅的心情并不好,便收起了说笑,一路跟着琳琅上了正殿,直接去见他们的师父凌胥代理掌门。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师父是五师弟玄清如今不在山上,凌胥替他叮嘱几句,要为国效忠,毕竟温良玉已是下山弟子。
琳琅走的时候,秦玉拂还在睡,大概要到午后才能够醒来,并没有想到师叔祖会去秦玉拂的房间,并将她唤醒,还带着秦玉拂去了密室。
琳琅直接带着温良玉去密室,哪里说话也比较方便,毕竟这件事,不能够让外人知晓。
琳琅推开密室的石门,发现秦玉拂竟然在密室内,守着易寒的身边哭得伤心,易寒由于虚脱依然没有醒来。
温良玉见易寒的脸色苍白,好似受了重伤,“小师叔受了重伤?”
“小师叔是为了救秦姑娘才受的伤。”
见秦玉拂身子还虚弱着,也是刚刚捡回一条命,“秦姑娘,是何人带你来密室的。”
“是玄逸师叔祖!”
玉琳琅见她哭的伤心,师叔祖是身散心闲,最爱多管闲事,规矩又多。
“秦姑娘,密室内太冷了,你的身子是受不了的,琳琅还是送你回房间吧!”
秦玉拂不想离开,易寒为她付出那般多,易寒昏迷未醒她岂能离开。
“不,易大哥还没醒来,秦玉拂是不会离开的。”
温良玉见琳琅很是为难,帮忙劝道:“秦姑娘,小师叔好不容易将秦姑娘救了回来,秦姑娘身子也虚弱着,若是病了,就不能够留在师叔身边照顾。师叔若是醒来见秦姑娘在,怕是也不会安心养伤。不如各自安好,秦姑娘将身子养好,师叔醒来见了,一开心身子也好得快些。”
琳琅也道:“师叔祖说小师叔明天才能够醒来,您留在这里也是无用,还熬坏了身子,不如秦姑娘先回去将养身子,明日师叔醒了再来。”
“琳琅说的对,秦姑娘留在这里是无用的,师叔若是知道只会心疼。”
秦玉拂面对两个人的连番劝阻,她留在这里只会给易寒添麻烦,看着昏迷的易寒,应该是怨恨的,可是她的心里只有担心和愧疚。栗子网
www.lizi.tw
她留在这里却是没有什么用,先将身子快些养好,将思绪理清楚,该如何面对易寒。
“好,秦玉拂回房间,你们两人一定要好好照看他。”
琳琅护送秦玉拂回房间,秦玉拂的心很乱,无数的念头和情愫交织在一起。
易寒为她做的一切,对她的情义是秦玉拂一辈子也无法报答的,可是易寒是帮助夏侯溟出谋划策的人,也是她仇人,无论如何对他竟是恨不起来。
玄逸去了密室见秦玉拂竟然没有留下照看易寒,他的和事老岂不是白做了,易寒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秦玉拂想要自己的身子快些好起来,向玄逸讨了丹药来。
那蛊虫让秦玉拂的经脉受损才会如此虚弱,既然易寒已经将功法传给她,教她将丹药炼化,身子会好的更快些,就可以去密室照顾易寒。
一整夜秦玉拂都在运功炼化玄逸给她的药丸,一夜未眠身子没有一丝疲累,看来她身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见天色以亮了,外面传来上殿弟子的晨练声,秦玉拂推开门,看着空旷的露台,朝着右侧的台阶向下而去。
去密室的路秦玉拂昨日已经悄悄记下,按照记忆的路线行走,迎面被上殿巡视的弟子撞见。
倾城山的弟子太多,能够在上殿出现的女子少之又少,并未见过秦玉拂。
误认为秦玉拂是中殿弟子,“中殿弟子不准擅自来上殿,还不回去!”
秦玉拂根本就不知道中殿在哪里,她要去的是密室,“这位师兄,我不是倾城山的弟子,是被琳琅姑娘带上上殿,如今是要去密室。”
“密室?也是你去的地方,你既然不是倾城山的弟子,就只能够同我们去执事堂!”
“我真的是被琳琅姑娘带进来的,还有慕容浔,还有玄逸师叔祖!”
“看来你知道的人还不少,有什么事到了执事堂再解释!”
那人不容分说已经上前拉住秦玉拂的皓腕,探了她的脉息,“还说不是倾城山的弟子,修习的可是倾城山的功法。”
“你们放开我,我真的要去密室!”
温良玉去找琳琅,见秦玉拂被执事堂的人给抓了,“良玉见过两位师叔,秦姑娘却是小师叔带上山来的。”
慕容浔上山的消息他只是耳闻,并未亲见,既然这名女子是慕容浔带上山的,修习的是倾城山的功法,又称玄逸为师叔祖。
应该是慕容浔的徒弟,可是面前女子内功修习的有一点时日,每一名倾城山的弟子入门都会经过执事堂备案。
“这名女子修习的是倾城山的功法,不知这位姑娘与小师弟是何关系?”
温良玉最害怕他们问这个问题,玉琳琅是掌门的弟子,执事堂的人才会给些面子,可以说执事堂的人是最麻烦的,看来秦玉拂出门没看黄历。
琳琅已经将易寒的事情告知他,良玉也敬重易寒是条汉子,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性命。
可是易寒擅自教授秦玉拂倾城山的功法就是触犯门规是要受很重的处罚,不过若是秦玉拂是易寒的妻子,也算是自家人,惩罚相对会轻一些。
“秦姑娘是小师叔的妻子!”
那人邹眉,看了一眼秦玉拂,“刚刚你怎么不说?可是刚刚你称呼玄逸师叔,师叔祖的?”
温良玉忙不迭解释道:“是未婚夫妻,山上的辈分太乱,秦姑娘还未弄清楚,”
秦玉拂惊奇的看着温良玉,见温良玉向她递眼色,“秦姑娘快解释啊!”
“啊,对尚未成亲!”
原来是慕容浔的未婚妻,“好,人你可以带走,不过小师弟擅自教授功法的事情,他要尽快到执事堂领罚!”
秦玉拂昨日是听玄逸师叔祖和琳琅说过,易寒身体好了以后是要受罚的。
温良玉称呼他们师叔,那就是同易寒是一辈的,秦玉拂直接跪在地上,“求各位师兄开恩,我夫君他身受重伤,身上还有蛊毒,不能够接受惩罚。”
慕容浔身上有蛊他们知道,可是受了重伤他们并不知,“山门是有规矩的,那就等小师弟将身子养好了再去受罚!”
秦玉拂抱着那人的腿,苦苦哀求道:“求求师兄法外开恩!是秦玉拂强迫他教授武功的,要罚就连我一起惩罚吧!”
那人有些尴尬,却有无法动手,温良玉暗自偷笑,他当初在山上三天两日就会被罚,还没见过他们如此尴尬过。
面对女子也是拉不下脸来,“各位师叔,掌门师祖还在闭关,得知小师叔娶了媳妇指不定多高兴,您就开恩少罚几日。大冬天的后山的山洞也怪冷的,人家还要下山打算完婚呢!”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秦玉拂死死抱着不松开,“好好好,我们会酌情处理。”
温良玉见他们松口,依照门规小师叔最少也要面壁思过百日,他也可以在山上待上百日。
可是皇上哪里等不及,易寒的身体也吃不消,“师叔,您也不能够让一个女孩子大病初愈就跪在地上,冰天雪地的也怪可怜的,不如您看在掌门师祖的情面上,就面壁一月好了,两个人还能够再山上过年。”
慕容浔可是掌门师父的关门弟子,深受掌门喜爱,都是出自慕容家,执事堂还是会给几分颜面。
“好,等小师弟身体好些了,记得到执事堂领罚!”
秦玉拂从地上起身,“多谢师兄开恩!”
见人离开,温良玉已经绷不住笑出声来,“秦姑娘,真有你的。您这一闹小师叔少了两个月惩罚!不过以后要记住自己的辈分。”
秦玉拂向周遭看了了看,害怕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去密室吧!”
温良玉是去见琳琅的,怕是也见不成,琳琅发现秦玉拂不见,就回去密室去寻。
见两人同时来,看了一眼温良玉,只是颔首。
“秦姑娘,小师叔已经醒。”琳琅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温良玉与琳琅离开,去准备木材与野味,将两人留在山洞内。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看着两人离开,一时间不知道与易寒说些什么?毕竟两个人前几日还闹过别扭,如今也是别扭中。
“良玉大概是吃不惯山上的素菜,才会想要下山打些野味,他们两个从前常常如此。”
易寒坐在一旁,端起秦玉拂亲手煮的梅花粥,他在山上几日不吃东西也是没事的。
“拂儿不一起用膳吗?”
她们上山的时候就只带了一副羹勺,“来的时候吃过了。”
“那易大哥就不客气了。”
秦玉拂坐在一旁看着他,将碗中的梅花粥吃得干净,琳琅还准备了素菜,易寒是一口也没动。
这里是石崖上开放的山洞,罡风砭骨,虽然穿了棉袍,依然冷得人打哆嗦,易寒看着她肥大的棉袍下单薄的身子很是心疼。
从包袱里取了棉袍披在她的身上,“这里太冷了,你的武功又这么差,以后送饭这种事,还是要琳琅和良玉前来。”
秦玉拂不想易寒怀疑她恨夏侯溟,才会狠心说了绝情的话。一直克制内心的担忧与不安,见了面两个人又变得闹起别扭起来。
“既然易大哥这般厌恶拂儿,拂儿还是回扶风好了。”
易寒听秦玉拂说她要回扶风,虽然是气话,她回扶风同皇上团聚也好,面的见了一直挂碍着。
“这样也好,皇上应该已经等得急了。”
秦玉拂眼眶渐红,易寒就那般希望她快些回到夏侯溟的身边吗?拼命的想将自己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不对,她这是怎么了?不该那般说的。
突然变得很安静,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良久,秦玉拂终于开口道:“良玉已经向皇上禀明,过了年会一起回去,拂儿不过是说所气话而已,若是易大哥不愿拂儿前来,拂儿以后就不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寒并未发现她对夏侯溟的恨意,她与夏侯溟原本是一对,易寒只是不想破坏兄弟之情,才会一直隐忍着内心的那份情情愫。
“拂儿做得很好,不要因为易寒救了你,就动摇了你对皇上的心意。”
秦玉拂对夏侯溟没有爱只有恨,看清事情真相的秦玉拂,才发现易寒在她心里也早已扎下了根,一直以来易寒都是默默守着她,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秦玉拂不是铁石心肠,不可能无动于衷。
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想要好好谈一谈,这般不欢而散。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琳琅准备了许多木材回来,见两人坐的有些远,秦玉拂看上去很冷。
“听说有消息送上山,良玉已经去取了。”
“可知是哪里传来的消息?”
“不知!琳琅还要打些野味,两位可以将篝火点燃,这样秦姑娘就不会冷了。”琳琅从靴子里取了火折子递了过去。
琳琅再次离开,易寒不知是皇宫还是邺城来的消息,玄逸师叔说对拂儿施蛊的人,危在旦夕,也就是说他布下的阵法没有将叶渊直接诛杀。
易寒见秦玉拂已经蹲在地上,将木材一根一根的立起来,她一个女儿家根本就没干过这样的活。
“还是易寒来吧!”
秦玉拂是见琳琅搭过篝火,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刚刚见易寒蹙眉思索,皇宫里刚刚来过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来。
秦玉拂也很关心邺城的消息,毕竟叶渊是屠戮族人的凶手,她身上的蛊毒也是叶渊下的。
“易大哥,有没有可能是叶国的消息?”
秦玉拂还不知叶渊对她下的是连心蛊,若是没有对云掩月的爱,也不会轻易中了他设下的阵法。
“易寒只能够断定,叶渊在阵法中受了重伤。”
秦玉拂也觉得可惜,叶渊满手鲜血,杀了那么多的人,易寒设下的阵竟然没有将他诛杀,错过了报仇的好机会。小说站
www.xsz.tw
很快,篝火燃了起来,炭灰随着热浪四处飞溅,秦玉拂迷了眼,指尖碰触眼眸,溢出眼泪来。
易寒见她流泪看上去很是难受,靠近她,纤长的指尖捧着她的脸,轻轻吹着气,“有没有好些了。”
秦玉拂眨眨眼,感觉眸中干涩,似乎还是有异物,一直流着眼泪,“还在!”
易寒只能够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眼睑,取了干净的锦帕,将眸中的炭灰小心翼翼的剥离开来。
此时温良玉已经返回,山上设有结界,信鸽是进不去的,他只能够亲自去山门,想要将好消息尽快传给易寒,见两人似乎比刚刚亲密许多。
轻咳一声,两人纷纷分开,易寒看了一眼温良玉,“可是邺城传来消息。”
“正是,探子说叶渊中了师叔的阵法,混乱中将吟风阁点燃,被救起时已经烧成重伤,与两日前驾崩了,叶国有太子叶天祈即位。”
秦玉拂喜极而泣,抱着易寒哭道:“易大哥,易大哥!叶渊死了,拂儿终于报仇了。
易寒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地发泄情绪,叶渊的死对秦玉拂来说是喜事,对夏侯溟来说也是一样。
轻拍她的背脊,“拂儿,报仇了应该开心才是。”
秦玉拂方才意识到刚刚的失态,“拂儿只是太开心。”
温良玉不知内情,看两个人一会抱一会哭的,看来将两个人留在这里是是对的。
“叶渊死了,师叔也算帮助皇上除去了心腹大患,那叶国太子就是个绣花枕头,皇上想踏破邺城指日可待!”
秦玉拂并不怀疑夏侯溟的野心,可是弟弟还在凤家,裴绍翊一直想要复国。
易寒这一次既帮助她报仇,又帮着夏侯溟除掉心腹之患。
扶风对邺城兴兵是迟早的事,温良玉一直在军中,也许知道计划,“难道皇上很快就要攻打叶国。”
“皇上一直在等待时机,应该没有那么快。”易寒道。
温良玉见琳琅还没有回来,“良玉去看一看琳琅,再打两只野兔回来。”
秦玉拂却是变得很安静,看着燃起的篝火出神,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当易寒讲,就是她在扶风皇宫遇到凤家的事。
夏侯溟应该很想得到鲛珠,而且他也已经将宝藏的事情传扬的人尽皆知,想要了利用江湖的势力牵制凤家的人。
那一日只见凤鸣一人,便可以在邺城皇宫来去自如,那些江湖中的门派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鲛珠在凤家,夏侯溟根本得不到,他是否会打消开启宝藏的念头,毕竟凤家的人知道初云灭国的真相,这件事不能够让易寒知道。
易寒见秦玉拂陷入沉思,可是在想着夏侯溟对邺城兴兵的事,毕竟夏侯溟答应帮助初云复国。
“拂儿,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璟儿已经找到了,被裴绍翊带回凤家。”
秦玉拂佯装不知,欣喜道:“易大哥的意思是,成亲王府的小世子就是璟儿。”
“正是!”
“知道璟儿在凤家,拂儿就安心了。”
易寒见秦玉拂并未料想中的欣喜模样,“拂儿可是担心皇上不会帮助璟儿复国。”
秦玉拂知道易寒在试探她的心意,“初云已经灭亡,已经是叶国了,只要璟儿能够平安,复国就不那般重要了。”
易寒见秦玉拂眸中的释然一点不假,慕容家亡国也近百年了,也没有想着去复国,朝代更替,这是必然的规侓。
“拂儿,如今你的仇也已经报了,回到扶风皇宫同皇上好好过日子。”
秦玉拂转身一双带露的眸子,泪光盈动,“难道易大哥要离开?”
“没有那么快!易寒只是想四处走走!”
“皇上知道吗?”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皇上知道。”
秦玉拂知道易寒因为救她只剩下三年的寿命,如果她回到扶风找夏侯溟报仇还能够活着,她愿用余生来报答他的恩情。
午后,两个人消失了两个时辰,才将猎物带回来,剥了皮的鹿肉,篝火都快烧完了。
“你们两个去哪里弄到鹿肉?你们去了东山,被师叔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琳琅有些委屈,“是良玉非要去东山,还和白猿纠缠了许久。
秦玉拂尚未见过白猿,惊奇道:“山上有白猿吗?”
“有,是师叔的宠物!”
“东山可是倾城山的禁地?”秦玉拂问道。
“不是,东山有师叔的药庐,养的奇珍异草,也包括一些珍奇的异兽。良玉带回来的鹿肉,是师叔用来采鹿茸的。斑龙顶上珠指的就是鹿茸,是炼制血竭丹的材料。”
秦玉拂原本就不喜欢食肉,看着地上的鹿肉,“如此,还是不要吃得好。”
“都拿回来了为何不吃,山上野鹿这么多,也不差这一只,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那白猿可是通灵性的,保不准会告你们的状!”
听着他们的言语,秦玉拂倒是很想见一见那白猿,她要在山上待上一个月,易寒又在面壁,山上的人她大都不认识,甚是无趣。
琳琅看着易寒想起一件趣事来,“小师叔,你可是得罪了师祖房里的白凤,听师娘说,白凤整日的在骂您呢?”
易寒见秦玉拂除了对白猿感兴趣,似乎对白凤也很惊奇,“是师父房中的鹦鹉,当日不知道师叔在哪里?于是就哄骗白凤为它寻一个伴儿,它才答应去找师叔。”
“竟是忘了,这一件事就交给拂儿好了,随便引几只鸟来哄哄它。”
秦玉拂会意,他原本不用理会一只鸟的玩笑,是怕他在山上待得无趣,“好,拂儿也想知道一只鸟会骂些什么?”
一时间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听到暗处传来犹如蝰蛇在地上爬行发出沙沙的声响,想必就是玄逸师叔养的蛊虫。栗子网
www.lizi.tw
硬着头皮跟着玄逸来到一处大鼎的前,玄逸运起内力,将大鼎打开,里面盛了许多蛊虫,看上去异常的恶心。
从石壁上取了蛊笛过去,“平日里这些蛊虫平常时还是很安静的,秦丫头吹奏音律看这些蛊虫可有反应?”
寻常的琴曲只有,宫商羽角徵五音,对应着人的五脏六腑,而她的琴音有七个音。
秦玉拂吹响音律对这些蛊虫似乎没有反应,渐渐的,当转音出现,蛊虫也开始躁动不安。
果然是那几处音符起着蛊惑的效用,“师叔,即便知道是那几个音符,会让蛊虫躁动,拂儿也没有方法,让蛊虫恢复平静。”
“老头子不懂音律,你就留在这里慢慢研究。”
玄逸让秦玉拂一个人待在地下的密室内着实害怕,“师叔,可不可以将蛊虫带回去一些,不要再这里。”
玄逸取了一只酒瓮,抓了一些蛊虫放到瓮中,“带回去研究,可别弄死了。”
秦玉拂抱着酒瓮上了阁楼,见琳琅与温良玉还在,还有一层需要打扫,两个人似乎并不着急。
温良玉见秦玉拂怀中抱着酒瓮,“秦姑娘抱着酒瓮做什么?难道是师叔祖最爱的梅花酿?”
秦玉拂哭着一张脸道:“是蛊虫!”
“蛊虫!师叔祖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秦姑娘初次来药庐,就送了几只蛊虫。”
玄逸有些不乐意,“臭小子,是给你小师叔驱蛊用的,还不干活去,天黑之前若是不能够将药庐打扫干净,就罚你也去后山面壁思过。”
秦玉拂抱着酒瓮回到山门,引得众人惊讶,山上之人是不准饮酒的,不过身边跟着玄逸在,没人敢阻拦。
玄逸也是不想秦玉拂在山上到处走,毕竟她不是倾城山的人,依靠音律来安抚蛊毒易寒的师父也是尝试过,都是以失败告终。
秦玉拂的琴曲很特别,希望可以找到办法,也许可以帮助易寒解除痛苦。栗子小说 m.lizi.tw
玄逸去了后山去见易寒,见他盘膝而坐正在入定,听到有人来,缓缓睁开眼睫。
“浔儿,你的内心已经无法向从前一样心无波澜。”
易寒知道玄逸师叔是在说他和秦玉拂之间,他的内心已经有了感情的羁绊,不会向从前那般清心寡欲,这对于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不知何时秦玉拂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虽然忘记会很痛,他总有一日是要离开的,只希望她能够过安稳的日子。
“师叔,给浔儿一些时日,一定可以做到。”
“听说秦丫头昨夜留宿在这里,你明明就是喜欢,何苦委屈了自己,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想慕容家在你这里断了血脉。”
“师叔,浔儿不知那一日就丢了性命,岂会让她跟着易寒受苦,三皇子也喜欢拂儿,她应该过更安稳的日子。”
“你总是这样委屈自己,你师父知道了不知会有多心痛。”
“浔儿知道师父和师叔是真的疼惜浔儿,如果可以,浔儿恳请收拂儿为徒,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倾城山。”
玄逸几十年逍遥惯了,从未收过徒弟,又心疼易寒的一片真心,对于秦玉拂她也是当着孙儿一般看待,她现在还在守着蛊虫专研可以缓解蛊毒发着痛苦的音律,也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看在你的颜面上,记个挂名的弟子吧!不必留在山上修习。”
易寒直接跪在地上,“浔儿谢师父,至于浔儿的事,不要让她知道。”
秦丫头可是在房间里研究蛊虫,想要为他解除苦楚,易寒又求自己收徒,玄逸看不懂男女之间的心思,他只想慕容家能够有后。
“罢了!老头子也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
此时,沐阳城,夏侯溟接到来自邺城的消息,邺城的皇帝叶渊暴毙,易寒不但帮助他救出秦玉拂,还帮他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不过温良玉传来的消息,易寒由于触犯门规,被罚面壁一月,以是法外开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此他们要在山上过了新年才能够返回扶风。
秦玉拂要回扶风的消息还一直封锁着,江映雪跟着她的哥哥去了邺城,他会暗中派人入皇宫将其除去,害死女儿的凶手他是不会将她留在世上。
可是秦玉拂的案子还没结,司制房的管事还在天牢内关着,他已经找了一名假的江映雪,在城门口砍头示众,如此案子就可以了解。
秦玉拂回京之后,依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尚宫的位子,既然已经知道宝藏的藏身地点,与青云卫也已经决裂,可以找个名目将云梦霓废除。
秦玉拂被关入天牢,这段时日云梦霓在后宫里过得很安稳,毕竟纸包不住火,齐王的消息也传到京城,那样的女子不论到哪里都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期望秦玉拂一辈子都不要回到皇宫。
尚雨璇听父亲说,皇上已经抓到江映雪,就要在城门口砍头示众,特意前来向皇后道喜,毕竟害死公主的凶手伏法是一件喜事。
云梦霓还不知道这件事,她的身子已经将养好了,皇上每日会来凤栖宫看孩子,并不留宿,也没有听说皇上去那个妃子的寝宫。
这让云梦霓很是烦闷,皇上还是对秦玉拂念念不忘。
“丽妃娘娘求见!”绿芜道。
“让她进来吧!”
尚雨璇一脸谄笑的走进殿中,“丽妃可要恭喜娘娘,听说害死长公主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今日午时就会在城门口斩首示众!”
云梦霓惊坐而起,女儿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痛处,她恨害死女儿的凶手,“本宫要出宫去城门口,亲眼看着那女子人头落地!”
“娘娘您凤体尊贵,那般血腥场面,别污了娘娘的眼。”
云梦霓觉得尚雨璇说得有几分道理,是她太过激动,“也好,也免得做噩梦。”
“娘娘应该担心秦尚宫的事,要未雨绸缪,司制房的人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万一秦尚宫回到皇宫,您可要想办法对付?还有德妃娘娘,万一诞下的是个皇子,就有了和太子争皇位的皇子。
阮菀的父亲阮玉章可是大司马,她不过是亡国公主空有皇后的位子,不敢轻举妄动。
“丽妃多心了,这后宫不论是何人诞下皇子,都是皇上的血脉,有何担心的。至于秦玉拂,她的绯闻已经传到京城,皇上愿意那些老臣们也不会答应的。
秦玉拂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没日没夜的对着蛊虫,研究那几处音符,想要破解音符之间的奥秘,能够谱出可以让躁动不安的蛊虫恢复平静的琴曲。
三天三夜,秦玉拂终于谱出一曲可以让蛊虫变安静的琴曲《镇魂曲》,秦玉拂对此并不满意。
她已经几日没有见到易寒,求琳琅带着她去见易寒,打算将曲谱交给易寒,毕竟易寒也是精通音律,彼此也有人商榷如何将曲谱补齐。
易寒每日在山洞内,除温良玉每天上山,易寒都会问秦玉拂的状况,得知秦玉拂一直留在房间内不眠不休的研究琴曲,困了就趴在案几上小憩,醒来再继续。
玄逸师叔是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待在山上,也是在试探她,用琴曲缓解体内的蛊虫,师父也是尝试过,每只蛊虫都会有不同的曲谱来控制,他被人下的是毒蛊,而非音蛊,以养蛊毒人的血养之,寻常的乐曲是没有用处的。
秦玉拂同温良玉一起上山,见易寒正在闭眸静坐,“易大哥。”
易寒已经感知到有人前来,听到秦玉拂的轻唤,睁开眼见她眼眶微红,不过气色还好。
“拂儿,天气冷寒,你怎么来了。”
秦玉拂提着食盒放在石凳之上,“拂儿最近几日一直在研究可以让易大哥体内蛊虫恢复安静的琴曲。”
从怀中掏出一张琴曲递了过去,“易大哥,可以看一下,拂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易寒接过,看着纸页上繁复的字符,却是用了心的,不想她再继续煎熬自己的身子。
“这是一曲很好的安眠曲,若是用内力演奏,可以起到催眠的效用。”
秦玉拂皱眉,难怪那些蛊虫变得安静,她也因此睡了过去,“看来这一次又失败了。”
“拂儿,你是不是被师叔骗了,将师叔养的入药的毒虫当成了蛊虫,让你留在房间内谱琴曲。”
秦玉拂不解,“师叔不会骗拂儿的,若非如此,那琴曲为何会触动易大哥体内的蛊虫?可见蛊虫对音律是由效用的。”
“拂儿,用音律来控制蛊毒,师父曾尝试过,寻常的琴音是无用的。”
秦玉拂迫切的想要帮助他缓解痛苦,却是被易寒当头泼了一身的冷水,毫不留情。
她自认为琴曲的造诣不如易寒,更不如他的师父,还自不量力,难道她在药庐下面见到的当真不是蛊虫而是毒虫。
“师叔为何要骗拂儿?”
“师叔应该不想让你在山上乱走,毕竟你的身份特殊,还有就是想试探,拂儿对易寒的情义。”
怎么觉得温良玉该是师叔的徒弟,一样的爱整蛊别人,心里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易寒熄灭。
难道每一次都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承受苦痛,默默无言,眸中荡起水光
易寒知道秦玉拂的心意,不想她辛苦。
“拂儿,易大哥已经习惯,根本就不在乎那点疼痛。”
秦玉拂依然哭的伤心,他已经央求过师叔,收秦玉拂做徒弟或许她的武功办法可以更上一层,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易寒将她扶起,沉毅眸光盯着她的眼眸,“拂儿,你这就下山,亲自煎煮一壶清茶,向师叔敬茶,他老人家就会收你为徒,以后你就可以在山上自由行走。师叔的药庐内有很多增加内力的丹药,你的武功真的是太弱了,即便是挂名的徒弟,师叔也不会吝啬,一定会赠你上好的丹药,总之好处多多。”
师叔怎么会突然收她为徒,她知道玄逸师叔从不收徒,这一定是易寒在背后努力,扑到他的怀中,哭得更伤心。
易寒有些不知所措,温良玉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个人明明就是彼此有情,能够拜玄逸师叔为师,那是秦玉拂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说在倾城山的辈分,师叔药庐内的好东西多不胜数,若不是小师叔身子虚不受补,只怕会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秦姑娘,你能够拜师叔为师,上辈子可是拯救了天下苍生,才能够得此福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一行人寻了一处驿站住下,这里比较安静,没有客栈那般吵闹。栗子小说 m.lizi.tw
再有几日就可以回到沐阳城,秦玉拂就可以回到皇宫找夏侯溟报仇,离皇宫越近,秦玉拂的心便越沉重。
她将再次回到那个皇宫,回到夏侯溟身边,她要杀的是易寒的好兄弟,前途未知,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易寒见秦玉拂最近几日都很安静,似乎有心事,两个人就要分开,到了皇宫,她就是夏侯溟的女人。
易寒知道正月十八是秦玉拂的生辰,她的母亲是正月十三的生辰,因此云都城从正月十三到正月十八,云都城都会灯火通明。
正月十五上元节,一行人已经赏过花灯,也一起点了天灯祈福。
过了子时便是正月十八,也是秦玉拂的生日,秦玉拂房间的灯烛未歇,每晚要打坐炼化师父送给她的丹药。
易寒亲自去厨房为秦玉拂煮了一碗面,装进食盒来到房间的门口,叩响门扉。
“拂儿,是易大哥!”
秦玉拂正在炼化体内的丹药,听到易寒的声音,应该是有事,难道是皇宫传来消息。
睁开眼眸,下了榻将房门打开,见易寒提着食盒在门外,“易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今日是你的生辰,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秦玉拂记得正月十八是她的生辰,今日才正月十七,没有料想到易寒会选在子时为她送上长寿面。
“易大哥有心了。”
“厨房也没什么食材,就是一碗面而已,快趁热吃免得凉了。”
秦玉拂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很简单的一碗素面,热气腾腾冒着白雾。
秦玉拂并不饿,这是易寒的心意,秦玉拂小口朵颐着,这一路上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到了皇宫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很少了。
易寒见她床头放着武功秘籍,她当初送给她的是下殿弟子入门的功法,玄逸师叔送给她的是中殿弟子才能够修习的功法。
“拂儿可有哪里不明白的?”
秦玉拂的根基浅薄,很多地方不懂,“最近每到阳气出升之时,体内的真气便会四散,而无法凝聚和控制。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内力逐步增加,只是你丹田内无法储存多余的内力,每当阳气上升,它们就会不受控制的在你的体内。剩下的丹药你一个月服用一颗,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是拂儿资质太差。”
“不是拂儿资质差,是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师叔才会用外力来强行来提高你的内力,这样修炼起来就轻松的多。毕竟根基不稳,弊端还是很严重的,空有宝山不得其法,是需要琳琅在身边指导你的。”
“师父期望拂儿三年之后能够达到中殿弟子的武功,拂儿还是急于求成了。”
“放心,只要你按部就班不懈怠,三年后只要不是遇到绝顶的高手,足以自保。”
可是三年后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即便她发现了夏侯溟是害死他父亲和母亲的凶手,那时候她们已经有了孩子,即便秦玉拂离开皇宫,不回倾城山在江湖上飘荡,也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秦玉拂知道易寒为他所做的一切,三年后她有了自保的能力,就不需要他在身边保护,秦玉拂忍住心中的那份苦楚,不让泪光溢出。
“易大哥做的面真好吃,每年生辰都能够吃到易大哥做的面就好了。”
“只要拂儿喜欢易大哥做给你吃。”
易寒已经听到门外有人,敛了步履走到门口。
温良玉睡不着,见易寒在厨房忙活,见他进了秦玉拂的房间,爬在门口偷听里面的谈话。
琳琅就住在秦玉拂的隔壁,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披上衣衫,见温良玉在偷听。
这样的事情她是见惯了,也想听听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易寒就站在两人的面前,“要听就进来听吧!”
两人直接进了房间,温良玉见案几上摆放的空碗,两个人的衣衫完好,有些失落,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师叔当真错过了大好美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师叔煮夜宵,只为师叔煮面,也太过分了些。”
看来他也没听到些什么,“今日是拂儿的生辰。”
琳琅瞪了温良玉一眼,是他破坏了两人独处,“良玉,都怪你偷听。”
“是良玉不好撞破了两位师叔的好事!”
听着温良玉的话,两个人倒像是在偷情的情人,易寒也打算离开了,免得他再口无遮拦。
“拂儿时辰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两个罪魁祸首也打算告辞,易寒打算让琳琅留下来指点秦玉拂,“琳琅你留下来,拂儿对倾城山的功法有些地方不明白,你讲给她听。”
“是!”秦玉拂刚刚拜入山门,辈分却很高,武功还不及下殿的弟子。
易寒带走了食盒和案几上的空碗,易寒为秦玉拂做的,让琳琅很是羡慕。
“小师叔对师叔还真是宠爱有加呢!”
秦玉拂知道,却是有苦难言,她还要找夏侯溟报仇,“琳琅,过几日就要回皇宫,这样的话万不可以让皇上听到。”
“师叔,您真的没有考虑过同小师叔在一起。”
“琳琅,感情的事不是你付出多少,就一定会有同等的回报。秦玉拂与皇上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够在一起,易大哥与皇上又是好兄弟,你又让易大哥如何自处?岂不是连兄弟都做不成了,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琳琅无言以对,琳琅与皇上本是一对,若是小师叔半路插上一脚,两个人势必会闹僵,选一个势必要失去另一个,易寒的脾气是那一个都不愿意失去的。
四日午后,一行人经过二十几日的赶路,终于回到京城,易寒将马车直接停在了将军府,相信夏侯溟早已等在那里。
秦玉拂没有半点欣喜,却始终有些不安,努力安抚内心对夏侯溟的恨意。
“拂儿,皇上就等在将军府中,江映雪的事已经处理,你可以安心的跟着皇上进宫了。”
“可惜易大哥不愿入朝为官,以后想要见面不是那般容易了。”
易寒看着秦玉拂,“拂儿真的希望易大哥入朝为官吗?”
“当然不是,易大哥一向喜欢清净,不喜朝堂争斗。”
“也许这一次,易寒会答应入朝堂。”
秦玉拂与夏侯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他是要离开的,要尽快帮助夏侯溟肃清朝堂,很多事情身为帝王的夏侯溟是不可以做的,但是他没有那般多的顾虑。
马车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易寒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管家早就等在门外。
“易先生,皇上早就等在书房!”
管家带着两人赶往书房,夏侯溟听说今日他们会回到京城,放下所有的公务前来等待。
听到管家说人已经到了,夏侯溟已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期盼,将门扉打开,见着面前安然无恙的爱人,还有出生如死的好兄弟。
伸出手将秦玉拂一把抱在怀中,“拂儿,朕等你等的好苦,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
秦玉拂被她抱在怀中,心里是拒绝的,想着他是自己的仇人,怎么也无法向从前那般亲昵,身子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皇上,还有人在呢!”
夏侯溟知道他太过欣喜,以至于有些失态,“拂儿,宫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同朕回宫。”
秦玉拂一路上很担心,她想要报仇,却不愿意取悦于他,一想到他是自己的仇人,心中都会发寒。她身上的婚约已经不在,没有了束缚,担心夏侯溟会强行将她纳入后宫。
“皇上,拂儿要回尚宫局,这一次却是拂儿做错了事,害得司制房的姐妹们受苦,拂儿愿将功补过。”
夏侯溟原本想将秦玉拂纳入后宫,不过那样太委屈她了,他也想好了,会找一个名目将云梦霓废除。
易寒微微蹙眉,他知道夏侯溟已经有了废后的心思,“拂儿放心,皇上不会委屈你。”
“还是易寒了解朕,拂儿放心,不会让你在尚宫局待太久的,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将你从正门娶进皇宫。”
夏侯溟从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要废除的是初云公主,前世她被诬陷,夏侯溟将她打入冷宫,不准传御医,看着她自生之灭,那时候他应该动了废后的念头,只是因宝藏的事没有直接将她给杀了。
回想前世种种不过一场欺骗,敛住心神,有易寒在她不能够让易寒发现她心中的恨意。
想起她入天牢时,夏侯溟几日均未去过天牢,“拂儿感念皇上对拂儿的深情,拂儿做错了事,一再忤逆皇上的心意。”只能够垂首与自责来掩饰内心的情绪。
“拂儿,不是你的错,若不是皇后她逼宫再三刁难,你也是顾全大局才入得天牢。”
秦玉拂满含委屈的扑倒夏侯溟的怀中,“入天牢后,皇上几日未见皇上身影,拂儿以为皇上定是恨死拂儿了。”
原本是好好的,不想几句话竟然惹她哭泣,易寒的话他也明白,“你就是太任性,易寒也陪着你一起胡闹,一再逼着朕退步。”
秦玉拂揩拭眸中泪光,害怕夏侯溟说将她纳入后宫的事,“大司马大人可是将拂儿当成红颜祸水,大司马大人即是皇上的恩师,又是国之忠臣,不可以不顾忌的。”
夏侯溟从来不愿女人干政,不过秦玉拂从不参与议政,不过阮豫章却是对他有恩,却也束缚了他很多改革的政令,让他甚为头疼。
易寒见夏侯溟脸上淡淡的阴郁,在回扶风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很多朝堂上的时局,从前阮豫章是皇上的恩师,皇上要遵从他的命令。
可是如今是帝王,万人之上的皇,哪里肯再听人摆布,就如同当初的夏侯宸想要摆脱太后的掌控.
“皇上,不如易寒入朝为官,皇上就可以轻松些。”
夏侯溟一直期望易寒能够入朝堂帮助他,“易寒,这可是你说的,真是双喜临门哪!”
在身后一直没有机会讲话的温良玉道:“皇上是四喜临门,师伯已经准许良玉与琳琅的婚事,其二就是秦姑娘已经是我们的女师叔了?”
这件事易寒在消息中并未告知他,甚是震惊,倾城山辈分最高的当属易寒也就是慕容浔的师父玄祯还有师叔玄逸,玄祯已经收了易寒为关门弟子,此生不会再收徒。
玄逸可是说过一辈子都不会收徒弟的,“拂儿竟然拜玄逸师叔为师,与易寒是同门是兄妹。”
易寒看了一眼秦玉拂笑道:“拂儿如今可是易寒的小师妹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琳琅与绿枝分别站在秦玉拂两侧,秦玉拂一身暗红色的华美宫装,并不艳丽的妆容。小说站
www.xsz.tw
原本五官就无可挑剔,修习武功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均有所不同了,妩媚中带着一丝英气,不复当初娇弱模样。
众人见礼道:“见过尚宫大人!”
秦玉拂坐在位置上,见六房的人都到齐了,“各位这些日子秦玉拂不在尚宫局,尚宫局井然有序,均是各位管事的功劳。”
顾婉音上前道:“尚宫大人,各宫各司其职,只是尽了份内的本分,若说有功劳,也是皇后娘娘管理有方,我等哪里有什么功劳。”
秦玉拂本是很寻常的客套话,惹得顾婉音一番说辞,分明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表明皇后才是后宫之主,尚宫不过是负责给皇后娘娘打杂的奴才罢了。
凌沁竹有些气不过,上前道:“顾尚宫这就错了,好马拉车还要四个轱辘齐头并进,否则马车是拉不动的,这话虽粗糙,可是理不糙。”
顾婉音怒道:“凌沁竹,你竟然将皇后比做马?”
两人积怨已深,凌沁竹就是要同她斗,“凌沁竹不过是讲道理,可没说皇后娘娘是畜生?这话可是从你的口中说出的。”
“你.....”
钟思敏见两人在大殿上争吵,劝解道:“两位,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尚宫大人刚刚回来,不要再尚宫大人的面前争辩。”
慕惊鸿见秦玉拂没有阻止,看来她也没什么事情可讲,还有心思看热闹。
司设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天气渐暖后宫有很多的要更新的寝具与摆设,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听女人争吵。
慕惊鸿上前一步,道:“尚宫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若是没有什么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秦玉拂昨夜方才刚刚进宫,尚宫局的文案还没送来,不过是见见面。
慕惊鸿为人耿直,不论在那个位置都会尽心尽力,原本是最适合尚宫的人选,却是不通情理,为人处事太过死板,只会得罪太多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在尚宫局呆不了多久,等她离开,就会将尚宫局交给凌沁竹,跟她一场,也圆她一个上尚宫的梦。
“今日宣各位前来,就是要各位将各司的账册送到尚宫局来。”
“是!”
秦玉拂已经回宫,不过她还是有一丝担忧,知道她身份的还有云梦霓,凤家的人说裴绍翊已经知道夏侯溟是害死父皇的凶手,也就是说云梦霓很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她最害怕的,就是云梦霓会说出两人的身份,她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她,尽快废除她皇后的位子才是,先将众人打发了,就听到绿枝禀告道:“尚宫大人,皇后娘娘召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将绿枝留下来接各司送过来的账册,带着琳琅前往凤栖宫。
半途迎上淑妃赶往尚宫局的马车,秦玉拂经许久没有见到温静姝,忙不迭下了马车。
“秦玉拂见过淑妃娘娘。”
温静姝掀开马车上的车门直接下了马车,整个人看上去廋了一圈,眼眶也有些泛红。
“秦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淑妃娘娘,秦玉拂让娘娘担心了。”
“姐姐可见到人了?”
马车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声声音,与温静姝有些相似,却是更温柔些。
秦玉拂瞬间了悟,那马车上坐着的应该就是温静姝的妹妹温静初。
“静初,还不下马车见过秦姐姐。”
秦玉拂已经猜测到温静姝带着妹妹前来找她做什么,这里隔墙有耳。
“娘娘先上车,秦玉拂这就命马车掉头,回到尚宫局。”
温静姝上了马车,秦玉拂折回尚宫局,命绿枝守在殿外,温静姝带着妹妹温静进了寝殿。
琳琅是自己人,也是哥哥喜欢的人,并没有顾虑,秦玉拂先开口道:“娘娘前来可是为了和亲之事?”
“正是,静姝就只有这一个亲妹妹,性子比较弱,去了戎狄无异于是送死。栗子网
www.lizi.tw”
温静初也是直接跪在地上,她听说秦玉拂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是可以再皇上面前说上话的。
“秦姐姐,求您求求皇上,不要送静初去和亲。”
看着面前跪在地上,容貌与温静姝有几分相似,姿色比温静姝更胜一筹,只是性子更加的柔弱。
这种女孩子被送到戎狄充斥着血性之地,无异于送死,“这件事我已经向皇上提起过,皇上并未改变心意。”
“秦姐姐朝中很多官员家的女儿都可以送去和亲,为何会是静初?阮家的女人也是合适的?是皇上偏心罢了!”
琳琅也是认得温家的人,“师叔,您的话皇上还是能够听进去的,不如改换其他的女子去和亲。”
皇上看中温家想必就是看中了温家的忠心,“娘娘,皇上也许另有目的,你不用急。”
“秦姐姐,如果皇上是想利用这件事在戎狄留下眼线,一定要让温家的人去和亲,静姝愿意代替妹妹去和亲。”
她并未被皇上宠幸过,在历史上后妃被送去和亲的事也是有的。
秦玉拂知道是有过后妃和亲的记载而且不止一两次,在戎狄女人都是附属品可以转赠,即便是中原转赠姬妾也是常有的事。
她就被齐王转嫁给江兖,不过温静姝代替妹妹去和亲,未免有些偏激,“娘娘,秦玉拂会同皇上讲,这件事您不要太过偏激,您可是皇上的妃子,岂可送去和亲,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秦玉拂知道温家对皇上忠心,更体恤温静姝对妹妹的疼惜,不想温静姝做无味的牺牲。
秦玉拂安抚温静姝,让她先回宫,这件事她会同皇上提起。
琳琅在一旁也是很担心,看着温家姐妹离开,“师叔,您别忘了琳琅可是会易容的,到时候随便找一个女子易容静初的模样送去和亲。”
“那戎狄的人也不是傻子,在扶风这么多天不离开,定是将温家的一切都已经查得清楚,也许就等着机会搬弄出是非来。”
秦玉拂心情倏然变得很沉重,她已经回到后宫,皇后传召还是要去凤栖宫一趟。
此时,凤栖宫中,听闻秦玉拂回来了,尚雨璇甚是担忧,毕竟在后宫里可以仰仗的人并不多。
原本心情就很烦躁,尚雨璇来过之后,她的心情更加的郁闷,恨不得将秦玉拂挫骨扬灰。
命人传了秦玉拂前来,正如秦玉拂所担心的那般,裴绍翊说过初云国有可能是皇上灭掉的,也就是秦玉拂与皇上会是仇人,她也是被成王逼的,成王可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挑拨离间的好时机。
将寝殿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命绿芜宣秦玉拂独自一人进殿。
两个人身份互换的秘密还未公开,因此云梦霓才屏退了所有的人,应该是想利用那一件事来挑拨离间。
琳琅有些担心,入了宫也便改了称呼,“大人,琳琅陪着您进去。”
很多事情并不能够让琳琅知道,有时候觉得易寒将琳琅留在自己的身边是否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除了保护自己,还有一层就是监视,他也在怀疑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够提前动手。
“琳琅皇后娘娘不会武功,有皇上在,是不会害我的。”
秦玉拂独自一人走了进去,见云梦霓画了艳丽的妆容,一身大红的宫装,五凤朝阳的凤冠。
在彰显着她皇后的身份,是在向她示威。
“秦玉拂参见皇后娘娘!”
“秦玉拂,你还敢回来?裴绍翊可向本宫说过,皇上就是害初云灭国的凶手,你与皇上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云梦霓,你少在哪里挑拨离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
“初云国有一个宝藏,皇上就是想要那个宝藏才会灭了初云国。”
“如果你想说初云宝藏的事,回来的路上这种谣言在坊间广为流传,传说你的血可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
云梦霓皱眉,他已经向皇上说出宝藏的地点来表忠心,云家的血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这样的话是否可信?
“云梦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对皇上的爱都不会变,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可以赌上一切奋不顾身的爱。你想要的是皇后的位子,我想要的不过是留在他身边而已。”
“不可以,是你害死了我,害死了我的女儿,本宫是不会让你留在后宫的。”
“云梦霓,当初是你处处来害我,诬陷我与人通奸,害的我被皇上打入冷宫,逼得我与你同归于尽。云梦霓你说我害死你的女儿,那我问你,你生产时,你的儿子和你的性命又是何人所救?害死你的女儿的是江映雪,不是我。”
“云梦霓,咱们两人都深爱着一个男人,只要你不再搞小动作,咱们和平相处,若是你再有过分的举动,皇上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秦玉拂转身离开,不给她留下思考的余地。
云梦霓气恼,原本想挑拨离间的,怎么到了最后却是被她数落。不过裴绍翊的事情也是猜测,秦玉拂当然不会信的,一定要找出证据。
绿芜见秦玉拂离开,直接冲了进去,“娘娘,秦尚宫没惹您生气吧!一个女人水性杨花,被人休了竟然还有脸回宫,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待在扶风。”
绿芜的一句抱怨似乎点醒了她,若是单看秦玉拂的容貌,那也是她前世引以为傲的样貌,是个男人都应该会动心吧!
那戎狄的使者不是还没有离开,来扶风求亲,若是看上秦玉拂,就有热闹看了。
秦玉拂离开凤栖宫,身后急出一身冷汗,还好糊弄过去,看来要尽快的除掉云梦霓才是。
琳琅见秦玉拂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僵冷,“大人,您没事吧!”
“无妨事!咱们回宫吧!”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玉台娇内,温良玉奉命陪着戎狄的王子,妹妹静姝已经回到温家,静姝将代替妹妹静初嫁到戎狄。栗子网
www.lizi.tw
皇上就是想让静姝去做内应,静姝是用自己的牺牲换温家的殊荣,为何偏偏是温家,阮豫章的女儿才最该送去戎狄。
温良玉躲在角落里喝了两口闷酒,他还要上三楼去陪义王公孙弥,不能够让人说扶风的人没有礼仪。
见着老鸨从楼上下来,进了一间房间,开门的人是一名年纪轻轻的公子,身材偏瘦,年约二十几岁的模样,这个人温良玉竟是认得的。
在皇宫里是见过的,是皇后寝宫的福德海,他来玉台娇做什么?
温良玉想要知道两人都谈了什么?悄悄来到房间外,透过窗子见福德海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摞银票递了过去。
叮嘱老鸨这件事情不能够说出去,那老鸨一口应允,福德海走出房间,见没有被人发现,直接下了二楼。
温良玉见福德海离开,一脚踹来房门,老鸨子正在数着银票,正欲喊,被温良玉封了穴道动不了。
老鸨是认得温良玉,可是这里的常客,以为她要抢劫银票,“温公子,这银票都送给你,您饶了妈妈性命。”
“谁要你的银票,说刚刚那个人都说了什么?你刚刚从戎狄王子的房间出来,又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
“你不如实招来,小心我拧断你的脖子!”
温良玉的掌心已经握住老鸨子的脖颈,只要他一用力就会弄断她的脖子。
老鸨子见来人是皇宫里的人,哪里看不出那是一个公公,所以不敢讲。
温良玉也是皇上派来的人,她不要银子可还要自己的命,“就是当着戎狄王子说,玉台娇的姑娘不是最漂亮的,秦玉拂也就是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才是扶风第一美人,还会引鸟雀,那才是红颜祸水,皇上为了她与群臣斗争,只因他是齐王的未婚妻,只能够留在皇宫做尚宫。小说站
www.xsz.tw”
温良玉松开覆在老鸨脖颈上的手掌,原来是皇后想要陷害秦玉拂,皇后还真是歹毒,秦玉拂刚刚回宫,尚宫的位子还没坐热乎,竟然想利用戎狄王子,将秦玉拂赶出皇宫。
温良玉警告老鸨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出了房间,朝着三楼的雅间而去。
却是被身材魁梧,头上冲天杵的鞭子,孔武有力的大个子男子挡住去路,“温公子这是去了哪里,可是让昆奴好找!”
一巴掌拍在温良玉的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听说楼里来了两坛子好酒,想要去弄一坛子来尝尝。”
“你们扶风的酒淡的跟白水一样,还弄的胭脂味道,昆奴是喝不惯,不如你去送亲,到了建康城,昆奴请你喝最的烈酒,只要一口浑身同着了火一样,那才叫够爽辣。”
温良玉担心妹妹静姝,他要是送亲,或许一路上还有个照应。
“好!一会儿良玉就进宫,向皇上请旨,去送亲到时候你可要请喝戎狄最烈的酒!”
“好!一言为定!”
温良玉对爽朗富有血性的汉子并不讨厌,与他们搞好关系,他们对妹妹也会好些。
昆奴拉着他上了三楼,雅间内,公孙弥一头小辫子披在肩上,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五官棱角分明,比较粗犷,眉宇间极具桀骜之色。
温良玉上前,“王子,良玉让您久等了,良玉自罚三杯。”
说着拿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连喝三杯,公孙弥见他喝了酒,昆奴笑道:“我们戎狄人就喜欢像温公子这般爽朗的人。”
“温公子,听说你们扶风最美的女人是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
“王子是听何人说的?扶风的美人各有不同,哪里能够说出那一个是最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有道理!相信扶风的陛下赐给本王的王妃就是扶风最美的女子。既然本王的王妃是温公子的妹妹,不如去温府走一趟!”
父亲说过公孙弥曾经见过静初,如今突然想去温家,究竟是何意图,是发现了什么?
“父亲还在宫中,怕怠慢了王子,不如改日。”
“哎!温公子这就不对了,在我们戎狄,只要定了亲那就是一家人了。”
“好吧!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良玉命人快速进宫告知父亲归来,也命人去通知琳琅出宫,到丞相府将两人的妆容画得一模一样。
秦玉拂刚刚回到尚宫局,就听闻温良玉传消息让琳琅过去,心中再为静姝担忧。
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邸,温有道匆匆忙忙从宫中赶了回来,亲自迎接戎狄王子公孙弥。
“王子请!”
父子两人带着公孙弥与昆奴进了丞相府,命人准备上好的香茗。
公孙弥看了看周遭,不见丞相府中的小姐前来,“怎么不见本王的王妃前来迎接。”
“女子梳妆是需要些时辰的。”
“本王听说温府有两两位小姐,且都在府中。”
温有道心下一惊,静姝代替她妹妹嫁到戎狄,皇上是有意图的,也是为良玉与静初谋得好前程。
难到被发现了,“是,静初还有一个姐姐,她们姐妹情深,听说静初要嫁到戎狄,特意从宫中小住陪着妹妹。”
“王爷,这应该就是中原的姐妹情深吧!”昆怒道。
绣楼内,琳琅正在为两人梳妆,将静姝的眼睛画的再妩媚一些,将静初的妆容看上去更加沉静一些。姐妹两人之差一岁,容貌相似,说话声音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
静姝叮嘱妹妹从今而后她就是温静初,若非不得已不要讲话,每一句话都要深思,别露出破绽。
静初满口答应,只要不让她嫁到戎狄,一辈子当哑巴都可以。更何况姐姐替她嫁娶戎狄后,她也是要顶替姐姐入宫的,她可是一直羡慕姐姐可以入宫做皇妃,当然心里也是感激,毕竟是亲姐妹。
“姐姐,让你嫁娶戎狄,妹妹心中不安。”
只要温家的人没有事,静姝是无所谓,入了皇宫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傻妹妹,到了后宫也要多长一分心思。你可以去找德妃和秦尚宫,她们都会真心待你。”
“是,静初明白。”
温良玉有些担心,不知道公孙弥的心思,敲敲房门,“琳琅,画好了吗?”
“已经好了。”温良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面前的一对姐妹两人,猛然看去竟然没有分出那一个是静姝。
琳琅用的不是易容术,那样万一被揭穿会很麻烦,“怎么?良玉你也没看出来吗?”
“琳琅!你真是太厉害了,作为哥哥的我,竟然分不出。”
不过细致看还是有分别的,静初要比静姝略丰腴一点,还有衣服的颜色,、
既然温良玉如此说,静姝也放心些。
“哥哥!前面怎么样?”
“公孙弥知道你的存在,一会儿我会让他自己选,看一看他是否认得出你们两人?”
温静姝已经叮嘱妹妹不要乱讲话,“哥哥,不要让人等急了,说扶风人怠慢客人。”
书房内,公孙弥欣赏着扶风的字画,一边听温有道再讲解。公孙弥一向很热衷中原文化,才会不顾着父王的反对,前来中原纳王妃。
昆奴听到书房外传来的步履声,“王爷,人到了。”
须臾,房间的门被推开,温良玉带着两姐们踏入书房,两个人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让温有道眼前一惊。
在外人眼中两人样貌迹极像,可是自己的亲人和父母,一眼便能够分辨出来,可以说是将静初的容貌完全变成了姐姐的容貌。
“见过父亲,见过王子殿下!”两人见礼道。
公孙弥眸光一直在两人的脸上留恋,可以说即便是双生子,也不会比这更相想得。
昆奴在一旁看得缭乱,“我的爷,真的太像了。”
温有道看了一眼温良玉,良玉会意道:“听闻王爷的箭法了得,眼力不凡,能够辨认出哪一个是王爷的未婚妻?”
公孙弥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摸了摸手上的虎牙戒子,“这要是说错了,岂不是要闹笑话!”
听说扶风大家闺秀的女子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比较擅长,刚刚本王赏了一幅画,就请两位品评一下?”
温良玉皱眉,这个看似粗犷的戎狄王子,竟然不按照路数来,对中原的画作感兴趣,是想试探?
“静初,既然你是王爷的未婚妻,就由你来说一下,你对面前画作的看法。”
温静姝上前,她从今以后都要以妹妹的身份来过活,看着面前那副,偏偏是一副寄托着亡国之恨的画卷。
盈盈一礼道:“静初见过殿下,这是慕容皇朝最后一名君主慕容跋的画作,是寄托哀思与亡国之恨的画作。意境悲凉,感情深沉而含蓄,一老翁孤零零的坐在青山之巅,迷茫的看着淡漠的青山,对前途的迷茫和对过去的眷恋,而远处繁华的湖面上飘荡的却是胡人南下的军船,却坐船满载着宝物粮资,满载而归。当疆场沦为焦土,何等悲凉与痛心。而踏破燕都的正是戎狄!”
温有道怕公孙弥会动怒,“静初!”
公孙弥却是爽朗大笑,“没错,当初是戎狄灭了燕都,王妃随本王回戎狄,若是喜欢,本王就夺来坐封地,可以天天看到画上的风景。”
“王爷说笑了,静初不过论画而已,没有任何言外之意。”
公孙弥显然没有不高兴,“王妃可会饮酒?本王今日可要不醉不归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夏侯溟故意将消息传递给冯全,让他将消息传递到凤栖宫,云梦霓便会前往衍禧宫探望阮菀,还散布阮菀腹中怀得是皇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亲自带着秦玉拂前往衍禧宫探望,这是云梦霓没有想到的,见着皇上身边站着秦玉拂,恨意犹如藤蔓,一经触动便会疯狂滋长。
一腔怒火在内心翻涌,努力压抑内心的怒意,脸上依然荡 着浅笑,“臣妾见过皇上!”
秦玉拂知道云梦霓忍得辛苦,她又何尝不是,要每日做出与夏侯溟恩爱的模样。
很乖巧盈盈见礼,“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秦尚宫不是该筹备宴会的事,怎么会同皇上在一起?”
夏侯溟忙不迭应下,“是朕准许的,拂儿担心德妃的身子,便和朕一起来了。”
夏侯溟从前面对她还肯装一装,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寒心,若非与生以来一直对她的痴爱支撑着,早就放弃了。
裴绍翊离开她不能够依靠初云公主的身份,她最手中最重的筹码,只有她的孩子。
冲奶娘手中接过孩子,“皇上,极儿已经有几日没有见过父皇了,怕是忘了父皇的模样。”
“父子本是天性,岂是那般就轻易抹杀的,天儿还冷着,就不要带孩子出来,还是好好的留在皇宫里得好。”
“皇上就那般讨厌我母子吗?见了面包都不抱一下,逗弄的心思都没有了。”
“皇后,这里是衍禧宫,不是你的凤栖宫,阿菀还要安胎,你将孩子抱过来,别当朕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命福德海去做的事别以为朕不知道。”
云梦霓命福德海要小心的,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原本想借着孩子,让皇上心软,谁料皇上比任何时候都绝情,她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云梦霓抱起孩子,“既然那皇上不想见为母子,留在这里也是碍眼,臣妾就告退了。
云梦霓抱着孩子离开,满心期望,最后不欢而散。
阮菀吓得不敢出声,见皇后走了才敢向皇上见礼,“臣妾见过皇上,臣妾不方便见礼。小说站
www.xsz.tw”
“朕与拂儿是来看你的,你不必忧心,万事有朕呢!”夏侯溟是要给阮菀一颗定心丸。
阮菀初为人母,对生产有很大的惧意,听到皇上的安慰,这是皇上说过最动人的话,靠着皇上的怀里哭了起来。
夏侯溟没有阻止,让她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良久,阮菀终于止住哭泣,皇上是第一次对她如此有耐心,有种受宠若惊,看着秦玉拂,皇上对她一直都是温柔的。
“秦姐姐,刚刚皇上说皇后做了什么事?可是什么事?”
秦玉拂一副一言难尽的为难之色,看向夏侯溟,“皇后就是蛊惑戎狄的王子,将拂儿送到戎狄。”
“皇后娘娘果真是心狠!偌大的后宫这么就容不下一个秦姐姐。”
“夏侯溟最愿意见到的就是后妃和平相处,阮菀是阮豫章的女儿,也是后宫联姻的产物。
乐的见到阮菀与秦玉拂和平相处,像云梦霓这般嫉妒的皇后,是后宫最忌讳的,也便是她最不喜的。
“阿菀,您若是同拂儿和平共处,朕是不会亏待你的。”
云梦霓回到凤栖宫是越想越生气,见什么砸什么?又将福德海臭骂一顿,方才安静下来,她真的要被秦玉拂给逼疯了。
她不能够见自己的位置一点点的被秦玉拂所取代,靠着自己的容貌和楚楚可怜的伪装,来迷惑皇上。
就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坐着最后的挣扎,她不甘心,这样下去她的皇后位子,就会被云梦霓所取代。
这世上一定有办法将秦玉拂悄无声息的除去。
今日要在皇宫内举行送别宴会,静初一大早就被送进宫中,住进了姐姐温静姝的寝宫,今日送别宴会她是要以淑妃的身份,坐在皇上的身边,毕竟这一此赐婚的是温家的人,她是要参加的。
对于宫中的一切感到很新鲜,如今她也是身份尊贵的皇妃了,上一次她还是即将被送去和亲的温家二小姐。
琳琅在为她梳妆,尽量将她画得同她的姐姐一模一样,只要她不乱讲话,宫里的妃嫔也是认不出来的。小说站
www.xsz.tw
静初在宫里几日,也认得宫里的妃嫔,自幼便于姐姐生活在一起,姐姐的神态言行她都是了如指掌,只要给她些时日,她就会伪装的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够看得出已经换了人。
秦玉拂在一旁,伺候她换上华美的宫装,见她的神情,闪过一丝侥犹之色,都说权势可以改变一个人。
那里还是让人怜爱的可人儿,也不知道静姝的牺牲是否值得?
“琳琅,你这样一画,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呢?”
“只要静初不乱讲话,是没问题的。”
“琳琅姐姐你放心,姐姐的言行举止,静初都记下了。”
秦玉拂皱眉,故意道:“我还是比较担心静姝,她嫁到戎狄那般蛮荒之地,有苦可受了。”
“琳琅,你先为淑妃梳妆,我去延庆殿看一看,毕竟是很重大的宴会,不能出纰漏。让戎狄的人找出借口。”
琳琅也是叹气,也不忘叮嘱静初,“你的殊荣都是你姐姐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你可要感念你姐姐的恩情。”
静初女子别在头上,听到两人的旁敲侧击,这几日母亲也常常这么说,“知道了,静初会记得姐姐好。”
“我还是不放心静姝,还是去延庆殿照应一下,毕竟这次宴会很重要,不能够让戎狄的人找出借口来。”
秦玉拂一身紫色的宫装,虽然只是薄施粉黛,也能够将后宫粉黛失了颜色。
“大人,您忘了,皇上的是叮嘱。”
秦玉拂从腰间取出面纱来,“只要将脸遮住就好了。”
如果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等一下!”
琳琅从袖中取出人皮面具,是易寒叮嘱的,“还是改变一下容貌吧!不然皇上和小师叔是不会放心的。”
秦玉拂听得出来,是易寒叮嘱琳琅的,“好!”
琳琅将人皮面具贴在了秦玉拂的脸上,眼睛以上几乎没有变,戴上面纱就是一个角色的美人,可是揭下面纱,面纱下的容貌就不敢恭维了。
看的静初只觉得神奇,赞叹道:“姐姐真是娶了一名厉害的嫂子回来。”
秦玉拂遮上面纱,带着绿枝前往延庆殿,延庆殿如今正在布置场地,还有半个时辰,皇上下朝后,个朝臣便会前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由于这是欢送胡人的宴会,有很多戎狄的习惯时需要注意的。慕惊鸿在叮嘱婢女摆放的顺序。
“慕司设,这宫中的光线太晃眼,调暗一点。”
“是!”
秦玉拂与安澜在安排舞姬出场顺序,只听得身后有人唤她,“拂儿,还就不见?”
秦玉拂听到这声音很熟悉是成亲王夏侯沂,秦玉拂简单叮嘱,看着站在对面,笑的人畜无害的成亲王。
秦玉拂没有忘记两个人可是有仇的,秦玉拂儿时无意间害死了她的母亲,他前来不是什么好事。
上前盈盈见礼道:“秦玉拂见过成亲王殿下!”
夏侯沂见秦玉拂脸上带这面纱,好看的丹凤眼,眉间那耀目的朱砂,更增添几分神秘的妩媚,
“春日天气急骤变化无常,拂儿可是染了风寒。”
“并不是,皇上还是将拂儿照顾得很好,没有人风寒,不过这朝堂上的老臣们可是当拂儿是红颜祸水,能够不见面的就不见好了?”
“红颜祸水?拂儿还真是看得开!”
“拂儿还有事忙,朝臣很快就到了,王爷还是找个位置坐下来。”
秦玉拂只是与他简单寒暄几句,就想离开,“拂儿,你可以讲事情交给你属下的人,她们会做得很好。许久未见不如去偏殿,本王可有很多话想对拂儿讲。”
“这样怕是不好吧!被皇上见到了,会误会的。”
秦玉拂一再拒绝,夏侯沂并未生气,护卫枫莫停却是有些动怒,“王爷,这女人也太不是抬举了。”
“她越是这样就是越心虚,她一定记得当年的事。”
秦玉拂依然在殿中忙着布置大殿,二楼的殿阁中,云梦霓提前前来,看着成王纠缠秦玉拂,秦玉拂不记得当年的事,云梦霓快乐是记得的。
云梦霓见成王仰首看着她,忙不迭将头缩了回去,夏侯沂带着风莫停直接去了二流的偏殿,来到云梦霓所在的房间。
“皇后娘娘,成亲王有事求见!”
云梦霓不想见他,前世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就是威逼利诱还苦了她,这一辈子还是被她要挟。
“怕是不方便吧!被皇上见了,会误会的。”夏侯沂直接推开房门,抵在门口的绿芜被推得一个差一点倒在地上,“
“王爷擅闯偏殿,娘娘可以治您的罪!”
夏侯沂找了位置坐下,见云梦霓有些局促的神情,“你已经知道是皇上灭了初云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还留在皇上的身边,本王完全可以怀疑你,是为了报仇!”
“成王,你既然说这样的话,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就不要再这里挑拨离间。”
“青云卫与你的弟弟璟儿就是证据!”
“他们都不在京城,成王要报仇,还是去找秦玉拂报仇好了。当年她撞见王爷母亲的好事,将其告知叶太后,最后害死了你的母妃和族人,被赶出京城。”
“成亲王更应该去找那个女人而不是本宫。如果成亲王想要找那女人报仇的话,本宫了的相助!”
“你想利用本王来对付那个女人,不如咱们各取所需!”
楼下秦玉拂躲在暗处,看着楼上紧闭的门扉,云梦霓与成王搅和在一起对于她来不是一件好事。
易寒就是为了预防公孙弥会看上秦玉拂,提前来到延庆殿,见秦玉拂躲在角落里,看着远处的殿阁出神。
害怕突然唤她,会吓到她故意没有收敛气息,秦玉拂发现有人走近,方才看清来人是易寒。
“易大哥怎么没有同皇上一起来。”
“拂儿又在看什么?”易寒问道。
“是皇后与成亲王,皇后恨拂儿入骨,她是知道成亲王被赶出京城的真相,定会挑拨离间,拂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成亲王是想报仇,可是还要顾忌皇上,毕竟秦玉拂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太重要了,他不敢没贸然行事。
“他应该还不敢,否则也不会去找皇后,只要你不出皇宫,有琳琅在你身边,你还是安全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已经讲皇后与成王见面的是告知夏侯溟,让他提防着成王,夏侯溟警告云梦霓不要搞小动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静姝被送去和亲,她的妹妹入宫几日,似乎忘记她姐姐临走时的提醒,对她的叮嘱不闻不问,倒是对皇后有几分亲近。
这让秦玉拂很是忧心,她问过杜衡,再有几日药材就能够齐了,先送来了调香的药方。秦玉拂想要调的是招魂引,是一种药引,吸了烟雾之后,夏侯溟体内的毒就会迅速蔓延。
夜深人静,秦玉拂正在运功调息,琳琅说她的内力已经很充沛,可以修习下一步的功法了。
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琳琅已经披了衣衫站在门外,绿枝冲着房门内喊道:“小姐,德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秦玉拂将内力在体内巡回一周天,方才将内力收回,将外衫穿上,打开房门,“绿枝,琳琅随我去衍禧宫。”
衍禧宫内,阮菀阵痛的厉害,夏侯溟已经等在殿中,杜衡与稳婆都在产房内,已经命人前去接阮豫章与夫人。
听着产房内凄厉的惨叫声,从晚膳后,已经折腾了两个时辰,夏侯溟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不知如何是好。
见秦玉拂前来,“拂儿,德妃的情况似乎不妙!”
“皇上放心,拂儿这就进去。”
秦玉拂带着琳琅走了进去,阮菀的情势很危急,杜衡为她施针减轻痛苦,可是她谁时都有血崩的可能。
孩子比较大,有些生不下来,又担心她太用力胞宫破裂,会更麻烦,秦玉拂握着阮菀的手,“娘娘,您一定要小心,感觉不对就将力气收回来。”
“秦姐姐,告诉她们保住孩子的性命,不必顾忌阿菀。”
“娘娘说的是什么话,皇上了是说娘娘与皇子的性命都要保住的。小说站
www.xsz.tw”
孩子太大卡在骨盆下不来,稳婆还担心脐带绕著孩子的脖颈,害怕孩子会窒息而死,阮菀更是痛的给予虚脱,秦玉拂也是有些急,叫了稳婆,孩子太大了硬生只会更危险。
“去拿剪刀来吧!也别管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用剪刀产妇会感染,还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对产妇来说也是很危险的。”
产房内纠结,阮豫章与夫人已经赶到皇宫,这可是阮豫章的外孙,皇上的皇子。
阮夫人冲到产房,见女儿腹中的孩子依然没有生下来,“女儿,你要用力气!”
“阮夫人,德妃娘娘不能够用力,怕是会血崩的。”
“她不用力孩子会自己出来吗?”阮夫人喝道。
在阮夫人的鼓动下,阮菀用尽全身的力气,阮菀再没有了顾忌,用尽全身的力气。
秦玉拂急道:“娘娘三思!”
“不好了,出血了!”
“你们还不快止血!”阮夫人喝道。
最怕会是这样的情况,孩子会被别淹死了,再不将抓紧时间母子都会死的。
“快去拿剪刀!将阮夫人拉出不去!”秦玉拂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不给我女儿止血,你想害死他吗?”
阮菀失血有些涣散,听到母亲的叫骂声,渐渐失去感知。
“娘娘昏迷了!”
稳婆取了剪刀在活上烤,切开**,孩子生下来是,一身血污,婢女们孩子取出时,孩子的脖颈绕着脐带,脸色青紫。
稳婆将孩子口中的异物取出,许久孩子才发出哭声,更加危急的是阮菀。
“琳琅,将孩子抱给皇上,是个皇子。栗子网
www.lizi.tw”
夏侯溟听到阮夫人在门外叫嚷,很是不喜,听到孩子的啼哭声,琳琅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夏侯溟抱着孩子,不见秦玉拂,“拂儿呢?德妃如何?”
“德妃娘血崩命在旦夕,大人还在里面。”琳琅在外人面前都是称大人。
阮夫人 听闻女儿危在旦夕,“都是那个女人害得,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夏侯溟怒极,“大胆!这里是皇宫,不是将军府!害你女儿的也不是拂儿,而是皇后,德妃是服用了皇后送来的补药之后,才会有滑胎之像。”
阮豫章眉目凛然,看向夏侯溟,“皇上,皇后有何因由加害阿菀!”
“因为她知道阿菀腹中怀得是皇子,朕还怀疑她怎么会突然造访衍禧宫探望,竟然有如此歹毒之心,想害死阿菀母子。”
“皇上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不要冤枉了皇后!”
“婢女和杜衡都可以证明,德妃是喝了皇后送来得补药之后出现滑胎之像,可以将药汤勘验一查便知。”
经过几轮的救治,阮菀的血是止住了,可是人还在昏迷着,需要时刻小心照顾,预防产后高热就麻烦了。
秦玉拂走出内殿,她需要运功调息一会儿,阮菀还没有脱离危险,阮夫人对她更是恶言相向,不过她抱着小外孙很欢喜。
琳琅有些气不过,“大人,真是好人难做,若不是阮夫人乱喊一起,德妃娘娘也不会血崩。”
秦玉拂不见皇上,如今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琳琅,皇上去了哪里?”
“皇上带着人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德妃娘娘是服了皇后娘娘送过来的补品,才出现滑胎。”
云梦霓只是处心积虑的想害她而已,阮菀都快生了,即便是个男胎,对她的地位也不会有影响,不过是皇上想要废黜她皇后之位的一个说辞。
卑鄙无耻的男人竟然是她前世今生为知痴恋的人,云梦霓若是知道也会心寒吧!夏侯溟若是知道被他打入冷宫的才是真正的秦玉拂,又会作何感想。
阮菀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杜衡配制汤药,写了纸条命琳琅想易寒讨要玉露,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想要身体上留下残缺。
这几日她除了处理尚宫局的事,都会留在衍禧宫,等阮菀脱离危险,也可以躲着夏侯溟,夏侯溟如何对云梦霓,也便是如何对她,她越来越不想见到他。
凤栖宫内,云梦霓听说德妃诞下一命皇子,果真如杜衡预料的那般,她也有儿子而且是扶风的太子,没有是你嫉妒的。
命绿芜明日去选一条长命锁,明日探望的时候送过去。
婢女惊恐的奔入殿中,“皇后娘娘不好了。”
云梦霓被吵醒本就不是很不喜,“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娘娘,皇上带着护卫冲进宫里来。”
云梦霓换上衣衫,与绿芜来带殿中,见夏侯溟做在殿中,身边跟着数名护卫。
云梦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盈盈福身,“臣妾见过皇上,不知这么晚了皇上带着护卫前来可有什么事?就不怕惊扰到孩子?”
“皇后,你在德妃的补药里下毒,害得德妃滑胎,虽然诞下孩子,德妃依然命在旦夕!”
“皇上,臣妾再蠢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想废了云儿的皇后之位。”
夏侯溟已经忍云梦霓很久了,根本就不爱她,不过是利用罢了,“来人,将皇后带入冷宫!”
绿芜跪在地上,“皇上您开恩,皇后娘娘是冤枉的,念在太子的情份上,也不能够将皇后娘娘打入冷宫。”
“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如此绝情?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她的容貌都是抢我的,我才是你的拂儿啊!”
夏侯溟已经很不耐烦,直接封了她的穴道,不再让她胡言乱语“来人,将人带到冷宫关起来!”
眼看着天色就要亮了,他还要去上朝,可是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秦玉拂。
衍禧宫,秦玉拂一夜未眠,刚刚阮菀高热,命人去冰窖取了冰来,亲自为阮菀冰敷降温,若是不能降温,五脏六腑都会衰竭。
阮菀安保护她的孩子,只要是能够救活她,在皇宫里,孩子若是没有母亲,即便有母族势力,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
夏侯溟将云梦霓打入冷宫,见着秦玉拂亲自在为阮菀冰敷,“拂儿就是心善,阿菀若是知道,也会感激你的。”
“这不过是拂儿该尽的本分,不管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她们母子平安,孩子还这么小岂可没有母亲。”
“皇后若是有你的度量,就不会有今日的地步,朕已经将她打入冷宫,皇后的孩子不如就交给拂儿,由你来管教。”
秦玉拂明知道他去凤栖宫是去废后,可是在夏侯溟的口中没有一丝恩情,还要将云梦霓的孩子交给她抚养。
“皇上,德妃娘娘还没有脱离危险,拂儿还有很多事要忙,等过些日子吧!先将太子交给乳娘照顾,孩子还小还不需要树立规矩。”
夏侯溟见秦玉拂似乎每日都很忙,更是为了照顾阮菀一夜未眠,“你讲事情交给婢女,那夜去休憩一会儿。天快亮了,朕要上朝去了,等下了朝再来看你和阿菀!”
“嗯,朝堂更重要,皇上要做个明君。”
秦玉拂看着夏侯溟离开,取了一块冰贴在脸上,让自己清楚的看清自己,心中又冷又寒,心中低喃道:“夏侯溟,你终于废后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下朝之后,夏侯溟将易寒留在御书房,今日在朝堂之上,易寒还帮他除掉朝堂上的一只蛀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寒察觉从早上开始夏侯溟看他的神情就很怪异,若是外人会怀疑两人有断袖之癖。
他一直怀疑秦玉拂的药方有问题,可他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他也希望是自己先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为了安全起见,命人将两张药方的副本送去倾城山,交给玄逸师叔,他精通医术,秦玉拂在山上也是她教的,应该很快有答案。
易寒见夏侯溟依然用怪异的眸光看着他,他还有正事要讲,前些时日推行的新政得到不少老臣的反对,就是动了他们的根基。
“皇上,在各地开免费的私塾,让更多寒门之地读书,才是根本。”
夏侯溟眼底闪现复杂难明的情愫,他知道易寒也许活不过而立,却没想过他只剩下三年,他对任何人都好,唯独苦了自己。
“易寒,听说你要离开?”声音紧涩,眸光殷切。
易寒被夏侯溟突然的问话打断,他要离开只有秦玉拂玉琳琅知道,“可是拂儿说的?”
夏侯溟紧紧握着他的手,“拂儿也是担心你。易寒,别离开!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易寒知道秦玉拂是想借助夏侯溟将他留下,“皇上,易寒时日无多,一辈子没有为自己而活过,剩下的日子,只想逍遥自在的活着,如果皇上是懂易寒的人,请放开易寒离开。”
“朕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来医你!”
尚宫局内,议事之后,秦玉拂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秦玉拂即将与皇上大婚,以后就是扶风的皇后,秦玉拂想要选一名主事坐上尚宫的位子。
六房人中,秦玉拂最欣赏的还是慕惊鸿,不过她为人处事比较生硬,做一个管事可以,若是做尚宫,只怕会将后宫里的人都得罪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出自司制房,又承蒙凌沁竹与赵允芳的照顾,这尚宫位置最终只会落在司制房才是。
秦玉拂看着众人,也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各位,今日本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众位知道过些时日秦玉拂与皇上大婚之后,就要离开尚宫局。本宫已经选好了人选,就是司制房的凌沁竹,继任大典在半月后。。”
凌沁竹坐上尚宫的位子,所有是早已预料的事,凌沁竹熬了二十年,终于如愿的当上尚宫。
凌沁竹直接跪在地上,“谢娘娘垂爱,沁竹定当竭尽全力,带领尚宫局的人辅佐娘娘!”
“起来吧!”
钟思敏上前道:“恭喜凌尚宫!”
众人纷纷道贺,“凌尚宫,司制房司制的位置就有赵允芳担任,至于掌制的位置,就有容月华担任。”
秦玉拂的安排正是凌沁竹的心意,赵允芳二十年了,终于不再是掌制。
“是,谢娘娘。”
顾婉音也在假意庆贺,如今她的靠山倒了,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怕是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只要秦玉拂没有撤了司珍的位子,她还可以在尚宫局养老。
殿中孩子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孩子醒了,“各位就先散了吧!”
秦玉拂走向内殿,乳娘已经将孩子又哄睡了,自从云梦霓去了冷宫,这孩子妹妹半夜都会惊醒,也许他知道他的母亲不在身边。
秦玉拂是要报仇的,她不知道还能够陪这孩子几日,他还要去衍禧宫探望阮菀,如果她不在了这后宫她最相信的是阮菀。
尚雨璇自从云梦霓出了事,她就躲在她的寝宫内,温静初完全没有她姐姐的贤德,不过阮菀也有几分不放心,她能否将皇后的孩子当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照看?
秦玉拂正欲带着孩子去衍禧宫,听闻福德海在外面求见,福德海与绿芜也跟着皇后去了冷宫,难道云梦霓出了什么事?
福德海不去御书房见皇上,而是前来见她,“让他进来吧!”
福德海由殿外走了进来,直接跪在地上,“福德海求娘娘救救皇后吧!皇后思子心切,已经病得不成人样,皇上又不准宣御医,福德海也是偷偷跑出来,求娘娘开恩!”
云梦霓也有今日?不过想起前世她被打入冷宫,病得快要死了,是福德海带着绿芜去求皇上。栗子网
www.lizi.tw
而云梦霓却带着婢女前来,要杀了她,她有今日的悲惨,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福德海见秦玉拂不言语,是在否决,是在见死不救,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娘娘,看在太子的情份上,你也要救救皇后娘娘,她毕竟是太子的亲生母亲。”
福德海一直在磕头求情,额头都渗出血来,秦玉拂并不是那般狠心的人,也算是知道内情。
夏侯溟心中最爱的就是儿时的秦玉拂,只是阴差阳错两人换了身份,若她还是秦玉拂的身份,被关在冷宫里的就是自己。
踌躇半晌,“来人,去太医院宣杜衡去冷宫。”
看了一眼福德海,“罢了,本宫还是随你去一趟冷宫!”
秦玉拂命乳娘抱着孩子去冷宫,绿枝阻拦道:“ 娘娘,皇上知道了,会生气的。”
“本宫与她还有一些老账需要清算,有琳琅在不用害怕。”
掩映在巍峨皇城,高墙宫阙外,西北一隅。
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内,便是前世秦玉拂曾经居住过的冷宫,也是囚禁云梦霓的冷宫。
荒凉的院落,积了厚厚的灰尘,秦玉拂对这里的布局一点也不陌生。
接过乳娘怀中的孩子,命琳琅守在殿外,秦玉拂有话想要单独和她谈谈。
琳琅担心道:“娘娘,皇后娘娘会不会发疯?”
“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又病着,她会疯到哪里去?”
吱呀一声,秦玉拂推开冷宫的门,里面很破旧,简陋的床榻上,云梦霓看上去脸色苍白,双眸紧闭,是病的不轻。”
绿芜见着秦玉拂抱着小太子前来,死劲的摇着病榻上的云梦霓,“娘娘,您日思夜想的小太子来了。”
云梦霓虚弱的睁开眼,她不吃不喝生生的将身子给拖垮了,听到绿芜说她的孩子来了。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我的孩子!”
秦玉拂将怀中的孩子交到绿芜的怀中,再报给云梦霓,云梦霓如干涸的小溪注入清流,整个人有了精神,只是身子虚弱有些抱不动孩子。
孩子被包裹的很严实,睡得很安稳,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云梦霓见他的孩子被秦玉拂照顾得很好?
“你为什么?将孩子抱到冷宫来,是知道本宫病了。想要太子染上病气,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害死孩子,不必假惺惺的伪装。”
秦玉拂是想让她们母子见上一面的,神情冰冷道:“是啊!看你抱着孩子惨兮兮的样子,本宫很开心。知道就早些将孩子抱过来。”
“秦玉拂,你太歹毒了!”
“你很可怜,一辈子都在争斗,如今却落得如今的下场!很快皇上就会光明正大的娶我为妻,你的孩子即将成为本宫的孩子。”
“你凭什么?你的容貌,你的身份都是我的,我才是真正的秦玉拂。”
门外还有人,不能够人知道她的身世,“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本宫要将孩子抱走了,你自己发疯吧!”
秦玉拂上前去夺绿芜怀中的孩子,她的轻功已经大有长进,很轻松的将孩子夺了回来。
“将我的孩子还给我!”云梦霓悲呼道。
“难道你想将你的一身病气传染给孩子?”秦玉拂质问道。
孩子被惊醒,传来哭声,乳娘走了进来,去哄着哭闹的孩子。”
云梦霓也安静了许多,“我是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 御医很快就到了,你将身子将养好,不要再发疯了,我还会带着孩子再来看你的。”
云梦霓见孩子还在秦玉拂的手中,她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胡言乱语,皇上很相信她,她若是想害死自己的孩子轻而易举。
云梦霓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忍,看向秦玉拂,“你真的还会带着孩子再来?”
秦玉拂回过头看着她,看来他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大婚之前她是不能够让夏侯溟知道她才是初云公主的身份。
秦玉拂会让夏侯溟最得意的时候杀了她,洞房花烛夜就是夏侯溟丧命的时候。
“当然会!”
秦玉拂命乳娘抱着孩子从冷宫内走了出来,琳琅在外面里面的一切她是听得很清楚。看来皇后真的是疯了,竟然说自己是秦玉拂。
“娘娘,您以后还是不要带着太子前来,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怪罪您的。”
“琳琅,皇后若是见不到孩子,即便有御医医治在,她自己不肯吃东西,一样是要死的。本宫抛给她一棵救命的稻草,她会死死的抓着,就不会再想死了。”
“娘娘就是心慈手软,皇后一次又一次的害你,你还救她?”
前世今生,她们爱着同一个男人,被同一个男人利用欺骗。
“琳琅,本宫与她的恩怨纠葛,怕是算不清了,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过几日就是她与夏侯溟的大婚之日,也是报仇的时候,夏侯溟害死父母,仇恨不共戴天,她一定要杀了他报仇雪恨。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去了冷宫之后,回到尚宫局,尚宫局还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还有几日就是凌沁竹接任尚宫的日子,她必须将尚宫局的事情做一个交接。小说站
www.xsz.tw
过些时日秦玉拂就要搬到凤栖宫去,凤栖宫如今重新布局将云梦霓的东西都搬了出去,夏侯溟不想秦玉拂见到任何云梦霓的影子,他精心布置,相信秦玉拂一定会喜欢。
杜衡从冷宫回来,直接去了尚宫局向秦玉拂复命,云梦霓性命无忧,已经开始进食。
果然,让她见到孩子之后,就不会不吃东西自寻死路了,云梦霓不是染了风寒,毕竟孩子还小,去冷宫那种地方,是比较晦暗还是担心孩子会染上风寒。
“杜御医,为太子检查一下,是否染上病气。”
杜衡为孩子细致检查过,孩子一切康健,并且叮嘱秦玉拂,小太子还小,还是要少去冷宫那种地方。
秦玉拂忙了一天,乳娘也已经经将孩子哄睡抱去偏殿,只能够晚上与琳琅在房间内教习秦玉拂武功和招式。秦玉拂自幼习舞,武功的招式记得还是很快的。
只是秦玉拂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无法专心修习,她也想能够尽快的将武功修好,即便夏侯溟中了剧毒,可是武功还在。
夏侯溟每晚都会前来尚宫局,见秦玉拂和琳琅在房间内练功,琳琅见皇上前来,很知趣的离开,让两人单独相处。
夏侯溟前来只是看上一眼,坐上片刻还是要回御书房。江兖带着军队在叶国边境几次闹事,夏侯溟已经派了人去边关。
毕竟叶国只是个弹丸小国,扶风并不惧怕,不过听人说,秦玉拂今日带着太子去了冷宫。
“拂儿,听说你带着太子去了冷宫,太子年纪太小,若是生了病该如何是好?”
秦玉拂早就预料到夏侯溟会来质问她,一个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都可以随意抛弃的男人,她早已恨透。小说站
www.xsz.tw
“拂儿已经命杜御医为太子观瞧过,没有染上病气,云梦霓再冷宫思之心切,病得就快死了,拂儿不可能看着她死去的。”
“拂儿,她是在上演苦肉计!”
看着如此绝情的夏侯溟,他若是知道冷宫内才是他深爱的女人,一定会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
“拂儿也是为皇上着想,皇上不想要宝藏了吗?初云皇室的血可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啊!”
想起秦玉拂曾经知道很多关于初云国的事,“拂儿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玉拂早已想到说辞,“是江兖!宝藏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江兖还说凤家的人现在很麻烦,很多的武林人士都回去找凤家的麻烦。”
这件事就是夏侯溟一手促成的,眸中翻涌恨意,“又是江兖,朕派人将她的妹妹给毒死了,他带着人在边关大肆的屠戮扶风子民,朕已经排兵去清缴。”
原来江映雪已经死了,江兖本就是杀人不咋眼的人,不大肆报复就不是绣衣使江兖了。
“皇上打算与叶国开战吗?”
“江兖欺人太甚,叶国的新皇又是个窝囊废,江兖已经娶了曹纵的女儿,叶国的势力几乎都在江兖和他的岳父的掌控下。朕不可能忍下这口气的!两国早晚有此一战。
秦玉拂有些惊讶,江兖娶了曹赛金,易寒大闹之后怕是也已经死心了,为了报**在朝中的势力,娶曹赛金却是一个可以快速增长势力的途经。
“皇上,战争就有死伤,拂儿实在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
“战争刚刚结束两年,扶风还在休养生息,若是给朕喘息三年的功夫,小小的叶国朕根本就不不放在眼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战争当权者的游戏,受害的依然是百姓,秦玉拂亲眼目睹过战争的残酷,以及国破家亡的痛楚。
叶国的子民也是曾经是父皇的子民,刚刚结束战争,不想在看到百姓受苦。
“皇上,江兖不过是想为妹妹报仇,若是有可能最好还是不要将私人恩怨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来,皇上是要做一代明君,不可以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菅。”
夏侯溟并不惧怕战争,没有战争就没有利益,也是开疆扩土的好机会。
“拂儿,你怎么越来越像易寒,朕希望拂儿将后宫打理好,让朕无后顾忧。至于朝堂上的事,就留给男人。”
“拂儿不过是一时有感,并没有干涉朝堂的意思。”
夏侯溟知道秦玉拂是为了他好,他并不怀疑秦玉拂,因为叶昭华的关系,他对女人干涉朝堂很反感,骨子里很排斥。
“朕怎么会怀疑你呢!过几日凤栖宫就收拾妥当,拂儿可以提前搬进去,拂儿一定会喜欢的。”
秦玉拂看着夏侯溟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色中,还不知道她已经在他的茶水下了毒,她们的大婚之期,也是他的死期。
翌日,秦玉拂调配好的药粉还没有送给易寒,她是不方便去御书房,命琳琅出宫直接将药粉带给易寒。
离大婚的日子越近,秦玉拂的心反倒平静了,看着乳娘怀中只有几个月的孩子,夏侯溟害死她的父母,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她要报仇无外乎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夏侯溟死她被关进天牢,另外一种就是同归于尽。
这孩子就会成为新任的储君,有易寒在,即便成亲王要谋反,有易寒在,哪怕只有三年的时间,一定能够给这孩子留下一个太平盛世。
即便这孩子不能成为储君,阮菀的孩子即位,有阮豫章在,也可以保住扶风的朝堂不会乱。
易寒也会极力保住这孩子的性命,必定这孩子是夏侯溟的血脉,易寒不可以离开朝堂,她调配的药粉足够他用上三年。
夏侯溟与易寒在御书房议事,如今江兖在叶国与扶风两国不断巡视,来仪国的太子即将前来扶风。
这两件事撞到了一起,要知道来仪太子也是来者不善,多半是为了秦玉拂而来。
易寒看夏侯溟的气色并不好,偶尔见他邹眉,习武之人很少会生病的,问询道:“皇上可是生病了?”
“最近公务繁忙,忙的见拂儿都很少,日夜操劳,浑身无力,心口偶尔也会痛。”
易寒心里有些不安,夏侯溟自幼习武,筋脉早就已经畅通,不会因为熬夜而生病。
易寒用内体探寻他的经脉,经脉未有受损,不过心脉处有一股晦暗之气护住了心脉,并不是中毒症状。
易寒不精通医理,还是宣御医前来诊脉才可以弄清楚那股灰暗之气究竟是什么?
“来人去传御医来!”易寒冲着门口道。
“易寒,朕还不至于到宣御医的程度。”夏侯溟阻止道。
“皇上宣御医瞧过也放心些,有备无患,皇上不可再操劳,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朝臣去大理。”
“朕的江山,总要事无巨细,才会安心。”
少顷,杜衡前往御书房,亲自为夏侯溟诊脉,有详细的问明夏侯溟的情况。
“皇上是外邪入心,心阴阳受损,心失所养,才会有此症状,需要服些汤药调理,也要注意修息。”
杜衡不知道那股邪气不是一般的药物能够救得了的,一但遇到药引,便一发不可收拾。
易寒看着杜衡离开,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夏侯溟见易寒眸中犹疑之色,他是皇上却也是凡人,凡人就会生病,“都说朕没事,杜衡的医术朕还是放心的。”
“皇上,公务是处理不完的,还是要注意休息!”
“过几日就是朕与拂儿的大婚之日,朕会注意自己的身子。”
倾城山,天气越来越暖,玄逸看着山里的药草萌发的季节,心里特别的舒坦。
躺在东山的石台一边喝酒,惬意的晒着暖阳,白猿上窜下跳的不安生,想要喝酒,见玄逸不理他,有些急了,一把夺过玄逸手中的酒瓶,抱着酒瓶直接窜入林中。
这白猿是犯了酒瘾, 偌大的倾城山只有一只白猿可以同他饮酒,突然很想温良玉,脾气与他最相投。
被白猿夺了酒瓶,回了药庐,还有丹药没有练,见药庐门口已经有倾城山的弟子等在药庐门口。
是中殿弟子,来药庐已经有些时辰,不敢擅自进入,又不知道玄逸去了哪里,只能够一直等。
“见玄逸归来,主动上前道:“祖师叔,是小师叔派人送上山的信笺。”
人下山没有几天,就派人送消息上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接过信笺,将里面的枝叶展开。
一份是他写给秦玉拂的药方,另一份是一份调香的药方,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浔儿将两份药方送过来必有玄机。
玄逸细致排查药方上面的药材,竟然发现药方上多了两味药,“现将送信的人带到寮房!”
玄逸拿着药方直接进了药房的二楼的书房,在一排排的木架上细致搜查,在安阁内取出一本典籍,发觉这本书被人翻看过,这间书房只有自己的徒弟还有琳琅和温良玉可以自由出入。
浔儿对医术一向不喜,是不会前来翻看典籍,只有他的徒弟秦玉拂有这个可能,这孩子看上去也是个良善的孩子,这个药方究竟是想害什么人?”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自从易寒离开,秦玉拂心里总有些不安,易寒本就是个十分细腻的人,不像夏侯溟当局者迷,易寒是个旁观者,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知道了夏侯溟与初云的恩怨,想要利用父亲和母亲的信笺来警告她吗?
易寒秦玉拂还是了解一些,倘若易寒真的有证据,证明夏侯溟体内的毒是她下的,就不会只是旁敲侧击,而是直接带她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夏侯溟回到凤栖宫,唤了几声,不见秦玉拂应声,“拂儿在想什么?竟然连朕来了都不知道?”
秦玉拂回过神来,见夏侯溟眸中荡着笑意,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眸中急速凝聚水光,眸中泪光盈盈看着夏侯溟。
“听易大哥说皇上好似中了巫术?该如何是好?”眼泪纷纷落了下来。
夏侯溟见她落泪,是在为自己担心,易寒不该当她说这些的,害她担心。
“拂儿别担心,朕已经命人花重金去寻巫师,相信很快就会解除朕身上的巫术!”
秦玉拂下的是一种阴邪法门炼制的邪毒,凡魔教之人才会休习,是倾城山的禁书,师父苏房内的摆设一向随意,书房很少有人能够进得去,倾城山名门正派,没有人去想着害人。
而师父炼制丹药除了治病强身,也是为了救人,对阴邪的毒术也是有所研究,她的心里面充满仇恨,无意间发现那本书的时候,就想到这是对付夏侯溟的绝佳的办法。
秦玉拂知道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相信所有的大臣都看在眼中,成亲王不会没有注意,倘若皇上一死,扶风必乱。
“皇上,可知是什么人下的巫术,会不会是成亲王?”
“是易寒说的?”
“不是!皇上若是有事,成亲王是最有机会登上皇位的人,难免不让人生出疑惑来,拂儿不是想干预朝政,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夏侯溟扶住她的双肩,眼眸溢满柔情,“拂儿放心,成亲王妃就要临盆,成亲王一直留在王府中,若是有异动,会即刻命人诛杀他。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顺势偎依在他的怀中,“如此,拂儿就安心了。”
前世今生她一直是一个被人玩弄掌控的棋子,如今也会置身迷局外掌控一切,才明白当初身在迷局之内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夏侯溟越是情深不悔,知道真相的她便会愈恨自己的蠢笨,就如同此时的他。
翌日是阮菀满月的日子,因为要忙这大婚,皇上的身子也不是很好,阮豫章便请旨免了满月的宴会。
阮菀也并没有失落,秦玉拂一大早就亲自带了礼物来恭贺阮菀,孩子终于满月,她也可以出去走走。
秦玉拂来的时候恰巧见到晋升贤妃的温静初,静初与她的姐姐容貌相似,性子却是有很大不同。
听说她最近与尚雨璇走得很近,听说皇上身子抱恙,亲自熬了汤羹送去御书房,被皇上赶了出来。
“看看日子,静姝应该已经到了戎狄。”
“是啊!让人担心呢!”阮菀道。
温静初听闻两人提起姐姐,“两位娘娘放心,算命的说姐姐是野草的命,即便长在悬崖绝壁,戈壁沙漠也会顽强存活。”
阮菀颦眉,温静初这话着实让人反感,温静姝是她姐姐,如同空谷的幽兰清高雅洁,竟然说她是野草德明,一般都是指最低贱的人。
秦玉拂听着更加的刺耳,温静姝好好的皇妃不做,代替妹妹嫁道戎狄,并未从温静初的身上感受到感恩,将姐姐的牺牲当做是理所当然。
“静初,你怎么这般说你姐姐,她可是为了你才去的戎狄,你至少说一些关切的话。”
进宫前母亲就每日在母亲身边叮嘱,是姐姐牺牲了自己,原本还是很感念,可是时间长了,也听的烦了,是姐姐自愿,又没有人拿刀子逼她代替自己去和亲。
“娘娘说的是,是静初考虑不周!”却是没有直接顶回去,毕竟秦玉拂的身份摆在那里,可是未来的皇后。
秦玉拂很是失望,不忘叮嘱几句,“还有宫中的禁忌你也要知道一些,多来衍禧宫向德妃请教,就不要四处乱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臣妾谨记!”
阮菀见静初脸上不情愿,她也是听说了温静初的一些事,眼界和为人处事与她姐姐差得远了。
“皇后娘娘说的都是为你好,忠言逆耳,不是对你好花言巧语的,便是姐妹情深,若是真的对你好,该告诉你皇上是不准去御书房。”
面对两人的责难温静初自然不喜,却也不敢动怒,“是,姐姐当初也让静初多跟着两位娘娘,是静初疏忽了。静初还有事,就退下了。”
“好!你回去将皇宫的祖训看一看,最好能够记下来。”秦玉拂道。
“是!”
温静初离开衍禧宫甚是恼怒,她认为是两个人故意在针对她,秦玉拂仗着自己是准皇后,故意罚她背祖训。
云梦霓当皇后的时候对她可是很好的,姐姐当她说过皇上不喜后宫的妃子入御书房,她入宫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得到皇上宠幸,她可不想像姐姐那般,在后宫一年都被有被皇上宠幸过,岂不是很悲哀。
见温静初离开,秦玉拂叹气,阮菀也知道她的心思,“娘娘,慢慢来,时间久了她是会体谅娘娘的苦心。”
“有时候本宫在想静姝的牺牲究竟值不值得?”
“娘娘别去为静初的是忧心,明日就是皇上与娘娘的大婚之喜,阿菀终于可以去观礼。”
“阿菀有心,听说见皇上取消了小皇子的满月宴会,是因本宫的婚宴才取消的,本宫很是过意不去。”
“娘娘说的哪里话,是皇上对娘娘的一片情深,况且父亲说皇上染了怪病,少办宴会可以少些杀戮为皇上和孩子祈福。”
“果然是生了孩子,性子都不同了。”
阮菀也觉得她的性子比从前更加柔和,如今是有子万事足,“皇上和娘娘大婚,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娘娘很快也会孕育子嗣,就会懂得身为人母的妙处。”
她吗?她是不会给夏侯溟诞下子嗣的机会,她可是要杀了夏侯溟报仇雪恨的。
阮莞可是有礼物要送,“来人,将礼物拿来!”
郑嬷嬷去了书房,将一幅装有画卷的长形木盒取了过来,递到阮菀的手上。
阮菀亲知木盒打开,取出一副她亲手绘制的百子图,上面的百子惟妙惟肖,神态各异,都是她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这是妹妹用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画好的,恭祝皇上和娘娘新婚之喜,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郑嬷嬷带笑道:“娘娘这可是德妃娘娘每日熬夜所画,就是想给娘娘一份惊喜。”
画卷上的图样和笔迹都是出自阮菀之手,也许当初她有些心机,慢慢相处下来,也便没有了芥蒂,这后宫太缺人情味。
“本宫谢谢德妃妹妹的一片心意。”
“阿菀期望来年的这个时候,娘娘会诞下一个皇子,陪着病儿玩耍。”
明日就是秦玉拂与夏侯溟大婚的日子,依照婚俗夏侯溟与秦玉拂新婚前夜是不能够见面的,皇上将易寒留在皇宫御书房的偏殿,两个人在饮酒畅聊。
新嫁娘出嫁前是要上头的,皇上寻了一名儿女双全的温夫人前来为秦玉拂上头,期望两人可以恩爱白首。
梳篦将青丝自上而下,说着吉祥的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上头之后秦玉拂一直睡不着,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是睡不着,她想下榻写一封休书藏起来,可是又怕琳琅找到,琳琅就是易寒留在她身边的眼线。
琳琅见秦玉拂没有睡,“娘娘,怎么还不睡?明日还要上妆。”
“琳琅,本宫睡不着,不如你陪本宫说说话。”
秦玉拂将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琳琅躺在她的身侧,“娘娘想要聊些什么?”
聊什么?也许明日的这个时辰她已经命归黄泉,她想聊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种即将报仇的欣喜,以及知道死期时的平静。
她恨夏侯溟,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父亲母亲和哥哥都有了好归宿,弟弟璟儿留在凤家,唯独担心易寒。
易寒为了救自己只有三年的寿命,她报仇之后,会给易寒留下一个烂摊子,她相信易寒有办法解决。
“琳琅,不如讲讲易寒,不然你讲一讲你小师叔儿时的事?”
琳琅也很惊讶,明日就是皇上与秦玉拂的大婚,虽然她一直想要撮合秦玉拂与易寒在一起,这样的日子,秦玉拂该想起来的不应该是皇上吗?
不过小师叔对秦玉拂付出的比皇上的要多得多,每一次秦玉拂出事都是小师叔出手,而皇上更在乎的是他的皇位。
一辈子能够遇上一个真心相待默默付出的男子,也是秦玉拂的福分,只是情深缘浅罢了,小师叔还有三年寿命,以他的个性定会是成全两人,愿意见到皇上与秦玉拂能够恩爱和美。
“琳琅初次见到小师叔,是被倾城山的弟子送上山,那年八岁是被人在青楼救下的孤女.....。”
御书房内,明日就是夏侯溟与秦玉拂的大婚之日,夏侯溟很开心,多喝了几杯,可惜易寒不会与他饮酒,很快就是易寒蛊毒发作的日子。
“易寒,娶拂儿是朕期盼了十几年的事,能够光明正大的娶她为妻,朕真的很开心,可惜你不能够陪着朕一起喝。”
易寒见夏侯溟有些醉了,是不盛酒力,从前重来不会让自己喝醉的,“皇上的身子不舒服,还是少喝为妙!”
“朕没醉,朕知道你也喜欢拂儿,朕好害怕失去你这还兄弟,除了朕的皇位和拂儿什么都可以给你,拂儿不可以。”
易寒命司膳房熬了醒酒汤,送到御书房亲喂夏侯溟服下,明日一早才能够醒来迎娶新娘。
看着御书房的屏风上搭着的明日大婚要穿的喜服,易寒清楚的知道夏侯溟对秦玉拂的心意,可是秦玉拂并不是他心里爱的那一个人。
易寒怀疑秦玉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又找不出证据,又不能够直接挑明,只能够防患于未然。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延庆殿内歌舞升平,丝竹绕耳,舞姬蹁跹,一派祥和景象。小说站
www.xsz.tw
夏侯沂几次向皇上敬酒,夏侯溟均是爽快应下,一饮而尽,只有秦玉拂知道,那酒并未喝进夏侯溟的腹中。
他体内的邪毒虽然被易寒的丹药控制住,却是不可饮酒的。
两个时辰的宴会结束后,取消了闹洞房的习俗,成亲王没有机会留在皇宫闹洞房,邀请易寒一起出宫,被易寒拒绝。
易寒还要留在皇宫随时注意着凤栖宫的动向,他的心里很是不安。
秦玉拂与夏侯溟坐上銮驾赶往凤栖宫,今夜就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秦玉拂靠着夏侯溟坐着,见他将袖中的酒囊取出,一直在运功调息。
秦玉拂并未打扰他,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对付他,感觉到那他收回内力。
“皇上,可是身子不适?”
“还好,朕只是想将身子调息的顺畅些。”
原来不是他的身子不适,而是他太在乎今夜,很快秦玉拂夏侯溟就会知道,今夜就是他的祭日。
銮驾停在凤栖宫,夏侯溟直接将秦玉拂抱在怀中,直接抱着秦玉拂进了内殿。
进了殿直接将她放在象牙精雕的大床之上,琳琅紧随其后进入,很知趣得将房门关上。
料到夏侯溟会直接扑上来,面对夏侯溟的主动,秦玉拂吓得瞬间缩到墙角,脸色都有些变了。
“皇上.....。”
见秦玉拂躲闪,他想过要很温柔的待她,“拂儿你该习惯与朕亲昵的。”
秦玉拂咽了一口津液,看上去似乎很紧张,“拂儿不是排斥,只是太快了,身上的衣衫也够繁重,不如拂儿先伺候皇上将喜服褪去,再点些催情的香料以助雅兴。”
后宫的妃子都会点合欢香来调情,没想到秦玉拂竟也会如此,难怪她会如此害羞。栗子网
www.lizi.tw毕竟是初*,并未怀疑,“好!”
秦玉拂见夏侯溟答应,走到妆台前,取了香丸,为了避免琳琅偷换,早已藏在袖中,丢到香炉内点燃,一股幽幽的清香弥散在殿中。
秦玉拂将繁重的凤冠,褪去外面繁重的喜服,整个人已经轻松了许多。
浅白指尖解开夏侯溟身上的腰带,伺候着为她退去身上的喜服,仅剩一件内衫,秦玉拂没有继续再脱,她怕控制不住夏侯溟的情欲。
夏侯溟将她的身子向前一带,秦玉拂羞怯的垂首,不敢看他。
“皇上,一直是皇上对拂儿宠爱有加,今日终于成为皇上的妻子,拂儿还有东西要送给皇上。”
夏侯溟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张娇颜欲滴的俏脸,夏侯溟待她一直是不同的,见她害羞模样,很好奇秦玉拂会送自己什么?
指尖挑起她的下颚,看着一双含情露目,“好,朕就看看拂儿送朕什么样的物什?”
“皇上一定要保证不许偷看。”秦玉拂娇笑道。
夏侯溟仿若见到儿时娇俏玲珑的可人儿,心中大喜,放下所有帝王的姿态,权当是闺房之乐。
“朕保证!绝不偷看!”
秦玉拂取了一方锦帕轻柔的覆在夏侯溟双眼,反复的看了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夏侯溟一拍手掌,打在了她的臀部,吓得秦玉拂一惊,“快去!”
秦玉拂哪里愿意留下来与他调情,直接在案几上取了笔墨,写下休书二字。
夏侯溟觉得体内有一股热力在躁动着,他也在试图压制,那应该是积蓄在体内的**,毕竟他可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见秦玉拂娇羞模样,不想动强,毕竟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夏侯溟下了榻,悄悄靠近,想要看她究竟写的是什么?
秦玉拂察觉人已经到了近前,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的,转身脚下运气内力,袖中的匕首瞬间刺出,奔着瞬间失神的夏侯溟的胸口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匕首狠狠刺下,竟是扎人胸口坚硬如铁,震得手臂发麻,匕首落在地上,他竟然穿了护心镜。
夏侯溟满心的不解,他看清楚秦玉拂写的是休书,“拂儿,朕究做错了什么?你不但休了朕,还要杀了朕!”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易寒和琳琅听到房中匕首落在地上的声音,冲了进来,见两人对峙,“皇上!”
夏侯溟没有理会两人,他无法想象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爱人会想要杀他,体内的燥热已经点燃了他怒气,几乎是嘶吼出声!
“为什么?”
秦玉拂满眼悲愤,怒眸相视,“我才是真正的初云公主云梦霓,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夏侯溟还没有弄清楚,愤怒终于让他内的邪火找到了出口,邪毒攻心,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易寒已经冲了过去,他已经没有功夫去质问秦玉拂,命琳琅将秦玉拂关在偏殿,不准她进房间。
命暗卫将凤仪宫团团围住,易寒取了大量的丹药为夏侯溟服下,他是知道那股阴邪之气有多厉害,运气内力炼化丹药,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琳琅将秦玉拂关在偏殿,在来仪的时候,只有易寒知道秦玉拂的身世,琳琅与易寒并不知秦玉拂是初云公主的身份。
琳琅很不解,秦玉拂既然已经在小师叔与皇上之间选择了皇上,为何会在新婚之夜刺杀皇上。
刚刚听到秦玉拂说她是初云国的公主,心里有太多疑问,想要弄清楚。
秦玉拂有七成把握夏侯溟命丧黄泉,若是没有解药,易寒也只能够暂时护住他的心脉,最多三日必死无疑。
“娘娘,您怎么会是初云公主?您根本就不是易容,秦家的人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你可听说过借尸还魂!”
“听过,师父就是研究命理之人,说过此异像,琳琅并不喜好,遂跟师父学了武功,跟了师娘学了易容术。”
“前世,我便是初云的公主云梦霓,初云国被灭后,被萧琅也就是当今的皇上所救,彼此恩爱的一对夫妻,后来被真正的秦玉拂所害,与她同归于尽,再次醒来发现两个人竟然灵魂互换重生,如今的云梦霓也便是当初的秦玉拂。”
“重生后依然爱着夏侯溟,千方百计的接近他,牵扯出许多事,终于可以在一起,直到被抓去邺城,才知道夏侯溟就是害得初云灭国,害死父皇和母后的凶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我岂能不报!”
琳琅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他的师父擅玄学,并不是很难么接受,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如此说小师叔应该早就知道娘娘的身份,为何还要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事情败露,岂不是一对怨偶!”
“也许他也没有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琳琅也是见证了秦玉拂与夏侯溟之间的感情,当初秦玉拂是下定决心要回皇宫的,易寒成全他们也就说得过去了。
琳琅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师叔既然要报仇早就可以下手,为何还要选择嫁给皇上,如今你是扶风的皇后,小师叔无法带你一起离开了。”
“琳琅经过这样的事,你以为我还能够走得了吗?即便他出手,夏侯溟也撑不过几日,皇上若死,扶风必乱,这几日留给他,相信他可以保得住扶风的江山不被易主,对于我而言,也不过一死罢了!”
琳琅很担心秦玉拂如今的处境,谋害皇上可是大罪,小师叔正在为夏侯溟驱毒,若是皇上没死,事情还有转机。
虽然秦玉拂是皇后的身份,也是她的师叔,既然易寒已经开始怀疑,一定做了部署。
“娘娘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师叔他一定会护你周全,不过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琳琅不会让娘娘离开偏殿。”
外面眼见着天就亮了,冯公公前来凤栖宫,被护卫直接拦在殿外。
琳琅也是心急,又怕秦玉拂会再做出出格的事,直接封了秦玉拂的穴道。
琳琅前去通禀,“小师叔,冯公公前来,到了上朝的时辰,该如何是好?”
易寒听到外面有人前来,到了方才收回内力,看了殿中的漏滴,时间过得很快,天就要亮了。
丹药已经被炼化,没有解药夏侯溟依然没有起色,只能够暂时控制不会丧命。
就在这几日就是他毒发的日子,易寒也是心急如焚,皇上如今这个样子,是不能够让外人知晓得。
一个人除外,就是阮豫章,又不能单独将人,“琳琅,告诉冯公公,就说皇上新婚大喜,决定三日不早朝,专心的陪着皇后,国事暂时交给几位老臣。”
“皇后如今在做什么?”
“在偏殿,琳琅封住了师叔的穴道。”
易寒出了大殿,命暗卫保护皇上的安危,他要去见一见秦玉拂,一直怀疑秦玉拂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直不敢确认。
他宁可带着秦玉拂离开,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弄成这样的局面,他也不能够全身而退。
易寒去了偏殿,没有贸然走进去,而是先敲响偏殿的门,如今她已经是夏侯溟的皇后。
“拂儿!”
秦玉拂被琳琅封了穴道,听到殿外传来易寒的声音,只是不能动,她跟本就不会逃,琳琅大可不必那般防着她,应该是受了易寒的叮嘱。
经过这件事之后,易寒应该一定很恨她吧!为了报仇,两个人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易大哥进来吧!”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已经过去了一天两夜,迟迟等不到倾城山的消息,易寒的心里也开始没了把握,开始为秦玉拂想好后路。小说站
www.xsz.tw
外面天色很快就要亮了,易寒依然不死心,独自一人来到殿外,站在殿前,将食指勾起,放在唇边吹响。
哨声飘荡在夜空,每隔几个时辰他都会如此,期望可以得到倾城山传来的消息。
从扶风到倾城山最快也要五日,他只能够依靠师叔,已经命人去催促,依然不见有消息传来。
易寒回到殿中,又探了探夏侯溟的脉息,那毒已经入心,不出两日便会断绝生机。
两个人可是出生入死得好兄弟,他可以帮他筹谋天下,如今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生命殆尽。
“皇上,易寒活不过三年,原本以为易寒会走在他的前面,易寒没有什么牵挂,可是皇上还有大好的江山,还有扶风的子民,还有襁褓中的孩子,责任重大,岂可轻易就放弃了。”
“咕咕!”窗子口传来鸽子的鸣叫声。
易寒来到窗口,也许是宫外传来的消息,将窗子打开,是一只灰色的信鸽,脚上绑的竹筒略有不同。
上面刻着图案眸中神色变得异常的兴奋,直接取了竹筒上的信笺展开,信笺上说易寒派去的人是乘坐天灯赶回京城,为了不引起注意,人已经在城外。
为了确保人安全,易寒不能够离开凤栖宫,阮豫章同样留在皇宫,处理公务,天就要亮了,命暗卫去请阮豫章前来,不能够惊动其他人,更不能够让秦玉拂知晓。
少顷,阮豫章匆匆忙忙赶来,眼看着就要议事的时辰,悄悄进了内殿,易寒早已等得心焦。
见阮豫章前来,将信笺交给他,并且递了印信过去,其他的人他是不放心。
“大司马大人,送药的人已经到了城外,劳烦大司马大人亲自走一趟。”
没有什么事情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扶风避乱。
抛开这些,皇上是她女儿的丈夫,也是外孙的父亲,“放心,阮豫章定将解药安全的送进宫!”
阮豫章带着人出皇宫去了,易寒看着偏殿的方向,她已经命琳琅在秦玉拂的茶水中做了手脚,她会睡上一日一夜,等她醒来夏侯溟应该已经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寒不能够眼看着夏侯溟丧命,如果夏侯溟身上的毒解开了,秦玉拂还是扶风的皇后,朋友妻不可欺,即便心里再喜欢,也不能够带她走。
阮豫章带着人出了皇宫,直接朝着城门而去,探子见着阮豫章出宫,即刻将消息通禀成亲王。
沐阳城二十里外的一处客栈内,人已经等在客栈内许久,原本打算直接入京城,玄逸炼药花了些时日,叮嘱他先同易寒联系,知道宫中的情况再做打算。
他并未收到易寒发出的催促信笺,只是在等易寒的消息,还不知道宫中以及京城的局势 。
站在三楼看着大厅人来人往退房的客人,见着一身穿铠甲的兵卫走了进来,为首的将军是见过的,“大司马大人!”
那人见了阮豫章直接下了楼,阮豫章还要打听,见楼上的护卫打扮的男子认得他,定是易寒命他找寻的人。
皇上危在旦夕,没有多余的时间详谈,直接将易寒的信笺与印信递了过去,“快跟我走,晚了怕来不及了!”
那人见了他亲手写的信笺,还有易寒的印信,直接从怀中将药瓶递了过去,解药在阮豫章的手中,比在他的身上更安全。
阮豫章接过药瓶,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回皇宫,此时阮豫章匆匆离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到成亲王府。
夏侯沂断定,一定是皇宫出事了,风莫停见机会来了,“王爷,阮豫章不在皇宫,要不要动手!”
“阮豫章不在,易寒还在皇宫,万一是他们布下的局,不能够让他们母子有危险。”
风莫停觉得王爷自从王妃怀孕后,不会像从前那般没有顾虑。
风莫停担心王爷会浪费一个好机会,“是!”
易寒等得心焦,午膳也没有用,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琳琅见易寒等得心焦,完全看不出当初清冷若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小师叔,即便您再急也是无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解药是救夏侯溟唯一的希望,他如何不急,“琳琅,你回去看好拂儿,不要让她知道解药的事。”
午后,易寒终于等到阮豫章带着人回宫,阮豫章直接将药瓶递了过去,“这是解药!”
易寒接过解药正欲打开,“先生,玄逸真人还留了口诀。”
那人将身上用羊皮子包裹的信笺递了过去,易寒很是疑惑,直接打开羊皮子,里面是一张空白的信纸。
师叔的信纸上一定是倾城山独门的内功心法,否则不会如此费心,既然用羊皮纸包裹着,就是害怕汗液会沁透纸页。
易寒从案几上,直接取了苦茶,含了一口喷在纸页之上,果然上面显示出红色字迹,快速记下。
方才从药瓶内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里面一共三粒,两白一赤,每四个时辰服用一颗。
将赤色药丸送入夏侯溟的口中,“有劳大司马大人护住凤栖宫,十二个时辰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好!”
所有的人都离开,易寒又命暗卫保护好秦玉拂的安危,将两人直接关在内殿,他要为夏侯溟运功驱毒。
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易寒的额间已经隐隐汗珠溢出,夏侯溟已经服用了三颗药丸,还有最后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
他还需要两个时辰,可是体内的真气开始慢慢躁动起来,琳琅修习的是倾城山的功法,易寒不敢收回内力。
“琳琅!快进来!”
如今已经过了十多个时辰,琳琅很担心,秦玉拂再有两个时辰就要醒来,皇上那般依然再祛毒。
琳琅听到易寒唤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见易寒很虚弱,“小师叔,琳琅要如何帮你!”
“为我输入一些内力,我的内力即将散尽!”
“是!”
琳琅运起内力,掌心抵在易寒的背脊,感受到易寒体内的躁动,“小师叔,你体内的蛊毒要发作了!”
“不要管我!”
琳琅明了不能够让易寒分心,在为易寒输送内力的同时,分一些出来安抚他体内已经开始躁动的蛊虫。”
夏侯溟的脸涨红得厉害,渐渐也有了神智,感觉到有内在为他驱毒,口中涌出腥咸,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
夏侯溟神志渐渐恢复了清明,易寒也已经再也忍受不住,来不及说上一句话,身子向后倾倒,被夏侯溟抱住。
“易寒!易寒!”
易寒忍着身上的痛楚,和即将爆发的蛊毒,他已经没有力气抵抗,咬着牙忍受剧痛,他还有一句话不说出口,死也不会瞑目。
“不要...为难...拂儿!”
人已经虚弱的晕死过去,夏侯溟见他的脸色变了,见琳琅在,“快去准备药粉,易寒蛊毒发着了。”
殿中备有药粉,易寒知道他要毒发,忙不迭命人准备浴桶,将易寒放入浴桶之中浸泡。
阮豫章知道皇上醒来,直接冲入殿中,今晨那些大臣就已经来过,都被他赶了回去,皇上出事的事情此时已经传遍皇宫。
“皇上!皇上您终于醒了!”
夏侯溟心里只有易寒,“大司马!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已经昏三天四夜,是易寒一直守着皇上,为皇上寻解药祛毒。”
易寒为他做的他都记得,想必这几日皇宫里一定很乱,一边要为他驱毒还要安抚朝堂。
这都是秦玉拂害得,他还没弄清楚,就已经毒发了,什么叫做她才是初云的公主云梦霓?
“大司马,去通知所有的朝臣,晚一些朕会去御书房,与朝臣议事!也安安那些老臣的心。”
“是!”
将药粉倒入浴桶,夏侯溟将易寒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将他抱入浴桶之中,每隔百日他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现将易寒安置好,“琳琅,秦玉拂在哪里?”
琳琅直接堵住门口,“皇上,小师叔可是求过皇上不要伤害皇后娘娘的。”
秦玉拂已经醒来,想要弄清楚状况,被暗卫拦着,她似乎听到了夏侯溟的声音,冲着护卫低喝,“放我出去!”
夏侯溟已经听到秦玉拂的声音,直接将琳琅推开,直接奔着偏殿而去,见秦玉拂被护卫阻拦。
秦玉拂见夏侯溟眸中盛满怒意,他又何尝不恨她,“原来你没死,是易寒救了你。”
夏侯溟运直接冲了过去,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推入房间,“朕那般爱你,宠你,你说你不是拂儿,你竟然骗朕!害得朕差点丢了性命!”
秦玉拂被她掐的脖颈很痛苦,看着秦玉拂那张脸,是他一直深爱不疑的人,想着两个人大婚时的恩爱,渐渐松开手,夏侯溟还记得答应易寒不杀她。
“告诉朕,你从什么时候与拂儿换了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几乎是嘶吼出声。
秦玉拂不想与他纠缠解释,根本就不想同他做夫妻,最好将自己打入冷宫。
同样怒眸相对,故意激怒他,“夏侯溟,别自作多情了,从一开始我都是在骗你,你害死我的父皇和母后,害得初云国破家亡,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最是万段。这一次杀不了你,你也休想得到初云国的宝藏,我已经将鲛珠交给了凤家的人,你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初云国的宝藏,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秦玉拂倒在地上,她知道夏侯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宝藏。
她只要再添一把火,就可以彻底激怒他,忍着肿胀的脸颊,从地上爬了起来。
嘲笑道:“夏侯溟,你为了宝藏不折手段,欺骗我的感情,那个为你生儿育女,心心念念的女人,你心爱的人被你千方百计的打入冷宫,饱尝母子分离之苦。而你心心念念想要娶你的女人,却在新婚之夜休了你,那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想起那张休书,夏侯溟依然难以遏制内心的愤怒,他想娶的人是真正的秦玉拂而非面前这个薄凉的女人。
“你想休了朕!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
秦玉拂如释重负,她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很难杀的了他,只要不面对夏侯溟,即便是在冷宫度过余生,也不想再见到他。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琳琅去了院中,从水井内取了些清水来,与秦玉拂将冷宫打扫,即便住的清苦也要收拾得干净些。小说站
www.xsz.tw
刚刚琳琅去了司膳房讨要一坛酒,将秦玉拂的事情告知司膳房的钟思敏,相信很快整个尚宫局的人都会知道秦玉拂到了冷宫。
秦玉拂还是尚宫的时候,对尚宫局的人多有照拂,如今的尚宫凌沁竹就是秦玉拂一手提拔的。
琳琅相信只要她们得知秦玉拂到了冷宫,即便是皇上刁难,不给她们一切供给,凌沁竹也不会让秦玉拂受一点委屈。
因此琳琅方才去了司膳房讨酒喝,见秦玉拂一副坦然的模样,琳琅心里面也便安心了。
果真不多时,凌沁竹带着钟思敏与赵允芳来到冷宫,带了寝具以及御寒的衣物。
马车就停在冷宫外,秦玉拂并不觉得稀奇,她们来的时候并为乘着马车,沿途定是有婢女见到了。
林沁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玉拂怎么会突然被关进冷宫,“凌沁竹见过皇后娘娘。”
“凌尚宫,我已经不是扶风的皇后了,以后见面不用见礼。”
赵允芳是不相信秦玉拂会被打入冷宫,当初长公主被害,皇上都不曾将秦玉拂入天牢,还是秦玉拂自己甘愿入得天牢。
“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被皇上打入冷宫的。”
“一言难尽,伴君如伴虎,以后我不是皇后,你们要小心行事,你们擅自前来送这些物什,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免得生出事端来,给你们带来灾祸。”
“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在尚宫局,娘娘对每一个人都有恩情,您如今落难了,我们怎么能够落井下石不管不问。”
钟思敏也是感恩当初秦玉拂帮她销毁账册,将人送出宫,秦玉拂对每一个人都有恩,命司膳房送来晚膳。
“娘娘,向皇上求情,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不论娘娘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皇上都会原谅您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是我将皇上给休了呢?”
众人惊愕,“娘娘您疯了,您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其中缘由,你们不用知道,你们只要记住,秦玉拂与皇上今生今世绝不可能重修旧好,为了不牵连你们,还是不要再来得好。”
秦玉拂态度决绝,她不想连累尚宫局的人,若是云梦霓重新坐上皇后的位子,若是她们与自己走的太近,难保她不会记仇。
秦玉拂接受了众人的好意,冷宫内一下子变得不是那慢简陋不堪,一切用度算是齐全了。
将众人打发了,秦玉拂你看向琳琅,“是你通知了她们,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东西就送到了。”
“师叔,如果您担心,下不去手,琳琅可以帮您除掉隐患。”
秦玉拂知道琳琅所说的人是云梦霓,云梦霓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儿,她还有孩子,更不能够对不起秦家的父亲和母亲。
“琳琅,不如你帮我杀了扶风的皇上!”
琳琅错愕,他若是真的杀了皇上,易寒会恨死她的,扶风国也会大乱,“师叔,您还没放弃报仇?”
“刚刚不过是同你开玩笑而已,你不必当真。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他们的女儿岂能够忘了。”
为了不破坏大婚,夏侯溟将小皇子与乳娘另外安置了别苑,秦玉拂派了绿枝前去照看,她是听人说了秦玉拂被打入冷宫。
抛下小太子和乳娘,踏着茫茫夜色,哭哭啼啼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同皇上吵架了吗?怎么会闹到被打入冷宫。”
秦玉拂没想到绿枝今夜会来,“绿枝,这里有琳琅照顾着,你还是先回寝殿,小太子还需要照看。”
“小太子的死活与我何干,您才是绿枝的主子,莫说是冷宫,即便这里是火坑,绿枝也不会走。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见绿枝要留下来,她很担心易寒的身子,听琳琅说易寒为了救夏侯溟蛊毒发做,算算日子却是到了蛊毒发作的日子。
易寒拼了性命为夏侯溟驱毒,亦如当初旁拼了性命的救她,害得他只有三年的寿命。
“绿枝,你留在宫里,也可以知道易先生的消息,好做个内应。”
“绿枝才不要做内应,要去也是琳琅去才是!绿枝只想守在小姐身边。”
琳琅有些恼,第一次见绿枝时她就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友善,“绿枝,怕是你要留下来做内应的吧!”
秦玉拂的休夫之举彻底激怒了夏侯溟,夏侯溟一怒之下将秦玉拂打入冷宫。
为了稳住朝堂,下了命令与众朝臣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毕竟是身子刚刚恢复,还有些疲累。
易寒身上的蛊毒发作,天色渐暗,便将众人都打发了。
朝臣都散了,夏侯溟心头的那股怒火也渐渐消了很多,想起秦玉拂的那张脸,依然能够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恩爱。
可以说秦玉拂的那一张休书和那一剑真的伤到他,那般深爱的女人,竟然不是他儿时心爱的拂儿,他竟然一直蒙在鼓里。
夏侯溟很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命人马上将云梦霓从冷宫接出来。
夏侯溟回到凤栖宫,见易寒在浴桶内还在昏迷,肌肤已经在渐渐的愈合,明日一早应该能够醒来。
易寒这一次又救了他,他对秦玉拂从未怀疑过,秦玉拂对他下毒,他全然不知,一切憧憬的美好被彻底的幻灭,秦玉拂终是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被拔出时,一颗心以是千疮百孔,空落落的难受。
看着空荡荡的凤栖宫,这里的每一处都是他精心布置,为了能够娶到心爱的女子,他可以和任何女子逢场作戏,却唯独对她动了真心。
他睡不着,也无心处理公务,命人拿了酒来,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夏侯溟多饮了几杯,看着榻上的易寒,他应该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曾经多次暗示自己,他很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秦玉拂根本就不同他好好讲话,只会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
天色渐亮,夏侯溟几乎一夜没有睡,冯全前来伺候他上朝,易寒依然没有醒,夏侯溟要上朝去了,下朝之后,易寒应该能够醒来。
朝堂之上,夏侯沂见到皇上无事,与朝臣议事的消息,为了一探究竟,今日也入宫议事。
夏侯溟看上去有些疲累的模样,如同大病初愈,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宫里人却传出皇上将皇后打入冷宫。
听说后宫已经炸开了锅,皇上一个多月的功夫先后废立两位皇后,甚是异常,夏侯沂觉得他似乎错过了什么?
夏侯溟同样注视着夏侯沂,这一次易寒与阮豫章控制情势,没有将他中毒危在旦夕的消息传出去,夏侯沂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只要他敢动,夏侯溟不会念及手足之情,将其诛杀,他留下来早晚都是一个祸害。
朝堂议事后,夏侯溟匆匆赶回凤栖宫,此时易寒应该已经醒了。
易寒这一次毒发比平日里更加难熬,夏侯溟回来时,易寒还未醒来,不过他的频频皱起的眉宇,紧咬的贝齿,紧握的掌心,指尖骨节泛白,易寒此时很痛苦。
“易寒!易寒!朕一定会想到办法为你解除蛊毒。”
易寒似乎听到夏侯溟的轻唤,缓缓睁开眼,他如今的身子很虚弱,即便醒来,依然要忍受痛苦,他知道这种蛊毒随着它们越长越大,他毒发的日子会缩短,痛苦也会越来越长。
虚弱瞳眸看着夏侯溟,见他虽然疲累,身子已经好了,“皇上没事,易寒就放心了。”
夏侯溟辛苦,“你先别讲话,等你的毒好些了,朕还有很多话要你讲。”
易寒很担心秦玉拂,碍于情面没有问,不过听到夏侯溟的意思,是想问秦玉拂的事。还不知道秦玉拂与他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皇上!拂儿有苦衷!”
“易寒,到现在还在为她求情,朕已经将她打入冷宫!”
易寒此刻似乎忘记了痛苦,抓着他的手臂,“你竟然将她打入冷宫!”
“朕问她事情的因由,她是何时冒充的拂儿,她不但辱骂朕,还羞辱朕,朕一气之下就将她打入冷宫。”
易寒最了解秦玉拂的性子,她痛恨夏侯溟,不想和他做夫妻,故意而为之,“她是故意的在激怒皇上,皇上上个拂儿的当了。”
夏侯溟也有些后悔失去理智,将秦玉拂打入冷宫,“易寒,你应该早就知道事情因由?朕想知道一切!”
易寒将身子撑起,从腰间取了药丸出来服下,可以暂时缓解痛楚。
“你们前世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她就是初云的公主云梦霓,当然皇上是在利用她,她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皇上登基后,她当上扶风的皇后。秦玉拂家族被灭,为了进宫冒充阮豫章的女儿入宫做了德妃,后来秦玉拂为了当上皇后,陷害初云公主与人通奸,被皇上打入冷宫。”
“秦玉拂落井下石,趁着初云公主生病,想要害死她,结果与初云公主同归于尽,醒来时两个女人便互换了身份,重生在初云灭国之时。初云公主成了如今的秦玉拂,直到死去,依然深爱着皇上,这一世为了接近皇上,赖在易寒身边做了挂名的徒弟,接下来的事情皇上都知道。”
原来两个人前世就是夫妻,而且还是一对恩爱夫妻,原来他对自己的爱并不是虚假的。
她应该是在被齐王掠到叶国之后,发现了初云灭国的真相,“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世?”
“是在来仪国的时候,那时候来仪国的太子钟情与初云公主,她却拒绝了,一心想要回到沐阳城,皇上也是心心念念着拂儿,易寒不忍揭穿真相,世事难料,若是没有邺城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皇上却是害了她的父母和族人,拂儿找皇上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皇上不该怨恨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天色将亮,夏侯溟去上朝去了,易寒身子还很虚弱,这一次他的内力几乎消耗殆尽,撑起身子,命人去备马车。栗子网
www.lizi.tw
他要借着夜色去冷宫一趟,这一次凤归尘前来就是为了秦玉拂,弄不好两国就会发起战事,江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倘若来仪和叶国联手,那扶风的局势就比较吃紧。
若是戎狄的人此时出击,那扶风就岌岌可危了,毕竟刚刚停战两年,国力和兵力尚在恢复期。
这件事就要靠秦玉拂,易寒知道秦玉拂是故意用休书来激怒夏侯溟,将她打入冷宫,以她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夏侯溟。
而当初的担心终究是变成了多余,夏侯溟真真切切的爱上了秦玉拂,他是不会轻易放手,更不会看着凤归尘带走秦玉拂。
天色还早,秦玉拂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提升自己的内力,总有一日她可以诛杀夏侯溟。
听到殿外传来车轱辘发出的响动,时有马车前来,这么早究竟是何人前来冷宫,看看时辰天色将亮,夏侯溟应该已经上朝去了,不会是他。
琳琅起身,奔着门缝朝着院中看去,一辆马车就停在冷宫的门口,有护卫提着灯笼。
霁月搀扶着易寒下了马车。
“小师叔!”
听到琳琅的惊呼声,秦玉拂睁开眼睫,易寒身中蛊毒,应该还在休养身子。
主动站起身来,门扉已经被推了开,易寒叮嘱霁月与护卫守在门口,不准进来,易寒还有事情想要单独和秦玉拂讲。
琳琅已经上前去搀扶有些虚弱的易寒,“小师叔身子还虚,怎么不留在宫里休养?冷宫内有琳琅,小师叔该放心的。”
秦玉拂见易寒虚弱的摸样,一身白衣翩翩,青丝简单的束发,脸上没有戴面具,唇色比较淡薄,他只有最虚弱的时候才会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于易寒没有恨意,很担心他的身子,上前去搀扶着易寒虚弱的身子,他为了救夏侯溟也是性命都不要了。
搀扶着易寒寻了位置坐下,冷宫实在太冷,易寒没有内力护身,扯了凌沁竹送来的披风披在易寒的身上,“易大哥如此虚弱,怎么还跑到冷宫来。”
易寒怜惜的眸光看着略显消瘦的秦玉拂,她眉色清冷,似乎已经适应了冷宫的生活。
他说出实情之前她很想知道秦玉拂的打算,他不可能让她在冷宫里待一辈子,他如何能够放心。
夏侯溟答应给她时间考虑,秦玉拂的性子看似柔弱,不会那般容易屈服。
只怕夏侯溟求而不得就会用强,对于秦玉拂来说便是更大的伤害,他想了一夜,决定还是问一下秦玉拂的心意。
“拂儿,易大哥问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易大哥不会是前来为皇上说好话的吧?拂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除非我死了。”
秦玉拂的态度决绝,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这也正是易寒所担心的,夏侯溟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能够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就能够做出伤害她的事,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拂儿可想出宫?”
易寒为了救她只有不到三年的寿命,易寒默默守护,秦玉拂都知道,对易寒也是有情的,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喜欢他的,曾经想过报仇之后,愿意同他离开。
她虽然与夏侯溟没了关系,却还是扶风的废后,这般混乱的身份,她配不上易寒那样绝尘的一个人。
眸间有些动容,“易大哥的意思是要带拂儿出宫?”
易寒已经想得很清楚,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夏侯溟已经不能够给秦玉拂带来幸福,这世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很爱她,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待她,那个人就是凤归尘。栗子网
www.lizi.tw
“不是,是来仪的太子凤归尘,探子说凤归尘已经来到沐阳城,他这一次是为了拂儿而来的。拂儿既然已经与皇上没了夫妻之名,无妨跟着他走吧!皇上那里,易寒会设局让拂儿假死,绝对不会留下破绽,去了来仪之后,易大哥就不能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哪里有你的父母和哥哥,你不会孤单。”
原来他是想将自己推给凤归尘,她去来仪国父母亲人都在那里,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就像当初她让自己用秦玉拂的身份活着是一样的,他总认为那样是最好的选择。
秦玉拂眸间泛红,“易寒,难道你就不会为自己而活吗?拂儿不爱凤归尘,如何同他过一辈子,若是易大哥肯带拂儿走,拂儿愿意同易大哥回倾城山。”
这是秦玉拂很明确的表明愿意跟他走,易寒也很想与她回倾城山,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他命不久矣,夏侯溟也不会放过她,也怕给倾城山带来灾祸。
“拂儿休要胡言!易大哥怎么可能带拂儿离开的。”
琳琅有些急,秦玉拂终于肯跟着小师叔离开,竟然是拒绝的,“小师叔,你怎么这么糊涂!”
易寒不愿给她短暂的幸福,却要她饱尝一辈子的痛苦和回忆过一辈子。
“琳琅,不要同拂儿一般胡闹。”
易寒敛了眸中的一切挣扎,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讲,“拂儿,你既然不肯同来仪太子离开,大殿之上,还请直接拒绝,若是拎得不清不楚,只怕会让两国局势骤变,发生战事生灵涂炭。”
“原来易大哥是为了他当说客的,尽管回去告诉他,拂儿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易寒看着秦玉拂那张决绝的脸,心痛如割,此时的秦玉拂是恨他的,他也是以大局为重。
易寒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交到秦玉拂的手中,拒绝琳琅的搀扶,弱不禁风的他走起路来有些蹒跚。
秦玉拂看着他蹒跚而又虚弱的背影,转过身去,泪水汩汩而出,易寒可以为所有人活着,却重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先生先生!”
“小师叔!”
秦玉拂朝着殿外看去,易寒晕倒在冷宫门口,秦玉拂直接扑了上去,“易大哥!易大哥!”
秦玉拂探了探他的脉息,他体内内力全无,是急火攻心才会昏迷,他心里的苦只会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冷宫内什么都没有,易寒留在凤栖宫,会有御医照顾,“快将人扶上马车!”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抬上马车,看着远去的马车,秦玉拂的眼里满是担忧。
琳琅是旁观者清,“小师叔的身子越来越糟糕了,这一次为了救皇上,几乎耗尽了所有内力,小师叔拒绝师叔,应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想连累师叔您。”
“琳琅,我懂,所以我没有为难他。”
“师叔您不懂,你们既然有情为何不在一起,您已经不是扶风的皇后了。”
议政殿内,夏侯溟与众朝臣商议国事,护卫禀告,来仪使领馆的人前来禀告。
夏侯溟已经预料道凤归尘今日回来,“宣进来吧!”
来仪使领馆的使者是一名三旬左右的中年男之,一身蓝袍,发髻高高的竖起,上前将胸口放在胸前,行得是来仪的礼节。
“来仪使者白莫毕见过扶风殿下,我国太子于昨日已经来到扶风国,如今就在殿外。”
夏侯溟面露喜色,“怎么没有提前通报一声,朕好亲自去城外接见。恭迎太子殿下。”
白莫毕知道扶风的皇上不过是说些客气的场面话罢了。
殿外凤归尘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秦玉拂,他已经听青云卫说过夏侯溟就是灭掉初云的罪魁祸首,听说秦玉拂在扶风皇宫过得并不好,还听说了秦玉拂与夏侯溟大婚的婚讯,更加迫切日夜兼程,还是来晚了几日。
不过这一次 只要秦玉拂愿意跟他走,他不在乎秦玉拂是否嫁人,也不在乎会与扶风撕破脸皮,大不了就是一战,凤家的人重来就不是安分的人。
听到殿中传来的声音,凤归尘缓步步入大殿。
夏侯溟见过凤归尘,见着丰神如玉,俊朗无筹,白衣翩翩,温润端雅的来仪太子,这样的容貌,只有恢复容貌的易寒能够胜他一筹。
秦玉拂当初为了他拒绝来仪太子的追求,两人之间若是没有仇怨,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摸样。
凤归尘同样打量着龙座之上的夏侯溟,俊挺的五官,一双俊目狭长,眼底深沉如墨。浑身散发着身为王者的尊贵,他就是云儿前世的丈夫。
凤归尘缓步步入大殿,单手覆在心口,“来仪太子凤归尘见过皇帝陛下!”
夏侯溟朗声笑道:“扶风与来仪永世修好,欢迎太子殿下的到来,稍后朕会设宴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
凤归尘前来可不是为了两国修好而来,两国已经交换过约定,可是扶风也与戎狄修好,戎狄可是来仪的敌人。
“扶风皇帝陛下,凤归尘除了和扶风修好,还是前来见一名故人。”
夏侯溟知道凤归尘说的是何人,“来仪太子,朕会设宴欢迎太子的到来,至于叙旧的事情,那是太子的私事。”
凤归尘可不在乎夏侯溟的颜面,这一次他前来就是为了见秦玉拂,“陛下,凤归尘想要见得就是秦玉拂,她就在扶风皇宫!”
凤归尘丝毫不留情面,甚是嚣张,凤家的武功独步天下,又是来仪的太子。
“拂儿是朕的皇后,宴会上自然会见到。”夏侯溟却是豁达的很。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宴会结束,凤归尘带着白莫比坐上马车,秦玉拂不肯与他离开,她的父母和亲人都在来仪,夏侯溟是他的仇人,秦玉拂依然选择留在皇宫,除了报仇想不通她还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栗子小说 m.lizi.tw
先回到使领馆再重长计议,刚刚出了宫门,打算朝使领馆的方向前行。
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风莫停上前,冲着马车内道:“太子殿下,我家成亲王爷想邀请太子殿下小酌!”
凤归尘有些不解,看向白莫比,他对于扶风国的局势并不是很了解,“白莫毕,你可知道成亲王是何人?”
“能够深夜邀请太子的人必然是与扶风皇上对立的人,太子无妨见一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白莫毕下了马车,见着暗夜中拦在马车前的风莫停,“如果成亲王有诚意,无妨一同去使领馆,若是没有,那请便!”
马车上夏侯沂人听到来仪的人嚣张的口气,不过凤家的人着实让人忌惮,他是想与来仪联手,对付夏侯溟。
当然这暗中会有探子探察,来仪的人就是在警告他,看看他究竟敢不敢去使领馆。
夏侯沂从暗阁内取了笔墨,亲自写了拜帖,上面只有一行字,秦玉拂被皇上废除,如今居住在冷宫,相信凤归尘对这个消息更加的感兴趣。
风莫停将亲笔写的拜帖交到白莫毕的手中,“我家王爷说今日着实太晚,若是太子殿下有兴趣,明日我家王爷会亲自拜会。”
白莫毕拿了拜帖展开,上面并不是拜帖的内容,忙不迭合上,掀开马车的车门,将拜帖递了过去。
凤归尘接过拜帖,将拜帖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字迹,秦玉拂被皇上废除,如今居住在冷宫。
凤归尘只知道秦玉拂被掠夺叶国,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夏侯溟就是她的仇人,定是一心想着报仇的,才会嫁给夏侯溟。栗子网
www.lizi.tw
想要阻止两人大婚,却是有些晚了,如今得知秦玉拂已经被扶风的皇上打入冷宫,他的心里也便没有了顾忌。
“告诉成亲王,随时都可以去使领馆拜访!”风归尘道。
白莫毕看着成亲王的马车离开,“殿下,您打算如何,真的要向扶风皇帝当面要人吗?”
“原本还有些顾虑,云儿已经不是扶风的皇后,不可能让她留在冷宫受苦。”
夏侯溟没有回凤栖宫,直接去了御书房,易寒需要静养,最少还需要两日才能够才能够恢复内力,秦玉拂也已经拒绝了凤归尘的请求,夏侯溟心里面还是很安稳的。
这几日御书房内的公务堆积,着实费些心力,今夜怕是一夜都要在御书房批阅周折。
秦玉拂从议政殿回来之后,有些心事重重,担心凤归尘不会死心。
她如今与夏侯溟反目成仇,父母和哥哥都在来仪,她同凤归尘离开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这也是易寒所期望的。
易寒想要设局假死助她脱身,可以说易寒一直都在为她着想,她不爱凤归尘,她恨夏侯溟不可能与他做夫妻。
秦玉拂很想与易寒回到倾城山,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她欠易寒的太多,想着白日里昏厥过去的易寒。
秦玉拂的内心无法平静,内力有些散乱,“噗!”一口腥咸从口中喷出,琳琅忙不迭收了内力,冲到秦玉拂的身边。
帮助她探了探脉息,“师叔,运功修习最忌讳心中不静,强行修习会走火入魔的。”
秦玉拂满脑子都是易寒晕倒时的画面,她不过是受了内力反噬,好好调养就会好。栗子网
www.lizi.tw
“琳琅,寻常时日他只需两日就可以病愈,如今已经过去了几日为何他的身子还是如此虚弱,他为了救我已经仅剩两年多的寿命,这一次救夏侯溟,不会有折损了他的寿命?”
琳琅也不清楚,“琳琅也不知,也许只有小师叔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子,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师叔往别人的怀里推。小师叔他才是最爱您的人。”
“这个我知道,可是他不肯带我离开,却要将我送到别人怀中,他却不肯问问我心里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些年来,每一次我有难都是他来救我,我的心里一直有他,只是我一直都未察觉而已。”
“师叔,既然你不愿意留在冷宫,不如琳琅帮你逃出去,咱们先回倾城山,小师叔也会跟来的。”
“若是他不跟来呢?我就这样得逃出去,会不会给倾城山带来灾祸?”
“这!倾城山每年也为朝廷输送不少人才,皇上若是忘恩负义,敢派兵到倾城山,掌门师祖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是等等看吧!等他的身体好些了,再重长计议。”
琳琅见秦玉拂终于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还是很为两人感到高兴,从前只是易寒一个人唱独角戏,如今两个巴掌合在一起,还是有戏的。
“师叔,心不静就不要乱动真气,不如琳琅为你疗伤吧!”
“好!”秦玉拂道。
易寒整整睡了一夜,翌日醒来时得知昨日宴会后,皇上一直留在御书房批阅周折,并未回来,易寒也不知秦玉拂见了凤归尘之后,究竟说了些什么?皇上没有回来,想必夏侯在御书房整整一夜,他的身子刚刚恢复,还是有些疲累的。
弹指来报,昨夜成亲王曾经见了来仪太子,温良玉去送亲还没有回来,季名扬又太耿直,最适合陪凤归尘的便是易寒,可惜他的身子还在调养。
两个人想要私下里见面是挡不住的,索性让他光明正大的见面,下了旨意让成亲王负者接洽来仪太子。
成亲王喜得麟儿,特意命司珍房准备了金锁以及赏赐,直接命人送去成亲王府,也算是一种暗示与警告。
让夏侯溟没想到的是,朝堂议事之后,夏侯溟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凤归尘进宫求见,想要见他。
昨日秦玉拂已经拒绝了来仪太子,难道他还不死心,命人带凤归尘到御书房的偏殿等着。
凤归尘在偏殿等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白莫毕怒道:“太子,这扶风的皇上是故意刁难!”
凤归尘并不急,一会见了面谁刁难谁还不一定,这一次他可是来找夏侯溟摊牌的。
夏侯溟在处理公务,见天色也是时候见一见来仪太子,“来人,将午膳送到偏殿!”
凤归尘正在等,宦侍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提了食盒,从听到殿外传来夏侯溟的笑声,“实在是公务繁忙,让太子久等了,特意备了酒菜,不如坐下来喝几杯。”
宦侍们将食盒内的酒菜都拿了出来,夏侯溟将所有的宦侍都打发了出去。
白莫毕看向凤归尘,扶风的皇上应该知道他们所谓何事,这门面功夫做的不错。
凤归尘坐下来,夏侯溟亲自到了一杯酒递过去,又为自己斟满一杯,“朕与太子一见如故,在来仪时救了朕的皇后,朕先干为敬,谢太子的照顾。”
凤归尘对于夏侯溟的先下手为强,并不退缩,夏侯溟不给凤归尘开口的机会,也是在暗示,免得两国伤了和气。
来仪国国土小,盛在国力强盛,百姓归心,并未去喝夏侯溟递过来的酒杯。
“听说最近叶国的兵力频频骚扰扶风边境,陛下可是要出兵!”
凤归尘直接问出兵的事情,夏侯溟笑道:“不过是一些小毛贼罢了,扶风还不看在眼里。”
“陛下似乎有些轻看了他们,好比猛兽身上的跳蚤,虽然小却是让人寝食难安。”
“跳梁小丑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倘若跳蚤太猖狂,扶风能够灭了一次,也能够灭第二次!”
“好一个灭了一次还可以灭第二次,听青云卫说初云国的布防图是陛下盗得,所以你是害死云儿父母的真正凶手!”
夏侯溟颦眉,凤归尘是来兴师问罪的,“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必策争于天下。”
凤归尘不是前来同他讨论兵法的,不过是卑鄙小人的行径,“云儿如今恨你入骨,皇上已经将云儿打入冷宫,与她已经不是夫妻,凤归尘这次来就是想要将她带走!”
“太子不要欺人太甚,拂儿他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暂时闹了些别扭,还轮不到太子来插手!”
“不要忘了她在嫁给你之前还是凤归尘的妻子,你害死他父母,就没有资格将她留在你身边。”
“这里是扶风,不是来仪,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你这宫里的护卫,凤归尘还没有看在眼里!陛下若是执意不放人,那两国就只有兵戎相见了,来仪和叶国联手,会让扶风喝上一壶!”
“朕宁可一战,也不会让你带走拂儿的!来人,送客!”夏侯溟厉喝道。
凤归尘是表明态度,他不在乎秦玉拂是否嫁过人,只想待她离开火坑。
“用拂儿换扶风的长治久安,陛下可好好想清楚了!”凤归尘留下狠话,带着白莫毕离开。
夏侯溟恨得将桌子上的吃食砸得粉碎,“凤归尘,你欺人太甚!”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窝在易寒的怀中,此时的她倒是很是羞涩,从未想过她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夏侯溟若是知道,只怕会比她更癫狂。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温柔眼眸看着怀中的妻子,最难消受美人恩,易寒算无遗漏,这一次却是被她算计,因为身子,易寒一直是拒绝的,怕害了她孤独终老。
两人甚多羁绊,纠缠不清,还是难逃宿命。他爱秦玉拂,他发誓只要他活着一日,都会用性命去守护她。
秦玉拂被他温柔的眸光看得羞涩不已,整个心都软了下来,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让人失去理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她一女子也能够做得出来的。
当初赖上他做师父,如今赖上他做夫君,他这辈子想逃也逃不掉了。
易寒却是比她更理智得多,他是知道夏侯溟对秦玉拂的感情,“拂儿这般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咱们都给杀了。”
“那样也好,咱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
她倒是无所顾忌,接下来的事情怕是会很棘手,一面是来仪太子,一面是夏侯溟,他要确保秦玉拂能够全身而退。
易寒温柔的唇瓣印上她的额头,虽然体内还没有内力,将她的身子护住,见秦玉拂皱眉,可是哪里在痛?
“你刚刚那般主动,岂不是很痛,以后这种事还是为夫来做的好。”
原来他是这样的易寒,竟也会开玩笑,她脖子也痛,哪里都痛,懊恼皱眉。
易寒见她脖颈上的白绫溢出血来,扯了内衫,取了玉露亲自为她涂上。
怕她再次扯到伤口,一件一件的伺候她穿上衣衫。
“拂儿自己来!”
易寒温柔眉眼看她,是从前都不敢表露的宠溺眸光,如今秦玉拂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再没有了那份小心翼翼和谨慎。
将秦玉拂揽入怀中,却也没想到两个人是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结为夫妻,自觉得委屈了她。
“拂儿,委屈你了,日后易寒定会为你补一个盛大的婚礼。小说站
www.xsz.tw”
“只要彼此相爱,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夏侯溟?只怕他会比拂儿更加疯狂。”
琳琅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声,知道两个人已经成事,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郎才女貌,师叔祖就等着抱孙子了,慕容家也有后了。
两人穿戴整齐,此时皇上也该下朝了,易寒打开房门,琳琅走了进来,见秦玉拂初为人妇,略有羞涩的模样。
“恭喜!两位师叔喜结连理!”
“等良玉回来,你也该嫁人了。”秦玉拂道。
易寒看向琳琅,让她来保护秦玉拂,竟然也跟着秦玉拂一起胡闹。
“先别高兴的太早,皇上那里还有一劫!”
“师叔已经不是扶风皇上的皇后,两个人既没有夫妻名分,也没有夫妻之实,皇上又是师叔的仇人,昨夜还想着侮辱师叔,如今两位生米煮成熟饭,小师叔直接带着师叔回倾城山便是,皇上还能够派兵攻山不成!”
“只怕没那般简单!”
易寒很担心秦玉拂,再三叮嘱琳琅好生照看秦玉拂,方才坐上马车会凤栖宫,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琳琅也解开了绿枝的穴道,绿枝又不是傻子,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的认知里秦玉拂与易寒在一起是不守妇道的女子,哭得很是伤心,“小姐,您何苦糟蹋自己,皇上对您那般好,您尽然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来。”
秦玉拂知道绿枝虽然忠心,骨子里还是效忠夏侯溟的,毕竟她是从将军府走出来的婢女。
“绿枝,从我踏入冷宫,休掉皇上的那一刻,我已经与皇上不是夫妻,只是仇人。我现在是易寒的妻子,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子,还可以待在我身边,若是不认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绿枝忙不迭跪在地上,“小姐,您不要敢绿枝走啊!绿枝也是为小姐着想,皇上若是知道这件事,怕是会杀了小姐的。”
琳琅觉得绿枝就是皇上留在冷宫的眼线,留在身边着实是个隐患,“师叔,琳琅这就将绿枝送回凤栖宫。栗子网
www.lizi.tw”
绿枝哭诉道:“小姐,绿枝不离开,小姐去哪里绿枝就跟着去哪里?”
秦玉拂见绿枝哭的伤心,除了是夏侯溟留在她身边的人,绿枝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琳琅别为难她了,让她留在这里吧!”
夏侯溟昨夜一夜未眠,下朝过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心里担心秦玉拂不知道她的伤口可好些了。
护卫说皇上刚刚上朝,琳琅便去了凤栖宫讨药,易寒也便跟着去了冷宫,护卫刚刚入冷宫,便被琳琅封了穴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寒没有回到凤栖宫,直接搬去了潇湘苑,夏侯溟意识到不祥,昨夜他欲对秦玉拂用强,易寒前去并不奇怪,可是琳琅为何会封住护卫的穴道,难道是想逃出皇宫。
易寒没有回凤栖宫,而是直接去了潇湘苑,哪里离冷宫很近,易寒可是打算长住在皇宫?
夏侯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算直接去冷宫去看一看,却是接到易寒命人递过来的纸条,说秦玉拂并未离开皇宫,约易寒潇湘苑一叙,就是害怕他先到冷宫刁难秦玉拂。
易寒一眼便猜到他的心思,冷宫有琳琅在,她擅长易容术可以已假乱真,最担心秦玉拂会悄悄离开。
他已经与秦玉拂的关系闹得很僵,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做打算。
易寒如今身子还在修养中,不方便前来御书房,有些事情他也不方便在御书房讲。
夏侯溟起身去了潇湘苑。
潇湘苑亦如从前清冷,这里离冷宫比较近,方便见到秦玉拂。
易寒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摸样,前几日还千方百计的想将秦玉拂往外推,期望她与来仪太子离开。
只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他从前的一切部署都化为泡影,想要无牵无挂的离开,只怕是不可能了,如果得他的内力还在,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既然秦玉拂已经是她的妻子,他就要想办法保护她的安危,将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易寒已经命人准备了清茶,坐在书房内等着夏侯溟前来。
夏侯溟独自一人前来,并未乘坐銮驾,料定易寒定是有话要讲,易寒留在凤栖宫养伤已经是于理不合,如今秦玉拂呆在冷宫,不能让人知道易寒搬进潇湘苑。
潇湘苑很是安静,夏侯溟推开书房的门,见易寒一身白衣,青丝简单的竖起,坐在书案旁品茗,脸上没有带面具,也就是说他体内的内力并未恢复。
夏侯溟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直接坐在他的对面,眉色凛肃,“有什么话想说?拂儿当你说了什么?”
易寒亲手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皇上可记得昨日易寒说过,拂儿与皇上之间的恩怨不是轻易能够解开的,即便皇上强行将拂儿留在身边,也会痛苦万分。”
“易寒,拂儿她是朕的妻子,朕的家务事不由你来操心。”
“皇上您已经将拂儿打入冷宫,拂儿只能说是皇上曾经的妻子。”
平日里易寒从来不会对他如此讲话,是昨夜的事让他对拂儿生了异样的心思,易寒对秦玉拂的心思是不同的。
“易寒,伤养好之后,就出宫去吧!你也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上走动,将来仪太子交给夏侯沂,朕不是很放心,想办法将他是送走!”
“易寒有办法送来仪太子离开,不过还有一件事要讲清楚,易寒要带拂儿离开!”
夏侯溟眼神一愠,瞳眸一张,拿起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易寒,你可知道你这句话可是大逆不道!”
易寒依然沉静,伴君如伴虎,即便是亲如兄弟的两人。
“皇上,拂儿她已经是易寒的妻子,易寒与她已有夫妻之实!”
夏侯溟瞬间暴怒,抓住易寒的衣领,怒吼道:“你说什么?你是朕最好的兄弟,你竟然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易寒撑着身子,不让自己被他的大力跌倒,“皇上应该知道易寒也是喜欢拂儿的,当初知道她的身子就该将她带走的,既然初云灭国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拂儿不可能和皇上在一起。那就换易寒来保护她。”
“你自己命不久矣!拿什么来保护她?”
夏侯明的话甚是绝情,易寒变成如今这般摸样,都是为了他,“只要易寒活着一日,就护她一日,好过孤孤单单白活百年。”
夏侯溟恨不得拧断他的脖颈,若不是易寒曾经救过他,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掌劈死他。
“你出宫去吧!乖乖的待在将军府里面,不要再进宫来。”
夏侯溟将易寒丢在书房,眸中愠满恨意,一个巴掌拍不响,易寒身子虚弱,又是个极冷静的一个人,不相信他会主动与秦玉拂做出苟合之事。
夏侯溟直接闯入冷宫,冷宫之内还残留着依兰香的香气,他猜的果然没错。
秦玉拂见夏侯溟前来,看他暴怒的模样应该是已经知道刚刚冷宫内发生的事情。
琳琅护在秦玉拂的面前,这一次她已经做了防备,她的武功不在夏侯溟之下,“皇上,师叔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夏侯溟出手直接奔着秦玉拂的手腕而去,一把扯落她腕上的袍袖,被琳琅拦住。
秦玉拂没有躲避,知道他想验证什么?露出藕白的臂弯,腕上三寸处的守宫砂果真不见了。
她拼死守护的清白却给了易寒,他们前世就是夫妻,一种背叛的感觉充斥肺腑,见秦玉拂眸中同样染着恨意。
最毒妇人心,秦玉拂你不但背叛他,还破坏他与易寒之间的兄弟情义,一夕间两个最看中的人背叛的滋味。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秦玉拂的脸上,“贱人!如此下贱的事情你也做得出!”
虽然有琳琅琳琅护着,力量有所减弱,还是贴着秦玉拂的脸颊扫过,若是巴掌实打实的打在脸上,估计耳朵都会被打聋了。
秦玉拂摸着疼痛的脸颊,悲愤怒道:“夏侯溟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不过是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我所爱的人,你害死我父母的时候,更加的卑鄙无此!”
“你以为这样朕就会放了你,就算死你也要死在皇宫里,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夏侯溟下令,命人将冷宫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前来冷宫探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被夏侯溟囚禁在冷宫内,冷宫四周都是暗卫在把守着,秦玉拂并不心急,有易寒在相信很快就能够救她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
琳琅却是个急性子,“小师叔为了救皇上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么,皇上竟然忘恩负义,将您囚禁在冷宫,您已经是小师叔的妻子,皇上顶多算是前夫!”
“可是他是皇上,在他的心里这个天下都是他的,琳琅也不用担心,要相信易寒,一定会救咱们出去的。”
“这皇宫围的跟铜墙铁壁似的,只怕小师叔想进来也难啊!”
“你小师叔何时是靠武功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见秦玉拂一脸羞涩的模样才是夫妻该有的模样,“师叔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皇上是您的仇人,那时候一直呆在山上,有师叔祖做媒,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将婚礼办了,估计现在孩子都有了,哪里还需要嫁给皇上。”
秦玉拂也是懊恼,当初脑袋进的水都是如今流的泪。
“我也是很后悔,当初回到皇宫如果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在皇上饮食内下剧毒,也就一了百了了。”
“琳琅平日见师叔也蛮伶俐的,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幸好小师叔看上你,不论你闯出了多大的祸事,都为你兜着。无论有什么样的危险,都会为你赴汤蹈火。如果良玉不只是油嘴滑舌,该多好啊!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人不觉得踏实。”
如今想来琳琅说的却是如此,易寒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竟一直错过,还好结局是对的,这一次她选对了人。
听到琳琅的抱怨,人无完人,良玉那种男子可以甜言蜜语哄她开心,一辈子都不会寂寞。
“琳琅,你是不是想良玉了?良玉虽然看似花心,对你可是很是专情的。”
“那倒是,良玉传来的信笺中说静姝嫁给公孙弥,待她很好,如今应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说来,静姝嫁给公孙弥,也算因祸得福!你们两个也要团圆了,等良玉回来,你们也该将婚事办了。”
“琳琅与良玉的婚事不急,将师叔救出去才是正事,师叔祖可是等着抱孙子呢!若是知道您与小师叔结为连理,怕是会破例离开药庐。”
绿枝从门外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姐,护卫送来一封信笺,上面署名是先生的。”
秦玉拂早就在等易寒的消息,也不知他的身子恢复得如何?将那信笺拿在手中展开,大致的内容便是,他的身子已经无碍,希望秦玉拂能够好好照顾自己,明日在御书房偏殿,来仪太子会进宫,见秦玉拂一面,望秦玉拂能够讲话讲清楚,不会连累两国生出是战事。”
琳琅在一旁看着信笺上短短的几行字,两个人怎么说也是新婚燕尔,“小师叔让您去见来仪太子。”
应该是皇上不让两人见面,易寒信笺中才会如此谨慎,秦玉拂知道易寒的心思,先将来仪太子的事情解决了,再解决三个人之间的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来仪太子是为了秦玉拂而来,也将由秦玉拂将事情讲清楚,将人打发了。”
她的口令牌已经被收回,如法调动暗卫,“护卫可在外面!告诉皇上,明日秦玉拂回去御书房!”
翌日,易寒与凤归尘约好了一起进宫,昨夜睡得并不好,以他对夏侯溟的了解,不会轻易的成全两人,他要想办法先将秦玉拂离开皇宫。
秦玉拂也已经换上一身浅蓝色的素色宫衣,坐上皇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前往御书房的偏殿,哪里易寒与凤归尘早已等在那里,她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易寒。
秦玉拂刚刚推门而入,见三人均在房间内,气氛似乎很诡异,易寒一身白衫,脸上带着面具,也便是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可以收敛,依然难掩眸中为温柔与关切,夏侯溟眸中染上寒霜,看上去很是可怖。
“云儿!”
秦玉拂眸光直接漫过两人,看向凤归尘,温润如玉的人,与哥哥秦惊云气质很像,她也一直当凤归尘是哥哥看待。
秦玉拂盈盈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凤归尘上前将她扶起,看她很是纤弱,气色红润倒是没有什么受委屈的模样。
“云儿,归尘就要离开扶风,要带你回来仪,你们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都在哪里,同归尘回去吧!”
秦玉拂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眸没有迎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有些残忍。
“太子殿下请恕云儿不能够与殿下回去,云儿已经嫁人了,云儿的丈夫是易寒,不是扶风的皇上,太子殿下向皇上要人,怕是弄错了对象。”
“不可能,你当初说你爱的是扶风的皇上,凤归尘成全你放你回来,如今你又说易寒是你的丈夫,那你为何留在冷宫,你应该待在将军府里面。”
夏侯溟脸上愈发的冷峻,指尖骨节泛白,心间恨意蔓延,却是没有动声色。
秦玉拂看了一眼夏侯溟,“我与易寒以是夫妻,只是皇上还不愿面对事实。”
夏侯溟闷哼一声,“太子,拂儿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她是不会同你走的!”
“拂儿,你是不是受到威胁!只要你一句话,来仪不惜一战也要带你回去。”
“太子,这件事与皇上五官,是拂儿的真心,拂儿真心爱易寒,不会与太子回去。太子若是回去见了父亲和母亲,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拂儿过得很好,无需两位来人挂念。”
易寒也起身,“太子殿下,事情已经说到如此情分,再讲下去怕是会伤了颜面。”
凤归尘满含期望的来,又悻悻的回去,“云儿,归尘就要回来仪了,可否以朋友的身份,陪归尘一日。”
这是秦玉拂脱身的好机会,夏侯溟直接拒绝道:“既然太子要离开,有什么话说清楚,不要拖泥带水。”
“当初云儿要回来,凤归尘没有反对,今日只是要云儿尽地主之谊,陪着游玩一日,算是留着个念想,易寒才是她的丈夫,皇上似乎没有权利管拂儿的家事。”
易寒起身,“易寒并无异议!”
秦玉拂知晓易寒心思,附和道:“云儿也无异议!”
很多事情夏侯溟是不能够讲出口的,“这里是扶风,不如朕在宫里设宴为太子送行,想要游玩就在皇宫,朕也乐意奉陪,算是送太子一程!”
凤归尘不过是想同秦玉拂单独相处,扶风的皇上却不愿意放人,话也已经说到如此情分,带得愈久,伤害越深,也留些颜面。
“ 罢了!既然如此,凤归尘就此告辞了!”
易寒想借机将秦玉拂带出宫,却是被夏侯溟直接否决了,“皇上,可否准许易寒带着拂儿去城门送一送太子殿下!”
易寒的阵法很厉害,害怕易寒将秦玉拂带走,“送与不送都是一样的结果,就有易寒代表朕送太子出宫去吧!”
御书房内外布满了御林军,皇上不让带走秦玉拂,易寒孤身一人,只能够再做打算。
秦玉拂有话想说,见易寒递过来的眼色,也便没有辩驳。
“如此也好,易寒这就送太子出宫!”
秦玉拂也上前,“既然已经讲话讲清楚,秦玉拂就告退了!”
易寒见秦玉拂离开,也许是他太心急,先将凤归尘送出皇宫再重长计议。
易寒看向凤归尘看着秦玉拂离开时痛苦的神情,秦玉拂终究是错过了一个真心爱他的男子,只可惜他孱弱的身子,怕是不能够陪着她白头到老。
“太子请!”
易寒与凤归尘坐上马车出宫,凤归尘不是傻子,两个人受制于夏侯溟。
“易寒,归尘看得出云儿心里有你,可是你们受制于扶风的皇上,凤归尘走得不安心。”
“太子殿下,皇上一直认为是易寒横刀夺爱,才会如此。易寒不会让拂儿在皇宫内待许久的,很快就会将她带出宫去,带她回倾城山,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好!如此凤归尘也该死心了。”
秦玉拂回到冷宫之后,心里很不安,夏侯溟的态度比她们想得更加的恶劣,她与易寒想要在一起不是那般简单。
天色渐暗,绿枝由司制房取了晚膳前来,分别为每一个人盛了一碗,见秦玉拂陷入深思,“小姐用膳了。”
“我吃不下!”秦玉拂道。
“小姐,您早上就没有用膳,还是吃些吧!不然身子如何受得了。”
琳琅见秦玉拂不吃东西,“师叔,您总要吃些东西,饿坏了身子,小师叔会担心的。”
想起易寒,即便不饿也要勉强吃一点,“好吧!”
琳琅见秦玉拂肯吃饭,端着碗喝了几口,发现粥羹不对,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秦玉拂还没有吃,见琳琅昏了过去,汤羹内被绿枝做了手脚,“琳琅,琳琅!绿枝,你竟然害我。”
“小姐,这是皇上的命令,绿枝也是为了小姐好!”
此时,冷宫外,夏侯溟带着人直接冲了进来,看着满面怒容的秦玉拂,即便来仪太子的事情解决了,他也绝对不会成全两人。
“来人,将人带走!”
“夏侯溟,你好卑鄙!”秦玉拂怒喝道。
“拂儿,朕本想好好待你,朕也是被你逼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醒来发现自己被囚禁在石室中,不知到时辰,更不知自己身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石室并不是天牢内的石室,除了见不到光,比冷宫里环境要好得多,床榻很柔软,也很宽敞。
绿枝见秦玉拂醒来,“小姐您醒了。”
秦玉拂冰冷眸光看着绿枝,当初就是看她可怜,才让她留在身边,没有将绿枝赶出冷宫。
“真后悔将你留在冷宫,你竟然出卖我。”
绿枝是受了夏侯溟的旨意,毕竟她是出自将军府,是夏侯溟派到秦玉拂身边的婢女。
“小姐,绿枝没有背叛小姐,是为了小姐着想,皇上那般爱小姐,不会怨怪小姐,您看这里什么都不缺,比冷宫要好得多。”
“你帮着皇上将人囚禁在这里,还说是为我着想,你走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绿枝跪在地上,“小姐不要赶绿枝走,绿枝也是为了小姐着想,小姐与皇上那般恩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皇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小姐的人。”
绿枝就是夏侯溟的人自然为她的主子讲话,秦玉拂不愿与他多浪费口舌。
气恼的躺在榻上不再与绿枝讲话,她心绪不宁,这样的状态是不可以运功,只怕会走火入魔。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肚子发出腹鸣声,绿枝听到秦玉拂腹中的响动,拉动了暗室内的响铃,暗室的石头窗子从外面递过来一只食盒。
绿枝将食盒内的吃食摆放在石桌之上,瞬间石室内缭绕着食物的香气,“小姐您看皇上对您多好,都是小姐喜欢的吃食,不知道您何时醒来,食物一直是放在灶上热着的。”
秦玉拂躺在榻上无动于衷,依然闭上眼睛不去理会绿枝,绿枝知道秦玉拂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肚子一定是饿了。
端了一碗鲍鱼羹送到秦玉拂的面前,“小姐,您已经睡了两天,不吃东西是熬不住的。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嫌绿枝呱噪,起身打翻绿枝手中端着的汤羹,温热的汤羹洒在绿枝的身上,手上烫的有些微红。
秦玉拂忍住没有拿出锦帕为她揩拭,绿枝是夏侯溟的人,她被抓了琳琅一定很着急,易寒若是知道他被夏侯溟囚禁,一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去的。
从前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易寒默默的在身边保护着,易寒足智多谋,一定能够救他出去,他一定会来的。
“小姐!”
秦玉拂凌厉的眸光,冲着绿枝喝道:“你最好滚远点,我不想见到你。”
秦玉拂继续躺在榻上,绿枝有些委屈,从未见过如此这般暴躁的秦玉拂,命人去向皇上禀告,说秦玉拂拒绝进食。
夏侯溟刚刚下朝归来,捺着额头,昨日醉酒将阮菀当成了秦玉拂,至今头还在疼,一直没有去石室去看秦玉拂。
打开暗格,里面是探子在暗室内传来的消息,秦玉拂拒绝进食物,她的心里还在记挂着易寒。
这皇宫内依然有易寒的眼线,要等到晚上借着夜色,他再去见秦玉拂。
石室内秦玉拂饿的有些难受,却依然没有吃东西,她想要以绝食的方式来抗议夏侯溟的囚禁。
她终究还是个凡人,想起琳琅交给她的倾城山的内功心法,都说修炼武功的人,三五日不吃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
秦玉拂坐起身来,盘膝而坐,运起内力,体内有内力,心无旁骛,就不会感到饿。
不知过了多久秦玉拂听闻石室外隐隐传来的响动,是有人前来,睁开眼,见石室内的石门开启。
想要看清楚石室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好找机会逃走,见夏侯溟一身玄色长袍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声音冰冷如冰砖砸在墙壁,发出空阔的响声。
夏侯溟见秦玉拂两日没有吃东西,气色红润,中气十足,看来修炼了武功之后,当真是不同了。小说站
www.xsz.tw
“听说你没有吃东西,来看看你,来通知你一个消息,你也不用要死要活,明日你就可以出去见易寒。”
她既然答应让自己去见易寒,如果他真的想清楚,就不会将她囚禁在这里石室内。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易寒他可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夏侯溟的自私自利她太清楚了。
果真是他认识的拂儿,竟然一眼就看破他的心思,秦玉拂曾经说过,鲛珠在凤家人的手中,可见她对宝藏的事情还是比他了解的更多。
“易寒答应了两个条件,一个是帮助朕收复叶国,另外一个就是找到初云国的宝藏。”
秦玉拂鄙夷道:“夏侯溟你的江山都是易寒帮你谋划的,你的性命也是易寒救下的,他对你仁至义尽,你竟然利用他来达成你自己争霸天下的目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打江山夺宝藏。”
“原来在你的心里朕一直都是这般卑鄙无耻的人,没错易寒是救过朕,他明知道你是朕的女人,还背叛朕,他应该庆幸他还有利用价值,只要他能够做到,朕就放过你。”
“夏侯溟,易寒待你如知己,对你情深意重,你会后悔利用他,他日纵然你坐拥江山如画,失去了陪你看风景的人,活着还有何意义。”
“帝王原本就是孤独的,就不该有朋友,朕不需要!”
“你冷血冷心,你会后悔的!”
易寒命人四处探查秦玉拂的下落,均没有发现,夏侯溟一定将秦玉拂藏在皇宫内,这样才方便见面。
御书房的密室或者是寝宫的密室,都是极有可能的,这两处地方也是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等明日见了拂儿,她是否安全,再她的身上做些手脚,就可以知道秦玉拂的具体位子。
琳琅见易寒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轻轻叩开易寒的房门,“小师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可是在想明日的事情。”
易寒从书架上取了一只木盒递了过去,琳琅看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水晶瓶,“是冰蝶!”
“明日我会借机将雪见草的花粉涂在拂儿的身上,你乔装改扮后,跟着冰蝶的看它去了哪里?”
“琳琅明白!”
虽然易寒答应了夏侯溟的两个条件,将心爱的人留在夏侯溟的身边,他还是不是很放心。
终于等到天亮,易寒带着琳琅进了皇宫,进入皇宫之后,琳琅下了马车,易寒前往御书房外等待御书房易寒从前常来,也曾住在御书房的偏殿,御书房下面是存在地宫的,只是他从来没有研究过,没有地宫图尚不知地宫的入口处。
御书房内外守卫森严,易寒没有贸然行动,害怕惹怒了夏侯溟,毕竟秦玉拂还在他的手里。
少顷,夏侯溟下朝归来,见易寒早就等在御书房的门口,“进来吧!”
易寒跟着夏侯溟进了御书房,房间内并无其他人,夏侯溟坐了下来,“看来你很担心拂儿的安危,就那么不相信朕。”
“朕不担心皇上,只担心拂儿,怕他人怒了皇上。”
“拂儿这几日正在闹绝食,你若是见了帮朕劝一劝她。”
易寒眸中微微动容,依然从容,皇上是故意在气他,“是!”
“朕知道,你怀疑朕将拂儿藏在御书房下的地宫内,朕太了解你了,不会藏在那种你能够找到的地方,不过拂儿已经被人移到御书房,就是为了同你见面。
夏侯溟按动书架上的机关,书架一开,里面是一道暗门,秦玉拂就躺在里面,是被人封了穴道。
易寒额冲了过去,将秦玉拂从暗门内抱了出来,解开她身上的穴道:“拂儿!拂儿!”
秦玉拂悠悠转醒,睁开眼见易寒就在她的面前,抱着易寒的脖颈哭的伤心,“夫君,拂儿终于见到你了。”
易寒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轻拍她的背脊,“拂儿别怕,再忍耐些时日,皇上已经答应成全咱们两人。”
秦玉拂知道易寒答应了夏侯溟提出的两个条件,“夫君都答应他了,你可记得你的安危,那初云宝藏内机关重重,你蛊毒发作的日子也越来越频繁。”
“放心,这一次易寒会带良玉和琳琅一起去,你且安心的待在皇宫,等着我的好消息。”
秦玉拂石室内已经与夏侯溟理论过,不想让易寒担心,初云国已经灭了,宝藏落在谁的手里,秦玉拂已经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易寒的安危。
她与凤鸣有过一面之缘,在案几之上取了笔墨,亲笔写了一封信笺,落款是初云公主,在信封上画了凤家的图腾,落款是凤鸣前辈亲启。
将信笺交到易寒的手中,“夫君,你若是见了凤家的人可以将信笺交给他,也许可以保你平安!”
秦玉拂应该是这世上最不希望夏侯溟得到宝藏的人,“好,拂儿你一定要等我,好好保护自己!记住要好好吃饭,不要再闹绝食的傻事。”
秦玉拂紧紧的抱着易寒,两个人才刚刚在一起,却是要分开,又不能够让易寒担心。
“夫君,你放心拂儿会好好照顾自己。”
夏侯溟在一旁见两个人生离死别的模样,夫君二字尤为刺耳,倏然伸出手封住秦玉拂的穴道,“来人,将人带回去!”
护卫冲了进来,将秦玉拂抱上马车,朝着御书房外驶去。
易寒也舍不得秦玉拂,眼看着秦玉拂被护卫带走,他已经在秦玉拂的身上留下了雪见草的花粉,希望冰蝶可以找到秦玉拂所在的地点。
“再过几日良玉就回来了,你们就可以启程了,良玉会带着兵扶着收复叶国,这可是他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至于宝藏的事情,需要什么尽管说,朕会尽量安排!”
“皇上不用担心,易寒会竭尽达成皇上的心愿,但愿皇上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将拂儿安然无恙的叫到易寒的手上。”
“只要易寒能够让朕如愿,朕自然会成全你们,绝不虚言!”
“要进入宝藏易寒还需要初云公主的血!”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夏侯溟下朝之后,亲自去了永寿宫,将云梦霓接回凤栖宫。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无比奢华的凤栖宫,云梦霓才知道夏侯溟有多爱秦玉拂,夏侯溟将她接回凤栖宫,不过是因为她灵魂是秦玉拂的身份。
口中唤着拂儿的名字,不过是将她当做事秦玉拂的影子。
夏侯溟看向云梦霓,“拂儿,朕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稍晚一些再来看你和孩子。”
“皇上尽管去忙。”
看着皇上离开,绿芜很是欢喜,“娘娘终于苦尽甘来了。”
“本宫不过是做了旁人的影子,有什么可高兴的。”
“总归皇上将心思放在了娘娘的身上,娘娘也不用留在永寿宫受苦,那里还顾忌皇上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云梦霓微微邹眉,手腕上的伤口还在痛,她知道夏侯溟是用她的血来找寻初云的宝藏,她也就只有这一点利用价值。
“绿芜,将太子带过来。”
孩子已经有八九个月大了,眉眼俊秀,很像他的父皇,云梦霓在殿中哄着孩子。
殿外尚雨璇听闻云梦霓已经搬回凤栖宫,她已经忍耐许久,终于见到出头的机会,入宫两年,从未得到皇上的宠幸,她不愿只做个深闺怨妇。
绿芜道:“娘娘,丽妃娘娘求见!”
尚雨璇为何而来,云梦霓很清楚,看来她还是没有活明白,“让她进来吧!”
“是!”
绿芜走出内殿,见尚雨璇等在殿中,“丽妃娘娘,娘娘唤您进去!”
云梦霓命乳娘将孩子抱到偏殿,见尚雨璇走了进来,多日不见她倒是清减不少。
“丽妃见过皇后娘娘。”
“皇上并未说要恢复本宫皇后的位子,你恭喜的太早了。”
“娘娘既然已经搬回凤栖宫,就是扶风的皇后,臣妾也有好日子过了。”
云梦霓见她还是当初那般的想要出头,她与皇上接触甚少,根本就不了解皇上,若是哗众取众,只怕连现在的位子都保不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丽妃,念在你跟本宫一场的情份上,不要再想着去争宠, 皇上的心不是你能够了解的,怕是会丢了脑袋,连累你的父亲。倘若你安分守己,以你父亲在朝堂的地位,在这皇宫里安度余生是没问题的。”
“娘娘,您不是被打入冷宫之后,连性子都变了,这后宫本就是名利场,争奇斗艳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哪里有得安生的日子。”
“本宫要讲的话已经说了,你好自为自,且不可招惹皇上,免得生出事端。”
尚雨璇想不明白,哪个女子没有争斗之心,皇后不过是吓破了胆子,想要自保罢了。
满眼失望神色,“既然如此,臣妾就告退了~!”
尚雨璇走出凤栖宫,见德妃带着凌沁竹以及个房的管事们一并前来向云梦霓道喜。
林沁竹原本不想来的,她是秦玉拂的人,秦玉拂不在皇宫,皇后与她们有过节,也不会善待她们。
尚宫的位子也坐了,几十年的俸禄也够下半辈子出宫养老,一直是反对前来向云梦霓道贺。
阮菀说皇后娘娘不会为难他们,才会硬着头皮前来,见尚雨璇离开。
“德妃娘娘,您还说皇后娘娘变了,刚刚搬回凤栖宫,就宣了丽妃前来。”
阮菀笑道:“凌尚宫是先入为主,与丽妃有些成见,在本宫看来,那丽妃何是满眼失望离开的。”
慕惊鸿是最不喜讲话的一个人,“德妃娘娘说得对,丽妃娘娘却是满眼失落的离开,若是在皇后娘娘哪里得了首肯,定会耀武扬威的。”
钟思敏 笑道:“慕司设说的即是呢!”
安澜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进去吧!”
阮菀见六司和乐,这都是秦玉拂的功劳,没有为难那些皇后的势力,让她们心服口服,甘心情愿的做事。
绿芜将众人让到大殿,前去内殿通禀,尚雨璇前来云梦霓并不稀奇,阮菀竟然带着六司的人前来。
跟着绿芜进了殿,坐在凤榻上,众人纷纷见礼,“德妃带六司掌事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德妃妹妹多礼了,皇上还没有下旨恢复本宫的皇后之位。栗子小说 m.lizi.tw”
“娘娘既然已经搬回凤栖宫,就已经是皇后娘娘了,我等前来拜见是应该的。”
“绿芜,看茶!”
凌沁竹也觉得皇后娘娘的脸上似乎少了凌厉的气势,平易近人了许多。
她毕竟是掌管六司的尚宫,是要负着帮助皇后打理后宫,“林沁竹见过皇后娘娘。”
云梦霓看向面前的七人,除了顾婉音被凌沁竹赶出宫中,几乎都在,秦玉拂却是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没有对他的势力铲除,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吧!
不过这一次并不打算你们做,“如今宫中的事务还是有德妃和贤妃掌管着,待本宫重新册封之后,还是要劳烦各位共同协同,打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六司的人纷纷应道:“是!谨遵娘娘旨意!”
云梦霓又看向阮菀,“德妃妹妹,后宫的事就劳烦妹妹多费心了。”
“臣妾不过是辅佐娘娘,是应尽的本分。”
“皇上若是见了后宫和乐,也会欣慰的。”
另一边,易寒已经再准备离开沐阳城的事宜,他的生命有限,想要尽快完成夏侯溟的条件,就可以与秦玉拂夫妻团聚。
已经得到消息良玉今夜就会回到沐阳城,明日一早易寒就会带着琳琅与温良玉一起去邺城。
易寒在离开之前要进宫想夏侯溟辞行,进入宝藏是需要云家的血脉,他要带走云梦霓的血。
“易寒求见!”
“进来吧”
夏侯溟已经停下手中的公务,他知道易寒会进宫来取云梦霓的血,“易寒,可是要离开了。”
“嗯,来向皇上要初云公主的血。”
夏侯溟从暗阁内取了寒冰玉瓶递了过去,“良玉今夜会回来,可是今夜就要出发!”
“正是,洪升将军已经带着人离开,我们会先到边关,待事成之后与洪将军汇合。”
“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易寒从怀中掏出一张卷轴递了过去,“宝藏内机关重重, 需要破阵,上面有需要用的物什,都写在上面,还有寻两名盗墓高手,三十名死士。”
“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易寒神色也是极为清冷的,帮他完成这两件事,他们就再无关系,“易寒告退了!”
易寒转身离开,夏侯溟见易寒的背影,他知道单单是凤家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他要想全身而退,不是那般容易,极为凶险。
“易寒,那就没有话当朕讲吗?”
易寒顿住脚步,“听说皇上已经将初云公主接回凤栖宫。”
“朕是想让你安心,朕不会伤害拂儿!”
易寒很挂念秦玉拂,“如果易寒此去再也回不来,不要囚禁她,将她送回倾城山。”这算是易寒留下的遗言。
看着易寒决绝的身影,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两个人,这世上最在乎的两个人,他是帝王,帝王是孤独的。
将卷轴展开,发现卷轴里面是有机关的,转动卷轴,一直竹筒从里面弹了出来,夏侯溟将竹筒内的丝绢取了出来。
上面写着《治国十策》,是易寒根据扶风的国力,草拟的治国策略,上面写道,倘若他找不到宝藏,这十策可以让扶风国最快的增长国力。
这第一条便是开放通关贸易,夏侯溟整个人呆坐在书案旁,有些颤抖的指尖捧着绢帛,他有些后悔让易寒去送死。
“易寒,不要怪朕狠心,只要你能够做到,朕说话算话,会成全你的。”
夜色昏暗,琳琅手中拿着火把,焦灼的神情看着夜空,易寒在书房内饮茶,不知道秦玉拂这几日可还安稳,心中总是惦念着。
“小师叔,良玉回来了!”琳琅在外面欣喜道。
易寒放下茶盅,推开来房门见暗夜中隐隐的光亮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来,还没见到人,琳琅就已经是这般摸样。
琳琅与良玉本就是一对,两个人分开数月,终于要团聚。
少顷,随着光团越来越近,琳琅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为她引路,天灯缓缓熄灭,终于是落了地。
良玉直接从天灯上跳下来,将琳琅抱在怀中,火把落在地上,冒着黑烟。
“良玉...小师叔还在呢!”
“良玉在天灯上待了五日不眠不休,高处不胜寒。”
看着温良玉无赖的模样,抱着她取暖,“小师叔找你还有正事呢!”
温良玉只听说让他快些回来,有新的任务,“小师叔,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皇上要攻打邺城,咱们要先潜伏在叶国做内应,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
“那也不用这般着急将良玉叫回来,良玉才刚回来,待休息一夜再走也不迟!”
良玉不知内情,琳琅拉着温良玉,“良玉,等一会儿再同你讲。”
“小师叔这般急可是要乘坐天灯,可不可以换着马车赶路。”
“知道你想和琳琅单独相处,马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温良玉闻言,那里还有刚刚的疲累,“好!只要同琳琅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良玉都愿意。”
“你父亲和师父要是听了你这话,怕是少不了挨板子!”
温良玉摸了摸臀部,“小师叔,咱们年纪相仿,这干材烈火的,那里忍得住。”
琳琅白他一眼,啐道:“五师叔那般斯文的人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流氓!”
“好了,别瞎耽误时辰,马车已经逐渐被好了。”
温良玉身子还没捂热乎,就跟着琳琅上了马车,马车上的琉璃灯盏,光线并不是很暗。
温良玉终于你沟通琳琅单独相处,“琳琅,良玉好想你。”
琳琅没理他,她怎么就爱上一个斯文败类,她更担心静姝,“听说静姝过得很幸福。”
“还好公孙弥的母亲是中原人,所以他不像那些戎狄人那般粗鲁。”
“原来如此!”
温良玉才想起,刚刚琳琅又是要讲,“琳琅,小师叔为何会这般急!”
“良玉,两位师叔已经结为夫妻了。所以皇上特别生气,于是提出两个条件,一个是收复初云,二是找到宝藏!”
“良玉就说两人有私情,不用着急,重点是后面那两句,皇上要小师叔去找宝藏未免强人所难!”
“此番任务凶险万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复三日,琳琅进将军府的第五日,晚上厨房加了菜,很是丰盛,琳琅问了张嫂,才知道是姑爷和老爷回府邸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琳琅借着是送酒的机会,混进上房,敛了所有气息,生怕会被江兖探查出来。
涂城在一旁喝道:“是什么人?”
琳琅捧着酒坛上前,“管家让送来的陈酿!”
涂城一把接过酒坛,“你可以走了!”
“是!”
琳琅离开,不过是几眼,言谈举止间,看来这翁婿之间的感情倒是很好。
江兖听到涂城的厉喝声,自从映雪死后,涂城的性子比从前更加暴躁些,“涂城,不过一个厨娘!”
涂城已经在每一道菜都用银针试过了,江映雪就是被食物毒死的,每次用膳涂城都会用银针试毒。
将酒坛子上的封泥撬开,用银针试过酒液,方才放心,递到将眼面前,“将军,这酒是无毒的。”
江兖知道涂城憨直,有什么话总是憋在心里,与映雪并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却是二十几年来最温情的日子。
“不如一会儿去书房,咱们两人喝两杯!”
见父亲与江兖推杯换盏,曹赛金并未阻止,若是喝醉了弄到自己的屋里,或许会生米煮成熟饭,两人大婚数月至今未圆房,曹赛金心里面一直不安稳,生怕那一日他就将自己给休了。
听说晚上他还要去住书房,脸上有些挂不住,曹夫人再一旁递了眼色,不让她使小性子。
曹纵是最了解女儿的,冲着曹夫人道:“夫人,喝酒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带着赛金就先回去吧!”
曹夫人也害怕夫妻之间会吵架,前些时日刚刚吵完,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别再争吵伤了夫妻感情,拉着曹赛金回卧房。
曹赛金气恼的将桌上的茶杯帅的粉碎,“娘亲,您看看他人回来了,宁可去睡书房也不会我不回卧房。。”
“阿金,你这样闹也不是办法,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如让厨房炖些夜宵,晚上你给江兖送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不去,女儿投怀送抱了都试过了,他根本就不看女儿一眼。”
曹夫人打量着女儿,她是见过秦玉拂的,不觉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见惯了山珍海味,让他吃糠腌菜,自然入不得口。”
“女儿有那么差吗?该有的一样都有的。”
女儿是什么样子她也清楚,算是娇俏玲珑,美人还是算不上的,|“阿金,这女人最有用的就是温柔与眼泪,你无妨改改骄纵的脾气,温柔一点,楚楚可怜,百炼钢才能华为绕指柔,总是针锋相对,就像只刺猬,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听说江兖去了书房,曹夫人命厨房炖了夜宵,深更半夜,亲自护着女儿,到了书房门口。
“夫君,赛金命厨房炖了夜宵。”
江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书房内还有岳父曹纵,两人接到了扶风传来的消息,扶风已经派了援兵来,潼云关要加大兵力,两国要有一战。
江兖恨透了夏侯溟,早就想与扶风一战,夺妻之恨,杀妹之仇,即便不能够灭了扶风,也要让他尝到同样难耐的滋味。
曹纵很喜欢江兖,两个人谈论起来,不谋而合,忘了时辰,听到门外女儿的声音。
女儿被她宠坏了,骄纵跋扈,是一夜之间懂事了,像是一名妻子了,给丈夫炖汤喝,他也不留下来打扰小两口和好如初。
“进来吧!”
曹赛金听到父亲的声音,想来也不会很尴尬,推门走了进来,“赛金见过父亲!”
“你们小两口聊吧!父亲也该回去了,否则你的母亲又该埋怨了。”
“恭送岳父!”江兖道。
“不用送了。”曹纵顺手将房门关上。
曹赛金将食盒放在案几上,“夫君,汤还热着,已经验过是没毒的。”
江兖是为了报仇才会娶曹赛金,“赛金,江兖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曹赛金知道江兖的意思是拒绝喝她煮的汤,拒绝与她同房,曹赛金想要发怒,还是忍下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眸中极速凝聚水光,缓缓一定身子,从身后将她抱住,脸颊贴在他的背脊,双手环住他的腰间,“夫君可是嫌弃赛金不美,刚刚大婚夫君嫌弃赛金没有及笄尚未成年,如今已经满了及笄之夫君还是不碰赛金,赛金可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
江兖却是无动于衷,身为绣衣使他的心里早就该没情了,也不至于那般痛苦。
“赛金,江兖当赛金是妹妹,哥哥岂会对妹妹做那种事情。”
“夫君若只当赛金是妹妹,为何会娶我,让赛金守一辈子活寡?”
“对不起,江兖之所以娶你,是你当日在御书房要江兖负责,先皇许下的约定。如果你想要休书,江兖可以随时给你。”
曹赛金愤怒冲出书房,回到卧房见什么砸什么?砸累了爬在榻上哭的伤心。
丫鬟见了很是害怕,于是去东院去找夫人,曹夫人与曹纵刚刚准备歇息,听到丫鬟的大呼小叫。
“夫人,小姐又哭又闹,见什么砸什么?很是可怕!”
曹夫人披了衣衫,“女儿都被娇惯坏了,既然已经嫁人,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就赛金一个女儿,是万万不能够受委屈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为女儿出头,我这个做娘的总要心疼女儿。”
曹夫人跟着丫鬟去了曹赛金的卧房,见满地狼藉,女儿爬在踏上哭得伤心,“阿金,刚刚不是还还好好的。”
曹赛金哭的伤心,“江兖说她将赛金当着妹妹,哥哥和妹妹其会做那种事?还说娶赛金是为了皇命!”
饶是曹夫人脾气好,也见不得女儿受此委屈,岂不是要女儿守活寡,“阿金别哭,母亲帮你去找他理论,索性要一封休书,了解了这段孽缘。”
曹赛金拉住母亲,她不想要休书,“母亲,您还嫌弃女儿不够丢人吗?”
“那该如何是好啊!”
“母亲,江兖心中还有那个女人,才会如此说的。”
琳琅躲在暗处看了大半夜的苦情戏码?比那戏文上写的都精彩,没想到江兖那般杀人不咋眼的人,还是个痴情的种。
发现暗处有人影,小心翼翼的爬在房顶上,见人影消失,直接下了房顶,谨慎的回到居所。那黑影是涂城,一直在暗处保护江兖,看来他要格外小心这个人。
翌日,曹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头疼病都犯了,丫鬟在厨房亲自煎煮汤药。
琳琅见时机已经到了,冲着张嫂道:“张嫂过几日就是庙会了,听说城隍庙来了一个新的庙祝,占卜可是很厉害的。”
“好像是听说,占卜姻缘和求子是很准的。”
见那丫鬟听了进去,琳琅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良玉这消息传的蛮快的,深宅内院都知道,小师叔这几日定是忙得紧。
碧云端了药盅送到曹夫人的房间,“夫人汤药熬好了。”
“我这是心病,喝再多的汤药也不会好的。”
碧云细心的盛了一碗汤药递了过去,“夫人,既然人力无法解决的事,无妨去问鬼神。听说城隍庙新来了一位庙祝占卜很厉害,不如为小姐和姑爷求上一卦,若是真的没有缘分,也便不用去强求。”
曹夫人也是记急的没有办法,“也好,你去准备吧!”
五日后,是潼云关一年一度的庙会,在民风淳朴,一派祥和的气氛下,却不知不久将会有战争。
一大早前来上香的香客挤满了上山的路,到处人满为患。
达官贵人自然有其他的通路,曹夫人下了马车,朝着城隍庙内走去,看着此处人山人海,到处香烟袅袅。
女儿赛金和江兖的事,已经是那她的一块心病,她今日前来,就是想找城隍庙新的庙祝,想要让庙祝给女儿占卜一卦。
见着排着长龙的香客,都是前来找庙祝解签测字儿的,见着那白发须髯的庙祝,没有急着去问卜,而是找了位置坐下,看看这个庙祝究竟是为何人占卜的。
易寒已经曹夫人,见她没有主动上前,是在观望,刚刚为人解了签文,见面前一身锦服的妇人,身边的丫鬟穿的都是绫罗,定是富贵人家的妻氏。
见脸颊双颊无肉,耳廓凸出是个善妒且爱讲闲话的女子,保养虽好,眼下细纹干枯,人中平满,是个子息单薄之人。
“敢问这位夫人是占卜还是测字?”
“测字儿!”
易寒递了支笔过去,“夫人将此刻最想写一个的字写在上面。”
那拂儿微微邹眉,沾了些墨,提笔写下一个信字儿,字迹娟秀,笔锋稍显不足,她是心中不安,有但有的事。
易寒将纸页拿起,“敢问夫人想问什么?”
“我丈夫常年在外经商,最近不归家可是外面有了人,还请庙祝看一看,这信字儿是我夫君的名讳。”
“这位夫人,从字儿面上来看,不过是你一人之言。你丈夫对你还是很忠心的。”
那妇人有些不喜,“先生是说妇人说谎了,那为何我丈夫为何不愿归家。”
“你丈夫很孝顺,你们夫妻之间最大的阻碍应该是你的家婆。夫人结婚多年没有子嗣,你家婆张罗着为他纳妾,却都被你拒之门外。”
那妇人大惊,“您怎么知道?”
此女的戾气太盛,肝气郁结自然不易受孕。
易寒拿了笔在言字儿旁上面添了两笔,变成一个立倍字儿,“要解决夫人的根本就是夫人要修身养性,放宽心,管住自己的嘴巴,性子变得柔顺。不出两年,夫人一定能够怀上子嗣,得到你丈夫加倍的疼爱。”
那妇人将信将疑,大夫都有办法,只要改了脾气就能够怀上子嗣?
易寒取了一道写好的符咒递了过去,“夫人将此符咒贴在卧房,这是催丁的符咒,每每看到就想着本道的话。”
那妇人接过符咒,将一定银子放在案几上,“若是本夫人两年内真的有孕,定当重谢!”
“贫道是不收银子的,夫人若是有心,捐些香油钱即可。”
那妇人告辞,曹夫人在一旁,看着面前白发须髯的庙祝,似乎同外面算命测字的先生是有些不同的。
去了内殿一处道观的寮房,唤了道童前来,“去将庙祝请来,有事要单独问询,我们会多捐些香油钱。”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伴随着一声嘶吼声,药性力竭,江兖爬在曹赛金的身上,喘着粗气。栗子网
www.lizi.tw
头脑已经恢复清明,看着曹赛金已经哭的有些红肿的唇,以及那双含泪的眼眸,撑起身子,从她的身上出离,发现她次身**,衣衫早已被撕碎,丢在地上。
榻上大片的嫣红,曹赛金蜷缩着身子,撤了寝被,失声痛哭。
江兖眸中愠怒,“那酒液里被人下了药,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当真是不知羞耻!”
曹赛金很委屈,她还在流血,难以启齿的痛楚,没有一丝**,简直就是噩梦。
见外面天色快亮了,江兖披了衣衫,直接撞开门扉,走了出去,他要去浴房洗掉一身污秽。
丫鬟在房外听着小姐的求救声,又不敢闯进来,见江兖离开,方才闯了进去。
见小姐将自己裹在寝被中,为她收拾床榻,“小姐,奴婢为您准备沐浴更衣吧!”
掀开寝被见榻上的**吓得大叫出声,“血啊!”
曹夫人听说女儿出事,带着碧云匆匆赶到卧房,血已经止住了,也已经换了新的寝具。
曹赛金又惊又怕,虚弱的躺在榻上,见母亲前来很是委屈,却又难以启齿,抱着母亲哭的伤心。
曹夫人心疼,他们是夫妻,行周公之礼本是常事,可是昨日毕竟是**,江兖也太没有分寸。
“别哭,好好的养养身子,如今你们以是真正的夫妻,以后只要对他温柔些,会回心转意的。”
另一边,温良玉亲自迎接洪升将军,这一次扶风与叶国一战的主帅是温良玉,易寒说皇上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一次可是温良玉立功的大好机会,以此加上温静姝离开时,皇上对温家的封赏,可封温良玉为大将军。
温良玉将洪升带到营帐中,见易寒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坐在营帐内,已经等洪升很久了。小说站
www.xsz.tw
易寒早已将消息散播出去,扶风派了大军前来,两国即将交战,潼云关百姓人心惶惶,易寒借着战乱,已经渐渐退了庙祝的身份,回到军营。
洪升知道此次出征的主帅应该是易寒,他有勇有谋,是皇上钦点的大将军人选,只是易寒不愿,只想做个谋士。
洪升上前,“洪升见过易先生!”
易寒已经等他很久了,“洪将军不必客气,良玉会带着你去勘察一下地形,整理兵马和粮草,两日后,正式向潼云关发起进攻。”
“是!”洪升恭敬应道。
易寒复又看向温良玉,“良玉,你派人加紧巡逻,以江兖一直以来的表现,很有可能在大战之前火烧粮草。”
“先生放心,江兖若是敢来,定让他有命来,无命回!”
“这倒不用,让他们自相残杀以逸待劳,也许还能够抓到一两个有用的棋子!”
温良玉知道,易寒应该是想在营中布下迷幻阵,让来人自相残杀,有小师叔在,他这个大将军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连皇上都听小师叔的,有他在此战必捷,神色恭敬道:“是!良玉明白!”
扶风大军已到边关的消息已经传到叶国军营,潼云关一夜之间谣言四起,民心动摇,纷纷逃难以闭战乱。
琳琅也接着此次机会,声称要与情郎逃难,交了银子为自己赎身,离开了将军府,免得夜长梦多。
江兖认为城中一定是混入了奸细,派了人四处查找奸细。
得知扶风派来攻打潼云关的是温良玉,温良玉是温有道的长子,是混迹在京城世家子弟中,最不成器的纨绔之弟。
扶风的皇上让他来带兵,根本就是儿戏,曹纵警告江兖不要轻敌,也许温良玉只是一个障眼法。
这倒是让江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从他手中将秦玉拂带走的人,那个人便是扶风皇上最得力的谋士易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果易寒真的来了潼云关,那便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将军,为了安全起见,不如派人将他们的粮草解决掉。”
“两军尚未交战还不知实力,先看一看再做打算!”
“不用将军出一兵一卒,我的人会去将这件事办好。”
是夜,江兖为了能够一举歼灭扶风的大军,命涂城带着人前去火烧扶风的粮草。
江兖看着一群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只剩下十几人,这些人都是踏着森森白骨存活下来的人,如修罗一般染着嗜血的仇恨,他们今夜就要去将扶风的粮草焚毁。
江兖将探子勘验出的扶风粮草分布图递给涂城,“涂城,扶风的粮草一共有三处,只要烧掉五两处,扶风补给甚远,没有粮草,士兵无力应战,就是一举歼灭敌军的好机会。”
涂城已经不是第一次洗劫粮草这样的事,他的妻子就是被扶风皇帝派人毒死的,他心里对扶风人满心仇恨。
“统领放心,涂城定会完成任务。”
茫茫夜色一行人悄悄潜入扶风的军营,军营内屯粮草的地方一共有三处,涂城带着人打算分头行事。
涂城带着人去寻地图上标注的位子,躲过巡逻的护卫,却又绕了回来,总觉得有些邪门,涂城察觉不妙,他们好像入了阵法,扶风皇上身边的易寒可是精通阵法的。
“首领,该怎么办!”
“别急!先看看那些护卫巡逻的轨迹,也许能够走出去。”
“什么人?来人有奸细闯入!”守卫喝道。
巡逻的护卫纷纷将人一行人围住,两方人马交起手来,一番厮杀后,仅剩三人,背抵着背脊,警惕的看着暗夜。
远处传来轰然炸响,涂城道:“咱们的人已经成功了,快撤退!”
“别做梦了,你们的人已经被你们自己赶尽杀绝了。”
耳畔传来温良玉的声音,刚刚那声巨响,不过是易寒破阵的信号。。
涂城身子轻颤,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与刚刚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三人依然是靠在一起,温良玉带着人,手中点燃火把,将周遭的景象照得通明。
涂城方才辨认出,地上死伤的人竟然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并不是冲上来巡逻的护卫。
涂城有些暴怒,他们中了丢人的陷阱,竟然将屠刀砍向自己的兄弟。
兄弟十几个只剩下三人无法回去向江兖交道,不如拼个一死。
三人拼杀,寡不敌众,温良玉将涂城活捉,这是易寒的意思,没有赶尽杀绝,留着涂城的性命,两军交战去要挟江兖,只要江兖一动怒,便会暴毙而亡。
“放开我!”涂城地吼道。
“你最好保住你的这条小命,或许还能够见到你的主子!”
温良玉将涂城关进破旧的营帐内,连像样的床铺都没有,只能够睡在潮湿的地面上,被人封了穴道,命人严加看管。
易寒回了营帐,见易寒与洪升在等消息,温良玉上前,“先生,人已经抓获,其余全部绞杀!”
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依照推算,江兖与曹纵身上的毒也该发作了,要查到好处的暴毙在两军阵前,才能够到一击击溃。
涂城是曾经的绣衣使,宁死也不愿受辱的,“将人看好,别让他自尽了!”
“是!”
洪升看着邺城的布局图,“先生,攻破潼云关的第一道屏障,还有两道,增城的石宽可是一员猛将。
易寒取清茶当到唇边,“无妨,是人便会有弱点,听说他是土匪出身,很好女色。”
温良玉有些紧张,“小师叔难道是要琳琅去刺杀石宽,不可以!”
知道良玉的小心思,她也不会让良玉以身犯险,石宽的一切境况探子已经调查清楚,石宽有一个相好的勾栏女子,“放心,不用琳琅去,我已经找好了人选。”
温良玉一颗心终于安了下来,“如此便好!”
长穹暗如泼墨,江兖心急如焚,等着涂城传来信号,直到天亮都没有人回来,江兖断定涂城的人应该是遭遇不测。
心头纷乱,听到外面探子前来,早已按捺不住,“可有消息!”
“将军,昨夜扶风的粮草无损,将军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涂城他们出事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只要是任务又会有死伤,可是这些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出去!滚出去!”几乎是嘶吼出声,他将自己关在军营内,不准任何人踏进营帐半步。
整整大半日,江兖都将自己关在军营内,明日就是两军交战的日子,曹纵的得知昨夜火烧敌军粮草的你任务失败,江兖心疼他的兄弟,却也不能够不顾全大局。
亲自来到江兖所在的营帐,唤了半晌没有人应声,拉开营帐的门帘,见江兖爬在案几上,嘴角溢出嫣红。
匆忙上前,摸着江兖的脉息尚存,应是急火攻心。
“贤婿!快来宣郎中!”
军营中的郎中前来为江兖诊脉,脸色大惊,“将军好像中毒了。”
曹纵大惊,江兖一直都在军营何时中的毒,难道这叶国军营内已经潜伏了扶风的探子。
曹纵命人彻查军营,到了晚上,江兖方才醒来,见曹纵守在榻前,“贤婿!”
江兖已经察觉到他中了毒,可是是何时中的毒,竟然在身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沁入心脾。
“你中毒了,不如回将军府,明日就不要去战场。”
“岳父,江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潼云关大捷的消息很快传入京城,仅仅一个多月的功夫,易寒就攻下了潼云关着实是一个好消息。小说站
www.xsz.tw
只要将潼云关攻下,想要收复叶国便指日可待了,夏侯溟已经有两日没有去石室去探望秦玉拂。
暗室内,秦玉拂不见天日,秦玉拂忧思成疾病,竟是病倒了,昏昏沉沉的,身子有些发烫。
秦玉拂自从修习内功之后,已经很少染病,完全是心病,一个多月以来,在石室内不见天日,就只靠着易寒留给她的蜃楼来慰藉相思之苦。
一直没有易寒的消息,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稳,绿枝端了汤羹过去,秦玉拂一点也吃不下。
“小姐,您已经两日没有吃东西了,不吃东西身子怎么能够好起来。”
秦玉拂喉间干咳,只觉得身子有些发烫,“我是不下,只想睡一会儿。”
绿枝很是忧心,秦玉拂已经病了有几日了,只是一直忍着,最近两日是愈发的严重起来。
在这样下去可怎么成,最好的办法是宣御医前来,为秦玉拂诊脉,依照脉相来开些药方子,可是这里很隐秘,她进来的时候是被人打晕了带进来的,绿枝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小姐,您在忍一忍,皇上每隔两日就回来,皇上很快就回来了。”
秦玉拂并不想见夏侯溟,除了那一次送蜃楼,态度好些,每一次来两个人都会闹得很不愉快。
头昏昏沉沉的,只想睡一会儿也许会好,“绿枝,我要睡一觉,皇上若是前来,不准将我叫醒,我不想见到他。”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皇上与您争吵也不过是想与您多说说话,否则您就是冷冰冰的,这你就不念及从前的情分。”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又将我囚禁在这里,有何情分可言,我只巴望着我的丈夫能够快点回来,将我带出这间石室。”
秦玉拂也不愿与她多讲话耗费力气,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睡了过去,一睡便是数个时辰。
绿枝取了冷水来,取了锦帕打湿,覆上她的额头,想要为她降温。栗子网
www.lizi.tw
夏侯溟前来石室,见绿枝守在床榻旁打盹,“绿枝!”
绿枝听到夏侯溟的声音,即可惊醒,忙不迭跪在地上,“绿枝见过皇上!”
“拂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不好,一点也不好,娘娘每日不吃不喝,身子烫得厉害,一直在睡。”
转身想起她还在为秦玉拂降温,将已经干了的锦帕从秦玉拂的头上取了下来。
夏侯溟直接奔向床榻,见秦玉拂脸色酡红,掌心覆上额头,刚刚冷水敷过,有些发烫,可是染了风寒,这里比较隐蔽,不易带人前来。
秦玉拂修习了倾城山的功法,是不会轻易染病的,若是染病就会很麻烦,他又不通医礼,看来要将杜衡绑过来,为秦玉拂调养身子。
毕竟杜衡也算是秦玉拂一手提拔的御医,也属是她的心腹,不会引起秦玉拂的反感。
秦玉拂每次见她都是冷冰冰的摸样,总是故意的与她争吵,就是想着两个人能够多说说话。
“绿枝,继续为拂儿冰敷,朕这就传御医前来为拂儿诊脉。”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绿枝等得心急,秦玉拂昏昏沉沉醒过一次,只是喝了些水便又睡下了。
绿枝不知这里是哪里,皇上应该也是会武功的,为了一去不回,人要是再不来,再有一日怕是人已经烧成炭了。
“小姐,您再忍一忍!”
须臾,石门开启,护卫扛着麻袋走了进来,夏侯溟紧随其后,再有一个时辰就是他上朝的时辰,又担心秦玉拂的身体,于是便跟来了。
护卫将麻袋从杜衡的身上取了下来,杜衡正在睡觉,便莫名其妙的被绑到石室,见皇上也在。
“微臣见过皇上!”
“杜衡,快为拂儿诊脉!”
杜衡方才看清楚榻上锦帕下面的那名女子,就是在后宫失踪已久的秦玉拂,“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不要多言,拂儿病了,一直在发热。小说站
www.xsz.tw”
杜衡也不含糊,取了锦帕盖在秦玉拂的手腕上,食指搭在腕上细细辨别,眉头不觉深锁,不清楚秦玉拂为何会给囚禁在暗室内。
“皇上,娘娘这是喜脉!”
夏侯溟眸中隐有薄怒,手中不觉用上力道:“你说什么?拂儿有喜了!”
杜衡能够从皇上的言语中断言,这孩子绝对不会是皇上的,倘若是皇上的孩子,绝对不会动怒,也猜测出秦玉拂被关在石室内的因由。
可是她认识的秦玉拂,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与皇上很是恩爱,如何会被打落冷宫,变成这般田地。
杜衡三缄其口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了话,夏侯溟知道他的情绪有些过激,即刻松开杜衡。
“有什么话尽管讲?”
“皇上,娘娘怀有身孕,不适合留在这种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即便没有病也关出病来。”
“这你不用管,你就留下来,先为她将身上的热度降下来,她已经烧的有些糊涂了。”
夏侯溟还要赶回去上朝,他的心里很是复杂,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了好兄弟的孩子,好大一顶绿帽子扣下来。
杜衡留下来为秦玉拂降温,可是他是被帮进来的,没有带药箱,护卫将他绑了,就已经想到药箱的问题,直接将杜衡的药箱丢了进来。
许久,秦玉拂醒来神智渐渐恢复清明,身上的热度在减退,见杜衡在,“杜御医!”
“娘娘您终于醒了。”
秦玉拂对这个称呼很是反感,“杜御医,秦玉拂已经不是扶风的皇后,我以另嫁他人!”
杜衡有些震惊,秦玉拂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后,怎么会另嫁他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娶皇上的女人。
如此说秦玉拂肚子里怀得其他男人的孩子,也就不稀奇了,她依然猜不到秦玉拂嫁的是何人?
这是皇家隐秘,也许是皇家丑闻,他知道的越少越好,“娘...不秦姑娘可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秦玉拂凤眸难掩欣喜,拉着杜衡衣袖,“杜御医说我怀有身孕了?”
“正是,头三个月秦姑娘要多加小心才是。切不可动气伤了胎气!”
秦玉拂没想到那一次她竟然有了易寒的孩子,易寒只有两年多的寿命,这个孩子也会是慕容家的骨血。
素手覆上小腹,腹中已经有了她和易寒的骨肉,如今身子的热度在慢慢减退,她的身子已经有几日没有进食,她要好好将养好身子,让这孩子健康的成长。
“绿枝,快去弄些吃得来!”
绿枝见秦玉拂肯吃东西,“哎!绿枝这就去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怀有身孕,有些不知所措,又害怕夏侯溟不会让她留下腹中的孩子。
绿枝端了汤羹来,秦玉拂警惕的嗅着粥羹,她只在山上跟着师父学了二十几日的医理,对每一种药物的药性十分清楚,生怕汤羹里面会下了堕胎药。
绿枝见秦玉拂不吃,只是在闻,“娘娘,莫不是要升仙,只是用来嗅的。”
杜衡在一旁看得真切,“娘娘,这汤羹内没有堕胎药,娘娘尽管服下便是。”
秦玉拂是不相信夏侯溟,两人至今见面说不上两句就会吵起来,她一直在忍疼耐不去招惹他,夏侯溟每一次都能够成功的激怒她。
她现在怀了易寒的孩子,她不能够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一连喝了两碗汤羹,沉沉的睡下了。
夏侯溟前来时,秦玉拂刚刚睡醒,见夏侯溟前来,即刻警觉起来,“你不要伤害我腹中的孩子,他是易寒的骨肉,易寒救过你很多次,他却还有两年多的寿命,你若是还有良心,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秦玉拂的话犹如锋利的刺儿刺入心口,很是伤人,声音很低近乎破碎。
“拂儿,难道在你心里夏侯溟就是那般不堪!”
秦玉拂是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见夏侯溟痛苦神情,两个人曾经那般深爱过,可那都是欺骗和谎言,夏侯溟是他的杀父仇人,他们之间的情早已变成了恨。
易寒对他情深意重,夏侯溟利用她和来威胁易寒,帮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可谓自私到极致。
“是!如今我腹中怀了孩子,你有了把柄,就可以要挟易寒帮你满足你的私欲,你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丈夫的死活。”
“他是你的丈夫,那朕又是什么?”
本想关怀两句,可是两个人见了面一言不合便是争吵,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了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拂儿,你放心,朕不会伤害你腹中的孩子,这也是慕容家一个交代,朕也会讲你怀有身孕的消息传给易寒,就算将来他出了什么事,朕会照顾你们母子。”
夏侯溟的心里很难受,叮嘱杜衡好生为秦玉拂调养身子,踏着夜色离开石室。
夏侯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凤栖宫,云梦霓刚刚哄着孩子睡下了,皇上很少来凤栖宫,夏侯溟突然来,主动迎上前去,“臣妾见过皇上!”
“拂儿,朕想找人说说话,坐下来吧!”
“是!”云梦霓身色恭敬的坐了下来,她不知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少见到他这般摸样。
“皇上可有什么事需要臣妾分忧?臣妾不才却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夏侯溟紧紧地握住云梦霓的手,云梦霓微微的瑟缩,“皇上!”
夏侯溟看着她,她是真正的秦玉拂,却不是他真心真意爱的拂儿,“拂儿她怀孕了。”
云梦霓身子一惊,若是从前她定会很嫉妒那个女人,“皇上,既然她怀孕了,臣妾可以搬离凤栖宫。”
“她为了报复朕,竟然怀了易寒的孩子。”
云梦霓早就发现秦玉拂与易寒两人有私情,也曾下药害过两人,易寒不是那般容易就范的人。
如果说两个人有了孩子,那便是你情我愿,皇上是因为两个人背叛了他,才会如此痛苦。
身子向夏侯溟靠了过去,“皇上,就算所有人都背叛皇上,臣妾依然在您身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知道秦玉拂曾经在叶国的皇宫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叶国的皇帝还是叶渊,叶天祈还是叶国的太子。小说站
www.xsz.tw
叶渊与秦玉拂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叶天祈能够弹奏百鸟朝凰,与秦玉拂的关系应该不是一般。
温良玉看着那盘旋的鸟儿,“这不是师叔擅长的琴曲,叶国的人怎么会知晓。”
“温将军,一会到了城下,先不要攻城,只要叶国的皇帝不抵抗,就留她一条性命。”
温良玉毕竟是一军统帅,“斩草不除根怕是会留下后患。”
“洪升也道:“先生,当初叶渊可是将初云皇室斩得干净,就是为了预防后患。想那初云公主还活着,还是留下了漏网之鱼。”
易寒本就是慕容皇族的后裔,几十年前慕容家被戎狄打败的时候,也是险些惨遭灭族,至今都不知道族人都流落到了哪里?
只留下了一支,到了他这一代,人丁单薄,若非秦玉拂腹中怀有他的骨肉,怕也是要断了香火。
“叶天祈不一样,如今邺城皇宫应该已经是一座空城,他没有青云卫更没有凤家做后盾,叶家除了叶渊这一支已经没什么势力,叶天祈并没有野心,杀了他也不会让那些百姓臣服,不如以柔克刚,怀柔政策来服民众。”
易寒的话让洪升哑口无言,“先生说的有道理!”
既然是易寒的意思,温良玉传令下去,不准攻城。
琴音方落,飞鸟皆散,“都说曲终人散,能够在如此美妙的琴音后中死去,也不枉此生了。”
“树倒鸟兽散,琴音听了鸟也散了,哪里有美景!”
两人相视一笑,兵临城下两个人竟然还在谈论琴曲美景,能够从容洒脱的面对死亡,不算是一个懦夫了。
“三哥,人已经到了城下,咱们也该出城去迎接他们。”
为了守住百姓,也算死得其所,“好!”
易寒带着人马刚刚到达皇城门,城门被推来,两列人马从城门内列队而行。栗子网
www.lizi.tw
叶天祈带着叶瑾轩两个人走了出来,叶天祈手中拿了叶国的玉玺,叶瑾轩见着对面的易寒,他是认得的,是扶风皇上的心腹谋士。
“敢问何人是扶风的将帅?”
温良玉看着面前的两人,正是城头上抚琴的那两位,“叶瑾轩!叶丞相之子。”
“在下正是叶瑾轩!”
“在下温良玉,是扶风的主帅!”
叶瑾轩有些惊诧,有些不相信温良玉的话,他觉得易寒更像是扶风的主帅。要知道温良玉当初在京城的名声命不好,完全就是一个纨绔之弟。
叶天祈见叶瑾轩不言,生怕扶风的人误会,“叶天祈是叶国的新皇,只要将军不残杀叶国的百姓,叶天祈愿将玉玺奉上,任凭将军处置!”
温良玉懒得同叶瑾轩解释,他受了易寒的命令不准大开杀戒斩草除根,不过见叶国的新皇,叶渊怎么会生出这般白净斯文的儿子。
“只要叶国投降,本将军是不会大开杀戒的。”
叶天祈将玉玺举过头顶,“这是玉玺,叶国皇帝前来投诚!”
“既然这样,玉玺收下了,人先带下去吧!”
冲上来一群人想要带走叶天祈和叶瑾轩,两人并未反抗,扶风的人并没有杀他们,将他们两人暂时寻了一处宫殿关押。
一行人进了皇宫,温良玉是一军主帅,进了皇宫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易寒则去见了叶瑾轩与叶天祈,他很想知道叶天祈的琴谱是从何处所得?
两个人没有被关押宅天牢,儿时被关在了宫殿内,扶风的皇帝可是恨死了叶家人,竟然只是将他们关押。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两个人倒也坦然,国破家亡,该离开的人也都离开了,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易寒走了进来,见两人并不惊惧,一副坦然神色,叶天祈不认得易寒,叶瑾轩却是认得的,他也认得温良玉。栗子网
www.lizi.tw
“易先生来可是相送我们两人上路的。”
易寒笑道:“易寒却是送两人来上路的,不过是放你们离开和家人团聚。”
叶天祈很不解,“你为什么要放了我们?”
“不知叶公子可否告知在下,你在城门之上弹奏的琴曲是何人教授?”
“是恩师秦玉拂?”
“拂儿是你的师父?”
“你认得我师父?”
秦玉拂与叶渊可是仇人,叶渊也是死在他布下的绝杀阵,拂儿应该是想接近叶渊才人了叶天祈为徒弟。
“秦玉拂正是拙荆!”
叶瑾轩记得易寒应该是秦玉拂的徒弟,易寒并不解释,看向叶瑾轩,“拂儿说你在她发配到边境的路上对他多有照顾,看在拂儿的情面上,今日易寒就放你们离开,去和家人团聚。”
“谢先生,不知道我们的那些兄弟可否一起离开!”
“这,当然可以,他们也有家人。”
易寒命人备了马车,将两人送走,又将叶瑾轩的手下,逐一放他们离开,与家人团聚。
易寒去了昭阳殿,哪里曾经是秦玉拂在也称皇宫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存着秦玉拂的气息,那里的一切同秦玉拂离开时一般模样。
易寒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他要等皇上从京城派过来的人马,他毒发的日子近了,要在昭阳殿内好生休养些时日,等人马都到齐了,他便带着人前往岐山西北侧的山麓中,那时候师父应该也已经到了凤家。
温良玉将大军安排准备妥当,已经是入夜时分,听说易寒已经将叶天祈与叶瑾轩都给放了。
这等时辰,琳琅已经睡下了,温良玉睡不着,前往昭阳殿,如今一切都安定下来,就等着皇上派来的人交接权利,他还是要回京城的。
见昭阳殿的灯烛还亮着,“何人在门外?”
“是良玉!”
温良玉推门而入,见易寒眉头深锁,“可是小师叔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离上次毒发的日子刚刚过去三个月,似乎有提前的征兆,“无碍,大概是有些累。”
“小师叔,良玉知道您想全身而退,可是您带去的那些人,真的可以给您做个见证吗?邺城又洪升将军注意足矣,良玉和琳琅还是要跟着小师叔去岐山方才放心。”
“有你师祖在你还不放心吗?五日后是个好日子,不如你们两个就将喜事办了。”
“良玉想将邺城的事情都办完了,再带着琳琅回到京城,明媒正娶她过门。”
易寒只觉得时日无多,很想能够多活得久一些,能够多陪陪秦玉拂还有孩子,深知光阴的可贵。
“良玉,你已经向琳琅的师父提过亲,这门亲事你父亲和母亲也是准许的,回京城还要很长的日子,不要拖一拖再拖,珍惜眼前人,多一日便多一日的幸福。”
“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等你们小两口回到京城,你的父母也便直接抱了孙儿。”
他就是怕委屈了琳琅,他也想早日同琳琅在一起,“好,都听小师叔的,五日后三军阵前,迎娶琳琅!”
邺城繁荣,虽然很多百姓纷纷避难,布庄还是很多的,很容易弄到喜服,琳琅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只要能够嫁给爱的人,对于大婚的礼节并不是多在意。
五日后,是两人大婚的日子,早早的起塌,婢女伺候他换上大红的喜服,喜娘为她盖上喜帕,就等着温良玉前来迎亲。
“琳琅,可准备好了!”
门外听到易寒的声音,琳琅掀开喜帕,“小师叔,您怎么来了?”
琳琅体内蛊虫已经开始躁动,隐忍着,想要亲眼看着两个人大婚。
“良玉在演武场等你。”
喜娘搀扶着琳琅上了马车,朝着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上,军旗迎着风招展,一列列兵卫齐齐而立,温良玉站在高台之上,等着琳琅的到来。
马车驶进演武场,喜娘下了马车,伸出手将琳琅扶下马车,易寒从旁道:“琳琅,良玉就在高台之上等你,快去吧!”
喜娘搀扶着琳琅上了高台,这一日温良玉已经等了许久,上前拉住琳琅的手,高举在半空,面对着扶风的将士面前娶琳琅为妻。
“诸位将士,今日三军阵前,我温良玉在此迎娶玉琳琅为妻,此生此世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琳琅没想到他会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前发毒死,“良玉,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温良玉悄声道:“良玉平日里风评不好,只是想让娘子知道,这辈子良玉非你不娶,绝非风流之人。”
喜帕下,琳琅羞怯低头,喜娘道:“时辰已到!行大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夜深人静,温良玉陪着兄弟们喝了许多酒,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将士们也很知趣的,没有去吵着闹洞房。
温良玉推开门扉,见琳琅安安稳稳的坐在喜塌上,火红的寝被之上,花生桂圆莲子,取早生贵子之意。
喜娘拿了酒杯前来,看着两个人喝过合衾酒之后退了出去,温良玉缓缓掀开琳琅头上的喜帕,一张如花的娇艳映在眼前。
他等着一日已经很久了,带着酒香的唇瓣覆上醉人的樱唇,轻柔的吮吸着口中芬芳,琳琅同样迎合着他的吮吻,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她已经是温良玉的妻子,此生有他作伴,不会再孤单。
红烛摇曳,帘幔轻舞,一夜旖旎。
此时,易寒身在昭阳殿,忍受着蛊虫在他身体里肆意的啃咬,那种皮开肉绽,又重新愈合,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他一定要忍耐,拂儿和孩子还在等着他.....。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身子虚弱着,怕是又要在塌上躺上几日,想起秦玉拂和她腹中的孩子,心间便无法心安,算算日子信笺应该已经到了倾城山。栗子网
www.lizi.tw
今日应该是师父出关的日子,要想安抚凤家家主,只有请师父下山,才有把握。
门扉被推开,琳琅端了药汤进来,“小师叔,琳琅见了些汤药来,趁热喝下才能够好得快些。”
他是需要将养,慢慢好转,药石是不灵的,不想辜负琳琅的一片苦心,“良玉去了哪里?”
“皇上派了人前来,是前往岐山的人,并未派人前来交接权利,良玉怕是要登上一段时日,我们两人就可以同小师叔一起去岐山。”
以易寒对夏侯溟的了解,目前最适合留在邺城的非温良玉莫属,温家忠诚,即便温良玉有异心,他的族人和父母都在京城。
在没有选出适合的人选之前,温良玉怕是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那时候两个人的孩子只怕已经出生了。
“琳琅,可是来了多少人?”
“不多,大概三十人。”
已经很多了,他们只是去探一探宝藏的地点,还找了擅长盗墓的人,必要时可以发掘隧道逃生。
“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易寒醒来时,发现坐在床头,床头排放着檀木盒子,不难猜测,这应该是夏侯溟命人送来的初云国的玉玺。
“小师叔,皇上命亲信送了一只包袱。”
易寒当着温良玉的面,将盒子打开里面正是初云国的玉玺。
“将人来人好生看着,待我的身子好些了,就会与他们一起去岐山。”
“是!那些人也已经安置好了,就等着师叔一起出发。”
复两日,易寒的身子好一点了,身子渐渐以后了力气,打算亲自见一见这些人,温良玉将这些人带到了大厅。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寒见着面前之人竟是认得的,是夏侯溟的亲卫顾涉,顾涉得知易寒在调养身子,所以最近几日都没有打扰。
顾涉上前,“顾涉见过先生!”
既然是熟悉的人也变好办了,他要将时间掐的稳准些,师父应该已经在路上,倾城山在扶风境内,要赶往岐山要比他们多出半月的路程。
“顾涉,我的身子已经好些了,你去打点一下,三日后会出发赶往岐山,也就五六日的路程。”
“是!”
顾涉要想易寒引荐两个人,应该是两兄弟,“先生,这两位是麻九筹麻五居,两人出自盗墓世家,擅长盗穴。”
易寒见着一身有八尺,四方大脸,面如满月,强健有力,一个一身麻衣,尖嘴猴腮,干瘦精巧,两人看年岁相差十岁有余,但看长相是很难将两人看做是兄弟。
“麻五,麻九见过易先生!”
“见过两位,劳烦两位,此番咱们要去的是初云宝藏,里面很是凶险,需要两位盗穴的本事。”
“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我们两个去过宝藏附近,那里面有凤家的人人把守,很多人丧命,不知先生有什么办法对付凤家的人。”
“诸位应该知晓易某师承倾城山,这一次我会请师父出山,安抚凤家的人,只要凤家的族人不参与进来,事情就好办的多。”
顾涉也有些惊讶,易寒的师父那也是江湖与凤家齐名的高手,已经是身在红尘之外之人,许多年都不管红尘事。
“先生真的请到另师父出山?”
“嗯,以易寒的资历去凤家无异于送死,师父他虽然严厉些,却极为爱护徒弟,是不会眼看着易寒去送死,一定会出手相助!”
“原来先生使用了苦肉计!”
“易寒必定是凡人,面对的是凤家的人,还有诸位的性命,易寒终是要顾忌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兄弟两个行的本就是为的见不得光的行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别人的墓穴里面,对生死早就看淡了,只要能够见识初云宝藏是什么样子的,死而无憾的!先生也无需介意。”说话之人是干瘦的麻五随意道。
“若是能够见到,死在里面也值了!”麻九瓮声瓮气附和道。
顾涉看着两人,这人还没有进去,就吵着要死在里面,简直是大忌,却也能够看出他们的豁达。
易寒原本对生死毫不顾忌,可是他现在有妻子和孩子,他只期望着全身而退,他要活着,才能够给拂儿一个美好的回忆。
“诸位放心,易某会尽力确保诸位的安全。”
数日后,易寒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在这邺城四处走走,上一次来邺城,只顾着救出秦玉拂,并没有好好走走。
耳中听得最多的便是秦玉拂说起云都城最美的时节便是满城盛放木兰乡,遥记两年前在来仪边境的山谷中,木兰树下的两人。
此时正是木兰盛放的季节,漫步云端花海中,却是很美,若是拂儿能够看到。
温良玉带着琳琅站在身侧,没有打扰易寒,他应该是想起了秦玉拂。
顾涉已经等了许久,今日便是他们离开的日子,见易寒并未有离开的意思,上前道:“先生,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温良玉白了顾涉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不懂情趣,没有个眼力见,“先生身子才刚刚好,再住上几日也无妨,不急着走!”
“这....。”顾涉有些为难道。
易寒不过是想起了秦玉拂,他也想尽快解决初云宝藏这件事,到时候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世上再无易寒这个人。
“好!在此也耽误了许久,启程吧!”
扶风国,夏侯溟已经得到收复邺城的好消息,并且得知温良玉与琳琅已经大婚了。
如今秦玉拂每日在石室中,安心养胎,杜衡几次提出将秦玉拂接到地面上来,让她见见天日,这样对胎儿才会好。
夏侯溟害怕易寒留下的人找到秦玉拂,他虽然接受了易寒与秦玉拂在一起的事实,却不想秦玉拂的行踪泄露。
每隔两日他就会到石室内去探望秦玉拂,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只要能够看看她也好。
秦玉拂若是听闻到易寒平安的消息,定会欣喜,踏着夜色,前往囚禁秦玉拂的石室。
秦玉拂如今已经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小腹已经隆起,每日守着孩子等着易寒回来,就是她唯一的念想。
听到石门开启知道是夏侯溟前来,面对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即便有再多的仇恨和怨念,为了不伤到腹中的孩子,她也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夏侯溟见秦玉拂掩映在宽大袍 微隆的小腹,脸上却是消瘦,却是不能够将她放出去。
秦玉拂并未看她一眼,只是靠在塌上垂首不语,与他没什么可说的。
“拂儿,有易寒的消息传来,易寒打了胜仗,收复邺城,朕打算将邺城更名为云都城!”
秦玉拂坚信易寒可以收复叶国,他终于做到了,可是收复邺城后,易寒便要去找寻宝藏,他要面对的是凤家,裴绍翊和凤千钧,他们对扶风可是恨之入骨的。
心中很担心易寒,没有什么可以高兴的地方,听到夏侯溟说要将邺城改为云都,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云都已经灭国了,即便恢复原有的称呼,云都城的一切都已经不会不去了,皇上还是不要多此一举。”
夏侯溟见秦玉拂听到易寒的消息,没有一丝欣喜,他也是好想让秦玉拂心情好一些。
“拂儿,朕知道一切都会不去,倘若易寒帮朕完成心愿,朕会成全你们的。”
“他若是完不成,你便将我们母子囚禁在这里一辈子吗?夏侯溟你要的东西太多,承担的责任又太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而他的心里装着天下,装着每一个人。你可以有很多的女人,而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
他是帝王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他从未承认说自己有错,可是面对秦玉拂,他却是害了她的父亲和母亲,还的初云国灭国,只为了自己能够回到京城报仇。
“对不起,朕是对你做过很多错事,可是朕的心一直没有变过。”
“夏侯溟,我现在是易寒的妻子,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的那些真心还是用在那些真心待你,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身上,她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女人。”
如今阮莞与云梦霓先后怀有身孕,“还有一件事,琳琅与良玉已经在邺城成亲了,朕暂时没有打算让两人回京城。”
夏侯溟应该是朝中无真心实意的人可用,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让温良玉与琳琅两人过一段舒心的日子,在这里不知道年月,此时应该已经是云都城最美的季节。
“如今外面可是木兰盛放的季节?”
夏侯溟猛然想起,秦玉拂的锦帕上绣着木兰,“正是,下一次朕带几枝过来。”
秦玉拂没有拒绝,“我困了,想睡了!”
“好,朕这就离开。”
秦玉拂躺在榻上闭上眼,整日被困在榻上,早就没了困意,清泪划过眼角,素手抚上小腹,已经能够感受到明显的胎动。
“孩子,咱们何时才能够与你父亲团聚,娘亲真的很担心他。”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玄祯为凤来仪探过脉息发现她的筋脉尽废成为一个废人,要知道在尚武的凤家而言,她就是一个废物。小说站
www.xsz.tw
记忆力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究竟犯了什么事?竟然会被人废了武功艰难存活。
可是凤来仪又不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见着凤来仪一身粗布麻衣,孱弱的让人生怜,从前不知,今日见了他便不能够不管。
不过要为她重塑筋脉急消耗心神,从前下山游历,也会捡些可怜的孩子,入倾城山。
“小丫头,你放心,既然你已经脱离凤家,本尊会带你回倾城山为你重塑筋脉,你还可以重新修习武功,虽然达不到登峰造极,足够自保还是可以的。”
听说慕容荼要带她去倾城山,也许三十年前凤来仪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尊上也不用再称呼来仪为小丫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来仪已经老矣,很快就入土的人了,不期望能够活多久。”
“三十年过去了,尊上驻颜有术,可是来仪已经是老妇模样!”
“本尊年岁要比你年长上一倍,岂不是要入土了。你即便是七老八十,在本尊眼里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
玄祯运起内力为凤来仪运功疗伤,只能够先将她闭塞的经脉打通,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
再想办法为她重塑筋脉,最少需要三日,需要有人护法不能够被打扰。
天色渐暗,玄祯依然再为凤来仪疗伤,凤卿得知慕容荼误打误撞来到凤来仪隐居的地方,远远的透过窗子,见慕容荼容貌几乎未变,只是三十几年过去他的头发已经由黑发变成了白发。
见他为凤来仪疗伤,要问这么多年她为何没有出手帮助凤来仪,那是因为被她拒婚,害死他弟弟的人正是凤来仪,曾经的好姐妹。
父亲动怒,若非他是凤家家主的小女儿,只是废除了她的武功赶出凤家。
凤来仪从习武天才变成一个废人,如今也算难得苦尽甘来,若不是当年弟弟看上了凤来仪的美貌,想要动强,丢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凤卿没有进去打扰两人,等明日再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玄祯察觉到竹楼外有人探察不过人已经走了,那人的武功并不低,应该是凤家的人,并未收了内力,只要凤家的人知道他在这里,便是不用担心。
整整一夜,玄祯用了两成内力帮她的筋脉打通,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身上有了力气,不在孱弱无力。
见凤来仪没有醒来,她脸上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体内气血充盈,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他是辟谷可以许久不用吃东西,见她的厨房几乎很干净,也不知她平日里吃些什么?
独自一人出了竹楼,凤来仪悠悠转醒来,发现身上有了力气,手上的褶皱不见了,直接奔下塌,取了一盆水来,看着水中的倒影。
脸上的褶皱都不见了,虽然已经不复盛时容颜,三旬左右的妇人,不再丑陋不堪。
想着慕容荼为她消耗内力,帮她恢复身子和容貌,必定是消耗了很多内力。
她连声谢都没有说一声,人就走了。
“在想什么?”
耳畔突然听到慕容荼的声音,吓得打翻了水盆,弄得一身都湿了。
他只是问了一声,竟然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幸好为她买了两身衣衫,他不能够待在这里,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徒儿需要他去救。
又不放心将她一个孤女放在这里,“本尊见你的厨房空空,买了几个包子,还有两身衣衫,衣衫已经湿了就换上吧!”
玄祯走了出去,来到院中,看着院中景致,这竹楼同他几十年前在凤家居住过的清竹苑很像,竹子的颜色不同,不是一时建起来的。
她被凤家的人赶了出来,又如此清贫,难道这竹楼是凤来仪搭建的?
玄祯听到远处有步履声,沉静眸光看向远处,一身青衫的女子,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卿丫头,怎么会是你?”
凤卿缓缓走近一揖道:“凤家家主凤卿见过玄祯掌门!”
玄祯有些难以置信,能够当上家主的,武功必定是大有所成,当年凤来仪的资质要比她强上许多,可惜了那般好的资质。
“没想到卿丫头竟然成为凤家的家主,本尊当真是老了。”
“玄祯掌门容貌未变,只是白了头发。”
“玄祯不是来叙旧的,想要找的正是凤家家主。”
“不知玄祯掌门所谓何事?”
“此番前来是为了初云宝藏之事?”
“玄祯掌门已是方外之人,竟然对初云国的宝藏有兴趣?”
果真是当了家主,说话还是有几分气势,“本尊根本就不在乎初云宝藏,是我那小徒弟,他要带着人来寻初云国的宝藏。”
“另徒前来寻初云宝藏,玄祯掌门前来告知,恕凤卿愚钝,不知玄祯掌门到底是何意?”
“这件事你做不了主,还请凤家的家主将凤家的三位长老请出来,一起商议!”
“这....。”
凤来仪已经换上一身淡青色衣衫,从主楼内走了出来,见凤卿也在,忙不迭侧过身子,毕竟当年是她错杀了凤卿的弟弟,心中对她有愧。
凤卿见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慕容荼竟然甘愿消耗内力来帮她重修身子,“来仪妹妹好久不见。”
玄祯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凤卿已经不是当年青丫头,已经是凤家的家主,已经不将他当做长辈。
“本尊想带她回倾城山,为她重塑经脉,不过尙有一件事不明,敢问凤家家主,凤来仪她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被人废了武功?”
凤卿听说慕容荼竟然要带凤来仪回倾城山,只是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慕容荼外冷内热,不过是对小辈的关心,并没有男女之情,毕竟当年两人均对慕容荼动过情。
凤来仪害死了她的弟弟,是嫉妒慕容荼对凤来仪的好,倘若他知道凤来仪的心思,应该不会带她离开的。
“来仪妹妹当年因思慕玄祯掌门,拒绝与我弟弟之间的婚约,我弟弟思慕来仪已久,情难自已,却被来仪失手打死,才被废了武功逐出凤家?”
“思慕?”玄祯看着凤来仪,他的眼神游弋无处安放,从未想过凤来仪竟然是因为他才会如此凄惨。
凤来仪知道慕容荼对她根本就没有儿女之情,不过是可怜她罢了,直接跪在地上,“来仪谢前辈救命之恩,本该为奴为婢做报答,如今身子以无大碍,不会同前辈回倾城山。”
一切都出乎慕容荼的我意料之外,竟然还有一段三十几年的人情债,既然已经点明。
原本想带她去凤家,既然凤来仪与凤卿之间有着仇怨,她不回凤家也许是一件好事。
“好,不过可惜了你的好资质,本尊离开之前,会为你重塑经脉,以你的资质不出二十年便可以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凤来仪躬身一揖,“来仪谢前辈!”
凤来仪不想让慕容荼为她消耗功力为她重塑筋脉,是很耗费内力又凶险的事,打算慕容荼去凤家,她悄悄的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岐山,不会再打扰他,给他添麻烦。
凤卿看向慕容荼,“玄祯掌门请!凤卿备了马车特来接掌门去凤家。”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玄祯要同凤卿回凤家,他还有要事需要处理,这也关乎到天下的太平。
凤卿将玄祯带到大殿,命人去找寻凤家的三大长老前来议事,也命人去宣了火风族的家主风千钧,毕竟守护宝藏的是他们这一支,他们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要将人集合怕是要等上一晚,毕竟来来回回需要些时日,凤卿知道玄祯喜欢安静,将他安置在风华苑,哪里清幽,亭台水榭样样俱全,还可以坐在凉台上赏月,很有意境。
凤卿命人准备了上等的素菜送到玄祯的风华苑,得知玄祯一口没有吃,只是坐在房间里凝神打坐。
想他这样的人应该已经辟谷,命人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风华苑去打扰玄祯清修。
明知道玄祯这样人不会涉及红尘,毕竟这么多年她在武学上的一切动力都是来自他。
爱上这样的人就是她与来仪最大的错,注定没有结果,还是忍不住远远的看了一晚上,天亮方才离开。
凤卿离开之后,玄祯方才睁开眼,“看来这凤家还真是个是非之地!”
翌日,三大长老从各自的属地来到凤家,风千钧也从宝藏之地赶了回来,脸上染着风尘,四旬有余的年纪,看上去比玄祯还要年长几岁。
三大长老分别是火风族的长老凤恕,青凤族长老凤致,白凤族长老凤非离。
四人都在等着玄祯的出现,几人在谈论慕容荼,论年岁要比白凤族的长老还年长几岁,他们已经是白发须髯,慕容家驻颜有术, 看上去依然年轻,正当盛年。
不过他们几个老家伙一致认为,不过是玄祯用了易容术,才会保住容颜。
几个人在闲谈着,听到内殿传来响动,纷纷端坐,凤卿带着慕容荼来到大厅。
凤卿上前一揖道:“凤卿见过各位长老!”
三个人眸光纷纷看着凤卿身后的慕容荼,看他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驻颜有术。
凤恕笑道:“玄祯掌门莫不是偷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灵药,咱们几个都要入土了,你竟然还是一副年轻模样,真是羡煞旁人,不如也指点一二,没准能够多活个百八十岁。”
“没什么秘诀,只要做到清心寡欲,像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徒子徒孙都一大把了,还是算了吧!”
三个老头见到老友,完全将凤卿撂倒一旁,凤非离也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一次咱们输给了你,让你讨了秘籍去,这一次又想做什么?”
“玄祯是为了初云宝藏而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听到师父的声音,又惊又喜,转身跪在地上,“不肖徒儿拜见师父!”
玄祯看着易寒,“为师教你的本事,可是让你吃亏受辱,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小说站
www.xsz.tw”
“徒儿知错了!”
“你就是太重情义狠不下心来,这一次你当真愿意彻底了结的干净。”
“是,求师父成全!”
“你师叔已经去了京城,去救你的妻儿,凤家那里师父已经拉下面子,为你游说。还需你亲自去一趟。”
“是,徒儿这就与师父一同去凤家。”
“不急,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凤家的人自然会来,咱们师徒许久未见,无妨也讲一讲这几年你都发生了什么?”
师徒两人进了竹楼,易寒发现师父竟然对这里很熟悉,可是看着这里的摆设很像是女子的居所。
“师父,可是来过这里。”
“这是故人居所,前几日在此住过一日。”
故人?还是女子?师父想来没有什么女性的故人?
玄祯怕小徒弟会误会他与凤来仪,忙不迭转移话锋,“听你师叔说你的身子很糟糕,为师先为你诊脉。”
玄祯为易寒诊脉发现他的身子确是很糟糕,体内的蛊虫何止大了一倍,不仅忧心,“如今已是药石无灵,只能够想办法找到施蛊的人,取了他的心头血做药引子。”
“徒儿听来仪国的德亲王说过,施蛊之人是他的哥哥,极有可能在戎狄。德亲王也找了二十多年至今没有下落,生死有命,徒儿已经不在乎了。“
“慕容皇族的人岂会说如此丧气的话!”
如今只能够数着日子过,他也很想活得久一些,就可以陪着秦玉拂和孩子久些,师父都没有办法,他又能够如何呢?
玄祯也是心疼这个徒弟,“事在人为,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咱们师徒也有几年未见,现在可以告诉为师,你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凤家的人听到岐山郡传来巨大的响动,命凤鸣前去探寻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江湖门派想要在凤家的地盘上闹事。
凤鸣带着人循声来到竹楼处,这里曾经居住着被凤家主人驱逐的罪人,也是一位故人,凤千钧的亲妹妹凤来仪曾经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不过听说她前几日已经离开竹楼,不知去向,因此这间竹楼是无主居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见湖边已经聚拢了许多江湖的门派,在竹楼外看热闹,毕竟这里是凤家的地盘,没人敢擅自闯进去。
凤鸣没有擅闯竹楼,带着人在竹楼外,“ 不知是何人在凤家的地盘上弄出如此大的动静?究竟是何目的?”
师徒两人许久未见,正在闲聊,觉得他这徒儿这几年过得委实憋屈,那初云国的皇帝,分明是个混账东西。
“断了也好!”
听到楼外凤鸣的声音,扰了师徒两人相聚的雅兴,冷冷的邹着眉头,易寒道:“师父,是徒儿惹的祸,徒儿出去领罪便是!”
“有师父在,还需要你出面,老实的待在一旁便是!”
玄祯踏出门外,一抹青衫立在竹楼之上,凤鸣见来人是玄祯,忙不迭一揖,“不知道前辈在此,晚辈多有得罪!”
“本尊想静一静,让那些人都走吧!”
玄祯的辈分和武功在哪里,凤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是!”
凤鸣命人将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了,竹楼外又恢复平静,玄祯方才让自己的徒弟走了出来。
“刚刚那动静是我那徒儿为了引本尊前来,这就与你们回凤家,还有事要讲!”
凤鸣看着出现再慕容荼身边,一身白衫,年约二十出头,脸上却带着银色的镂空面具。
更正添了几分神秘,见着易寒的侧颜,不亚于他的师父,甚至更俊美些,看来倾城山的掌门收徒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神色恭敬一揖,是,两位请!”
易寒与师父跟着凤鸣前往凤家,的确是很隐秘,外面又设了结界,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是一处山水。
凤卿与三位长老还没散去,正等着凤鸣前来禀告是何人如此胆大,竟然敢在凤家的地盘上弄出这般大的响动来。
见凤鸣带着慕容荼,身边跟着白衫的年轻男子,凤非离撸了捋了捋下颚须髯,“玄祯掌门,这不会就是你口中的小徒弟吧!”
玄祯也不客气,他也算是这里的熟人了,找了位置坐下,“浔儿,拜见各位长老,以及凤家的家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寒依照凤家的礼数躬身一揖,“慕容浔见过各位长老,凤家家主!”
“慕容皇族的后人?”凤恕道。
易寒神色恭敬道:“正是!刚刚那响动是在下弄出来的,只想引师父前去,多有不妥,慕容浔再此向各位请罪!”
都说慕容皇族不论男女皆是俊美,慕容荼已经很俊美,一大把年纪还惹得凤家的女子一个个的春心荡漾。
凤恕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有些可惜,若是没了面具,还有那沙哑的嗓音,容貌胜过他的师父。
“玄祯掌门,看看你徒儿比你会说话的多,哪里就古怪了!”
易寒不知师父为何会说他古怪,难道是因为,脸上的面具。
玄祯当初不过是推脱只之词罢了,老家伙这一点都听不出来,是想搞事情?
“既然我的徒弟来了,就让他跟你们讲一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这个师父不过是来做说客的。”
凤卿许久没有讲话,听到慕容荼如此讲,若非面前站的不是他的小徒弟,只怕他绝非会浪费口舌多关管闲事。
看向易寒,“既然你是玄祯掌门的徒弟,关于宝藏的事,有什么话尽管说。”
易寒向凤卿一揖,师父来时说过,凤家做主的除了三位长老,还有青凤族的女家主。
“家主,夏侯溟是个及有野心的人,此番派兵前来就是要开启初云的宝藏,初云如今已经重新回国到扶风版图之中,若是宝藏开启,扶风的版图便会再次扩张,遭殃的会是来仪国的白凤一族。”
“夏侯溟故意将扶风宝藏的事情散布出去,就是想用江湖的势力牵住凤家,虽然宝藏外面设有结界,暂时无法近入,总会有破解的一日。必定会天下大乱!”
“初云宝藏的存在是受诅咒的,倘若凤家子孙打宝藏的主意,便会被灭族,因此这座宝藏便是一个烫手山芋。对于天下的百姓和那些江湖人士,就是个祸根,不如借此机会将宝藏毁掉,在下也可以借此机会脱身,诸位也便自由,不会担心诅咒而灭族。”
凤卿看向三位长老,也是有些为难,“宝藏的存在,已经数百年,想要毁掉宝藏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需要凤家家主来决定,必定火凤一族已经守护宝藏数百年。”
易寒并没有将话说死了,“实不相瞒,在下的妻子便是初云公主,毁掉宝藏并不只是在下的心意,也是初云皇室后裔的心愿。”
凤鸣闻言确实想起一件事,“你说的可是邺城皇宫的那个丫头?”
易寒听秦玉拂讲起过,在邺城皇宫找到的鲛珠交给了凤鸣带回凤家,凤鸣也是知道秦玉拂的身份。
“正是,内子如今已经怀有身孕,被扶风的皇帝囚禁起来,要挟在下前来找寻宝藏。内子说当日在邺城皇宫,曾经将鲛珠交给凤家,并说明初云公主的身份,在下身上还有两份信笺,是当着扶风皇帝的面前书写,并未提及毁掉宝藏之事,却可以证明内子的身份。”
易寒将秦玉拂书写的信笺交到凤鸣以及凤卿的手上,两封信笺的署名一个是凤鸣前辈亲启的字样,另一个是写给裴绍翊的。
信笺上面清楚地记载了她借尸还魂的事情,以及易寒是她的丈夫。
“在下便是化名易寒留在初云国皇帝的身边做了一名谋士!既然初云国不存在了,初云公主一心想要与在下归隐,不想复国,宝藏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三位长老纷纷看过信笺,心中颇多怀疑,凤千钧与凤千重兄弟两人不再凤家,裴绍翊可还在在的。
凤卿道:“命人去将裴绍翊叫过来,他应该能够认得出初云公主的笔迹。”
易寒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曲谱,“这是只有初云皇室才会弹奏的百鸟朝凰,是可以引鸟雀的,想必凤家家主也是通晓音律弹上一曲,便知在下有没有说谎。”
凤卿命人将琴谱拿了过来,是听过初云国皇室有可以引鸟雀的琴曲,还从未见过,若是此曲真的会引鸟雀,慕容荼见了会不会喜欢。
“来人,去将古琴拿来。”
易寒是铤而走险,他听闻琴曲回让他体内的蛊虫躁动不安,不用亲自弹奏还好一些,为了避免无法控制的景象,做在了师父的身侧。
婢女取了一副上好的古琴,已经将琴谱默默记下,双膝誋坐在古琴旁,芊芊指间拨动琴弦。
易寒只觉得体内的蛊虫有些躁动,运气内力压制,另一只手已经抓住师父的手腕,玄祯不动声色,指尖搭在他的手腕处,他脉息紊乱,体内蛊虫躁动不安。
那琴曲可以引鸟雀,也可以影响他体内的蛊虫,慕容荼运气内力,通过手腕输入他的体内,易寒只觉得体内的蛊虫安静了许多。
师父内力深厚,迎上师父担忧又有些责备的眼神,他这一次却是兵行险招。
只听得飞鸟撞击窗子的声音,三大长老早就被琴曲吸引,打开窗子,见窗外飞鸟盘旋,齐齐赞叹,根本没有发现师徒的异样。
“果真是初云国的琴曲啊!”
凤卿眼角眉梢的余光看着慕容荼,却也没有发现异样,是在闭眸静听,一曲闭,飞鸟散去。
凤卿含笑道:“这确实初云国皇室的琴曲!”
易寒体内的躁动已经被他师父的内力压制,易寒起身道:“内子还说初云国的小皇子云璟就在凤家,初云国以是过眼云烟,不想复国宝藏也已经不需要了,
只要让扶风的皇上和江湖的那些人以为宝藏被毁了,就可以还岐山一片宁静。“
凤恕听了半晌,“不知你想如何?”
“不如凤家将结界撤去,宝藏便会现在眼前,在下会带着皇上的人进入,相信宝藏内必定会有机关密道,制造宝藏被毁的假象。如果凤家的人不相信,可以一同前往。为表诚意可以将初云国的玉玺奉上。”
想要毁掉初云宝藏并不难,关键是那颗鲛珠,没想到易寒愿意交出初云国的玉玺,也便是开启第一道石门的钥匙。
少顷,裴绍翊被带到大殿之上,凤卿命人将秦玉拂亲笔写给他的信笺交给他。
裴绍翊是认得秦玉拂的笔迹已经她书写的小习惯,早就怀疑过那皇宫内的女子不是初云公主,初云公主是绝对不会不顾及初云国灭国的仇恨。
见过信笺之后,很多事情都了解了,当初就怀疑过秦玉拂的身份,他是认得易寒就是夏侯鸣身边的谋士,而如今的身份竟然是初云公主的丈夫?
“云儿她如今可好?”
“内子已经怀有身孕,被夏侯溟囚禁起来,我师叔已经去救了,相信很快就会一家团聚。”
他的舅舅凤千钧已经当他说起,要毁掉初云宝藏之事,“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毁掉初云宝藏!”
“为了不生战乱!为了天下的百姓,也为了凤家脱离诅咒!”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天色见亮,秦玉拂的马车已经出了京城,皇上没有上朝,冯全命人四处在找寻皇上的下落,只知道昨夜皇上去了凤栖宫之后便离开了,并没有会御书房,去向不明。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的夏侯溟,身子终于有了些知觉,两个时辰他的穴道便会解开,如此推算这半时辰应该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
玄逸武功在高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他要命人前去将秦玉拂抓回来,他无法接受秦玉拂被带走的事实。
他被玄逸喂了毒药, 他还要向玄逸讨要解药,见躺在地上昏迷的杜衡,他是太医院首席御医,他的医术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御医。
将杜衡唤醒,他不过是受了些内伤,医术还在,杜衡醒来胸口剧痛,见夏侯溟在,“皇上,您没事吧!”
“杜御医,为朕诊脉看看朕中的是什么毒?”
杜衡忍着痛处坐起身来,为夏侯溟诊脉,眉头满拧着,“皇上却是中了毒,下毒之人用了很复杂的工序炼制,需要炼制药丸的顺序,一个也不按错,否则前功尽弃。即便每一种方法都试一遍也要七十年才能够炼制出解药。”
七十年后他已经入土了,也就是说这世上只有玄逸可以解除他体内的毒。
“皇上您也不用担心,这毒只会让您每月的月圆之夜饱受痛苦,并无性命之忧。”
每个月的十五便是他性命最脆弱的时候,也会是刺杀他最好的时机,这件事绝对不能够让外人知道。
可是杜衡是对他很忠心的人,可是他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弱点,运气内力直接排在他的天灵穴,没有一丝痛苦,即可毙命。
“杜衡,你知道的太多了,朕不能够留你,不过朕会厚带你的家人。栗子网
www.lizi.tw”
还有绿枝,绿枝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不过万一秦玉拂被抓了回来,还是需要他留在身边,占时先留着她的性命。
夏侯溟解开了所有护卫的穴道,命人四处去搜寻秦玉拂的下落,这里是扶风的地盘,不会眼看着玄逸将人带走。
凤家,顾湛隐匿在人群中,眼看着易寒与他的师父,同凤家的人离开,顾湛心中有些担忧,毕竟他们没有一同前去,不知道易寒与他们达成何等协议。
好在易寒将初云国青龙玉玺留给了他们,要想开启宝藏,这第一道门便是需要玉玺。
易寒已经让凤家的人相信秦玉拂初云公主的身份,易寒也是以初云公主丈夫的身份同他们商议毁掉初云宝藏的事情。
由于火凤一族的家主风千钧并不在,初云宝藏的事情依然没有商议出结论。
凤卿暂时将易寒留在风华苑与他的师父玄祯住在一起,命裴绍翊去请风千钧,再商议宝藏是毁掉还是留下。
易寒并不担心,既然初云国的后裔已经表明要毁掉宝藏,身为火凤一族的家主应该会考虑。解除宝藏的守护,对于火凤一族是解脱。
易寒跟着师父去了风华苑,这里景致比较清幽,很适合修养。
玄祯可以辟谷,许久不食人间烟火,易寒却不是他还没有到师父那种境界,不过三五日不吃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凤卿亲自带着人前来探望慕容荼,备了上好的素菜,这让慕容荼颇有微词,今日厅中已经说过他不用吃东西,分明是接机接近。
“凤卿见过玄祯掌门,掌门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另徒还是需要食得,特意名厨房备了上好的素菜。”
凤家的家主在抚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可是一直瞟向师父,含情眉目,是对师父有些想法,可不曾见过师父对任何女子动过一丝温言暖语。栗子小说 m.lizi.tw
冷御寒冰的模样着实让人下不来台,易寒神色恭敬一礼道:“多谢凤家家主的盛情款待,为师父多年前就开始辟谷,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在下却还是要食的。”
凤卿见易寒倒是比他的师父识大体些,给了足够的台阶下,“风华苑比较清幽,这里面赏月是最美的,也有有雅致,两位无妨在此多住些日子,中秋时节方是这里最美的季节。”
凤卿的意思便是变相的留慕容荼,当年他可是在凤家住了半年之久。
易寒见师父没有言语,便是不反对,刚想开口,“本尊年纪大了,还想早些回去看徒孙儿!”
凤卿差一点被慕容荼的话给噎道,易寒也知道师父最忌讳有人说他老,“正是,再有三月内子就要临盆了,了了内子的一桩心事,在下和师父还要赶倾城山。”
凤卿是无功而返,悻悻而归,师父这辈子不知让多少女人伤了心。
“师父,又辜负了一片深情!”
“你身上的蛊虫可是好些了,要不要为师小惩大诫一番!”声音清冷毫不含糊。
“徒儿命不久矣,还是饶了徒儿吧!”
玄祯看着小徒弟,慕容家血脉最纯正的一脉,他已经活得够久了,若是能够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他的,他会毫不犹豫,是真真的疼这个徒弟。
“浔儿,你无须惧怕扶风的皇上,即便你现在抛下一切走了,以倾城山的力量可以保你无忧。万事都有师父保护你,即便灭了扶风也不是什么难事?”
易寒与夏侯溟毕竟是兄弟一场,“师父,徒儿想用自己的方式与那个人做个了断,不想给倾城山带来麻烦。初云宝藏却是个祸害,是不能够留的,若是毁了也还天下一个清明。”
“师父陪你一起进去!”
“不,有师父在徒儿的苦肉计便无用了。”
易寒已经睡下,玄祯却睡不着也无心打坐,去了笔墨,亲手书写一本手札,将宝藏内能够出现的各种境遇已经应对的方式逐一讲解。
他孑然一身,对皇权无心,却对慕容皇上多有眷顾,易寒有事慕容家唯一的血脉,几乎是倾注了全部心血。
易寒太过重义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若是依照他的脾气,扶风国已经灭国了。
易寒一夜睡得很沉,许久没有睡得安稳,醒来时发现师父不再,床榻旁摆放着一本手札,上面的墨迹还是新的,是师父昨夜书写。
穿了衣衫下了塌,走出房间,见师父在水榭旁,盘膝而坐,听到易寒的声响,已经睁开眼。
“去换一身衣衫吧!一会儿凤家的人回来寻你去大厅,今日应该就会有结果。”
他的衣衫却是有些褶皱,师父对仪表一项如此挑剔,“是!徒儿这就去准备!”
大厅内,三位长老以及凤家的家主风千钧早已落座,凤卿一早便去了芳华苑引着师徒二人前来大厅。
一众人都到齐了,凤卿看向风千钧,“绍翊应该已经将昨日的事情当家主说过,不知道家主是何意?”
“凤千钧看向易寒,“你当真是公主的丈夫?初云公主当真是要将宝藏毁掉?”
易寒也起身,向凤千钧一揖道:“是,在下正是初云公主的丈夫,初云宝藏留在世上是个祸害,毁掉之后凤家解脱,百姓也太平了。”
风千钧昨夜也是同火凤族人商议过此事,几百年守护的承诺,凤家根本无法打宝藏的主意,宝藏就是一个枷锁,凤家的诅咒可以解除是一件好事。
“初云国已经灭国,凤家还守着当初的承诺,终于誓言。若是毁掉宝藏真的是初云后裔的心愿,凤家绝不阻拦,依然会将初云后裔抚养成人。但只有一个条件,凤家人不会将宝藏占为己有,可以让凤家的人参与此事,亲眼见着宝藏覆灭,为几百年的承诺做个了断。”
凤家只是想做个见证,确保初云宝藏真的被毁掉,而不是暗度陈仓。
“当然可以,在下也想借此事脱身,拜托扶风皇上的追捕,不如坐下来草拟一个详细的计划!”
易寒已经于凤家的人商议出详细的计划,决定三日后,有凤千钧与裴绍翊带着人与易寒带领的人一并进入宝藏,易寒提供初云的玉玺,凤家拿出鲛珠。
一切妥当之后,易寒离开凤家,前往院落去找寻顾湛的下落。
易寒刚刚出凤家,消息便已经传到了,顾涉还担心易寒会一去不回。
“顾涉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可将事情说动了。”顾涉问询道。
“这件事是师父他老人家负责游说,凤家的族长以及长老们绝对不会插手宝藏的事。这件事只是火凤一族的事情。”
只要其他的凤族人不参与进来就好办些,可是火凤家族也是个极其难对付的势力,这么多江湖门派武林人士都没能够进入宝藏。”
“这个不用担心,三日后咱们会与火凤一族的人进入宝藏,得到的宝藏两方人马评分即可!”
“不实传闻,凤家的人不准初云宝藏的主意,否者就会灭族!”
“哪里有那般诅咒,凤家的人还心甘情愿的守护了几百年,是他们没有传国玉玺,根本就打不开宝藏,如今两家平分宝藏!”
顾涉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三日后,他们就要进入初云宝藏,已经是捷足先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带着人进入宝藏,石门关闭,面前是冗长的甬道,石壁上两边均燃这长明灯,小心翼翼的前行,生怕会遇到机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行人走了十几个时辰,山洞狭窄不宜前行,毕竟马九的身材高大,比较费力,麻九嘟囔道:“山洞如此狭窄,即便是有宝藏,想要从此处搬离怕也是会费些力气,与那墓穴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说出这样的话就有些后悔了,想起了易寒的叮嘱,怕是会引起凤家的反感。
凤家的人中果真有些人很反感,被凤千钧压了下来,看向易寒,“咱们在这甬道里兜兜转转也有一日了, 看前面似乎还有许久,不如坐下来,好好补给。”
众人纷纷坐下来 ,去腰间的粮食和水,裴绍翊递了水囊过去,易寒几日不食也是无事,在这里他不能够拒绝,如果不喝就是不相信凤家。
易寒喝了些水润润喉,看着此处地形,他们似乎进入了犹如盘丝一样错中复杂的 洞穴中,易寒去了司南来,预测出他们所在的方位。
这些山洞绝对不是轻易开凿的,他确定已经有其他运送宝藏的路径,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要想从宝藏的门口,今日宝藏的内部,只需要经过三道门。
众人补给结束,继续朝甬道前行, 易寒一直判定位置,大约四五个时辰之后,甬道越发的宽阔,众人听到风声还有水流声,甚是兴奋,“ 看来要走出去了。”
有人直接本想洞口,易寒发现异样喝道:“小心!这是一处障眼法“
那人已经到了洞口,发现洞口不是出路,竟然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必死无疑。
凤千钧也有些焦急,“该怎么办?前面是悬崖,要不要折返回去!”
“这是一处幻境,很容易破解!只是需要跃下悬崖即可!”
面前是一出悬崖真真切切,谁会不要命的去跳崖,顾涉也道:“先生,这外面的风声水生都是真实存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妨,你们切在这里等着便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易寒来到崖口,裴绍翊阻拦道:“你可想清楚!”
易寒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消失在众人面前,顾涉也是心急,“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只听得洞中传来易寒的声音,却是不见人。
须臾,只听到镜子打破的声音,整个山洞内的景象瞬间改变,面前的甬道突然变得很开阔,易寒站在角落里,上面摆放着一面水晶镜面已经被打碎,旁边摆放着铜壶滴漏,还在滴水,山洞里果然是阵法。
易寒道:“一早易便发觉咱们刚刚踏入宝藏就已经身陷阵法之内,在山洞内兜兜转转的绕圈子,找不到朕眼的位置,通过罗盘寻找到此处的朕眼。”
“那咱们岂不是走了许多的冤枉路。”
“当然,正向麻九说的,这么窄小的甬道,往里面运送宝藏都是问题。”
凤千钧道:“还好有先生,否则是要在这洞里面不知道转多久。”
裴绍翊见面前出现的石门,“这第一道关应该是过了吧!”
易寒摇了摇头,“没有,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第二道石门之上是一副玄机图,八百四十一个字,易寒用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将石门上的玄机图填满,红色的诛心二字异常的醒目。
“这时门口面应该是诛心阵,是一种迷幻人心智的一种阵法,会让人陷入极度悲伤,或极度癫狂,只要你有情欲,便会被无限放大求而不得,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如何才能够不中招。”
“无欲则刚,尽量收敛欲望,才能够不被阵法所蛊。你们一定要记住,不可以在阵法内动手,不论有多大的仇恨都不要拔刀相向,你伤害的很有可能能是你的伙伴以及至亲!”
凤千钧神色凝重,“为了安全起见,踏入阵法即刻将武器卸掉,不想看到自相残杀!”
易寒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封住尊敬的穴道,只是做这情志向的挣扎,那样就等于被动挨打,不可能有人每有欲望,若是真的打起来,不能动弹那便是悲剧了,放下武器只能够减少伤害。小说站
www.xsz.tw
“这石门已经破解,不如现在此处休息,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在踏入此门。
裴绍翊也觉得易寒说的有道理,“舅舅,咱们的补给够用上几日,不如养足精神。”
“好!”
顾涉并未反对,他不懂阵法,只能够依仗易寒,这里是凤家的地盘,除了易寒外,他们没有任何优势。”
众人也是在狭窄的甬道内走了二十几个时辰,很快甬道内便陷入沉静,裴绍翊是因为秦玉拂方才会对易寒的态度有所改观。
见易寒没有睡,“怎么睡不着,是不是在想云儿母子。”
两个人已经说好,不会说出计划,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毕竟隔墙有热,易寒还要放着顾涉。
“嗯,再过些时日,拂儿的生产日子快到了,不知道能否活着回去见她,能否看着孩子出生。”
“扶风的皇帝着实卑鄙,抓了云儿母子来威胁你。”
“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更何况他是皇上,明日进了诛心阵,一定要守住心神,易寒会尽力破解阵法。”
“好,云儿嫁给你这样的人,裴绍翊还是放心的,你也累了一整日,快睡吧!”
“好!”
易寒不知何时疲累睡去,醒来时他的身上披了一见披风,易寒认得那是裴绍翊的,应是爱屋及乌吧!
难怪大师兄一直当他讲,秦玉拂易招惹桃花,裴绍翊便是一朵暗恋的桃花。
将披风去了下来,交给裴绍翊,顾涉却是递了干粮过来,“先生,您昨日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一点水,应该已经饿了。”
易寒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热情还有些受不了,应该是受了裴绍翊的刺激,“好!顾涉一会儿入了阵法千万不能拔刀相向。”
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易寒方才开启第二道的石门,众人纷纷走了进去。
易寒刚刚踏入阵法,眼前的山洞变了一副景象,他好似回到了倾城山上,那是他的房间清幽雅致,案几上一壶清茶,袅袅青烟缭绕,正是秦玉拂为他调过的那款香。
听到没,门口响动传来,秦玉拂大着肚子,一身素衣,手扶着后腰,费力的朝门内走着。
易寒忙不迭上前搀扶她,“你都这般大的肚子,还四处走,还是躺在榻上安心养胎。”
秦玉拂莞尔笑道:“夫君是太过紧张了,又不是头一胎,这已经是拂儿与夫君的第三个孩子,“昭儿,環儿快过来让你们爹爹看一看。”
紧随其后走近两个名小孩子,一个四五岁男孩,另外一个七八岁的模样女孩,女孩很像父亲,男孩的容貌几乎同他的母亲一般无二。
两个孩子牵着易寒的手,“夫君昨日还叫孩儿得问经书,昭儿只需一夜已经全会了呢?”
“昭儿不足五岁,学识已经是常人的数十倍,师父他老人家说,昭儿可以去考个状元了。”
状元!他还没有在扶风推行科举制度,一直都是举贤制,这是幻境。
環儿却是拉着父亲的袍袖道:“师祖说父亲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不过还需每日泡脚,環儿这就伺候父亲洗脚。”
易寒本能是拒绝的,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就是儿女绕膝,能够活的更久一些,陪他们母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玉拂抚着小腹神情痛苦的倒在地上,血有身下形成血泊,“夫君,救济拂儿,舅舅拂儿,救救咱们的孩子吧!”
对秦玉拂和孩子的爱从未停止过,他不能够留在这里,他若是不让自己尽快醒过来,就会一直陷入沉睡无法自拔。
听着秦玉拂凄厉的求救声和孩子的呼唤声,那景象太过逼真,让他的心痛如刀割。
“夫君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的抛下我们,夫君!”
易寒伸出手将秦玉拂的手拉开,站在铜镜前,看着铜镜内俊美的影像,他的声音容貌已经恢复如常,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内心最渴望的。
妻子和孩子都拉着他的衣裙苦苦哀求,“夫君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母子!”
易寒痛苦的咬着贝齿,虽然是假象,依然动心的痛,狠心将秦玉拂踹到一旁,毫不犹豫的冲向铜镜,整个身子穿过铜镜,回到现实世界中。
易寒看着洞中的人们或神情痛苦,火陷入沉眠,有些人厮杀起来。
这个阵法他一个人是无法破解的,长剑劈来,凤千钧喝道:“想要拿走宝藏!别做梦了!”
在师父的手札中记载过,不能够强行将人唤醒,是需要借助外力的,从腰间取了锁魂铃,用内力催动锁魂铃,以铃铛为媒,传音入耳。
“凤将军,快醒醒,你已经入了心魔,跟着声音走,就可以走出来。”
内力传音很耗费内力,“噗的一口穴吐了出来,凤千钧也从暴躁中清醒过来,一脚踢开飞过来的长刀。
扶起易寒,知道是易寒救了他,“易先生,你的身子!”
“无妨!”易寒取了师父给的丹药服下,一遍躲过人群厮杀。
凤千钧扶着陷入昏迷的裴绍翊,“先生可否舅舅翊儿!”
“凤将军易寒能救,却是要废掉阵法拆能够救。”
凤千钧一脚踹飞了攻击的护卫,他对阵法不通,“如何能救!”
“找到阵眼并将其毁掉。”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裴绍翊毕竟几日没有吃东西,没有修习辟谷之术,有些饿在厨房内看了看,米缸里的米很少,厨房四面透风,姑姑怎么会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裴绍翊不放心易寒,在房间内运功调息,察觉到异动,睁开眼见茅草屋前来了一批人马。
细致看去,是舅舅凤千钧前来接他,直接下了塌,走出茅草房,“绍翊见到舅舅平安,就放心了。”
面对裴绍翊可是像亲儿子一样疼爱,“你可让舅舅好找,易先生可与你一起!”
“先生受了内伤,前辈已经医过,怕是还要等上些时辰才能够醒来。”
“易先生在宝藏内对咱们甥舅多有关照,又免了凤家的诅咒,等先生醒了再告辞!”
玄祯已经扶着凤来仪下了马,听到诅咒二字,心中就如同嵌了根芒刺儿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那徒弟怕是要睡些时辰,茅草屋地方太小容不下太多人,两位若是想见以后去倾城山便可见到。”
玄祯是下了逐客令,凤千钧的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看着柔柔弱弱靠在玄祯怀中的妹妹,让火凤一族丢尽了颜面,还丢了凤家族长的位子。
“既然如此,两位就告辞了!”
裴绍翊很想看着易寒醒来,叮嘱上几句,想着他与初云公主已经是夫妻,念想也便作罢,跟着舅舅凤千钧离开。
玄祯抱着凤来仪,她受了些惊吓,进了茅草屋,将她放在塌上,易寒的身边,无奈房间只有一张床。
“不,男女有别!”
“是我的徒弟,算来你也是个小辈,如今又在昏迷,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凤来仪身子本来就弱,玄祯故意扶着他的肩头,痛的凤来仪喘不过气来,明知故问道:“你肩膀受了伤!”
凤来仪将头转过一旁,“没事,来仪真的没事!”
玄祯直接封了她的穴道,凤来仪直接昏了过去,知道她在意什么?那世间所谓的礼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医者父母心,听裴绍翊讲凤来仪身上有烙印,常年皮肉不和,是中了凤家的诅咒,玄祯想要看一看凤家的诅咒究竟是什么样子?
玄祯小心翼翼的褪去凤来仪的外衫,露出纤弱的右肩,锁骨旁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火烧烙印,皮肉已经化脓蜕皮。
上面隐约可见火凤的印记,火凤一族受的可是火刑,玄祯频频皱眉,从怀中取了玉露前来,去腐生新,很是有效,取了一些亲手涂在上面,谁料图上的玉露,瞬间化成白气干涸,伤口没有一丝收敛,依然红肿化脓。
玄祯有些动心的恼意,凤家人对一个女子如此做也太过分,三十几年来,她就是带着这样的伤痛,存活着,每动一下都会钻心的疼。
“岂有此理!本尊就不信医不好!”
午后,易寒昏睡了两日终于醒来,见身边躺着一名三旬左右的中年女子,一身素衣素服。撑起身子,怎么同一名女子躺在同意床榻上。
挪开身子直接下了榻,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塌上的那名女子又是何人?裴绍翊去了哪里,明明记得两人为了不冲开,将手绑在了一起。
易寒刚刚走出房间,似乎碰到了一丝屏障,是倾城山的功法,难道师父来了,在此设置了障眼法。
看着那名女子,像好似受了伤,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榻,若是寻常的女子受了伤,只怕师父会将人给丢了出去,这名女子竟然能够和他躺在一张床榻上,可见这个女人与师父之间的关系是不简单的。
难道这个女人与岐山郡外竹楼内的女人有些联系,既然师父设了阵法,他也就不走出去,免得破坏了。
端坐在地上,运功疗伤,易寒发现内力这些时日以来所积聚的内伤都已经好了,帮他疗伤的定是师父无误,只是师父将他留在茅屋,人究竟去了哪里?|
少顷,易寒见一名青衣的女子走进院中,那人易寒是认得的,正是凤家的族长凤卿。栗子网
www.lizi.tw
她四处的观望,似乎感应到了有阵法的存在,却没有破坏结界。
易寒没有擅自走出,既然师父设了屏障,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凤家族长的武功要高出他很多,他不知道在他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先静观其变。
“来仪妹妹,我知道你在里面!”
凤卿谨慎的靠近结界,她听说慕容荼前来找人,若是找到人便会向多年前一样不告而别,来的洒脱去得也洒脱,却是让两个女人思慕了三十年。
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凤千钧,说在茅屋见到了妹妹和慕容荼,可是她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茅草屋。
想必茅草屋一定是被下了阵法,正想破除阵法,却听到身后传来慕容荼的声音,“凤家家主,你想做什么?”
凤卿转身见慕容荼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身边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难道他要带着凤来仪离开。
“玄祯掌门这是要不告而别吗?”
“宝藏的事情已经解决,徒儿也已经找到了,本尊是时候该离开。”
“你也要带她离开吗?她被凤家的人下了诅咒,可是一个不祥的人!如果玄祯掌门可以留在凤家半年,凤卿便答帮她解咒。”
他若是不愿意,没人可以强行将他留下,“那本尊就要看看是你们凤家的诅咒厉害,还是倾城山的医术厉害!”
“那是诅咒,不是医术所能够治疗的,她会给你带来灾祸的。”
“那就要看看我慕容荼的命有多硬!凤家族长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凤卿摸向腰间,很想将凤族的圣物拿给他,还是忍住了,当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会主动来凤家找他的。
“慕容荼,你会后悔的!”凤卿有些恼怒的离开。
玄祯冲着阵法内的易寒喝道:“看够了还不出来!”
易寒起身踏出阵法,也已经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事情大致,“师父,您真的要带这名女子回倾城山吗?”
“为师欠她一份人情债是要还的。”
易寒的身子也已经无大碍,他们要赶往倾城山,易寒终于可以脱身,可以与妻儿团聚。
玄祯将凤来仪抱起上了马车,易寒跃上马车,拉过马缰,马车疾驰朝着倾城山的方向驶去。
一辆马车停在了倾城山下,玄逸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如今她的身子已经很是笨重,还好一路上有师父在她的体内输入内力,护住了她腹中的孩子。
山门开启,从山门内走出两名青山童子,秦玉拂是认得的,“好得好逑!”
“见过太师叔祖!”
好得见着秦玉拂的肚子,认得她是师叔祖的娘子,“见过师叔祖婆婆!”
他们是下殿弟子辈分最小,她还是个妙龄女子,就已经是师祖婆婆了,“敢问,掌门可回山了!”
“尚未归山!”
秦玉拂眸中有些失落,如此说便是易寒还没有回倾城山,他夫妻尚未团圆。
玄逸却是有些犯愁,这山门不准行马车,秦玉拂挺着大肚子,该如何是好?他可还顾及到她腹中的徒孙儿。
想要寻了小白前来,将人报上山去,可是那**野性难驯,万以伤到人。
“去山门叫几个人来,准备一副躺椅,将人抬到山上去。”
不多时,山门口便聚满了人,掌门师兄凌胥带着妇人前来门口迎接,众人七手八脚将秦玉拂抬进山门。
玄逸一路上都在担心他的药庐,生怕白猿见不到他,发了疯扒了他的草药,那**可是通灵的,知道他最心疼什么呢?几十年都没怎么离开过,走的时候又是不告而别。
若是真的毁了药庐,就将它捉回来炖汤喝。
凌胥事物很忙,命妇人柳氏给秦玉拂安排住的地方,柳氏觉得秦玉拂与易寒已经是一对,腹中的孩子都要生下来了,不如直接搬到易寒下山前居住的含情阁。
秦玉拂曾经在山上待了一个月,并未敢擅自行走,看着那含情阁三个字,是说常怀怜悯之心,对众生博爱,长生欢喜吗?
柳氏怕秦玉拂会误会,“弟妹不要误会,这里的情是对众生有情,并未男女之意!”
“嫂夫人说的及是!”
柳氏与婢女彩衣扶着秦玉拂进了含情阁,里面布置很是清幽,到处都是书架与书柜,分内外两个殿阁。
“晚上的时候,小师弟喜欢在里面的房间休息打坐,白日里会在外面的书房看书。”
柳氏见秦玉拂脸上染着风尘,一路赶路也是很疲累,毕竟这身子已经很沉重,“弟妹,我将彩衣留下来照看你,看你也是很累,咱们姐妹有什么话,以后来日方长。”
“多谢嫂夫人!”
彩衣留下来照看秦玉拂,伺候着秦玉拂躺下,毕竟是孕妇站了些许时辰和是很累的。
秦玉拂的双腿已经有些水肿,并没有吩咐彩衣伺候她揉按,“彩衣,我有些乏累,想要睡一会儿,若是有人来记得叫醒我。”
“是!”
秦玉拂将彩衣也打发了,揉按着有些红肿的双腿,细细打量着易寒曾经住了许多年的地方,从今而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他要在这里等着丈夫归来,不知易寒能否看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密室内,玄祯将凤来仪安置在寒冰床上,用来疗伤是极好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凌胥听闻师父带了一名女子回来,是亲自抱着回来的,虽然师父偶尔下山也会带回徒弟,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闻抱着女子上山。
想起了小师弟,上一次也是带回一名女子,眉间一抹朱砂,是个红颜祸水的女子。
凌胥去了密室,见寒冰床上躺着的女子,虽以不年轻,样貌还算不错,就是眉间煞气很重。
凌胥上前一礼,“徒儿见过师父!不知道这名女子的来历,她眉宇间煞气很重,是很不祥的人。”
“她中了凤家的诅咒!”
“凤家的诅咒,师父这名女子不能留在您身边,凤家的诅咒很厉害,否则凤家也不会惧怕诅咒,不敢将初云宝藏据为己有。”
“凌胥,这女子应是为师命中注定的劫难,为师为她解了诅咒,便会闭关很长一段时日,你师叔逍遥惯了不喜欢约束,浔儿命不久矣就让他们夫妻好好的相聚,这山上的事情还是交由你最为稳妥。倘若浔儿媳妇诞下的是男丁,便全力抚养,让他传承我掌门之位。”
凌胥总感觉师父今日就像交代后事一样,如是以师父的修为,活过两百岁也是可能的,“师父,您可是预知了大限之日?”
“凌胥,师父很了解你,不要破坏这件事情,等为师闭关前,会将一切告知于你,你切记不可告知第二人。”
“是! 弟子领命!”
玄祯在密室内设了阵法,预防凌胥破坏此事,徒弟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他都是因材施教,凌胥喜欢玄学和星像,对阵法并不擅长。
翌日,天还未亮,易寒早早的起塌,伺候秦玉拂穿上衣衫,她如今即将临盆,哪怕弯腰都很吃力,易寒很是心疼。
简单的为她梳妆画眉,这些原本都是彩衣做的事,秦玉拂并没有拒绝,两个人分开太久,小别胜新婚,本就该这般柔情蜜意,可惜她的身子不方便,易寒的身体不好,本应该是她照看他才是。小说站
www.xsz.tw
“拂儿,既然你已经是慕容浔的妻子,就该随着为夫去大殿拜见师父!”
“这是自然,只是拂儿这般模样,师伯会不会不喜。”
“师父对旁人要求都很高,唯独对为夫还是管的宽松些,爱屋及乌,你有怀有身孕,不会为难与你。”
“如此这般便好。”
这里到大殿需要些路程,易寒打算抱着秦玉拂前往大殿,秦玉拂总觉得有些不好,毕竟上殿的弟子众多,被执法堂的人见到了,若是又再罚他。
“夫君,拂儿即将临盆,在塌上呆的太久了,师父说还是需要出来走走,生产的时候才能够顺利。”
“那为夫就陪着你顺便赏一赏周遭的景色,倾城山上,霞光初上的景色也是很美的。”
两个人一路牵着手,赏着山中美景,一点也不觉得累,大半个时辰便到了绝尘殿。
大师兄带着众弟子,以及师父都到了,易寒的师父看上去也就是四旬左右,是一名的银发男子,与其真实的年纪相差甚远。
与其说是拜师,不如说是两个人的大礼,两个人虽然得了长辈的许可,彼此也是情投意合,毕竟当时前有夏侯溟后又凤归尘,而秦玉拂选择了易寒,并未行大婚之礼。
两人虽然已是夫妻,却是不合理礼数,于理不合。
易寒跪在地上,“浔儿见过师父!”
秦玉拂无法弓下身子,只是颔首道:“拂儿见过师伯!”
秦玉拂的容貌气度和举止,玄祯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是初云的公主,又是皇上太子都成惦记过的人,样貌家势自然不会差。
“免礼!”
柳氏命彩衣端了两倍清茶过去,易寒取了清茶交到秦玉拂的手中,秦玉拂神色恭敬双手奉茶举过头顶。栗子网
www.lizi.tw
“师父请喝茶!”
玄逸从旁道:“我那徒儿与你的徒儿结了姻亲,身为师父总是要送些见面礼的。”
玄逸早就料到玄逸定是接机为她徒儿讨要宝贝,将一本秘籍递了过去,“这本是本尊六十岁时创建的剑法,稍后让你大师兄带你去剑阁,喜欢那一柄都可以拿去!“
秦玉拂接过剑谱,那可是很多人梦寐已久的剑谱,秦玉拂对宝剑很不了解,易寒便是不同,她应是很了解的。
“拂儿谢师伯赏赐,只是拂儿对剑并不是很了解,可否让我夫君代为挑选。”
“当然可以!”
因为夏侯溟的关系,山上的长辈对秦玉拂宠爱有加,许是走的路有些多了,夜半三更天,秦玉拂只觉得小腹传来阵阵的痛楚。
易寒睡得并不沉,秦玉拂刚刚以一点异动,他便醒了,见秦玉拂痛苦皱眉,“拂儿,可是要临盆了!”
“嗯,拂儿腹痛的厉害,快去找嫂夫人前来。毕竟她是女子,女人生产可是很危险的。
易寒命彩衣去找寻柳氏,名其他的人快去准备热水来,此时腹中的羊水已经破了,这孩子太着急来到世上。
秦玉拂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易寒怕她咬破了舌头,用锦帕卷起塞到他的口中。
“拂儿你忍一忍,稳婆很快就要到了。”
柳氏得知秦玉拂临盆,匆匆忙忙赶到含情阁,为秦玉拂接生,依照礼数,男子不可以留在产房。
易寒想要亲自陪着她母子,他要亲手为孩子剪下脐带,期望每一个记忆里,秦玉拂都可以记得他,
折腾了数个时辰,伴随着朝阳出生,孩子终于生了下来,秦玉拂已经累得虚脱睡了过去。
柳氏将孩子抱去洗澡,用薄衾将孩子抱着,送到易寒的怀中,“恭喜师弟,是位小公子!”
彩衣从旁道:“容貌有七分像父亲,三分像母亲,长大了也是个美男子。”
易寒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是他和拂儿的儿子,血脉亲情在心间涤荡,久久无法平复。
玄祯与玄逸两位老人家还在含情阁外等着看徒孙,只听到了哭声,久久等不到有人将孩子抱出来。
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闯了进去,见易寒怀中抱着孩子,“可是徒孙!”
“是!”
玄逸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老头子终于有徒孙了。”
玄祯神色如常,这孩子降生,明明还没有到日子,莫非是天意,让他在闭关之前可以了解一桩心事。
玄逸抱着徒孙甚是欢喜,见玄祯脸上依然看不到喜色,一直是镇定从容。
“掌门师兄都一大把年纪还扮作年轻人的模样,看看你们慕容家有后了。”
玄祯走到慕容浔的身旁,将那孩子接到怀中,见他面如满月,刚刚生下的孩子,肌肤光洁白嫩,见人便笑,一双眼睛尤为明亮,可见玄逸为了这个徒孙可是废了一番心思,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惜是虚不受补。
“浔儿,不如这孩子就叫天泽,慕容天泽!”
“好,徒儿谢师父赐名!”
玄祯又将孩子抱到玄逸的手上,知道他很想抱着徒孙,看着怀中的小不点,“这孩子像极了浔儿,这资质一定比你那娘亲,我那徒儿强上许多,老头子要将毕生的医术都传给你。”
玄祯冷声道:“泽儿是我慕容家的后人,自然传我衣钵,是要继任掌门的!”
将一枚朱红色的印信塞到了孩子的襁褓中,那是掌门令符。
易寒哪里想到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师父定下作倾城山的掌门,“师父孩子还小!”
“这令符就由你大师兄先掌管着,待这孩子成年后,便接掌掌门之位。”
凌胥上前,他见这孩子一脸的福相无一处破败很是圆满,这是帝王之相,定能够将倾城山发扬光大。
“凌胥谨遵师命!”
秦玉拂昏昏沉沉的睡去,只知道她诞下的是个男婴,还不知道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几名长辈便已经决定了她儿子的人生。
缓缓睁开眼,见易寒就坐在塌旁,她们的孩子就躺在她的身边,看着那模样很像他的父亲。
“夫君,该为孩子起一个名字。”
“师父已经起好了,叫天泽,并且立了泽儿成年之后,继任倾城山掌门。”
“孩子还这般小,岂不是从出生就要修习武功,拂儿不想孩子受苦。”
“拂儿,这孩子是慕容皇族的血脉,你师父和为师父必定会倾囊相授,倘若夫君不在了,你们母子也过得很好,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夫君难道认为,夏侯溟得知你毁了宝藏金蝉脱壳,会派兵围剿倾城山吗?夏侯溟应该还没有那样的胆量!”
“他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如今的一切对于你们母子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拂儿想要的只有夫君很孩子和乐的长大,哪怕只是平凡的夫妻。”
沐阳城,皇宫内,夏侯溟得知初云宝藏被毁,易寒与宝藏一起沉没,他不相信易寒回没有留下后路。
易寒既然请了他的师父去,就不可能没有留下后路,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凤家的人怎么会同他们一起去探寻宝藏。
夏侯溟太了解易寒,宝藏被毁凤家的诅咒便解除了,“易寒,难道你是带着人毁掉初云的宝藏,毁了朕争霸的计划,才送朕治国十策,朕那般相信你,你竟然骗朕。”
“来人,派人去凤家调查裴绍翊可还活着。”
倾城山守卫森严,且有结界护着,想要调查出易寒是否回到山上,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想办法将人混上倾城山,朕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够逍遥多久!”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夏侯溟已经派了人去凤家调查过,裴绍翊非但没有死,而是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就已经被救下了,被救下的人之中就有易寒。栗子网
www.lizi.tw
初云宝藏被毁掉,纷纷聚集的江湖人士也纷纷离开,客栈冷清,虽然岐山少了一向收入,凤家终于恢复安宁,并未对宝藏之事抱有惋惜。
夏侯溟已经决定先向倾城山外围进驻一些兵,即便不打仗也要成为两个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让他们寝食难安,休想过上安稳逍遥的生活。
仿佛是一夜间,倾城山下出现了军队的驻扎,这让山上的人忧心忡忡,与世无争的倾城山,会与朝廷开战。
秦玉拂站在山上可以见到扶风的兵卫就驻扎在山下,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易寒从身后将她扶住。
“拂儿,别担心,皇上暂时不会发动进攻,如今天气冷寒,派兵围攻青城山,既劳民又伤财,这笔账皇上还是能够算清楚的。”
“夏侯溟太自私,夫君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就只记得夫君毁了他的宝藏带走了他的女人,可想过他又做了些什么?”
“想想那夏侯宸为了从太后手中夺得皇权,全然不顾这母亲的悉心栽培,结果落得皇权旁落。夏侯均为了私情叔嫂通奸,最后客死异乡。易寒几次救了他,夏侯溟忘恩负义,果真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利欲熏心!”
“拂儿,皇上他从小就被人陷害,一心只想着报仇,骨子里是有些偏激。倾城山弟子众多,守在外围的弟子也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一战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夫妻两人感情甚好,也不想让夏侯溟坏了心情,“夏侯溟甚是可恶,就是想咱们见着他的兵就会寝食难安。”
“拂而说的没错,他既然想做根刺儿,咱们就将心修炼成铁石心肠,便是无从下手。”
又过了两个月,已经过了年,山上和山下彼此相安无事,今晨开始扶风军队又开始向山上移动,皇上又加派两千精兵前来。
看样子是要围剿的架势,凌胥身为掌门,也有些慌了,易寒最了解扶风的皇上,前些时日说不会攻山,如今又加派了兵力,着实让人看不透。
易寒只留下三个字再等等,彼此都在等,无论如何倾城山的弟子是不会主动出手,山上的口粮都是自给自足,足够吃上三年五载。栗子网
www.lizi.tw
又有外围弟子在不断增援,若是双方交战,怕是又要生灵涂炭。
秦玉拂很是忧心,食不安寝,孩子睡着了,命乳娘将孩子抱回房间,靠在易寒的怀里,依然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这些时日,他们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一起,即便他毒发的日子,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躲着他,她也会为他配置要粉,为他分忧。
“夫君,如果真的开战,不如咱们两个人离开吧!去来仪找德亲王,前些日子不是说在戎狄发现了罗慎的线索,虽然是空中楼阁,至少还有希望,咱们离开,就不会给倾城山带来灾祸。”
“咱们两个人可以离开,可是孩子必须留下来,他要继承倾城山,这是师父的心愿,孩子太小如何与咱们四处颠簸。”
“拂儿如何割舍,孩子是拂儿的心头肉。”
一直以来秦玉拂就是担心孩子,可是丈夫的身子也在一点一点的消耗生命,毒发的日子也越来越频繁,还有一年多的日子。
这些时日她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大师兄一直说她是红颜祸水,如今兵临城下,教她如何反驳?
秦玉拂心中苦闷,前去找寻师父,自从掌门师父闭关之后,秦玉拂发现师父他老人家似乎也变得少言寡语了。
时常会去掌门师父闭关的密室外转一转,山上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没有从前的快乐。
不能够为了两个人的快乐,便害了整座倾城山的人,夏侯溟既然已经打算开战,就是逼着两个人现身。
秦玉拂敲了敲房门,“师父,拂儿求见!”
“进来吧!我那乖徒孙可好,怎么没有抱过来。”
“孩子刚刚被乳娘哄睡了,徒儿来是有事想要与师父商议。”
“你这丫头来找我老头子商议事情可是稀奇,你不是该找浔儿才是。”
“这件事拂儿也当夫君说过,拂儿想与夫君离开倾城山去来仪找德亲王,德亲王已经来了消息,说下毒的人在戎狄。虽然是大海捞针总好过一直等着油尽灯枯。”
“你们可是要带走孩子!绝对不可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拂儿很舍不得孩子,孩子在倾城山上,嫂夫人和奶娘都会将孩子照顾得很好,只要我还活着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陪孩子,可是他的父亲,就只有一年多的寿命,拂儿想用这一年多来博一下,若是老天垂怜,或许可以一家团圆,就算不成,我们夫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玄逸沉默,玄祯在闭关之前说过,他徒儿命里还有转机,“好,只要你们不带走孩子,尽管放手去博吧!”
“徒儿怎么觉得师父有了徒孙就不要徒弟了!”
“不是,你掌门师伯闭关之时说过浔儿的性命或许有转机。”
秦玉拂从未听师父提起,“师伯是真的这般说的!”
“师父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为何要骗你。”
“拂儿与夫君走后,这山上就清明了,劳烦师父多给夫君配些药粉玉露,以备不时之需!”
秦玉拂已经得了师父的首肯,回到含情阁便开始打点行李,决定明日入夜便走,既然已经决定,就要狠下心来。
若非为了丈夫,她是不愿和尚在襁褓内的孩子分开,还好从满月后,每夜都是同乳娘一起睡,不会不习惯。
若是分开一年半载,孩子是否还认得她这个母亲,即便是大海捞针,她也要试一试。
易寒见秦玉拂从药庐回来,一直抱着孩子不肯松手,刚刚大师兄将他叫去,是听师叔说他们要离开,为他寻药引子。
夜深人静,将秦玉拂换在怀中,想要给她温暖与安慰,两个人离开也是为了能够让倾城山恢复清静。
易寒命人制作的是比寻常的天灯还要大一些,这样就可以飞得高一些,即便有弓箭也不会在百米射程之内,便是安全的。
夏侯溟就是想逼他们两人现身,活捉两人,因此不会下死手。
天色渐亮,即便不舍还是要狠心离开,秦玉拂将儿子交给了乳娘和柳氏,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她与易寒最后的一年多时间,如果不去寻找解蛊毒的办法,一辈子都会感到遗憾。
秦玉拂去了药庐向师父拜别,易寒去了密室,在外面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也许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来看师父,心里面还是有些酸楚。
准备乘坐的天灯已经点燃,两个人坐上了天灯,会直接朝着来仪方向离开,只要他们离开,夏侯溟的军队便没有驻留的意义,倾城山便解放了。
倾城山下,晨光初绽,有些晃眼,五千精兵不在京城守卫皇城,被派到山上来围剿门派。
要是实实在在的打上一架也好,被派到山上只守不攻,着实让人费解,颇多怨言。
一边烤着打来的野味,一边道:“徐将军,咱们只守不攻,究竟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等吧!军令如山!皇上让咱们守就守着。”
“皇上无非是等着两个人,这山上的人也是沉得住气,眼看着大军就要到山门了,连个求和的人都没有。”
“等吧!过几天皇上下令攻山,自然有人出来,几个月都等了,还差这几日!”
倏然有人指着天空道:“那是天灯?大白天的莫不是有人!”
此次前来围剿倾城山的事将军徐汇,定睛看去,天灯上的两个人,不正是皇上要等的人吗?
“快射箭,将天灯射下来!”
“不行啊!太高了!”
“尽管用力的射箭,人若是逃了,无法向皇上交待。”
天灯之上,高度都是易寒计算过的 ,依照扶风最精良的武器配备,也无法达到射程,高处不胜寒。
易寒取了狐裘为秦玉拂披在身上,“拂儿,咱们且忍耐,只要三日咱们去边境,可以换乘坐马车,只要半月就可以到达来仪!消息从倾城山传出在下达命令一来一回最少半月,那时候咱们已经在德亲王府了。”
他还是易寒的时候,便对他的算计很是相信,如今他们是夫妻,自然所有的心思都是用在他和孩子的身上,对于丈夫也是完全信任。
“夫君的计划拂儿自然信得过,不过夏侯溟着实可恶,派兵围剿倾城山,拂儿写了一封信打算从天灯抛下去!”
易寒见秦玉拂手中的竹简,“拿过来为夫看一看!”
秦玉拂将竹简递了过去,上面大致的意思是,他们一家三口已经离开倾城山,与倾城山没有关系,夏侯溟愿意帮着手守山门,就说免费看门的。他们一家三口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去了,夏侯溟若是不嫌累还想追,可记得宝藏是如何毁?叶国的如何灭的?他的皇位是如何夺得的?且再看看初云国是如何灭国?他是如何欺骗初云公主的感情,且都想清楚了,再想想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若是一切都忘了,夫君可以帮你复国,也可以让你灭国,好自为之!”
“你夫君可没有这般大的本事,若是皇上看了,定会气的吐血!”
“拂儿已经很委婉了,上面字字珠玑,发自肺腑!”
“是发自肺腑,也是句句诛心!”
秦玉拂一把夺过,看了看下面,一把丢了出去,“反正都写了。”
“拂儿,就不怕砸到了人。”
“拂儿已经算计过的,拿了竹简那些兵也好交到,否则空手而归,怕是要人头落地了!”
秦玉拂靠在易寒的怀中,刚刚离开,开始思念自己的孩子,痛到骨子里的惦念,却也有一些释然,这封信丢下去,扶风的兵就会退去,她的心也安稳多了。
秦玉拂的信笺正砸在营帐之上,划破了一个大窟窿,落在地上,由于大力,线上的线已经散落。
士兵见从天而降的竹简,大致看了看,是写给皇上的,这里离山上还很远,毕竟上面的内容有些大逆不道。
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还是懂一些的,将散落的竹简用衣衫包好,缓缓地朝着山上而去,走了大半个时辰方才见到将军徐汇。
徐汇还在为眼看着天灯飞走而无法向皇上交代而忧心。
那老兵将散落的竹简双手奉上,“徐汇将军,这是从天灯上丢下来的。”
徐汇将那散落的竹简托在手中,寻了紧要的地方,毕竟是给皇上看的,上面是刻刀刻在竹简上的字迹,看字体是女子的笔迹。
见着竹简上尽是些大逆不道的言语,总算是有一个交代。
半月后,这份从天而降的竹简妥帖的摆放在夏侯溟的案几之上,那已经损毁的线条又再破损了两条。
刚刚得到竹简之时被竹简上的文字几乎气的吐血,不过捡起来再细致看看,这总算是秦玉拂写给他的回信。
取了线重新将竹简编上,“拂儿,你不是让朕好好想想吗?朕不甘心!会继续追着你们,天涯海角不死不休!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颠覆朕的江山!”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德亲王见易寒的手上并未有礼物,易寒能够帮助他除掉罗慎,就已经是送给他最大的礼物。小说站
www.xsz.tw
难道易寒是在说反话,想他讨要什么?人马?他倒是做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走的那般快。
秦玉拂更是连多年未见的亲哥哥都不见,除了躲避凤城的人,再看易寒的气色,他的蛊毒中毒已深,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
“易先生太客气了,寿辰还有两个多月,让本王汗颜!”德亲王道。
“若是没有王爷,在下也许没有机会破除蛊毒,听说德亲王思念母亲常常悲咽,在下有办法让王爷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帮王爷圆一个天伦之乐的心愿。”
德亲王猛然起身,将矮几旁的杯盏都打翻了,直接起身来到夫妻两人的面前,儿时父王脾气暴躁,非打即骂,只有母亲最疼爱她,母亲是他全部的依靠,如今年纪愈大,愈会想起从前,虽是血性男儿,每每提及早亡的母亲,都会悲咽心伤。
“先生当真可以让本王见到母妃!”
“可以,但是只有一个时辰,不过是一场幻境,王爷切不可贪恋,只要听到铃声响起,循着铃声便可以离开幻境。”
“只要能够见到母亲,本王什么都愿意!”
秦玉拂也没有想到,德亲王这般老奸巨猾的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见他对母亲的心思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呢?父皇和母后还在世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女子,每日在父皇母后的宠爱下,从未想过要报答她们什么?
如今她们都不在了,想要孝敬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孝是不能等的。
好在她还有今生的父母,等夫君的蛊毒解了,会想办法见上一面,也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德亲王将所有的舞姬纷纷屏退,只留下贴身的护卫以及家人,德亲王妃有些担心,怕的亲王入了幻境出不来,他是知道丈夫有多思念自己的母妃。小说站
www.xsz.tw
“王爷,你要三思啊!”
罗引并不怀疑易寒,易寒还要仰仗父王找到大伯的下落,是不会伤害父亲,劝慰道:“母亲是您多了。”
德亲王担心有德亲王妃在,他无法入幻境,看向燕灵芸,“儿媳,你身子繁重,带着你母妃回房去吧!”
燕灵芸原本想看一看易寒究竟如何布置幻境,听到德亲王的叮嘱,不能够反驳,“是!母妃咱们回房吧!”
德亲王妃也知道,父亲虽然恩爱,却不及母亲在王爷心中的位子,怕是惹恼了他,儿媳挺着肚子着实费力,也变顺从的跟了回去。
易寒命罗引取了水滴铜壶放在一旁,从身上取了锁魂铃出来,拿在手中,“王爷,易寒会在锁魂铃上输送内力,王爷只要相信不排斥,很快就会进入幻境!”
德亲王双眸一直盯着锁魂铃,很快便睡了过去,梦境中,德亲王来到一间简陋的柴房,见着一七八岁的男孩躲在柴草堆里哭的伤心。
房间外传来步履声,小孩子怕极了,躲在了柴草中,门扉开启,一名温婉清丽的夫人推门而入,脸上尽是焦灼,几乎是要哭出声来,“湛儿!你在哪里!”
小孩子听到母亲的呼唤,从柴草堆里奔了出来,个子刚刚到母亲的腰,“母亲,孩儿在!”
那妇人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看着遍体鳞伤的孩子,心疼的流泪不止,可那孩子见母亲哭,为母亲揩拭脸上的泪痕。
“母亲别哭,孩儿不疼!”
“这浑身的伤怎么会不疼,快跟母亲走,母亲给你涂药。”
小孩子被母亲带回房间,细致的为她涂抹伤口,痛的小男孩自咧嘴,在母亲面前没有流眼泪,他知道他若是流泪,母亲会更伤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孩子,若是疼千万别忍着。”
“母亲,孩儿想问一个问题,为何父王看不上湛儿,明明湛儿做得很好,没有犯错。哥哥什么也不做,却能够得到父王的夸奖,可是因湛儿不是未来的藩王。”
两个孩子不一样,大儿子比较圆滑讨巧,想必小儿子比较倔强固执,明明样样都比哥哥强,因此总会惹怒王爷。
“湛儿,你的性子太刚强,不必太直拧,人有的时候是需要圆融一些的,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伤害就会很少,若是拳头碰拳头,便会两败俱伤。”
德亲王仿若在看着从前的自己,不觉老泪纵横,“母妃!”
幻境外,罗引见父亲哭得伤心,一边为他揩拭着眼泪,父亲只有面对祖母的时候才会如此。
德亲王想要冲过去抱住母亲,却是扑了个空,一用勇猛的少年提着刚刚打下的猎物拿到母亲的身边,“母亲,今日孩儿与父王一起狩猎,拔得头筹,可以为母亲填一见新的狐裘!”
中年妇儿蔓延慈爱,“湛儿越来越勇猛,母亲甚是欣慰。”
数日后,他的房间内,却是多了一见新的狐裘,那是母亲用他猎来的猎物,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那是一个母亲为儿子做的。”
十八岁母亲为他选了大渝城最漂亮的新娘,母亲高兴的整夜都没有睡,亲眼看着他当上父亲,亲眼看着她当上亲王。
转眼就到了暮年,雪花满天飞去,母亲守在产房外面,不住的撵着衣角,德亲王亲手为她披上狐裘,“湛儿,孙儿就要生重孙子了。”
罗湛道:“是,母亲就要抱重孙了!”
刚刚一家人还在欢欢喜喜的给母亲过七十寿辰,转眼间,母亲便躺在病榻,一病不起,德亲王守在床榻旁痛哭流涕。
“母亲,孩儿还没和您做够母子,儿子宁可用二十年的寿命,换母亲的康健。”
母亲枯瘦的双手摸着他的脸颊,儿子也已经老了,”湛儿,人生七十古来稀,母亲这一辈子知足了!”
德亲王沉浸在母亲的悲伤中无法处理,眼见着铜壶内的水就要滴干净了,看来的秦王是真的很爱自己的母亲,明明是很合了的结局,生生被德亲王的意志而改变幻境,看来他对母亲的死有多在意。
易寒摇动锁魂铃,“德亲王,该醒了!”
可是德亲王依然沉浸悲伤无法自已,看来只能够输入内力,不断地输送内力催动,驱动锁魂铃,强行将德亲王带出幻境。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就喷在德亲王的脸上,感受到脸上的温热,德亲王已经醒了。
秦玉拂扶住易寒,“夫君!”
“易先生,怎么了?”罗湛道。
“不过是内力反噬,运功调息便好!”
秦玉拂搀扶着易寒回房间却,德亲王虽然伤心,却圆了见母亲的梦,一家人和乐,母亲走的也安详,算是解开了她的心结。
易寒好似受了重伤,一个可以什么多年忍受痛苦,依然顽强的活着,德亲王还是很敬重他是条汉子!
既然他送了如此一份大礼,德亲王也要送他一份大礼,可以住他尽快解除身上的蛊毒。
易寒因受了内力的反噬需要休养两日运功疗伤,原本想要尽快离开的计划要推迟一日。
秦玉拂留在房间内护持,一天一夜,见易寒收回内力,是身子已经调息好了。
“夫君,可是无碍了!”
“德亲王可来过!”易寒问道。
“来过,德亲王说已经命人去请一位重要的人前来,明日同他们一起离开君。”
“看来这次受伤还是值得的!”易寒道。
秦玉拂一直认为夫君是在为德亲王准备寿礼,“难道夫君早有预谋,知道德亲王有所隐瞒!”
“德亲王想要除去他的哥哥,他哥哥既然能够炼制蛊人,单凭咱们两个是无法将其杀死的,自然会有安排,德亲王不是很相信咱们,根本没有提派人的事情。”
秦玉拂也有些担忧,这件事既然牵扯到戎狄皇室,“夫君,静姝在戎狄,嫁给了戎狄王子公孙弥,只要咱们取得公孙弥的信任,就有可以方便行事,当然,这样的话咱们在戎狄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扶风。”
离开夏侯溟,易寒从前的关系网完全断裂,戎狄的皇室的消息他未能知晓。
“一切见机行事,做任何揣测都太早。”
的亲王府内,一处密室内,德亲王神色恭敬的看着,一名四旬左右的妇人,一身苗疆女子的装扮。
“月无心,本王已经找到我哥哥的下落,已经找到很好的诱饵。”
想要杀那个人已经很久了,她是苗疆巫王月祁风的女儿月无心,那个人为了炼制血蛊,让妹妹偷了父亲的典籍,结果惨死在他的手上。
二十年了,他一直在追踪那个人的下落,终于有他的消息,不过月无心更关心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诱饵可以引得那个人上钩。
“你准备的是什么样的诱饵?”
“是一名被涅槃股折磨了十几年的可怜人,本王敬重他是条汉子,如果可以找到我哥哥之后,还请黛斯出手,取心头血,救那个人,也算是本王还他一个人情。”
“好,只要能够顺利诛杀你的哥哥,告慰我妹妹的在天之灵,月无心定会依照约定救了那个人,咱们之间的交易也便两清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月无心说修炼蛊人所需要的蛊虫,是靠喂食少女的鲜血来获取能量,并且他们的嗅觉很灵敏,易寒身上的蛊虫,已经残食他的血很多年,是炼制蛊人最上等的材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更是担心,听闻那蛊人水火不侵,刀兵不入,且身手敏捷,连戎狄王的亲卫都无法将之除去。
若是在他毒发的时候,身子会很虚弱,就是蛊虫最躁动的时候,也便是最具有诱惑的时候。
月无心看得出秦玉拂的担忧,劝慰她离易寒毒发还有些时日,只要他不受伤,没有操控者的命令,蛊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玉拂靠在丈夫的怀里睡着了,夜里被噩梦惊醒再也睡不着,不觉将他抱的更紧些,很担心他的安危。
易寒轻柔的将手揽在腰间,轻柔略带低沉暗哑的声音想在耳畔,“可是做噩梦了!”
“拂儿梦见夫君被蛊人追杀!最近拂儿荒废了武功,看来是时候该潜心修习。”
易寒很感激她的担忧以及想要保护他的那颗心,还是不想让她担心,将她抱的更紧些。
“拂儿,对付蛊人婆婆自然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明日两人还要起早,秦玉拂靠在夫君的怀里安稳多了,也便安心的睡去,易寒却是睡不着,从两人在一起,一直没有让她过过几日好日子,还让他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日子,总觉得亏欠了她太多,倘若能够解开身上的蛊毒,他便可以一辈子守着她,像从前那般守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一丝苦楚。
天将亮,两个人便出城去了,慕容皇朝的皇陵在晋阳城十里外的天龙山,曾经辉煌一时的皇陵早已没了原有的模样,看是完整的皇陵,已经遭到很多盗墓贼的光顾。
两个人将损毁比较严重的墓碑,稍作整理,找了半晌,才找到了太祖爷爷的皇陵。
易寒跪在皇陵前燃了清香,祭品,“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前来拜祭!”
秦玉拂在一旁,泪眼婆娑,当初被抓回邺城皇宫,竟是没有前去初云皇陵去拜祭,可怜父皇和母妃一该族人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上,后来被大火焚毁,父皇和母妃都没能够入土为安,一直是秦玉拂心中的痛楚。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看着易寒跪在慕容家列祖列宗的面前,两个都饱尝灭国之痛,只是他的已经久远,而她的则亲眼所见。
从皇陵归来,秦玉拂的身子有些受凉,易寒亲自去厨房为她炖了汤羹送到房中,亲自喂她服下,喂她掖了被角。
“定是昨夜睡得不好,有受了凉,睡上一觉就好了。”
“已经好些了!夫君,回来的时候,见到城门口有很多女子出城,城门口也张贴着采花大盗的画像,哪有如此这般嚣张的采花大盗,骊王竟然没有派人抓捕,也许人就藏在骊王府中。”
“相信婆婆早就用了法子去探查,估计已经有了消息,为夫这就去看看消息。”
“好,拂儿睡上一觉很快就好了。”
从皇陵回来,秦玉拂便觉得身子很难受,若不是秦玉拂偷偷封住了受孕的穴道,她担心自己怀有身孕,她若有了身孕就无法同陪在他身边四处奔走。
易寒见秦玉拂睡下了,去了隔壁的房间,见月无心手中正把玩这一条灵蛇,正在吐着信子,苗疆之人养蛇当宠物,并不奇怪。
易寒上前一礼道:“浔儿见过婆婆!”
月无心本想去找夫妻两人,在门口听说两人谈话,“拂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拂儿生产之后一直没能够精心调养,又跟着浔儿四处奔走,昨夜听闻那蛊人之言,是一夜都没有睡好,身子弱受了些风寒,如今已经睡下了,不知婆婆可探寻到蛊人的下落。”
“有,今日老身命灵蛇前去探寻蛊人的气味,却是在城中嗅到,不过气温很淡。小说站
www.xsz.tw”
“婆婆,人也许就藏身在骊王府中!”
青天白日,这里是骊王府的地盘,量她武功在高也不敢贸然尽骊王府,“婆婆今夜会去探一探骊王府,看看那人究竟藏在哪里?蛊人应该还在沉睡,还没有发现你的行踪,你晚上不要出去,免得有危险。
“婆婆万事小心!”易寒叮嘱道。
月无心没想到德亲王送给他的诱饵竟然是慕容荼的徒弟,看在他师父的情面上,也要保正他的安危。
“浔儿不用担心,骊王府还关不住我。婆婆不再,倘若遇到蛊人,你的锁魂铃还是有些用处。”
“是!”
夜深人静,踏着夜色,月无心寻了人的气息最弱的地方进入骊王府,骊王府的把守很严。
月无心寻了机会躲过守卫的探察,今日骊王府内,将手中的灵蛇放了出去,让它在进一步探察蛊人的下落。
骊王府的密室内,一名黑衣黑袍的男子,脸上带着黑色的玄铁面具,看不清他的样貌。
刚刚去地牢取了女子的血来未央蛊虫,没有女子血液的滋养,这些蛊虫都太小了。
骊王说最近王庭会派人前来,不能够让人发现蛊人就在骊王府,上一次差一点就要了戎狄王的性命,着实可惜了。
如今抓来的女子越来越少,如何能够让蛊人变得无坚不摧,只能够靠王府中婢女来取血。
月无心在王府内,探察蛊人的下落,王府的守卫极其森严,她只能够靠灵蛇前去探路。
两个时辰之后,灵蛇终于回来,此处的蛊人气息却是比城中要浓郁些,应该就藏在骊王府的某处。
骊王府的守卫严,这里是骊王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凭借德亲王派来的那一支势力根本无法撼动骊王府一分一毫。
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绕过守卫,回到客栈,还是很担心慕容浔的安全,回到客栈见夫妻两人的房间灯烛已经熄灭,院子里的守卫还在。
安心的回到房间,刚刚想要睡下,门口传来慕容浔的声音,月无心拉开房门,见仆延灏也在,可见两人这么晚都不睡,都在等着她的消息。
“都进来吧!”
易寒最先开口问询道:“前辈,人可在骊王府!”
“骊王府蛊人的气息却是浓郁一些,只是王府守卫很森严,即便咱们的人全体出动,一时间也很难找到密室的所在。”
易寒离开夏侯溟,身边可用的人却是很少,“婆婆,不如将蛊人在晋阳城的消息想办法传到王庭,利用戎狄的人来对付骊王。相信戎狄王应该也在找寻蛊人的下落。”
“虽然不知道骊王与戎狄王为何要刺杀戎狄王,按理说蛊人拥有不坏之身,没有完成任务是不会主动放弃任务,也许操控蛊人的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还有就是戎狄王身边有很厉害的巫者。”
仆延灏也道:“这两日,派了人出去,城中的女子该走的都走了,晚上街市冷清,不过最近半月没有听到关于有女子或者孕妇失踪。”
“也许转入到了暗处,调查一下最近外来女子的去向。”
“是!”仆延灏道。
易寒终于知道对他下蛊毒人的下落,心中却没有半分欣喜,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秦玉拂的安危,让她同自己一同涉险。
“看来咱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明日就命人将院子退了,租住一见隐蔽一些的庭院,这里毕竟是客栈难免引起人主意。”慕容浔道。
翌日,仆延灏派人在城中去找寻一间隐蔽的院落,又寻了两名厨娘,一切安顿好之后,方才将客栈的房都退了。
来到郊区的一处院落,这里比较清幽,院子也比较宽敞,算是暂时居住的居所。
再过些时日就是易寒毒发的日子,这里离骊王府比较远,对蛊人的吸引也减弱些,如此便能够安心些。
仆延灏雇了两名厨娘,秦玉拂担心厨娘不知道易寒的口味,他们住在山上,平日里吃的都是比较清淡的吃食。
仆延灏与月无心等人则是以肉食为主,几乎都是无肉不欢的人,因此秦玉拂会亲自去厨房注意些清粥,配上一些简单的青菜,有准备了肉食,亲自端到易寒的房间。
月无心知道易寒体内的蛊毒再有几日就要发作,正在用巫族的圣物为易寒体内的蛊虫催眠,希望了以延长发作的时日。
秦玉拂在厨房忙了半晌,提着食盒来到房间,轻扣门扉,“婆婆,拂儿可以进来吗?”
月无心的额间已经有了汗意,听到声音,缓缓收回内力,悬在半空的巫神塔落入掌心。
“进来吧!”
易寒睁开眼,见月无心额间德汗意,“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惜内力来帮助浔儿来压制体内的蛊虫。”
“无妨,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你却可以延迟一个月的毒发,只是蛊虫饥饿太久,一旦觉醒便会疯狂进食,毒发的时候会更痛苦。”
话音刚落,秦玉拂已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是听到月无心与易寒的话,能够推迟是好事,也许再过一个月,他们的事情就解决了。
蛊毒发作的次数越少,对他的伤害变越小,秦玉拂将食盒放在安吉上,“婆婆应该已经饿了,拂儿在厨房准备了些吃食。”
将所有的吃食端了出来,有荤有素,端了米饭亲自送到月无心的手中。
月无心一直待在巫神殿,若非德亲王说有他哥哥的消息,不会轻易离开苗疆。
如今像这样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在巫神殿不曾有的,倒很像一家人坐在一起,如果她像寻常的人一样结婚生子,孙儿应该已经快有他们这般大了。
“好!”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昆奴不知道一行人的身份,却听到来人认得他们的身份,这便奇怪了。栗子网
www.lizi.tw
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易寒想要完全拜托易寒的身份,如今不得不再次捡起,“你们应该认得温良玉?我们是你们王妃的娘家人!”
温良玉是他家主子的大舅子,与昆奴是很好酒友,很喜欢温良玉的性子。
戎狄人不爱弯弯绕绕,既然这一行人是王妃的亲戚,直接将人带到西郊一处隐蔽的院落住了下来。
庭院中,昆奴带着人出去,还没有回来,闲来无趣,公孙弥手中执弓箭,手中食指叩三弦,眼眸半眯对准远处箭靶,三支箭支飞奔而出,直接射入箭靶。
又拿起三支箭支,食指口弦三箭齐发,纷纷将先前的三支箭支一分为二,戎狄人自幼驰骋草原,最擅弓马骑射。
听到身后传来响动,收了弓箭,见昆奴带着一行人,走在前面的两男两女,容貌看上去更像是中原的人,打扮很像是行商的,他们如何对蛊人的是感兴趣?
公孙弥没有开口,昆奴走上前去,悄悄的附耳道:“王子,这群人说是王妃的娘家人!认得温公子,更认出昆奴的身份。”
公孙弥的脸色骤变,看着面前的二十几个人,渐渐竖起警戒,“你们是什么人?本王子并不认得你们。”
易寒转身,将药水涂在脸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将面具带在脸上,“王子殿下许久不见,不知王子可还记得在下!”
公孙弥自然记得易寒是扶风皇帝的谋士,在大殿上见过,温良玉的口中,可是将他说得神乎其神,“你是易寒,扶风皇上的谋士,你们怎么会来到戎狄,莫不是有什么事?”
易寒害怕公孙弥误会他们是来做扶风的探子,他又不能够暴露慕容家后人的下落,毕竟慕容家是戎狄所灭,怕误会更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王子不要误会,这一次在下是为那蛊人而来。”
“哦!蛊人之事竟然传到扶风,看来扶风的皇上一直关心则戎狄的安危!”
“看来王子真的误会了,易寒自幼便被人下了蛊毒,不但容貌被毁,声音沙哑,还要每日饱受痛苦。听说数月前戎狄的王被蛊人刺杀,方知晓为易寒下毒的人就在戎狄。”
公孙弥上下打量着易寒,他犯不着暴露自己中蛊毒的弱点,“你当真确定你要找的人就在这晋阳城内!”
易寒看向月无心,“王子,这位是苗疆巫王之女,可以破解蛊人的弱点,亦可为易寒解毒。”
月无心等人都知道慕容浔曾经是扶风皇上身边的谋臣,慕容皇朝正是被戎狄灭掉的,得知他是慕容家的人,还不斩草除根。
公孙弥闻言神色大喜,听说易寒足智多谋,若说他这次来正是为了蛊人的事情,那蛊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着实棘手。
上下打量着月无心,四旬左右的妇人,除了眸中有些冷,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易先生,这位前辈当真可以破解蛊人?”
“当然,若非如此易寒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前来戎狄,而且婆婆已经进入骊王府,用灵蛇探查过蛊人的气息,人就在骊王府中。”
“还好本王没有急着进入骊王府,谋者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不,王爷不能够隐瞒,否则王子出了事情,便与骊王没有任何干系,易寒的院子附近都被骊王的人盯上,相信骊王已经知道义王的行踪。”
“先生的意思是让本王这就搬进骊王府!”
“正是,易寒也再找机会,想要混入骊王府?”
月无心一直在听两人的谈话,听到慕容浔要进入骊王府,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决定,忙不迭阻止道:“不可,老身负责保护你的安危,你应当知道你的身体是不能够入王府的,那是十分危险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也有些着急,“夫君,你怎么可以做出这般危险的决定。”
“义王入住骊王府也很危险,更何况骊王知道义王前来是调查蛊人之事,那个人怎么肯放蛊人出来,只有将易寒放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够让人铤而走险。”
易寒说的虽然在理,两个女人都不希望他以身犯险,“夫君要三思!”
公孙弥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易寒是在赴死一般,“难道易先生可以引出蛊人?”
易寒认为他有必要让公孙弥知道他才是引出蛊人的关键,也是取得公孙弥信任的关键。
“易寒便是炼制蛊人的药引子!”
易寒是要炼蛊的药引子这件事是公孙弥没有想到的,难怪两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只是他方才主意到,易寒的妻子竟然是一个容貌十分普通的女子。
“诸位,本王多有失礼,有什么事情,不如咱们从长计议!”
两方人马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消灭蛊人,找到炼蛊的人,消除隐患,易寒单纯只想取炼蛊人的心头血,解除身上的蛊毒。
最终两方人马终于达成协议,要进骊王府就一起进入骊王府,易寒就易容成原来的模样成为义王身边负责教习他中原文化的老师。
因为他母亲便是中原的女子,他对中原的文化一向很感兴趣,就连王妃都是不远万里去扶风和亲。
至于月无心与秦玉拂,为了能够成功进入骊王府,两个人只能够易容后暂时委屈一下,做义王随身的婢女。
仆延灏带着人跟着昆奴当护卫,戎狄的人会常常买些中原的努力,护卫中有中原人也不稀奇。
两方人马都已经曝光行踪,骊王很快就会知道两方人马汇在一起,如今已是午后,一行人先去驿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公孙弥命人将义王前来晋阳城的消息传到骊王府,骊王便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想要谋反。
骊王正在处理公务,刚刚得到消息,两方人马汇合在一起,直接去了驿站,就接到公孙弥下的帖子,通知骊王他来晋阳城负责调查蛊人一事。
骊王还未来得及出手,义王的人就已经暴露了行踪,大摇大摆的入了晋阳城,光明正大的负责调查蛊人一事。
既然人已经来了,作为叔叔他是要将人带到王府,毕竟义王王命在身,不能够留在驿站。
骊王即便对戎狄王再有怨言,义王既然已经献身,暂时不能动他,倘若翻脸王庭的大军直接就会攻打晋阳城,得不偿失,他想要的是除掉戎狄王,帮儿子登上王位。
明日他作为晋阳的主人,总要尽地主之谊,亲自去驿站去将人接到府中,毕竟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看管。
虽然一行人顺利的与公孙弥达成协议,依照易寒的计划,明日一早骊王必定会亲自前来驿站解义王进府,毕竟他是受了王命前来调查蛊人之事。
秦玉拂躺在驿站的床上辗转反侧,心一直很不安稳,易寒一旦进了骊王府,就等于羊入虎口,将自己送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骊王府犹如龙潭虎穴,倘若易寒有危险,他宁可放弃去解除他身上的蛊毒。
那怕他只有一年的寿命,他们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幸福。
易寒知道他内心的担忧,掌心附上她的臂弯,“拂儿,怎么还不睡?”
“夫君,可不可以放弃解除蛊毒?夫君入住骊王府太危险了。”
易寒又何尝不知道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希望就在眼前,不去博一下又如何知道得不到。
“拂儿,能够娶你为妻,是慕容浔最幸福的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妻有子,上苍已经待易寒不薄。为夫很想陪你们娘俩更多一点时间,陪拂儿白头到老。倘若易寒难逃一死,至少去了有活着的希望。”
秦玉拂又何尝不想与他相守白头,不然也不会抛下襁褓中的孩子,与他远走戎狄,转过身子,将他抱住,泪光眼角滑落。
“拂儿不能够没有夫君,泽儿也不能够没有父亲,在拂儿眼中,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到夫君的,拂儿相信夫君不管多难的事都能够解决,咱们一家人一定会白头到老。”
易寒将她抱的更紧些,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轻抚她的青丝,他又不是神仙,岂会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不过他相信事在人为。
“拂儿,到了骊王府一直跟着前辈,千万不可私自行动,为夫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危!武功紧能够自保,面对戎狄的人体型高大,你的实战经验太少了,给你的暗器一定要记得用。”
“夫君放心,拂儿会保护好自己,不给夫君添麻烦!”
易寒温柔眸光看她,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是真的担心,“拂儿何曾给为夫添过麻烦。”
秦玉拂从他的怀中起身,凝望那双温柔的眸子,从前每一次次出了事,都是他在自己的身边,三番几次的害他犯险,还害得他只有三年的寿命。
这些在他的眼中却从来都不是麻烦,两个人彼此真心相爱,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明日面临的刀山火海,都愿意陪着他一起。
樱唇吻上他的脸颊,烙上他的额头,两人的唇舌交织在一起,秦玉拂很少如此主动,除了在冷宫的那一次,她真的很爱自己的丈夫,不去想明日,只想珍惜此刻的美好。
易寒的眸中溢满柔情,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秦玉拂,他很爱她和孩子,不管明日入了骊王府是何等境遇,都会护她周全,保护她全身而退。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那边还等着,管家也便带着瑞珠一起去了大厅,歌舞尚未停歇,瑞珠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歌舞止,管家才带着公孙瑞珠进了大厅,瑞珠手中抱着首饰盒子,恭敬上前,“瑞珠见过父王,听说父王需要水晶,瑞珠这里有三枚,还请父王笑纳!”
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公孙骜对自己的儿女不是很关心,甚至许久都没有去后院见过。
公孙骜看向易寒,“易先生,需要什么样的宝石自己选吧!”
易寒起身并没有动,看着戎狄的瑞珠郡主,一身袄裙,头上戴着流苏的冠冕,很是清秀乖巧的女子,看他父亲的态度,可以断定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不知骊王喜欢什么样的景色?”
公孙骜不懂易寒话中的用意,若是说不好,怕是被人窥察内心。
“瑞珠,既然宝石是你拿来的,你可喜欢什么景色?”
“父皇,女儿见过碧湖,很美很宽广,书上说中原的海比湖泊更宽广更美。”
骊王看向易寒,“易先生也听到了,郡主想要看海!”
易寒看着公孙骜,“那便如郡主所愿!不过阵法一旦启动,阵法结束后,水晶石便会变成齑粉,再无任何用处。”
“无妨!”
易寒从布囊中取了数枚黄色的小令旗,依照方位开始布阵,取了蓝色的水晶石作为阵眼,对于不懂阵法的戎狄人,看的是眼花撩乱,不相信几支旗子,几块破石头就可以变出大海来。
秦玉拂在一旁并不担心,当初在皇宫要举办中秋夜宴,成亲王夏侯沂献六子联方图被夏侯溟否决了。当时就是易寒布了阵法。
公孙弥与公孙骜叔侄两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月无心也不担心易寒,毕竟他是慕容荼的徒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阵法很快布置成功,易寒将内力输入阵眼,只是一瞬间,整个大厅的内周遭的景色都变了,他们坐在亭台楼阁之上,一边饮酒,一边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海面。
不觉让人惊叹,“真是异人,这是传说中的幻术!”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阵法而已!并不是幻术!只可以撑上一个时辰。”易寒解释道。
瑞珠的角度正好面对着易寒绝美的侧颜,心中一瞬间蓬乱急跳,生平第一次,甚是仰慕,将手放在胸口,“谢谢先生帮助瑞珠完成心愿。“
“公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易寒道。
瑞珠小女儿家的媚态不觉展现出来,主动开口道:“先生,此等景象很像蜃楼!”
秦玉拂看着瑞珠眸中闪过小女儿家半的思慕之情,她也曾经那般爱过,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等美景不正是女子最中意的吗?只怕夫君招惹了一朵桃花,还未等易寒开口,秦玉拂已经开口了。
即刻起身道:“郡主殿下,蜃楼不过是在远处而阵法是身临其境,我家先生经常为夫人和小少爷布置阵法,夏天可以赏雪,秋天可以梅,不过是小把戏而已。”
瑞珠脸上神情紧绷着,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来,原来他已经有了夫人和孩子,这等男子岂会没有女子思慕。
易寒又岂非看不出秦玉拂的心思,怕是吃味了,他在扶风的皇宫内是很大度的人,与那些妃子们处的也很融洽,如今竟然亲自出手,有一点苗头便扼杀在摇篮中。
易寒真的太爱她了,又岂会对其他的女子动心,故意给秦玉拂台阶下,“云儿,不要多言!”
秦玉拂接机退下,“是!先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公孙弥也借机道:“难怪父王如此看重先生,是有道理的!”
不过公孙骜对易寒的态度倒是有所改观,大厅之内乐舞声再次响起,直至午后,宴会散去,易寒亲自拔了旗子,即便留下他们没有口诀催动阵法也是无法启动的。
一行人先告辞,瑞珠也回到母亲所在的居所,萧燕燕已经醒了不见女儿瑞珠,又在拒绝吃药。
瑞珠接过婢女受伤的药盅。
“母亲,喝了药才能够好起来,您也不希望女儿与彻儿担心。”
见到女儿,萧燕燕的心里面安心了些,听说女儿是跟着管家匆匆忙忙的离开,“可是你父王那里出了事?”
“没有,是义王前来晋阳,带了一位先生来,布了一个阵法,很是神奇!”
萧燕燕完全没有注意女儿眸中的思慕之情,义王公孙弥前来晋阳,公孙弥可是戎狄王的宠妃容楚嫣,容楚嫣与姐姐萧瑟瑟可是死对头。
骊王与她的姐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骊王炼制蛊人刺杀皇上,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少女,干尽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能够闷在心里,无法向人倾诉,慢慢闷出病来。
此时戎狄王派义王前来晋阳城不是自投罗网吗?戎狄王就不怕骊王会下手杀了义王,帮助烈儿除掉争夺王位的隐患。
如今府中萧燕燕接过女儿瑞珠手中递过来的药碗,她要尽快的让自己好起来,她要告诉义王赶快离开,这个骊王府就是龙潭虎穴,骊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她不能够让骊王一错再错,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整个骊王府的人都会为他陪葬。
另一边,易寒跟着公孙弥回了房间,他的房间就住在隔壁,门口有仆延灏和昆奴分别守着,易寒的武功在公孙弥之上,可是他的身子异于常人,两方人马在一起保护。
公孙弥住进骊王府,他的叔叔应该不会笨到将他杀人灭口,那样就是公然同王庭宣战。
易寒却不这样认为,“王爷,如果易寒是骊王,一定会千方百计的与蛊人脱离关系,不惜上演苦肉计,借机除掉王爷,骊王顶多背上失察之罪。”
公孙弥坚信他的叔叔不会对他下手,易寒不知道背后的隐情,叔叔不会置骊王府的一家老小不顾的,万不得已不会出手,叔叔的目的只是想拥立哥哥当上戎狄王。
不管如何他们入住骊王府,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将骊王府的地形弄清楚。
易寒回到房间,见秦玉拂再帮他整理床铺,易寒将房门关上,倏然从身后将她抱住,刚刚在大厅内可是第一次见她对出出现在身边的女子赶到紧张。
“夫人,刚刚在大厅可是在吃味,你当知夫君心中只有你和泽儿,绝不会对任何女子动情的。”
秦玉拂刚刚在骊王面前是有些失礼,她就是见不得公孙瑞珠,那般思慕的神色,方才出言警告。
“拂儿就是见不得其他的女子对夫君有思慕之情,总该是要说明白的,拂儿这般说清楚了,也就少了许多麻烦。”
易寒将坐在榻上,将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根本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她越是在乎自己,易寒的心里如吃了蜜蜜饯一般,甜到骨子里。
“嗯,拂儿做什么都是对的!”
眸光温柔的能够溢出水来,声音想在耳畔,有些沙哑,却是软绵绵的,带着别样的诱惑。
若不是这里是骊王府,周遭还有护卫把守,两个人是要温存一番,“夫君,晚上拂儿不能够陪着夫君,夫君要万事小心些。”
“嗯,拂儿也要注意安全,这院子里很危险,千万不要乱走。”
“拂儿知道,这就回去见婆婆。”
秦玉拂回到房间,见月无心已经回来了,公孙弥知道月无心的身份,不会将她留在身边伺候。
秦玉拂谨慎的打量着周遭,“前辈,宴会之上可是发现了什么?”
月无心突然将手中的银针丢了出去,只听得隔壁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秦玉拂走到近前,发现墙壁上竟然有窥探的孔洞。
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不用想月无心丢出去的银针直接废了监视他们的婢女。
“拂儿,咱们的包袱被人动过了,婆婆与拂儿一样最讨厌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月无心这句话可是一语双关,隐晦的说了大厅的事,面对夏侯溟的那些女人她都很和和气气,面对易寒她不是个大度的女人。
是易寒给了她世上无一无二的真心,让她的爱不再卑微,她要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骊王府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这一点秦玉拂很清楚,“婆婆如此就不怕暴露身份。”
“拂儿,你总不希望每日被人监听爬墙跟,咱们一行人敢进入骊王府这个狼窝,骊王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越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月无心打算晚上带着灵蛇出去,看看能否找到蛊人藏身的地点,骊王府来了这么多人,骊王一定会同那个人商议的。
夜深人静,骊王悄悄走出了房间,月无心躲在暗处,没有靠近,而是将灵蛇放了出来,让它悄悄的跟着骊王,看骊王去了哪里。
月无心站在暗处,只觉得黛影衣衫,已到人影闪过,那身形是易寒,这就糟糕了,若是被人发现可是很危险的。
月无心隐匿气息悄悄跟了上去,易寒不如月无心内力深厚,轻功要比她更胜一筹,毕竟巫族不是以武功见长,月无心竟是将人跟丢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夫妻两人来到一间很新奇的店铺,琳琅满目的货品一应俱全,秦玉拂在店铺中买了一些换洗的衣衫,又买了点心,骊王府中的吃食还是小心为妙。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为秦玉拂添了几件首饰,有一件是他亲手做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片片镶嵌上去的,这让秦玉拂想起在尚宫局。
秦玉拂把玩着玉兰花的簪子很是喜欢,易寒做的机关精巧,做起女子的珠钗,并不比司珍房的手艺差。
两人心满意足的走出店铺,听到月无心的声音。
“你们两个也玩够了,该回去了!”
见仆延灏守在门口,月无心也在,他们没有留在酒楼,一定是没有吃东西,秦玉拂上前。
“是拂儿不好,拉着夫君出来,让婆婆久等了。”
“知道就好,你们两个单独出来婆婆不放心,浔儿若是出了事,如何向他师父交代。”
“浔儿让前辈费心了!”易寒道。
“好了,义王那里应该用完午膳,快些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酒楼,公孙弥早就酒足饭饱等着他们,与卢索陪着,再去调查一下失踪女子的案子,就可以回王府了。
易寒逐一排查问询,发现被抓走的大都是阴年阴月出生未出阁的女子,可以如此拿捏的准确,定是有这些女子的生辰记录。
能够掌握晋阳城所有子民的生辰薄,非这里的掌权者骊王莫属,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其他的境况,一边问询一边细心做着记录。
眼见着天色就要暗了,一行人方才回到骊王府,各自回了房间,卢索前去向骊王复命。
公孙骜总觉得公孙弥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是担心了一整日,担心公孙弥会查出什么破绽来。
公孙骜看着卢索,“今日义王带着人都做了什么?”
“回王爷,一行人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调查女子失踪的案子,并无其他异样。不过那个让人易寒与她的婢女似乎关系匪浅。”
他早就怀疑那两个婢女绝不简单,“命人时刻盯着他们!有什么异样随时来报!”
“是!”
秦玉拂提着包袱回到骊王府,在骊王府比较不方便,秦玉拂便多准备了些换洗的衣裳,已经在外面用过晚膳,天已经黑了,沐浴更衣各自下了塌。栗子小说 m.lizi.tw
时辰有些早,月无心有些睡不着,听说白日里瑞珠郡主曾经来过,还好他们不再。看来骊王府的小郡主当真是看中了浔儿。
心里面又在担心这,今夜若是在发生昨夜的情况,命灵蛇把手放门口,起身盘膝而坐。
入夜,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灵蛇在吐着信子,看上去有些焦躁,月无心猛然惊醒,睁开眼眸。
听到床上传来闷哼声,拂手点燃了烛火,见塌上易寒还在沉睡,神情似乎有些痛苦,定是罗慎在炼蛊,他体内的蛊虫感应到,又在躁动不安。
月无心将他轻轻摇醒,让他神志保持清醒,“浔儿!浔儿!”
秦玉拂听到月无心的轻唤声,也已经醒来,“婆婆,发生什么事请?”
“拂儿,坐在榻上不要下来,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事请都不要害怕!”
“嗯!”
易寒神志昏沉,被月无心唤醒,他体内血液翻滚,体内的蛊虫在体内躁动不安,“前辈,浔儿可是要毒发了。”
“浔儿,是那个人在召唤你体内的蛊虫,你用锁魂铃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要被迷惑。如果那个人一旦得知你的存在,也许会铤而走险现身,你再忍一忍,也许能够将他活捉。”
易寒运气内力注入锁魂铃,凝住心神,忍受着被蛊虫撕咬的痛楚,他感觉体内的筋脉都要爆裂。
秦玉拂在一旁只能看着丈夫忍受痛苦却无法帮助他,甚是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只听得沙沙的声音沙沙的声音在作响,蛊虫从门缝内爬了进来,将灵蛇团团围住,借着烛火秦玉拂看得清楚。
那些蛊虫她在师父药庐是见过的,“婆婆,蛊虫!”
月无心已经等很久了,这些蛊虫是被易寒体内的蛊虫血吸引来的,蛊虫已经到了,那个人应该还在 兴奋,找到了更好的药引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以他对蛊虫的痴迷程度,今夜一定会现身的。
月无心从腰间掏出蛊笛,空气中瞬间凝聚着诡异的气氛,传出迷离鬼魅笛声,只见得地上的蛊虫纷纷爆裂,涂满血浆,甚是可怖。
仆延灏在门外被四面八方怕来的蛊虫吓得不轻,听到门内的笛声,他们对巫蛊之数不甚了解。
“前辈,可用帮忙!”
“所有的人都隐蔽到暗处!待机而动!”昆奴等人也撤回到暗处待机而动。
此时,公孙骜听到笛音,意识到不妙,害怕罗慎会暴露身份。
罗慎没想到这世上有人能够抵得过涅槃蛊的折磨而不死,十几年的世间还有如此一个养蛊的活人。
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他就是个痴迷炼蛊的疯子,只要取了那蛊虫和那人的一身血,他的蛊人就练成了,一个不死的蛊人。
罗慎披上黑色的斗篷,毫不犹豫走出密室,他要抓到那个完美的药引子。
易寒体内的痛楚没有消减,反倒愈发的痛苦,“浔儿,再忍一下,那个人很快就要到了!”
须臾,一身黑衣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外,仆延灏的人没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个人太可怕,大热天依然一身黑色斗篷,脸上带着漆黑的面具,犹如鬼魅一般!
那个人在房间外徘徊,他知道为他养蛊的药罐子就在房间内,不敢贸然进入。
口中念念有词,以此来吹动易寒体内的蛊虫。
月无心见时机一到,将巫族的圣物寄在半空,用内力催动巫神塔,与外面的罗慎对抗。
罗慎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在吸走他身上的力量,是巫族的圣物,苗疆的人怎么会在里面。
想要撤离确实已经晚了,为了保命只断了一只胳膊,隐匿在暗处的人见时机一到一起冲了出来。
这里毕竟是骊王府,与此同时从暗处冲出一群黑衣人,将罗慎护在当中并投掷出烟雾弹,白雾弥散,辩不得不的方向。
这里毕竟是骊王府,比较为熟悉,仆延灏的人将人跟丢了,又担心易寒的安危,白白错过机会。
易寒蛊毒发作,吐了许多血,皮开肉绽,人已经痛得昏死过去,身上的玄衫染满粘腻,秦玉拂一边心疼的掉眼泪,一边为他擦拭。
月无心也消耗了一些内力,驱动圣物是很消耗内力,房间的门被推来,公孙弥带着人走了进来。
见易寒满身是血,“先生这是什么了?”
月无心喝道:“不要问,人可抓到了!”
说来公孙弥有些惭愧,昆奴拿着那人的一只手臂,还在滴血,“仆延灏带着人去追了,只留下那人一只手!”
月无心看着易寒所遭受的痛苦,竟然只留下那个人的一只胳膊,冷喝道:“果真是戎狄人靠不住!”
昆弥也是想要保护他,才没有去追丢了,“前辈,昆奴他也是想保护本王!“
“ 都出去!”
“你们中原人不要太过分!若是没有我家王爷,你们也进不来骊王府!”
公孙弥见月无心真的动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寒是她的孩子,看着易寒的样子似乎很不好,这件事却是他们没出什么力。
本身是理亏,想要抓住蛊人还是需要仰仗他们,并没有动怒,“昆奴,咱们一行人都是抱着一个目的,都是一体,退下!”
秦玉拂倏然道:“王爷若想帮忙,去准备热水和浴桶来,我夫君需要药浴!”
“好,昆奴去准备!”
良久,仆延灏对王府的地形不熟,将人跟丢了,在王府内四处收寻,也没有见到人。
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人回到院落,见昆奴带着人守在门外。
“我家先生如何?”
昆奴见仆延灏空手而归,他可是个直性子,“易先生好像受了重伤,刚刚前辈还在责备我家王爷!”
“却是咱们无用,人都到了面前还是将人跑了。”
月无心帮着秦玉拂将易寒抬到浴桶内,听到外面仆延灏的声音,推开门扉走了出去见仆延灏也是空手而归。
借着漫天月华,依然可见得月无心脸上的冰冷,“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好不容不易将人引出来,为何不动手!”
他承认当时是有些害怕,毕竟见过那从四面八方爬来的蛊虫,还有那个人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面具,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着实可怖。
“是属下办事不利。”
昆奴见仆延灏被一个女人责难,刚刚他家王爷也是被这个老女人呵斥,“那个人一身黑色的斗篷,一张漆黑狰狞的兽人面具,如同恶鬼一样,那里敢贸然动手!”
月无心心下一惊,罗慎的容貌他是见过的,那也是一个白衣翩翩俊朗的男子,否则妹妹也不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背叛父亲,偷了巫族的宝典。
“当真是那一身打扮!”
“当然!”昆奴道。
月无心有些不信,究竟哪个人经历了什么?竟然会那一身装扮,“将那人的胳膊拿给我!”
骊王派了人将罗慎救下,藏在密室内,公孙骜见罗慎狼狈的模样,还丢了一只胳膊。
比刚刚带他回来时还要狼狈,真有些后会将他带回来,“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如今被王庭的人发现蛊人的秘密。”
“王爷,房间内的人是否左边脸上带着面具,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正是!”
“那就没错了,如果猜的没错,那个人十几年前中了罗慎种下的涅槃蛊,十几年了那蛊虫被滋养的很好,那个人的便是炼制蛊人最好的药引子。”
公孙骜见着罗慎近乎半疯癫的状态,完全不在乎他已经丢了一只胳膊,“那你也不用如此着急,有一百种方法要那人性命。”
“王爷是不会懂!蛊人练成就会死不死之身,无人能敌。”
“毕竟是王庭的人,本王还要安抚一下,你只需要再密室内好生休养,那人的性命交给本王。”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在房间内设了结界,方圆百米的景物都被隐藏了,仿若整间院落一夜间从王府消失一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骊王派了人去探查,可是每一次都没能够进去,总是会碰到屏障看住,这让公孙骜有些心焦。
罗慎说过易寒会昏迷上几日,如此快就好了,还设了阵法,一行人都不简单。
不过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就不信易寒会待在院子里面不出来。
易寒将院落隐藏起来,完全是为了保护秦玉拂,如尽秦玉拂内力全无,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一旦出了事情他怕不能够顾及周全。
公孙弥知晓骊王派了人前去探视,见易寒已经没有大碍,直接去见骊王,他已经将在骊王府内遇到刺客的消息消息传递出去,这件事必须要骊王知晓,方才不会带来麻烦。
骊王公孙骜刚刚听到别院的境况,心中正在有心,听说公孙弥前来,还以为他会躲在阵法里面不出来。
“将人请进来吧!”
公孙弥带着昆奴走了进来,“侄儿见过王叔!”
“义王,本王还在担心侄儿的安危,若是出了事,没办法向你父王交代,听说易先生在别院设了阵法,终于安心了。既然易先生可以布阵,想必人已经没事了?本王有些怀疑,王府一直平安无事,怎么易先生来了,便有奇怪的人出现?本王是百思不得其解。”
公孙弥岂会听不出,骊王一连串的问话,不过是在推脱责任,“侄儿也不知,易先生说那也出现的人应该同蛊人有着莫大的关系。既然找到了蛊人的消息,侄儿已经传了消息出去,宇文绝将军就在附近,相信过不了几日,就会赶到晋阳,保护侄儿和骊王的安危。”
公孙弥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倘若他出了事,宇文绝就会兵临城下,宇文绝可是同他的名字一样,赶尽杀绝,是戎狄王身边最得力的将军。栗子网
www.lizi.tw
他要先下手为强,“义王,不会因为王府出现奇怪的人,就说骊王府与蛊人的事有牵连。本王倒觉得那的人是奔着易先生而来,偏偏是易先生的房间。”
“王叔怕是误会了,院子里只有易先生会巫蛊之术,自然会与那人交手,因此才受了伤,那个人也丢了一只胳膊。至于宇文将军前来是帮助侄儿负责调查蛊人的案子,以及保护王族的安危,是绝对不会给王叔添麻烦。”
“既然如此,本王也没有什么可讲,蛊人的事与骊王府绝无任何干系。”态度已是有了愠怒。
骊王府中有没有豢养蛊人,彼此心知肚明,不用多解释,只是不能够撕破脸皮罢了。
“侄儿就先回去了,蛊人的事情等过几日宇文将军来在开始调查,不急!”
公孙弥回到院子,冲这里面喊了几声,还好门口有人仆延灏的人把守,否则他自己都无法辨认出口。
公孙直接奔着易寒的房间走去,仆延灏在门口,“先生,义王在外面。”
秦玉拂如今还在睡着,易寒不想让人打扰她,有月无心在房间内并不担心。
易寒出了房间,与公孙弥取了隔壁的房间,听说他刚刚去见骊王,想知道骊王如今的所思所想。
易寒找了位置坐下来,“以往刚刚去见了骊王,不知骊王对于夜袭那件事是如何解释的。”
“王叔一口咬定,那个人是先生引来的,被本王搪塞了过去。本王已经将消息传开了消息,过几日宇文将军就回来,咱们的处境还是安全的。”
“义王如此就不怕骊王会狗急跳墙,王庭直接派人前来,岂不会逼得骊王造反吗?”
“先生多律了,王叔与父王有些积怨还不至于到要造反的地步,王叔炼蛊刺杀父王应该是为了大哥可以登上宝座,王后与骊王妃是亲姐妹,大哥当了皇上,对王叔是很有利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总之,这个骊王不得不防。”
昆奴在门外,“王爷,骊王府带着郡主亲自前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对王爷讲。”
萧燕燕是瞒着骊王带着女儿前来,公孙瑞珠并不知道此处设了阵法,在外转了好一圈,经过大厅的阵法演示,知道这是一处阵法。
远远的是见了公孙弥进了此处,公孙瑞珠方才依着刚刚的方法进去,被仆延灏的人拦在门外。
易寒听说公孙瑞珠前来,这几日她都来过,都是避而不见,“这毕竟是义王的家事,易寒还是告退了。”
“本王知道先生是怕瑞珠误会,既然不喜欢就直接讲明白得好,也断了她的念想。更何况骊王妃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先生无妨听一听,也好及时做出应对的办法。”
易寒是想离开,不过公孙弥所得也有几分道理,他不如将话说得明白些。
“好!易寒就留下来。”
公孙瑞珠与母亲在外面等得焦急,向护卫问询道:“不知道易先生的伤势如何了?”
“回郡主,易先生的伤势当然无事,不然也不会布阵法。”
这一点瑞珠也是清楚的,“既然易先生伤势已经好了,可否通融一下,瑞珠想要见易先生。”
萧燕燕想要阻止,能够将好好的一处再远隐蔽,却是有些本事,毕竟女儿是郡主,岂可嫁给有妻室的男子。
“瑞珠!”
昆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正巧听到公孙瑞珠的话,“易先生与我家王爷在一起,王妃不是要见我家王爷吗?”
萧燕燕是要见公孙弥,既然女儿看上的男子也在房间内,她倒是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女儿着了魔一般。
萧燕燕在昆奴的引领下进了房间,公孙弥她是见过的,站在公孙弥后面,那一身玄衫的男子,脸上还带着面具,即便容貌误差,总是觉得太过诡异。
公孙弥上前道:“公孙弥见过骊王妃!”
“瑞珠见过义王,易先生!”
易寒只是颔首,并未言语,公孙弥却是之言道:“听昆奴说骊王妃有要事要讲。”
萧燕燕看了一眼易寒,公孙弥知道她是担心,“易先生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尽管讲便是。”
“义王,听说你们遇袭了,快离开骊王府,否则真的会有性命危险的。”
“不是本王不走,父王遇刺,是一定要将那蛊人销毁的。”
萧燕燕见公孙弥不走,确实有些心急,“你们是找不到的,骊王府真的很危险。”
易寒抓到了她讲话的漏洞,“难道骊王妃知道蛊人藏身之地。”
萧燕燕知道刚刚太过心急,帮不跌否认道:“不不不,当然不是,本宫怎么会知道蛊人的下落,不过是听王爷说,蛊人很危险罢了。还是尽快离开,言尽于此。”
萧燕燕拉着女儿的手要走,公孙瑞珠却是看着易寒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易先生,瑞珠有话要讲。”
易寒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原本不想折了一个女孩子的颜面,公孙弥说得对,她是该直接否决而不是躲着。
“郡主,易寒已是有家室有妻儿的人,只想守着他们过一辈子,如果郡主说的话会有损颜面,还是不要讲出口。”
易寒算是很客气的拒绝了她,萧燕燕并没有觉得易寒做的不对,已经有家室的人就该明确态度,是女儿一厢情愿罢了。
公孙瑞珠还没有出口的心意,便被 易寒无情的否决了,心情甚是沮丧,萧燕燕带着女儿离开,如今一时的沮丧总比,以后后悔要好得多。
回到居所,萧燕燕见女儿不言不语,躲在一旁默默哭泣,“瑞珠,能这般年计还不懂情爱,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女人还是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爱你懂你的男子,才会幸福。”
“那母亲当初为何会嫁给父王,父王绝对不是母亲所说的那般男子。”
“母亲是身不由己。”
“所以女儿才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男子,哪怕他不喜欢瑞珠,却也要去争取,否则一辈子都会后悔!”
“可是,那名男子你不知道他的来历,今日也拒绝了你,仅凭哪一点喜欢,就要一头扎进去,那个人已经有妻氏了,你总不能要拆散人家。”
“母亲,男子三妻四妾本事常事,父王只有母亲一个妻子,可是投怀送抱的女人并不少,母亲若是一定要吃醋,岂不是要被醋缸淹死了,还是看开一些,也免得吵架。”
萧燕燕有些动怒,“咳咳!瑞珠,母亲从来不知你是如此的看待你的母亲,认为母亲是因为那些莺莺燕燕在吃醋,咳咳!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瑞珠心情不好,被母亲反对,说了些重话,知道母亲生她气。
“母亲,瑞珠不是有意的!“
“咳咳!出去!”
公孙瑞珠走了出去,十六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被无情的拒绝了,心情很不好,又被母亲赶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默默地流泪。”
公孙弥见着萧燕燕带着公孙瑞珠离开,看向易寒,“易先生,有没有可能骊王妃知道那个人的藏身地点。”
“骊王妃应该知道很多骊王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碍于夫妻之情不肯如实相告。”
“嘴仗在人家的嘴上,她不肯说咱们也没有办法?”
易寒倒是有一个办法,他的锁魂铃是可以催眠的,骊王妃不会武功,意志薄弱可以一试,看来今夜要去一趟骊王妃的寝宫。
“也许,易寒有办法让骊王妃说出她要隐藏的秘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回到所在的院落,没有回房间直接去了公孙弥的房间,天色已晚公孙弥已经睡下。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门外易寒的声音,公孙弥命昆奴进入房间,点燃了烛火。
“王爷,易先生还想有要紧的事。”昆奴道。
公孙弥见易寒已经走了进来,“昆奴,把守住门口。”
公孙弥已经扯了褐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这么晚了易先生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义王,易寒刚刚去了骊王妃的院子,想要探寻骊王的隐秘,正巧撞见骊王亲手杀了骊王妃!”
“什么?骊王妃已经死了?”公孙弥惊道。
“骊王以为骊王妃白日前来是来告密的,两个人吵了起来,骊王妃发现了骊王的隐秘,骊王索性将人给杀了。”
“什么隐秘?”公孙弥问道。
“骊王妃发现了骊王与王后来往的密信,得知大王子是骊王的亲生骨肉。这件事瑞珠郡主躲在窗子外,也亲见被发现,被易寒救下,送了回去。见骊王离开,易寒方才赶回来与义王想对策。”
公孙弥一直都知道王叔当年是因为王后才会离开京城,怎么也想不到大哥竟然是王叔的儿子,难怪骊王妃会被杀人灭口。
“易先生,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被骊王知道咱们知道今夜的事,咱们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骊王现在还不知道,骊王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三件事,一件事销毁他与王后暗通款曲的证据,二是将骊王妃家会给蛊人,三便是将罗慎转移,最要紧的是在骊王动手之前找到密室的所在。”
“咱们已经来了几日,也许那人已经不再骊王府?”
服用过血丹之后他体内的蛊虫陷入沉睡,可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与那个人有着微妙的联系,他应该还在炼蛊,月无心说过那个人是炼蛊的疯子,丢了一只手臂,不会善罢甘休。栗子网
www.lizi.tw
“人还在!并未离开。”
两个人留在房间内,将王府的布局图拿了出来,他们首先要找到罗慎的藏身地点,想办法引开守卫。
骊王公孙敖去了书房,打开暗格将暗阁内的书信取了出来,这些平日里都是他最珍惜的,如今不得不亲手销毁。
萧燕燕都能够发现两人的秘密,这件些信笺是不能够留下来的,取了桐油与烛火,亲眼见着信笺华为灰烬,方才安心。
再次回到萧燕燕所在的房间,见萧燕燕的尸体依然躺在地上,她脖颈上的掐痕十分的显眼,在众多衣衫内选了一件能够遮住脖颈的衣衫为她换上。
尸体开始僵硬有些费力,准备的差不多,有举起长剑在尸体上刺伤数剑,看上去像是被刺客所害,方才离开房间。
易寒见天就要亮了,算算时辰秦玉拂也该醒来了,悄悄回到房间,月无心守在一旁,听到易寒回来。
他在隔壁来来回回去了几次,“浔儿,可是骊王府出来什么事?”
“是骊王妃去世了,是被骊王亲手掐死。”
听说白日里骊王妃还曾来过,“这个骊王还真是心狠,毕竟是夫妻一场。”
天就要亮了,相信骊王那里一定做了布局,骊王妃身死,他们是要去吊唁。
“前辈,已经两天了,拂儿怎么还没有醒来。”
“应该快了, 浔儿,她的身子原本就弱,抛下孩子跟着你关内关外的跑,你可不能够做对不起拂儿的事。”
易寒不解,这话又从何说起,看了看身上,又嗅了嗅身上的,有一丝淡淡的女儿香,是他在抱着公孙瑞珠时留下的。
月无心对气味十分敏锐,只要闻过一遍就会记得,那公孙瑞珠身上淡淡迷迭花的气味,听说白日里公孙瑞珠还曾来过。栗子小说 m.lizi.tw
若非月无心提起,他还真没有发现,秦玉拂对香料的气味也是很敏感,看来是要换上一件衣衫。
不过还是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将同公孙弥的话再讲一遍,“白日里骊王妃前来,似乎知道隐秘,只是劝义王离开,易寒瞒着婆婆去了骊王妃的居所,想用锁魂铃让骊王妃说出隐秘,不想撞见骊王妃因发现骊王隐秘被杀人灭口,也因此救下了躲在窗外的瑞珠郡主,浔儿将她带回居所,一直躲在暗中,见骊王离开便赶了回来,一直在义王的房间。”
月无心听说他又擅自行动,“浔儿,你体内的蛊虫虽然暂时沉睡,危险并没有消减,岂可擅自行动,万一....。”
易寒知道月无心是在担心他出事没办法向师父交代,“前辈,浔儿自有分寸。”
“婆婆知道你是嫌老身管得太多,好好保重自己,多为拂儿想一想,别让她担心。”
月无心知道易寒要换衣衫,直接走出房间,见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她要尽快找到那个人的藏身地点,否则总是个隐患。
易寒褪下一身玄衫,从包袱里取出秦玉拂为他选的青衫,就像在倾城山上穿的那般样式,在,多年也许只有在倾城山上的日子才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让她抛下孩子跟着自己四处走,以身犯险,却是为难她,如今一身内力也暂时失去了,疼惜的轻抚她的脸颊。
秦玉拂指尖微动,缓缓睁开眼眸,见他换上一身青衫,她的神识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时间没有知觉。
听到月无心责备他的话,月无心只见到她的奔波,却不知易寒都为他做了什么?点点滴滴的好她都记得,易寒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又怎能会误会他。
只是觉得身上有些没力气,“夫君,拂儿睡了多久!”
易寒扶起她,取了软枕垫在她的身后,“已经两天了,可是饿了,命人将粥羹端进来。”
“拂儿不饿,只是不知道这两日都发生了什么?拂儿给夫君添麻烦了。”
“拂儿,那可是为了救为夫再回昏迷,是为夫让你受苦了。”
易寒命人取汤羹,打算亲自为秦玉拂服下,听到外面仆延灏禀告,骊王府出了事,骊王请义王与易先生一起去大厅。
易寒知道定是骊王妃的事,骊王怕是又要做戏,秦玉拂拉着他的手,“夫君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拂儿的身子已经好了。”
骊王有请易寒与义王是要去大厅,他们是一定要去的,“拂儿,为夫去去就回!”
“好!”
月无心见易寒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原本打算给小两口单独相聚的时间,免得他这个老人家在一旁碍事。
知道骊王通知两人前去,“浔儿,万事小心些!”
“嗯,拂儿就劳烦前辈照看了。”
易寒同公孙弥离开,月无心进了房间,“拂儿睡了许久应是饿了,浔儿已经命人准备了粥羹,稍后就能够送到。”
“有劳婆婆费心。是拂儿不好拖累了夫君。”
虽然和她的师父有些交情,但月无心身为女人自然会多想着她一些,“身为女子能够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不,婆婆夫君为拂儿做的更多,若是没有他,拂儿怕是早就没命了。”
易寒与公孙弥一并赶往大厅,见骊王公孙敖坐在厅堂内,一脸的伤心之色,仿若苍老了许多。
公孙弥看了一眼易寒,已经猜到是骊王妃的事,又在做戏。
“王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一路走来,王府上下死气沉沉的。”
易寒也道:“王爷,不管发生什么事请?总要说出来,也好想想对策。”
两个人的神情一丝不差的落在公孙骜的眼中,眸光染满哀伤,“昨夜王府来了刺客,王妃为了救本王丢了性命!”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那日刺杀易先生的人。”公孙弥道。
易寒也道:“王爷要节哀!”
“正是那些人,本王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遭此祸事。本王与王妃青梅竹马几十年的感情,一生只王妃一人,从未纳妾,王妃为本王诞下一儿一女,还这般年轻就走了,本王如何不伤心。”
易寒可是亲眼见着公孙骜掐死了自己的妻子,如今在人前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虽然晋阳城大部分的人都是慕容皇朝的遗民,却已经被同化,戎狄人习俗是火葬。
“既然王妃已经殒命,还是要尽快的将人火葬,否则天气太热是大不敬。”
“本王已经命人在广场搭建了高台,王妃死于非命,依然身份尊贵,让晋阳城的百姓为王妃祈福。”
易寒心中顿觉不妙,骊王难道想将他们引到外面,可是月前辈不再,秦玉拂身边又不能够没有人。
“时辰不早了,还请两位贵客一起去广场,为王妃祈福!”
“我们这身衣衫着实不得体,还是需要回去换一件得体一些的。”
“戎狄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公孙弥也道:“平日里见你都是玄衫,这么近日换上了青衫,让延灏给你去取一件,送到广场不就得了。”
“如此也好!”
易寒与公孙弥坐上马车,与骊王朝着广场而去,仆延灏回到别院,两女正在闲聊,秦玉拂也已经服用了汤羹。
听到仆延灏前来禀告,说骊王带着公孙弥与易寒一起去了,月无心惊着而起。
“不好,骊王怕是有所行动!”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确定秦玉拂没有事,方才去了公孙弥的房间,昆奴正在为他包扎伤口,怕是伤到肋骨,不过这点上并不算什么?
公孙弥见易寒他似乎也受伤了,“易先生怎么没有包扎伤口。小说站
www.xsz.tw”
涅槃蛊的缘由他的外伤一般愈合的都很快,只有内伤时会慢一些,比寻常人还是快许多。
“不过是小伤而已,易寒猜测那个人已经离开,易寒带的人有限又都受了伤,可否通知宇文将军的人暗中阻拦,也许还能够拦得住。”
这里毕竟是骊王的地盘,他们也不太敢大肆的搜寻,部署也便落了下风,“好,本王这就命人通知宇文将军,若是蛊人已经离开晋阳城,咱们也该回王庭,王叔最终的目的是刺杀父王,蛊人一定是去了王庭。”
晋阳城便是原来的燕都城,不但守卫森严,宫殿也比较多,所以找起来还是比较困难。
“罗慎走得匆忙,里面囚禁的女子应该还都活着,要尽快将他们解救出来。”
公孙骜命人将母子两人的骨灰洒在了草原上,从广场回来,心中有一丝悔意,他还想着曾经看不上眼的儿子,是因为救他而死的,毕竟是亲生骨肉。
“王爷,罗慎已经离开了,地牢中的那些女子该如何处置?”
这件事还是要有一个了断,才能够将义王的人打发走,“卢索,去做两件事,将密道封死,守卫可以先撤了,将那些女子都放了。”
“王爷,有很多女子是从王府失踪的,若是认出是王府的密室,会很麻烦。”
“那些女子被打晕抓回来,王妃和世子都遭了蛊人的毒手,他们不会怀疑。”
卢索觉得王爷从广场回来后,似乎有些不会劲,“是!”
自从广场回来,两日来王府内都很安静,公孙骜留在王府养伤,公孙弥与易寒排查地下密室的地点。栗子网
www.lizi.tw
王府中的护卫已经撤了许多,足以见得藏在王府内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找到的密道已经从里面被封死,完全进不去。
借着夜色,一行人打算离开,易寒手上的灵蛇开始躁动,一直朝着西北角蜿蜒爬行,易寒不懂,灵蛇将他们领到这里想要做什么?
“王爷,咱们跟着灵蛇走,也许又发现。”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寝殿,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看上去更像是婢女住的地方。
“进去看看!”
昆奴带着人走了进去,见里面大约十几名婢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手腕上都有伤,是被人放过血。
“王爷,有很多女子!”
两个人走了进去,他们要找密道正是向解救这些女子,易寒探了女子的脉息,“她们只是失血过多。”
易寒从腰间取了一丸丹药,为那名女子服下,须臾,那名女子醒了过来,见面前出现的众人,吓得不轻。
“你们是何人?快放了我们。”
“你们可记得是如何被抓?藏在哪里?见过什么人?”
“不记得了,我们都是被打晕被带走,关在地牢内,每天除了一日三餐,会有一名身穿黑色斗篷,黑色面具的男人放走我们的血 。”
既然骊王肯放他们,就一定是没有威胁,公孙弥道:“易先生,这些女子什么都不记得,无法指正骊王,该如何处理?”
“骊王是知道咱们再找人,故意让咱们发现。”
易寒看向那些女子,“天亮之后,你们去找瑞珠郡主,让她安排你们出府去吧!”
虽然是骊王安排,总算得知这些女子是平安的,相信明天那些被抓女子也将会被人发现。
两日后,秦玉拂已经可以下榻自由些行走,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明日宇文绝将军就会到,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开始收拾行李。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外面仆延灏禀告,公孙瑞珠在门外求见易寒,易寒不想让她误会,除了秦玉拂他不想与任何女子有任何牵连。
“告诉他,他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说的,让她离开吧!”
秦玉拂知道她昏迷的这几日,骊王府发生很多事情,骊王妃和她的弟弟都不在了,不能够因为可怜她,就让她误会,秦玉拂相信易寒,也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并非冷血无情,而是理智的选择。
门外,公孙瑞珠一直在等消息,那些婢女去找公孙瑞珠,说是一名玄衫,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让他们去找她,安排她们出离骊王府。
公孙瑞珠给她们一些盘缠,又向管家要了她们的文书,亲自送他们出了城。
母亲死了,弟弟也死了,她已经不想留在骊王府,听说今日宇文将军回来,也便是义王带着人离开晋阳城,回到王庭的时候。
公孙瑞珠打算跟着易寒回王庭,若是能够留在一寒身边,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若是不能她也可以去找外祖翁和舅舅,帮助母亲报仇。
她恨自己的父亲,骊王府她是一时一刻都呆不下,所以她来找易寒。
易寒的话公孙瑞珠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这里毕竟隔墙有耳,她还是惧怕父亲知道那夜的事情,所有的人就都走不成了。
公孙瑞珠要想留在易寒的身边,还是要去找义王公孙弥,她想同他们的队伍一起回王庭健康城。
公孙瑞珠去了隔壁的房间,请求见公孙弥,公孙弥早就在房间看着还想着易寒也真是狠心,竟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时间这易寒的女人身子娇弱不说,连样貌都不及瑞珠,只觉得易寒那般出色的男人确实可惜了。
听说公孙瑞珠要求见他,他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昆奴,让瑞珠郡主进来吧!”
公孙瑞珠走了进去,想公孙弥见了礼道:“瑞珠见过义王!”
“不知道郡主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义王当知瑞珠刚刚失去母亲和弟弟,不想留在晋阳城,想去健康城萧将军府,劳烦义王带上一程。”
他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毕竟她是亲眼见着父亲还是母亲,不想留在这里也是正常,而且她要去的是她母亲的娘家。
公孙瑞珠毕竟是叔叔的女儿,这件事还是要看骊王的意思,“瑞珠可当王叔说过此事?”
“还没有,父王与瑞珠形同陌路,父女两人鲜少讲话,父王也不会过问此事,不问也罢!”
好端端的父女如同陌路,瑞珠与他的父亲是不同的,还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好,只要王叔同意,本王倒是无所谓!”
送走了公孙瑞珠,公孙弥觉得这件事应该同易寒说一声,毕竟公孙瑞珠对他是有些心思。
秦玉拂的身体刚刚好,没有了内力护身,易寒害怕她连日赶路,会赶到疲累。
将师叔为他准备的药瓶递了过去,“你的内力怕是要还些日子才能够恢复,没有内力护身,很容易疲累。先吃一颗,要日夜兼程的赶路,真的怕你的身子吃不消。”
秦玉拂接过丹药,“夫君一直将拂儿保护的很好,一辈子没有武功也无所谓。”
月无心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是要看不下去了,离开骊王府,他们两个人也可以住在一起,她也不用同两人住在一起,更不需要带人皮面具。
“老身还是去看看马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刚走出门口,见公孙弥就站在门口,“义王,不是已经在准备马匹,今日要离开骊王府。”
“探子说宇文将军要午时方到,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易先生可在?”
“义王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两人。”
月无心的话说的很明白,公孙弥是见过月无心原本的模样,如今可以易容成这般妙龄少女般的模样,难道房间里的那位一直未以真面目示人?
房间内易寒听到门口的谈话,推开房门,“义王可有什么事想要讲。”
公孙弥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秦玉拂,是平凡了些,在外面讲话是有些不方便,直接进了房间。
易寒也跟着走了进来,秦玉拂上前,“见过义王!”
毕竟朋友妻不可欺,公孙弥第一次如此细致大打量着秦玉拂,“云儿姑娘,本王方觉着云儿姑娘的声音,本王似乎在哪里听过。”
易寒可是记得送别宴会上,公孙弥一定要见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直接将秦玉拂拉入身后,“义王有什么事尽管说。”
蛊人的事告一段落,他的心情也不错,所以今日心情好,“易先生,不要误会,是瑞珠他要跟着咱们一起回王庭,本王已经答应了,特意来告诉你。”
易寒皱眉,知道他话中有话,冷声道:“王爷,郡主要同王爷回王庭,与易寒有何关系?”
“好歹你救了人家,你们中原人不都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不过你放心,她是去萧将军府,不会同咱们进皇宫。”
“不如咱们分开走好了。”
秦玉拂上前拉住他,“夫君,义王是同你开玩笑的,想那瑞珠郡主没了母亲和弟弟,不愿留在伤心地,又是王爷的堂妹,一个女儿家,一起上路也会安全些。”
“还是云儿姑娘通情达理。昆奴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咱们去城外与宇文将军汇合。”
秦玉拂见着公孙弥离开,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很跟高傲是深沉的一个人,相处久了竟然如此放纵随性。
“拂儿,为夫对与那瑞珠郡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夫君,不用解释,不过是义王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他神色郑重,如同说着誓言一般,“拂儿,为夫心中只有你,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公孙弥就是要找机会揭开秦玉拂脸上的人皮面具,易寒也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瞒不住的,到了王庭见了静姝,秦玉拂也是要将面具揭下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是他的妻子,他们两个人有着同样的目的,都是想消灭蛊人,免得让公孙弥觉得他做朋友没有诚意。
也可以让公孙瑞珠打消对他的心思,这世上除了母亲,没有人那个人女人可以比得上秦玉拂在他心中的位子。
月无心看着秦玉拂脸上带这的人皮面具,早就已经看不惯,若是她早些揭下。
“不如老身给两人做个评判!”
“好!好!”
戎狄人弓箭是常备在身上趁手的武器,公孙弥将戎狄的大弓丢了过去,易寒接过只觉得有些沉,不如他改良过的弓箭,太笨重。
他为夏侯溟做了许多事,两个人的兄弟情义终究是走到尽头,即便夏侯溟知道他们在戎狄,等他派人前来需要时间,那时他们也该得到解药离开戎狄。
“要如何比!”
如今夜色漫漫,如同盲射也差不多,看着远处盈盈的绿光,远处的狼群嗅到肉的味道,见着人群却是不敢接近。
命人准备两个箭囊,取了两种不同颜色的箭支,分轻箭和重箭之分,“戎狄人擅长骑射用惯了重箭。”
知道义王是想猎狼,戎狄人就是戎狄人,即便他的母亲是中原人,依然不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野性。
易寒选了轻一点的箭支,“王爷又怎么会知道易寒不善骑射,不过两种颜色也好区分。”
公孙弥听着易寒的语气,一点不示弱,他很喜欢,看来他不仅只是脑袋聪明而已,他就是喜欢和聪明的人做朋友。
“易先生可准备好了,咱们两个人一人一骑一袋箭支,一炷香的时间,看谁猎得狼多!”
“好!”
秦玉拂惊座而起,戎狄人也太野蛮些,竟然让易寒去射狼群,他可是见识过在来仪国边境被狼群袭击。栗子网
www.lizi.tw
那时候易寒为了保护他受了伤,而且晚上狼群的战斗力更强,“不可以,夫君,拂儿甘愿揭下面具,也不想夫君涉险。”
“拂儿,易寒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仗,还不是你揭下面具的时候,且安心的等待!”
月无心根本就不担心,他师父二十几岁便名满天下,创立倾城山,慕容荼的徒弟若是连这一点胆色都没有,也愧对他的师父名号。
秦玉拂有些担心,戎狄人当真是野蛮的民族,宇文绝见公孙弥玩兴大起,也没有阻止,只是命手下的人骑着马匹手中拿起火把,将狼群圈在一起。
秦玉拂不忍去看,想必一炷香后,又是尸横遍野,满地狼藉,徒添杀戮。
迎上公孙瑞珠探寻的眸光,欲言又止的模样,秦玉拂没有与她讲话,只是倒了一杯水饮了下去,她实在不喜欢那种血腥的游戏。
“易夫人身为易先生的夫人,应该相信易先生,不过是区区狼群,一定会平安无事。”
那里给她的勇气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谈论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品头论足。
秦玉拂扬起脖颈,虽然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一张不能够在普通的一张脸,她两世为人,曾是初云公主,也是曾经是扶风皇后,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教自己如何如何?
看来她果真是大度得很,竟然可以容忍她勾引自己的夫君这么久,看来她不表态就是这就好欺负。
“瑞珠郡主,我夫君的安危自有我这个做妻子的来关心,还有不得郡主指手画脚。”
公孙瑞珠本是说出心里的话,没想到秦玉拂一句话怂了回来,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原来都是假的。
“易先生怎么会娶了你这般蛮不讲理的女子为妻,瑞珠不过是想安慰几句。”
“瑞珠郡主明知道我夫君有妻有子,夫君一再拒绝,却还要纠缠,刚刚跳舞的时候还在企图勾引,我若是还能够忍,就是该有的风度。小说站
www.xsz.tw”
瑞珠一时语塞,她是情不自禁,看秦玉拂平日里娇娇弱弱的,竟然敢怂她,怎么说也是郡主,很少受委屈。
“自古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我们戎狄的男子只要喜欢的女子,便可以以决斗的方式夺过去,女子也是一样,喜欢便要去争取,瑞珠又何罪之有!”
“想要抢别人的丈夫还在大言不惭,果真是蛮族女子,有我在,我夫君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
“你,公孙瑞珠倒要看看你那张人皮面具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竟然如此嚣张!”
远处传来欢呼声,月无心一直看着远处猎狼,有女人的地方便是江湖,一向温婉的秦玉拂竟然同公孙瑞珠辩解,事实胜于雄辩,只要秦玉拂揭下面具,无需争辩公孙瑞珠自然会知道自己的不足。
不肖一炷香的功夫,一群人便簇拥着两人赶了回来,宇文绝带着人前去清理野狼的尸体,虽然离得远了些,依然有疯狂的野狼进攻。
易寒是可以夜视,亦可三箭连发,不逊于草原上长大的公孙弥。
两个人身上依然挂彩,秦玉拂见易寒手臂上有狼爪的抓痕,忙不迭迎了上去,“仆护卫快拿药来。”
仆延灏是德亲王的人,身上会带有预防狼毒的药粉,秦玉拂撕开他手臂上的衣衫,麻利的为他清洗伤口。
易寒见秦玉拂紧张的模样,“不过是小伤而已。”
“不过是接下面具很简单的一件事,竟然落得如此血腥,还受了伤。”
听到秦玉拂的数落,易寒唇角淡淡扬起,她是真的担心才会如此。
昆奴也在为公孙弥包扎,公孙弥是腿上受了伤,“易夫人说的这就不对了,这可是关乎男人的颜面问题。”
“王爷今日不因为静姝为王爷诞下王子,才会庆祝,本不该徒添杀戮!”
这就是中原羽绒地地域不同,风俗也不同,“我们戎狄可是有习俗,出生的孩子要带上狼牙猛兽牙齿做的项链做护身符,本王将狼王的牙齿拔下来做护身符,是最好的祈福。”
秦玉拂看看了易寒一眼,“所以,夫君才会同义王一起诛杀狼群。”
“那狼群晚上的叫声吵得你睡不着,除了也好!”
秦玉拂只觉得眼眶微红,眼泪差一点落了下来,若不是有人在,她定是要拥他入怀。
不多时,月无心与宇文绝前来,将狼王的牙齿交到公孙弥的手中,算是给小王子的礼物。
混乱中除了跑掉几只,一共诛杀六十三只羊,公孙弥要比易寒多一只,也就是说是公孙弥胜了。
只有公孙弥知道易寒在混乱中依然算计的精准,不多不少,“是易先生故意让着本王,没有射狼王,算是平手,只易先生帮助本王找寻蛊人,本王是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是本王能够做到,不违背本王的心意的事情,就许你一个心愿!”
也就是说他答应许他一个心愿,但是要看他的心情,还有夏侯溟的人追着他们跑,还要找寻罗慎,与戎狄搞好关系,目前对他是十分有利的。
“那这个心愿易寒就收下了,等易寒想到要什么在向王爷来讨。”
易寒看向秦玉拂,虽然公孙弥承认两个人是打了平手,“拂儿,愿赌服输,也该以真面目示人。”
秦玉拂取了药水涂在脸上,方才缓缓的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不用带着面具,整个人都清爽了些。
没有一丝粉黛,冰肌玉骨,眉目若画,眉间德一点朱砂,更添绝艳,一身蓝衣翩翩,更衬得明丽动人。
秦玉拂上前盈盈一礼,“秦玉拂见过义王。”
公孙弥不禁惊叹,难怪扶风的皇帝和易寒都要藏着掖着,“本王就说是见过的,能够让扶风皇上神魂颠倒的女子,怎么会是一名丑女?”
秦玉拂并不想提起夏侯溟,“在送亲的宴会上,多有冒犯。”
“易先生,当真是艳福不浅!”
易寒也担心公孙弥会追问夏侯溟与秦玉拂三人之间的恩怨,总要下手为强。
“拂儿是师叔的关门弟子,与易寒是同门,自幼便感情笃厚。”
这话即是说给公孙弥,也是说给公孙瑞珠的,秦玉拂的容貌却是她见过最美的,两人是同门,又是青梅竹马,她拿什么同秦玉拂去争。
“义王,瑞珠有些不舒服先回马车歇了!”
公孙弥知道公孙瑞珠,应该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留下来她的处境只会更尴尬。
“好,回去吧!”
公孙弥似乎还没有尽兴,拉着夫妻两人闲聊,得知易寒解除身上的蛊毒,便会回到
公孙弥知道温良玉在扶风混得不错,也是出自倾城山,温良玉写给静姝的家书中提到过是易寒帮助夏侯溟夺得叶国,想要拉拢易寒,身上的蛊毒解除后,有没有可能留在戎狄。
被易寒直接拒绝,他成为夏侯溟的谋臣,不过是下山历练,他以后会一直待在倾城山上。
月无心想要回马车,秦玉拂见公孙弥拉着易寒依然没有打住的意思,先回马车休息。
“婆婆,等等拂儿!”
月无心还是担心秦玉拂多一点,毕竟她现在身上的武功还没有回复,亲自护送她会马车。
有一件事情想要问她,见马车周遭并没有人偷听,直接上了马车,点燃马车没的琉璃灯盏。
“拂儿,告诉婆婆,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摆脱扶风皇上的追捕!”
“婆婆怎么会知道?”
”想必公孙弥也猜到了,才会拉拢你的浔儿,才会主动许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们主动请求庇护!”
“是!夏侯溟派兵包围了倾城山,拂儿与夫君是逃出来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公孙弥刚刚回到王庭,便跟着昆奴一起入了皇宫,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静姝,如今已经是初秋,天气已经有些冷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要先去见父王,将晋阳城的事情禀告,特别是那关于大哥的隐秘。
此时的公孙邪已经下了朝堂,与朝臣再商议国事,公孙弥没有命人打扰,留在偏殿等候。直到众朝臣离开,方才命人去通禀。
原本要两日后才能够回到王庭,竟然早了两日,父子数月未见甚是想念,命人快将义王宣进殿。
公孙弥将昆奴留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入,他有是同父王讲,见公孙邪内早已等着他。
“孩儿见过父王!”公孙弥道。
公孙邪一掌派在他的肩膀,公孙弥从未让他失望过,“让父王看看,孤王最优秀的儿子带来什么样的好消息!”
“父王,炼制蛊人的元凶就藏在王叔的府邸,不过人已经来到王庭,父皇要小心戒备!”
“孤王明日就派人大肆搜寻解除隐患!”
“父王,这件事情涉及到大王兄和王后,王兄就是王叔的儿子,王叔为了不被人知晓,亲手将骊王妃掐死,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公孙邪对于当年萧瑟瑟与公孙骜的一段情兄弟两人反目,否则也不会一直不待见王后。不过王后嫁给他时是清白之身,两个人也断绝了联系,若说萧瑟瑟与骊王有染,难道是受不了他的冷落,两人私下见过面。
“你说的话可千真万确!”
“是,孩儿遇见一高人,可以帮助父王抓到蛊人解除隐患,就是那位高人撞见此事,并且救下了王叔的女儿瑞珠,这件事瑞珠也是亲眼见到的,王叔想要设计金蝉脱壳,结果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你是说琛儿也死了?”
“正是,所以瑞珠很恨她的父亲,已经跟着来到王庭。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儿子的话他向来是相信的,若是萧瑟瑟当着对不起他,那她王后的位子也该让贤了。
“你这一路也辛苦了,静姝为你诞下麟儿,就在你母亲的寝宫。孤王就陪你一起去!”
静姝两日前便已经出了月子,在殿中待了整整一月,身子早就乏了,容楚嫣便陪着她在宫里四处走走。
“义王就在这几日就要回来了,走的时候还是盛夏,如今已经是初秋了。”
容楚嫣却也有些想儿子了,她与公孙邪只有义王一个儿子,当初还是有些隐情,她想打掉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孩子,没想到孩子还是生了下来,也造成她以后不能够再育子嗣。
“等弥儿回来,静姝便要离开宫中,莫不是静姝不喜欢同母妃在一起。”
“母妃,静姝不过是有感而发,并未有嫌弃之意。”
容楚嫣拉着静姝的手,“母妃没有女儿,可是一直将你当做女儿看待,你若是出宫,两个孩子也要跟着出宫,母妃是舍不得。”
静姝也舍不得,毕竟不能够久住在皇宫,“静姝会常常来宫里坐坐。”
“咱们该去去了!孩子该想母亲了。”
静姝与容楚嫣没有坐轿,一路走会寝殿,许久未出来,方觉外面的呼吸都是清爽的,不用每日躺在榻上。
回到殿中见没有人,寻常应该有婢女守在外面,朝内殿而去,温静姝僵硬的站在原地,她见得公孙弥一手抱着一个都弄孩子,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
“王爷,您回来了。”
“静姝,咱们的儿子还真是太像他的父王,辛苦你了!”
一旁的公孙邪道:“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母妃可以自站着都没看见吗?”
公孙弥是太记挂着静姝母子,当然也记挂母妃,见礼道:“孩儿见过母妃!”
容楚嫣知道公孙邪是护着她,“王,两个孩子好不容易见面,也不让两个孩子亲近亲近,是王上不太不懂年轻人的心思。小说站
www.xsz.tw”
“一会儿出了宫有多是功夫亲近,身为儿子不管什么时候,忘了自己的母亲就是不对!”
静姝上前盈盈拜道:“是静姝不对,忘了礼数!”
“静姝,父王不过是玩笑之语,没有责怪之意,没有中原那么多的礼数!”
公孙邪面对他们母子总是最轻松的,“一会儿孤王在宫中设宴,陪父王用午膳。”
却是被公孙弥直接拒绝,“父王,儿臣府中来了两位贵客,不能够将人丢在王府,明日孩儿将人带进宫,父王见了定会欢喜。”
公孙邪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公然忤逆他的心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对夫妻!”
温静姝也没有猜测出是什么样的人要来,公孙弥只说是两位故人,“王爷,可是哥哥和嫂子前来?”
“不,是易寒易先生和他的夫人秦玉拂!”
温静姝惊得不轻,她记得她和亲之前秦玉拂是要嫁给扶风的皇上夏侯溟,秦玉拂应该是扶风的皇后方是。
怎么会同易寒结为夫妻,“义王,你不会搞错了,易先生与秦姐姐怎么会在一起。”
“却是千真万确的,两个人很是恩爱,连孩子都生下了。”
温静姝与秦玉拂一直很投缘,早已按捺不住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王爷,咱们快些出宫吧!静姝想快些见到秦姐姐,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
王后寝宫,萧瑟瑟食不下咽,夜不安寝,蛊人就藏在京城内,听说义王已经回府,听说带回来很厉害的人,可以对付蛊人的高人。
婢女前来禀告道:“王后,萧将军求见!”
萧瑟瑟颦眉,“哥哥这个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让他进来吧!”
婢女将萧敬业带着公孙瑞珠走进往后寝宫,萧瑟瑟见哥哥身边跟着的女子有些熟悉,这孩子有几分妹妹的神色。
难道是妹妹的女儿,上一次见她还只是十年前,可惜她的母亲已经不再人世了。
“萧敬业见过王后!”
公孙瑞珠同样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与母亲有几分相似,却比母亲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英气与妩媚,母亲的容貌更加的柔和温婉。
“公孙瑞珠见过王后娘娘!”
萧瑟瑟忙不迭上前将公孙瑞珠扶起,故意佯装不知情的模样,“瑞珠,你怎么会突然来到王庭!”
公孙瑞珠哭诉道:“王后娘娘,瑞珠的母亲和弟弟都已经不在了,瑞珠就是孤儿了?”
“你不是还有父王,怎么会是孤儿?瑞珠,快告诉本宫,你母亲和弟弟是怎么死的!”
公孙瑞珠眸中充满怨恨,指间骨节泛白,“是被父王害死的!”
萧瑟瑟不敢相信妹妹萧燕燕是死在公孙骜的手上,“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母亲和琛儿是如何丧命的。”
公孙瑞珠含泪而望,故意让她误会,看萧瑟瑟的反应。
公孙瑞珠见着萧瑟瑟一副伤心模样,假惺惺的扮好姐妹,还在她的面前佯装伤心的模样。
“母亲与弟弟都是为了救父王才会被蛊人害死的,要不是父亲,她们都不会死。”
萧瑟瑟如释重负,公孙瑞珠没有将话讲清楚,还以为是公孙骜害死了妹妹。
萧敬业见公孙瑞珠哭诉,“父亲和母亲年事已高,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这件事暂且瞒着两位老人,将瑞珠暂且留在王后的寝宫。”
这也是萧瑟瑟最担心的事情,一下子失去了女儿和外孙,是无法承受的。
“敬业尽管放心将瑞珠留在宫中。”
公孙瑞珠正好可以留在她的身边,也许能够帮到易寒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也算报答了救命之恩。
“瑞珠谢王后!”
“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如今你的母亲不再了,尽管将这里当成你的家。”
温静姝得知秦玉拂前来戎狄,匆忙的去收拾行李,她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秦玉拂与皇上那般恩爱的两个人这么就无疾而终。
房间都在传闻秦玉拂与易寒是师徒关系,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有悖伦常。
秦玉拂被王府的管家安置在王府的后院,义王府要比骊王府小得多,戎狄的都城雄浑厚重不及中原美景,也不急晋阳城。
两个人收拾妥当已经是午时,蛊毒的事情已经拖了很久,虽然易寒服用过血丹之后,蛊虫陷入沉睡,可是一旦醒来便是痛苦不堪,很想快些找到那个人,取了心头血便可以解毒。
“夫君,义王刚刚回到王庭,应该会留在王宫,不如咱们去找无心婆婆,也到城中去探探路。”
“拂儿,不是说好了你只留在王府那也不许去,蛊人的是为夫自己解决,只要你是安全的,为夫便没有后顾之忧。”
好不容易遇到了,将人跟丢了,眼看着到了戎狄的王庭,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处,教她如何安心。
许是想着来到王庭能够见到静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是能够梦到小孩子,想要将事情尽快解决,就可以回倾城山见泽儿,身为母亲若非万不得已,不会将孩子抛下。
管家在门外道:“先生,夫人,我家王爷和王妃回府了,有请两位过去!”
“好,我们夫妻这就过去。”易寒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想孩子想得出神,她身为母亲岂会愿意同孩子分开,看着静姝带着孩子便愈发的想念。小说站
www.xsz.tw
并不知道远处有一名少年静静伫立,在注视着她,婢女无意中瞟到别处一眼,“王妃,那不是端王吗?”
温静姝方才将眸光看向远处,却是端王,戎狄王的第十一个儿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平日里与义王最为要好。
他的性子比较耿直,纯良无害,在众多王子中,也是人缘最好的一个。
静姝冲着远处道:“十一弟怎么跑到到义王府的后院来?”
“十一听说七哥回府了,就想来看看,管家说七哥不再,就想来看看小侄子!”
说着公孙众已经走到了近前,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秦玉拂,“不知道这位姐姐是何人?”
秦玉拂在思念泽儿心里很难受,见有客人前来,她是不方便留下,只是微微颔首,“民女见过端王!”
又冲着静姝道:“秦玉拂去看看婆婆有没有回来,就先该告退了。”
秦玉拂没有多看公孙众一眼,直接起身在公孙众的面前匆忙离开,她想回房间安安静静的待会。
公孙众眼见着秦玉拂离开,有些失落,“七嫂,那名女子是何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她是易先生的夫人,易先生与义王去王宫见父王,稍后你也会见到。”
公孙众一脸惋惜,他是听说七哥带回来一个高人,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是那个人的妻子,真是可惜竟然嫁人了。
公孙众在义王府稍稍逗留,看了看孩子便离开了,他想去皇宫,见一见义王带回来的究竟是何人?
迎面正好撞见公孙烈带着两个兄弟出宫,要带他们去喝酒,远远见到端的马车。
“那不是十一的马车?”
公孙众也见到二王的马车,他毕竟是弟弟,主动下车打招呼,“几位哥哥可是要出宫?刚刚去了义王府,听说七哥在皇宫?可是见到了人?”
公孙雎道:“十一去义王府了?”
公孙烈听说十一去了义王府,他们正想打探易寒的真正实力,十一完全是可以利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拉着公孙众上马车,“十一,父王与你七哥和那位先生有要事要谈,你现在去只会添麻烦,没准还会挨父王的训斥!不如同哥哥们一起去喝酒,改日再去。”
“好大哥,十一的酒量哪里比得上几位哥哥。”公孙众求饶道。
公孙雎探出头来,知道公孙烈如此一定有用意,“十一,三哥四哥也是刚刚回王庭,你没理由只找你七哥,不要我们三个哥哥。”
公孙雎的话着实让十一难以婉拒,不去就是不给几个哥哥的面子,生拉硬拽去了玲珑居。
玲珑居,王庭最大的消金窟之一,老板是中原人,这里有很多中原美食,还有很多中原的美人,吸引了无数达官显贵,以及皇室成员。
听说是大王子带着几位皇子亲自前来,老板亲自出来迎接,是一位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戎狄人的打扮,却是中原人的面孔。
其实他们哥几个最看不起中原人,不过中原人的美食和美人却是不错。
那老板殷勤道:“见过 各位王子,不知道今日想点些什么?”
“自然是来最好的酒菜,上好的雅间,叫楼里最好的姑娘过来斥候。”
“是!”老板命伙计带着四位王子上了二楼雅间,老板冲着十二三岁的少年递了一个颜色,那少年去了隔壁的雅间。
雅间内歌舞聘婷,十几名歌姬有跳舞的,有敬酒的,妆容艳丽的女子,受了王子的命令,一直在给端王灌酒。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十一已经有些醉了,毕竟这王庭内还是有许多眼线,不得不防。
冲着舞姬道:“你们都下去吧!”
软玉温香,美人在怀,两人有些不舍,毕竟是正是要紧,眼看着美姬离开。
公孙烈看着公孙众,父王最小的儿子,没有被权利争斗染污,心思还很单纯又耿直的一个孩子。
见他醉眼朦胧,两颊酡红是真的醉了,“十一,咱们很想知道你七哥府上那个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十一还没见到人,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不过七嫂说十一很快就会见到那个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公孙雎道:“十一,我们也没见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是知道大哥与你七哥有些误会,不过都是兄弟,都是想帮着父王尽快找到蛊人的下落。”
“你去探听探听,有什么法子消灭蛊人,咱们也学学,帮助父王分忧?”
公孙众他也担心父王安危,“好!十一会问问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蛊人,到时候告诉你们,为父王分忧。”
公孙烈听罗慎说过,易寒身边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个精通巫蛊之术,似乎是苗疆的女子。
“十一,你还要注意一下那人身边有一名精通巫蛊的女子?一定要留意一下。”
“女子?可是七哥王府后院见到的中原女子,眉心处有一抹红色的朱砂,是十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只可惜她是那个高人的妻子。”
“什么眉心一点朱砂的美人,又是高人的妻子?怎么听不懂这孩子说什么?”
“十一你说王府中有一名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是那个人的妻子?”
“七嫂如此说的,那名女子很美,美的让人忘不掉。”
看着脸色驼红,口中梦呓般低喃,怕是思春了,“十一贪玩,对情爱之事向来少根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十一如此夸赞!”
公孙烈看着已经喝醉的十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真是天助我也,原来那个高人是带着家眷前来,心中大喜,看向公孙乾。
“四弟,咱们小十一还是个雏儿,府邸连个姬妾都没有,传出去太过丢人,去找楼里最漂亮的姑娘,给十一开开荤!”
“这主意不错,四弟你眼光最好,去选一个也让咱们小十一尝尝女人的滋味。”
公孙烈心情大好,又叫了几坛子酒进来,公孙乾已经将十一背了出去,为他叫了一处雅间。
隔壁的雅间内,那名少年脸色一阵青白,听到一条比较关键的线索。
景曜悄悄的下了二楼去找父亲,父亲正在忙着处理账目,景曜上前一礼貌。
“父亲,大王子他们都在谈论蛊人只事,听说义王府中来了一位高人,身边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精通巫蛊之术,另外一名是高人的妻子,是眉间一点朱砂,极其漂亮的中原女子。”
王绪手中的笔抖了抖,“你说什么?眉间一点朱砂的中原女子?”
“没错,景曜怀疑那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莫不是秦姐姐?”
“若是就好了,你祖翁直到去世都一直记挂着拂儿,让她到你祖翁的坟前拜一拜,父亲也能够瞑目了。”
“父亲,景曜是认得秦姐姐,不如去王府探察,若真的是秦姐姐,族人团聚是喜事,也圆了祖翁的心愿。
“好!”
易寒在皇宫内与戎狄王共进午膳,彼此有公孙弥从旁缓解气氛,只要是不涉及到两个国家的政事,彼此相聊甚欢。
回到义王府以是午后,秦玉拂害怕易寒回发现她哭过,寻了典籍来看,她太思念孩子,见到静姝带着孩子,便会触景生情。
易寒回到卧房,见秦玉拂在翻看典籍,“拂儿,在看什么?”
秦玉拂放下典籍,“不过是闲书罢了!今日夫君进宫见了戎狄王,都说了些什么?”
易寒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眼底微微泛红,是哭过了,他心思缜密什么会没有发现,最近她睡不好,时常做梦。
她与静姝感情很好,没有去定是看了以往的孩子,想起了他们自己的孩子,“拂儿,你哭了!可是想泽儿!”
“没有,不过是刚刚去外面被风吹到了。”
易寒将她抱在怀中,心中万分愧疚,不能够让她过得安稳,抛下孩子同自己一起受苦。
“拂儿,委屈你了,为夫会尽快的将事情解决,咱们就可以回倾城山见泽儿!”
秦玉拂怕他会铤而走险,毕竟他是炼蛊的药引子,“夫君,夫君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别轻举妄动!”
“拂儿放心,这一次不用咱们动手,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景曜大小就喜欢秦玉拂,当初秦玉拂为了培养景曜,可是向季明扬说了不少的好话。
为了断定那眉间一点朱砂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进入义王府,扮作送菜的伙计,因为闹肚子,四处找茅房,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景曜躲过护卫,悄悄的来到义王府的后院,这里应该能是女眷居住的地方。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认出来,景曜打算出去问一问,反正他是要去打听人,并没有恶意。
景曜转身,见一条金黄色的大蛇吐着信子,一名中年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上下打量着他。
月无心眉目冰冷,是好没有一丝温度,“你一个小孩子,跑到后院来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命人将景曜带了下去,又命人将月无心请了进来,四个人在房间内谋划接下来的计划。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道:“既然襄王想要利用端王来打探消息,咱们就让她打探,只要传递一些家消息过去便是。”
“关键是十一至那次来王府之后,便没了踪影。”
易寒与月无心一直想要引蛇出洞,既然罗慎想要做缩头乌龟,他们就只能够智取,“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他们想要抓拂儿,就让他们抓好了。”
秦玉拂并未惊讶,他相信易寒不会让她涉嫌,公孙弥却是反对道:“易兄,让嫂夫人去送死,亏你也想得出来。”
秦玉拂只是轻笑并不回答,只是将眸光看向月无心,她已经猜到易寒的计划。
“这世上不是还有易容术吗?老身扮作拂儿的模样,也许能够进入那个人的老巢,我与灵蛇之间有感应,你们只要跟着灵蛇就能够找到。”
公孙弥竟然忘了,中原还有一种叫易容术的东西,一张人皮贴在脸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倒是他孤陋寡闻了。
想着易寒那种生怕媳妇跟人跑了的家伙,当初为了让秦玉拂揭下脸上的那张面皮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怎么会让她的妻子去送死。
秦玉拂倒是很担心月无心,“前辈,听延灏说那蛊人甚是厉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当初在晋阳城外,还多人都受了伤。他想将人抓回去要挟,势必也做了准备。”
“这就需要外面的人配合,必须一击即中。”
众人纷纷将眸光看向公孙弥,这个计划他倒成了关键,“好吧!既然十一不来王府,明日找机会去找他。”
翌日,义王带着静姝入宫去见母亲,母亲甚是思念孩子,已经命人前来催促,他要进宫向父王讨要兵力,去围剿蛊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顺便打听十一的下落,贸贸然的前去端王府总是会惹人嫌疑。
公孙邪得知易寒的计划,却是需要里应外合方能成事,他对于上次遇刺依然心有余悸,那蛊人甚是凶猛,刀子看上去瞬间愈合,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人。
公孙邪已经给了他兵符,可以调动军队暗中部署,势必要将人一并清缴干净不留后患。
至于端王,最近公里进贡了大批的贡品,寻常都会赏赐,命人将贡品送到义王府,公孙弥与端王感情向来很好,亲自送到端王的府上,如此就不会有怀疑。
容楚嫣见到孙子和儿媳便舍不得,一定将静姝留在皇宫住上一日,因此公孙弥是独自一人出宫,不过在半途遇到了公孙瑞珠。
公孙瑞珠听说义王进宫,想想他打探易寒的近况,也是想告诉易寒,他留在王后宫中,也是有用的一枚棋子。
公孙瑞珠主动上前,“瑞珠见过义王。”
“瑞珠,你不是应该在萧将军府的。”
看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竟然连她的行踪都不清楚,“瑞珠在来王庭的当日就被舅舅送到宫里来,如今就住在王后的寝宫。”
“瑞珠竟然住在王后的寝宫?”公孙弥可是记得王后可是与他父亲**之人,也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瑞珠看了看周遭生怕被人发现,“是,王后待瑞珠很好,义王且为瑞珠穿一句话给易先生,可记得当初瑞珠离开时说的话,瑞珠就告辞了。”
公孙弥看着公孙瑞珠离去的背影,可怜一片痴情,谁让她爱上了有妇之夫,不过以即便易寒的性子,即便不是妇之夫也不会爱上她。
公孙弥回到王府,宫里面的贡品已经送来了,对于兄弟他一向是豁达的,将物品分成三份,一份送去易寒的院中,一份留给温静姝,另一份亲自拿给十一。栗子小说 m.lizi.tw
马车到了端王府,门口冷冷清清的,命人前去禀告,就说义王前来。
管家方说,这几日十一不舒服,不方便见客,前两日梁王前来,也是如此打发走的。
公孙弥就觉得蹊跷,命人将贡品台下马车,名管家清点记录,他则直接去了卧房。
见公孙众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坐在床上发呆,公孙弥一屁股坐在塌旁,“十一,你这呆呆的样子,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害了相思病?”
似乎戳中了他的心窝子,十一的整张脸扭曲在一起,差一点没哭出来。
“都是大哥他们把十一灌醉了,然后等十一醒来,身边尽是光**的女人,十一**了。”
“你这孩子,不就是**了,皇家男人十几岁便有人教授云雨之术,能这般打了才碰女人,已经是稀有物种了。”
“可是,十一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没了,那些女人会不会怀上孩子,十一该怎么办?”
“那些勾栏女子都会避孕的,即便怀了孩子,也不能够确定是不是皇家的血脉,多半是不会承认的,你还担心什么?真是没出息,还以为你生了多重的大病。”
“父王赐了赏赐,已经命管家登记在册,你快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还劳烦哥哥给你送东西,我也该走了。”
“七哥就不坐一会儿。”
“怎么,还没想清楚,又不是姑娘家家的,我府上有贵客,没空留下来陪你,改日到府上给你介绍。”
公孙众看着公孙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可是又咽了回去,眼看着公孙弥离开。
他发现十一身边有眼线,不过刚刚的那番话,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公孙弥回到义王府,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来喝,最近几日陪着易寒喝茶,竟然也养成了习惯。
直接坐到易寒身边 ,“易兄,十一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相信要不了几天,他就回来王府。”
“有劳义王费心。”
“易兄,今日在王宫,本王竟然见到了瑞珠,她现在留在萧王后的身边,似乎还放心不下你,让本王告诉你,可记得当初离开时说的话,千万别忘了。”
易寒对公孙瑞珠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当初救她无非就是出于仁义,不想她死在他父亲的手上。
公孙瑞珠的意思是她甘愿做一枚棋子,来报答她的恩情,当然也是因为萧王后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毕竟是她的姨母,她是下不去手,也想利用他的手来除掉萧瑟瑟。
“万不得已,易寒是不会动那枚棋子。”
“ 易兄,你是知道萧王后与骊王之间的关系,就凭他谋害父王,混乱皇室血统,早晚是要除掉襄王的,到时候瑞珠的指控就很重要。”
易寒拿了一杯清茶饮了一口,放在案几上,“那是你们的家务事!”说完就要走。
公孙弥见他要走,看看天色还早得很,他也不是逼让易寒利用公孙瑞珠,不会是生气了吧!
“今日静姝和孩子留在宫中,不如留下来咱们下棋,大杀三百回合!”
易寒深眸看他,“静姝去了宫中,你便让我妻子独守空房,难怪拂儿会有这么多的怨言。义王若是闲得慌,就将这案几上的公文都处理了,估计也变天亮了。易寒告退了。”
公孙弥看着原本凌乱的公文已经分门别类整齐摆放,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公文,不涉及到朝政,否则也不会让他进书房。
既然公孙弥放在那里,易寒也便光明正大的看了。
公孙弥撸了撸长袍的袖子,直接坐在兽毛毡上,取了笔来处理公务,若是不加紧,只怕是到明天早上也处理不完。
易寒回到卧房,见屋子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都是戎狄王赏赐的贡品,秦玉拂一件也没有打开,她根本就不需要。
“夫君,是义王命人送来的,堆在那里着实碍眼。”
“义王送的那就手下吧!”
“夫君,景曜那孩子回去了,既然王家的人在王城,拂儿竟然躲在王府里不敢相见。”
“再忍忍,千万不可以离开骊王府,即便王家的人出事了,你都不要走出王府半步,万事有我。”
易寒是将景曜半夜里送回去的,王家在王庭也算有些势力,应该可以保护自己。
秦玉拂知道易寒是以大局为重,她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好,拂儿都听夫君的。”
天色渐暗,襄王府内,公孙烈在处理着公务,突然房间内已到暗色身影闪过,公孙烈冷喝道:“何人!
罗慎已经进了房间,“多日不见,罗慎脱你办的事情怎么还没有作到。”
“最近父王父王的军队有异动,本王怀疑父王有新的部署,最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襄王不轻举妄动,戎狄王就会放过你吗?别忘了你与骊王的关系,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旦出手就已经收不回来了,谁也别想自保,全身而退!”
“你放心,再耐心等几天,一定将人给你抓到,到时候你就可以的到药引子,将蛊人练成。”
“那就好,别让罗慎久等,就告辞了!”
他看不清罗慎的容貌,却是心有余悸,生怕有人发现罗慎的踪迹,就像他说的做了亏心事,只要走了一步,么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不过他与罗慎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不过是为人效命的一条狗罢了,早晚要讲他除掉。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已经将计划偷偷的传到了王家,玲珑居内景曜早就隐藏在隔壁头偷听着几人的谈话。
一阵煽风点火与挑拨离间,将两人的*直接挑拨出来,不过公孙乾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个人与义王府有...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都说狡兔三窟,罗慎行踪诡异,自从那日罗慎失踪之后,便探寻不到他的踪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罗慎与蛊人的存在,一直就向悬在心口的剑,公孙邪生怕那一刻落下来要了他的性命。
一大清早,公孙弥要带着易寒前去王宫,滴血验亲那样的事,是很有损颜面,既然易寒已经知道这个隐秘,也无需多做防备。
戎狄王想要借住催眠术来判定襄王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而这两日,易寒体内的蛊虫一直都不安稳,秦玉拂很是担心。
怀疑是罗慎企图唤醒已经沉睡的蛊虫,一直在想办法阻止,只能够一起进宫。
当然这件事越隐蔽越好,因此月无心与秦玉拂一直在偏殿等着,公孙弥带着易寒进入书房,因为蛊人的事情,皇上要宣皇后前来。
公孙弥已经提前同公孙瑞珠打了招呼,毕竟这件事她也是个知情人,公孙瑞珠会跟着萧瑟瑟一起进入书房,易寒会躲在暗处,借机对萧瑟瑟进行催眠。
萧瑟瑟这几日也是寝食难安,听儿子说罗慎失踪了,又很担心蛊人的事情败露,牵扯出骊王的事情,虽然襄王却是王上的儿子,却是与骊王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当年她是大王子的未婚妻,可是当年的公孙邪肆意妄为,女人无数,对她爱理不理,两人只是一纸婚约,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后来她骊王回京,意外相见,公孙骜一见倾心,更是对她穷追不舍,年轻气盛的公孙骜与公孙邪发起挑战。
最终还是嫁给了公孙邪,新婚不久,公孙邪便对她处处冷落,公孙骜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一次喝醉了两个人在一起。
萧瑟瑟已经是大王子妃,不能够让萧家的势力毁于一旦,拒绝再与公孙骜有往来。
公孙骜一怒之下离开王庭,当年老戎狄王最宠爱的小儿子,封了燕都为封地,后来改名晋阳城。栗子小说 m.lizi.tw
后来萧瑟瑟怀有身孕,公孙邪女人众多,却也没有过多为难她。
也算过了三年平静的日子,后来皇上再一次宴会上遇到了容楚嫣,自那以后便修身养性,成了一个痴情种,母子两人备受宠爱,眼见着那对母子霸占着皇上,。
可怜萧家的势力一点一点的被蚕食,十年前骊王陪着妹妹回京城省亲,再次遇到骊王,骊王势力逐渐壮大,关键是骊王对她依然念念不忘。
自那以后两人频繁来信,为了借助骊王之手诛杀戎狄王,谎称襄王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才有了蛊人刺杀之事。
听到皇上召见,不知道皇上的意图,公孙瑞珠从旁安危,自动请缨陪着萧瑟瑟一起去,如此即便皇上想要说些什么?碍于情面也不至于那般刁难。
这些时日以来公孙瑞珠也是个很贴心的人,萧瑟瑟并未怀疑,带着瑞珠前往书房。
听到公孙邪宣她进去,瑞珠心领神会,“王后,不如瑞珠陪您进去吧!”
“如此也好!”
公孙瑞珠搀扶着萧瑟瑟进了书房,见公孙邪正在处理公务,夫妻两人已经是许久没有见面了。
“瑟瑟见过王上!”
公孙邪抬眼看了她一眼,“瑞珠,一直听说你来了王庭,十年不见竟然长这般大了。”
“瑞珠见过王上!”
“听说你的母亲和弟弟都死了,若是喜欢就常久的住在王宫。”
“瑞珠谢王上,王后待瑞珠很好。”
如此这般,公孙邪的眸光方才再次落在萧瑟瑟的身上,“王后,孤王最近得到消息,襄王妃娘家的府邸中找到蛊人居住过的痕迹。”
萧瑟瑟忙不迭跪地,“王上,襄王可是王上的儿子,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萧瑟瑟!”
萧瑟瑟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只觉得耳边传来细微的震动,很是微妙。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寒手中拿着锁魂铃,企图控制她的神识,萧瑟瑟完全被声音所住,眸光渐渐涣散。
只能够稳五个问题,否则会留下记忆,易寒冲着萧瑟瑟问道:“蛊人的事情,可与襄王有关!”
“是!”
“襄王与骊王可是父子?”
“不是!”
萧瑟瑟的回答令所有的人都震惊,易寒继续问道:“为何骊王会说襄王是他的儿子?”
“为了让他帮助襄王当上戎狄王,我骗了他。”
“襄王可知蛊人的下落!”
“不知,人失踪了。”
一旁公孙瑞珠双拳紧握忍住没有上去撕烂她的嘴,怕破坏了易寒的计划。她的亲姨母利用他的父亲,害得她们母子三人饱受痛苦,还害死了母亲和弟弟。
易寒看向公孙邪,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他还想问些什么?
公孙邪淡淡摇头,不管襄王是不是他的儿子,既然动了杀心就该出去,既然公孙骜相信两个人之间有个儿子,必定两个人已经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易寒继续催动锁魂铃,缓缓退到一旁,伴随着锁魂铃音的消失,萧瑟瑟瞬间恢复神志,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瞬间空白。
再看公孙邪脸上怒容,想起刚刚公孙邪的质问,“王上,瑟瑟愿发毒誓,襄王与蛊人真的没有关系。”
“等孤王找到证据,你们母子便无可辩驳,瑞珠带着王后回宫,通知下去没有孤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王后,襄王也一样!”
瑞珠恨这个女人害了她母亲一辈子,却也不能够表现出来,“王上,瑞珠不敢,还请王上开恩!”
“来人,将王后带回寝宫!”
“王上,您不能这般对瑟瑟,襄王是冤枉的!”
公孙邪命人将萧瑟瑟囚禁起来,不准母子相见,就是要警告公孙烈,不要轻举妄动!
萧瑟瑟被带了下去,易寒与公孙弥走了出来,易寒也是听了骊王之言,才会相信骊王与襄王是父子,看事情不能够只看表面。
“易寒见过戎狄王陛下!”
“易先生,让你见笑了。”
“是易寒只相信一面之词差一点酿成大错。”
“易先生何罪之有,只怪孤王那弟弟只相信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手掌之间,害得家破人亡。”
公孙弥也觉得王叔有些可怜,最毒妇人心,“父王襄王是父王的儿子,也不知道蛊人的下落,该如何是好?”
父子两人都将眸光看向易寒,却发现发的脸色有些不对,易寒给予跌倒,被公孙弥扶住,原本体内的蛊虫就不安稳,刚刚又动用了锁魂铃。
“易先生。”
“看来那个人已经有些等不急想要炼制蛊人,只要耐心等待便是。”
易寒撑起身子,忍下即将吐出的腥咸,他不能够让秦玉拂担心,“易寒没事,只要稍作休息,不要告诉拂儿!”
过了好一会儿,易寒已经压制住体内的蛊虫,还好它们不是处在饥饿的状态下,否则他早就承受不住。
公孙弥同易寒离开书房去了偏殿,秦玉拂一直担心他的身体,“夫君,王上交代的事情可办成了?”
“嗯,不过事情并不是原来的那一版,襄王却是王上的亲子,王后利用骊王来刺杀王上想要辅佐自己的儿子上位。”
公孙弥也应道:“真是一笔糊涂账,王叔还真是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月无心没有言语,却是一直盯着易寒,灵蛇明明感受到刚刚有蛊虫波动,直接伸出手探了探易寒的脉门,便一目了然。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有什么话回义王府再讲!”
回到义王府,月无心便让易寒躺在榻上,让他好生修养,秦玉拂见眸中的担忧,月无心曾经说过,易寒体内的蛊虫自从遇到罗慎之后,已经长到一定的程度,蛊毒一旦发作,性命堪忧。
易寒眉头紧皱,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体内的蛊虫即便沉睡还在生长,若是不能够解除蛊毒,他怕与秦玉拂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无多了。
却是担心他一旦有事,秦玉拂的安危该如何,“我没事,拂儿扶我起来,我要在房间内设一个结界,你待在里面才会安全。”
秦玉拂想要阻止,“夫君,等你的身子好些了在弄。”
公孙弥看着易寒身子变得虚弱,若是知道他进宫会如此,便不会让他去,“易兄,你安心养病,这王府内外都是父王派来的人,嫂子是不会有事的。”
月无心却觉得这个结界是可以保护易寒,蛊人一但来了寻常的人不过是送死罢了。
“让他布置,这里内力最深厚的莫过老身,阵眼就有老身来启动。”
月色漫漫,康王府内,公孙雎躺在榻上,整整躺了三日,方才能够下榻行走,这个仇他是记下了。
吃了些五石散用来止疼,浑浑噩噩睡到半夜,倏然发现床榻前站着一个人,吓得他差一点喊出声来。
那个人一身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你是什么人?”
“是那日出现在康王府外的人。”
面前出现的就是炼制蛊人的人,公孙雎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只脚,趴在塌上挣扎着。
“你想要做什么?”
“那夜完全是义王布下的一个局,害得康王成了废人,难道康王就不想要报仇?”罗慎阴冷的声音传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建康城内百姓人心惶惶,因为蛊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全城戒严,如今义王妃和小王子失踪,更是让人心不安。栗子网
www.lizi.tw
戎狄王查到是昨日康王有进宫去见了她的母妃,而玉妃遇到容贵妃也绝对不是巧合,也是听了旁人的言语方才前去花园散步。
种种迹象都针对康王妃母子,与义王有仇怨的除了襄王便是康王,毕竟康王的身子也是因为康王的朋友被废的,很容易将怨恨和怒火发泄到义王的身上。
如今戎狄王已经命人将康王抓紧皇宫,命人去城中请义王前来,也许能够探寻到静姝和孩子的下落。
另一边,公孙弥带着人搜寻一整夜,直搜寻到城外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传来,听到管家命人前来传话,说王府已经有了静姝的消息。
公孙弥将所有人抛下,直接奔着王府而去,月无心和秦玉拂已经等在大厅,留下仆延灏保护易寒的安危。
管家已经在王府门口等着,等公孙弥一回王府便直接去大厅。
如今已经顾不了许多,秦玉拂打算以自己为诱饵来引罗慎上勾,月无心暗中将罗慎制服,这就需要义王出血兵力来多对付蛊人。
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听到原本传来急促的步履声,秦玉拂忙不迭起身,先开门帘,人已经到了大厅。
秦玉拂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孙弥蓬头垢面的模样,还有那略有些泛红的双眸,他对静姝的爱是真情真意。
“前辈,嫂子,可有静姝下落!”
秦玉拂将乞丐送来的信笺递了过去,“义王,我已经与婆婆商量过,以我为诱饵去引罗慎上勾!”
公孙弥看着信笺上罗慎开出的条件,他与易寒是好兄弟,绝对不能够出卖朋友,可是让秦玉拂一个女人去做诱饵,“不行,公孙弥绝不能让嫂子为了救静姝和孩子以身犯险。可以让婢女仪容成嫂子的样子。”
“义王,我们根本就不会易容术,人皮面具贴在脸上也不能够以假乱真,以罗慎的谨慎,很快就能够认出,到时候难保不会撕票。小说站
www.xsz.tw”
这倒是让公孙弥有些为难,他很想救静姝母子,却也估计易寒的兄弟情义,若是真的让秦玉拂当诱饵,他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他更不能够将易寒交出去,除了兄弟情义,若是让罗慎将蛊人练成,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不行,一定会有其他办法!”
月无心见公孙弥没有因为想要救出自己的妻儿出卖朋友,是一条汉子,罗慎行踪诡异,心狠手辣。
抓了静姝母子有在对易寒进行折磨,这件事已经无法再拖下去,易寒的性命也是堪忧。
“义王,这件事还是按照拂儿的意思来办吧!这也是最快能够引出罗慎的办法。”
公孙弥正在迟疑,王宫内来人,王上有要事急着宣义王进宫,公孙弥不知道王宫又出了什么事情。
看向两女,没有人比他更担心静姝母子,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嫂子,这件事等本王进宫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两女不知道宫里面又出了什么事情,这件事必须要义王全力配合才能够成事,“好!”
公孙弥他并不知道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父王叫的这般急切,难道是母亲出了什么事情?
跟着来人进宫去了,直接去了书房,推开门见公孙雎跪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难道静姝母子失踪他是帮凶?
“孩儿见过父王。”
“义王,是老三将静姝母子掠走的。”
公孙雎还想狡辩,“父王,害老七的应该是大哥,怎么回事雎儿!”
“要不要孤王将玉妃和婢女一起叫过来作证!”
公孙雎不能够出卖罗慎,他若是出卖他,罗慎就会杀了她,“父王,雎儿是冤枉的!‘
公孙弥却是上前道:“父王,孩儿已经有静姝母子的下落,人在罗慎手中,还约了见面的地点。”
公孙雎长舒一口气,还好罗慎哪里可以为他拜托嫌疑,争辩道:“父王就说不是孩儿!”
公孙弥得到罗慎的消息,还约了地点,就有线索将蛊人一网打尽。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公孙邪也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是康王命人掠走了静姝母子,他做事向来都是证据确凿才会行事。
公孙邪眸光从未有过的阴冷,“没有确切证据孤王岂会抓你,你好色变成废人也就罢了,还勾结蛊人,来人将人抓入天牢!”
“父王,孩儿真是被冤枉的。”
“冥顽不灵!”
命人将将公孙雎待了下来去去,看向公孙弥,“义王,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是,罗慎命人送来信笺提出条件,让孩儿交出易先生,要么交出易夫人。易先生对于孩儿来讲是好兄弟,如今还病着,孩儿不能够落井下石。”
“可是义王,易寒毕竟是外族人,静姝母子是比外族人还亲近!”
“父王,戎狄人有多失血性和义气,孩儿是不能够出卖他,不过易夫人想要去应约,希望能够将罗慎引出来。”
“好一个胆大的女子?既然如此,传本王命令,全力配合!务必要保住易夫人的安危!”
公孙弥也不想秦玉拂以身犯险,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也就只有秦玉拂出面,即便被抓也可以拖延时辰,只要易寒不落在罗慎的手中,就还有一线希望。
“是!父皇也要保重,以免罗慎狗急跳墙,派蛊人前来刺杀!”
“嗯,放心,父皇身边隐藏了许多暗卫,倒是你万事小心!”
“静姝母子失踪,母妃一定很难过自责,孩儿还要出宫,劳烦父王多安慰母亲,孩儿告退!”
公孙邪见儿子离开,他却是有些担心容楚嫣,食不下咽,滴水未进,整夜守着孙儿不肯睡觉,看着都让人心痛。
既然已经有了静姝母子的下落,也将消息告知,免得她担心而病倒了。
公孙邪去了容贵妃的寝殿,听婢女说容楚嫣依然没有吃东西,一直守着小王子。
公孙邪进了内殿,见容楚嫣果然守着孩子,“嫣儿,已经有了静姝和孩子的消息了。”
容楚嫣早就知道公孙邪前来,她将孩子弄丢了,内心是自责的,“王上,究竟是何人将静姝母子带出宫中?”
“是康王,他成了蛊人的帮凶,被王大入天牢。”
“静姝与孩子落在那般可怖的人手中,该如何是好?”
“放心,罗慎已经提出条件,用易先生去换静姝母子,孤王已经派了人前去帮助义王布局。”
“什么?你们要将易寒交出去!”
“确切的说是易寒的夫人主动提出要用自己来做诱饵,引罗慎出面,来换静姝母子!”
公孙弥从王宫回到义王府,已经同意由秦玉拂来引出罗慎,时间越快越好,将消息放在指定的地点。公孙弥派了人前去,没想到去取消息的依然是小乞丐。
罗慎是相当的谨慎有狡猾,不过小乞丐说,既然他们出现,就是做两日后依照约定好的地方见。
秦玉拂不知道她此去是否能够将静姝母子救出来,将罗慎引出来,若是能够取了心头血,就可以救夫君。
秦玉拂看着塌上疼的昏死过去的易寒,只有昏迷的时候他才不会痛苦,取了锦帕为他擦拭掌心,拿着梳篦为他将发髻梳理整齐。
从前都是他为自己梳头,将已经有了褶皱的白衫退了下去,换上一身玄衫,记得当初两人见面的时候,他就是穿着一身玄衫,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看上去很是清冷。
清泪滴在他的掌心,素手轻抚他光洁的脸颊,“夫君,你戴面具的样子很好看!”
当初为了接近夏侯溟,影视赖在他身边做徒弟,没想到就是一辈子。
月无心在外面端了些粥羹进来,见秦玉拂又在偷偷的抹眼泪,“你已经还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还是吃点吧!若是浔儿醒了,看见你如此这般糟蹋总觉得身体,怕是比他毒发还要难过。”
“婆婆放心,拂儿会保重身子!”
月无心伸手去抓住她的手,两个人很是恩爱,若是易寒真的有事,害怕秦玉拂会想不开,提前开导她,毕竟未来的事谁也不能够预测。
“拂儿,若是拂儿有事,你千万不能够做傻事。”
“婆婆放心,拂儿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但是妻子,还是孩子的母亲,即便不能够与他长相厮守,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足够拂儿回味一辈子。”
看着一对苦命的鸳鸯,她真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救易寒,他还这般年轻,他的师父都无能为力,只期盼着计划能够成功,取了罗慎的心头血,就可以救易寒。
一处荒凉的古墓内,璧上一盏青灯,昏暗的烛火下,罗慎手中拿着刻刀,小心翼翼的雕刻着人偶,如今只有一个胳膊,只能够用腿将木头固定,每一笔都雕刻的很细致。
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两日后在郊外,以人换人。
不下心刻刀划破指尖,罗慎气恼的将刻刀丢在地上,生怕血滴在人偶之上,苗疆的人害他丢了一只胳膊,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手受了伤,不多时伤口便愈合了,除非一击毙命,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死的,当初被毁容,他差一点就将自己炼成蛊人。
可是他舍不得曾经那最美的一段记忆,他舍不得,将人偶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眸中沮丧,已经没有心情雕刻,生怕雕刻错了,就亵渎了她的美。
罗慎放下刻刀,去了一见墓室,里面摆放着巨大棺椁,是一户在戎狄有些势力的富商修建的墓室, 是一对夫妻合葬的棺椁。
他恨世上的有情人,已经将两人的尸体一把火给烧了,将静姝母子装在里面,只是留了一个小孔,生怕她们母子被闷死。
棺椁打开,静姝母子安然的躺在里面,两个人毕竟不会武功,万一饿死了,就没有利用价值。
从一旁取了包裹,解开了温静姝的穴道,静姝浑浑噩噩醒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睁开眼便见着自己躺在棺材里面,面前一身黑色斗篷,带着黑色狰狞面具的人站在面前。
下意识的我将孩子抱在怀中,警惕的看着罗慎,她只想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着罗慎质问道:“你就是什么人?抓我们母子做什么?”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昆奴带着人同蛊人交手,这一次的蛊人比在晋阳城内的蛊人更加的厉害,长刀看上去如砍在铁板上,即便看出伤痕也会快速愈合,能够除掉蛊人的只有月无心。小说站
www.xsz.tw
月无心已经连着杀了两个蛊人,内力已经消耗大半,这一批应该算比较成功一些的蛊人,若是有人练成一只蛊人的军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因此炼制蛊人是巫神殿的禁术。
当初罗慎才会不惜出卖色相,利用巫族圣女感情,来得到巫族的宝典,找到炼制蛊人的方法,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女人死在巫蛊之上。
公孙弥为了保护静姝母子受了伤,“王爷小心啊!”
此时一名红衣遮面的女子,出现在夫妻两人的面前,将公孙弥救下,“躲到一旁!”
那女子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眼见着刀劈上去都无法伤她,凌空跃起,手中的红菱抛出,转身落在蛊人身后,红菱将蛊人缠住。
“还等什么?”故意压低了嗓音。
月无心有些力竭,见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义王!”
公孙弥了然,“昆奴,快去帮助前辈!”
月无心借着昆奴的力量纵身跃起,用了所有的内力,再次催动法器,刺入蛊人的天灵盖。
蛊人倒下的哪一个月无心也已经晕了去,一群人死的死伤的伤,公孙弥再去找那名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公孙弥命人将月无心扶上马车,看着惊魂未定的温静姝,“静姝,你可知那个人的藏身之地在哪里?”
静姝很想说出罗慎的藏身地点,只是动了一念,头痛欲裂,眼前变得黑暗,整个人也晕了过去。
“静姝!”
公孙弥将静姝母子救了回来,秦玉拂却是落在了罗慎的手中,不知该如何向易寒交代。
静姝应该是中了罗慎下的蛊虫,否则是不会旋入昏迷,就是不想让她说出藏身地点。栗子网
www.lizi.tw
三个蛊人就让他折损一般的兵,其中有很多被蛊虫咬伤的,若是没有月无心,只怕他们会全军覆没。
公孙弥带着人回到王府,仆延灏上前,见公孙弥怀中抱着温静姝,护卫怀中抱着孩子,后面昆奴抱着昏迷的月无心,就是没有见到秦玉拂。
“易夫人呢?你们不会真的拿易夫人换了王妃和小殿下!”
公孙弥也受了伤,并不致命,对于这件事做的确是有些不地道。
“一言难尽,易先生还没醒来吗?”
“没有,不过刚刚一名红衣蒙面的女子前来,想要进去看易先生,被结界挡着没有进去,便走了,还说王爷很快会回来。”
仆延灏口中的红衣女子,应该就是在郊外救他的那名女子,总是感觉有些熟悉,那名女子前来看易寒,究竟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秦玉拂仿若跌进了冰脚,只觉得周身冰冷的骇人,缓缓睁开眼,面前漆黑,感觉到有风,只留下一道缝隙,不至于窒息而死。
她这是在哪里?难道是被关进马车厢内还没有醒过来?秦玉拂没有急着起身,因为他知道她根本久坐不起来。
还好她还能够动,伸出手摸向腰间,还好锁魂铃还在,月无心说过,只要她用内力催动锁魂铃,只要她在附近,就能够找到。
秦玉拂用内力催动锁魂铃,许久都没有得到反映,方才收回内力,将铃铛藏好。
两只手费力的搬开缝隙,外面也是黑漆漆的,站起身来方才惊骇的差一点叫出声来,她竟然躺在了棺材里。
她已经是记过一次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躺在棺材里,此处阴深深的,让她很害怕。
方才想起她身上的靴子内是备有火折子的,将火折子吹亮,方才隐约看清墓室的模样,难道前几日静姝母子就待在这样的地方?见石壁上还是有长明灯,只是被人吹灭了。
旁边也是备有火折子,是用来点灯的,将长明灯点燃,是室内即可明亮了许多,复又将火折子熄灭盖上盖子,揣进了长靴中。小说站
www.xsz.tw
一般墓室机关都很简单,她在倾城山上的机关要比这里难得多,简单一点的她还是能够破解。
秦玉拂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石门,敛了步履,向外面走,还有两层墓室,里面有光亮。
应该就是罗慎住的地方,仗着胆子走了进去,见到墓室内只有简单的石床,罗慎手中正在雕刻着木质的雕像。
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神态各异的木雕,是同一个女人,总觉得那雕像女子的容貌似很熟悉。
“你已经看了很久了?你当真就不怕我吗?”
罗慎已经放下了刻刀,已经站在他面前,秦玉拂看着身后,蛊人早就知道他来,是罗慎并没有命人伤害她。
他一身斗篷,脸上戴着面具,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雕刻的是同一个女子,我见她很是眼熟,他是你的爱人吗?”
罗慎很惊讶秦玉拂竟然说对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女子说认识,“你不可能认识她,你的血无法炼蛊,我要的是你丈夫的性命,只要你不轻举妄动,我不会伤害你。”
既然她已经被抓进来,是时候了解一下,就像叶渊一样,要知道他的弱点,才好对付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踪是何人告诉我们的?是德亲王罗湛!”
“二弟!他为何要将我的行踪告知与你们?”
“德亲王与我夫君有过一面之缘,看出我夫君中的就是涅槃蛊的毒,他说二十几年前,你被情所困,便失踪了,为的可是这名女子。”
秦玉拂提起二十几年前的事情,面具下根本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能观察罗慎的双眼,见他眸中似乎已经释然,根本没有反应。
门口有蛊人把守,罗慎有沉浸在一个情绪中不出声,秦玉拂离得越近,越觉得那木雕上的人她是认得的,悄悄的拿了一个木偶,细致翻看,底下竟是刻着一个月字儿。
“可看清楚?你若是说不出名字,我便将你做成人偶,送回去!”
秦玉拂忙不迭将木偶放了回去,她一直觉得那木偶的人很像姑姑,不管是父亲还是叶渊都说过,姑姑有一个情人。
难道面前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如同怪物的人就是姑姑当年倾心的男子。
天无绝人之路,只能够赌上一把,“此女子是我的姑姑云掩月,初云国的长公主!”
罗慎的眸中终于见到起伏,“你姑姑是云掩月?”
“正是,我原来的名字叫云梦霓,是初云国的长公主,初云国灭过后,隐姓埋名秦玉拂!”
“你拿什么来证明云掩月就是你的姑姑。你胆敢骗我,还是一样要死的。”
“我自然有证据来证明我的身份,可惜你这里没有古琴,弹不了百鸟朝凰。”
“如果你真的是月儿的侄女儿,你弹奏琴曲岂不是要将人引到这里来,别耍花样,你若真的是初云国的公主,将曲谱写下来。”
秦玉拂没有再室内见到笔墨纸砚,“你总不能够让她用刀刻在石壁上。”
这墓室内当然有笔墨,不然他如何给易寒写信,取了一碗血递了过去,“用它写在石壁上。”
秦玉拂看着那一碗血,是用来喂蛊虫的,这第三间墓室内一定关押着女子,用来炼制蛊人。
不过想着用手指蘸着血来写曲谱,脸色苍白,整个人呕吐的难受。
养女像家姑,秦玉拂与她的姑姑长得一点也不像,罗慎一向很谨慎,也是警告她不要耍花样,将纸笔递了过去,“写吧!”
秦玉拂终于有一个翻身的机会,她当然不想错过,很快便将曲谱记下,送到罗慎的面前。
罗慎在意的只有那四个转音,如果她将是个转音都写对了,就是无误的,秦玉拂的曲谱竟然都对了。
秦玉拂见罗慎又陷入沉思,有必要将她知道的都讲出来,也许看在姑姑的情面上能够救易寒。
她想起了红皮手札上姑姑的日记,已经焚毁在吟风阁内。
“父王说,我姑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祖翁逼着姑姑去和亲,姑姑怀了那个人的孩子,誓死抵抗,还逃了出去,可惜那个人背叛了当初的誓言,没有遵守约定。姑姑逃离时孩子也没有了,心灰意冷之下,被迫嫁去扶风和亲。”
“姑姑在新婚之夜与扶风的皇上谈判,为了两国关系,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后来被叶家的人陷害打入冷宫,被关了疯癫的药,浑浑噩噩数年,后来被冯贵妃救出,却还是难逃一死。”
从他口里没说出一个字,罗慎的眸中的自责便多上一分,想起当年的事,他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也是叶昭华那个女人害得。
秦玉拂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是姑姑爱的那个人,为何会抛弃她,姑姑就不会死的那般凄惨,我父王也不会为姑姑出头,出兵扶风,初云也不会灭亡。”
罗慎面对秦玉拂的质问,直接瘫坐在石凳之上 ,“当年就是听说初云公主的琴音可以以引鸟雀,那首琴曲是与巫蛊有关,当时年轻气盛,醉心蛊毒,想办法接近,被公主的才情想吸引。当初月儿说怀了我的孩子,也是很开心,徐了她一个月的承诺,要回罗家禀明父王,向初云国提亲的。当时父王不再大渝,我练的涅槃股在紧要阶段,于是去了密室,当我将涅槃蛊练成,方才想起提亲的事情。等我去了初云,方知道你姑姑将孩子打掉,嫁去扶风!我既懊恼自己,也恨你姑姑的无情,于是抛下一切去了戎狄。”
“数年后,我为了炼制蛊人,去了苗疆骗取了炼制蛊人的办法,回到中原,总是有心事没有了,于是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过的一点也不好,被人扶风的人下了失魂药,打入冷宫,当她神志清醒后,才知道当年的事,后悔晚矣。”
“我不能够让月儿留在扶风皇宫受苦,打算将她救出皇宫,却是被叶昭华那个女人抓住,卑鄙的女人竟然用月儿的性命要挟,帮他做一件事,就可以放了她。就是杀掉冯贵妃的孩子,叶昭华得知我没有杀人,只是下了蛊,想要害杀我害得我武功全失,容貌尽毁,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骊王救了我,否则不会活到现在。”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一直跟着蛊虫前行,蛊虫似乎察觉到周遭有人马,落在了易寒的肩膀上,易寒将蛊虫收起,悄悄躲过探寻的人马。小说站
www.xsz.tw
那些人应该就是公孙弥派出去寻找的人马?可见罗慎为了预防有人入侵,应该在周遭下了很多的蛊虫,那蛊人是十分的厉害,没有月无心用巫族的圣物制服,只凭人力是无法杀了蛊人。
易寒已经打定主意独自前往,还好他穿了一身玄衫,比较好隐藏,悄悄绕过搜寻的护卫,一直走了很远,方才将蛊虫重新取了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蛊虫终于停了下来,易寒见着远处,有人在等着他。
那个人身材高大魁梧,正是罗慎炼制的蛊人,“我是来赴约的!”
那蛊人直接上前,将马匹掀翻在地,易寒一跃下了马,“我说我是来赴约的。
那蛊人似乎不会讲话,直接将易寒夹在腋下,消失在夜色中,易寒只能够感受到耳畔寒风凛冽,吹得人生疼。
良久,蛊人将他带到一处墓地,方才将他放下,易寒见着周遭的墓碑,这里却是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易寒在墓碑之下找寻机关,是很寻常的机关,很容易找到出口,直接跟着蛊人下了墓室。
秦玉拂心中忐忑,很想见到夫君,又害怕罗慎会出尔反尔。
“人已经到了。”罗慎道。
秦玉拂已经听到了渐渐走进的步履声,殷切眸光朝着门口望去,见易寒一身玄衫,脸上没有带着面具。
“夫君!”急切道。
易寒原本还很担心,见站在罗慎身边的秦玉拂安然无恙,只要她还活着,自己的安危也便无所谓了。
“拂儿,你别怕。”
易寒又看向罗慎,十几年前就是这个人在他的身上下了蛊,看他的打扮,脸上带着面具,似乎也是在隐藏些什么?
“只要你将拂儿放了,易寒的性命你大可拿去!”
罗慎见易寒神情从容,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看向秦玉拂,“看来你猜对了,他果真是一个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寒很不解,何时罗慎竟然与秦玉拂似乎是相熟的,“拂儿,可是她用蛊虫控制了你。”
秦玉拂知道纵然易寒是一个聪明人,也不会猜到罗慎与姑姑的各种因缘,“夫君你可见过姑姑的红色手札!”
当初就是他提出用手札,骗取初云皇帝的信任,初云灭国他也是帮凶,无心之举,没想到过日后他会与初云公主有交集,这也是易寒唯一一件对不起秦玉拂的事。
“见过!”
这件事秦玉拂在选择易寒的时候就已经原谅他,“他就是当年与我姑姑海誓山盟的那个人,夫君该唤他一声姑父!”
易寒是知道云掩月的所有故事,罗慎也是为情所困,才会失踪,月无心又说这个人欺骗了她的妹妹,叶昭华又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心中有很多疑虑。
秦玉拂知道易寒一时间还不能将事件的时间轴理清楚,“姑父是为了炼涅槃蛊错过了与姑姑的姻缘,以为姑姑打掉了孩子嫁去扶风,后来才去的苗疆,想要炼制蛊人。之后得知姑姑在宫中受苦,于是前去相救,被叶太后要挟,才会对你下蛊毒,之后被叶昭华陷害,流落戎狄被骊王收留。”
也就是说他是为了报恩才修炼的蛊人,“既然拂儿唤你一声姑父,为何不将他放了。”
秦玉拂知道易寒对罗慎没有恨意是假,她就是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穿针引线的那个人。
“夫君,姑父单独将你约过来,就是想取出你身上的蛊虫,帮你解除痛苦。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易寒对罗慎有些防备之心,毕竟一直以来在他心中,罗慎都是奸猾之人。
罗慎岂会看不出易寒眸中的迟疑,当年他也是被叶昭华逼的,才会对十几岁的孩子下蛊毒,易寒能够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当然他是有一个好的靠山,有一个好的师父,炼蛊不过是他的一个心愿,并没有想过借住蛊人来得到权利,成就霸业。
后悔当初痴迷炼蛊,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倘若再次选择,当初会同云掩月在一起,他们的孙子都该满地跑了。
“在给你取蛊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听说你可以用锁魂铃催眠,让我再见见月儿!”
易寒已经见到墓室内摆放的木偶,这件事一定是秦玉拂提出来的,否则怎么会知道自己可以帮他完成心愿。
“好,易寒会帮你完成心愿,你一定要在锁魂铃响起时随着铃声离开,否则会一直沉浸在里面乃至死亡。”
罗慎答应在他帮自己完成心愿之后,再将易寒体内的蛊虫取出来,有蛊人在不担心易寒做手脚。
秦玉拂将身上的锁魂铃递给易寒,“夫君,姑父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忘了姑姑。”
“放心,即便心中有些怨恨,这是你的心愿,易寒都会满足你。”
罗慎盘膝而坐,易寒将锁魂铃注入内力,悬在罗慎的头顶,口中叮嘱道:“你现在回到了二十年前,你们分别的前夕....。”
罗慎进入梦境,回到两个人分离的前夕,云掩月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罗慎没有回到大渝,打算向父亲请求,向初云求婚。而是直接带着云掩月去找初云国的皇上,请求他将女儿家给自己。
他被抓了起来,夜半三更,云掩月闯入天牢将他救了出去,被初云的皇上抓了回来,云掩月宁死也不去和亲,只想嫁给心爱的人。
云掩月的弟弟云追求情,最后初云皇上终于同意两个人大婚,之后云掩月同他回到大渝,他继任亲王之位,云掩月为他诞下一双儿女,生活很美满。
听到铃声响起,罗慎知道他要离开这梦境,他答应了要为易寒取出蛊虫,自己造的孽,欠下的债还是要还的。
循着铃声,神识瞬间被拉回现实,同时他也感应到蛊人的消失,他派到王庭的蛊人被人消灭了,应该是月无心干的。
他相信秦玉拂的话,种种蛛丝马迹都表明,骊王却是受了襄王母子的欺骗,他相帮襄王出口恶气,蛊人并未找到襄王,就被诛杀了。
这世上只有巫神殿的圣物可以制服蛊人,将易寒体内的蛊虫取出,移入蛊人的身体,即便是圣物也没余办法。
罗慎看着易寒与秦玉拂,似乎看到了当年的他和云掩月,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秦玉拂是云掩月的侄女,看在云掩月的情分上,是该成全他们。
“再我为你解蛊之前,再答应我一件事,帮我杀了公孙烈!”
易寒听他的口气,怎么觉得罗慎是要在交代后事,“你想做什么?”
罗慎已经封住了易寒的穴道,“拂儿,将他的衣衫解开!”
秦玉拂解开易寒身上的腰带,将棉袍退下,露出胸口的位子,去了匕首,在火上烤着,划开易寒的心口,滴滴的在留着血
将身上的斗篷接了下来,退出衣衫,见身上布满伤疤的胸口,毫不犹豫,一刀刺了下去。拔出匕首,刀尖儿上的血珠儿,沿着刀刃滴落在易寒的心口处。
罗慎知道易寒的伤口愈合要比常人快很多,他必须要尽快将蛊虫引出来,没有理会心口的滴血,去了药鼎来,口中念念有词。
易寒直接的内力血液翻涌,心口绞痛,几乎要痛的窒息,秦玉拂见易寒脸色胀红,神情痛苦,“夫君!夫君!”
蛊虫在他的体内十几年早就与他的血脉相连,想要离开他的身子,自然很痛苦。
良久,易寒终于痛的昏死过去,“夫君!”
秦玉拂见一只巴掌大的,类似蛞蝓一样染满血浆的蛊虫被罗慎装入药鼎,秦玉拂知道易寒身上的蛊终于解了,被罗慎直接封住了穴道。
秦玉拂不知道罗慎要做什么?只见他心口的血已经染透了衣襟,并未为自己止血,而是将蛊人叫到墓室内。
他盘膝而坐,对着蛊虫念念有词,将蛊人的天灵盖打开,将蛊虫装入蛊人的身体,很快蛊人的伤口便愈合了。
罗慎继续对药鼎释放内力,突然药鼎炸裂,罗慎吐了一口鲜血。
秦玉拂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见他的样子并不好,罗慎撑起身子,踉跄走到秦玉拂身边。
“那蛊虫已经与你的夫君血脉相连,从现在起,这个蛊人就与他融为一体,我已经抹去了我与蛊虫的联系,蛊人是他的了,算是这么多年来对他的补偿!”
面具下,又是一口血涌了出来,他抓住易寒手中的锁魂铃,他已经知道如何驱动,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记得,帮我杀了襄王!”
罗慎盘膝而坐,将仅剩的内力注入锁魂铃,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梦境,锁魂铃悬在半空,罗慎从怀中将木偶拿在手中,缓缓闭上眼睛。
昏暗的墓室阴冷可怖,秦玉拂运气内力想要冲破穴道,只听得铃铛声落在地上。
秦玉拂睁开眼,见罗慎身上的血迹蜿蜒在地,手中握着木偶,整个人一定不动,应该已经断了气。
他将蛊人送给了易寒,他最后为自己催眠的梦里,应该见到了姑姑,应是无憾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公孙弥进宫去向父王复命,得知父王正在母妃的寝宫,正好可以去看看两个孩子。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前几日被带走受了一些惊下,有乳娘在,两个孩子在宫里一切安好,公孙弥还是放心的。
公孙邪与容楚嫣在逗弄着孩子,听说义王前来,昨日蛊人大闹襄王府,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义王带着人去查,既然前来王宫,可是有了消息。
公孙弥走进寝殿,见父王和母妃都在,“孩儿见过父王母妃!”
“蛊人的事情可查的怎么样了?”
“回父王,罗慎已经死了,蛊人大部分已经消灭了。”
“什么叫做大部分都已经消灭了,难道还有蛊人存在!”
“是,罗慎死前将炼制好的蛊人送给了易先生,易先生如今尚在昏迷!不过父王不用担心,易先生绝对不会利用蛊人做出伤害父王的事情。”
公孙弥对蛊人是深恶痛绝,差一点就死在了蛊人的手中,“义王,易寒毕竟是扶风皇上的谋臣,当初易寒是因为身中蛊毒,才会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如今他手中握有蛊人,不得不防啊!”
“父王,易先生说过他曾经是扶风皇上的谋臣,如今已经不是了。”
“除非他投靠戎狄,不然孤王怎么都不安心。”
容楚嫣在一旁,公孙邪竟然怀疑易寒,要知道他若是起了疑心,很有可能不顾着义王的心意,将易寒铲除。
“王上,蛊人是因为骊王才会刺杀皇上,如今炼制蛊人的人已经死了,王上还有何担心的。没有易寒和月无心,根本就无法消除蛊人,易寒是戎狄的恩人,王上且不可忘恩负义!”
“孤王是防患于未然,既然罗慎可以将蛊人转让,这等阴邪之人,万一在易寒的身上做了手脚,你们都见过蛊人的恐怖,为了守住戎狄的江山,任何隐患都不可以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容楚嫣见公孙邪还是有心除掉易寒,“王上,即便罗慎做了手脚,还有月无心在,别忘了那么多的蛊人都是被她除去的,总要等人醒了之后才能够做出判断。”
“好,孤王也敬重易寒是个人才,就等他醒来再作打算。”
公孙弥见母妃不遗余力的为易寒说情,母妃向来不参与父王的事情,对易寒似乎有着他不知道的关系,总要找几回问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寒是母妃的另外一个儿子。
公孙邪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公孙弥去办,“义王,自从昨日襄王府被蛊人破坏,一直没有襄王的踪迹,孤王已经找到他与蛊人勾结刺杀孤王的证据,下旨罢黜他王子的封号,若是有人发现,就地正法!”
“是,孩儿明白!”
公孙弥看了看孩子,便出宫去了,心里面还在父王心中的担忧,他觉得有必要去找月无心谈一谈,罗慎将蛊人转移给易寒究竟有没有隐患存在。
回到王府后,公孙弥直接去了月无心的房间,轻巧门扉,“月前辈,本王可否同前辈谈一谈。”
月无心正在运功疗伤,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修养过,收回内力。
“这里是义王府,王爷何必如此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讲便是!”
公孙弥走了进去,见月无心为了除掉蛊人,却是有些疲累,“前辈,本王刚刚从宫里回来,已经将蛊人的事情禀告父王,父王心中有些担心,不知道罗慎会不会在易兄的身上做手脚。”
看来戎狄王是个很怕死,疑心又重的人,“义王放心,罗慎是拂儿的姑父,罗慎绝对没有在易寒的身上下诅咒,已经抹去了他和蛊人之间的联系,那蛊虫在易寒身上养了十几年,只要十天半个月,人就会醒来。”
“好,如此本王便放心了。”
公孙烈乔装改扮,一脸络腮的胡子,一身褐色的棉袍,混迹在人群之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远望城门前人头攒动,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口有士兵在把守,一身古铜色的铠甲,甚是威武。
公孙烈知道皇上正在派人抓他,看着城门口贴的告示,知道蛊人已经除去,父王也已经罢免了他王子的身份。
如今只有混出城去,骊王应该还不知道母妃骗了他,只有到了骊王府才能够东山再起。
“父王,既然你不仁,休怪儿子不义。”
公孙烈会联合各部落的诸侯王推翻他父王的王位,他当不上戎狄王,公孙弥也休想继承王位。
将帽檐遮住半张脸,将棉袍过得更紧,肩上单着担子,佯装成砍柴的,混出京城。
翌日,静姝心中一直想要看一看秦玉拂,便央求着公孙弥一起去,公孙弥也答应了。
静姝见着门口立着的魁梧身影,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公孙弥见蛊人一直立在门口,听说蛊人不吃不喝,更像是活人傀儡。
“嫂夫人,本王带着静姝前来看易兄!”
秦玉拂将门扉推开,见夫妻两人前来,“进来吧!”
床榻上,易寒依然没有醒来,不过他的气色红润,更像是在睡觉。
“多谢秦姐姐不惜性命的救回静姝母子,静姝特意来拜谢!”静姝道。
“静姝,以为一人救出你们两个人,是很合算的,若不是进了古墓,也不会发现罗慎与秦玉拂之间是有渊源的。夫君的毒也不会解除,算是因祸得福。”
“易先生身上的蛊毒终于解了,还得到蛊人,却是因祸得福。”
“月前辈可说过,易先生何时能够醒来?”
“大约半月左右,等易寒醒来我们也该启程回倾城山,这几个月来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是易兄和月前辈,本王方才能够将蛊人制服,若是易兄愿意,可以长留在戎狄,本王定将易兄封为座上宾。”
“我们的孩子还在倾城山,我们夫妻只想过安稳自在的生活,不想再干预草堂。”
夫妻两个人得去意以决,秦玉拂很思念她们的孩子,易寒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了,若非易寒没有醒来,他们早就已经启程了。
不过秦玉拂还记得罗慎最后的心愿,便是让易寒帮助他杀了公孙烈。
“听婆婆说前两日蛊人大闹襄王府,襄王与骊王勾结在一起,不知道王上是如何处置?”
“父王原本停止了他的公务,罚了禁足,那日蛊人闯入襄王府,并未找到大哥,应是那日就已经逃走了。父王已经找到大哥和骊王勾结刺杀王上的证据,将大哥的身份废除,只要是见到人,直接诛杀!”
秦玉拂听到戎狄王下的旨意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如此易寒若是诛杀襄王,也不会开罪戎狄王。
“嫂夫人可是有心事?”
“罗慎已经知道骊王被襄王母子利用,方才派了蛊人去刺杀襄王,他刺杀戎狄王也是为了报恩,临死前许了一个心愿,希望夫君醒来之后,可以帮他杀了襄王。我还在担心,若是夫君真的杀了襄王,会得罪了戎狄王,毕竟是戎狄王儿子。”
“原来是这样,嫂夫人尽管放心,我父王最讨厌背叛,既然大哥生出诛杀之心,便注定了要付出代价,如果易兄帮助父王诛杀叛臣贼子,父王会嘉奖岂会开罪。”
公孙弥清楚地知道,公孙烈是逃往晋阳,他的父王就是逼着骊王谋反,量两人一网打尽。
既然静姝的身子已经好了,古人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静姝与公孙弥进宫去接孩子。
公孙弥去了书房去见他的父亲,“孩儿见过父王!”
“蛊人的事情可问清楚了?”
“是,月前辈说罗慎是不可能在易先生身上动手脚,等易先生醒来,就会回倾城山。易夫人还说罗慎是知道了襄王母子欺骗骊王,才会派蛊人刺杀襄王,罗慎命蛊人刺杀父王,全是想要报恩,临死前许了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易先生醒来后帮他将襄王除掉。”
如此说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孙邪想要利用襄王除掉骊王,或者说让两个人狗咬狗,自相残杀。
“义王,中原有一句话叫以逸待劳,无需要一兵一卒便可以成事,要想离间两人,后宫便有最好的一枚棋子。”
“父王的意思是瑞珠?”
“正是,瑞珠是同你一起回王庭,你们之间应该是可以说上话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
萧瑟瑟被公孙邪囚禁起来,只等襄王谋反着实了,就可以罢免她的王后之位。
公孙弥想要找瑞珠,必须先将公孙瑞珠骗出王后寝宫,能够让瑞珠紧张的就是易寒。
没有进入皇后寝宫,而是命婢女前去将瑞珠叫出来,说有关于易先生要紧的事情要找他。
萧瑟瑟满腹怨言,听说公孙弥前来,阻止瑞珠前去,瑞珠知道公孙弥光明正大的来,易寒定是有事发生。
不顾着阻拦冲出寝殿,见公孙弥在在殿外,“义王,易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易先生受伤了,危在旦夕!”
公孙瑞珠正要同公孙弥离开,萧瑟瑟冲出寝宫,看着站在院中的公孙弥。
“义王,今日怎么回来本宫的宫中!”
公孙弥知道王后还不知道襄王如今的处境,“襄王与骊王勾结,利用蛊人刺杀父王,已经被父王废除王子身份,如今人已经逃往晋阳。”
“怎么会这样?襄王前几日还来宫中,你休想骗本宫!”
“王后,劝你还是安分点,否则你的王后之位就要换我母妃来做。”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公孙骜将公孙烈带到王府,命人为他沐浴更衣,经过一番整理,公孙烈整个人变了一番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公孙骜看着熟悉的容貌,他还在为儿子的死无法解开心结,终于又有儿子了,这个儿子才是最优秀的,也是他同心爱的女子所生的儿子。
公孙骜内心有很多疑虑,问询道:“烈儿,你母妃与本王的事情可是被发现了?罗慎究竟是怎么死的?”
公孙烈必须尽所有能力,蛊惑骊王谋反,“罗慎是被易寒和苗疆的女子害死的,不但烈儿联合父亲刺杀戎狄王这件事暴露了,母亲与父亲的事情也暴露了,王上才会抓了我母亲,烈儿不孝,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保护。如今烈儿能够依靠的只有父亲。”
公孙骜也是心痛,想着他与萧瑟瑟的事被他的王兄发现,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烈儿放心,有父亲在,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父亲,烈儿既然是父亲的儿子,不想再在隐瞒下去,烈儿想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公孙烈是骊王的儿子。”
如此也就是正是与王庭宣战,他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烈儿,若是将你的身份公布,就等于同王庭宣战,你就不怕你母亲会受到牵连?”
“母亲只有烈儿一个儿子,最崇拜的就是英雄,最爱父亲当年穿着铠甲的模样,如今父亲老矣,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斗志,烈儿还有一腔热血,父亲与母后偷偷摸摸这么多年,母亲可是受尽委屈,烈儿想要做父亲的儿子,不愿再偷偷摸摸。”
他却是顾虑的太多,没有了年轻时的张扬,这晋阳城早晚是要传给他的,即便现在反了王庭,也无所谓,只是担心萧瑟瑟会受苦。
“这样,过两日父亲就将人召集起来,向着所有晋阳的子民,宣布烈儿是我公孙骜的儿子。晋阳的很多百姓都不认得本王,不如直接将名字改了,就说是流落在外面的儿子,避开与王庭叫板,你母亲也少受些委屈。栗子网
www.lizi.tw”
只要能够在晋阳站住脚,管他叫什么名字,“好,全听父王的。”
“就叫公孙暗!”
三日后,公孙骜已经命人将所有的百姓都叫到广场,上一次将百姓叫到广场还是数月前,骊王妃的葬礼,当时遭到蛊人偷袭,造成不少百姓的踩踏和死伤。
天气冷寒,绵密的雪花从天而降,百姓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骊王想要宣布什么样的消息。
等了许久,骊王带着一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华服男子走上高台,周遭的声响即刻停了下来。
公孙骜看着高台下的晋阳城子民,站在他身边的才是他最抱以厚望的王位继承人。
“诸位子民,站在本王身侧的就是本王流落在外二十五年的儿子公孙暗,也是本王的继承人!”
前些日子骊王妃与小世子丧命,还有人猜测,骊王的王位要传给郡主,不过骊王正值壮年,府上虽然只有一名王妃,圈养舞姬也是不少,想要儿子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凭空多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那都是骊王自己的家务事,不管什么人当权,只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做王都是无所谓的。
一时间广场上传来掌声,公孙暗上前,这几日他将骊王哄得服服贴贴,就算说马上将王位传给他,他都是毫不犹豫。
公孙烈初来乍到,还是要先稳住民心,露露脸,“诸位,以后公孙暗就是晋阳的世子,一定会协助父王,晋阳的子民过上好日子。”
此时,骊王府门口,公孙瑞珠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接进了骊王府,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
发现书房没有人,见管家前来,“郡主,您可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管家,父王呢?大王子可曾来过?”
“来过,如今正跟着王爷去了广场,王爷说大王子就是王爷的亲生儿子,改名公孙暗,是晋阳城的继承人。”
她也是日夜赶路,毕竟是女孩子,有些慢了些,还是错过了。果真如同义王所说,公孙烈竟然厚颜无耻的欺骗父王。
既然是改换名字,可见父王还是顾忌王庭,她若是当着晋阳百姓的面前揭穿,便丢了父王的颜面,父王只会愤怒,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瑞珠命管家将她的房间准备好,不要告诉父王他回来,等父王和公孙烈回来,想办法将两人分开,“就说万俟叔叔回来了。”
公孙瑞珠会在书房等父亲,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
管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瑞珠郡主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依照她的吩咐,去将瑞珠的行李和包袱送回来别院。
公孙瑞珠直接进了书房,害怕公孙烈会跟着父王进入书房,躲在了耳室内,专门供人休息的地方。
父子两人一同下了马车,打算回到王府痛饮两杯,见管家前来,“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万俟将军前来有事,人在书房。”
“哦,他怎么突然回来?本王这就去!”
公孙烈知道万俟将军是公孙骜的心腹,“父王,不如孩儿同您一起去,也好喝两杯。”
管家道:“王爷,万俟将军所有很重要的事单独见您。”
有很多事情还不是他现在可以接触的,“暗儿,以后有多是见面的机会,下一次。父王命管家给你挑了几名舞姬送到你的院中,我看看吧!”
公孙烈心中暗骂,老家伙还是对他有所保留,也不急着反驳他,“是,全听父王的。”
公孙骜直接去了书房,他不知道万俟俊突然回到晋阳城,难道是西边的部落王出了什么事情?
推开书房的门,将书房内空无一人,不过案几上多了一封信笺,用烛台压着。
公孙骜将信笺展开,瑞珠怕公孙骜见到她之后会动怒,毕竟为了见到父亲,她还是让管家撒了谎。
信笺上明确写明了当初萧瑟瑟是如何利用十年前的小聚,两个人是如何勾结暗通款曲,是如何利用他刺杀蛊人,乃至罗慎是如何死的?易寒是如何知道此事?戎狄王是如何利用易寒对萧瑟瑟催眠,得知道真相。
正因为襄王是戎狄王的亲子,才没有直接诛杀襄王,上面都写的很清楚,信笺最后的落款是瑞珠。
公孙骜也已经发现耳室门口,公孙瑞珠站在那里,“父王,瑞珠为了单独见您,才会让管家骗您万俟叔叔回来了。瑞珠只有您一个父亲,不想您受骗!”
公孙骜是有些动怒,他不相信上面的事情,他不相信他与萧瑟瑟之间的感情是被利用,他更不愿意相信他一心栽培的儿子是假的。
直接冲上前去,掐住她的脖子,“说!那夜在门外的人可是你!”
瑞珠神情很是痛苦,想要拉开父亲的手,“父...父亲,瑞珠是您的女儿!”
公孙骜家瑞珠神情痛苦,满面泪痕,毕竟是他的女儿,缓缓松开禁锢的掌心。
“你是在怪父亲杀了你母亲,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报复,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回自己的房间吧!”
瑞珠捂着火辣的喉间,“父亲,瑞珠说的话千真万确!”
公孙骜不愿相信瑞珠所的话,他认为是瑞珠再离间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如果你还想活着,就从这里滚出去!”
“父亲,若是想要证明他是不是您的儿子,只要滴血验亲就可以,到时候您会后悔,害死了母亲和弟弟。”
公孙瑞珠言尽于此,她要留在骊王府中,找机会拆穿公孙烈的伪装。
公孙烈听闻公孙瑞珠回到骊王府,她不是一直待在母后的身边,他刚到晋阳,公孙瑞珠紧接着也到了,公孙烈还不知道母后如今怎么样了。
于是亲自去了公孙瑞珠所在的居所,公孙瑞珠还想着去找他,没想到他竟然送上门来。
穿了厚实的棉袍,护住受伤的脖颈,命婢女将人让了进来。
公孙瑞珠将公孙烈走了进来,没有表现出不喜,“瑞珠见过大哥!”
“瑞珠妹妹,大哥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瑞珠是在姨母的口中得知,姨母为了大哥的事情已经病倒了,担心大哥会有危险,会与父王做出出格的事情,才派了瑞珠前来,这一次也是费了千辛万苦才逃回来。”
公孙烈还是比较怀疑这个小丫头的话,“瑞珠,你对于为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就没有一点想法?”
“当年父亲爱的人就是姨母,我母亲不过是为了平息王上与父王之间的怒火,才会被推出来。母亲的心里面也一直知道父王心里面爱的人是姨母,母亲的性子温和,对这件事一直默许,身为女儿有什么资格去管父亲的事?弟弟已经死了,父亲饱受丧子之痛,如今父王身边有了哥哥,也算没有什么遗憾,瑞珠总是要嫁人离开,劳烦大哥多多照看父亲。”
公孙烈对与瑞珠是满心怀疑,听她的话中,都是在为了骊王所思所想。
“瑞珠当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公孙烈一直怀疑公孙瑞珠突然回到骊王府的真正的目。
公孙烈发现骊王对他也不像从前那般殷勤,毕竟公孙瑞珠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公孙烈想要弄清楚公孙瑞珠究竟在搞什么鬼,暗中派人跟踪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管家最近两天没有发现瑞珠郡主的身影,毕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于是亲自去了公孙瑞珠的房间,发现公孙瑞珠的案几上用放着一张纸条,上面说父王一直不相信她的话,让她很伤心,王府里已经没有她留下的理由,打算带着婢女离开,不要找她。小说站
www.xsz.tw勿念!“
公孙瑞珠前些日子是跟着义王去了王庭,可是刚刚回来又走了,郡主向来没有不辞而别,纸条上面的字迹似乎不是郡主的笔迹。
匆匆忙忙拿着纸条去见王爷,如今王爷正在与公孙烈谈论政务,管家在门外求见。
平日里管家不会如此慌张,“进来吧!”
管家拿着公孙瑞珠留下的纸条道:“王爷,不好了,郡主离家出走了。”
公孙骜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纸条,公孙瑞珠因为他不相信她,不辞而别,“那么大的人了,走两天就回来了。”
管家人的瑞珠的笔迹,“纸条上面不是郡主的笔迹,护卫也没有见到郡主离开王府,人凭空就走了。”
公孙烈道:“妹妹若是让人见到了岂不是会被人发现,岂不是逃不成了,当真是人性的很。”
公孙骜心中满腹心事,女儿刚刚回家两日就闹着离家出走,要走也是那天就走了,不用拖了两天才离家出走,总觉得有些蹊跷。”
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必过是离家出走,又不是没离开过王府,派人四处找找,没准就在附近。”
“是!”
公孙烈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可是他的心里面早就对公孙骜动了杀心,对外他已经是骊王的儿子,晋阳城的继承人。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在他第一天来到晋阳城,就已经开始对公孙骜做了手脚。
公孙骜继续让他熟悉晋阳的局势,奴婢将午膳送到厨房,连个人一起用午膳。栗子小说 m.lizi.tw
公孙骜夹了鹿肉送到道:“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鹿肉,特意命人备了鹿肉。”
“父亲还记得。”
“最近总是想起你母亲,不知道他在皇宫里过得如何?前几日瑞珠回来 ,有没有问关于你母亲的事情,这几日都没见到她,自从她母亲去世,瑞珠已经很少见我这个父亲。”
“是问过,妹妹说母亲因为暗儿的事已经病倒了。”
“你母亲这辈子过得不易,当年若是没有嫁进王宫,咱们一家三口也会过得很好。”
公孙烈不知道骊王口袋里买的什么药,“虽然经历波折,咱们父子不是团聚了,母后知道也会欣慰的。”
“这么多年说来对你们母子亏欠的太多,直到你十几岁,才知道还有个儿子。对瑞珠母女更加的不管不问。”
“父亲这般伤感,可是担心瑞珠妹妹,戎狄的女孩子热情奔放,瑞珠是个懂事的人。父王也不用担心,过几日人就回来了。”
“人老了总爱感慨!”
“父王正当壮年,哪里就老了,今日咱们父子不醉不归!“
公孙骜似乎喝多了,公孙烈命管家好生派人来照顾王爷,独自一人处理着政务。
公孙骜喝醉了,公孙烈竟然没有陪在身旁,而是一直在房间处理政务,看来他对权利的执著,比他这个父亲更重要。
越来越觉得瑞珠说的话也许是对的,他太过相信她们母子,瑞珠失踪的蹊跷,难道真的遭了毒手?
也许真是是引狼入室,还要再观察观察,如果他真的不是他的儿子,便会千方百计的找到兵符,只要回到书房,查看一番就可以有结果。
翌日,公孙骜回到书房,发现暗阁被人动过,他不会轻易的将兵权交出去,早就将兵符藏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原来他真的是在打兵权的主意,“瑟瑟你骗得本王好苦,本王那般爱你,为何要骗我。”
公孙骜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公孙骜想要命人抓住公孙烈,发现他的手脚不好使的在颤抖,嘴角有些歪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不能够动弹,那暗阁上被人动了手脚。
午膳时,婢女前来书房,伺候骊王用午膳,发现骊王瘫坐在座位上,口歪眼斜,吓得将托盘摔在地上。
直接跑去找管家,“管家,王爷中风了!”
管家奔到书房,将骊王果然是中风了,“快去命人找大夫来。”
公孙烈昨夜批改了一夜的公务,一直留在院中补眠,听说骊王出事了,方才穿上衣衫,朝着书房而去。
将骊王模样,却是中风的模样,他一定是怀疑自己,动了暗阁,中了毒了。
“父王,你这是什么了?”
“王爷好像中风了,已经命人去找大夫。”
“昨日因为妹妹离家出走,父亲有些伤感多喝了几杯,这么久中风了。”
不过他的人 一直注意着书房的动向,护卫请来的大夫,也会被掉包,没有人能够发现是他做的手脚。
不多时,大夫前来提着药箱,将骊王的症状,同中凤是一样的症状,开始为骊王诊脉,骊王根本就是中毒了,不过他的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人家的手上,只能够依照戏本子讲话。
“王爷,却是中风了,需要细致调养。”
管家道:“不是可以针灸的吗?”
“当然,正想说,每日需要针灸,也许能好,也许一辈子都会这样。”
公孙烈道:“那还不快些给父王针灸!”
公孙骜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就是神不能动口不能言,想要写字都难,只能够看着公孙烈佯装孝顺儿子。
夜深人静,房间内就只剩下公孙烈留在房间内伺候着中凤的父亲。
公孙烈看着躺在榻上最晚眼斜的可怜模样,他的眼角斜斜的眸光似乎在等着他。
“你如今这样的模样是自作孽不可活,瑞珠当初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就该怀疑,我不是你的儿子,母妃怎么会同你这样的窝囊废私通,不过是看上你的兵权。”
“如果不是你怀疑我查探兵符,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不是担心瑞珠的下落吗?无妨告诉你,你的女儿瑞珠已经下去陪她的母亲和弟弟。
说着无情的将公孙骜拉下床榻,整个人扣在地上,口中发出呜呜的*声。
公孙烈将床榻上下翻遍了,终于在床脚中找到了暗阁,兵符安安稳稳的藏在哪里。
将兵符取了出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公孙骜,上去在他的腹部踢了一脚。
“老家伙,竟然将兵符藏了起来。”
一顿唾骂之后,将床铺铺好,将公孙骜抱起,直接丢在床榻上。
“老家伙,你窝囊了一辈子,只会躲在晋阳城,你就好好的活着,看我怎么找到你的兵符,如何杀入王庭。”
公孙烈已经得到兵符,打算联合各部落王,一起杀入王庭,多会本该属于他的王位。
义王府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易寒依然没有醒来,秦玉拂心里面很是担心。
月无心每日都回来探望易寒,为他查探过,易寒与蛊人之间融合的很好,易寒不是炼蛊之人,融合的时间是有些久,不过并没有大碍,也就在这几日就会醒过来。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秦玉拂看着每日站在门外的蛊人简单的几块布料遮身,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月无心说他们没有知觉,不会感觉到冷,这样行动起来才会迅捷。
秦玉拂总觉得怪异,义王命人送了许多棉衣过来,蛊人毕竟算是易寒的保镖,闲来无事,亲手给它缝制了一身铠甲,等易寒醒来,为蛊人穿上。
秦玉拂只觉得她是太闲了,这些时日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修习武功,还有思念她们的孩子。
秦玉拂每天晚上都会为易寒擦拭身子,生怕他躺在榻上会长褥疮,每夜都会同他说着心里的话。
她很想孩子,很想回倾城山,若是没有他昏迷这件事,或许他们早就回去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为他将发髻展开,取了锦帕在温水里蘸湿了,细致的为他擦着身子。
“夫君,婆婆说你半个月就会醒来,可是你都躺了一个多月了,你何时才能够醒来,拂儿每日里对着夫君,就像对着空气一样。”
秦玉拂没有注意到易寒指尖的微动,转身将锦帕丢在水中,床上的人终于动了,长臂一捞,直接将秦玉拂拉入怀中。
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可是未着寸*,“夫君,你终于醒了!”
“嗯,早就醒了,没想到拂儿是如此絮叨的一个人,若是再不醒来,耳朵就要出茧子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畔甚是好听,完全没有了一丝沙哑,秦玉拂粉拳轻捶他胸口,“夫君可是在嫌弃拂儿。”
他的唇般却已经堵上她的唇,多少温柔遣倦,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他们可以回到倾城山,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一只手运气内力,解开了她受孕的穴道,他可是听说秦玉拂想要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们会恩恩爱爱,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会白头到老。
翻身将秦玉拂压在身下,声音低沉的醉人,贴着耳畔划过,“夫君怎么会嫌弃你,爱你好来不及。”
红纱帐内情丝结,芙蓉暖帐度春宵.......。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自从王宫回来,秦玉拂就觉得易寒有些不对劲,秦玉拂很少能够在易寒的脸上看到他这般沮丧的神情。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将关上房门,两个人是夫妻,有什么话是不能够说的。
“夫君你怎么了?父亲还活着不是该高兴吗?” 秦玉拂轻声道。
易寒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父亲还活在世上,心里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很小的时候,就看过母亲悄悄的躲在角落里面流眼泪。
“拂儿,你可曾有过被这个世界抛弃过的绝望。”声音低沉近乎破碎,让人生怜。
秦玉拂让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肩头,“有,当初拂儿国破家亡的时候,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看来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同病相怜的苦孩子,“当初母亲将我与夏侯溟替换,我不是没有怨恨过,我想不明白浔儿是母亲的亲生骨肉,母亲为何会舍得将我去送死。”
“我是下人的孩子,就该被牺牲。后来在我中了蛊毒生命垂危之时,阮玉章将我送到倾城山,才知道原来我是姓慕容的。
“是师父的疼爱,让我打开心结,让我忘记了仇恨,不去怨怪自己的母亲,能够感同身受,不再纠结为何当初她会抛弃自己,不再像母亲怨怪父亲为何会抛弃她。”
秦玉拂很能够理解易寒的心思,“夫君既然已经看开了,为何还要怨怪父亲,你应当知道父亲的处境并不乐观,那些人不过是打着慕容家的旗号来复国,姑姑也说父亲从没忘记母亲,父亲不去找你们,不是不爱母亲,只是没有能力去爱。”
“夫君可还记得拂儿还有一个弟弟,当初在扶风皇宫之时,一直派人去找他,不是不爱他,只是我被困在皇宫里,跟本没有能力去爱他。在我们还不清楚父亲的处境如何,是没有资格去责备他的。”
“拂儿,你觉得夫君是这样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易寒忍受蛊毒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流过泪,他坚毅然隐忍,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不过是碰触到他心底最脆弱的那一部分。栗子网
www.lizi.tw
“夫君,既然知道了父亲的下落,该如何打算?”
“既然父亲不知道易寒的存在,就彼此各自安好,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咱们回倾城山,为夫也很思念泽儿!”
秦玉拂也想快些回倾城山,“好,不过要完成姑父的心愿诛杀襄王再走,无牵无挂了。”
罗慎毕竟留了蛊人给他,也是方便他报仇,“报仇的事情交给蛊人就好。”
当初襄王想要借助蛊人去刺杀戎狄王,不会想到他会被蛊人追杀,上天是公平的,易寒十几年的痛苦不会白费。
“嗯,有蛊人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易寒昏迷了一个多月,迷蒙中对外界的消息,仅凭秦玉拂偶尔的三言两语,“许久没有接到倾城山的消息,出去看看有没有消息传来。”
“拂儿,陪你一起去。”秦玉拂道。
夫妻两个人寻了义王府比较空旷的地方,吹响了口哨,良久方才见到有鸽子飞来。
易寒将鸽子抓在手上,将绑在腿上的竹筒取了下来,秦玉拂上前见是师父他老人家写来的。
“臭小子怎么还不会信?到底死哪里去了?扶风皇帝在山下修建了军营,是必要死守倾城山,孩子一切安好,暂时不要回倾城山,若是毒解了,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吧!”
信鸽找不到收信的人,又按照原路反回,所以师父才会动怒,不知道两个人去了哪里?
“夫君,看来夏侯溟是要死磕到底,在山下建军营,泽儿还在山上,咱们该怎么办?”
“皇上是不甘心,事情已经赶到了这般地步,还不肯放手,又是何苦?”
“夫君为他做了那般多,不知道感恩,竟然恩将仇报,师父在他的身上下了毒药,每逢十五就会遭受与夫君一样的痛苦,也是活该!”
两人决定,现将襄王的事情解决了再做打算。小说站
www.xsz.tw秦玉拂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们一直忙着蛊人的事情,一直没有好好的和王家人一起聚一聚。
她还没有去外祖翁的坟墓去拜祭,“夫君,明日拂儿想要去拜祭外祖翁。”
“好,这就命人去通知王家的人,明日为夫陪你一起去!”
易寒已经通知了王家的人,因为墓地比较远,天还没有亮,王家的人便前来义王府接他们。
夫妻两人也早早的起了塌,见舅舅亲自前来接他们,还有景曜那孩子。
彼此寒暄几句,便上了马车,天气冷寒,易寒将秦玉拂护在怀中,用彼此的热度取暖,两个人很有默契,没有动用内力,这样感觉比较亲近有又真实。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的路,方才到了墓地的所在地,这里有湖泊树林,有山有水,是一个风水宝地,难怪会这么远,想起了王家原本的庭院,碧湖两边是亭台楼榭,生意人是比较看重风水,比较讲究。
能够在这里选到如此地方想必是花了些心思的,两个人跪在王崇的目前,摆放灯烛元宝,一应贡品。
点了三柱清香,依然能够想起外祖翁陪他下棋,送她华盛,与她说笑是慈爱的模样。
“外祖翁,对不起这么晚才来白金您,拂儿一切安好,有了疼爱自己的丈夫,还有孩子,外祖翁不必挂念,哥哥当了来仪的驸马,父亲和母亲四处云游,逍遥自在,外祖翁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一阵清风,在把空中打着旋,将烧好的纸钱卷的到处都是,王绪道:“父亲,拂儿来拜祭您了,您也该瞑目了。”
易寒将清酒倒在地上,“外祖翁放心,慕容浔一定会好好照顾好拂儿!”
夫妻两人从墓地回来已经是午后,将公孙弥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以往如此,莫不是怕两个人不告而别。”
“易兄,晋阳出事了,听说骊王中凤,瑞珠失踪,多半是遭了毒手,公孙烈现在召集各部落的首领,打算攻打王庭。”
骊王掐死自己的妻子,害死自己的亲子是最有应得,秦玉拂还能够想起那日公孙瑞珠离开时的模样,那时候就料到她此番回去凶险万分。
“夫君,看来是要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公孙弥是知道秦玉拂话中的意思,易寒答应了要刺杀襄王,“易兄,对付襄王可有什么办法?”
易寒早就已经想到办法,看着公孙弥,“义王,不如咱们两人去一趟晋阳城!”
公孙弥赶到错愕,“再有半月就要过年了,此去来回怕是要一个多月,不如等到年后再去也不迟。”
“不,来去只要七八日,十天之内一定能够赶得回来。”
见到公孙弥惊讶,秦玉拂知道易寒是要乘坐天灯,可是想想公孙弥与蛊人的重量都不轻。
“夫君,天灯只能够乘坐三个人,蛊人一个人就可以抵得上两个人的重量。”
“无妨,就是造价比较贵一些,易寒要义王去就是想要收回兵权,晋阳城总不能够群龙无首。”
公孙弥会意,“本王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王,安排人暂代晋阳的兵权。”
“看来义王对兵权并不热衷,还是舍不得王庭,舍不得义王府。”
“权力越大责任越重,父王健在,本王还想做几年逍遥王爷。”
公孙弥能够深得戎狄王的喜爱,与他的姿意洒脱,重情重义有很大关系,不用担心会夺皇权。
“既然义王不去,那便简单得多。”
易寒命人准备了材料,要在院子里面做天灯,看着他一个人忙碌的身影,一想到两个人要分开,心里就很不舒服。
月无心打算过了年就会去苗疆,将秦玉拂站在院中看着易寒在做天灯,“怎么,人还没有走,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月无心说中了她的所有心思,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过几日安稳的日子,她想孩子,可是师父告诉他们暂时不要回去。
她的心里面已经很失落,如果易寒再离开,她不知道漫长的夜该如何度过。
“虽然知道有蛊人在,夫君没有事,只去几日,可还是舍不得。”
“你们这般年纪正是如胶似漆的年纪,婆婆是不懂男欢女爱之事,不过你要是睡不着,就搬到婆婆的房间来。”
月无心就像她的母亲一般的年纪,过了年就要走了,秦玉拂很舍不得她,“好!”
易寒只用了一天就将天灯准备好了,为了预防蛊人的体重,在天灯的地步镶嵌了天蚕丝,造价还是很昂贵的。
易寒沐浴更衣回到房中,家秦玉拂已经上塌休息了,拖了外衫直接上了床榻,躺在她的身边,一只胳膊将她揽入怀中。
明日一早她就离开了,易寒也舍不得将她一个人都在义王府,要知道来来回回大部分的都在天上,不忍她与自己受苦。
“拂儿可是舍不得夫君离开?过几日就回来了。”
秦玉拂翻转身子,两个人的鼻端相抵,近在咫尺,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夫君,拂儿舍不得....。”
秦玉拂知道易寒是去是有任务的,不想给他添麻烦,就是舍不得易寒离开。
秦玉拂唇瓣主动抚上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易寒俯下唇,烙上了她的樱唇,允吸着她口中带着如兰的气息。
易寒的吻很轻很很柔,秦玉拂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完全融化在他极致的温柔中....。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晋阳城外二十里处,很快就要到了晋阳城,万俟俊听说骊王中凤,匆匆忙忙的赶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见到队伍面前突然出现的一辆马车,马车上驾车的男子异常魁梧,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一身白衫的男子,身旁跟着一名戎狄的护卫。
万俟俊不知道来人有什么目的,坐与马上冲着易寒喝道:“你是什么人?”
易寒缓缓走进,没有一丝惧意,“只要万俟将军往前走二十里,襄王在哪里设置了陷阱。”
“你为何要告诉本将军?”万俟俊对易寒的话很是疑惑。
“易寒是受了骊王的嘱托前来向万俟将军看一样东西,投降书。”
万俟俊道:“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襄王骗了骊王,如今骊王中凤,身下已经无子可继承王位,难道万俟将军要当晋阳城的主人。”
“你竟然污蔑本将军!”
马车上,宇文绝跳下马车,看着对面的万俟俊,“本将军能够证明,易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宇文绝可是戎狄王手下的第一猛将,他也是很钦佩,“宇文将军!”
“前面有陷阱,我们完全可以看着万俟将军入陷阱两败俱伤,足以见得诚意!”
万俟俊命人将易寒手中,骊王的信笺拿在手中,上面的印信以及玉扳指都是骊王之物。
依照上面所讲,骊王众叛亲离,已经中风,没有能力继承晋阳城的王位。
易寒要的只是万俟俊的投降,“如果万俟将军不相信,尽管派人去试一下,看一看前面有没有埋伏?若是想见骊王也不是很难的事情,易寒会命蛊人杀了襄王,只要万俟将军投降!”
宇文绝也道:“宇文绝顶天立地,没必要欺瞒与你,戎狄王已经拿到晋阳的兵权,只是爱惜万俟将军是个人才,知道万俟将军投降,我王不会为难骊王之前派人刺杀之事!”
经过两个人的唇枪舌战,终于让万俟俊相信骊王却是答应了投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接下来易寒只要命令蛊人除掉公孙烈,宇文绝就会接管晋阳城的一切,至于两个人如何安置骊王,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事情。
他还要回到建康城,与秦玉拂汇合,还要陪着她一起过新年。
夜深人静,书房内,公孙烈正在忧心,万俟俊的队伍到了城外,似乎知道城门口有埋伏,只是出动了一小分队,变暴露了所有的计划。
如今万俟俊带着人将晋阳城包围着,让他头疼不已,究竟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打算去骊王的房中出一口恶气,刚刚走到院子里,就给发现不对劲。
仰首见着一身白衣的男子,立在房顶之上,“你是什么人?”
易寒居高临下看着公孙烈,他不过是去了面具,又换了一身白衣而已。
“襄王真是好记星,竟然不认得在下,不过襄王不记得也好,只要记得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就可以了!”
“蛊人!还等什么?”
“你是易寒!”
易寒却已经出离了骊王府,一旦让蛊人盯上,襄王是必死无疑。
另一边万俟俊与宇文绝已经到了骊王的房间,万俟俊将骊王中风之后,悲惨模样,已经没有了迟疑,决定签下投降书。
处理好一切,易寒跳上天灯,打算早些回到义王府,回到秦玉拂的身边。
秦玉拂在也王府内等了七八日,依然不见易寒回来,她不知道易寒在晋阳发生什么事,只要是他想做的 ,一定是没有问题的,相信她一定会平安回来。
夜深人静,秦玉拂刚刚睡下,灵蛇察觉到蛊人的气息,月无心醒来,知道易寒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并没有直接将秦玉拂叫醒,她这几日可是都没做没睡好觉,悄悄走出房门,见易寒正在门外。
“拂儿这几日都没怎么睡觉,终于是睡着了,去我房中将拂儿抱过去吧!”
易寒轻声走进房间,将秦玉拂睡得很沉,封了他的穴道,将秦玉拂抱回房间,放在塌上。
将她的脸颊又是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看着就让人心疼,等明日一早睁开眼睛,见到夫君出现在面前,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翌日,秦玉拂迷蒙中醒来,还不知道易寒已经回来了,摇了摇身旁的人,“婆婆,该起了!”
突然觉得不对劲,月无心的骨架没有这般壮实,她分明摸到的是男人的胸膛,躺在她面前,笑颜如花,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就那般浅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夫君的脸上有字,竟然不认得了。”
秦玉拂却是已经扑到他的怀中,“夫君何时回来的,竟然不告诉拂儿一声。”
“婆婆说你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吃好睡好,整个人都瘦了,为夫见了很心疼,就想让你多睡些。”
易寒能够在过年之前赶回来,秦玉拂很欣喜,却也没有忘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他讲。
“夫君,在你走后的第二天,静姝便接到了良玉的来信,说良玉很快就会到达戎狄,夏侯溟应该已经知道咱们来到戎狄,夫君咱们该怎么办?”
他在晋阳城可是为戎狄王和平收回了晋阳城,还有一名可用的大将,相信戎狄王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义王也曾经说过要要庇护与他,易寒是不会留在戎狄,却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总要等一切都平息以后,他在想办法离开。
“拂儿莫急,夫君自有安排!”
秦玉拂为易寒缝制了新的衣衫,伺候着易寒穿上,平日里他的衣衫几乎是玄白两色,这一次给她缝制的依然是一身白袍。
易寒看着她细致的为自己整理着衣衫,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让她一直跟着自己流落在外,不能够与孩子在一起,总觉得对她很是亏欠。
两个人甚至没能够举行一次像样的婚礼,易寒抓着她的手,“拂儿,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真是委屈你了。”
“夫君怎么会有如此感慨,嫁给夫君是才是拂儿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门外公孙弥道:“易兄,父王下了命令宣易兄进宫。”
他昨日才回王府,今日戎狄王宣他进宫,想必晋阳城的消息已经传到王宫,他是必须去王宫一趟。
“拂儿,看来为夫要进宫一趟。”
“夫君尽管去吧!”
秦玉拂知道易寒对吃食向来不挑捡,着实吃不惯戎狄每日以肉食为主,还是比较清淡一些。这几日秦玉拂闲来无事,还是试着煮了几样菜色。
“夫君,记得留几分肚子回来,拂儿晚膳会为夫君亲自下厨!”
“一言为定!”
易寒与公孙弥进宫去了,戎狄王公孙邪已经在大殿之上等着他,晋阳的事情,宇文绝已经信鸽传了回来。
中原人就是厉害,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帮助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就在昨夜,他已经将萧瑟瑟秘密处决了。
那个不孝的逆子已经死了,至于他的骊王,已经中凤没有什么威胁,若是要讲他诛杀,只怕万俟俊就会反。
现将晋阳的局势稳住了,再将人接到京城安排府邸先住下,慢慢的除掉他,万俟俊就会乖乖的听命与他。
易寒不如大殿,他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戎狄的朝堂的大殿上,行的是扶风的礼节,“易寒见过戎狄王陛下!”
“易先生,是我戎狄尊贵的客人,宇文将军说易先生不动一兵一卒,就帮助我戎狄收复了晋阳城。”
“不过是举手之劳。”
“易先生得了功劳不自傲,孤王很是钦佩,孤王要赏赐先生府邸一座,金银财宝十箱,马匹二十匹,奴隶百名。”
易寒知道戎狄王当着众朝臣赏赐他府邸,就是让他留下来,扶风的人很快就来了,他总是要找一个撑腰的,等风头过后,他还是要离开的。
易寒是不能够公然拒绝戎狄王,那样他就会被完全禁锢,他这样的人,戎狄王即便自己留不住,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易寒上前道:“易先谢戎狄王陛下的赏赐,不过这些还不够!”
一句话惊得戎狄王不轻,他这赏赐是一等侯爵的赏赐,马匹虽少了些,那可都是汗血宝马,每一批都很珍贵。
不过易寒有蛊人在身边,又又平安定邦的本事,价值高一些也是应该的,就怕他不提价值。
众朝臣也是惊讶,戎狄王朗声笑道:“再加一倍!”
易寒神色恭敬道:“陛下赏赐已经很多,易寒要的不是银银财宝,而是一个盛大的婚礼。”
“婚礼!”
“拙荆嫁与在下两载,一直在外奔波,从未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如果戎狄王真的要赏赐,给在下与拙荆证婚!”
“好!孤王一定为先生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赏赐就作为大婚的礼物!”
公孙弥见易寒答应父王的赏赐,还要了大婚的条件,也就证明易寒打算长留在戎狄,这个可算是一个好消息。
出了王宫打算同易寒去喝酒,“易兄,反正你身上的毒也解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喝酒,本王可是期盼了很久,易兄可不要拒绝。”
易寒是拒绝的,他如今是能够喝酒,他知道秦玉拂不喜欢酒味,他也答应了早些回去。
“不,拂儿说今日会亲自下厨,我还是要留着肚子回去!”
“喝过酒再回去,也不耽误你吃东西。”
“拂儿不喜易寒饮酒!”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温良玉独自一人留在戎狄,没有了夏侯溟在身边,这几日很是逍遥自在,约了义王和易寒去了玲珑居。栗子小说 m.lizi.tw
秦玉拂在义王府整理行李,过两日就要搬进新的府邸,不过易寒说了他们不会真的在戎狄待的长久,还是要离开的。
夫妻两个人很想回倾城山,师父让他们暂时先别回去,虽然易寒同夏侯溟在戎狄见上一面,也成功的将夏侯溟吓走了,却不能够表明危险就不在了。
夏侯溟不惜冒着危险前来见易寒,他一直认为夫妻两个人是背叛了他,又摧毁初云宝藏让他颜面尽失,以夏侯溟跋扈的个性是不会放过两人的。
王宫命人送来了王后送来的大婚贺礼,是一套首饰,其实皇上送来的那些赏赐两个人几乎没有动,易寒直接命人放在了义王府邸的仓库内。
这些东西,等他们离开之后,都是留给义王的,也免得来来回回的搬,公孙弥只觉得是因为易寒的新府邸还没有布置好,才将赏赐暂时放在义王府。
秦玉拂将首饰盒打开,是一套红宝石的璎珞,比当初外祖翁送给她的华盛还要名贵,可算是大手笔。
可是秦玉拂的眸光主意的不是那套首饰,而是首饰盒子的夹层里面似乎藏了东西,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光明正大得给他们的。
秦玉拂将首饰盒底部藏着一张绢帛和一张纸页,秦玉拂将绢帛展开,是一张去大衍国的路线图。
难道王后知道易寒想要去大衍,那戎狄王可否知晓他们是要离开的,这件事一定要等夫君回来向夫妻禀明。
秦玉拂靠在烛火旁等着易寒回来,不知何时睡意渐浓,醒来时见他已经躺在榻上,易寒已经回来了。
“夫君何时归来,竟然不将拂儿叫醒。如今是几更天了?”
“刚刚戌时。”
如此说她是刚刚回来,她只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听静姝说公孙弥和她哥哥邀了易寒前去饮酒,可是并没有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小说站
www.xsz.tw
“夫君不是陪义王何良玉去喝酒,怎么一点酒气都没有。”
易寒知道秦玉拂不喜欢酒气,良玉前来,难得一聚,“为夫已经沐浴更衣,将身上的酒都逼了出去,又嚼了许多茶叶。”
“夫君也不必如此,男子在外面难免应酬,只要点到即止不伤身为妙。”
“拂儿说的事,听说王后今日送了大婚贺礼前来。”
“却是一套红宝石的璎珞,里面还夹带了一张地图。”
秦玉拂从锦枕下面将整齐贴好的绢帛拿了出来,“是一张去大衍的地图,究竟是王后洞悉了咱们的计划在提醒,还是故意引咱们去大衍。”
“应该两者都有,拂儿,这次大婚绝对不是哗众取宠,除了是做给夏侯溟看,夫君却是欠了你一个婚礼。当初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如今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为夫可以许拂儿生生世世。”
“夫君又何必解释,拂儿全明白,即便没有大婚仪式,只要夫君心里爱的是拂儿和孩子,这就够了。”
易寒将她揽入怀中,她是善解人意,自己中能够觉得亏欠了她。
原本想着可以回到倾城山,师叔不让她们回去,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他们又要颠沛流离,厉害好不容易熟悉的地方。
“拂儿,看来咱们要提前离开了,王后既然洞悉咱们要离开,想必也知道易寒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前往大衍,易寒即是慕容皇室的后人,身边有蛊人存在,无论落在何人的手中,对于戎狄都是个威胁。时时刻刻都在防备,在新府邸里埋了众多的眼线,只怕以后想要离开就难了,最好的时机就是新婚之夜。”
秦玉拂相信夫君的判断绝对不会错的,她也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只是那样就无法同静姝和良玉辞行,绝对不能够让他们知道的。
可是还有一个人对待两人如同母亲一般照顾,离开的行程也是一推再推。小说站
www.xsz.tw
“全听夫君安排就是,这件事可否告知婆婆。”
“当然可以,这件事绝对不能够让婆婆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翌日,易寒又去了新房,再有两日就是她们大婚的日子,静姝说义王府是他的娘娘,她会从义王府出嫁。
不过静姝一早便进宫去了,秦玉拂去了月无心的房间外,月无心打算在两人大婚典礼后就离开。
敲了敲门扉,“婆婆!是拂儿。”
秦玉拂在房中练功,听到秦玉拂前来,将巫神塔收回,“进来吧!”
“婆婆,拂儿炖了燕窝羹来。”
“拂儿过几天就是新娘子了,也要好好补一补。”
秦玉拂很清楚月无心是关心她,院子里有蛊人出没,义王是不准许有人前来,不担心会有人探听。
“拂儿与夫君以是老夫老妻,即便没有婚礼也是无妨,这场大婚主要还是要为了离开戎狄做局。”
月无心很惊讶,知道他们暂时无法回倾城山,即便是她也以为易寒与秦玉拂即便要离开,也会在戎狄住上一段时日。
“你们打算大婚之日离开?去大衍?”
“夫君却是打算去大衍,王后已经将去大衍的地图悄悄送来,拂儿担心婆婆无法脱身 。”
月无心若是突然离开,定会打草惊蛇,“嗯,婆婆知道,你们尽管离开,婆婆会在你们离开之后离开,戎狄的人都是一般蛮人,婆婆会全身而退。”
两日后是夫妻两人大婚的日子,也是夫妻两人打算逃离戎狄的日子。
一大清早,月无心前来给秦玉拂梳妆,秦玉拂并没有命人请喜娘,穿的是中原的喜服,都上带攒金叶的花冠,两边坠有流苏,这里是戎狄,还是要按照戎狄的规矩来。
听说婚礼会在广场上燃起篝火,向天神祈福,再回宫中,摆上宴席,君臣同乐。
月无心在参加过婚礼之后,会借着夜色离开,易寒也已经在公孙邪赏赐的府邸内设计了机关,以备全身而退。
昨夜易寒住在新府邸,一大早义王和良玉去接易寒,秦玉拂也疏装完毕,同月无心一起坐上马车,马车会载着秦玉拂直接去广场。
远远见着广场围满了新,戎狄王答应给他举行盛大的婚礼,也是在表明让易寒留下的诚意。
易寒要离开只能够辜负戎狄王的一片心意,看着缓缓走下马车的秦玉拂,终于可以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让她没有遗憾。
广场上已经燃起了篝火,萨满绕着篝火撵着 深奥隐晦的咒语,为两个人祈福。
祈福过后会在王宫举行宴会,众人都很开心,戎狄王频频敬酒,易寒今日很高兴,也便多喝了几杯。
宴会散去以是午后,公孙弥与温良玉依然不饶出了皇宫之后,公孙弥总算能够让易寒陪他喝得金星,有跟着去了易寒的新府邸,及恭喜他新婚也恭喜他乔迁之喜。
月无心担心也就跟着一起去,一直在新房里陪着秦玉拂,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前面饮酒依然没有听下来的意思。
今天是夫妻两人离开的最佳时机,月无心有机焦急,“拂儿,婆婆去前面看一看。”
眼见着天色已经晚了,温良玉劝道:“义王,今夜可是易寒与秦玉拂的新婚之夜。”
“易兄与嫂夫人都是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不差这一日。不是说中原有闹洞房的习俗。”
易寒将天色已晚,“难不成义王今夜要自在易某的府上。”
“是啊!义王,想要喝酒那一天不可以呢?”温良玉道。
一旁的昆奴脸上有些挂不住,知道王爷喝的一点都不畅快,“你们中原人就是不爽快,我们爷可是千杯不醉,难得遇上自己。”
易寒有些怀疑,公孙弥似乎看出什么来,怕是想要将他灌醉,索性就倚着他的心思。
酒过三旬,易寒与温良玉已经醉了,公孙弥命昆奴将人送回房间,半途遇到月无心前来找。
月无心见易寒竟然被灌醉了,有些恼怒,见温良玉同样也醉了。
“今天可是人家夫妻的洞房花烛夜,你们竟然将人灌醉了。”
“婆婆息怒,如今天色已晚,本王和良玉就留宿在这里。”
昆奴扶着易寒回到喜房,秦玉拂没相告易寒会醉,她们打算今日要离开的,将易寒扶上床。
昆奴与公孙弥去了隔壁的房间,月无心看着忙碌的秦玉拂,提醒她防着一下义王。
月无心打算依照计划不辞而别,“婆婆也回房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易寒和秦玉拂两个人,秦玉拂忙着帮他退出衣衫,同样褪去了身上的喜袍。
易寒悄悄的睁开眼,示意秦玉拂不要说话,他知道公孙弥就在隔壁,蛊人就在门口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易寒与秦玉拂悄悄的换上衣衫,易寒将床下准备好天灯的材料却出来,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天灯准备好。
准备好一切,将要准备的行李都装了上去。
将天灯点燃,还好他们的房间足够宽敞,易寒拧动墙壁上的机关,房顶将将敞开,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个机关易寒可是做了许久。
易寒命蛊人将守在公孙弥门口的昆奴打晕,不要发出响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房间。。
当公孙弥发现门口有响动,紧接着感觉到房顶有响动,他已经从母后的言语中知道易寒有心去大衍,他见易寒最近一直都在新府邸,就觉得很诧异,怀疑他在搞鬼,只能够防范于未然。
直接推门走了出去,见昆奴倒在地上,看着飘荡在夜空中的天灯,人果真开始逃了。
“易寒,你给本王说清楚,本王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这让对本王。”
天灯已经飘远了,即便想要追也追不回来了,易寒见着远处院中的公孙弥,已经给他留了信笺,希望他不要怨怪他们。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留在客栈内修养,易寒没有贸然去皇宫,总要在附近了解一下大衍的现状,以及此处的风土人情。栗子网
www.lizi.tw
通过两日的情报搜集,他的父亲正是大衍国的国王慕容欢,大衍国的权利是掌握在大祭司夜隐的手中,夜隐是老祭司的女婿。
而夜隐的女儿夜就是大衍皇后夜子娴,也便是他父亲后来娶的妻子,大衍皇宫只有夜皇后一个皇后,诞下两子一女,大皇子慕容熙昭,二皇子慕容延昭,长公主慕容丹柠。
易寒坐在二楼的雅间,听着百姓们聊些京城中的趣事以及局势,这里是得到消息最好的地方,到了京城之后两个人要易容乔装改扮一翻,毕竟戎狄王后都说了,他的容貌很像他的父亲。
在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方便亮出身份,父皇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他存在,那些人定会将他当成争夺皇位之人。
眼看天色不早了,秦玉拂在房间内睡了两个时辰,也该回去了,有蛊人守着,易寒并不担心秦玉拂的安危。
名小二去准备些吃食,易寒漫不经心的等着,客栈前来一行人马的队伍走了进来,看上去很像是商队,可是直接告诉易寒,这些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匪气。
小二提了食盒来,“客官,您要的点心和吃食都在这里。”
易寒本想再看一看他们的意图,看样子是从京城来的,听说一行人租了后面的院子,提着食盒前往三楼而去。
上了楼发现秦玉拂还在睡,睡得并不沉,易寒刚刚将食盒放下,秦玉拂便醒了,中途她有醒来,将易寒没有回来,是在打探消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易寒提着食盒回来,如今没有手下打探消息,只能够自己打探,易寒一向很谨慎行事,笑道:“夫君今日可探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当然有,等你吃过晚膳,为夫给你讲。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用过晚膳,听着易寒讲着有趣的趣事,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她最近总是犯困,天气越热就越昏沉。
易寒见秦玉拂睡下,为她盖上薄衾,易寒将那些人就觉得有些古怪,似乎是要去京城,看来京城是要出了什么事情?
他要改版身份进入京城,就要想办法接近父皇,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虽然还不清楚京城局势,但是这些人乔装改扮多半是有些蹊跷在里面。
命蛊人守在门口保护秦玉拂的安危,易寒打算探一探究竟。
西域的建筑大多是圆顶建筑,易寒只能够挂在二楼的窗户上,偷偷探听里面的消息。
易寒五根灵觉,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谈话,听了大半天,大部分都是在推杯换盏。
“大哥,这些财宝可是您多年的积蓄,够兄弟们吃上三年,就这样拿出来太可惜了。”
“你们懂什么?最近几年朝政不稳,老百姓没好日子过,可是那些当官的却富裕的很,那这些财宝捐一个地方官,不到一年就回本。老子就是管,以后谁还敢派人围剿!”
“那个白大人真的可考吗?”
“怕什么?他买官都不怕,咱们怕什么?来来喝!快点满上!”
原来这些人真的是匪人,他们拉着财宝进京城,是为了卷一个地方官来做。并且已经谈好了价钱。
不绝对父皇有些失望,父皇这个皇上究竟如何治理国家的,竟然允许手下的臣子买官卖官,让土匪当了官,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回到房中见秦玉拂还睡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易寒有些后悔听他们的谈话,父皇当真懦弱成如此模样。
秦玉拂睡觉很轻,即便易寒很是小心翼翼,她还是很容易就行了,“夫君可是有心事。咱们是夫妻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易寒原本不想说,秦玉拂毕竟问了,也没有打算瞒她,“今夜发现一群可疑的人,怀疑他们别有意图,便悄悄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是一群匪人,进京去买官来做。小说站
www.xsz.tw父皇即便是傀儡,岂可容忍匪人做官,百姓将苦不堪言。”
“夫君,您也说父亲是傀儡皇帝,也就是说这些事父皇都是不知道,即便知道也做不了主。夫君来大衍是为了什么?不正是想解救父亲于水火之中吗?”
“倘若父皇甘愿做傀儡呢?易寒若是父王,宁可抛弃一切也不会要那个皇位。”
“夫君,是关心则乱,还没有见到人,就在胡思乱想,可不像拂儿认识的夫君。”
也许是太过失望,从他抛下母亲开始,一直都很失望,宁可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许父亲在易寒的心中都是那个爱妻子的好丈夫。母亲也不会怨恨他的绝情,用自己替换夏侯溟,这是他的逆鳞,无法触及的痛。
“睡吧!一会儿天就亮了,咱们还要赶路呢!为夫还是担心你的身子。”
“夫君用内力护住孩子,应该没事,拂儿也是学了几天医术,虽然不精深,还能够保护好自己。”
“又让你陪着为夫受苦了。”
两个人虽然奔波,却恩爱如初这就够了,秦玉拂所求并不多。
靠在他的怀中,“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翌日,夫妻两人要朝着京城进发,易寒不能够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次他们要见的是慕容家的人,要想尽快进入皇宫,很多人还是会以貌取人,不能够太平常。
天气越来越色,秦玉拂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会不舒服,西域的女子也有带上面纱的习惯,秦玉拂是不需要易容。
秦玉拂看着易寒易容后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很像哥哥秦惊云的模样。
没有易寒原本的样貌出尘,却也是很俊美的男子,“夫君这般装扮,就不怕会让人误会咱们两人师兄妹吗?”
“是夫妻相!”
出了客栈,易寒发现昨夜的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易寒对父亲还是有些失望,既然已经到了大衍,还是要去见上一面,也算了了心愿。
易寒抱着秦玉拂上了马车,朝着京城方向进发,两日后终于赶到大衍那京城桂霜城。
桂霜城,不及沐阳城的一半,人口却很多,民风开放,也很繁荣。
易寒害怕待在客栈内会影响秦玉拂安胎,不过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一间小小的院子价值不菲。
除了袋子里的几块宝石,他们从戎狄带来的银子也已经所剩不多了,于是租下了一间小的院落,请了一名厨娘扶着做饭。
易寒并不急着进宫,两个人还要在院子里住上一段时日,将小院布置了一下。
其实两个人还可以去找戎狄王后也便是慕容天骄的父亲,大衍国的将军慕容鞘,只因慕容天骄当初为了留在戎狄是诈死,是背叛了当初去刺杀戎狄王的任务,易寒觉得并不是去将军府的时机。
秦玉拂吃不惯厨娘做的饭菜,即便此了下去也总是呕吐,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让易寒很是担心。
易寒每日都会上街,亲自买些可口的吃食,顺便打探一下京城内的消息。
这一日,一大清早,易寒来到一处酒楼,点了秦玉拂最爱吃的点心,一出门就发现今日的京城与往常不一样,于是坐在一楼听着百姓们都在聊着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听说丹柠公主的驸马昨日被人毒杀了,如今京城的人都在查找凶手,驸马一向为人和善,从未有仇家。
皇上下了命令,三日内破案,廷尉府邸的人至今也没有找到凶手。
易寒知道他终于等到机会,要知道负责此次案件的廷尉,便是慕容鞘的小儿子慕容流光。
易寒提着食盒走出酒楼,来到街上,见着廷尉府的人正在彻查京城的百姓,悄悄从怀中取出纸笔,写下一行字,命一名小男孩,将纸条交给廷尉府的人。
眼看着纸条落入廷尉府的手中,易寒提着食盒回到小院,见蛊人守在门口,此时秦玉拂应该已经起塌了。
拉开门走了进去,将秦玉拂正在梳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玉拂知道易寒一大早就去给他去酒楼买早点,夫君每日前去打早点,为了能够让她多吃一点煞费苦心。
“夫君,厨娘做的吃食也不是那般难以下咽,只是她孕期反应比较强烈。习惯就好。”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易寒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已经是很亏欠,他总来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翻到了在其中。
将食盒内的点心取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看一看喜欢哪一种?”
秦玉拂是知道他们的银钱已经不多,“夫君,真的不用这样。”
两个人是夫妻,易寒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拂儿放心,快将点心吃了,一会儿家里会来客人,咱们就有银子可以赚。”
秦玉拂是知道,他一向很在意总觉得安全,是不会轻易暴露他们行踪,能够主动暴露居所的,应该是当做自己的人。
易寒做事一向沉稳,说过他们会去将军府,不过不是现在,要等时机,“夫君,一会儿回来院子里的人,可是慕容将军?”
“是慕容将军的儿子慕容流光,丹拧长公主的驸马突然暴毙,皇上下令三日内破案,已经过去了一日,廷尉府的人都在彻查,至今没有头绪。”
“拂儿相信夫君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夫君毕竟是外来人,如何能够让廷尉府的人相信,夫君能否保证两日内破案?”
“所以为夫将人引到家中,就是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凡是作案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廷尉府的人肯配合,一定能够找线索。”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城东客栈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烟气沉沉,依然挡不住看热闹的百姓,现场还有未熄灭的木头冒着的白烟。小说站
www.xsz.tw
廷尉府的人在清点尸体,仵作也正在勘验尸体,大多已经烧焦了,可以看出废墟内有很多酒坛子,就液已经被融化,无从勘验是否被下了*。
易寒怀疑这些人是被人封了穴道或者打晕的痕迹,仵作阻止他探察,被慕容流光阻止,并声明易寒是协同查案。
慕容流光在盘问店小二,得知后院居住的是外地前来京城的商人。
易寒从角落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他手上的戒指已经被烧的焦黑,却依稀能够辨认出图案来。
取了锦帕,将那人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细致擦拭,露出虎头的标记,正是那晚在客栈内见到的那个人所带之物。
“来人,拿纸笔来!”
慕容流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是发现了一枚戒指,还是命人将纸笔递了过去。
见易寒在纸页上勾画,竟是在画人像,难道易寒认得这些被烧死的死者,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一共十三章,易寒那夜在窗外呆了许久,每一个人的神态,以及外貌都记了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易寒收了笔墨,墨迹尚未干的画像,递到了小二的手中,“看一看死者可是这些人。”
小二惊叹,十三个人即便他有时也认不太清,可是见了画像之后,却都能够认得出来,“对对对!就是他们,真的太像了。”
此时慕容流光也开始怀疑起易寒的身份,“兄台认得这些人。”
“在来大衍的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一面之缘,竟然可以将画像画的如此完整,怕是见利起异,杀人灭口。”谭玄道。
谭玄对易寒时时有很多敌意,易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朽木不可雕刻!”
易寒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他不会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帮他们破案,既然他认得几人,破案就有希望了。小说站
www.xsz.tw
慕容流光看了一眼谭玄,生怕他会坏事,“谭玄!你见过自投罗网的贼吗?”
谭玄就是不知道大人如何就相信面前出现的男子,一肚子的弯弯肠子,谁又不能够保证他是不是凶手。
“既然你认得这些人,可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名字。”
“我说过只是一面之缘,知道他们是沛郡的山匪,为首的叫邢耿。”
小二道:“没错!登记的名字是邢耿,他们都叫为首的那个人邢大哥!”
慕容流光将易寒口中说出的名字与小二口中是一致,“来人,带小二去记录口供。”
慕容流光看向易寒,“既然先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可知道他们的死因。”
“他们的死因,已经猜测大半,暂时不能够讲,至于与驸马被毒杀有没有关联,还要等着铭泰酒楼的记录。”
“有在故弄玄虚!”一旁的谭玄喝道。
易寒退到一旁,看着廷尉府的人从废墟中,清理出一具具尸骸,这件事一定跟他们进京的目的有关。
易寒看着天色,铭泰酒楼的记录还没有送过来,担心秦玉拂醒来怕是肚子又要饿了,“慕容大人在此慢慢清理,在下还要回小院,夫人身子不便,怕是饿了,酒楼记录若是送来,尽管送到小院,告辞了!”
慕容流光想要阻拦他,易寒已经离开,他的武功要比他们高明的多,等记录送过来,看来他还要亲自去一趟小院。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人为何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直觉,很想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易寒去了酒楼给秦玉拂准备午膳,前几日也是偶尔能够听说,御史中丞李绍宗的一些动向,知道他有两子三女,两位夫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顺便调查一下范御史的一些情况,范姜臣不是保皇派,平日里看上去还是比较清廉,可是他的两位公子出手比较阔绰,并不在朝堂做官而是经商。
通常官员的家属是不准经商,不过在大衍似乎并没有这一条规矩,也便不觉得稀奇。
小二提了食盒过去,“客官您要的点心。”
易寒交了银子提着食盒离开,小二不忘叮嘱道:“客官,您别忘了将食盒盘子和碗碟拿回来,虽然您是交了银子的,您留着也没用,总不能劈了当柴烧,也能够省下一笔银子不是。”
易寒知道这小二是好心,人很机灵,当他说了京城中许多趣事,也算是这里的常客,“稍后,会命人送来。”
回到小院,蛊人一身铠甲坐在亭中晒着太阳,将易寒回来,主动起身,易寒即刻感受到蛊人传来的信息,这院子周围被人包围了。
蛊人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并不妨碍沟通,易寒也已经察觉到院子外有人,他出去正好有免费看门的,并不担心。
推了门进去,见秦玉拂靠着塌旁睡着了,手上却是拿着针线,生怕她伤到手,小心的挪开,如今她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还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拂儿,别弄这些,会伤眼睛。”
秦玉拂忍着不让自己睡下,还是睡着了,“夫君,案子查的如何?”
“前些时日在素叶城的那几名匪人,今晨死在客栈内,这件事有可能与驸马的死有些关联。”
“夫君不是说那些人是备了银子前来京城买官,是怀疑其中出了什么事情,被人杀人灭口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还有几个关键的线索没有连上,还要等廷尉府的人去调查。”
易寒已经将粥羹送到她的唇边,还温热着,秦玉拂并不拒绝,他一直都这这般亲力亲为,一直没有见他吃东西,只想着将自己的肚子喂饱。
“粥羹鲜美,夫君也吃些!”
两人同食,易寒怕秦玉拂留在房间会闷,外面天气犹太炎热,留在房间里为她抚琴,宫商羽角徵五音对应五脏器,可以安抚孕期带来的烦躁,胎儿也可以在母亲的腹中得到雅音的滋养,孩子也会更聪慧。
午后,琴音未歇,听到蛊人传来的讯息,知道院子里已经来人,也已经感应到有人已经到了门口,易寒命蛊人不要伤害来人。
慕容流光来到门口,十三具尸体已经全部找到,仵作验出是酒液内已经勘验出我是被人做了手脚。
京城中接连有人被杀,可是十三条人名,必须尽快破案,
一直等着琴曲弹完,方才请敲门扉,“兄台,铭泰酒楼的记录送过来。”
秦玉拂并没有睡,听到门口慕容流光依然唤着兄台,若是抡起辈分来,易寒还要叫他一声小叔叔。
见易寒起身,是怕打扰她休憩,“夫君,不用如此麻烦,也许拂儿也是可以帮上忙的。”
易寒是不想打扰她休息,将她似乎对案件还是有些兴趣,“进来吧!”
慕容流光拿了厚厚的文案走了进来,“这是昨日铭泰酒楼的所有客人的口供。”
易寒并不急着翻看,“仵作可勘验出那十三个人的死因。”
“是酒中含有*,应该是他杀而非醉酒打翻灯盏。”
易寒接过文案,里面上百张口供,都是昨日记录,要想找到线索很简单,知道知道那日,范家的人有没有出现在酒楼。
果然有傅家二公子李洛的口供,二楼甲等雅间,两个房间应该是相连的,“可知道那一日李家二公子穿的是什么样的衣衫?驸马穿的又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驸马是银白色!李洛那日应该是褐色的衣衫,难道先生怀疑是下错了毒?”
“不,不是下错了毒,而是小二拿错了酒,下毒的人也已经死了。”
慕容流光是不知道其中的关系,听到易寒所言,兄台的意思是下毒的人就是那些匪人其中的一个?那匪人与李公子有何仇怨?”
“这些匪人来京城是来买官的,与他们接头的人就是李家的人,那李家二公子很显然是个贪心的人,知道他们是土匪的身份,也怕被人发现,想要吞了他们的钱,再将沛县的郡守一职卖个好价钱,而惹怒了他们。”
“这里是京城,杀人是很难脱身,于是他们想要毒死李洛,没想到小二端错了酒,被驸马爷喝了有毒的酒。这件事匪徒不除后患无穷,李家人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慕容流光听着易寒的分析,“倘若兄台说的是真的,凶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要如何证明这件事是李家所为?”
“很简单,打草惊蛇,廷尉府的人去李家调查纵火的案子,李家父子势必会做贼心虚,你晚上就带着人等在这抓人就好。”
慕容流光看易寒笃定的神色,“是否有些太快了,如今人都已经死了,没有证据李家父子是不会招惹认。”
“明天不就是三日之期,帮你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府中没有厨娘,不如一日三餐四菜一汤不过分吧!”
慕容流光有些迟疑,易寒这种人,不会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究竟是什么目的?不如现将人引到将军府,再看他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
“这,不如兄台去将军府邸,哪里还有婢女伺候夫人,一日三餐也方便。”
“这件事先不急,等破了案子再说,你先派人将厨房摆放的那些食盒和碗碟送回酒楼,会退回来二十两银子。”
易寒分明不当自己是外人,让廷尉府的人为他跑腿,换做旁人慕容流光定会动怒,不过看这对夫妻,容貌气质,也该是个有身份的人。
正是用人之际,也便行个方便,“好,在下这就命人去办!”
易寒见慕容流光竟然忍下他的刁难,“大人,今晚戌时跟我去一趟李家,一切因由就会全部解开。”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见慕容流光离开,秦玉拂心里还有些担忧,“夫君觉得慕容将军如何?看他的样子很是怀疑夫君的身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衍的局势与当初的扶风是不同的,此夜家非彼叶家,扶风的皇上只是被情所左右,至少扶风的皇上不是傀儡。
“还不知道父皇的态度,快二十几年来,是否甘愿做一个傀儡皇帝?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样一个儿子,还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
大衍公主府邸,慕容丹柠对着铜镜梳妆, 娇柔妩媚,想着自己花容月貌,年纪轻轻竟成了寡妇。
驸马性子是懦弱了些,可是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也是大衍第一的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想起驸马的死,眸中生出怨恨,将朱钗撤落。
江芷苑见公主动怒,自动上前捡起地上的饰品,“公主怎么突然发怒,可是在为驸马的事伤神?”
慕容丹柠看着誉王妃,皇宫里只有舅舅的女儿夜魅儿与江芷苑走得比较近,三人算是比较要好的姐妹,后来嫁给了连王做了王妃子。
此时他正是想起驸马,平日里可是驸马为她梳妆,“没想到驸马那般温润的人,大声说话都不敢,竟然会被人毒死,会是个短命鬼!”
“公主还年轻,岂会就这么独守空房,不如改日叫上郡主,去挑上几名年轻俊美的面首回府中。”
丹柠公主大衍的长公主,岂会独守空房,定会再婚配,不过驸马是她千挑万选,还是有几份感情。
“如今驸马尸骨未寒,等着过了百日之后,再谈选面首之事情。倒是你也该你也在公主府有几日,也该回到誉王府,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闹别扭也有个限度,连王毕竟是皇族,你比誉王还年长一岁,要懂得谦让才是。栗子网
www.lizi.tw”
江芷苑心里面也是委屈,连王喜欢丰臀芊腰的女子,如今她怀有身孕,回到府中不被气死才怪。
“芷苑才来公主府几日小住,一直没走也是想让公主宽心,公主反倒是下起了逐客令,我这也是命苦的,有娘家不能够回,誉王府已经被岳绮雯那个小妖精占了,王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如今腹中有了身孕,也不能够伺候王爷,就随他去吧!也免得动了胎气。”
慕容丹柠恨其实不争,“说是本宫,早就将那小蹄子拉出去喂狗,哪里会受这般气。”
“芷苑怎么能够和公主相提并论,我若是闹,王爷万一将我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你躲在公主府中,是觉得王爷与其在外面找女人,还不如在府中,绮雯那小妖精就是打了天去也不过是个侧妃,你这正妃有了身孕是稳坐。”
“芷苑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有什么办法能够将绮雯那小妖精赶出王府去。”
“你如今大着肚子,还是等诞下皇子,这可是大衍的第一个皇子,可要保护好了。”
“是芷苑也在每日祈祷,希望腹中的是个皇子,又担心万一绮雯那丫头怀有身孕。”
“防是防不住的,你在我府中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改日我找个名目,将誉王交到府上,你也跟着回去,顺便给你出头,教训一下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如此甚好!不过驸马刚刚去了公主就要在府中设宴,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又要说公主无情。”
“本宫何须在乎旁人的眼光。听母后说这一次慕容流光能够在三日之内破案,全是仰仗身后的一位高人,李绍宗说那个人是会巫术的,母后叮嘱本宫利用驸马的事情将那人请到府中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来历?”
“原来公主不是为了芷苑,白白的感动一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慕容丹柠对着铜镜整个正珠钗,“这女人啊!一旦怀了孩子就会变得愚蠢,还好本宫没有同驸马要子嗣,也不用同其他的女人抢丈夫。”
江苑心中也是一寒,公主与驸马大婚五年,为了驻颜不愿生孩子,驸马在婚前是有一名侍寝的小妾,怀了孩子被公主踹死,孩子也胎死腹中。公主也是个狠心人,驸马为了家族忍气吞声,担惊受怕,死了倒也算解脱了。
丹柠公主嚣张跋扈同她的母亲一样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可惜女子没有继承权,否则岂不是要当女皇帝,慕容皇族是没有地位的,夜家才是大衍的皇族,皇城里也就只有她和大祭司的孙女敢同慕容丹柠姐妹相称,却也要处处提防她翻脸不认人。
易寒在将军府住了两日,慕容将军府上下对他们夫妻很客气,偶尔慕容流光还会找他喝上几杯,衣食无忧,易寒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秦玉拂的身边。
一大清早,将军府就接到了丹柠公主下的帖子,邀请他明日和慕容流光前往公主府邸赴宴。
丹柠公主邀请他与慕容流光去赴宴,这件事要等着慕容流光从廷尉府回来,再与他商议。
秦玉拂有些担心,毕竟易寒此番是孤军奋战,要面对的是夜家的人。
“夫君已经成功引起夜家人的主意,这个丹柠公主邀请夫君前去赴宴,莫不是与慕容将军一样,想要探听夫君的底细。”
“我一个外来人没有势力,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慕容将军是父皇的心腹,想必夜家的人想要知道,将军府是否有了外援。”
“夜家是在处处防着父皇,看来这二十几年来,父皇过得也不是很好。”
“还不急着下定论,或许是父皇是心甘情愿的做傀儡,若是他心中没有母亲,易寒也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玉拂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于易寒来说依然是一个心结,“夫君,姑姑不是说了,父亲也是身不由己。”
慕容流光最近在调查井水投毒的案子,听说死了好多人,一直到了晚上方才回到将军府。
得知公主府的人递了帖子前来,没有用膳直接去了易寒所在的庭院,易寒也早已等着他。
易寒倒了一杯清茶过去,“大人应该已经知道丹柠公主下了帖子,命大人与易寒明日去赴宴。”
这两天一直再查东城的案子,不过丹柠公主的宴会他还是要去的,“丹柠公主的帖子是不能推的,否则你得罪了公主,以后再京城都是很难做,等明日我随着父亲下朝之后,会同易兄一起去公主府。”
翌日,易寒换了一身玄袍,发髻束起,本是温润的容貌,平添了几分沉稳内敛,每次看易寒易后的模样,就会想起自己的哥哥。
秦玉拂亲自为他系上腰带,“听说将军夫人说丹柠公主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是长公主又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很是跋扈,夫君万事可要小心。”
“拂儿放心,公主府又不是龙潭虎穴。”
秦玉拂笑道:“夫君连凤家都敢闯,初云的宝藏都敢毁掉,小小的公主府却是不足为惧。”
外面谭玄已经开始催促,说慕容流光已经在将军府外等着他。
慕容流光也是换了一身常服,西域人都比较喜欢穿颜色比较艳丽的颜色,见惯了易寒一身白衫,这一身玄衫,看上去很是沉稳。
“时辰不早了,听说今日誉王和连王都回去。”
“如此说来,公主的宴会算是盛情款待。”
“多半是想知道易寒兄的身份,凑个热闹,在下也很好奇易兄弟的身世。”
“大人放心,不管易寒身份是什么?对将军府绝对没有恶意。”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终于到了公主府的门口,见公主府门口已经停了许多马车,看来连王和誉王已经到了。
此时,公主府大厅内,慕容丹柠频频皱眉,她亲自命人下的帖子,宴会即将开始,客人还没有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此不懂规矩。
连王慕容延昭,怀中抱着娇妻美妾,不背着旁人在调笑,看的一旁的芷苑恨得牙根直痒痒。
慕容熙昭只带了一名护卫前来,听说今日姐姐要款待的是最近出现在慕容流光身边的神秘人,他也是主审这件案子的人,听到李家父子的控诉。
他与慕容流光关系还算不错,论起辈分,慕容流光还是长辈,也曾听慕容流光提起,却一直没有见过面。
慕容延昭有些不耐烦,“皇姐,你这客人怎么比王爷公主还尊贵,宴会就要开始了,人不见踪影。”
芷苑她的夫君在火上浇油,连王与慕容流光之间是有些过节的,“公主,那个人不守规矩,慕容流光总该懂规矩吧!”
慕容熙昭怕姐姐在母亲面前说慕容流光的坏话,毕竟也是远支皇族,夜家已经对慕容家出出排挤。
“长姐,西昭与连王是下朝之后便赶往公主府,流光他要回府邸,再来公主府,是要耽误些功夫。论起辈分算是长辈,稍等一下也是清理之中。”
慕容丹柠知道慕容西昭平日里同将军府走得近一些,“君臣有别,长辈又如何?也是父皇的臣子,不过是奴才罢了!”
慕容延昭与绮雯在调笑,也是在等着看好戏,听到殿外道:“慕容流光求见!”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延昭将她抛下留在公主府养胎,听手下的人说,岳绮雯已经恢复容貌,两个人在王府中毫不恩爱,差一点动了胎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岳绮雯身上的蛊毒是夜媚儿解开的,于是蛊惑慕容丹柠陪着她一起去神庙,夜媚儿见江芷苑前来,知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将其他的神职人员屏退。
江芷苑没有开口,是慕容丹柠出头帮助江芷苑讨回公道:“媚儿,岳绮雯身上的艳蛊是你下的,你明知道岳绮雯是要去引诱连王,还帮她。”
夜媚儿是大祭司的孙女,身份地位不比她这个公主差,“岳绮雯与连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我而言也没有少些什么?我们神职人员就是要为大衍的百姓服务,她来求我,媚儿没有理由拒绝。”
江芷苑看着夜媚儿,分明就是故意让岳绮雯进王府让她添堵,“那芷苑也想求女祭司大人,让那个女人永远也生不出孩子。”
“世间只有一切都是有法则的,你想得到一样,就要用另外等同的代价来交换,你若是愿意将你肚子里的孩子作为代价,媚儿倒是愿意下这个诅咒!”
“你!公主,她分明是帮着那个女人的。”
“好了,咱们三个女人从小玩到大,就不能够彼此谦让些。”
“公主,今日可是连王妃前来找媚儿麻烦。”
慕容丹柠此番前来并不只是帮助江芷苑出头,“媚儿,你也知道驸马的事,你说三日可破案,三日果真破案。这一次前来是因为驸马的案子,是一个外来的男子帮助破解,那名男子很是诡异,岳绮雯中艳蛊也是那名男子。”
“竟有这件事,将你准备好的宝石拿来吧!媚儿帮你占卜。”
慕容丹柠从腰间取出紫色的水晶石递了过去,这是上等的水晶,是用来占卜的极品。
夜媚儿走到一副高高的巨石前,将紫色的水晶放入石壁上的星阵中,夜媚儿掌心抵在石壁上闭上眼眸感受着星阵带给她的力量
渐渐的石壁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人整个笼罩在其中,“公主想占卜什么事情?”
“本宫想知道那个男子的出现对于大衍来说有没有危险?”
片刻,光芒渐渐敛眸,星阵中的紫色竟是失去了光泽,出现了许多裂痕,也夜媚儿将晶石取出,已经变成碎了的齑粉。栗子网
www.lizi.tw
安东机关,将星阵收回,方才坐了下来,“公主想问的事情天神已经给了启示,那个男人的出现对大衍来说是吉祥之兆,不过对于夜家似乎并不乐观。”
“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对夜家有危险,这个人就不能够留下。”
夜媚儿觉得凡是都有两面性,丹柠公主太武断,“公主且慢,媚儿也想知道那个人就是有何能耐可以威胁到夜家,不要忘了媚儿才是夜家的人,这件事自然是交给我来处理。”
慕容丹柠有些尴尬,她与母亲同气连枝,是一直将自己当做是夜家人,却是忘了她原本是姓慕容的。
“好,那个人就住在慕容将军府,这件事就交给媚儿了,本宫就告辞了。”
慕容丹柠带着江芷苑离开,夜媚儿回想刚刚在星阵内的景象,他似乎见到了一身白衣男子的背影,那个人很像是大衍的皇帝慕容浔,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人同慕容皇室有关系?
既然有人能够威胁到夜家,作为夜家的一份子,她自然不能够袖手旁观,站在神庙门口看了一眼慕容将军府的方向。
她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不能够以女祭司的身份出现,究竟要乔装改扮成什么样的身份混进将军府呢!
慕容熙昭很像与易寒做朋友,这两日下朝之后,会带着仆人前往将军府,与易寒和慕容流光三个人一起小酌几杯。
对于易寒能够迅速的结交誉王,对于慕容鞘来说很是担忧,毕竟大衍若想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人选就是誉王,可惜前几年因为誉王执意娶了一名平民女子为妻,与皇后闹得很厉害。
至今誉王都未曾有子嗣,所有的臣民都在怀疑,誉王妃被皇后下了诅咒,就是不想让儿子娶那个女人。
连王沉溺女色,适合做傀儡皇帝。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连王应该是皇后选择的继位人选。
能够继承皇位的还有丹柠公主,可是丹柠公主与她的母亲几乎是一个模样,嚣张跋扈,女人乱朝纲,国家必有灾祸。
听说誉王离开,命人将易寒单独叫到书房,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易寒与秦玉拂是真夫妻,也是真的很恩爱,他也看出来易寒绝对不是前来游历那般简单。
这是入将军府之后,慕容将军第一次单独将他,一定是问询他的身世,易寒还在做考虑,一直觉得时机还未到。
易寒来到书房门口,“慕容将军!易寒求见!”
“进来吧!”
易寒推门而入,将慕容鞘手中拿着长刀,在小心的擦拭,将军擦拭兵器本是常事,但是今日就有点威胁的意味。
“不知慕容将军将易寒叫到书房有何事?”
慕容鞘突然出手,刀锋就抵在易寒的颈间,“易公子这般聪明的人,应该能够猜得出本将军的意图,你若是再打大衍的主意,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慕容鞘够忠心,易寒的武功想要躲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刀锋架在脖颈之上,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慕容将军如飞在怀疑易寒此番的意图,实不相瞒在下与慕容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不要故弄玄虚,直接说你来大衍是做什么的?”
“慕容将军可知在扶风还有一名慕容皇族的后人?也就是皇太子孙慕容荼。”
当年就是他的父亲带着慕容鞘去扶风找寻皇族后裔,慕容荼他当然认得,当初找慕容荼回来当大衍的皇帝,他死活不干,才会抓了慕容浔会来。
“你与慕容荼是何关系?”
“易寒是我师父,在下的妻子是玄逸师叔的关门弟子,我们却是在周游各国,离开戎狄之后,就想着来大衍看一看,也算是替师父完成心愿。”
易寒能够清楚的说出玄逸和慕容荼的身份,“难道你的师父已经圆寂了?”
“师父正在闭关,一闭就是十年,易寒带着妻子出来是专门来大衍,替师父看一看慕容家的子民,也算完成师父的一个心愿。”
慕容鞘收了手中的长刀,“为何不早说,也免得误会。”
“师父当年不回大衍就是不想当傀儡皇帝,对故国王朝也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
“像尊师那样的人是不会甘心做个傀儡皇帝的。你师父那样选择是对的。”
慕容鞘也已经明确易寒对大衍没有恶意,还想着将这件事告知给皇上,也已经撤了留在易寒身边监视的护卫。
这些对于易寒来讲都是极为有利的,等他进了皇宫见到父亲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表明身份。
易寒在庭院里陪着秦玉拂四处走走,听到有步履声,很急切,不知道是何人人前来。
见着慕容夫人带着婢女来,看样子似乎有心思,秦玉拂道:“见过慕容夫人!”
“易夫人,妇人有事想要求易公子帮忙。”
易寒最近几日都没有见过慕容流光,听说他最近几日都很忙,就连誉王这几日也没有来将军府。
“慕容夫人,可是廷尉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正是,夫君最近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只有易公子能够帮他。”
难怪这几日都不见慕容流光,他也未开口,既然慕容夫人开口,他时一定要帮忙的,当初住进将军府时,就已经承诺过。
“慕容夫人放心,易寒能够帮得上的一定帮忙!”
“多谢易公子!”
慕容流光遇到了棘手的案子,于是慕容夫人去神庙向祭司占卜,看一看夫君会不会有事。
夜媚儿平日里都是待在神庙,时常会替人占卜,见来人是慕容流光的夫人,方才知道京城出了银库失窃的案子。
听慕容丹柠的口中说,慕容流光身边有高人,不过一直躲在将军府中不出来,她早就想会一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她告诉慕容流光的妻子,她们家有一位高人,无需前来占卜。
慕容夫人回到将军府,便直接奔着易寒所在的院子前来,求易寒帮助慕容流光。
秦玉拂叮嘱易寒去寻慕容流光,她们住在将军府,慕容夫人已经开口,利用帮这个忙。
慕容流光如今还在廷尉府,已经有几日没有回到府中,秦玉拂留在将军府还是很放心的。
易寒出了将军府,他是客人不好命人被马车,无需坐马车,这里离廷尉府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的脚程快很快就到了。
穿过人群,行自十字路口,突然一辆飞来的马车,一名红衣少女直接从马车内飞了出来,众人皆惊。
那女子直接奔着他的方向而来,易寒眸光如炬,还在盘算着马车急速行驶过的速度,若是寻常女孩子是不会这般姿势飞过来,很显然这名红衣女子是会武功的。
夜媚儿没有想到面前白衫的男子,竟然没有出手去接她,脚步点地还是化解了一些冲进,直接扑到易寒的怀中,易寒身子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夜媚儿整个儿扑了一个空,甚是懊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瞪着灵动的眼眸,看着神色清冷的易寒,“你这个人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本姑娘这般娇弱,马匹受惊直接飞过来,已经是很惨,你这个人竟然躲了。”
周遭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这个人还是不是男人?”
夜媚儿一时间很是得意,易寒冷哼一声,“姑娘轻功了得,就这样奔着在下扑了过来,更像是个碰瓷的!”
夜媚儿飞过来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这个人竟然看出她是碰瓷的,“你这人一点清理都不通,竟然还在这里冤枉本姑娘,倒打一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易寒眉色清冷,“姑娘该去医馆看看哪里受了伤,有没有摔坏脑子,而不是前来纠缠在下!”
易寒不想与她纠缠,直接将夜媚儿抛下,朝着廷尉府的方向走去。
夜媚儿还没有见过这般清冷傲慢的男子,看着易寒朝着廷尉府的方向而去,是去找慕容流光。
“你们不是想要查案吗?那就等着瞧!”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大衍皇宫内,慕容鞘前往皇宫,前往皇上的寝殿,将寝殿内皇后娘娘不再,宦侍说丹柠公主进宫,皇后陪着丹柠公主去了花园赏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几次想要说出易寒的事情,每一次皇上的身边都有皇后在,皇上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慕容鞘上前,“不知道皇上唤微臣前来可是为了银库被盗之事,那件事犬子已经破案了。”
这件事没有人比慕容浔更清楚,“这件事难为流光了。”
“皇上,应该知道将军府最近住着一位客人,这件事还有驸马的事情,都是那个人出手帮忙。”
“听皇后说起过。”
慕容鞘向慕容浔靠近,“皇上可知道此人是何人?他是慕容荼的徒弟。”
“哦!”当初最有资格当大衍皇帝之人就是慕容荼,是他不愿意当皇帝,不愿放弃倾城山,他才被带回大衍当了傀儡皇帝。
空有荣华富贵不得自由,娶了不爱的女人,每日忍气吞声,他很想念和如烟在一起的日子。
将皇上陷入沉思,“皇上,不如改天老臣将人带入宫中,与皇上见一面。”
慕容鞘的话将慕容欢的思绪拉了回来,离开扶风已经三十年了,不知道如烟过得可好?是否另嫁他人?他来大衍之前,可是拖了慕容荼照顾如烟。
锥心锐痛袭来,每当他想起如烟,便会如此,哪怕知道他的一点消息也好。
“太好了,改日你将人带进宫来,让朕与他见一见,也想了解一下扶风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另一边御花园,慕容丹柠在陪着母琴在花园赏花,两个人也在聊起易寒的事情,夜子娴对这场慕容流光李代桃僵替夜家开脱,还是很满意。
“这一次还算慕容流光总算是开了窍了,你舅舅从国库支走的银两亏空堵上了。”
“这国库都是夜家的,不过是区区几千万两银子银子,父皇从不过问。小说站
www.xsz.tw”
“你舅舅这么多年亏的钱数额之大确实过分,你父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毕竟不回国分到将国库搬空了。”
衍国国力不强,很多事情没有银子国家是无法正常运运作,国力就会衰退,就有机会被其他的国家吞并。
“不过媚儿说这件事情是一名叫易寒的人在背后指点,驸马的事情也是那个人提供的线索,你不是见过那个人,人,可知道对方的身份来历?”
慕容丹柠想起那日公主府内一身玄衫的男子,母后“倒是个古怪的人,这件事还有驸马的事情两件事放在一起,那个人似乎对夜家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暂且不讲,怎么多双眼睛看着,量他一个人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母后说的是,夜家的势力根深蒂固,父皇即便有些心思,也不过是想一想罢了。”
“你父皇没了夜家还不知道在哪里做奴隶呢!他该感谢你外公,还敢生出多余的心思,除非他这个皇位不想要了。”
“母后说的即是!”
此时,慕容鞘离开皇宫,回到将军府,直接命人将易寒叫到书房,说有事找他。
易寒在房间内陪着秦玉拂,最近几日秦玉拂的胃口好些了,可以吃一些吃食,看着她能够吃些东西,比他自己还要开心。
经过夜媚儿的事情,易寒一直在担心秦玉拂,他还没有进宫见过父皇,倘若在大衍会给秦玉拂带来危险,他宁可带着她直接离开。
听到护卫说慕容鞘寻他去书房,前些时日慕容鞘说过要带他去皇宫见父皇,可是过了几日都没有什么音信。
秦玉拂将这两日易寒一直陪着他,自从国库回来,就发现他似乎有心事,“夫君,慕容将军见夫君,也许是皇宫里传来父皇的消息,不是一直惦念着。”
“快三十几年了,也许他根本就不知世上还有一个儿子,心里面没有许多期待,倒是拂儿和腹中的孩子,等见过父皇,咱们就离开吧!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秦玉拂知道易寒说的是夏侯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易寒不愿讲也不去问他,他那般心思缜密之人,只要是他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好,拂儿也想泽儿,咱们悄悄的回去。”
易寒去了书房,推开门见慕容鞘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多备了一双筷子,看来是要留他一起用午膳。
“易寒见过慕容将军!”
“光儿也不回来,不如易公子陪在下一起喝上几杯。”
“好!”易寒寻了位子坐下,看慕容鞘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将军,国库盗银的事情皇上那里是如何决断。”
“夜家每年从国库拿走的银子不计其数,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这般大额的还是第一次,那些官员见亏空太大了,无法掩盖下去,于是自作聪明,才演了一出盗银子的戏码?以为没有盗贼就会成为无头公安,没想到没有帮助夜家隐瞒过去,将他们的那点猫腻给抖了出来。”
“如此说来,皇上是任由着夜家的人半空国库,对朝政都是置之不顾,这样下去就不担心大衍会亡国吗?”
慕容鞘倒了一杯酒饮了下去,易寒的话是大逆不道,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不觉叹气,“皇上是有位无权,朝堂上下几乎是夜家的党羽,也是没有办法。”
“慕容将军,易寒见誉王是个做明君的料,何不让皇上将皇位让出,皇上做太上皇,也就逍遥自在,不用受人摆布。”
慕容鞘摇头,“誉王的母亲也是夜皇后,两个儿子都在夜皇后的掌控之内,倘若皇上放弃皇权,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慕容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被夜家人下了诅咒!”
“嗯,这么多年皇上过得很苦。对了,我已经向皇上提了易公子的事情,皇上很开心,想要见你一面。”
易寒去了一杯酒饮了一口,如今终于可以见到父皇,毕竟是他的父亲,即便有些怨念,还是很期盼,与他见上一面,了了一件心事。
“全凭将军安排。”
两日后,慕容鞘今日要带易寒去寝宫将皇上,与慕容父子坐上进宫的马车。
秦玉拂知道今日对于易寒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两个人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秦玉拂亲自伺候着易寒穿上护卫的衣衫。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的为他打点好一切,眼看着易寒跟着慕容流光离开,心中期盼易寒不要太失望,他见得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皇宫内,这两日慕容欢身体不适,由皇后和大祭司一起来处理朝中公务,就是想瞒着夜子娴,见一见扶风的人,想要知道如烟如今过得如何?
易寒一直等在大殿外,混在护卫之中,下朝之后,皇后回去御书房,帮助皇上处理公务。
慕容鞘带着易寒前往皇上的寝宫常春宫内慕容浔一身白色的中衣衫,凌乱的青丝简单披在肩上,若说他病了,一直在想着曾经的事,心口便会痛的厉害,若是背叛夜子娴,就要忍受痛苦。
听说慕容鞘前来,他说过今日会带慕容荼的徒弟前来,正了正身子,命人将人带进殿中,顺便将婢女都摒退了。
易寒的内心是平静的,越是这样的时候,他也不会让自己混乱,毕竟从未蒙面,纵然他有苦衷,还是抛弃母亲的父亲,害了母亲一辈子,也是母亲最深处的恨。
跟着人慕容鞘进了内殿,见塌上与自己容貌相似,青须丛生,只有四旬左右的年纪,脸色苍白带着无尽的沧桑,心中泛起波澜,有那一瞬间竟是想要冲过去,还是忍住了。
慕容鞘上前,“老臣见过皇上,听说皇上病了,可宣了御医前来。”
“不过是寻常的病痛。”
慕容欢眸光一直看着慕容鞘身后护卫装扮的易寒,他说今日会带人前来,可是慕容鞘身边只有一个护卫。
“你身后之人,可是慕容掌门的徒弟?”
“正是!”
慕容鞘将易寒介绍给慕容欢道:“皇上,这位就是慕容掌门的关门弟子。”
易寒敛了所有的情绪,“易寒见过皇帝陛下!”
慕容欢忙不迭抓住他的手掌,情绪有着几分悸动,易寒易了容父子见面没能够认出。
“你既然是慕容掌门的徒弟,有没有听慕容掌门提起柳如烟,当年朕离开扶风,拜托她照看那名女子的。”
易寒同样抓着他的手,“皇上说当年托付王师父照顾叫柳如烟的女子。”
“怎么说,你认得她。”
“敢问皇上,那名女子与皇上是何关系。”
慕容欢有些迟疑,两个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原本两个人是要结婚的,两个人都是孤儿,没有举行婚礼。
“她是朕的爱人,几十年了过去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有没有另嫁他人!当年朕嘱咐慕容掌门拜托照顾,你居然是他的徒弟,应该知道如烟的近况。”
他既然托师父照看她母子,所以当年他中了蛊毒,阮豫章方才将他送上山,“这么多年了皇上为何不去派人去找,只是命人照看,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名女子如何又有何干系?”
“朕派出去的人都被杀了,还派人去了倾城山,慕容掌门闭关,没有人知道柳如烟这个人。”
倾城山上的人怎么会有人知道母亲的名字,师父不让大衍的人知道他的存在,是想保护他,可是他还是知道了有这样一个父亲的存在。
“那个女人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宫廷政变。”
慕容欢脸色瞬间死了血色,心口痛得厉害,“是朕对不起你!”
将慕容浔伤心难过,易寒的心也变软了下来,虽然父亲抛下母亲离开,他的心里还有母亲。”
“皇上!皇上!”慕容欢整个人心口疼的昏死过去。
“快宣御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鞘听闻易寒提起诅咒,觉得易寒还是有些担心,皇上受了诅咒,不过是受些苦楚。小说站
www.xsz.tw
秦玉拂怀有身孕,千里迢迢的将人送回扶风,要比遭受诅咒更加的危险。
秦玉拂更是不愿意离开,他的担心是多此一举,慕容鞘不愿让秦玉拂离开,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皇上还有其他的皇子,他想留住易寒,有秦玉拂在,易寒就不会轻易离开大衍,不管立那位皇子都会被夜家的人所掌控,唯有易寒不会。
他会找机会进宫,将易寒的身世告知皇上,决定立易寒为皇太子,杀一杀夜家的锐气。
没有慕容家的帮忙,易寒也不放心秦玉拂大着肚子离开,只能够想办法将秦玉拂尽力保护好。
虽然夜子娴知道柳如烟已经死了,她与慕容欢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妻,让他中一个奴隶成为大衍的皇帝,慕容欢心里竟然还挂着原来的女人,这是她如法接受的。
慕容欢脖颈上的花纹尚未褪去,夜子娴对外宣称,这几日皇上生病,禁止任何人进宫,慕容鞘也没有找到机会进宫,将易寒的身份告知,不过他已经在暗自筹谋。
因此这几日易寒与秦玉拂过得比较平静,慕容鞘更是命人将庭院重新布置,毕竟易寒的真正身份是大衍的皇子,也是名正言顺太子。
誉王慕容熙昭听说父皇病了前往皇宫,却是被人阻拦,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去将军府,除了皇宫,打算去将军。
半途遇到夜媚儿从皇宫内走了出来,她是负责给皇上治病的,自然是用的巫术。
夜媚儿的马车一直跟在慕容熙昭的后面,他知道慕容熙昭与将军府走得比较近,将慕容熙昭是朝着慕容将军府邸的方向。
她被易寒奚落了两次,神庙里真的太闷了,还从未见过易寒这般冷傲的男子。
夜媚儿命车夫将马车急速前行,超过了誉王的马车,直接跳下马,将慕容熙昭的马车拦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慕容熙昭还想着去将军府与易寒喝两杯,两个人一见如故,就仿若曾经在哪里见过,很是熟悉。
见夜媚儿突然出现拦住了马车,夜媚儿是他的表妹,平日里相处的还好,只是夜媚儿要时常待在神殿内,彼此间的走动并不多。
“媚儿不再神庙,
突然拦住马车可是有什么事情?”
“表哥可是要去慕容将军的府邸。”
“正是!”
“不如带上媚儿,媚儿有事去找慕容夫人,前些时日,慕容夫人在我这里占卜,留了一样东西在神殿,既然表哥是要去慕容将军府邸,也便一道去。媚儿听说将军府里来了一位客人,听说是扶风的贵客,就像去看一看。”
夜媚儿算是夜家人里最好相处,对慕容将军府也从未有过刁难,因此慕容熙昭也未多想。
“当然可以。”
将军府内,秦玉拂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已经可以看得出微微隆起的小腹,脚踝有些浮肿,易寒正在房间内为秦玉拂按摩脚踝。
易寒很是紧张,秦玉拂怀泽儿的时候,他正在忙着收复叶国找寻宝藏,并没有陪在秦玉拂的身旁。
见秦玉拂脚部浮肿,便唤了郎中前来,前些日子秦玉拂孕吐比较厉害,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造成气血秦玉拂血虚的厉害,才会出现水肿。
易寒每日都在想着如何能够让她吃得好一点,“拂儿,真不该解开你受孕的穴道,原本想要拂儿多生下几个孩子,才会热闹。受孕之事如此痛苦,诞下这个孩子之后,不要再生。”
自古有三无后为大,都是能够生多少就生多少,多子多福,她不过是脚肿,就让他下令封肚不再生。
“夫君无需担心,所有的女子都是要经历十月怀胎的痛苦,才要感念母亲的恩情。”
秦玉拂的话让易寒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初父亲不在身边,母亲独自一人怀着身孕诞下她该是有多凄凉,难怪会那般怨恨父亲。小说站
www.xsz.tw
“夫君在想什么?”
易寒揉按她的脚踝,“为夫在想该给拂儿特制一双合脚的鞋子,原来的都不能够穿了。”
“拂儿可以穿夫君的鞋子。”秦玉拂打趣道。
他的鞋子够大鞋子的地步却是很硬,穿起来不够舒服,易寒取了纸笔来,在纸页上画出所要定做鞋子的图样,鞋子一定要软,最好要带一点点的高度,脚部才不会受屈。
“拂儿看这个样式如何?”
秦玉拂看着易寒为她画的图样,“天气越来越热,穿着长靴是很难受,如此轻便,四处走走也不会觉得累。”
“拂儿喜欢就好。想着宣合适的面料,给我一晚上,明日定将这双鞋子穿在拂儿的脚上。”
秦玉拂知道易寒有一双巧手,对于比较精细的东西他都可以,大到机关,小到珠钗都可以信手拈来。
他送给自己的簪子也是一直带在头上,“有劳夫君。”
门外护卫道:“易公子,誉王前来,已经在大厅。”
听说誉王前来,秦玉拂知道誉王常来找易寒饮酒聊天,算起来也算是兄弟,骨子里留着一样的骨血,自然比旁人要亲近些。
“夫君,既然誉王前来,快去吧!”
“好,誉王这般时辰前来,定是要在府中用午膳,拂儿怕是要一个人用膳了。”
“无妨,别让誉王就等。”
易寒跟着护卫前去大厅见誉王,命蛊人守在门口,保护秦玉拂的安危。
夜媚儿进了将军府,怕打草惊蛇,没有跟着慕容熙昭去大厅,言明她要去先去找慕容夫人。
慕容熙昭被护卫带到大厅,等着易寒的到来,他是听说前几日慕容鞘带着易寒去了皇宫,父皇的病也是在见了他们之后才变得愈发严重。
见易寒前来,“易公子许久未见,今日本王前来叨扰。”
“易寒见过王爷,王爷是贵客,是易寒的荣幸。”
算起来两个人都是客人,赶上慕容鞘和慕容流光都不在将军府,两个人闲聊几句。
“易公子,听说前几日慕容将军带着易公子去了皇宫将父王,不知说了些什么父皇竟然选了御医?当然本王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想帮助父皇早入康复。”
慕容鞘也说过,抛开叶家的关系,慕容熙昭是个正直的人,他的事在不久之后就会公开,也许是时候解开一点。
“王爷可知皇上在离开扶风之前还有一名妻子,一直托家师父照看着,前几日得知那名女子十几年前去世了。”
这件事从未听父皇和母后提起过,父皇后宫里只有母后一人,没想到还会有其他女子。
既然是在父皇回大衍之前,也就不奇怪了,“难怪父皇病情会加重。”
易寒将誉王似乎不知道父皇被夜家人下了诅咒,“王爷以为皇上真的是病了吗?”
“难道不是?”
“皇上是被下了诅咒,不得背叛夜家,只因思念原来的妻子,触动了诅咒。”
“易公子的意思是说,母后竟然对父皇下了诅咒!这怎么可能?”
夜媚儿与慕容熙昭分开之后,悄悄的来到将军府的后院,躲在角落里,见易寒去了大厅,她在慕容熙昭的口中的之易寒与妻子住在将军府的后院,很想知道易寒的妻子长得就是什么样子?
将军府的守卫比较森严,不过她大祭司孙女的身份,即便被发现,那些护卫没有办法阻拦她。
将军并不是很大,夜媚儿只是转了一圈便找到了后面比较清幽雅致的庭院,庭院被布置的很雅致,可是门口站着一名穿着看家的大块头,如此炎热的天,竟然穿着一身铠甲,那般高大的身形,五官隐藏在铠甲内,看上去很像是戎狄人。
那双眼很空洞,更像是石化了一般,这里应该就是易寒夫妻居住的居所。
“有人吗?易寒可是住在这里?”
秦玉拂并未睡得很沉,听到院中女子的轻唤,竟然是来找易寒的。
下了塌,奔着门缝看向门外,是一名红衣女子,一身红色的薄纱长裙,脸上罩着面纱,自露出一双漂亮的一双眼,很是灵动。
“易寒的夫人可在里面?”
秦玉拂听闻这个女子是来找她的,可是她并不认得此人,易寒叮嘱过她万事小心。秦玉拂很是谨慎没有走出去。
随着夜媚儿越来越近,蛊人也开始动了,夜媚儿见那一身铠甲的护卫竟然动了,招式迅猛奔着夜媚儿挥了出去。
夜媚儿一直提防着蛊人,见蛊人动了,瞬间爆出手中的符咒,刚刚布下的结界竟然被蛊人砸出裂痕,他没想到蛊人这般厉害。
蛊人再挥出一拳,整个结界变成齑粉,夜媚儿抛出定身符想要将蛊人定住,那蛊人动作慢了些,依然在动。
夜媚儿躲过蛊人一击,即便她轻功厉害,被蛊人挥出拳头的罡风击中,一口血吐了出来。
却是被一双手托住,抬眼见来人不是别人,竟是易寒那个冰山脸,她竟然出手救了自己。
“易寒,你怎么才来,差一点被你的人打死!”夜媚儿娇嗔道。
易寒与蛊人心意相通,察觉到异动,马上赶了过来,夜媚儿是大祭司的孙女,若是被古人打死,只怕将军府都要为这个女人陪葬。
暗自命蛊人收招,没有再理会夜媚儿,直接将人抛在身后,秦玉拂已经走出房间,直接奔着易寒而去。
“夫君,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来找夫君。”
“她是大祭司的孙女,有过数面之缘而已。”
夜媚儿上下打量着秦玉拂,那眉间的一抹嫣红很特别,易寒的夫人竟然是个倾城的美人,还有隆起的小腹。
“易寒,谁说咱们只是书面之缘,咱们的账还没有算呢!”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并不知道慕容鞘与父亲想要急着证明他的身份,这几日他能够不出王府尽量不出去,尽量陪在秦玉拂的身边,如此只要他们夫妻不分开,就不会造成蛊人应接不暇的局面。栗子网
www.lizi.tw
否则一旦有人刺杀他,蛊人必回感应到,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秦玉拂的处境就比较危险。
听闻慕容将军唤他去书房,慕容鞘今日去了皇宫,唤他去应该是为了父皇的是,他还想找机会去再见父皇一面,如果他肯放弃皇位同他们回倾城山,他定会好好地孝敬他,若是放不下皇帝的位置,甘愿当一个傀儡皇帝,为了保住秦玉拂母子的安危,他只能够先带着秦玉拂母子离开。
原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从夜媚儿威胁她要对她母子下诅咒开始,他只想保护妻儿无忧。
来到书房门口冲着门内道:“慕容将军易寒求见!”
慕容鞘直接推开门将易寒迎到书房,毕竟易寒的身份不同从前,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皇子太客气了。”
易寒从未将自己当做是皇子,“慕容将军进宫可是见到父皇。”
“自然是见到了,皇上很高兴,想要出宫来到将军府见皇子,被老臣给阻拦,毕竟夜家的人已经注意到将军府,所以皇子还是易容之后扮作护卫,留在偏殿,皇上下朝之后会找个名目去偏殿见你,你们父子也好见上一面。”
易寒并未怀疑,慕容鞘不想打草惊蛇也是对的,毕竟他的身份会给夜家带来威胁,他是要去皇宫一趟,问明父皇的心意,为了保护妻儿的安危,一切暂且放在一旁。
不过他很担心秦玉拂的安危,他想为秦玉拂布一个结界。
当初他要进入凤家的宝藏,师父怕他危险不但送她手札还师父玄祯锁魂铃,那手札上就有破解结界和关于结界阵法的布置。
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布下结界,不过夜家的人是懂得法术,只怕结界也拦不住他们,却可以拖延住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手上有四枚不同颜色的宝石水晶是从戎狄王赏赐的财报中获得,他还需要三枚不同颜色的宝石,他知道慕容鞘是个清廉的官员,府里应该没有宝石,他就是去偷也要将宝石弄到手。
“易寒明日会同慕容将军去皇宫,可否告知哪里有最好的宝石,易寒需要布结界。”
“犬子大婚的时候皇上曾经赠送过一枚蓝宝石,在家媳哪里,到是可以用。”
“蓝色,正是易寒所需要的,看来今夜要夜闯皇宫了。”
“不用皇子冒险,大衍盛产宝石,霜叶城的人更是比较喜欢问卜,神庙才会这般多,需要的就是水晶石,宝石也可以流通,所以宝石并不缺,最好的宝石当然在圣殿,不过民间当中私藏的也不少。”
“两位皇子以及公主府里应该是不缺的。”
“好,易寒这就去誉王府。”
慕容鞘不放心易寒独自一人离开,派了人暗中保护她,踏着夜色,易寒前往誉王府,只要在拿到两枚不同颜色的水晶即可。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听闻易寒求见,这让他感觉奇怪,江芷苑昨日回到王府,连王就带着岳绮雯来他府上讨酒喝,连着两日到现在还没有走。
名人之将人带到大厅,易寒来到大厅将连王竟然也在,“易寒见过誉王殿下,连王殿下。”
“易公子,可用晚膳,不如一起喝几杯。”
慕容熙昭开口,易寒又是来讨要宝石,于是坐下来与他们喝两杯,再提出讨要宝石之事。”
连王自从公主府中见过易寒,许久没有见过,听说誉王可是时常回去将军府找易寒饮酒。
那日在公主府他还要谢谢易寒到处岳绮雯中的是艳蛊,否则还不知道岳绮雯爱惨了他,是那些逢场作戏的女子不同的。
“本王还要多谢那日在公主府中易公子出手相助,绮雯还不谢过易公子。栗子网
www.lizi.tw”
岳绮雯忙不迭俯身见礼谢过易寒的出手相助,“易寒不过举手之劳。”
“易公子的举手之劳可是成全了本王与绮雯的缘分。”
岳绮雯满眼感激看向慕容延昭,“王爷可是用了二十年的性命为代价才保得住绮雯的美貌与性命。”
易寒是听说过施诅咒之术会以姓名为代价,原来是真的。
慕容熙昭有些震惊,一向看似花心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个妾放弃二十年的性命,这同他的性子是不同的。
“连王这件事可是真的?母亲知道了会动怒的。”
“为何要让母亲知道,当初大哥为了嫂子与母后抗争,最后是将心爱的女子娶了回来,可是母后却是在背地里下诅咒,害的稍稍自今他都无所出,身子弱不禁风。母后竟然对自己的儿子下那样的诅咒,也是够狠。”
“于是本王就是学乖了,当初听了母后的话娶了江芷苑,不过是延续子嗣,才能在外面花天酒地,能够娶心爱的女子回府邸,过逍遥的日子。”
“你若是真的逍遥,为何为了躲江芷苑跑到誉王府来。”
“大哥别王爷,那江莘苑原本是要嫁给大哥的,臣弟可是替大哥解了围,谁愿意娶一个母老虎回家。”
易寒在一旁听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感情到是很好,算起来他们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怜有那样的母亲。
“连王是不是喝多了,让易公子笑话。”
慕容延昭只当是唠唠家常,他醉生梦死的,就是不想过父皇那样的日子。
“易公子是自己的人,是不会笑话的。”
慕容熙昭淡淡摇头,连王性子混了些,却是没什么城府,怕是真的有点多,“易公子怎么晚了来誉王府定是有事,有什么事尽管讲,本王能够做到,一定帮忙!”
“易寒要布一个结界,前来是想向王爷讨要几枚宝石。”
“别的没有,宝石倒是有很多,母后每年都会赏赐很多,想要什么样的直接去库房去选就是。”
慕容熙昭名人将连王扶回客房,带着易寒前往库房,易寒如愿找到想要的宝石。
“多谢誉王出手相助!”
“如果本王猜的没错,易公子应该是为夫人设下结界,都是做丈夫的,那种心情是能够理解的。”
“誉王也知道夜媚儿那日去了庭院,实在是害怕她对夫人下诅咒。”
“诅咒却是可恶,但愿易公子的结界是有用的。”
“听说王妃受了诅咒,为何不想办法解除。”
“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办法解除诅咒,只是那诅咒是母亲当时气恼本王娶了平民女子为妻,一怒之下施得诅咒,是要以生命为代价,会反噬给施诅咒之人,母亲已经消耗性命,再被反噬实在于心不忍。”
易寒拿了宝石之后向誉王谢过,踏着夜色回到将军府,他要用水晶摆放星阵,依照借助星辰的力量,此时盛夏七星最为亮。
这将是他目前为止能够布下最大威力的结界,不同于借助符咒设立的结界,即便是蛊人也不能够轻易的将其打破。
有了结界他才能够安心,即便夜家的大祭司出手,也要费些心思。
翌日,易寒见秦玉拂睡得正沉,不忍打扰她,天还没亮就下榻梳洗跟着,慕容父子进宫去了。
房间内一切齐全,定制秦玉拂不要踏出结界半步,她就是安全的。
易寒跟着慕容父子进了皇宫,一直等在偏殿,是能够听到大殿内的朝堂议事,很多决定都是要夜家父女同意,方才可以通过,父皇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皇帝罢了。
倘若他深处这般境遇,宁死抛下一切,也不会让人摆布,是越听心里面越是难受,索性找了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
大殿之上,慕容欢无心的处理国事,毕竟是大病初愈,平日里的大部分决策都是大祭司以神谕的名义,做出对大衍最好的决断。
夜隐看向慕容欢,“皇上今日要议的事情已经议过,没有事情就可以退朝了。”
慕容欢朝着人群中的慕容鞘看了一眼,慕容流光也已经悄悄的到了偏殿,他已经与父亲商议好,避免易寒不愿现身。
“等等,今日朕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从今日起,朕要立太子!”
这件事让夜家的父女赶到震惊,誉王曾经忤逆过她的决定,即便连王荒唐些,却是个很通话的人,是很容易掌控。
“皇上正直盛年,怎么这么快就要立太子。”
慕容熙昭也上前,自然之道母后不想让他继承皇位,“父皇,誉王与连王年纪还不适合当太子。”
慕容欢知道誉王的担忧,夜家是不回轻易将权利交出,“誉王,朕知道誉王与连王年纪尚轻,这一次朕立的太子就是朕在扶风的妻子,为朕诞下的皇子,如今他就在朝堂之上。”
众朝臣震惊,纷纷在殿内搜寻,夜子娴更是惊坐而起,“皇上是病的不轻又在胡言乱语。”
慕容鞘上前道:“皇上说的即是,大皇子就在殿中,他就是慕容荼的徒弟易寒。”
易寒见慕容流光前来偏殿,以为人已经下朝,听到大殿之上慕容桓突然宣布立他为太子,这不是胡闹吗?
没有同他商议一声,就将他他立为大衍的太子,这一定是慕容将军的主意,这样他想要脱身就比较难了。
慕容流光上前将他阻拦,“皇子,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曝光,是箭在弦上不的不发,难道你想让皇上难堪,还是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你们这样等于向夜家宣战,可有想过后果。”
“慕容家的族人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不如奋力一搏!”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就是因为担心夜家的人会对秦玉拂母子不利,才会急着离开桂霜城,父子尚未团聚总是要见上一面,没想到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要脱身有些难。栗子小说 m.lizi.tw
父皇邀请他留下来用午膳,他若不肯就太不通人情。
夜媚儿都可以进入将军府,夜隐岂不是来去自如,易寒想要离开,慕容桓看他着急,用膳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原本想要多留他在皇宫里陪自己。
宴间,易寒察觉到蛊人有一丝躁动,说明蛊人已经发现有危险,易寒担心的是秦玉拂,请求父皇派兵去保护秦玉拂母子的安危。
皇上应允,名御林军出宫,去将军府保护秦玉拂,命慕容鞘派人保护易寒安危,护送他一起回将军府,易寒担心夜家的人会先下手为强,打算暗度陈偷偷的回到将军府。
夜家的人在皇宫有太多的眼线,一行人刚刚出皇宫,就遇到了伏击,易寒意识不妙,只要他有危险,蛊人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将军府里的秦玉拂母子才是最危险的,父皇派去的御林军应该已经到了将军府,期望一切还来得及。
夜家派出了最精良的暗卫,也是夜家豢养的死士。
易寒与夜家的人交手毫不留情,只想尽快回到将军府,不出一刻钟,易寒见到蛊人奔着城门而来,心中恶寒,看来将军府一定是出事了。
城门*给蛊人处理,易寒带着慕容鞘赶回将军府,不知道御林军能够阻拦住夜家的人。
易寒带着慕容鞘赶回将军府,发现后院内的结界还在,御林军守在后院安然无恙,好似没有发现什么事情,难道是他想多了。
心中不放心,“林统领,可见到有人前来。”
林放是御林军的统领,他们来到将军府就将院子团团围子,“大皇子,我们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任何人前来,皇子的护卫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蛊人离开他当然知道,他与蛊人是一体,彼此间会有感应,一定是院子里有人动用过巫术,否则蛊人不会无缘无故释放出危险信息。
易寒默默催动阵法进入结界,直接进了两人房间内没有人,秦玉拂已经不见了。
青天白日人怎么会不见了,易寒意识到不妙,难道夜家的人用了障眼法,御林军的人并未见到有人前来。
易寒直接冲出结界,眼神焦灼,看向慕容鞘,“拂儿母子不见了,慕容将军快带着人四处找找。”
易寒带着御林军的人前往圣殿,希望可以将人拦下。
易寒带着人前往圣殿,秦玉拂此时被夜隐封了穴道,将人关进了圣殿内的一处房间。
他也相信易寒会前来圣殿要人,他必须将秦玉拂牢牢控制在手中,再见到秦玉拂的第一眼,就被她没见的朱砂所惊艳到,他在秦玉拂的身上找到了巫神殿的令牌,是月无心送给秦玉拂的令牌,有了它就可以在苗疆畅通无阻。
夜隐最恨的就是巫神殿的人,原来此女子与巫神殿有关,难道此女子是月家的后人。
夜隐想要知道秦玉拂的身份,直接揭开了秦玉拂身上的穴道,秦玉拂正在房间熟睡,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带到了圣殿。
睁开眼见着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脸孔,看着一身黑袍老者,应该就是易寒口中的大祭司。
秦玉拂知道夜家的人一定是知道易寒去了皇宫,才会趁着机会将他掠来,他们不过是想用自己来威胁夫君罢了。
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内心恐惧,“大祭司将妇人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要挟我夫君,以为夫君会贪图夜家的皇位,你们就错了。”
夜隐如今不关心易寒会对夜家产生威胁,易寒可以伪装身份,秦玉拂同样,未必姓秦,他最想知道的是秦玉拂究与巫神殿有什么关系?
将秦玉拂手中的令牌拿在手中,眸中的灰暗沉寂,“你与月家是什么关系?这枚巫神令牌是怎么得到的?”
秦玉拂没想打夜隐最关心的竟然是巫神殿的令牌,问明他的身份,究竟这个人与巫神殿什么关系?究竟是忌惮还是有着仇恨。栗子网
www.lizi.tw
却是无法探寻,一直在做着判断,想必他与巫神殿应该是有仇的,“妇人姓秦,怎么会与巫神殿有什么关联,是我夫君意外得到的。”
“意外得到,这枚令牌是巫神殿传人才会有的令牌,你夫君竟然能够得到?我问你那蛊人可是你夫君炼制?”
夜隐认得出蛊人的来历,并不意外,既然他知道蛊人的威力,让他产生忌惮也是好事,又怕自己会说错,给夫君惹来灾祸。
“没错,那蛊人是我夫君的。”
那是需要用年轻女子的血练炼制,“慕容荼怎么会允许他的徒弟修习这种阴邪的功法,要么你们就是倾城山的叛徒。”
“妇人只说那蛊人是夫君的,并未说那蛊人是我夫君修炼。是一名罗慎的人临死前,怕他的蛊人失传,将蛊人强行送给我夫君的。”
“还在撒谎,蛊人是炼蛊之人的毕生心血,岂会转送。”
“我夫君用身子滋养那蛊虫十几年,被人取了出去炼制蛊人,所以蛊人会同我夫君心意相通。大祭司也说了,蛊人是逆天的存在,炼蛊之人也不想毕生心血白费。”
夜隐不管易寒的蛊人是如何来的,如今易寒的身份威胁到夜家,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而这个女人是易寒唯一的一个弱点。
神侍匆匆忙忙前来禀告,“大祭司,外面有人擅闯圣殿!”
易寒来的还真是快,竟然带着人闯圣殿,圣殿外结界已经开启,即便蛊人出手都无能为力,这可是圣殿的最高防御模式。
“我夫君根本就不会在乎你们的皇位,你们怕是会错意了。”
“你们的存在对于夜家就是威胁,我是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出现,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命殿中的神侍照顾秦玉拂,夜隐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站在圣殿的高处,见着易寒带着御林军在门外叫嚣,蛊人一直对着结界发起攻击,就像力量打在棉絮棉絮之上,瞬间消失。
夜隐不打算出去,就让他们在圣殿之外闹下去,很快就会围满百姓,他相信这么多年神权控制下百姓是有多么仰仗圣殿。
只考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可以对付那些人,他在找一个借口,让人知道大衍国的大皇子是个妖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解决问题。
夜隐在圣殿内悠然的看着热闹,易寒带着人在圣殿外面,喊了许久也不见圣殿内有人出来。
这结界如同倾城山上的结界,只有像师父那样的世外高人才能够自由出入,想要摧毁是不可能的。
午后,慕容熙昭回到府中,见连王已经醒酒,夫妻两人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是兄弟,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
也许连王还不知道易寒的真正身份,他们可是又多了一位大哥。
主动为连王倒了一杯酒,慕容延昭见誉王似乎很高兴,“大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莫不是嫂夫人有喜了。”
他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是咱们又多了一位哥哥,是父皇在扶风的妻子所生的子嗣。”
“噗!”连王刚刚和入口的酒液全数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熙昭的脸上。
岳绮雯忙不迭取了锦帕递了过去,“誉王莫怪,我家王爷不是有心。”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跑来大衍来认亲,母后不剥了他一层皮不可。”
“母后和外祖翁竟然没有发作,你才那个人是何人?”
“臣弟上哪里猜去,还是不要卖关子的好。”
“就是昨夜同咱们一起喝酒的易公子。”
这完全出乎连王的猜测,“那他为何不早些说,咱们也好找个地方多喝几杯庆祝一下。”
原来连王同他一样,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并不排斥,反倒是觉得很亲近。
“如今大哥正在皇宫陪着父皇喝酒,改日将大哥约出来,多喝几杯!”
兄弟两人高兴喝得正酣,听到护卫前来禀告,“誉王不好了,易公子带着人去大闹圣殿,似乎要出事!”
两个人刚刚还提起他,“连王,咱们一起去看一看!”
誉王府离圣殿很近,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圣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远远地见着易寒带着人在圣殿门口,可是御林军的统领林天放,究竟因何与百姓起了争执,而且是在圣殿之地,要知道里面住着的可是他们的外祖翁,在霜叶城如地位最高的存在。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易寒身边,“大哥,你怎么来到这里?父皇怎么会派御林军来圣殿?”
林天放开口道:“见过两位王爷,我们是封了皇上的命令保护大皇子妃,大皇子妃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大皇子说人是被大祭司给掠到圣殿来。”
“大祭司为何会掠一名孕妇,大哥可是错了。”
易寒见誉王与连王对他并未疏离,对两人的印象并不坏,“绝对不会,昨日我去誉王府讨要宝石就是要设置结界,那结界只有大祭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带走我妻子。”
连王见着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与御林军即将爆发纷争,附耳对易寒道:“大哥,这些可都是刁民,还是走吧!”
易寒自然之道这些人打不得杀不得,所以命蛊人没有命令绝对不会打开杀戮。
易寒冲着熙昭道:“大祭司是王爷的至亲,还请誉王出面,就说易寒请求见大祭司!”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媚儿如愿的得到首肯,可以去殿中去见秦玉拂,应该算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将秦玉拂躺在塌上,被人封了穴道,她的小腹隆起,看月份已经不低了,一个孕妇怎么会陪着自己的丈夫千里迢迢的赶来,应该留在倾城山上安胎才是。
这名女子眉间的朱砂却是比较特别,伸出手解开秦玉拂的穴道,她是见过易寒给别人催眠,知道她在混睡前,被夜隐催眠。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见夜媚儿坐在她身旁,一脸的人畜无害,“这位姐姐,你可醒了。”
在庭院中时间过她的,知道她是夜隐的孙女,“怎么是你,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夫君根本就看不上那个皇位,你放了我,我们夫妻即可离开霜叶城回到扶风去。”
“姐姐,媚儿很好奇,为何打着肚子还跟着一起来,如果你不来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你的夫君岂不是会更好的脱身。”
“我们出发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我们本是夫妻是一体,为何要分开?我们又不是很熟,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听得我很恶心。”
“姐姐觉得恶心应该是怀有身孕的关系,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可是媚儿与你的丈夫可是很熟,不应该叫姐姐,应该叫嫂子才对,算起来媚儿还要唤他一声表哥呢!”
夜媚儿就是见不惯她,成为阶下囚还这般清高。
“你....。”秦玉拂知道易寒绝对不会同这个女子有牵连,索性不同她讲话。
夜媚儿见秦玉拂将头转过去,对她置之不理,见着她头上的发簪很是别致,这可是秦玉拂随身之物。
秦玉拂伸手去抢,这可是易寒在戎狄的时候,亲手制作的发簪送给她的,“你为何要拿我的发簪!”
“你这般紧张,难道是表哥送你的定情之物?”
秦玉拂怕她占为己有,知道她拿着发簪应该是去威胁易寒,“那不过是普通的发簪,你拿去也没有用。小说站
www.xsz.tw”
“今夜表哥不分青红皂白得来找媚儿,差一点就被她掐死,这根发簪算是压压惊。”
原本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不过她的脸同她的丈夫一样的臭脸,也便没了兴趣。
已经拿到了秦玉拂身上的物什,可以用它来威胁易寒,杀杀他的锐气。
“媚儿要离开了,在离开前要提醒你一句,祖翁的脾气可不好,你千万不要招惹他。外面设了结界,表哥是进不来的。为了你腹中的孩子,安分些也少受些苦。”
夜媚儿离开,秦玉拂起身想要跟着出去,被神侍给拦住,“大祭司下令,夫人不准离开这间房间。”
“我要出恭!”
秦玉拂出手将两女打晕,她想跟着夜媚儿走出圣殿,刚刚走出门口,被折返回来的夜媚儿出手封住穴道,还好她机灵些。
“一个孕妇还敢到处乱闯,若是放走了你,媚儿就休想再来圣殿。”
夜媚儿悄悄离开圣殿,蛊人再次感受到能量波动,却是无法判定方位,因此夜媚儿可以借着夜色离开圣殿。
天很快就要亮了,易寒也已经猜到夜媚儿昨夜也许来过,夜隐回去上朝,他可以进宫,找夜隐当面谈条件。
可是到了皇宫,慕容鞘告知他今日大祭司并未上朝,夜隐根本就不想和他谈条件。
慕容欢得知儿子进宫,昨夜林天放前来复命,已经知道秦玉拂被夜家的人带去圣殿,想要安慰他几句,易寒已经出宫去了。
他要去找夜媚儿,他可以断定夜媚儿昨夜一定是去了圣殿,见了夜隐。栗子网
www.lizi.tw
夜媚儿正在用早膳食,见易寒冲进神庙,穿的还是昨夜的那件衣裳,看来他是昨夜一直留在圣殿。
“这一大清朝的贵客盈门,表哥应该还没有用早膳,不如一起!”
易寒没工夫和她磨牙,“昨夜蛊人感受到圣殿外有能量波动,可是你去了圣殿!”
夜媚儿不理不睬,只是专心的吃着东西,易寒伸手摸向怀中的锁魂铃。
夜媚儿从李家父子的口中已经得知,易寒手中有法器,“你别白费周章,你的法器是对付不了我,对付寻常人还差不多。”
易寒知道,夜媚儿也许就是他进入圣殿的唯一希望,夜媚儿是绝对不会说出进入结界的咒语。
“你究竟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够将拂儿带出来?”
夜媚儿停下木箸,看向易寒,从腰间掏出簪子递了过去,“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可以走了~!”
易寒伸出手夺过夜媚儿手中的簪子,是他送给秦玉拂的,“你真的进了圣殿,快告诉我拂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惊吓?”
夜媚儿见易寒紧张的模样,不似当初的那般高傲,“她呢和你一样,不吃不喝。祖翁他不过是想囚禁你的妻子做人质罢了,只要你不轻举妄动,你夫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易寒很担心秦玉拂,看着夜媚儿衣服欲擒故纵的模样。
必定是有些目的,“带我进去,我可以答应一个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作为条件。”
夜媚儿要是将秦玉拂放了,祖翁会扒了他的皮,不过易寒肯答应条件,倒是可以调戏一下。
夜媚儿挑起眉梢,“我这神庙里寂寞的很,不如你留下来陪媚儿几日,我就答应你点进去。”
“这世上除了我夫人,绝对不会同任何女子单独居住,这是誓言,恕在下不能够答应。”
夜媚儿打算换一种方式,“我想研究你身边的那个蛊人,祖翁说他已经有了智慧,我想看看他与普通的蛊人哪里不同?”
易寒也想知道蛊人有哪里不同,蛊人若是真的有智慧,就不会没有发现夜媚儿的行踪。
“蛊人不是我炼制出来了不知有何不同?”
“送你蛊人的人还真是大方,你的蛊人有了智慧,没准哪天就背叛你了。”
易寒看了一眼蛊人,他们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也是机缘巧合,“若是有一天,蛊人不愿认我为主,大可不必背叛,随时可以与他解除关系。”
“别别别!我同你开玩笑呢!寻常的蛊人是不可以转送的,主人死,蛊人也便死了。祖翁说若是你死了,你的蛊人也许会陷入沉睡等待认新的主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蛊人会陷入无尽的厮杀,所以你还是保住你的这条命。”
罗慎死的匆忙,没有告诉他这些,若说蛊人有了智慧,那应该归功于他受了十几年蛊毒的苦楚。
“怎么说你是愿意将蛊人留下来了。”
蛊人水火刀兵都不怕,不担心他会被夜媚儿弄死了,但是他也不会出卖的蛊人,他也看出来夜媚儿不过是在戏弄他。
“当然不是,既然我的蛊人已经有了智慧,万一记恨杀了我。”
易寒手中拿着秦玉拂的发簪,离开夜媚儿所住的神庙,既然不能够进入圣殿,就只能够智取。
夜媚儿没有得到半点好处,手中的发簪却不见了,心中甚是懊恼。
易寒现在无法进入圣殿,就要想法发让他们将秦玉拂送出来,夜媚儿这里他也不会放弃,他想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夜家的人着实的可恶,竟然将他的妻儿囚禁在圣殿内,他们没有去圣殿,也没有回将军府,再次折回皇宫。
慕容欢原本想要安慰几句,易寒却是出皇宫去了,有些后悔将易寒皇子的身份公之于众,否则就不会出现这样的
听说易寒再次入宫,忙不迭将人叫到书房,不过是一日一夜,易寒看上去憔悴的多。
“浔儿,事情办得如何?大祭司可又说要放人。”
“他们是不会轻易放人。”
“大祭司就是警告慕容家不要轻举妄动,是不回亏待儿媳妇的。”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易寒没能够留在秦玉拂的身旁,让她被夏侯溟囚禁,他发过誓不会再让她母子遭受这样的遭遇。
如今秦玉拂怀有身孕,母子被人关进圣殿,他如何能够忍受,“父亲说的是什么道理?孩儿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丈夫?”
易寒讲出这样的话是在打慕容桓的脸,可以说他都没有参与到她母子这三十年来的生活,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
“浔儿,若是同大祭司翻脸,只怕儿媳也会遭殃的。”
易寒不是他的父皇可以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易寒恨夜家,只要秦玉拂在身边,他就会心中有牵挂。
“父亲,夜家是靠什么来统治桂霜城的百姓?是靠神权,百姓向来对祭司很崇拜,君主的权利不及神权的统治。”
“原本桂霜城就是神权统治,慕容皇朝的子民也早已被同化了。”
“哪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亲自将拂儿母子送出来,借机营救。”
易寒与父亲商议想要利用百姓的力量,逼迫大祭司将秦玉拂送出来,是险中求胜,怕秦玉拂会受到惊吓。
他与秦玉拂经历过许多的苦难,夫妻之间还是会心有灵犀,秦玉拂一直都会相信,易寒会去救她。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流光听易寒说石门上有诅咒,心中有些忌惮,毕竟诅咒那种东西对于他们了来说是很可怕的。栗子网
www.lizi.tw
“咱们这里没有人精通巫术,该如何是好?”
易寒心里也有些担心,并不知道他的身体有了蛊人之后,任何的诅咒和蛊毒对于他来说,都不起作用。
易寒也有些踌躇,为了救妻儿他是不怕诅咒,想要上前打开石门的机关,蛊人却是比他更早一步出手,一拳便将石门震出一道裂缝出来,震得密道内,尘土掉落,不过上面的一层诅咒也被蛊人破坏了。
易寒也有些震惊,蛊人竟然在了解他心意之后,自己做出了判断,原来夜媚儿所说的蛊人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不不是假的。
一直以为只因为蛊虫在自己的体内十几年受自己精血的养护,才会与自己心心相通,看来日后多沟通。
易寒的这个念头一起,那边竟然能够感受到蛊人传来的一丝欢快情绪,这应该是股人体内蛊虫发出的,毕竟那蛊虫滋养了十几年,早就心意相通了。
既然是门上的诅咒以经破除,生硬的砸开石门,弄出想动来引起注意,易寒上下找寻开启石门的机关,巨大的水流冲了出来。
“快,抓住石壁!”
易寒着仅仅的抓住石门,慕容流光握着手中的火把,不让他熄灭。
谭玄死死地抓住女囚,这是用来替换秦玉拂的女子,绝对不能够有事。
不多时,甬道内的水渐渐少了,众人方才松开手。
易寒判定里面应该是一处水牢,带着人朝着甬道里面前行,发现里面果真是一处水牢,可是里面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壁上漆黑一片,并未发现有洞口之类的出口,似乎到了这里就已经是密道的尽头。
“皇子,该如何是好,难道咱们找错了地方。小说站
www.xsz.tw”
“稍安勿躁,再找一找。”
他们在甬道里许多时辰,初步推算他们已经在甬道里五六个时辰,即便走出去,再去找你,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易寒闭上眼眸,用内力感知是否是被人设下了结界或者障眼法,许久,感应到蛊人再次传来喜悦的情绪。
易寒命蛊人去找到出口,但见蛊人朝着右手方,击开一道裂隙,从里面掏出一根铁链,蛊人在没有动。
易寒断定应该还有第二条铁炼,看上去更像是一间闸门,上前将他手中的铁链拉住,命蛊人去找另外的铁链。
“这里很用可能是一处闸门,诸位你躲开便抓住,不要被大水冲走。
一行人的身上已经湿了,不能够继续被水泡着,纷纷躲闪,蛊人也已经找到另外一处铁链,两人同时拉动,巨大的浪翻涌而至,第二波潮水涌了出来。
易寒拉住铁链,一直坚持着,良久,水流渐渐便小,方才松手,“难道咱们真的走错了地方。”
还是有些不死心,带着人继续前行,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很大的山洞,他们打开的水闸,正好是一处湖泊的尽头。
易寒大喜,他记得圣殿后面有一处人工湖,他们应该就在人工湖的尽头,还好他们没有在第一道石门后撤离。
“看来咱们已经到了圣殿内部。”
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首先要用内力将身上的衣衫弄干,还不知道外面是何等时辰。
谭玄道:“应该是而更天左右。”
密道至少在地下两米左右,才不会被结界影响,他们是从地下偷偷进来,没有触动地上的结界,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内部。
易寒悄悄走出山洞,他们果真是在圣殿之内,圣殿灯火通明,守卫并不多,他们很相信结界的力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寒已经将圣殿的地形图全部记录下来,知道从西面进入最为安全,命慕容流光带着人守在附近,易寒先找到秦玉拂所在的位置。
易寒隐匿气息躲过巡逻的守卫,一间一间的寻找,终于在靠东免得亲殿内找到了秦玉拂,躺在塌上睡得正沉,应该说她是被人封了穴道。
直接将门口的两名神侍敲晕,进了房间,突然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夜媚儿是怕祖父会伤害到秦玉拂,所以暗中守着。
是夜媚儿,易寒知道相信夜媚儿对秦玉拂没有加害之意,之前的纠缠多半是试探。
“别出声,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夜媚儿道。
易寒示意他要带秦玉拂离开,不然天亮以后,他们会将他的妻子实行火刑。
夜媚儿一直在劝祖翁,发现他并没有收手的迹象,她可以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是她该如何再弄一个人来复命。
易寒示意他们已经准好了一个替身,是一个死囚犯,夜媚儿只能够默许易寒带走秦玉拂,不过她想要问明白一件事情。
“你们是怎么进入圣殿?”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
“是从人工湖进来的。”易寒附耳道。
“人工湖水干涸,就会被发现有人闯入,你们走吧!我会想办法将人工湖的水蓄满。”
易寒对夜媚儿还是感激,知道她发誓效忠夜隐,能够帮助她们,已经很难得。
“易寒不愿欠人,你既然帮了我,只要我能够做到,不违背我的原则。那一个条件的许诺还作数。”
“你从后面走吧!不容易被人发现。”
夜媚儿掩饰易寒抱着秦玉拂离开,看着易寒抱着秦玉拂从三楼跃下。
夜隐没有睡,将夜媚儿没有睡下,“媚儿,怎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虽然是夜里,有夜色掩盖,还是害怕他们被发现,直接奔着祖翁奔了过去,“媚儿睡不着,想要出来吹吹风,祖父,可不可以不要害了那名女子,可是一尸两命。”
“斩草除根,如果那个人没有蛊人,祖翁早就将他出去。”
易寒隐约可以听到两人的谈话,抱着秦玉拂与慕容流光两个人悄悄离开,将易容好,用来替换的女子留在楼下。
夜媚儿用尽了解数来拖住夜隐,见时辰真的不早了,便回房睡觉。取了秦玉拂平日里穿的衣衫,跃下楼。
见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果真容貌与身形都与秦玉拂十分的相似,不过肚子上帮的是包裹。
将人扶起披上衣衫,抱在怀中,她要想办法将人送到房间里,就听到头顶上夜隐喝道:“媚儿,就知道你想救她,还不将人待会房间!”
夜媚儿吓得几乎魂都要被吓了出来,看来祖翁只是误会她要救秦玉拂母子,“求求祖翁,绕过这母子吧!”
“媚儿,你也十六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这个女人不死,你哪来的机会!”
夜媚儿总算明白祖翁的用意,是想用自己来捆绑住易寒,就像当年用姑姑来捆绑皇上。
夜媚儿承认她是对易寒有些好感,却没有达到非他不嫁的地步,更不屑去争去抢,拆散别人的婚姻。
此时他并不争辩,既然易寒已经将秦玉拂救出去,必定会带着人连夜出逃,到时候祖翁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抱着假的秦玉拂回到房间,名人好生守着秦玉拂,见夜媚儿回了房间,方才离开,相信他已经想通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夜媚儿回到房间睡不着,她答应了易寒要为他讲人工湖蓄水,不就不会有人发现,有人曾经来过。
悄悄的去了山洞,发现山洞内空无一人,水闸也已经关闭,夜媚儿启动蓄水的水车,此处的人工湖并不大,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可以将湖水蓄满,那时候天也已经亮了,易寒带着妻儿应该已经离开了。
易寒一行人回去的路途要比去的时候快得多,走出密道只时天也已经快亮了。
易寒已经命人准备好行李和马车,他还要留下来收拾残局,若是夜家的人知道他走了,定会派人追杀。
易寒打算让谭玄护送秦玉拂回倾城山,谭玄知道易寒的身份后,已经不是从前那般随便,而且慕容流光和皇上已经下过命令,他将权利辅佐易寒。
如今好不容易将秦玉拂救出来,不能够再让她母子与自己犯险,与秦玉拂告别,解开秦玉拂的穴道。
秦玉拂想要挣扎,却看清来人,“夫君,拂儿就知道你会派人来救我们母子。”
易寒将秦玉拂抱在怀中,很舍不得与他分开,却是不能不这样去做。
“拂儿,我会命谭玄护送你回倾城山,咱们夫妻会暂时分开。”
当初易寒就像送她回倾城山,她知道易寒留下来多半是为了他的父亲,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他很舍不得,这是为了大局考虑,她也很想自己的孩子,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要将清楚。
“拂儿也想泽儿,可是附耳发现夜隐与巫神殿有很深的渊源,似乎有着很深的仇恨,她拿走了拂儿身上的巫神殿的令牌,父皇身上的诅咒巫王一定能够解除,不如拂儿先去苗疆找无心婆婆,再回倾城山。”
“倾城山到苗疆大约一个月左右的时日,如此安排等拂儿回到倾城山,应该差不多到了临盆的日子,那时候夫君应该已经回到倾城山,只是附耳一路上都要在路上颠簸。”
“父亲身上的诅咒不解除,夫君总是挂心,如此咱们走的也无牵无挂了。”
“这世上只有拂儿最懂为夫,顾全大局。”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翌日,易寒已经将夜隐曾经来过的事情告知给慕容流光,命他去神殿将夜媚儿请到将军府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媚儿听到将军府传来消息,说易寒即将醒来,他原本以为易寒要睡上几日,毕竟他这些时日一直在为了秦玉拂的事情奔波。
有蛊人守着,谭玄离开,这几日廷尉府的案子也积压了不少,慕容流光要回去办案,只留下夜媚儿独自一人在房间内。
夜媚儿看着塌上尚未醒来的易寒,看他熟睡的模样,哪里像是要醒来的样子,不过他的模样长得真的很像姑父年轻的时候。
易寒一直在观察夜媚儿,可以确定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一开始的纠缠,应该也是出于对夜家的保护。
“夜媚儿!”易寒道。
“易寒,你醒了?你是认得我的,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妻儿?”
“当然记得!”易寒道。
夜媚儿很是欣喜,“原来你没有中控魂术,害的媚儿担心了一晚上。既然你记得,就快些离开桂霜城,这个是非之地。”
易寒坐起身来,“易寒是中了控魂术,不过还好有蛊人他替我挡下了。易寒还不能够离开,已经命人将妻子送回倾城山,不能够让夜隐再有机会抓到她,夜隐以为我的妻儿被烧死了,这个戏份必须做足了。”
“那你要伪装多久,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应该不会被发现,大祭司发出的指令,蛊人都会大约两个月,我的妻子到了倾城山,我就可以离开。”
夜媚儿有些为难,她害怕最喜欢上易寒,“你知不知道祖翁的意思?他是想抹去你对妻子的记忆,让你来娶媚儿为妻。”
“这....。昨夜大祭司已经来过了,媚儿姑娘不如直接拒绝大祭司的安排,这样咱们两个都会好过一些。”
“你种的是控魂术,想要瞒过祖翁是很难得。”
易寒答应过秦玉拂,不去碰任何女子,“不过是未婚夫妻,媚儿姑娘根本就不喜欢易寒,只要配合演戏拒绝就好了。小说站
www.xsz.tw”
“逢场作戏?表哥就不担心媚儿会假戏真做!”
“易寒知道媚儿姑娘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个明辩是非通情达理的女子,你知道我心有所属,我们只是捧场作戏,绝对不会有任何男女之情。”
他又如何知道自己不会爱上他,他说得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即便爱上也不会与其他的女人争夺丈夫,她宁可一辈子都不嫁人。
“好,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帮助你瞒过祖翁,但是你也要答应媚儿,不要做伤害夜家的事,这是条件。”
“好,我答应你,以两个月为期限,易寒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夜家的事。”易寒道。
易寒清楚他是在利用夜媚儿,他会尽量不与她发生纠葛,两个月之后,拂儿应该已经到了巫神殿,请来月无心就可以解除父亲身上的诅咒。
父皇身上的诅咒,夜媚儿是无法接解除的,只有巫王与月无心出手才有可能。
夜媚儿没有回神庙,直接去了圣殿,她要找祖翁谈一谈。
夜隐派了人跟踪,知道夜媚儿去了将军府,他能够看得出,孙女待易寒是不同的,如今易寒中了控魂术,就不怕他不就范。
“媚儿可是去了将军府?”
夜媚儿已经发现有人跟踪她,也许他也在怀疑那夜的事情,不知道人被掉包的事情可以瞒多久。
“祖翁,为何要对他施控魂术,还抹去了他妻子的记忆。”
“媚儿,你不是喜欢他吗?祖翁是在成全你。”
“不,祖翁是想向控制姑姑那样控制他,媚儿想要的是一心一意只爱媚儿一个人的男子,他不是真心待媚儿,媚儿也稀罕通旁人抢夺来的东西。”
“那个人中了控魂术,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你,男人有几个女人都不重要,只要他从今而后心里面装的是你,这就足够了。”
“祖翁,媚儿是绝对不会要靠法术控制人心来得到的幸福,媚儿宁可一辈子不嫁人。”
夜媚儿同夜隐直接挑明她不接受他的安排,她不愿意想姑姑那样,被人安排自己的婚姻,姑姑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专营皇权,姑父是敢怒不敢言,可是他心里面最爱的人并不是姑姑,这样的女人是很可悲的。小说站
www.xsz.tw
夜媚儿离开圣殿,她要讲的已经讲得很清楚,夜隐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会落空,夜媚儿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对易寒生出几分情愫来,只要易寒可以主动追求,很快就会妥协的。
妖莲降世的风波已经过去,霜叶城再次陷入平静,这也让易寒见识到了什么夜隐蛊惑人心的力量,要想让慕容家重新掌握皇权,掌握民心,就要出去夜隐和他的女儿夜子娴。
大衍有慕容皇族的根,父亲是不会同他们离开,他会想办法让慕容家重新拿到皇权,将父亲身上的蛊毒解除之后,也可以安心的离开。
易寒在将军府内修养身子,蛊人突然传来信息,说夜隐命他去神殿,追求夜媚儿。
他只过了两天的舒心日子,就接到夜隐的命令,还好蛊人替他受了摄魂术,做戏份一定要做了。
夜隐只是让他去追求夜媚儿,夜隐不在神庙,至于他去做了什么?都不会知道。
换上了一身白衫,发髻简单的束起,简单梳洗之后下了床榻,慕容流光一直在廷尉府忙着办案,慕容鞘还在朝堂。
命人去将誉王和连王叫到神庙,就说他会请两人喝酒,名人去铭泰酒楼定一桌酒菜,稍后会有人来取。
易寒知道他的附近有人跟踪,于是又到一处首饰铺子,随意买了一件首饰,方才坐上马车,朝着神庙而去。
他刚刚离开,就有探子前往首饰铺子,问明易寒要的是什么样的首饰?都说了些什么?
老板告知他说易寒是给一位喜欢穿红色衣衫的女子买首饰,买了一对红珊瑚滴珠嵌赤金流苏耳铛,并且将图样递了过去。
马车停在了神庙前,一早就有人前来占卜,易寒没有命人通传,直接混进了占卜的队伍之中。
易寒也曾经为人占卜过,不过是专营人心罢了,利用星盘来为人占卜,易寒还从未见过。
夜媚儿看了一眼,见是易寒前来,“表哥今日想要占卜些什么?”
“占卜人心!”
夜媚儿看了一眼人群,已经发现有祖翁的人在,“诸位,今日占卜到此为止,明日再来吧!”
夜媚儿将人都摒退了,保不准神庙里也被祖翁安排了探子,“表哥今日来不是真的为了占卜吧!”
“当然不是,大祭司一大清早就命易寒前来追求媚儿姑娘。有你姑姑与我父亲的姻缘做前车之鉴,大祭司还要强行将咱们两个人绑在一起。”
夜媚儿明白,易寒如此讲就是让她不要误会,“这世上追名逐利的很多,出卖亲人的也很多,每日前来问卜的人很多无外乎就是那几件事。”
“所以,媚儿姑娘是个通透之人。”
随即将刚刚买的首饰盒递了过去,“算是答谢媚儿姑娘的帮忙!”
夜媚儿没有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直接接了过去,“是祖翁让你买的吧!放心媚儿不会误会。”
“易寒擅自交了誉王和连王前来,也免得尴尬!”
“无妨,表哥以后来我这里不用尴尬,随意就好。但是不要以为送一件首饰就当谢意,媚儿要的是蛊人,可否和他商量一下,借媚儿研究一下!”
“这个...他现在有自己的意识,需要沟通一下。”
易寒闭上眼眸,与蛊人沟通,易寒睁开眼,“没想到蛊人竟然答应了。”
“蛊人是觉得你这个主人太笨了,根本不了解他的妙用之处,就只会打打杀杀!”
易寒不会巫术只能够将他当做保护自己的武器,“难不成他会开口讲话!”
“这也不一定,典籍上说最厉害的炼蛊师,炼制出来的蛊人同正常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与你称兄道弟,也许还会要求你给他换衣服皮囊。”
“蛊人可以通过借尸来延续自己的性命?”
“正是,神典上说世间是有规则合法度的,炼制蛊人是逆天的,大多的蛊人都会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亡,这种可以转送的蛊人还是第一次,肉体不过是精神躯壳,依照规律他是可以通过皮囊来存活。”
“蛊人是不回背叛自己的主人,可惜要等你死的时候他才可转送新的主人,否则会天下大乱!”
“你还真是有好运气,得了怎么一个宝贝,媚儿真想将他讨要过来,算是你帮我的报酬!”
如此说来他还真是因祸得福,难怪罗慎要将他转送,两个人正闲聊,连王从殿外走了进来。
见易寒与夜媚儿正在闲聊,知道易寒是被人控制,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妻儿被烧死这件事,是同情他更多一些。
夜媚儿看着连王,将他这几日都没有将岳绮雯待在身边,“三表哥今日没有将岳绮雯带仔身边。”
“绮雯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昨日宣了御医前来问诊,绮雯她怀有身孕,原本打算留在王府陪着她,听说大哥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就过来看一看,毕竟前些日子并不得不轻。”
连王言语之中带着关心,却也绝口没有提广场上的事情,抛下刚刚怀孕的妻子前来,连王本性不坏,只是风流一些。
“多谢三弟关心,大哥的身子已经好了。”
连王找了位置坐下,夜媚儿看着他却是有些担忧,“三表哥,岳绮雯艳蛊发作才没有多久,就怀有身孕,这个孩子多半会体质孱弱,还是要请御医好好调养一番,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当真如此!本王就先告辞了,这就进宫传一名御医专门伺候绮雯的饮食起居!”
“还有一件事,连王府接二连三的有喜事,大表嫂至今未孕有子嗣,见到大表哥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些!”
“刚刚还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大哥,媚儿毕竟是女子心思细腻些!”
易寒也是听到一些关于誉王妃不孕的消息,“听说誉王妃中了诅咒,媚儿为了不为王妃解除诅咒!”
“当初誉王坚持娶了大表嫂,是个平民女子,姑姑一怒之下,以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下了诅咒,是在盛怒之下的诅咒很是霸道,若是解除姑姑的性命有虞。”
看来他应该找机会见一见誉王妃,利用诅咒的反噬来对付夜子娴,还是比较稳妥的方法。
“如此说来,誉王还真是两难!”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昨夜连王带着岳绮雯没有回王府,又是住在外面,这让江芷苑很生气,同样是怀有身孕,连王竟然带着刚刚怀有身孕的岳绮雯前去。小说站
www.xsz.tw
江芷苑带着婢女前去公主府想慕容丹柠告状,婢女说公主这几日比较忙,没有空见她。
“长公主养尊处优的,那有什么事情可做,公主究竟在忙什么?”
“这....。”婢女支支吾吾的不肯讲。
江芷苑曾经与公主也算是姐妹相称,公主府的一切路径她也是很清楚,在大厅内等了许久不见人,悄悄的去了后院,慕容丹柠的寝宫。
隐隐听到房间内传来男女的**之音,真是让人脸红心慌,原来公主竟然,就知道公主不会独守空房,却也没想到这驸马尸骨未寒,竟然将男人弄到府中。
当日可是说过等驸马百日祭之后,再去选人,果真是无情人,慕容家没有几个好东西?
她也嫌臊得慌,正想要离开,却是打翻了摆石阶上的花盆,只听得房间内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江芷苑害怕伤了腹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连王妃,你一个孕妇怎么跑到院子里来爬墙跟,也不怕耳根不清净。”
慕容丹柠推开窗子,一身的白色纱衣罩身,发髻有些散乱,脸上还染着绯色,艳若桃花,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江芷苑。
江芷苑转身,见慕容丹柠的模样,就知道那男子是慕容丹宁新招进府中的面首,正是情到浓时,她来到是坏了雅兴。
“芷苑是来找公主聊天的,既然公主忙着,芷苑坏了公主雅兴这就离开。”
慕容丹柠要走,一名白色中衣的男子为她披上外衫,就听到慕容丹柠冲着那白衣翩翩的男子叮嘱他就在房间里,不要乱走动。
慕容丹柠看着略显尴尬的江芷苑,“既然知道坏了雅兴,也变没了兴致,你先等在那等着,咱们去大厅。小说站
www.xsz.tw”
房间内,那名男子为慕容丹柠梳妆,穿戴整齐方才离开卧房,命江芷苑同她一起去大厅,命婢女备了点心。
“你这般狼狈的前来,可是又在王府里受了什么气?”
“公主可知皇上今年准了秋猕,连王会带着家眷去,连王说今年自带岳绮雯前去,芷苑怀有身孕留在王府安胎,可恨那岳绮雯也怀有身孕。”
“岳绮雯怀有身孕?连王也太过分了,你才是正妻,凭什么带着岳绮雯前去,要么两个都不去。”
“岳绮雯那个小蹄子,不过是怀了身孕,连王就命御医时时刻刻的跟在身边照顾着,芷苑也怀有四个月身孕,连王却从没拿正眼瞧过我。”
“想当初连王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是不肯回王府,你天天念叨着只要连王回府,就算纳侧妃也愿意,如今侧妃是纳了,你连王妃的位置确保不住了。”
“与其让王爷在外面花天酒地,惹一身脏病回来,还不如纳一个侧妃,哪里会想到风流成性的王爷竟然浪子回头。”
“连王的风流成性也是被你逼出来的,他那里是愿意留恋花街,是根本就不想回到王府面对你。”
这个道理江芷苑也是懂得,连王在没有大婚之前,也是个温文儒雅的王爷,大婚之后便愈发的风流起来,两年多才怀上孩子,方才答应连王纳侧妃,是棋差一招,就要死了不纳侧妃,就没有今日之祸患。
“真想撕了岳绮雯那小蹄子,可是若是她出了事情,连王定会怀疑到芷苑的身上,发起怒来会休了芷苑!”
“岳绮雯不是想去秋猕,就让她去,奔波劳碌的,还怀着身孕,就不怕她会没有事。”
江芷苑知道公主是一定会随着皇上和皇后一起去东山狩猎,“若是公主肯帮忙,芷苑感激不尽!”
“难道是想将自己的干系托得干干净净。栗子网
www.lizi.tw那就要看本宫的心情如何?”
“不如芷苑给公主寻两名上好的面首前来,不用公主出手,只要到是名命人去做,完全怪不到公主的身上。”
连王听说江莘苑因为动怒动了胎气,要留在王府内,不能够跟着一起去东山狩猎,对于连王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命人去寒王府与誉王府,约他们晚上在一起喝酒,几人没事常常汇聚在一起。
今日是连王做东,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与陈年的佳酿,再过几日就是东山狩猎的日子,誉王难得抽出时日来陪着他们一起饮酒。
夜媚儿知道这一次誉王是要带誉王妃前去,誉王每年还要负责狩猎的安全,姑姑对誉王妃这个儿媳向来看不上。
誉王妃是个很贤淑的女子,身为儿媳的晨昏定省,即便是病着也不会拉下,这么多年姑姑都是置之不理,她还是很钦佩誉王妃沈君竹。
“听说皇嫂最近身子不好,可还是要跟着一起去。”
“她身子本就弱,受了些风寒,过几日应该就好了。”
因此誉王会早走一些回王府,去陪伴誉王妃。
夜媚儿看向易寒,发现今日的他很安静,他应该你想自己的妻儿,这次东山狩猎,依照祖翁的套路,定会想办法将两人混绑扎还一起。
“大表哥可以借此机会同姑父好好地相聚。”
易寒见夜媚儿同他讲话,他却是在想自己的妻儿,十几日过去了,不知道秦玉拂如今怎么样了,再过些日子应该到了苗疆。
“父亲这几日身子好些了,还说要与誉王和连王一起狩猎。”
誉王道:“这一次,是大哥第一次参加秋猕,可要好好表现拔得头筹。”
“难得兄弟几个可以陪着父亲,是一件好事。”
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夜媚儿一直在抱怨,她的神庙被连王弄得多了些烟火气,心里却很喜欢聚在一起的感觉,或许她太孤单的缘故,其实她很怕夜里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不过这一次狩猎,人很多也很热闹,是夜媚儿一直很期盼的,今年身边多了一个人,易寒终究是要离开的,也算是难得的回忆。
数日后,到了东山秋猕的日子,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夜隐命易寒与夜媚儿共称一座马车,夜媚儿一直望着窗外,易寒闭眸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次祖翁也许会做出很过分的指令,你可以不必执行,毕竟你对妻儿有很深的感情,即便出了叉子,也不会引起怀疑的。”
易寒也是担心,毕竟要在夜隐的眼皮子地下,若是暴露他没有中摄魂术,他定会对秦玉拂的事情产生怀疑。
如今秦玉拂已经走了二十几日,是否平安,心中一直挂念。
“易寒自有分寸!”
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夜媚儿不止发生什么事情?
冲着马车外道:“发生是你事情?”
“祭司大人,皇后娘娘宣您一起共乘一辆马车。”
皇后不是该同皇上共乘一辆马车,难道夫妻两人又闹僵了,这也算给两个人尴尬的行程解围。
“好,我这就去!”
夜媚儿下了马车,穿过长长的队伍,来到姑姑所在的马车外,“媚儿见过皇后娘娘。”
“媚儿,快进来吧!”
夜媚儿上了马车,马车内很宽敞,却只坐了皇后一个人,放下门帘就是一家人。
“姑姑不是该与皇上在一起,怎么会单独乘坐一马车。”
“媚儿,姑姑都是为了你啊!姑姑知道父亲一直想要将你撮合给那个人,姑姑一直不同意,觉得媚儿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姑姑,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掉。”
“媚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想要嫁给那个野种!”
听到姑姑一口一个野种的称呼易寒,若论起来,他的姑姑是嫁给姑父在后,姑姑就是太霸道了。
“不,媚儿不是那个意思,媚儿知道他中的控魂术,不是真心爱媚儿,不会深陷其中。”
“还是媚儿聪明,不要向姑姑这样,一定要嫁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人,才不会委屈了自己。”
夜媚儿知道姑姑最疼她,就像亲生母亲那样疼爱她,笑道:“拂儿曾经为自己占卜,说拂儿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胡说!哪有这般诅咒自己的。”
此时,凉州城一处客栈内,谭玄带着人伪装成商人的模样,护送秦玉拂前往倾城山,秦玉拂身子很不方便,胎动越来越频繁,虽然有易寒和她的内力在保护着孩子,毕竟一直在赶路,怕是动了胎气。
请了大夫开了一些安胎药,在此修养两日,准备继续前行。
谭玄却是有些犯了难,拿了地图前去,敲响了秦玉拂的房间,“夫人,谭玄求见!”
“谭护卫请进!”
谭玄走了进去,将手中的地图交到秦玉拂的手中,“夫人,咱们大约还需要二十几日的路程,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进入来仪前往苗疆,另外一条是通过戎狄的边境前往苗疆。”
秦玉拂担心他带着人前去苗疆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与德亲王还是有些渊源,当初月无心就是的秦王派人请来的,究竟是单枪匹马的去闯苗疆,还是选择去找德亲王?
如今德亲王与易寒已经没有合作关系,会不会伸出援手去帮她。
“王妃,慕容家与戎狄有着灭国的仇恨,不想从戎地出发。”
既然谭玄说了他们不会从戎狄出发,就只能够顺其自然,“好,咱们就从来仪出发前往苗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桓很开心,儿子都在身边,难得能够享受天伦之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子娴在暗中看着父慈子孝的两个人,心中生出愤恨,想要对付易寒。
夜隐也在附近,是很了解女儿的性子,“子娴,你最好不要动那孩子,否则会破坏父亲的计划。”
“父亲明知道女儿厌恶那野种,还故意将人留在桂霜城,父亲可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子娴,你皇后的位置可是父亲给你的,若是毁了计划,只怕你的皇后之位都保不住了。”
“既然父亲如此顾忌,媚儿说那个野种会动摇夜家,早早去除免除后患!”
巫神殿与倾城山,还有易寒身边的蛊人都是他顾忌的,如今的办法是最温和最有效的办法。
“若是能够,父亲早就出手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众人方才散去,夜子娴命人将夜媚儿叫到营帐内,她就是讨厌易寒,媚儿是她亲眼看着长大,如同她的亲生女儿,白白便宜了旁人。
夜子娴知道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撮合两人,她与皇上之间关系闹得很僵,至今还是分房而眠,于是将夜媚儿叫到身边做个伴儿。
夜媚儿原本就比较害怕孤单,索性住进了皇后娘娘的营帐,如此易寒也能够自在些。
一行人走了两日方才到达东山猎场,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这里山林比较少大部分都是沙漠,猎场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围猎,就等着皇上带着皇子们前来狩猎,就是提醒皇族过分安逸,勿忘了弓马齐射,要居安思危。
风劲吹,角弓鸣,旗帜招展,飞箭如雨,慕容桓冲在前,身后跟着几位皇子,还有大臣么,一行人奔驰在山林草原之间。
猛兽听到马蹄声,四处奔逃,男人们都去打猎去了,留下女人们在营地内。栗子网
www.lizi.tw
岳绮雯因为怀有身孕,一直留在营帐内小憩,岳绮雯也是担心连王不在营帐,她出去了会受到刁难,索性留在营帐里睡觉。
连王临走的时候,叮嘱沈君竹帮忙照应岳绮雯,虽然随身带有御医,还是不放心将岳绮雯一个人留在营帐。
沈君竹早早的起榻,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晨昏定省,皇后娘娘依然不拿正眼看他一眼,沈君竹并不埋怨,却一直在坚持做儿媳的本分。
回到营帐简单的用了早膳,想起连王的叮嘱,见时辰不早了,岳绮雯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孕妇一定要少食多餐。
于是亲自带着婢女前去为岳绮雯送早膳,婢女说岳绮雯还在睡着,天色也不早了,岳绮雯睡得并不沉,听到是誉王妃前来,她不过是个侧妃,誉王还是连王的哥哥,岳绮雯理应下榻请安的。
忙不迭下榻见礼道:“绮雯见过誉王妃!”
沈君竹知道她怀有身孕,孕吐有厉害,“绮雯妹妹快起来,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好些了,誉王妃还真是厉害,只是揉按手腕,果然孕吐就止住了,昨夜睡得也很安稳。”
沈君竹平日里身子比较弱,时间久了,对医术还是有些了解,“那里是我厉害,是昨日几位王爷在一起饮酒,喝的都很尽兴,咱们看着心中欢喜,也便忘了身子的不适。”
“也许,昨夜王爷是很高兴,今日去狩猎,还要打些野味回来,说要给绮雯亲自下厨炖汤喝。”
“连王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绮雯妹妹可要好好珍惜。”
“这是当然!绮雯可还要谢谢我这个大媒人!”夜媚儿人未见声音却以传了进来。
她见皇后对沈君竹的态度,一直很钦佩皇后娘娘那般对她,这么多年竟然可以以德报怨,一直忍受。栗子网
www.lizi.tw
想要单独和他谈谈,见着她与婢仆前来给岳绮雯送早膳,就跟着过来了。
说起夜媚儿,岳绮雯还是很感激她,“当初绮雯丑陋不堪,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多亏媚儿帮忙,心中感激不尽。”
“你也不用谢我,当初也是看你的痴心一片才帮你,很清楚勾栏里的女子都是虚情假意,连表哥大概也是被你的一片痴心打动的,方才浪子回头。”
岳绮雯垂眸,“连王绝对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他的风流不过是因为家里娶了一名悍妇,才不愿回府流连花街柳巷醉生梦死。”
“各花入各眼,各耳听各言,女人啊!还是不要听男人的一面之词,风流也说得冠冕堂皇。”夜媚儿道。
沈君竹略显尴尬,夜媚儿的性子随意洒脱,她是无法掌控,只得讲话给说的圆融些。
“是万花丛中过,独独恋上你这一片叶子。”
“不是这样的,王爷也是个可怜人,是被家中的母老虎给逼得有家不能回。”
“好,我们知道绮雯妹妹是心疼王爷,膳再不吃就凉了。”沈君竹道。
慕容丹柠这几日赶路昨夜好似受了风寒,清早起榻有些轻咳,命婢女前去御医那里去拿药。
一身白衫翩翩,容貌俊俏的男子,长公主可是皇后最宠爱的女儿,难得不是那些又老又丑的妇人,自然是想要长久的留在公主身边。
“公主身子不适,良辰为公主去煎药如何?”
“去吧!本宫不喜欢苦药,先替本宫尝一尝。”
“是!”
另外一名男子要比慕良辰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不如丹枫为公主剑舞一曲。”
“好!”
慕良辰去了煎药的营帐,听到里面的御医们似乎在闲聊,就像知道一切皇家的隐秘。
“连王妃的脉象很乱,是中过毒的迹象,身子这般糟糕,还想要留下孩子,这孩子若是生下来也会是个病儿。”
“既然王爷坚持保住这个孩子,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良辰走了进去,“敢问那一个炉子上的汤药是为我家公主熬制的。”
两名御医想换了一眼,忍住没有讲话,“左手边第一个,还需半个时辰,等汤药熬成两份。”
良辰亲自用小火熬着,讲汤药倒进汤盅内,尝了一口,涩苦难咽,“我家公主很怕苦,可准备了入药的的蜜饯。”
御医又为良辰去了一小盒子蜜饯递了过去,“这是上等的蜜饯,皇后娘娘平日里就是用的这个。”
良辰拿着蜜饯喝汤药离开,两个御医忙不迭啐道:“呸!不男不女的东西,真是世风日下!”
“你也少说两句,免得被人听到。”
良辰提着食盒进了营帐,见公主靠在丹枫的怀中,就知道在自己不再的这段时辰里定是耍了些小聪明,博得公主的欢心。
将汤药倒进碗中吹了凉,又取了蜜饯递过去,“良辰尝过,有些苦,准备了蜜饯儿!”
这两个面首可比驸马要贴心得多,良辰亲自喂她服药,并不觉得这汤药有多苦涩。
“公主,良辰刚刚在煎药,听闻连王妃腹中怀的是个病儿,御医还在发愁,连王下了命令,必须保住那孩子。”
“病儿!”想一想当初岳绮雯为了博得连王的欢心,不惜为自己下艳蛊,孩子也是那时候怀上的,难怪会是病儿,看来即便是江芷苑不出手,岳绮雯诞下那样的孩子,也会痛苦一辈子的。
“本宫很开心,看赏!”
慕容丹柠服过汤药之后,想着今日还没有去向母后请安,这个时辰狩猎的人还没有回来,可以四处走走!
慕容丹柠去了母后所在的营帐,去向母亲请安,见今日母亲的起色还好。
“丹柠向母后请安!”
“都已经这般时辰了,哪里还需请安,丹柠虽然母亲没有反对你豢养面首,毕竟驸马才刚刚去世,你也收敛一些,都这般时辰了才想请安,让你父皇知道又会训斥!”
“丹柠明白!”心里面却是很不悦,母亲竟然也对她大加指责。
见夜媚儿并未在营帐中,“母亲,媚儿妹妹去了哪里?”
“早上沈君竹前来请安,你是知道本宫是很讨厌她,媚儿为她说了几句好话,被母亲训斥,估计这个时候在沈君竹的营帐内。”
慕容丹柠想起了岳绮雯,“母亲,丹柠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岳绮雯为了得到连王的欢心,不惜对自己下了艳蛊,如今怀了孩子,御医说是个病儿,也许是个白痴,连王下了命令,一定要保住岳绮雯腹中的孩子。”
夜子娴大惊,“岂有此理,连王当真是封了,皇家要是诞下病儿,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夜子娴动怒,想要趁着连王不在,将岳绮雯腹中的孩子除掉,若是诞下一个白痴,整个皇家都会被人笑话的。
却是被慕容丹柠拦住,“母后,您这样去打掉岳绮雯腹中的孩子,连王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母子失和。”
“本宫不能够眼看着连王做傻事,可以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为何要保住一个白痴。”
“母亲,这也不能够怪连王,已经被岳绮雯迷昏了头,又是自己的血脉自然色不得。母亲不是很讨厌沈君竹吗?沈君竹最近与岳绮雯走得很近,不如想办法借着沈君竹的手,将岳绮雯腹中的孩子除掉,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的意思是说借着这件事,将沈君竹废除。”
“这不是母后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凤归尘还不知道秦玉拂已经在德亲王府,刚刚与秦玉拂也是擦肩而过。小说站
www.xsz.tw
将包好的草药包,足一的递给百姓,叮嘱他们煎四次,一次一大碗。”
有些不方便的流民,就向他们施放已经煎煮好的汤药,德亲王与的亲王妃,是负责命人煎煮汤药,亲力亲为。
护卫费力的穿过人群,悄悄来到罗引身边,附耳道:“易夫人刚刚到了王府,染了疫病,病的不轻!”
罗引手上的药草包差一点就落了下来,难道刚刚见到的真的是秦玉拂,那抱着他的难道是易容之后的易寒,易寒是会易容的。
看了一眼在远处忙碌的凤归尘,到底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他,既然秦玉拂已经到了德亲王府,凤归尘也住在王府中,是难免见面的。
如今早一点告诉他,也免得怨怪,悄悄走到凤归尘的身边,附耳道:“太子,初云公主刚刚到了德亲王府,护卫说公主好像染了疫病!”
凤归尘只是瞬间惊愕,将手中的药草包丢下,穿过人群,直接奔着的亲王府的方向赶去。
罗引没有马上离开,名护卫前来顶替两人的位置,方才抛下一切朝着王府而去。
凤归尘几乎什么也没有想,从进王府的大门,冲着管家道:“人在那里?”
管家封了世子妃的命令前来迎接太子,“在客房!”
凤归尘直接冲进房间,见塌上秦玉拂早就掩盖不住高高隆起肚子,脸色绯红,燕灵芸正在为她用冰用锦帕包起来,覆在秦玉拂的额头。
凤归尘满眼的心疼,攻下身子,坐在他的身旁,牵着秦玉拂滚热的掌心,谭玄上前喝道:“不得无礼!为我们夫人不敬!”
“你的主人可是易寒!”
“是!”
几乎是怒吼出声,”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一个孕妇病成这般模样?云儿,这就是你选的丈夫!“
燕灵芸能够感受到凤归尘心中的心痛于愤怒,是在责怪易寒没有保护好秦玉拂,“大夫呢!都去了哪里?”
“太子,大夫稍后就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罗引从门外走了进来。
罗引也没想到再次见到秦玉拂是这样的景象,心中也是担心,秦玉拂独自一人出现,易寒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人烧成这般模样?腹中的孩子还保不保得住?”
良久,护卫终于姜大夫带了回来,大夫是一六旬左右的老者,被护卫拉扯都快断了气。
秦玉拂是孕妇,无法动用内力,又不敢乱施针,毕竟秦玉拂还是个孕妇,腹中还有孩子。
大夫小心翼翼的为秦玉拂施针,然后开了些中药,命人再去**为秦玉拂降温。
房间内的气氛很尴尬,罗引还有事,先去处理要晚一些才能够再回王府。
燕灵芸也要回房间去看着孩子,为了预防将病气传染给孩子,先去浴房药浴之后,方才能够回房间抱孩子,也算是对孩子的一种保护。
谭玄也已经知道凤归尘的是来仪太子的身份,不难看出凤归尘对秦玉拂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大皇子还有这般旗鼓相当的情敌。
凤归尘一直守着秦玉拂,帮她降温,如果今夜能够将温度退了,腹中的孩子还是保得住的。
凤归尘冰冷眸光看向谭玄质问道:“易寒现在人在那里?怎么放心将怀有身孕的妻子交给别人?”
“我们大皇子也是为了保护皇子妃,大衍的形势比较危机,大皇子就命谭玄护送皇子妃回倾城山,不过是路遇此地。”
“他让云儿身陷危险之中,是他的无能,如果他选择的不是他,归尘绝对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楚。”
谭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皇上既然将他分配给易寒,易寒就是他的主子,若是在大衍,有人胆敢冒犯自己主子,他是拼死也要为主子出口恶气,纵然恨得牙痒痒,想不到就是十个谭玄也不是一个凤归尘的对手。栗子网
www.lizi.tw
天色渐暗,德亲王与王妃已经回府,得知秦玉拂前来王府,很惊讶不知道易寒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让秦玉拂独自一人前来。
当初月无心可是说过易寒如今得了他的哥哥炼制的蛊人,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罗引名厨房准备了些晚膳送到房间,凤归尘一直守着秦玉拂,看着秦玉拂受苦,他哪里吃得下。
谭玄等人是要保护秦玉拂的安危,被罗引安排去了隔壁的房间,用晚膳,并且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看样子秦玉拂要在这里住上几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归尘一直在身边,用冰包住锦帕降温,伺候她服下汤药,虽然秦玉拂不记得,他却依然默默的做这一切,渐渐的秦玉拂身上的热度见了许多,却还是在发热,毕竟此番疫病来势凶猛,虽然控制住,毕竟秦玉拂舟车劳顿,身子弱了些,才会赶上疫情的尾巴!
经过疫情的考验,大夫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握治疗方法,秦玉拂是没有性命之忧。
天色渐渐凉了,大夫为秦玉拂试了温度,秦玉拂身上的热度已经完全退了下来。
凤归尘总算没有白费,“大夫,身上的人读退了,为何还没有醒来?”
“孕妇赶路本就乏累,她是太累了,再睡上一日一夜方能够醒来。”
凤归尘却是依然不可没离开,罗引道:“太子,您还是去沐浴更衣,梳洗一番,您总不想易夫人睁开眼,见到太子这般模样。”
听人劝吃饱饭,凤归尘为了不让秦玉拂醒来,捡到一张憔悴的脸颊,去了浴房梳洗。
秦玉拂身上的认读已经退了,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方才渐渐有了意识。
如同自身火炉一般,身上终于舒服了许多,缓缓的睁开眼,他以为自己是在客栈内。
见着面前愈发清晰的一张脸孔,秦玉拂知道大渝在闹瘟疫,凤归尘前来这里,并不奇怪,看看这里似乎是德亲王府。
“太子!”
“云儿,这里是德亲王府,你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
秦玉拂知道他染了疫病,摸着腹中的孩子,孩子还在,小家伙还顽强的活着,心里面终于踏实多了。
“有劳太子费心,秦玉拂附近的身子已经好了。”
凤归尘见秦玉拂身子依然虚弱,并未提起易寒,怕秦玉拂会有情绪波动,“你的身子还虚弱着,为了腹中的孩子,还要再修养几日,去了病根否则孩子染了病气后患无穷。
秦玉拂也知道她最近赶路,身子已经吃不消,也担心腹中的孩子会有事,她前来德亲王府,就是想通过的秦王能够与月无心取得联系,倘若能够取得巫王的帮助对付夜隐,那就更好了。
“太子,秦玉拂想要见德亲王。”
“好,德亲王和罗引一早就出去了,你应该饿了,先吃着东西,归尘这就命人去寻德亲王。”
秦玉拂知道德亲王与罗引是在街上为百姓赠药,是她来的不是时候,“有劳太子不计前嫌。”
秦玉拂面对凤归尘心中有愧,凤归尘也顾忌秦玉拂心里会尴尬,“云儿,不论你如何选择,你要你不觉幸福,归尘都尊重你的选择。”
“难得太子如此深明大义,是秦玉拂辜负太子,拂儿虽然奔波劳碌些,并不觉得辛苦。”
凤归尘伺候秦玉拂吃了些东西,被秦玉拂拒绝,毕竟男女有别,不想让凤归尘误会。
燕灵芸听闻秦玉拂行了,前来看秦玉拂,“昨日见秦姐姐,病得着实吓人,今晨见着气色好些了,终于新安,还是要多休养几日。”
“灵芸秦玉拂此番来是有事相求。我夫君在大衍遇到了麻烦,需要去苗疆请巫王,原本无心婆婆给了拂儿巫神殿的令牌,却是被人拿走了,我在苗疆人生地不熟的,想求德亲王写一封信到巫神殿,通知无心婆婆,也还有个照应,不至于到了苗疆生出事端来。”
凤归尘有些惊讶,“你不是要回倾城山吗?怎么回去苗疆?听说苗疆的人是蛮族,却是很危险。”
燕灵芸也道:“前几个月无心婆婆来过,说扶风的皇上还在到处抓秦姐姐和易先生,你就这样回去实在太危险,不如就先留在这里,至于无心婆婆,公公自然会去通知。”
她不能够留在来仪,已经是在耽误工夫,巫神殿与大祭司之间有着联系,其中隐蔽是旁人讲不清楚的,“不,秦玉拂不能够留在来仪,这件事还要劳烦巫王出面,大衍的皇上身上有诅咒,只有巫王可解。秦玉拂必须去苗疆一趟,夫君哪里还在等着呢!”
凤归尘不放心秦玉拂去苗疆,更担心她回倾城山之后,要面对夏侯溟的刁难,罗引说当初他们夫妻离开扶风就是因为夏侯溟派人围攻倾城山,才逼得夫妻两人不得不离开。
“云儿,归尘实在不放心你去苗疆,如果你一定要去,归尘护送你去。暂时不要回倾城山,听说倾城山现在还慢慢的都是眼线,夏侯溟在倾城山下安营扎寨,即便你回去了也不会安生,搞不好又会上演攻山的戏码?”
“拂儿与夫君约好了要在倾城山回合的,要一起面对,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现将苗疆的事情解决了,再去了结扶风的事,你放心,扶风的皇帝若是敢动你们夫妻,来仪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太子,你这般让秦玉拂情何以堪!”
“云儿,既然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兄妹做朋友,云儿若是当归尘是亲人是朋友,凤归尘便义不容辞!”
德亲王与罗引一并回到王府,得知易寒的处境,巫神殿从不与外人来往,若非与德亲王之间有些渊源,没有巫神殿的令牌是很难进入。
德亲王亲手书写了信函,命人带去巫神殿给月无心,告知她会派人送秦玉拂去巫神殿,月无心自然会派人前去接应他们。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欢带着一行人在山间狩猎,很享受狩猎带来的欢欣,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许多。栗子网
www.lizi.tw
易寒多半是跟在身侧,负责保护父亲的安危,偶尔还会出手。
易寒并不喜欢追逐猎物,蛊人同样坐在马上,随时保护易寒的安危。
蛊人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易寒朝着远处看去,果真见到远远有人前来。
拉动马缰,冲着誉王道:“有人朝着咱们的方向而来,好像是父皇的亲卫!”
连王闻言,也停了下来,“却是从营帐赶来的,难道营帐出事了!”
慕容欢察觉几兄弟没有跟上来,驾着马匹又反了回来,“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熙昭道:“那人好似营帐来的。”
不多时人已经到了近前,是追了几十里方才找到这里,那护卫飞身下马,“连王殿下,连王妃滑胎,皇后娘娘请您回去!”
连王如遭雷击,听说岳绮雯出事了,也顾不得许多,有些慌乱的拉着马缰,来不及向众人辞行,直接飞奔朝着营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誉王也很震惊,看向慕容欢,“父亲,看来咱们要早些回去了。”
听说岳绮雯出事,一行人也已经没有兴趣狩猎,整理军队,带着今日狩猎的战利品,一定朝着军营进发。
连王回到军营,铠甲没有脱直接奔着去了营帐,见岳绮雯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夜媚儿和沈君竹也在,依然没有顾忌。“绮雯,你的身子可好。”
“王爷,咱们的孩子没有了,是被人害死的。”
连王以为岳绮雯腹中的孩子,是他不小心才滑胎,并未打算责备她,怕她会更加的伤心。
“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有人在臣妾的汤中做了手脚。”
“究竟是什么人?别担心本王一定将人抓到,来向你谢罪!”
岳绮雯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刚刚小产,不能够哭会落下病根,“绮雯,你别哭,会落下病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沈君竹完全陷入惊恐与担忧之中,她害怕皇后会诬陷她害了岳绮雯,毕竟皇后很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单凭她五年未孕有子嗣,就可以直接将她休离。
夜媚儿拉着沈君竹离开,让连王好生安慰岳绮雯。
沈君竹依然心事重重,“媚儿,你一定要相信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是针对君竹来的。”
夜媚儿思亲眼见着沈君竹是如何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活着,她是平民女子,与生俱来还是有些自卑。
“你别胡思乱想,你与誉王能够在一起五年相安无事,就是靠你的真心实意,姑姑她早晚都会看清楚的,你也不要一有风吹草动,就害怕。若是这件事真的是冲着你来的,你要相信有誉王在,他一定可以保护你。”
初秋,天气和煦,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只觉得打心里面开始发抖,她患有心疾,身子并不是很好。
誉王的营帐被搜查,夜媚儿也不能够将她带到自己的营帐,皇后哪里更是难做,陪着她在外面等着誉王归来,取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心口方才有暖意。
媚儿握着她的手,竟是冰冷刺骨,可见她是有多担心,取了外衫披在她的身上,“别担心,虽然你出身平民,没有人会低看你一眼,不用如此谨小慎微,哪怕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你,只要你誉王的爱,什么都不要怕。”
没有遇到誉王之前,她也是个明媚的女子,过着平凡的生活。
“媚儿,你是不会明白,君竹很感念誉王的抬爱,君竹出身卑微,从未想过退缩。”
“这就对了,记得当初你们大婚之时,媚儿只有十三岁,很羡慕你与表哥之间不问世俗身份轰轰烈烈的爱。
她一直在努力不让人看轻,还是无法得到夜子娴的承认,听到你远处的马蹄声,见大队的人马已经归来。
易寒在马上看了一眼夜媚儿,将她与沈君竹在一起,看沈君竹的样子并不是很好。
夜媚儿同样看向他,又看向他身旁的誉王,两人已经分身下马,誉王直接奔了过来,“王妃可是病了?”
“今日留媚儿与绮雯一起用午膳,没想到有人在汤中做手脚,害的绮雯滑胎,母后怀疑事情是臣妾做的,王爷,臣妾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君竹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去害岳绮雯滑胎,分明是诬陷。
“不行,本王要去找母后理论!”
“不,王爷如此就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臣妾就会成为挑拨是非的小人,只要王爷相信君竹,臣妾没做过,就不怕察。”
夜媚儿也道:“姑姑是对表嫂心中有成见,事情未必那般糟糕。”
易寒一直听着事情的原委,“誉王,若是真的诬陷,一定会再有人出来指证,若是没有就一定是连王家里面哪位做的。”
易寒的分析一针见血,夜媚儿还是很赞同的,这件事若是真的冲着沈君竹来的,一定会再次出手,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大表哥,母后命人将誉王的营帐搜查,咱们还得去你的营帐坐一会儿。”
“好!”
他们已经来东山猎场十几日还从未到过易寒的营帐,发现易寒的营帐内,比女子的闺房还干净整洁。
与姑父与誉王的营帐不同,他们的营帐内虽然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有许多典籍,很多应该是从皇宫的书籍。
是他在御书房的时候,慕容桓见他喜好看书,随便拿了几本,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翻看。
“没想到大表哥喜欢看书!”
他在倾城山上的书房内,几乎都是书本,只是捡了几本没有看过的典籍,“只是随便看看。”
夜媚儿在众多典籍中看到一本,如何破除诅咒的典籍?
媚儿也比较喜好看书,他见易寒会排兵布阵,会设立结界,若是修习法术,也会是个奇才,“大表哥在研究法术?神殿的典籍不下千册,大表哥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时去看上一样,看看有哪些是感兴趣的。”
“改日回去拜访!”
誉王安如沈君竹,她已经好了许多,誉王还是不放心母亲,当初为了破坏两个人的婚姻,差一点就将沈君竹卖给老头做填房。
“本王还是去看一看预防万一。”
“放心,我已经命蛊人注意皇后的动向,若是有事,蛊人会传信。”
这还要多谢夜媚儿教会了他如何同蛊人沟通,还记得她说过,“不要以为蛊人只是一句不死的躯壳,他也是有意识,有喜恶,有智慧的变异物种。”
夜媚儿还嫌弃蛊人是戎狄人的形象,想要为蛊人换一身好一点的皮囊。
此间他们正在想着对册,感应蛊人的示意,“咱们出去,皇后哪里有可动向。”
他们走了出去,见护卫正抓了沈君竹的婢女朝着皇后娘娘的营帐而去,几个人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夜子娴还未审讯,誉王带着人已经到了,见怜儿被抓,“孩儿见过母后,敢问母后为何抓王妃的婢女,这件事情与王妃无关?”
慕容丹柠暗中唏嘘,还好她早就做了手脚,怜儿的弟弟,就在公主府当差,他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是不是誉王妃做的,只要审讯过就会知道。”
夜子娴看向怜儿,“大胆婢女,还不如实讲出,究竟是不是誉王妃害了连王妃。”
怜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家人的性命还在公主手中握着,“回皇后娘娘,我家王妃因不受皇后娘娘的待见,五年为孕有子嗣,表面贤良淑德,性情大变,嫉妒连王妃怀有身孕,方才名奴婢煮了桃花水倒进连王妃的肉汤中。”
沈君竹无法想象一向乖巧的怜儿竟然会诬陷她,“怜儿,你这么可以如此陷害我,我何时让你去害连王妃?”
誉王拉着摇摇欲坠的沈君竹,她原本就担心,如今正按着她的担心而来,情绪有些激动,近乎崩溃.
夜子娴怒道:“只有下贱的人才会做出下贱的事情来!”
誉王上前,“母后设局不惜失去连王的血脉,母亲真的好歹毒!”
“誉王是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竟然敢对母后如此讲话!誉王妃谋害连王妃,证据确凿,割去誉王妃的头衔,感触誉王府!来人,将人誉王妃抓起来!”
护卫上前前来拿人,易寒不方便讲话,他的锁魂铃被她送给了秦玉拂,作为信物。要想为誉王妃洗脱罪名,只有从婢女的身上入手,除了这个房间,很有可能被人灭口。
夜媚儿与易寒想到一处,正欲对怜儿用催眠术,让她说出真想,却是被慕容丹柠当了一把。
“媚儿!你要做什么?”
“媚儿要看一看这婢女说得究竟是不是假话!”
怜儿在一旁脸色惨白,她若败露一家人性命不保,公主说过只要她一死,他的全家就会过的无忧。
怜儿瞬间咬破了口中的毒丸,看向沈君竹,平日里对她很好,“对不起.....。”
夜媚儿已经冲上去,将她扶住,“快说,是不是皇后指使你的。”
怜儿已经毙命了,夜子娴将夜媚儿竟然帮助沈君竹,“媚儿!你竟然同他们一起对付本宫!”
“姑姑,嫂子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你非得弄到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本宫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婢女若是没有人逼迫,如何会在口中藏毒,临死前还要冲着王妃说对不起。有人知道连王妃腹中的孩子生下后就是个病儿,所以才想着一箭双雕!”易寒道。
被易寒揭穿心思,让夜子娴勃然大怒,“那个野种,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凭什么在这里对本宫指指点点!”
“夜子娴,真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害!”
慕容欢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是慕容丹柠身边的男宠良辰,看他的样子似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
慕容欢知道这件事完全是慕容丹柠一手谋划,“丹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先将你贬为庶民,若是能够真心悔改,你还是长公主,若是还是如此歹毒,朕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您就是欺软怕硬,不敢动母后,就来罢黜丹柠的公主之位,父皇丹柠是您的女儿。”
“来人,将丹柠公主送回京城!”
“何人敢动他母女!”门外夜隐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子娴在营帐内等着消息,她原本还有些迟疑,听说夜媚儿今夜留宿在易寒的营帐,两个人之间竟然已经到了这般亲昵的地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媚儿都是因为了易寒才会与她作对,听说易寒为了避嫌,独自一人在营帐外,安心些,却也难保漫漫长夜孤男寡女的在一起。
白日里的一口恶气难以下咽,既然易寒独自一个人在营帐外,是刺杀极好的机会,以为有蛊人就无所顾忌,夜家的死士也都是千挑万选的高手,就不信杀不到一个人。
为首的黑衣人,前来向夜子娴禀告刺杀任务失败,三十几名杀手就只剩下七八个,其余都死在了蛊人手上,毕竟那蛊人太强悍,刀枪不入,且力大无穷。
夜子娴有些胆寒,刺杀一个人竟然死了这么多人,看来他还是错估了那蛊人的实力,若是古人好对付,戎狄王就不会那般惧怕。
此时夜子娴方才觉得,她似乎真的低估了易寒,难怪父亲不让她去刺杀易寒。
夜媚儿扶着易寒回营帐,将他的长袍脱了下去,露出受伤的手臂,被钩子活生生勾下去一块皮肉,若是寻常人,这条胳膊就废了。
钩子上是涂了毒的,伤口红肿不堪,开始化脓,还要夜媚儿知道这是夜家独有的毒药,现将腐烂的脓血清洗过。
“你先等着,媚儿去给你取解药。”
林天放看着受伤的易寒,“大皇子,你这一招苦肉计用的着实危险,那是夜家的暗卫。”
他百蛊不侵,毒药亦要不了他的性命,他的肉还是会愈合的,虽然比较慢,那十几年涅槃蛊的折磨,这点小小的伤口,根本不算什么?
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暗卫,培养这些暗卫至少要十几年,毁掉他们不过顷刻间的事,夜隐定会心疼死。小说站
www.xsz.tw
“没什么?这件事不要同父皇讲!”
“若是不让皇上知道,皇上会怪罪天放,已经命人去通知了。”
夜媚儿去了外祖翁的营帐,此时夜隐还不知夜家的死士刚刚去刺杀易寒,正在静心打坐,听到步履声,“何人外面。”
“祖翁是媚儿!”
如今已经很晚了,不知道媚儿来这里做什么?
“进来吧!”
夜媚儿也不拐弯抹角,“祖翁,夜家的今夜去刺杀大表哥,与蛊人交手,损失惨重,表哥他的手臂受了伤差一点废掉,媚儿是前来向祖翁讨要解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还请祖翁将解药交给媚儿。”
夜隐对秦玉拂催眠,知道易寒中的是涅槃蛊,这才是蛊人能够与他信息相同的关键所在。
知道即便没有解药,以易寒伤口的愈合能力,不出三日就会好,只是不想让媚儿担心。
他现在最为恼火的是女儿不听劝阻,派人去刺杀易寒,直接将药瓶递给媚儿,直接除了营帐,去了夜子娴的营帐。
夜子娴的营帐内灯珠未歇,夜子娴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却也没有想要瞒着,她做事从来不后悔,明知道是错也绝对不会承认。
将父亲阴冷的一张脸,死伤那么多说不心疼是假的,“女儿见过父亲!”
夜隐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夜子娴的脸上,“从前你只是骄纵而已,如今是愈发的不听话。”
这么多年父亲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今夜为了那个野种竟然打了他。栗子网
www.lizi.tw夜子娴心中满是怨念,“父亲,只要将那个人杀了,蛊人就会出去,事情很简单,为何被你弄得如此麻烦,还搭上媚儿的幸福,难道父亲也老了,有些糊涂了。”
夜隐气恼,“你懂什么?我这才是为了媚儿着想,那蛊人是不能够死的,若是发起疯来,为父也无法除去。”
夜媚儿拿着解药回到房间,见着易寒的伤口还在化脓发炎,看着心痛,“解药已经拿到了。”
夜媚儿小心翼翼的为易寒包扎,易寒将她秀眉紧蹙,怕她会误会,“媚儿,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让林统领来包扎。”
夜媚儿是很心疼,毕竟易寒还受着伤,“你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轻重,这只胳膊若是不上解药,万一废掉了,以后怕是举剑都会费劲。”
林天放见皇上前来,上前道:“天放见过皇上。”
夜媚儿正在抱怨,见皇上前来,“媚儿见过皇上!”
“他身上的伤如何?又没有大碍!”慕容欢问询道。
“表哥手臂上的胳膊被倒刺勾掉了皮肉,已经露骨,差一点就被废掉了。”
易寒怕父皇担心,“父皇,涂过解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慕容欢很是心疼,要知道倒刺的钩子,只要碰到就是连骨带肉,顷刻露骨。
慕容欢满眼的疼惜,怒喝道:“真是太过分了,刺杀的人就是是想制你于死地,朕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忍耐,等你回到京城,朕就即刻册封你为太子,入朝参政。”
毕竟夜媚儿还在,易寒道:“父皇现在还不是和大祭司撕破脸的时候,孩儿不会在大衍久留早晚会离开的,要册立太子,誉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易寒坚决不同意慕容欢的决定,当初就是因为父皇突然想册立太子,害的秦玉拂被被夜隐抓去圣殿,若非用死囚将人换了,只怕难逃毒手。
父子之间对于入朝参政发生分歧,易寒手臂上还有伤,是有些失血过多,脸色很不好,也知道皇上是真的很担心易寒,想要将将易寒留下,才想着让他入朝。
易寒刚刚是明确的表示他很快就会离开大衍,夜媚儿也想将易寒留下,又害怕夜家的人再次出手。
“皇上,这件事还是慢慢来还是将表哥的伤势养好了,再从长计议。”
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从长计议,慕容欢已经忍受的够多了,他不想再忍耐了,他自己忍受三十几年的窝囊受气也就罢了,慕容欢不想易寒跟着同样受气,被刺杀也要忍气吞声。
夜媚儿也无处可居,暂时留在易寒所在的营帐,天色就快亮了,大军就要开始修整,队伍要前往京城。
慕容欢去找夜子娴想要理论一番,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是名存实亡。
另一边,秦玉拂在德亲王府已经修养了几日,一直担心夫君的境遇,亲笔写了一封信笺,命谭玄将信笺交给慕容鞘,再有慕容鞘交给易寒。
秦玉拂信笺上写到,他已经到了德亲王府,见到了凤归尘还有德亲王,德亲王已经亲自写了书信给月无心,到了苗疆就会有人去接她,并且说明这一次去苗疆有凤归尘和谭玄护送他,一切都很顺利,希望易寒担心,很快他们就会夫妻团聚了。
秦玉拂打算离开德亲王府,前往苗疆,一大清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凤归尘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凤归尘将赈灾的事情交给了的德亲王父子。
面对凤归尘,秦玉拂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凤归尘对她的好,她这辈子是无法报答。
燕灵芸为秦玉拂准备了许多包裹,放整整一马车,就是怕怕秦玉拂一个孕妇惠受委屈,秦玉拂心里面充满感激,却无以为报。
秦玉拂放下马车的门帘,他们就要离开德亲王府,前往苗疆,听说苗疆之人是蛮族,若是没有人接应,很容易被人抓住成为祭祀的贡品。
一路上有谭玄与凤归尘照顾,一切还是安心的。
这边秦玉拂赶往苗疆的路上,易寒也已经与狩猎的队伍赶回了京城,留在寒王府中养伤。
夜媚儿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总不能够住进寒王府中,神庙那里也已经荒废了很久,他还是去要回去的,毕竟她真正的身份是一名祭司,是为老百姓服务的神职人员。
易寒回到王府中,虽然身边依然有人监视着,至少要比在东山猎场要好得多。
易寒是在挂念秦玉拂母子的安危,隐忍手上传来的痛楚,为师叔玄逸书写一封信笺,大致将大衍的情况告知,并且说明,秦玉拂去了苗疆,易寒很担心,秦玉拂就要临盆了,希望玄逸可以去苗疆接应自己的徒弟,他又要有徒孙了,这一胎也许是个女孩。
将信笺写在薄纱之上,塞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可惜他没有能够飞往巫神殿的信鸽,否则他早就写信通知月无心接秦玉拂,就你不用费这么大的周章。
夜隐已指派人前去探查易寒在寒王府中可有什么异常,并未发现易寒有异常,为了让易寒与夜媚儿在一起,夜隐打算大殿上,为两个人赐婚,易寒中了控魂术,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易寒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皇上一大早就有人前来宣易寒上朝,易寒已经同父皇讲好了,不会坐上太子之位,来人说是大祭司派人前来通知他进皇宫,不知道夜隐又想要做些什么?
易寒现在中了控魂术,还没有被揭穿,她是必须要在大殿上走一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易寒换上一身玄衫,许久没有穿过玄色的衣裳,简单的梳妆,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媚儿离开寒王府回到神庙,心情很沉重,易寒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夜媚儿担心她与易寒之间怕是兄妹都做不成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心情很不好,打算去圣殿,陪着祖母说说话,即便祖母听不到她的谈话,至少她的心里面能够舒服些。
夜媚儿悄悄进入圣殿,躲过巡逻的神侍,来到祖母所在的殿宇,祖母躺在玉床之上,神态安然。
自打媚儿有记忆,就见着祖母安安静静的躺在,已经十几年了。
她的性子比较热情奔放,很少会遇到心烦的事,每一次前来都是在祖母身旁,将一些遇到的人和事。
夜媚儿拿起梳篦,为祖母梳头,“祖母,媚儿遇到喜欢的人,可是那个人已经有妻儿,他根本就不爱媚儿,媚儿忍得很辛苦。”
“祖翁给我们赐婚了,媚儿明知道她不爱,还是同意了,他似乎生气了,媚儿怕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夜媚儿将梳好的青丝放在一旁,她的心里面很难受,感情除了让人动心,还可以让人如此难受,心中弥散着苦涩。
听到殿外出来步履声,“大祭司大人!”
夜媚儿还不想与祖翁争吵,她知道祖翁怎么做都是为了她,不想祖翁看出她哭过,那样易寒又要倒霉了。
夜媚儿藏在帘幔后面,夜隐已经走了进来,夜媚儿是悄悄来的,神侍并没有见到夜媚儿的身影。
夜隐来到妻子的身边,发现她的身子被人动过,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敢动她,见梳妆就放在一旁,应是媚儿离开皇宫之后,来过圣殿。
“是媚儿来过吧!今日在大殿上,为媚儿赐婚了,在这世上谁都不牵挂,唯独放心不下媚儿。”
“很害怕媚儿也遭受与你一样的诅咒,媚儿那般聪明,不想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夜媚儿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女祭司很少,几乎都是男子做祭司,从前祖翁阻拦她修习占卜之术,可是她的天赋极高,很多东西,她不用修习就可以掌握。栗子网
www.lizi.tw还要做大陆第一女祭司。
她不明白为何女子就不能够成为祭司,如今才明白,原来女子修习法术是受到诅咒的。
媚儿从帘幔后面走了出来,她曾经为自己占卜过未来,却都是一片空白,原来她的结局是变成怪物,她不懂。
“祖翁,你说媚儿会变成怪物,究竟是怎么样的怪物?”
夜隐并没有惊讶,媚儿早晚会知道这件事,“当初祖翁阻止你修法术,曾经告诉过你,女子是不可以做祭司。”
“后来你搬出了巫神殿,比其他的祭司都有天分,只靠看典籍,就已经成为红衣祭司。天赋伴随着的是诅咒,你祖母天赋也是极高,二十五岁生下你父亲那一年,昏死过去就再也没醒来,成为不死人。”
“祖翁,这诅咒就不能够解开吗?”
“在远古,女子是下贱的身份,但凡女子修习法术都是要执行火刑的。即便你外祖翁在世也是没办法解除。”
夜隐的岳父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会舍得执行火刑,偏偏这一代他唯一的孙女,天生就对法术有天赋,夜隐一度认为夜媚儿就是他妻子的转世,留在身边来陪他的。
“媚儿,遇到喜欢的人,就嫁了吧!不要留有遗憾!”
易寒去了慕容将军府,向慕容流光父子打听,谭玄有没有消息传来,易寒的心越来越不安,很担心秦玉拂的安危,若是再过几日接不到任何有关倾城山,以及巫神殿的消息,易寒打算悄悄离开,亲自去巫神殿打探秦玉拂的消息。
巫神殿内,月无心正在处理族中的事物,他的父亲打算闭关,有意将巫王的位置传给他,因此月无心每天都要处理族中大小事务。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殿外有人前来禀告,说是来仪德亲王府的人前来送信,她前几个月刚刚从德亲王府归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将人带过来吧!”
殿外,一身褐色长袍,来仪装扮的护卫神色恭敬的走了进来,月无心却是认得此人,是的亲王的亲随。
“属下见过月前辈!”这一次德亲王竟然派了亲信前来,上一次是告知罗慎的下落,不知道这一次又发生了什么了事情?
“卓护卫!不知道这一次德亲王派你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回前辈,这一次不是我家王爷有事,而是易先生的夫人如今在德亲王府,怀有身孕就要临盆,有事要求前辈,送了一封信笺过来。”
月无心一直挂念着易寒夫妻,他们两个去了大衍,并不知道事情如何,秦玉拂怎么会出现在德亲王府。
忙不迭结果护卫送过来的信笺,上面写着秦玉拂已经怀有六个多月的身孕,如今还在德亲王府,易寒在大衍遇到了危险,想要请巫王出手相助,三日后秦玉拂会前往巫神殿,希望到时候月无心可以通融一下。”
原来是易寒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当初她将巫神殿的令牌交给秦玉拂,秦玉拂完全可以自己前来,如今却要借助德亲王府的力量前来通知,想必那巫神殿的令牌多半已经不再她的身上。
究竟易寒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易寒是慕容荼的徒弟,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秦玉拂与易寒就如同他的女儿一般疼爱。
苗疆在扶风与来仪交界处,来来回回不过半月,信笺是七天前送来的,依照日子,三日后便可到达巫神殿。
“通知下去,若是遇到德亲王府的人一律不准阻拦!”
易寒每日都在煎熬,等着秦玉拂传来的消息,两个月很快就要到了,他也已经等不及了。
慕容流光在廷尉府接到谭玄命人送来的密函,谭玄与秦玉拂离开两个月,终于收到两个人的消息,并未将信笺展开。
命人前去寒王府,又怕易寒一直被夜家的人监视着,说是廷尉府最近又一桩解不开的案子,想请寒王帮忙。
易寒度日如年,偶尔夜媚儿会拉着誉王与连王一起,前来找他饮酒,都是心不在焉。
听说慕容流光请他到将军府,说手上有棘手的案子想要找他帮忙,忙他办案也不是一次两次,直接跟着护卫去了将军府。
易寒走进书房,将慕容流光早就备好了酒菜在等他,忙不迭关上房门,找了位置坐下。
“流光,你应该不是想请易寒帮您办案,可是有谭玄的消息?”易寒问询道。
慕容流光知道他着急,也便不同他卖关子,将密函递了过去,“这是从来仪送过来的密函。”
易寒结果密函,展开上面的内容大致了解,秦玉拂和谭玄竟然去了来仪,秦玉拂在信笺上将她连夜赶路,不小心染了瘟疫,被德亲王和凤归尘所救了,以及对易寒的思念,还表明她与凤归尘之间的情谊已经解决,做不成夫妻,以后会以兄妹相称。
德亲王已经写了手书给月无心,她会留在德亲王府修养几日,将养身子,稍后凤归尘和谭玄会护送她去苗疆。
期望能够顺利的见到巫王,求巫王帮助父亲解开诅咒,等到了巫神殿,会再次写信给他,希望易寒不要挂念。
相对于谭玄,易寒更相信凤归尘,凤归尘是从来都不会逼迫秦玉拂的人,却也是一直默默守护在一旁无怨无悔,他和凤归尘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倘若秦玉拂嫁给凤归尘,会是最安稳的,秦玉拂却选择他和他在一起,饱尝颠沛流离。
如今秦玉拂的身边有凤归尘在,易寒一点都不担心,安安心心的等着秦玉拂得下一封信笺。
心情豁然开朗,到了一杯酒,“反正在寒王府也是无所事事,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尽管丢过来。”
“寒王应该是在多夜媚儿吧!”
易寒却是不想与她过多纠结,“既然知道,就别客气。”
“好吧!廷尉府却是有很多陈年难血的案子,明日命人带王爷去翻阅卷宗。王爷手上的伤却是个问题,免得夜家的人刁难,稍后进宫向皇上请旨,让寒王协理办案。”
这几日夜媚儿病了,夜隐亲自到神庙去探望,夜媚儿只是受了风寒,平日里夜媚儿是极少会生病的。
最近易寒帮助慕容流光办案,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疏离,夜媚儿有知道了株洲的事情,心情越来越糟糕,整个人便没了生气。
这让夜隐很心疼,唯一的孙女,竟然变成这般模样,既然易寒能够帮助慕容流光办案,他们的婚事也该提到日程上来。
刚刚走出神庙,见誉王妃沈君竹,听闻夜媚儿生病,前来探望,
“沈君竹见过大祭司大人!”
“你是来探望媚儿的。”夜隐问道。
“是!”
夜隐想要逼迫易寒就范,若是直接去找易寒,想必易寒是不会前来。也不知道他的控魂术对易寒有多少的作用。
“沈君竹!”夜隐唤道。
沈君竹看向夜隐,那双眼有着很神秘的力量将她吸引,只觉得两边传来声响。
“就说媚儿病得很严重,想办法将易寒带到神庙来。”
“是,大祭司大人!”沈君竹应道。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听到月无心惊讶的声音,就知道夜隐与巫神殿有着联系,否则夜隐怎么会那般痛恨巫神殿。小说站
www.xsz.tw
“正是夜隐,婆婆送与拂儿巫神殿的令牌就是被他夺了过去,诬陷拂儿是妖莲降世,差一点将拂儿烧死,是夫君用死囚替换拂儿方得顺利脱身。”
“夜隐是父亲的师弟,是巫神殿的叛徒,当年不但修习禁术,还欺师灭祖。”
“难怪他见到拂儿身上的巫神殿的令牌,那般情绪失控,原来是巫神殿的叛徒。”
月无心也道:“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去了西域,才成为大祭司,父亲说过,那个人阴邪狂妄得很,怎么会成为大祭司!易寒有蛊人护身,一般的巫术应该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为何一定要请父亲。”
秦玉拂这一次就是想请巫王帮忙,“婆婆,大衍的皇上受了诅咒,只有巫王的巫术可以解除。”
确实如此,西域的诅咒在巫神殿眼中如同风寒杂症,并不是很难办。看秦玉拂的肚子,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临盆,父亲又有心闭关。
易寒也是出于一片孝心,“这件事情,我会去向父亲禀明,至于父亲肯不肯出手完全是看他的心情。”
月无心许久没有同秦玉拂在一起,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床榻足够宽敞,两个人晚上也可以说说话。
秦玉拂看着趴在蒲团上的灵蛇,全身覆盖黄色鳞片,比前几个月有长了一圈,正在朝她吐着信子,却不是攻击的样子。
这条灵蛇蛇很通灵气,从前在戎狄,就很喜欢靠在她的身边睡觉,只是如今大着肚子,比较不方便。
灵蛇在地上绕了两圈,纵身一跃上床榻,蛇头搭在秦玉拂高耸的肚子上,安安静静的,似乎在听里面的胎动。
灵蛇感应到秦玉拂腹中生命的胎动,秦玉拂伸出手摸了摸它,秦玉拂一路赶路,脚浮肿得厉害,趴在塌上困顿的睡了过去。
月无心去了巫神殿的后面巫神塔内,父亲每日都会在里面修炼,月无心没有贸然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父亲,女儿求见!”
“进来吧!”
月无心得到父亲的首肯,方才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数丈高的巫神像中间供奉着巫族的圣物巫神塔,巫王月祈风,一身白色的长袍,银发随意的扎起,垂在脑后,正在闭眸打坐。
容貌看上去不过是六旬的老人,又高又壮,五官并不出彩,组合在一起很耐看。
“心儿前来,可是族中出了什么事情?”
父亲并不是一个很好讲话的人,性格也比较古怪,前几日秦玉拂并未到达巫神殿,并不知道秦玉拂的诉求,如今已经知道大致的一切,方才开口道:“是慕容荼的徒儿前来求父亲帮忙对付一个人。”
“心儿,你该知道父皇就要闭关,轻易是不会离开巫神塔。”
“父亲,这一次慕容荼的徒弟想要对付的正是巫神殿的叛徒夜隐,如今已经成为大衍的大祭司,到处为非作歹,霸占大衍朝堂三十几年,对大衍的皇上施了诅咒,还差一点就烧死拂儿,一名已经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的孕妇,种种恶行令人发指。”
虽然那个叛徒背叛师门,差一点害死他的师父,既然已经找到下落,该清理门户。
若是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前去诛杀夜隐,他最近想要闭关,“这件事融父亲想一想。”
月无心也知道若是父亲不想去,逼着他也不会去,“是,女儿告退!”
月无心回到房间,见月无心睡着了,灵蛇趴在她的旁边,她的双腿肿胀的厉害,是不能够再继续赶路。
看着让人心疼,取了披风披上,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冷,秦玉拂睡得很轻,很想知道事情如何?
“父亲想要闭关,所以这件事要好好考虑!”
秦玉拂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苗疆,巫王竟然不肯出手,她是有些心力交瘁,巫王虽然与易寒的师父有些交情,巫王不忙帮也无可厚非,毕竟易寒等人与巫王之间并未有交集。栗子小说 m.lizi.tw
月无心见秦玉拂有些伤心,“你也别气馁,父亲只是说会考虑,还是有机会的,婆婆再想办法游说。”
凤归尘与谭玄安置在偏殿,谭玄总能够听到蛊虫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带着人除了偏殿,又很好奇蛊虫究竟长什么样子?
被凤归尘叫住,月无心已经叮嘱过两个人不许乱走,凤归尘又担心秦玉拂,不知道巫王究竟肯不肯帮忙。
他们赶到巫神殿已是午后,耐着性子在偏殿住了一夜,日二日终于忍受不住,前往月无心的房间,探望秦玉拂。
见秦玉拂神情有些萎靡,凤归尘很是担心,“云儿,巫王可愿出手相助?”
“婆婆说巫王在考虑,拂儿心中甚是忧心,巫王是没有直接拒绝。”
凤归尘见秦玉拂难过,心中也很难受,“可知道巫王住在哪里,凤归尘亲自去求他!哪怕是三拜九扣,只要他肯帮忙,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凤大哥,不要对拂儿这般好,拂儿心中有愧!”
“难道拂儿不将归尘当做哥哥,这本就是当哥哥应该做的,即便是弦歌遇到了事情,当哥哥的也是义不容辞。”
“这件事是拂儿的事情,拂儿愿意亲自去求巫王殿下。”
谭玄一大清早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勘探地形是身为护卫最基本的要了解的情况。他们身上有圣水的味道,百蛊见到了都会躲避,根本没有见到蛊虫长什么样子。
不过他已经打听到巫王就住在巫神塔内,平日里是很少见客人的,巫族所有的事物暂时交给月无心来处理。
谭玄听说凤归尘前去找秦玉拂,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见秦玉拂正在伤心,将早上得到的信息传递出来。
巫王就住在巫神塔内,勿忘还在考虑是否要出手,秦玉拂几人却是有些着急,秦玉拂打算亲自前去请巫王,表现出诚意来。
不过这里毕竟是苗疆,到处都是蛊虫,巫神塔是苗疆的禁地,秦玉拂就是再着急,也不会擅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
月无心正在处理族中事物,秦玉拂不知道月无心议政的地方在何处,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灵蛇的头,让它带着自己去找月无心。
一行人跟着灵蛇来到殿外,月无心回想着早些将公务处理过,再去看秦玉拂,不知道她在苗疆住的是否习惯。
感应到灵蛇在殿外,已经将人带来了,“别站着了,都进来吧!”
秦玉拂带着凤归尘与谭玄走了进去,“拂儿见过婆婆。”
“拂儿是着急等消息?父亲的脾气婆婆也难以把握,以父亲同慕容掌门的交情,还是有几分把握。”
“婆婆,拂儿知道巫王殿下要闭关,是不可强人所难,拂儿出来已经两个月了,夫君一定很担心,还不知道夜隐会对夫君如何,还是期望能够尽快得到消息,再想办法。”
月无心很担心易寒,她倒是可以丢下族中的事物前去帮助易寒,不过他的武功和巫术,要比夜隐差上一筹,想要解除诅咒还可以,要相对付夜隐怕是有些难,若是父王去就轻松得多。
“拂儿莫急,婆婆再想想办法!”
凤归尘上前道:“月前辈,可否让我们去见一见巫王,毕竟拂儿是当事人,此刻去了也显得出诚心诚意。”
月无心上下打量秦玉拂,她如今走路都很费力,千里迢迢的来,却是比她三言两语的劝说更能够打动人心。
“好,巫神塔是禁地,你们进入要小心些。父亲的脾气阴晴不定,你们要万分小心。”
“好,拂儿明白,如果巫王真的不愿意,拂儿也不强求。”
“付过父亲真的不愿意出面,婆婆愿意去大衍帮助浔儿,不过你要留在巫神殿,倾城山的局势未明朗,你的胎气不稳,很容易将孩子生在半路上。”
月无心并不是虚情假意,她很感念秦玉拂为她的做做所为,“拂儿知道婆婆都是为了拂儿好,不知该如何报答婆婆的恩情。”
“原本出手帮你们完全是看在慕容掌门的情面上,相处久了就当你们小夫妻如自己的儿女一般,母亲和孩子还讲什么恩情。”
“婆婆....。”
月无心带着三人前往禁地巫神塔,秦玉拂紧跟在月无心的身后,屏住心神,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甚是诡异。
“只要看前面,不要看身后。”
秦玉拂是孕妇走起路还还是有些费劲,月无心说巫神塔还是有些距离,凤归尘直接将她抱在怀中,如此就能够快一些。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越过索桥,来到巫神塔外,竟是建在一处孤峰绝壁之上,罡风劲吹,云开雾散。
月无心冲着门内道:“父亲,昨日女儿说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月祈风已经感应到巫神塔外多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一强一弱,那名男子身上的功法很特别,身上散发的竟然是白色的能量,而且那女子是个孕妇,腹中怀的竟也是个女娃,看她的气息不稳是动了胎气,最多一个月就要临盆了。
收回内力,许久多年没有见到修炼如此功法的人,此人似乎同凤家那几个老东西有些渊源。
“心儿,没有父亲的准许,胆敢带外人前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是有些动怒,“父亲,慕容荼的徒弟被困在大衍,他的妻子前来向父亲求助,期望父亲能够看在她千里迢迢赶来,一片诚信,出手相助。”
“难道所有的人千里迢迢的赶来,父亲都要帮助?”
秦玉拂更是心焦,直接跪在地上,“巫王殿下,拂儿知道这是不情之请,还请巫王看在慕容掌门的情面上,帮助我夫君一次,倾城山感激不尽。”
凤归尘可怜秦玉拂前里迢迢得来,上前去扶她,仪与苗疆并无牵连,凤归尘也不好拿凤家说话,你够拉上关系的,自你够是倾城山。
“前辈就这般绝情?倘若慕容掌门出关之后,知道巫王殿下见死不救,也会看轻巫王,不配做首领,守护一方百姓!”
秦玉拂见凤归尘动怒,更是着急,“凤大哥,是拂儿不请自来,巫王殿下帮忙是交情,不帮忙也是本分。”
话音未落,倏然,一股内力冲开了塔门,月祈风出招,直接奔着凤归尘而去.....。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媚儿离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小说站
www.xsz.tw
易寒一大早就赶到慕容将府找慕容流光,顺便打听谭玄的下落,听说谭玄昨夜并没有回来,应该是被大祭司的人给抓了起来。
刚刚走出将军府,就见着夜家的人带着护卫直接出了皇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百姓说对易寒在背后指指点点,向护卫打听方才知晓昨夜夜媚儿失踪了。
百姓们都在传夜媚儿是因为被寒王拒婚,自觉得没脸见人,才会离开,大祭司担心夜媚儿会自杀,所以派了很多人去寻找。
寒王是皇上与从前的女子生下的儿子,在桂霜城最不受待见的皇子。
当初易寒的妻儿被绑在火刑架上面,被活活烧死,之后寒王就与夜媚儿定有婚约,却迟迟不肯娶。
夜媚儿在桂霜城百姓之中很受爱戴,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将矛头指向易寒,易寒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语易寒并不怕,他怕夜媚儿会真的做出傻事来。
自从知道了诅咒的事情,夜媚儿的性情大变,他是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毕竟夜媚儿无法承受打击,怕她会自寻短见。
与理与法,易寒都不能够袖手旁观,他刚刚从慕容将军府出来,慕容家的人很痛恨夜家人,谭玄还在夜家人的手里。
于是易寒去了誉王府,只有誉王才能够帮得上忙,与誉王一起去寻夜媚儿,也免得到时候生出事端来。
他们将附近的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夜媚儿的下落,誉王心中懊恼,“知道他心情不好,外祖翁就该派一个人看着她。”
夜家的人已经去了更远的地方去寻找,“誉王稍安勿躁,媚儿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
“媚儿除了偶尔跟着去东山猎场,就没怎么出过京城。最亲近的人就是外祖翁还有外祖母,毕竟媚儿从五岁起就一直住在圣殿,十五岁外祖翁才准许她单独建了神庙。小说站
www.xsz.tw”
易寒的心中在迅速做的盘算,夜媚儿既然没有离开过京城,她不会轻易的去陌生的地方,还是会有留恋。
易寒记得夜媚儿不止一次的提到他的外祖母,是一个不死人,一直躺在圣殿内的寒冰床上。
“誉王,咱们去郊外。”
“媚儿怎么会在郊外呢?”
“誉王,郊外有一条通往圣殿的通道,如果猜得不错,媚儿她对圣殿很有感情,一定不舍不得祖母,偷偷的跑去看一眼。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寻找她的人,不会有人怀疑,她还在城中,而且去了圣殿。”
“咱们去圣殿寻找不就好了吗?媚儿昨夜就离开了,怎么会还在城中。”
誉王还不知道诅咒的事情,媚儿很有可能是去见祖母,毕竟她们两个人有着同样的命运。
誉王跟着易寒出了城去了郊外,大约大半个时辰,来到数月前救出秦玉拂的密道,见着从里面流淌出来的水流,直接入了冰河。
“如今天气冷寒,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流。”
“证明人还在密道内。”
誉王很是不解,“大哥是如何知道郊外有一条通往圣殿的密道?”
易寒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他,关于秦玉拂母女还活着的事情,巫王很快就会赶到,也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是媚儿告知,当日就是从这里,将妻儿救了出来,送回倾城山。”
“原来在广场烧死的不是嫂子,难怪大哥并不伤心。”
誉王没想到易寒和媚儿藏得这么深,一直被蒙在鼓里,“难怪大哥不答应与媚儿的婚约,害得媚儿离家出走。”
“媚儿离家出走,同婚约没有关系,是另外一件事,媚儿还没有对外讲,易寒不方便讲出来。”
以夜媚儿与易寒的关系,两个人有秘密隐瞒并不奇怪,如果方便夜媚儿自然会主动开口,若是不方面外人知晓,他也不是好打探人隐私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哥,咱们是在这里等,还是进去等。”
“在里面最快也要两个时辰,这水流还在流,估计再等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够见到人,不如守株待兔。
外面寒冷凛冽,山洞内也不好走,毕竟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夜媚儿趁着外祖翁上朝的功夫,去了圣殿去见祖母。
想要在离开将与祖母道别,知道外面到处都是找寻他的人,她的隐身卡只能够维持一刻钟,只能够从从米到离开。
要比他想想的要难得多,终于等水流流干净,方才从密道内朝外走,走了很远也不见有出口。
她的第一次离家出走,有些狼狈,她不知道这就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怪物,是是十年还是两年,她不清楚,她可以为别人占卜,却无法为自己占卜。
手中的包袱都有些弄湿了,出了山洞,她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将衣衫晾干。
刚刚踏出山洞,就被誉王的护卫给团团包围,誉王见着略显狼狈的夜媚儿,“媚儿,你离家出走也要走得远一些,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刚刚出城,可是害苦了外祖翁在四处找你。”
“大祭司若是占卜了得,知道媚儿不会走远,只要留在圣殿中等待即可。”易寒道。
誉王是不知道这条密道,定是易寒带他前来,“大表哥怎么会知道媚儿在密道内?”
“不过是猜测罢了。”
“表哥,媚儿不想回去。”
易寒道:“你是担心诅咒的事,若是十年二十年之后诅咒才发生,你现在就离开自己的亲人,岂不是冤枉。
夜媚儿沉默不语,“这世上一定有办法解决问题,凡事是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对于诅咒誉王并不奇怪,必定是神权国家,诅咒占卜巫术,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誉王的王妃沈君竹就受到母亲的诅咒,终生不会有子嗣,“媚儿,你见君竹,她身上也有诅咒,一样没有抛弃,依然很相爱。”
他们已经将媚儿找到,她想要离开是不可能了,“好,媚儿跟你们回去。”
“媚儿,你与誉王一起去圣殿,想办法将人工湖蓄满水,不要让人发现密道的秘密,就说是在郊外找到的。”
易寒要回城,已经折腾的大半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再将手中的两个案子处理完,帮助犯人沉冤得雪,过几日他就不做了,收起心来对付夜隐。
“还有一件事,媚儿见了大祭司帮我要一个人。”
“什么人?”
“谭玄,昨夜已经回来了。”
夜媚儿心间有一丝失落,如此说来,易寒的妻子应该已经送回倾城山,“表哥要离开了吗?”
“嗯,将手中的案子调查完毕,父皇身边有誉王照看,易寒也没什么牵挂,也是时候离开了。”
夜媚儿依然心事重重,易寒离开独自一回城去了,誉王也派人前去通知大祭司,就说人已经找到了。
夜媚儿与誉王回了圣殿,打算将人工湖的水池蓄满水,却发现祖翁早就已经回到了圣殿,已经发现了她是从密道离开的。
面色阴冷有些骇人,还从没见过祖翁如此骇人的面目,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媚儿见过祖翁!”
夜媚儿一向乖巧伶俐惹人喜欢,这一次真的是闹得太过分,竟然选择密道离开。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祖翁差一点将桂霜城翻了个遍,竟然学会离家出走!给我留在圣殿内好好反省!不要回神庙了。”
“媚儿知错了,媚儿一定会留在圣殿内好好反省。”
夜隐见誉王也在,这一次还要多亏他去郊外去寻,将媚儿找回来,“昭儿,你表妹也已经找到了,你可以离开圣殿。”
夜媚儿原本想问谭玄的事情,既然她留在神殿,一定会找到机会,“祖翁,表哥不知道除去的咒语,媚儿带他出去。”
媚儿没想到祖父如此简单就原谅他了,她原本真的想要离开,竟是闹了一场乌龙。
誉王离开圣殿,夜媚儿主动来到大殿,跪在夜隐的面前负荆请罪。
“祖翁,是媚儿太任性,害得祖翁担心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知道诅咒的事情,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可还是夜隐的孙女。”
“媚儿知道错了。”
女儿不听话,儿子又是个窝囊废,唯独这个孙女最入心,“知道错了就好,去好好梳洗一下,不然太狼狈了。”
夜媚儿留在圣殿,祖翁从不怨怪也不怀疑她,是这世上最宠爱她的人。
夜媚儿一想到易寒就要走了,翻来复去的睡不着,想着易寒命他通知祖翁放人,她又不好开口。
于是下了楼,她知道圣殿的安阁内有一处地牢,是关押犯错的神仕,以及要审判执行火刑的罪人。
夜媚儿披了一件火狐裘,来到一处石门前,破除门上的法术,石门瞬间打开,夜媚儿走了进去,隐隐能够听到水流声。
朝着里面而去,有许多被烙上烙印的囚犯,一个个被施了法术,都很安静。
夜媚儿足一排查,终于在里面的牢房内找到了谭玄,他坐在牢房内念念有词,不知说着什么?
不用说一定是中了祖翁的法术,去了手中的符卡,为她破解法术。
谭玄瞬间清醒,他的记忆有一段是被易寒给抹去了,完全不记得他护送秦玉拂去了巫神殿。
夜媚儿问他关于秦玉拂的事情,他都是不知道,媚儿还在想着究竟是何人将他的记忆抹去了。
猛然抬头,见着祖翁就站在牢房的门口,不知道何时走进来的,如此说秦玉拂还活着的事情,已经保不住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凤归尘站在巫神殿的门口,远远的见着有天灯朝着巫神殿的方向飘来,方才命人入殿通知月无心。栗子网
www.lizi.tw
秦玉拂说乘坐天灯之人极有可能是倾城山的人,月无心走出殿中,命人不要举箭,也许是倾城山的人前来,几十年前慕容荼也曾乘坐天灯而来。
天灯之上,玄逸是接到了易寒的信笺,说他前去大衍在父亲,遇到了一些麻烦,然后派了人护送秦玉拂前来苗疆来搬救兵。
倾城山的局势并不明朗,听说秦玉拂怀有身孕,即将临盆,传信的时候,易寒还没有接到秦玉拂的信笺,他还不知道秦玉拂有没有在苗疆,他这个徒弟着实让她忧心。
居高临下看着灯火通明的巫神殿,隐匿在四周很多弓箭手,慕容荼与巫王还是有几分交情,他贸然前来巫神殿,应该不会被射成刺猬。
天灯停在巫神殿的上空,玄逸没有贸然降落,见着门口站着两女一男,为首的女子看着四旬左右的年纪,一身苗疆女子的装扮。
易寒就是这里的首领,自己的年纪都能够当他父亲,用内力传音道:“小丫头,我是倾城山的玄逸,我那不争气的徒儿可在巫神殿。”
玄逸可不就是秦玉拂的师父吗?倾城山掌门玄祯的师弟,“是玄逸真人,令徒就在巫神殿!”
玄逸得到确切的消息,方才找了空旷的地方,将天灯降落,熄灭炭火,径直朝着门口奔去。
月无心上前,“玄逸真人,我是月无心,巫王之女,如今苗疆的族长,令徒弟就在里面。”
“好!”
凤归尘知道玄逸是秦玉拂的徒弟,自动上前,“凤归尘见过前辈!”
玄逸原本打算直接入殿,听闻凤归尘的名字,上下打量他,多少还是知道及人的感情纠葛,凤归尘在苗疆,浔儿究竟知不知道?
看着凤归尘无论样貌和家势都不逊易寒,看来凌胥说的不错,她这徒儿桃花还是很旺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是来仪太子?”
“前辈认得归尘!”
“听浔儿提起过,你怎么会在苗疆,与拂儿在一起。”
凤归尘是听出了玄逸的意思,“前辈不要误会,是半途云儿她得了瘟疫,遇到归尘,方才将人送到这里。”
“拂儿染了瘟疫!”玄逸二话不说,直接奔到内殿,要知道秦玉拂腹中怀的可是徒孙,不能够有闪失,不然对不起掌门师兄。
将秦玉拂脸色苍白而虚弱,直接上前拉过她的皓腕,为她诊脉。
秦玉拂又惊又喜,“师父,您怎么来了?”
“是浔儿说你在这里,为师父便匆匆茫茫的赶来了。”
玄逸颦眉,秦玉拂体内的孩子被几股内力护着,还是好的,秦玉拂体内上残留一丝邪祟之气,需要几日才能够散去。
又看了一眼月无心,“无心丫头刚刚可是为拂儿破除巫术!”
秦玉拂听着也很尴尬,“正是,刚刚婆婆为拂儿去除诅咒!”
“拂儿,你竟然叫她婆婆,巫王与你师伯可是一辈人,无心丫头和你是同辈人,这辈分岂可乱了。”
月无心听到丫头这称呼甚是刺耳,她年纪也不小了,“玄逸真人,辈分的问题稍后再说,还是请叫月无心吧!”
玄逸真是想不清楚,女人心海底针,硬生生的给自己长了一个辈分,“好,不提辈分的事情,拂儿,你现在还不能够回倾城山,怕是要在这里生孩子。”
秦玉拂没想到师父回来,早就做好了在巫神殿生产的准备,“师父,泽儿可好,如今应该一周岁多。”
“泽儿很好,比他父亲的资质优秀,以后定是人中龙凤。”
马上就要过年了,街道披红挂彩,都在准备着过年的准备。
月祁风批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头上照着斗篷,来到一间客栈,要了最上等的放间。栗子网
www.lizi.tw
还是第一次前来霜叶城,千里迢迢的来,还不知道慕容荼的徒弟究竟是让得一个人?值不值得他去帮忙。
想小二打听慕容浔的境况,得知慕容浔是桂霜城的寒王,他的府邸就在城东,最繁华的王府之一。
要了上好的酒菜,将房门关好,在房间里打坐,等到了晚上,再夜探寒王府。
易寒已经等了月祈风一个多月,秦玉拂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如今已经快过年了,还想着会苗疆同妻儿过年,怕是不能。
他从未见过巫王,更不知道巫王的脾气秉性,就算是一路游玩,也该到了桂霜城。
夜媚儿去了圣殿,向夜隐表明,她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会一直留在圣殿,偶尔也会出来,几个人在一起聚一聚。
连王等人前来寒王府饮酒刚刚离开,易寒命人将酒菜收拾干净,手中拿着曾经为秦玉拂亲手制作的珠钗,
月祈风坐在二楼的窗口向内看去,见易寒一副儿女情长的模样,容貌到是比他的师父还俊俏些,与凤归尘伯仲之间。
他对凤归尘的印象很好,毕竟凤家的武功在哪里?他向来尙武,与凤家的那几个老家伙有几分交情。
他想试探一下易寒,纵身一跃,很轻易的拿了易寒手中的簪子,一身斗篷长袍,背对着易寒。
易寒是知道巫王是一身白,那等武功应该是巫王没有错,“慕容浔见过巫王殿下!”
月祈风换换转身,居高临下打量着易寒,“要想要这珠钗,就同我比试比试,若是你能够在一百兆之内躲过我的攻击,便将珠钗还给你。并且帮您满足所有的愿望。”
易寒是知道凤归尘正是经过试探才会让巫王甘心千里迢迢的刚赶到桂霜城来。可是他的武功要比凤归尘差上一节。
只能够尽力出手,巫王的武功似乎比他的师父还高上一筹,只用了不到七十招,易寒便被月祈风抓住脉门。
月祈风对易寒的武功不甚满意,同他的师父是一个样子,正如凤恕所言,他师父靠一张脸来吃饭的,到哪里都会惹得小姑娘生出一片相思,他的女儿一生未嫁,却也不是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他既然答应了凤归尘要帮易寒,可是易寒又输的很惨,一时兴起,“我的规矩是不能够破的,倘若你说你的师父不如我,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就帮你出手。”
易寒日盼夜盼,没想到巫王竟然是如此不正经,倒是与玄逸师叔有几分相似,他是不会说出诋毁师父的话。
“巫王前辈刚刚来桂霜城,就先入住寒王府,其他的事情不着急。”
慕容荼的徒弟还有几分骨气,不过他不相信易寒会不着急,他的妻子即将临盆,说不着急他是不相信。
“好,赶了许久的路,就暂住在这里。”
易寒给月祈风安排了上等的客房,并且叮嘱府中的人不准去打扰,为了预防圣殿的人窥探,易寒还在房间四周设了禁制。
如此,月祈风愈发的相信易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求他帮忙,只是不肯说出他师父的坏话。
他这次出来还要去凤家,既然已经答应了,先安顿下来,观察一下局势,再做打算。
一连两日月祈风一直在房间内打坐,是在修炼,易寒又不能够去打扰,他该如何是好?
今日是除夕之夜,易寒命厨子做了上好的酒菜,易寒亲自送到月祈风的房间。
“巫王前辈,今日是除夕,在下特意命厨子给前辈准备了酒菜,在下先干为敬。
易寒连喝了数杯,既不讨好也不恭维,放下酒杯,“在下还要进宫,参加出息夜宴,就告辞了!”
秦玉拂的临盆的日子就在这一两日,易寒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到是和他的师父十分相似,时间过得太快,凤家的几个老家伙也老了,他也有十几年没有见过慕容荼。
易寒不肯说他师父一句坏话,尊师重道,等过了年,会出手相助的,还要赶到来仪,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易寒的马车进了皇宫,坐在马车内在思考,既然月祈风不肯出手,那就想办法让他出手,即便夜隐知道月祈风就在桂霜城,也不会贸然出手。
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誉王妃,誉王妃不能够孕育子嗣,夜皇后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月祁风可以帮助沈君竹解除诅咒,夜皇后就会受到反噬。
就不信夜隐会沉得住气,易寒正在马车内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前面的马车倏然停了下来,竟是夜媚儿的马车。
两个人竟然在宫门口遇上了,夜媚儿是陪着夜隐一起进皇宫,两个人只是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
易寒要去御书房,誉王连王约好了一起去见父亲,去大殿参加除夕夜宴会,这也是易寒同父亲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夜隐会早早的到大殿,夜媚儿同慕容丹柠前去见夜皇后,誉王妃与连王妃等人也已经等在大殿。
夜皇后见沈君竹陪在誉王身边向她见礼,夜子娴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扁平的肚子,故意道:“听说连王妃在王府不能来。”
慕容丹柠道:“是啊,再过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连王可是好消息不断,岳绮雯再次怀有怀孕,真是可喜可贺!”
朝臣众多,誉王不能够离开,沈君竹悄悄走到角落,东山猎场的事情她一直记着。皇后陷害她害岳绮雯小产。如今还拿这件事来羞辱她,她也想诞下自己的孩子,她根本就做不到。
皇后想要用无后为大来休掉她,誉王与她伉俪情深,不离不弃,却也不是办法,不能够让誉王断了香火,她提过一次让他纳妾,却是被誉王直接驳了回去。
倏然面前递过来一方锦帕,沈君竹抬首,见是易寒,“大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宴会就快开始了,誉王再找你。”
沈君竹接过锦帕,却发现里面夹带纸条,悄悄展开,“如果你想解除诅咒,明日来寒王府。”
易寒竟然传纸条,定是不能够让外人知,将纸条拿在手中,用锦帕掩盖又送了回去。
“多谢大伯!”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慕容丹柠亲自去了圣殿,想要求见大祭司,说皇后娘娘出了事,神侍进入殿通禀。小说站
www.xsz.tw
夜媚儿见神侍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哭哭啼啼的跑来说,皇后娘娘出事了。”
夜媚儿听说姑姑出事了,批了一件披风,直接下了楼,见慕容丹柠被结界隔在外面。
夜媚儿念动咒语,直接将慕容丹柠拉了进来,“快说,姑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丹柠去皇宫将母后,向母后请安,没想到见到母后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头发是白的,到处都是褶皱,很骇人的,母亲说是诅咒的反噬!媚儿,快带我去见外祖翁,看看有没有办法救救母后,母后现在的样子真的还可怕了。”
慕容丹柠口中所讲,却是很像是诅咒的反噬,当初姑姑是用生命为代价,一定要诅咒沈君竹,遭了反噬是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诅咒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规则即便是祖翁出手也是无法改变的,究竟是什么人帮助誉王妃解除了诅咒?
夜隐见到慕容丹柠前来,听说夜子娴出事了,紧随其后从圣殿内走出,“丹柠,发生什么事请?”
夜媚儿道:“祖翁,姑姑遭到诅咒反噬,咱们还是先进宫去看一看吧!”
夜隐有些心惊,昨夜派去的人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晕了,今日又有人害了自己的女儿,带着孙女与外孙女一起进了皇宫。
夜子娴蜷缩在塌上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厌恶现在的样子,她如今生不如死。
只希望父亲前来,能够帮助她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哪怕是用婢女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只要不是如今的这副皮囊。
听到急促的步履声,模糊的光线看向周遭,摸向床榻差一点就扑了一个空,被一双手托住。栗子网
www.lizi.tw
夜隐看着女儿,苍老的模样,竟是比他还要老上二十年,“子娴,我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夜子娴浊泪横流,拉着父亲的手,“父亲,您是大祭司,您的法术那般厉害,一定能够想到办法帮助女儿回复容貌。”
夜隐也是没有办法,“当初你用的是你的生命为代价,如今不过是履行了约定,是没办法改变的。”
夜子娴哪里肯接受如今丑陋不堪的模样,“不,女儿不要这样,女儿宁可死了算了!”
夜媚儿见着姑姑的模样唯有心疼,每个人在做每一个决定,一定要慎重,如今受了反噬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是沈君竹那个贱人,本宫要杀了她!本宫要杀了她!”
夜媚儿见姑姑依然在怨恨,只会越来越丑陋,直接出手封了她的穴道,“祖翁,姑姑这般高傲的人,定是无法面对如今的容貌,还是先让姑姑好生睡一觉吧!”
夜媚儿知道下诅咒容易,解除很难,能够帮助誉王妃解除诅咒的人必定是一个法术高强的人。
“祖翁可知道是什么人为誉王妃解除了诅咒!”
“这件事与易寒脱不了干系!”夜隐眸中露出寒光。
夜媚儿是见到祖翁眸中的恨意,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没有会圣殿,她要找易寒谈一谈,毕竟祖翁已经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他们自相残杀。
不过去寒王府之前,他要去见誉王一面,让他将沈君竹先藏起来,免得姑姑若是真的发疯,派人刺杀沈君竹。
誉王还在皇宫内帮助皇上处理公务,听到宦官说夜媚儿求见,夜媚儿最近一直待在圣殿内,他们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媚儿今日咱们有空前来!”慕容熙昭道。
夜媚儿见大殿内还有旁人,“表哥媚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将,请移步!”
两个人找了一间暖阁走了进去,誉王见夜媚儿神色凝重,“你可是又想着要离家出走!”
“不是,这一次该离家出走的是你的夫人沈君竹。栗子小说 m.lizi.tw”
“君竹离家出走?不可能!”
夜媚儿叹了一口气,“是嫂子解开了诅咒,姑姑如今遭了反噬,想要杀嫂子!姑姑性命无虞,快去救嫂子吧!”
誉王匆匆忙忙除了皇宫,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君竹会解开诅咒,害得母亲遭了反噬,两个人说好的。一辈子无子嗣都可以,不想看到母亲遭到反噬。
誉王打算现将沈君竹藏起来,再进宫去看母亲,向母亲请罪。
沈君竹好不知道夜子娴遭了反噬,回到王府内,便去厨房熬一些补汤,等着誉王回来喝。
见誉王匆匆忙忙的,“王爷您怎么慌慌张张的。”
“君竹,告诉本王,你是不是将诅咒给解开了。”
“是,是大伯说他很同情君竹,请了一位高人帮着解开诅咒,不过木用担心,母亲不会遭受反噬。”
誉王没想到竟然是易寒骗着沈君竹去解开诅咒,最然母亲是最有应得,毕竟是她的母亲。
“都是骗你的,母亲已经找到反噬,成为苍老的妇人,母后要杀了你,先将你藏起来,免得杯热发现。”
夜媚儿出了皇宫,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寒王府,命人去通知,就说夜媚儿求见。
夜子娴遭了反噬,身为父亲,夜隐那般专横跋扈的人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一定会前来围剿他们,如此两个人就可以联合起来诛杀夜隐。
易寒没有等来夜隐,却是等来了夜媚儿,应该也是为了她姑姑的事情而来。
多是躲不过去的,命人看茶,易寒走进大厅,见夜媚儿只披了一件披风就出来了。
两个人两两相望,易寒没有开口,不知道他知道多少,还是夜媚儿开口问道:“姑姑诅咒反噬是你做的吗?”
“我见沈君竹可怜,就想帮她,于是请了高人前来为她解除诅咒!”
“原来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你是帮助沈君竹解开诅咒,有没有想过他们夫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争吵,有没有想过姑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派人去刺杀她。易寒,你不是答应过媚儿不去伤害夜家的人,你都忘记了。”
“我是答应过你,两个月之内不会伤害夜家的人。”
“你在骗媚儿吗?”
“媚儿,你姑姑她是罪有应得。你有没有想过沈君竹的处境,誉王对沈君竹是真心,沈君竹并不亏钱你姑姑什么?这都是她的报应!”
夜媚儿知道祖翁是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想见到易寒和祖翁之间发生争斗。
“易寒,我不同你吵架,如今你的夫人人已经到了倾城山,你也该离开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
夜媚儿有些气恼的离开,依照祖翁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在想着布下什么局来陷害易寒,她只能够催促他让他尽快离开。
易寒看着夜媚儿离开,月祈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没有感受到夜媚儿身上带来的煞气,“那个女娃儿对你没有恶意。”
“在下明白,她让在下快点走不过是怕大祭司前来找麻烦,偏偏咱们就等着他带着人来找麻烦。”
“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的打一架!到要看一看这么多年,夜隐的法术有没有长进。”
易寒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夜隐会拿他的父亲来要挟自己,“前辈,我父皇身上的诅咒还没有解,事不宜迟,不如同易寒进宫一趟。”
为了预防夜隐会在皇宫内诛杀他们,易寒将蛊人再带身边,不得不光明正大的江月祈风带到皇宫,去给父王解蛊毒,巫王的身份就暴露了。
易寒带着月祈风进入皇宫,马车沿着宫墙,向城内行驶,夜隐并没有下令阻止他进宫。
“前辈,咱们如此光明正大的进宫,夜隐会不会回狗急跳墙?”
“你是害怕他会拿你的父亲做要挟。”
“正是!昨夜本该带前辈为父皇解除诅咒的,前辈不再,事情的安排有些颠倒。”
“放心,即便夜隐抓了你父亲,也只是想要要挟你罢了,除非他已经无所顾忌,忤逆造反了。”
皇宫内,慕容桓今日不用上朝,与朝臣们只是举行了开笔的仪式,众朝臣吧面纷纷出宫去了。
慕容桓闲来无事,不如处理一些国事,早晚都是要处理的。
宦侍前来说后宫好像出事了,一早上就见着大祭司慌慌张张的前来皇后寝宫,今日是新年的第一日,大祭司是不需要进宫上朝。
难道夜家的父女两人又有什么新的动向,慕容桓在等着易寒传来的消息,听说巫王已经到,慕容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倏然,御书房的门被人推来,夜隐带着暗卫来到御书房,看着浑然不知的皇上,他的好女婿。
慕容桓不止发生何事,|“岳父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真是蠢笨,当然是来抓你的。”
“岳父大人,即便你是大祭司,也没有权利罢黜朕的皇位!”
“我当年可以让你当上皇位,就可以将你废除,你的儿子害了我的女儿,害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等杀了他再杀你!”
“来人,将人带走!”
“夜隐,你是大逆不道,是谋逆大罪!”
“谋逆!即便夜家人不做皇位,还有丹柠和熙昭,但也绝对不是你,你的皇位是做到头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冬夜清寒,月色森凉,踏着夜色,一行三人来到圣殿外,通往郊外的密道已经被封死,结界是通往圣殿唯一的出路。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寒知道进入结界的咒语,带着三人悄悄的潜了进去,来来回回的暗卫有很多。
易寒打算一个人先潜入内殿,去找夜媚儿,毕竟她自幼便在这里长大,对圣殿的路径比较熟悉。
深更半夜,夜媚儿也没有睡,祖翁下了命令不准她离开圣殿一步,暗中有暗卫在监视着她,纵然知晓皇上藏身的位置也是无济于事。
当初易寒潜入圣殿,已经将圣殿的地形,逐一的记下,很容易找到夜媚儿寝殿的位置。
见夜媚儿独自发呆,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易寒倏然出现捂住夜媚儿的嘴巴,明明前几日两个人是吵了架,闹得很不愉快,夜媚儿竟有些欣喜。
夜媚儿知道祖翁派了人跟踪他,周遭定是有人监视她,怕被人听到,附耳悄声道:“媚儿知道皇上藏在哪里?周遭有人在监视,万事小心些!”
对于夜媚儿,易寒相信她,她的担忧欣喜都不是假的,蛊人在夜媚儿身上谈查到法术的能量波动。
“稍等一下,外面还有人。”
“这个时候祖翁应该在地宫,再晚一些,再带你们去。”媚儿道。
蛊人太过扎眼,月祈风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必定有诈,想要在外面留下能够联系的眼线,有他在定能够保易寒的安危,于是将蛊人留在了外面,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夜隐在密室内,慕容欢被铁链锁着,身上污衣,还染有血迹。蓬乱的发遮住半张脸,双颊削肩,眼窝深陷,须茬满面,颓废不堪。
“如果当年没有我,你一个奴隶可以当皇上,不惜将女儿嫁给你一个窝囊废!
慕容欢微弱的余光看着夜隐,知道他已经不是大衍的皇帝,誉王继承了皇位,还好不是夜隐自立为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要杀便杀,不用折磨朕。”
夜隐是想用慕容欢引易寒与月祈风,“你的儿子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痛心疾首,就像我见到女儿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样的心痛。”
“真后悔,没早一点将他除去。纵然他请了月祈风来也是没用的,一旦他们进了这间铁牢,机关就会开启,急速继续下沉,被黄土所掩埋,被困死在这里面,就等你的儿子来给你陪葬。”
夜隐封住了慕容欢的穴道,让他无法开口讲话,便无法示警。
夜隐太了解夜媚儿,一定会帮助易寒,去找他的父亲,到时候就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夜媚儿并不知道祖翁早就已经知道她用水镜窥探,带着两躲过暗卫的巡逻,来到地宫下面的密室门口。
夜媚儿看着门上是深奥莫测的字符,“这上面有法术,媚儿还看不懂。”
破除法术还是需要月祈风,不过是很简单的术法,念动咒语,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上面,上面的法术很轻易的就解开了。
易寒还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先等一等!”
石门开启,易寒见着父亲被绑在石柱上,身上被打的遍体鳞伤,是被人动过刑,看他的样子是晕了过去。
易寒却是顿住脚步,这里应该是一处机关,从腰间去了玉佩珠儿丢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易寒方才踏入石室,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夜媚儿与月祈风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却是被一道大力将夜媚儿拉了上来。
石门瞬间关闭,夜媚儿看着将她拉上来的祖翁,竟然如何还不明白,“祖翁,你竟然骗我将他们引导密室。”
夜媚儿见石门紧闭,用力捶打着石室,拼尽全力呼唤道:“表哥!月前辈!”
夜隐将夜媚儿带回房间么关了起来,命人好生看管,任凭他又哭又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周遭箭头齐飞,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能够靠感知来判断方向。
三人躲过飞箭,易寒为了救父亲,手臂有些擦伤,箭头可是涂了毒的。
易寒是听到是室外夜媚儿那一生轻唤,早就已经知道这里是一个陷阱,在进来之前,两个人就已经在外面做了防范,将蛊人留在外面,主要目的还是找到父亲。
密室在下沉,应该不会再有箭支射过来,月祈风从怀中取了夜明珠出来,密室内变得明亮许多。
易寒上前,将父亲唤醒,慕容欢醒来,见易寒出现在面前,“快走,这里是一处机关,夜隐他想将你们活埋了。”
他们能够感受带石室在下沉,石壁都是精钢淬炼,月祈风道:“这倒是一次很好用的棺椁!”
易寒砍断慕容浔手上的铁链,将一身白衣的老者,这等事后还在开着玩笑话。
“父亲,这位就是巫王前辈!”
“在下慕容欢,见过巫王殿下!”
月祁风看向慕容桓,用内力探过,“你身上的诅咒不除去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受些痛苦而已。”
“咱们被关在这里,解不解开咱们也出不去。”
易寒听到父亲说着丧气话,“父亲,巫王前辈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咱们都被什么深埋在地下,如何能够出得去。”
“后生,你还真说错了,咱们还真的陷入危险境地,只不过老朽正是喜欢走出困境的乐趣。”
巫王的脾气秉性太过古怪,“前辈,咱们该如何做?”
“这里的待上三五日还不至于被闷死,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安插了眼线,倘若不能够找到机关,就只能够靠自己了。”
“记住,少说话,还能够多活几日!”
月祈风找了一处,盘膝而坐不在讲话,易寒让父亲坐在自己的腿上,生怕他受凉。
父子两人偶尔讲话,几乎是偎依在一起,也是三十年来,父子两个人靠得最近,相处最久,可惜是在一间密闭的空间内。
巫神殿内,秦玉拂刚刚生产没几日,看着刚刚降生的孩子,每天都在期盼着易寒能够快些回来,看看他们的女儿。
巫神殿内从未有小孩子出现,月无心是欢喜的不得了,即便是处理公务,也是一有空就来做做。
玄逸不方便进月房间,秦玉拂没有见过师父的踪影。
每日到山上去采药,苗疆四季如春,发现这山上有很多奇珍异宝,采了回来就躲进房间内炼药,完全将她这个徒弟给忘了。
凤归尘并没有那般顾忌,一直在身前照顾着,看秦玉拂的起色渐渐有了起色,孩子也顺利降生,他也该离开了。
她不知道霜叶城的情况,大致猜测,怕月祁风去了来仪,没有他在其中周旋,与那几位长老,会闹出事情来。
秦玉拂睡得并不沉,听到有响动,睁开见凤归尘手中提着包裹,“大哥可是要离开了。”
“嗯,算算日子,易寒应该就要回来了,归尘先回来仪,等你满月以后,凤大哥还会再来。”
“让凤大哥来回奔波,拂儿心中有愧,我夫妻都会感念凤大哥的恩情。”
“云儿,大哥是心甘情愿,没有谁欠了谁。”
秦玉拂默默,看着一心逗弄心儿的模样,凤归尘是要了心儿做儿媳妇。
“心儿,虽然大伯还没有妻子,心儿是大伯家命定的儿媳妇,一定会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秦玉拂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若是大哥的儿子嫌弃心儿年纪大该如何?”
“那大哥就打断他的腿儿!”
圣殿地下的密室内,已经过去了三日,密室门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月祈风一直打坐,做了三日。
慕容欢又饥又冷,身子已经有些扛不住,易寒开始沉不住气,四处探寻有内除去的方法,外面被沙土掩埋,密室是精钢锻造,不是那般容易穿透。
敲了敲石壁,原本闷闷的声音,竟然空旷了许多,隐约听到外面沙沙的响生。
“前辈,外面有动静!”
月祈风收回内力,他两天方圆百里的蛇虫鼠蚁都被他召唤过来,相信密室外面的沙土已经很是松散。
“只要咱们在上面凿出一道缺口,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两个人轮流用内力想要撕开一道缺口,易寒能够看到外面隐约的光亮,“前辈,外面似乎没有土埋着。”
“让开些!”
父子两人躲在了角落里,月祈风运气内力,通过孔洞,冲开一个大口子,三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方才看到外面景象,各种的蛇虫鼠蚂蚁被黄土掩埋,他们奔着绳索攀爬,易寒将父亲绑在身上,很艰难的才爬出了孔洞。
在圣殿地下的密道里转了许久,到处是如同蚁巢一般,密集的房间,是暗卫们居住的地方,小心的躲过暗卫,摸清路线方才跟着他们离开密道。
易寒想要召唤蛊人,传来蛊人异常兴奋的情绪,让他在外面接应,蛊人被他们留在了外面,三人借着夜色离开。
易寒先将父亲安顿好,首先要将他身上的诅咒给解了,易寒与月祈风还要好好的修养两日,如今夜隐还不知道他们逃了出来。
他们也要修养两日,如今父亲被救了出来,易寒再没有了顾忌,这一次他们要诛杀夜隐!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太后寝宫内,夜子娴的父亲失败,被慕容家的人狼狈逃走,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父亲有失了势,慕容欢回到大衍宫中,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栗子网
www.lizi.tw
夫妻三十年她一直站着上风,对他处处打压,慕容欢回宫,定会将她打入冷宫。
沈君竹亲自到御膳房熬了莲子羹,送到母后房中,毕竟母后这般模样都是被她害的,如果她不是解开诅咒,母后就不会受到反噬。
当然她也不后悔,她与皇上恩爱,唯独没有子嗣,如今只能够好好得赡养母后,来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
“母亲,喝点粥吧!”
夜子娴如今已经苍老体衰,需要人伺候,她见到沈君竹依然会恨到牙根痒痒,可是她无力反抗,她还要活着。
喝下了沈君竹递过来的汤羹,沈君竹又舀了一勺吹凉,递了过去,眼见着一碗汤羹就要吃完了。
慕容丹柠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命人熬了鸡汤,夜子娴见女儿前来,用尽力气打翻了沈君竹手中的羹碗。
沈君竹忙不迭去搽,“母后,没烫到您吧!”
慕容丹柠已经冲上前去,一巴掌打了过去,“母后都是你害得,竟然在这里假惺惺的伺候,还以为你真的配当皇后,以后母亲的房间你不准踏进一步!”
沈君竹异常的委屈,捂着脸丢下食盒奔了出去,被慕容熙昭与慕容桓撞见,直接将沈君竹看拦下。
“皇后的脸是怎么了?”
“没什么?是敏症有些红!”
婢女慌慌张张的跟了过来,“皇上您要为娘娘做主啊!”
慕容熙昭见沈君竹是从太后的寝宫方向奔来,“起来说话!可是太后刁难皇后!”
“皇后娘娘伺候太后用膳,太后见公主前来,就打翻了羹碗,公主一巴掌就打了过去,还骂得很难听。栗子网
www.lizi.tw”
父皇要离开大衍,毕竟夫妻一场,想要见一见母后,就陪着一起来了,慕容丹柠已经不是第一次刁难沈君竹。
皇后一直因为母后反噬的事情愧疚,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母后却不领情,几次说她,她还是会去,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
既然母亲以为慕容丹柠是她的靠山,或许没有了慕容丹柠,母后就不会那般对她。
慕容熙昭直接奔着太后寝宫而去,进了殿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打在了慕容丹柠的脸上。
慕容丹柠嚣张惯了,被弟弟打哪里受得了,一定是沈君竹告的状,“那个女人害得母亲变成这个样子,你竟然还护着她,还来打自己的亲姐姐,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慕容丹柠,如今已经不是夜家得势的时候了,有母亲和外祖翁替你撑腰,如今真是皇上,沈君竹是朕的皇后,如果你敢撒野,就休想在进皇宫,如果你胆敢动她以手指头,朕废了你长公主的位置,朕说到做到!”
从未见过慕容熙早如此强硬过,慕容丹柠震惊,果真是当了皇上作画都硬气了。
“如果你不想气死母亲,你尽管做!”
慕容丹柠拂袖而去,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她的长公主位置可不止一次被废除,她的靠山她的母后和外祖翁都失势了。
心有余悸,看了一眼父皇,与之擦肩而过,没有说上一句话,就匆匆忙忙出宫去了。
慕容熙昭不像父亲看到后宫的争吵,不替沈君竹出头,以后他的皇后还会受欺负。
熙昭知道母皇与母后还有话要讲,“父皇,孩儿告退!”
慕容熙昭走了出去,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如今已经不是誉王,是大衍国的新皇。
塌上夜子娴一直没有讲话,如今风烛残年,只能够混吃等死,见着慕容欢走了进来,从前都是她看不上他的窝囊,如今她变得这般丑陋,将头埋在寝被内,用手压着,不想让他见到丑陋的一张脸,让他看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子娴!”
夜子娴没有开口讲话,慕容欢见着她躲着自己,“夫妻三十年,委屈你了。”
夜子娴不懂他为何会如此说,慕容欢又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嫌弃朕是个窝囊废,可偏偏窝囊废心里面装的其他的女人,你就恨得牙痒痒,还对我下诅咒!这么多年来,我是怕你的,如果你能够稳有一些,不那般强势,战门夫妻不会变成这般糟糕的境地。”
夜子娴依然没有讲话,她躺在榻上却是想过,她这辈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过他,一直觉得他的皇位是父亲给的,他就该听自己摆布。
“子娴,我要走了,同浔儿去扶风。去拜祭他的母亲,这辈子唯一亏欠的女人。”
夜子娴听说慕容欢会抛下皇位去扶风,“你可还回来!”
“会回来的,毕竟你我三十年的夫妻,你变成这般模样,不能够抛下你不管,等我完成心愿,还会回来。”
夜子娴闻言,浊泪花落眼角,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错了,“夫妻三十年,委屈你了。”
易寒将父亲送到皇宫,便回到寒王府,他知道月祈风要离开,赶着回来为他送上一程。
夜媚儿走了出来,脑海中即刻了声音,她只是不会讲话,可以用意念来沟通。
“表哥,月前辈走了!”
手中拿了一封信件递了过来,易寒将信笺展开,月祈风说就不同他告别了,要去来仪找人打一架。让他快些回到苗疆,告知凤小友,在来仪等着他。”
果真是强者看人低,月祈风口中的小友是凤归尘,他就只能够是晚辈,被人嫌弃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他已经与父皇约定好了,明日一早启程,前往苗疆,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翌日,皇城外,皇上带着连王与慕容父子前来为三人送行,慕容鞘总是觉得不放心,派了慕容流光跟在身边保护着。
慕容欢很是奇怪,不知道夜媚儿为何会同他们一起离开,不过见着媚儿是有些奇怪,一直不讲话。
父子两人坐上马车,关上门,慕容欢讲出心中疑惑,“浔儿,媚儿她就这样跟着,你不担心儿媳会不高兴。
“媚儿为了救夜隐已经死了,现在留在浔儿身边的是蛊人,这是媚儿得我心愿。”
慕容欢想起曾经那个热情明媚的女子,难掩眸中哀伤,“造化弄人,可怜媚儿那般好的孩子,竟是这样的结局。”
另外一辆马车上的夜媚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哀伤,“表哥,告诉姑父,媚儿很开心。”
经过一个半月的赶路,终于来到苗疆境内,没有巫神的令牌,也没有与巫神殿有通信的信鸽,此时易寒才觉得秦玉拂当初的选择有多明智。
易寒给了丰厚的盘缠,买通了一个当地的向导,许了重金酬谢,方才答应带着他们去巫神殿。
在路上耽误了太多的时辰,易寒跟着向导上了山,通传说易寒求见族长。
慕容欢道:“浔儿,怎么没有同前辈要信物,就不用这般麻烦。”
易寒也很无奈,月无心对他们很好,月祈风对他却爱理不理,这父女两人看人的标准是不同的。
月无心在山上等了许久,方才等来易寒的消息,心儿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凤归尘到是常见。
命人将人接上山来,秦玉拂知道易寒会到苗疆,抱着孩子走出巫神殿,交集的朝着山下张望。
凤归尘害怕秦玉拂和孩子会着凉,取了衣衫为两人披上,易寒远远的见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人群中竟然没有见到师叔的身影,以师叔的脾气,定会赶过来的。
秦玉拂见着远处朝山上走上来的一行人,慕容流光他认得,那名与易寒容貌颇为相似之人,应该就是她未曾蒙面的公公,大衍的皇上。
可是站在易寒身边,一身红衣的女子,不夜媚儿吗?在圣殿内她对自己很是照顾,她怎么会跟来?
她曾经派人写信送去大衍,他们赶路在路上,并未收到,短短数月,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人终于走到近前,易寒看着秦玉拂还有她怀中的孩子,难掩心中的悸动,“拂儿,夫君回来了。”
秦玉拂看着他脸上染着风尘,“夫君,这咱们的孩子,婆婆给起了名字,唤名天心!”
易寒将孩子抱在怀中,很愧疚没能看着他出生,却也没有忘记,所讲的父亲。
“拂儿,快见过父亲!”
秦玉拂盈盈一拂身,“儿媳见过父亲!”
“好,浔儿真是有福气。”
易寒追到父亲至今还没有报过孙子,将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父亲,这是您的孙女,天心。”
月无心也察觉到了队伍里的那名红衣女子,看着有些诡异,那气息很熟悉,“浔儿,这名女子可是蛊人?”
月无心的一句话让秦玉拂再次将眸光望向夜媚儿,夜媚儿竟然成了蛊人?想着圣殿内她那般维护,“怎么会是这样?媚儿姑娘怎么会变成蛊人的?”
“媚儿为了救夜隐而死,成为蛊人是她的心愿,因此巫王前辈,就将她做成了蛊人。”
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哀伤,凤归尘看着众人,“难得一家人团聚,外面冷,孩子也受不了,有什么话到里面讲。”
众人进了圣殿,月无心给众人安排了房间,易寒终于有机会同秦玉拂单独在一起,这么久的思念,化作如水的眸光绵绵密密,如携如刻,在彼此的心中。
“拂儿,为夫好想你。”
秦玉拂却是扑到易寒的怀中哭的伤心,“拂儿好担心夫君,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易寒在等着倾城山传来确切的消息,方能够决定是否离开巫神殿赶回倾城山,毕竟要顾及秦玉拂母女的安危。小说站
www.xsz.tw
凤归尘已经带了人前来,月无心也准备让巫神殿的护卫,一旦易寒决定回倾城山,护卫便会护送他们夫妻回倾城山,这些护卫可都是精英,即便夏侯溟想要使些手段,这些护卫足够应付。
凤归尘正在于慕容欢在下棋,易寒在一旁观棋不语,凤归尘绝对不会像他那般细致思量让他的父亲赢,所以慕容欢还是喜欢同凤归尘一起下棋,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易寒听到窗外有信鸽的叫声,易寒起身打开窗子,将信鸽抓入手中,是倾城山传来的信鸽,竟然比来仪的消息还要晚了一日,也就是说凤归尘派人送去要挟夏侯溟的信笺时就已经在夏侯溟的身边留了探子,凤家的人想要在皇宫内探听点消息可是轻而易举的,如此可以最快的得到消息,凤归尘也是用心良苦。
易寒将纸条展开,夏侯溟却是撤了兵,不过人马撤到了二百里以外的蕲州,夏侯溟这一次被迫撤军,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既然不敢公然围攻倾城山,他们总不能够一直留在苗疆,还是要回倾城山,一家团聚。
看着依然沉着淡定下棋的两个人,夏侯溟撤军的消息已经算不得要紧的消息,悄悄走了出去,他要将消息告知秦玉拂,易寒准备三日后,就离开苗疆,回倾城山。
易寒去找秦玉拂,秦玉拂见孩子睡了,正在收拾行装,她知道倾城山很快就会传来消息,她们已经在苗疆叨扰了太久,心中很感激月无心的帮助。
她们始终要离开的,她也想泽儿,已经两年未见,怕是早就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他们出来也有许久了,也该回去一家团圆。
“拂儿!”
秦玉拂抬起头,见易寒手中的纸条,“夫君,可是师父传来消息?”
“嗯,夏侯溟已经撤军,不过是撤离到蕲州。小说站
www.xsz.tw”
“夏侯溟被逼着撤军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沿途有凤大哥和巫神殿的士兵护送,夏侯溟还不敢轻举妄动。”
月无心听说易寒三日后就会离开苗疆,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们会离开,知道确切离开的日子,生平很受失落,也许巫神殿热闹太久,就连她都忘了当初的冰冷。
最后的这几日,易寒独守空房,秦玉拂母女住进了月无心的卧房,秦玉拂也想和孩子多陪陪她,感谢月无心这几个月来的照顾。
月无心将天心抱在怀中,软绵绵的小人儿,熟睡的模样越看越欢喜,舍不得。
她不是寻常的女子,不能够嫁人生子,一辈子都不能够享受这般天伦之乐。
“婆婆,孩子睡了,还是放下吧!”
“让婆婆再抱一会儿,明日一早,你们就要启程回倾城山,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等局势在稳定一些,每年都可以带着孩子前来住上一段时日。”
月无心闻言甚是欣喜,“拂儿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初云灭国后,除了秦家的父母,婆婆是待拂儿最好的长辈,拂儿早就将婆婆当成娘家人,天心也是在这里出生,苗疆就是拂儿的娘家。”
“婆婆没有白疼你,只要你们想来,谁是都可以。”
月无心一夜未眠,秦玉拂靠在月无心的怀里,两个人就像母女一般,聊了一夜,毕竟带孩子很疲累,秦玉拂睡意渐浓,天亮时终于睡了过去。
月无心没有命人打扰秦玉拂,月无心起榻亲自照料孩子,易寒已经命人准备好马车,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用过早膳就要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见秦玉拂还在睡,“婆婆,马上就要启程了。”
月无心已经封住了秦玉拂的穴道,“婆婆封了拂儿的穴道,实在不想你们离开时会落泪,就将拂儿直接抱上马车。”
两个女人都是是性情中人,难免伤感,将秦玉拂抱起,在殿外见到凤归尘,他早就准备好了。
凤归尘见遗憾抱着秦玉拂,似乎被人封了穴道:“易寒兄,拂儿可是出事了什么事情?”
“无事,是婆婆害怕拂儿伤心。”
易寒将秦玉拂放在马车上,良久,月无心方才抱着天心走出巫神殿,将孩子亲自送到易寒的怀中,“孩子睡得很好,不要吵醒她。”
“好!”
都是江湖儿女,哪有那般不舍,“时辰已到,你们离开吧!”
“是!”
易寒等人纷纷上了马车,放下门帘,马车朝着山下驶去。
高高的山巅之上,月无心望着远远离开的队伍,祈愿他们一家人团聚,再无病苦。
秦玉拂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启程了,月无心竟然没有与她当面分离,心里也是很不舍。
易寒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也许婆婆她不忍离别,若是想了可以常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赶路,终于到了倾城山脚下,沿途一经发现了扶风皇帝留下的探子,他们留在回倾城山的消息早晚都会传到京城。
虽然已经到了倾城山脚下,秦玉拂一想到可以见到泽儿,难掩心中的悸动,两年了他终于回到倾城山,见到一直牵挂的孩儿。
易寒怀中抱着孩子,他们夫妻从来没有忘记泽儿这个孩子,两年以来日思夜念,终于能够一家人团聚。
“拂儿别紧张,已经传了消息上山,很快山上就会有人前来接咱们。”
马车继续朝着山上形势,夫妻两人要回山门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凌胥命人时刻注意山下的动静,有门下弟子前来禀告,山下的发现一大批人马朝山上而来。
知道定是易寒带着人回到山门,命人去药庐去通知是师叔,带着人前去迎接,这一次有凤家的人和巫神殿的人前来,都是贵客,命人去准备茶点。
凌胥则亲自到山门迎接易寒等人,小师弟可是师父最记挂的徒弟,他虽然不喜欢秦玉拂的命格,毕竟是师叔的徒弟,易寒的妻子,未来掌门的母亲。
马车驶上山门,还未命人通传,山门大开,凌胥带着弟子前来山门接人。
易寒拂着秦玉拂下了马车,见凌胥前来接他们,“浔儿见过大师兄。”
秦玉拂怀中抱着孩子,没有见到师傅,更没有见到柳氏和孩子,心底顿觉失落。
不过想一想,孩子还小来来回回往山下抱也是很不方便,怀中抱着天心,向凌胥见礼,“拂儿见过大师兄!”
凌胥见着易寒没有变,秦玉拂怀中多了一个奶娃娃,知道是两人的女儿,“已经命人去药庐通知师叔,至于泽儿还在书房读书。”
秦玉拂有些心疼,泽儿才两周岁,不过是三岁的孩子,凌胥时间到了秦玉拂眼中的心疼,与柳氏如出一辙,他是觉得太多妇人之仁。
“泽儿是倾城山未来的掌门,自然要细心照料,泽儿可过目不忘,如今以已经习得万字,经典也可随意,怕是浔儿也是不记及的。”
秦玉拂既心疼又无法责备,这是易寒师父的意思,她宁可孩子是个寻常的孩子,不会那般累。
易寒见气氛尴尬,他也不想孩子过的辛苦,毕竟这里是山门,见凤归尘似乎有写按耐不住。
看向凤归尘,“大师兄,这位是来仪的太子。”
凤归尘身为盘观者,也觉得凌胥对秦玉拂的态度有些严苛,毕竟是母子,这里是倾城山,也不能够让夫妻为难。
凌胥已经先见礼,“凌胥见过来仪太子殿下!”
“归尘见过代掌门。”
“太子客气了!”
与此同时,马车后面,慕容流光扶着慕容欢走到凌胥面前,“凌胥掌门,可还记得慕容欢!”
凌胥看着面前与易寒有着像是容貌的慕容欢,“一别三十几年,你怎么回来了?”
易寒见众人,父亲和大师兄也是旧相识,“大师兄,还有苗疆的护卫,都是护送浔儿回山门的,有什么话不如进去再讲。”
不过凌胥在人群中见到一身红衣的夜媚儿,看她身上全无生气,那没见煞气很重,那面像完全是早夭之人的面相。
凌胥突然将易寒拦住,浑身充满了警惕,“小师弟,那名女子全无生气,是个异类!有危险!”
易寒忙不迭阻止,害怕媚儿会误会,毕竟当初夜媚儿是很在意自己会变成怪物。
在凌胥眼中媚儿就是个行尸走肉,是个真真切切的怪物,为了避免恐慌。
“大师兄放心,媚儿是蛊人,她已经认主,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山上的弟子。”
“蛊人”
凌胥并未听闻,既然易寒保证,应该是没有事,“好,众位赶路都很辛苦,山上备了茶点为各位洗尘!”
父亲身边有慕容流光保护易寒并不担心,上山的路还很遥远,易寒接过秦玉拂怀中的孩子,与秦玉拂带着一行人进了山门,秦玉拂运起内力,走得很快,她想尽快见到孩子。
易寒知道她思儿心切,“拂儿莫心急,从山上到山顶还有些距离,只要到了山上,一定可以见到泽儿。”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凌胥被易寒气得不轻,“小师弟,你竟然向着妇人之言,全然忘了师父的决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师父只说让泽儿继承掌门,没让大师兄如此,逼着这么小的孩子每日背书。”
玄逸见一群大人因为孩子的事情争吵起来,凌胥却是有些过分,“凌胥,今日可是不懂事了。”
“师叔,您怎么也忘了师父的叮嘱。”
玄逸见易寒怀中的孩子,依然一副宠辱不惊的淡定模样,“好了,你们这些大人在争吵,可想过泽儿心里的想法?无妨问问孩子的心思。”
秦玉拂是心疼孩子,这么小就要看那么多的书,会累坏的,用身子护住孩子,声音很温柔。
“泽儿,你若是不愿背书,没有人可以逼你,母亲只想泽儿过得快乐。”
“母亲,泽儿喜欢读书,并不觉得辛苦。”
凌胥深感欣慰,他这几年教得好好的,快要将他们夫妻当做是白眼狼,还好从出生就给他灌输的思想还是起了我作用。
“泽儿都说他喜欢读书,你们还有何说的。”
秦玉拂知道泽儿是有些惧怕凌胥,“我夫君学识渊博,足矣做泽儿的师父。”
凌胥有些怒意,“你个愚妇,凌胥新亲教授两年,你一回来就要抢孩子,小师弟这么久娶了你这个白眼狼!”
易寒想抱着孩子离开,不过他们夫妻抛下孩子,是大师兄一直教导,泽儿也说他喜欢读书。
“泽儿,你相同父亲修习,还是同你师伯。”
泽儿已经看了半天,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在争吵,也是不慌不忙,“父亲,泽儿想同父亲修习,也想同师伯读书。”
玄逸是这里辈分最长,还是要解决一桩家务事,“泽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不如这样,上午两个时辰同凌胥修习,午后归你们夫妻,毕竟年纪还小,累了可以请假,你们意下如何?”
毕竟不是整日都跟着凌胥修习,就是怕孩子太累,“可以。”
柳氏拉着脸色阴沉的凌胥,“夫君,孩子可是人家的,你还倚老卖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以!”凌胥勉强应道。
这段风波算是过去,泽儿每天都会在凌胥的书房学习两个时辰。
午后,凤归尘离开玄逸的药庐,前来易寒的居所找寻易寒,见易寒正在教授孩子,秦玉拂在一旁哄着孩子陪在身边,意见四口其乐融融他可是很羡慕。
泽儿抬眼,见有人走了进来,凤归尘在山上住了些时日,自然熟悉,忙不迭起身,“泽儿见过凤叔叔,可是从师叔祖处前来。”
“泽儿怎么知道?”
“泽儿嗅到凤叔叔身上淡淡的酒味,倾城山上只有药庐有酒。”
凤归尘将泽儿抱起,他是知道这孩子过目不忘,假以时日定是比他的父亲还要厉害得多,易寒这一双儿女做事喜欢得紧。
笑道:“易兄,真是好福气,有这一双儿女,不如这样若是归尘日后娶亲,诞下女儿就许给你泽儿当老婆,诞下儿子就娶天心为妻。”
易寒没想到凤归尘会打泽儿的主意,原本还怀疑凤归尘是将所有的感情转到了天心的身上,他对泽儿是一样的喜欢,他的怀疑完全是多虑了,完全是爱屋及乌。
“那也要凤兄娶妻生子,天心和泽儿都比凤兄的孩子大上几岁,泽儿无妨,天心还未出嫁便成了老姑娘了。”
凤归尘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秦玉拂,不能够娶心爱的女子为妻,娶任何一个女子都是无所谓的,“这一点易兄放心,父皇比你还着急,刚刚来了消息,已经下了旨意在来仪国甄选太子妃,命归尘快些回去,原本还想多住些时日,明日就会起程。”
易寒时间到凤归尘刚刚那一瞥,“这么快!易寒不过是再开个玩笑,归尘兄还是要娶心意的女子为妻。”
“刚刚还在说怕天心成老姑娘,易兄放心这一次易寒是真心的要娶妻生子,马虎不得!”
秦玉拂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有些愧疚,这辈子她注定是要欠凤归尘,却也不后悔嫁给易寒,如今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一双儿女。栗子网
www.lizi.tw
“不论是什么样的女子嫁给凤大哥,都是她的福气。”
巫神殿的人已经离开倾城山回到苗疆,凤归尘也启程赶回来仪,来仪皇帝在来仪国为凤归尘甄选太子妃。
倾城山突然变得很安静,夫妻每日与孩子在一起,享受一段难得的平静而又温馨的生活。
慕容流光想要带父亲离开,父亲来倾城山也有些时日,易寒打算将母亲的骨灰取回,安置在倾城山上,这件事在苗疆的时候,就已经商议过,夏侯溟已经派了人严密把守,已经设下陷阱,就等着他去。
这件事不能够轻举妄动,还是要好好地与师叔商议,他不能够让母亲的骨灰留在夏侯溟的手中,更不能够让父亲失望的离开。
书房之内,易寒将玄逸与凌胥请到书房,如今山上终于恢复清净,易寒如此郑重的找两人前来,必定是为了他母亲的骨灰。
“浔儿,可是因为你母亲的骨灰的事情?”
“正是,易寒还是比较了解夏侯溟,打算亲自带着人去盗母亲的骨灰。”
凌胥是为易寒算上一卦,是极为凶险的卦象,“不可以,你不可以去,夏侯溟正设了陷阱等着你。”
玄逸也道:“浔儿,你大师兄说的没错,你了解夏侯溟,夏侯溟也了解你的脾气秉性,你去了只会更加的凶险,还是安心的在山上,这件事师叔去。”
“易寒自然知道凶险,岂会让师叔去犯险,要夺回母亲的骨灰,这本是他作为人子该做的事。”
“大不了杀了夏侯溟,以绝后患,你是下不去手的,师叔却可以。”
凌胥也道:“你刚刚回来也没多久,才过上几日的消停日子,还是好好的保住这一条命,等师父出关的时候,还能够见到小师弟还活着。”
此时,沐阳城一处客栈内,夜隐多了起来,修养了许久方才恢复功力,得知妻子和女儿在皇宫,被照顾的很好,他也能够放心的离开。
易寒与月祈风毁了他三十几年的心血,还将媚儿她的亲外孙女做成了蛊人,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他是为秦玉拂催眠,知道易寒与秦玉拂最大的敌人就是扶风的皇上夏侯溟。
因此他来到扶风,他要找夏侯溟合作,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相信他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在京城三日,已经将沐阳城的地形,以及皇宫的地形摸得清楚,打算夜探皇宫。
沐阳城夏侯溟刚刚为太子过完生辰宴会,回到御书房,接到探子传来的飞鸽传书,凤归尘等人已经撤离倾城山。
他已经请了高人在奶娘骨灰的藏身之地,布置了一处绝杀大阵,易寒若是胆敢前来就是有来无回,“秦玉拂就等做寡妇,你一定会为你当初的选择后悔莫及!”
不过他派去倾城山内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无法取得联系,倾城山的弟子却搞出盐行罢市,损失不小。
“让你们抓的人可到了京城?”
“人刚刚已经关在天牢内,被封了穴道,按照皇上的吩咐,锁住了那人的琵琶骨。”顾涉道。
“很好,朕就不信倾城山是铜墙铁壁,早晚破了那结界。”
夏侯溟命人抓了江南何家的家主何占天,他可是凌胥的大弟子白,只因要继承家业而离开倾城山,他是极有可能知道进入结界的办法。
阴暗的天牢内,何占天被人用铁钩勾住了琵琶骨,如此他就无法在动用武功,琵琶骨被锁住即便被救出去,也是个废人。
他已经猜测到这里是天牢,抓他的就是扶风国的皇帝,他暗中联合倾城山的弟子,搞出了不少的事情来,就是在报复夏侯溟。
倾城山上的弟子,万不得已都不会与朝廷为敌,可他们这些下山的弟子可不是那般好欺负的,光鼓动江南盐行罢市,就够夏侯溟喝上一壶。
当然这件事民间自发,倾城山上的人并未知晓,否则一定会阻止,面的惹祸上身。
夏侯溟将他从江南弄到京城,可是费了不少力气,隐隐听到步履声,知道是朝廷的人前来。
夏侯溟亲自带着顾涉前往天牢,他倒要看看倾城山暗中的势力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想要和朝廷斗,不过是死路一条。
他抓何占天前来除了想要给纳西为人一点忠告,还想探听出解开结界的办法,温良玉和玉琳琅都是倾城山的弟子未必知道进入结界的办法。
何占天的师父是慕容荼的大弟子,何占天是凌胥的大弟子,是极有可能知道进入结界的办法。
远远就听到牢房的尽头有铁链的声音,人看来已经醒了,顾涉道:“皇上,人就在最里面的牢房内。”
夏侯溟负手而立,站在牢房外,见着牢房内何占天发髻凌乱,根本没有了一代家主的模样,这就是与朝廷为敌的下场。
“那就是江南何家家主何占天,盐行罢市就是你们何家在幕后操控,就不怕朕灭了你们何家?”
“盐商罢市,那是因为皇上自登基后,不断增加赋税,盐农盐商怨声载道。”
“所以你就煽风点火,弄的江南一团糟糕。盐商本就是暴利,朕是加了赋税,朕并未向盐农伸手。朕准许他们买盐,让他们挣两成利润还不满意,他们就将手伸向那些盐农,是他们贪得无厌,与朕何干?”
夏侯溟要开创盛世,要快速让扶风强大起来,银子从哪里来,盐商就是他的目标,罢市的根源是盐商的贪婪。
“冷暖自知,你若是个明君,百姓岂会反,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大肆增加赋税,当初篡权夺位,倾城山待你不薄,竟然想赶尽杀绝,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昏君!”
夏侯溟同样有些暴怒,若不是慕容浔毁了初云宝藏他如何会这般费尽心机,“愚蠢,你如此为你的山门出头,看看究竟会有何人前来救你。”
夏侯溟离开,何占天是极有血性的汉子,直接问他进入结界的办法,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先磨磨他的性子。
“顾涉,将消息传出去,就说何占天鼓动罢市,秋后问斩!倒要看看倾城山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夏侯溟刚刚离开,打算回御书房处理公务,心口又在隐隐作痛,抬头仰望夜空,明月渐圆,每当月圆之夜他都会痛不欲生,这都是玄逸害得,原本对易寒还有些感激,他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回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夏侯溟回到御书房,感觉房间内弥散着诡异的气息......。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泽儿还在书房与凌胥温书,秦玉拂在药庐帮忙打理,以及为玄逸整理,马车已经准备好,稍后便会在山门护送师父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一次玄逸亲自出手,去京城盗取易寒母亲的骨灰,顺便去天牢救下江南何家的家主何占元,也便是凌胥的大徒弟。
这一次在山门挑选了几名弟子一起出发,虽然玄逸辈分和年纪都不低,易寒还是担心,毕竟夏侯溟已经不是当年的萧琅,已经成为铁血无情的帝王。
玄逸痴迷炼药,对破解阵法并不擅长和,“师叔,这一次挑选的弟子中,有几名是精通阵法之人,一旦误入阵法,有他们在一定能够顺利突围。”
“无妨,几块破石头摆的阵法还难不倒老头子。”
“师叔且莫硬闯,智取方是上策!若是情势不妙,就想着全身而退”易寒委实担心,夏侯溟定是设了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玄逸毕竟肆意洒脱,无拘无束惯了,面对易寒的叮嘱,有些不耐烦,“好了,老头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自有分寸,我离开的这段时日,药庐就将给你们夫妻,可打点好了,别将药庐内那些珍惜的草药给养死了。”
“师叔尽管放心,药庐的事情尽管交给易寒和拂儿,骨灰的事情,劳烦师叔费心。”
玄逸既心疼易寒,也心疼那些药草,“只要你们夫妻都能够好好地,豁出去这一把老骨头,也对得起你们的师父。”
“浔儿谢师叔出手相助!”
秦玉拂将包袱已经装点好,很感激师父没有让易寒前去,夏侯溟根本就是个疯子,若是易寒落在他的手中,不知要收多少苦楚,怕是性命不保。
若是这番前去,师父能够将夏侯溟除去,也便一了白了,“师父,您要多保重!”
当初只是看在易寒的情面上手秦玉拂做徒弟,他一辈子膝下午有子嗣,早就将秦玉拂当做女儿看待,即便活了怎么大的年纪,对生死之事情已经看淡。栗子网
www.lizi.tw
见秦玉拂眼眶泛红,“好了,一会儿就让你们大师兄到山门送我,你们就留在山上,好好教授泽儿,那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你大师兄严厉些并无恶意,你们看泽儿如此明理,与你大师兄的管教不无关系。
“浔儿知道。”
玄逸玉秦玉拂坚持到门口让两人送行,送行的还有慕容欢与慕容流光。
秦玉拂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山门口,“期望师父此去可以平安无事。”
易寒看着身旁,父亲满眼期望的背影,同样祈愿,这一件事可以顺利解决,同样可以了却父亲的一桩心事。
“父亲,外面风大,还是回山门吧!”
“好!”
上山的台阶还是很高,易寒上前搀扶着慕容欢,秦玉拂也上前搀扶住另外一只手臂,慕容欢身子弱些,还不至于回不到山门。
看着身侧的儿子儿媳,如今很是孝顺,父慈子孝很是欣慰,若是能够将如烟的骨灰取回来,当面向他忏悔,也便无憾了。
泽儿已经在上殿等了许久,知道父亲和母亲前去山门送师叔祖,有婢女跟着,一直守着。
见一行人走上山,直接奔了过去,毕竟还是孩子,“父亲,母亲!”
见慕容欢也在,“孙儿见过祖翁!”
慕容欢上前直接将泽儿抱起,“泽儿,祖翁教你下棋如何?”
泽儿看了一眼父亲,答应了同父亲做学问,是做了许诺,不可擅自更改,见易寒颔首,算是答应。
“好,泽儿愚笨祖翁慢些教。”
慕容欢将孩子抱到她的房间,不耽误夫妻两个人,刚刚送玄逸离开,应该有很多话要讲。小说站
www.xsz.tw
易寒知道秦玉拂担心,“拂儿,别担心,师父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父打算诛杀夏侯溟,师父是怕你去了下不了手,他若死了,怕是朝堂会乱,夫君可要忍住不要出手。”
“嗯,放心,夫君明白师叔的苦心。”
明知道师叔这一次失去诛杀夏侯溟,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毕竟两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他的心里应该很矛盾,秦玉拂让他自己一个人单独静一静。
“拂儿去见嫂子,心儿应该已经醒了。”
沐阳城,皇后的寝宫内,云梦霓备了亲手做的点心,夏侯溟答应前来,约好了要考太子背书。
云梦霓一大清早起来开始准备,如今后宫一片祥和,有阮莞在帮她,除了静初有些不安分,有些事情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
皇上的后宫开枝散叶,皇子众多,就连静初也怀有身孕,留在宫里面安胎。
云梦霓知道皇上不过是想用这孩子牵住温家,也知道皇上一直在派人抓捕易寒和秦玉拂,起初与阮莞也想过办法,根本无法打消皇上心中的怨恨。
之后皇宫里再无人敢提起秦玉拂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皇宫里的禁忌,不过还好,夏侯溟没有出去秦玉拂一手辅佐的尚宫局。
不过听闻宫里的宦侍说起,有人深更半夜见到皇上朝着冷宫和潇湘苑的方向而去,想必对曾经的事还是难以忘怀,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云梦霓做了十几样点心还有汤羹,是儿时如太学,每次温书肚子饿了,夏侯溟都会带他去御膳房,各色的点心随便她吃。
夏侯溟与她相敬如宾,总是缺少了男女之间的那份真心,他的真心已经被秦玉拂伤透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女子动情。
待其他的妃嫔也是一样,对待孩子也是不冷不热,云梦霓总想着能够让他多与孩子亲近些。
绿芜匆匆忙忙的奔了进来,“娘娘,皇上来了,是抱着小太子一起来的。”
皇上刚刚下朝,太子应该还在太学,应是皇上直接去了太学,人刚刚起身打算出去迎接,人已经走了进来。
夏侯溟刚刚得知消息,夜隐已经离开沐阳城,前往倾城山,那日他们已经去过天牢,夜隐对何占元用了搜魂术,那法术及其损伤元神,何占元如今已经失了神魂,如同疯子一般,每日在天牢里叫嚣着。
夜隐已经找到进入结界的办法,他喜欢独来独往,休养了几日后,今晨已经离开皇宫,有了他的帮助,他就更有把握抓到易寒。
他还是很担心温良玉夫妻,温家是忠诚,却也不能够完全的相信,毕竟夫妻两人都是出自倾城山。
温良玉已经暗中派人去天牢调查,与其让他搞小动作,无妨带他去天牢走一趟,让他看清楚是局,彻底死心。
云梦霓见夏侯溟抱着孩子走了进来,是平日里很少有的,似乎遇到高兴的事情,云梦霓上前,“臣妾见过皇上。”
夏侯溟与云梦霓一直相敬如宾,看上十分恩爱,可是心里再也找不到与秦玉拂在一起时的悸动,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朕想着答应了极儿,下了朝直接去太学。”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云梦霓命人将点心端上来,“臣妾知道皇上要来,亲自做了些点心,还有几道汤羹,皇上早上未用早膳,应是饿了,不如皇上品尝臣妾的手艺。”
“好!”夏侯溟应道。
婢女们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托盘,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皇上,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夏侯溟见她做的点心,是儿时他常吃的点心,夹了一块萝卜糕,“朕记得儿时,御膳房的萝卜糕做得很好,你吃了还几块,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云梦霓还记得,害得她肚子里面串气好不尴尬,“皇上还记得臣妾当年的糗事。”
夏侯溟酱萝卜糕咬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当时只觉得拂儿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再也品尝不出儿时的欢愉。
“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有变。”
夏侯无极看着父亲吃东西,“母后说父皇和母后是在太学相识的。”
也是孩子问起,云梦霓方才当他说过,知道夏侯溟心里面爱的并不是儿时的秦玉拂。
忙不迭取了栗子糕递了过去,“极儿,尝尝母后做的栗子糕。”
夏侯溟似有所思,他是答应了前来考太子背书的,“太子,最近太傅都教了你什么?”
夏侯无极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点心,“回父皇,太傅教儿臣背诵《治国》。”
“治国”这让夏侯溟想起了易寒送给他的《治国十策》,是他早有预谋,不想破坏气氛。
“那极儿说说,治国首先要如何?”
“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
他正是想富民,让扶风快速的强大起来,才想要得到初云宝藏,这一切都被易寒回了,还送他治国十策。
“极儿说的对,要想国安必须富民,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会有造反。国与国之间就是弱肉强食,只有国家强大了,才不会无人敢欺!立于不败之地。”
“极儿谨遵父皇教诲!”
云梦霓总觉得孩子只有五岁,如此早的让他了解世间残酷的生存法则,未免太血腥,孩子还是要有孩子的天性。
“极儿,听说太傅教你下棋,无妨和父皇下一局!”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数日后,雨后初晴,午后的阳光并不是很热,正好适合骑马。小说站
www.xsz.tw
泽儿上午要留在凌胥那里温书,易寒答应要到这泽儿去骑马,泽儿很是期盼。
秦玉拂要留在山上照顾天心午睡,毕竟孩子还小,不能够走得太远。
易寒骑在马上,紧夹马腹,泽儿胆子还是比较大,对马匹并不惧怕,等他五岁的时候,就要开始教习他的武功。
父子两人驰骋在山道之上,夜媚儿一身红衣,就站在附近,保护父子两人的安危。
她眼神已经不再空洞,依然不会讲话,更无法感知痛苦,不用吃食物,但体内的蛊虫需要一年吸食一次易寒的心头血,否则她就会陷入沉睡。
夜媚儿曾经那般惧怕害怕成为怪物,最后却是她在临死前,主动将自己变成蛊人,可以留在易寒身便保护他,看着他们一家幸福,并无遗憾。
脑中闪过一丝危险的预知,那种能量的波动很是熟悉,似乎很想是祖翁的能量波动,当日她救下祖翁,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夜媚儿四周张望,在探寻能量波动的位置,只是很微弱,一闪而逝。
蛊人有了灵魂和心智,对于拥有它的主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易寒只感觉到夜媚儿传来一瞬间的预警,变没了消息,并不知道夜媚儿的所思所想。
缓缓的放慢,问询夜媚儿是否有危险,夜媚儿只说刚刚感受到有危险,突然就消失了,安全起见,尽量回到山门。
这里虽然在结界内,离山门却是比较远,“泽儿,不如咱们骑着马去药庐,那里也有很多的医书可以看。”
泽儿虽然有些扫兴,难得出来骑马,“父亲,再骑一圈,再去吧!”
易寒查探四周,并未察觉异样,也不想为难孩子,“好,只一圈!”
夜媚儿却是时刻的警惕着,身为蛊人对外界危险的感知可是很敏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栗子网
www.lizi.tw
山下,密林内,夜隐废了些心思,方才找到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进入倾城山的东山山麓,远远的见到山巅矗立着一抹嫣红,就是用性命救下他的孙女。
如今被月祈风做成了蛊人,岂会不心疼,他早晚要抓到易寒,解除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孙女,成为一具傀儡,不死的杀人工具。
这里是倾城山,高手如林,他不能够轻举妄动,他和夏侯溟还有计划,他要做的是将易寒引导沐阳城,到时候没有了倾城山做靠山,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
此时,玄逸带着人也已经到了京城,命人将消息传到了将军府,温良玉在军中,琳琅得知师叔祖前来,早就准备好了住的地方,并且告知地址。
她越来越觉得温良玉小心谨慎,两个人时常争吵,温良玉生怕连累温家,她是大师兄带上山,倾城山与她有恩,她要想办法帮助师叔救出大师兄。
若是皇上真的怪罪,她便一封休书,将自己给休了,绝对不会连累温家人,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琳琅将孩子交给婢女,光明正大的离开将军府,去街上随便逛一逛,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定是温良玉或者皇上派去的人。
琳琅的易容术可是不寻常,去了古玩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易容成一名男子,光明正大的消失在那些人的面前。
兜兜转转来到郊外的一处民居内,此处民居是她前些时日就已经准备好的,消息传到山门,定时会有人前来,只是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师叔。小说站
www.xsz.tw
玄逸留在民居内,已经派了弟子出去皇陵打探消息,他们前来主要的目的是找到易寒母亲的骨灰,顺便将何占元就回去。
琳琅敲了敲门扉,是山门独有的暗号,打开房门,佟展见是陌生人,“你是何人?”
琳琅解下脸上的面具,“佟师兄是琳琅。有皇上的人跟踪,不得不易容成这般模样。”
琳琅的易容术很是厉害,佟展一时间也没有能够认出来,“是小师妹,师叔祖在里面,你尽管进去,我们在这里守着。”
“好,有劳佟师兄。”
琳琅急匆匆的奔着民居而去,推开房门师叔玄逸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琳琅见过师叔祖。”
玄逸早就知道他前来,睁开眼见温良玉没有来,“就只有你自己前来吗?”
“师叔祖,良玉在军中,不方便前来,有什么事情师叔祖尽管吩咐,琳琅定会全力办到。”
“实不相瞒,这一次前来京城主要是想要盗取你小师叔母亲的骨灰,顺便将你大师兄救出去,需要在天牢有内应,这件事必须良玉去做。”
“这...。”琳琅毕竟已经嫁人,不过是一个妇人,不像良玉那般一直在宫中行走,“师叔叔尽管放心,琳琅会将师叔祖的话传给良玉,让他配合师叔祖的计划。”
玄逸活了大把年纪,不是不会猜度人心,只是不愿意去做,“琳琅,你可是同良玉起了争执,可是不愿意出手?他的身后毕竟牵连着整个温家。”
“没有,师叔怎么会这般想良玉,我们自幼就在山上长大,岂会袖手旁观。”
“琳琅,若是如此,你师父也不愿意你像你大师兄那般被牵扯进来,你回去吧!”
倾城山就是琳琅回的家,琳琅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师叔,当年是大师兄将琳琅由勾栏救出,如今大师兄有难,琳琅会全力配合。”
琳琅离开,佟展就站在门外,是听得见里面谈话,送走琳琅走了进来,“师叔祖,若是公里没有人接应,不如咱们派人进宫,听说天牢有密道通向宫外。”
“即便有密道也早就被人封死了,等晚上老头子进宫一趟,去天牢看一看。”
这些弟子的武功进宫劫天牢无法全身而退,他的武功倒是可以来去自如,只是没有人接应,带着何占元无法全身而退。
琳琅回到将军府,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心中万分纠结,她一直在埋怨温良玉贪生怕死,可是有理解他背后是整个温家,还有他们的孩子。
夜色降临,温良玉从军营回到将军府,已经派人秘密跟着琳琅,知道她曾经离开过,定是去见了倾城山的人,他并不阻止琳琅去见他们,他害怕的事皇上会在意,他们与倾城山联系。
皇上对温家不薄,他也是逼不得已才会佟倾城山撇开关系,得知琳琅没有用晚膳,推开门见琳琅同样正在闭目养神,是在静心,可见她的内心并不好过。
“琳琅可是去见了山门的人。”
“果真是你派人跟踪我,这一次前来营救大师兄的人是师叔祖,他期望你能够在皇宫力作内应,配合他救出大师兄。如果你不肯帮忙,就不要阻止琳琅去救人。”
“琳琅,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会偷了我的令牌进宫,以你的易容术可以让你改扮成任何人。”
琳琅知道温良玉是顾及到温家,“良玉,我知道你害怕连累温家的人,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在进宫之前给琳琅一封休书,琳琅从今而后与温家没有一丝联系,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
温良玉愤怒的眼眶泛红,上前抓住琳琅,“琳琅夫妻多年你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就一定是那般贪生怕死之人,你要的休书我是不会给你的。”
“良玉,琳琅知道你有苦衷,不能够因为琳琅连累温家和咱们的孩子,可是大师兄对琳琅有恩,琳琅不能够不救他,你只要将入宫的令牌交给琳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琳琅一个人来承担。”
温良玉知道琳琅定是想易容成皇上的模样,逼得他不得不说出当日的事情,“琳琅,皇上曾经带着良玉去过天牢,并且言明天牢已经派了重兵把守,等着倾城山的人前去营救,一网打尽,大师兄武功被废,如今已经疯了,即便救出来也是废人。”
琳琅听闻何占元疯了,满眼震惊,“你说什么?大师兄已经疯了,一定是皇上下了药,师叔的医术那般厉害,一定可以救他。”
“琳琅,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要相信玄逸师叔祖和小师叔。”
琳琅知道温良玉的处境是不会帮她,不是她不懂得顾大局,她若是不出手相助,一辈子都会愧疚。
先将温良玉稳住,再做打算,“夫君放心,琳琅既然知道皇上的事情,就不会轻举妄动,不过还是要尽快将天牢的近况告知师叔祖。”
温良玉也想稳住琳琅,否则不知道她会意气用事,给温家带来祸患。
“好!”
琳琅唤来信鸽,将天牢内的境况告知,将纸条放在竹筒内,绑在鸽子的腿上,将鸽子放飞,“夫君.....。”
温良玉突然出手,直接封了琳琅的穴道,琳琅靠在他的怀中,温良玉将她抱起,为了避免她轻举妄动,先将她安置起来,等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即便她会恨自己。
大师兄若是不义气用事,也不会害了自己,不能够让琳琅铺了他的后尘。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夜媚儿听到易寒的问询,她不能够说出祖翁的事情,可以告知有人进入,如此就可以早做提防。栗子网
www.lizi.tw
“嗯,媚儿似乎谈查到有人对表哥哥不利,表哥出入还是要小心微妙。”
“可是什么人?是倾城山混入奸细,或者是外来的什么人?”
夜媚儿自然要为祖翁遮掩,“具体是什么身份,媚儿尚未见到,只是灵觉比一般人高上许多,可以预知危险,表哥还是小心为妙。”
“好!”听到夜媚儿的提醒,易寒想要去看一眼父亲,见父亲房间灯烛已经歇了,父亲所在的院落里有慕容流光,应是无碍的。
回来的途中,遇到执法堂的巡逻的弟子,命他们加强看管,方才回到含情殿,见秦玉拂已经将孩子都哄睡了。
“孩子可都睡下了。”
“是,泽儿陪着妹妹玩了还一会儿,又温了一会儿书,方才睡下。”
泽儿这孩子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很快,很有礼貌,“泽儿聪敏,又是个好哥哥,不用咱们操心。”
“还要谢谢大师兄的教导,还有他有一个博学多闻的父亲。”
“拂儿这般恭维夫君可是会不好意思了。”
秦玉拂靠在你他的怀中,“夫君这么晚了出去可是有事?”
既然夜媚儿已经预知危险,虽然命执法堂的人加紧巡逻,还是要提醒她和孩子,“媚儿预知有危险,你和孩子以后再山上出入一定要小心些。”
“会不会是夏侯溟不死心,派了人潜入倾城山。”秦玉拂道。
“有这个可能。”
秦玉拂有些担心,“倘若有奸细潜入,倾城山上上下下数千人,如何查证?”
“这个拂儿不用担心,想要查探就一定能够将人抓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夜阑静谧,众人纷纷陷入沉睡,慕容欢身在睡梦之中,听到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迷蒙中从榻上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慕容流光听到声音,想要将将慕容欢拦住,却是被人用重物袭击,整个人倒在地上。
夜隐的隐身术只能够维持半个时辰,他必须利用这半个时辰,将慕容欢带离倾城山。
看着曾经的女婿,想起容貌尽毁的女儿,对慕容欢充满恨意,直接将他打晕,扛在肩上朝着东山而去。
夜媚儿还不知道人已经离开,一直守在含情殿外,她不能够言语,只能够在怀中已经藏好笔墨。
哪怕有一丝能量波动她都会感应到,如果来人真是祖翁,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劝他离开。
此时另外一行人已经准备前往皇陵,上一次来皇陵玄逸已经将地形弄清楚,一行人是从皇陵西面比较隐蔽的地点,乘坐天灯进入皇陵。
哪里巡逻的人比较少,墓葬年代比较久远,葬的大多是殉葬的宫人,以及低阶的妃嫔。
将天灯熄灭之后藏了起来,玄逸看着星空,辨别出皇陵的方位,易寒母亲的骨灰原本被夏侯溟葬在了母后的墓葬旁,是打算让奶娘陪着母后。
当初完全是因为感恩,方才如此,如今为了对付易寒,将奶娘的骨灰寻了皇陵一处角落安置,并且设下绝杀阵,就是要引易寒自投罗网。
玄逸带着人躲过守卫,没感冒然进去,取了玉佩轻轻碰触结界,玉佩很快被吸了进去,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只可以进不可以出的结界。
玄逸既然来了,必定是要带着人进去一探究竟,留了两个人在民居以备后患,“佟展,安排两个人在外面接应,若是天亮之前还没有出来,想办法离开这里,其他的人跟着进入结界。小说站
www.xsz.tw”
“是!思远走在前面!”
闻思远是倾城山上,比较年轻一代里面擅长阵法的年轻弟子,人也长得清秀挺拔,“是!”
闻思远走在前面,触手感应结界的能量,“这阵法是利用了此地的灵气所建,有很重的吸力,最好牵着手走,不要分开。”
玄逸一手抓住佟展,一手抓住闻思远,如此把握就打得多,一行人踏入阵法,被一股大力吸进了阵法之中,阵法的吸力很大,还是将人分散,衣衫也被及强大的罡风给搅撕裂。
玄逸终于身子稳定下来,落在青石之上,看着夜空中一弯铁青色的残月,不知道这里是地方,应该是阵法所呈现出的幻境,不知道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哪里?
只觉得眼前的空间似乎发生可变化,蒙蒙的天际,乌云斜斜的压了下来,霎时间,电闪雷鸣,轰隆而至,玄逸翻身躲过,看来这是一处雷电阵法,紧接着无数的天雷劈了下来,玄逸自顾不暇。
另一边,闻思远被送到了山青秀水之间,耳畔远远传来悠悠的琴声,循着声源望去,见湖边的船上,一名蓝衣的年轻女子坐在船头正在抚琴。
见到闻思远前来,仿若受了惊吓,琴音止住,“公子是什么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闻思远知道他是在阵法中,这个女子很有可能是来杀他的,也便提高警惕,“在下只是误入,在找寻四散的兄弟。”
“这里是烟波荡很少有人前来,公子想必是迷路了。”
难道这里是须弥幻境,望着周遭一望无垠的青山碧水,挥动手中的长剑,想要劈开虚空,却是徒劳。
“我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不知道今夕何夕,是出不去了。”
闻思远挥出手中长剑看向那女子,琴弦尽断,断做两端。
那名女子却消失,出现在她的身后,“这位公子,这里山清水秀,还有美人作陪,岂可如此不知情趣。”
“妖女,看剑。”
佟展则被阵法送入剑林之中,无数的剑似乎有人操控一般,纷纷朝着他攻击,应接不暇,如此极其消耗体力,一定要尽快闯出去,也不知道师叔祖落在哪里?
暗室内的尽头,看着一群人彼此之间都在不太远的地点,却陷在各自的阵法中无法处理,这一处阵法是有七七四十九个阵法主城,每个方位有六个阵法,中间阵法就是阵眼所在,也是骨灰的存放地点,想要通关必须其余的四十八个阵法全部通关,就会困在里面,没有实粮食和水,这些人就只能够困死在里面。
每个阵法之间变化无穷,随着人的七情六欲不断的变化,即便到了阵眼,哪里的绝杀阵也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来人,去告诉皇上,就说人已经被困在阵中,一时半刻都逃不出去。”
夏侯溟下朝之后,听闻顾涉说人倾城山的人已经被困在阵法内,夏侯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易寒狼狈的模样,看她跪在地上求饶的模样。
换上一身常服,坐上马车,朝着皇陵而去,命人去通知唐铎。
唐铎听闻皇上亲自前来,“小人见过皇上陛下。”
“别废话,带我去看看倾城山的来人。”
“是!”
唐铎带着夏侯溟在阵法外面,可以见到分散在各处的青城山的弟子,或是选入沉睡,或是在苦苦的厮杀,竟然看到了玄逸的身影。
今夜就是月圆之夜,就是他毒发之时,饱受非人痛苦,可竟然没有见到易寒,是害怕了不敢来。
真想就这样弄死玄逸那个老家伙,不过他好似只精通医术,并不擅长阵法,“这个阵法真的除掉他们。”
“他们要想进入阵眼,必须消灭其他的四十八个阵法,等到杀到阵眼,只怕也没有几个活口,必死无疑。”
“那就陪着他们玩玩,将他们困在里面,别将人玩死了,尤其是那个老家伙,朕还留着有用。”
“这,是。”
唐铎还想炫耀一下,皇上竟然让他们陪着这些人玩玩,要知道没一个阵法都充满了变数。
“不知道皇上要将这些人困多久?”
“一个月,给他们些干粮和水,别饿死了。”
消息应该可以传到倾城山,相信那个时候夜隐也已经将易寒的父亲带回来,他的手中有这么多的棋子,哪一个都会让易寒自投罗网。
倾城山上,夜媚儿一直守在含情殿外,没有再探查到再有危险出现,眼见着天就亮了,白日里一切就安全得多。
易寒起身,秦玉拂也醒来,昨夜她又在做噩梦,精神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拂儿,你再睡一会儿,泽儿和孩子交给夫君。”
“这儿还好些,可以自己穿衣洗漱,即便有婢女在身边,天心太小她还是要亲力亲为,“无妨,待泽儿去书房,天心睡了,拂儿还是有时间补眠。”
从师父离开他就睡得不安稳,是心病即便吃再多的安神丸也无用,昨夜父亲睡得着,如今应该已经起榻。
“那好,我去父亲的院落给父亲请安,让怜儿帮你。”
自从夜媚儿传递危险信息开始,不知道是否是夜隐前来,夜媚儿又不肯说。
他还是很担心父亲的安危,有执法堂的人,还有慕容流光在,多少还是安心些。
父亲居住的客房离含情殿并不远,一路上见到执法堂得人,昨夜一切如常,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易寒朝着院落而去,见门是虚掩着,推开门见慕容流光被人打晕,头上还流着血,躺在地上。
心下慌张,直接奔着卧房而去,榻上的衾被掀起,见父亲已经不见了。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秦玉拂依然陷在梦中没有自拔,梦中,他梦到夏侯溟将易寒抓了起来,她跪在地上求着夏侯溟放了他的丈夫,夏侯溟却是抓了两个孩子来威胁她,让她在孩子与易寒之间做着选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夏侯溟见秦玉拂难以抉择,便逼着她选择,当着他和易寒的面,杀了她的一双儿女,让夫妻两人后悔莫及。
秦玉拂眼见着孩子惨死,抱着孩子的尸体,万分痛苦。
梦境太过逼真,让她从梦中惊醒,见易寒不在身边,外面天已经亮了,眼角还挂着泪光,还好只是一个噩梦。
那个梦依然心有余悸,打着赤足直接去了隔壁,见泽儿已经起榻,已经穿上衣衫,正在整理被子。
秦玉拂奔了过去,将泽儿抱在怀中,”泽儿!”
泽儿的耳根最灵,知道最近母亲一直食不安寝,“母亲可又是在做噩梦?”
“没事,见到泽儿和心儿无事,母亲就安心了。”
秦玉拂抱着孩子回到卧房,他吃过早膳还要去书房温书,方才发现易寒放在床头的纸条,得知易寒去了大师兄哪里,打探师叔的消息。
她也想打探一下消息,“泽儿,你先去用膳,母亲照看妹妹,一会儿母亲亲自带你去书房。”
易寒为了拖延时辰,故意在外面转了一圈,方才去找寻凌胥,此时泽儿尚未前来,秦玉拂应该刚刚起榻。
凌胥却早已经起来,昨夜接到山下弟子传来的信笺,师叔被困在阵法内,身边带着闻思远,竟然没有能够派上用场,也是心急如焚。
一大清早见易寒前来,他是不能够让易寒知道这件事,他是最了解易寒的脾气秉性,他的父亲被夏侯溟派来的人抓去了,如今玄逸师叔也落在了夏侯溟的手中。
易寒是绝对不会看着他们受苦,很有可能会抛下妻儿去沐阳城,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们的性命,他若是去了师父出关之后无法向师父交代,玄逸师叔的苦心也就白费了。栗子网
www.lizi.tw
“小师弟怎么这么早前来,怎么没有将泽儿带来。”
“大师兄,浔儿是前来问可有师叔的消息传来?”
“还没有。”
“也不知道师叔怎么样了?拂儿自从师叔离开总是做噩梦,父亲就被抓了,是寝食难安。”
“若是有消息,大师兄必定会告知于你。师叔的武功寻常的高手是伤不了他的,不会有事,派去的人已经拦截,很快就会有消息。倒是小师弟,再焦急也不能够轻举妄动,否则师叔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秦玉拂今日亲自带着泽儿前来书房,凌胥一直不是很喜欢她,总认为易寒的所有灾难都是她带来的,不过她诞下的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尤其是泽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态度自然好些了。
秦玉拂问询道:“大师兄,夫君可曾来过!”
“来过,刚刚离开不久,似乎去了东山药庐。还好师叔走的时候将白猿关了起来,否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师叔离开的时候将药庐交给他们,易寒经常会去看一看,“是,泽儿就有劳大师兄。”
秦玉拂没有回卧房,有婢女照看天心,她去了东山,他们是夫妻,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压力,早上做了那样的梦,不见到人总是不安。
远远的见着一身红衫的身影,就站在易寒的身后,一白一红两道身影。
夜媚儿已经感受到易寒的心思,也知道昨夜易寒想要下山,媚儿时很担心他的安危,也担心若是再遇到祖翁何易寒,两个人之间难以抉择。
“表哥,山下很危险,扶风的皇帝正设了陷阱引着你去,千万不要上当啊!”
“媚儿,表哥知道你是不想与你祖翁交手,你若害怕就不要跟着。”
“表哥,是在怨恨媚儿不说出祖翁的下落?媚儿也是无可奈何。”
易寒已经感应到秦玉拂再靠近,害怕媚儿会将此事告知秦玉拂阻拦他下山,一切事都是由他而起,父亲和师叔都在夏侯溟的手中,夏侯溟想要的不过是他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媚儿,不准将这件事告知拂儿,你若是背叛我,你所有的记忆和灵魂都将被吞噬,变成最原始的杀人工具,一具傀儡,表哥不想看到你变成那个样子,你好自为之!”
易寒丢下威胁,直接奔着秦玉拂而去,见她有些慌张,竟是有了汗意,“怎么走的如此焦急?”
“早上做了噩梦,不见夫君在身边总觉得不安。”
“夫君在,又不会插着翅膀飞走了。”
易寒打算今夜离开,也许能够在京城与月无心汇合,一起营救玄逸师叔,他若说出来,不会有人同意。
他和夏侯溟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不过他要在离开之前,好好地陪一陪他们母子,前程未卜,万一他不能够再回来,一切都将是美好的回忆。
易寒与孩子在书房内,用过晚膳易寒答应陪着泽儿一起看星空,外面天际有些昏朦,易寒打算带着孩子到院中布下一个阵法。
耀眼的星辉弥散在夜空,泽儿很是兴奋,“父亲真厉害,泽儿长大了也要学布阵。”
“当然好,泽儿如此好的景色,不如将母亲请出来。”
“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的东西要懂得分享。”
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面赏着星空,这里是易寒营造的小世界,只是星空太过单调。
刹那间,烟花纷飞,在夜空中绽放。
虽然是虚假的,依然让人无法忘怀,“夫君,咱们许久没有这样在一起。”
易寒很快就要离开,真的很舍不得妻儿,事情总要解决,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卷进来,因他受伤害。
“以后,等孩子们都大了,夫君带着你四处游玩,赏更美的风景!”
那也一直是秦玉拂想要过的逍遥日子,“好。”
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将他们放在房间,夫妻两个人偎依在一起,赏着风景,秦玉拂觉得易寒有些不对劲。
提议与易寒一起看日出,还是睡着了,她太疲累了,一直睡得不安稳。
易寒将秦玉拂抱回房间,秦玉拂依然抱着他的臂弯很紧,易寒怕弄醒她,直接封了她的穴道,在她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
秦玉拂会睡上一天一夜,等她醒来他已经离开了,他已经在书房留了书信。
又去孩子的房间,为泽儿盖上衾被,心中纵然万般不舍,事情总要解决,他要趁着夜色离开,将夜媚儿叫上。
“媚儿,准备离开!”
易寒只带了些换洗的衣衫和金银细软,坐上早就准备好的天灯,朝着沐阳城的方向前行。
翌日清晨,秦玉拂依然没有醒来,泽儿早早起榻,虽然比三岁的孩子高一些,毕竟还是孩子,也就比床榻高一些。
穿上衣衫叠好被子,这是平日里凌胥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很早就开始学习。
泽儿听到妹妹在哭泣,轻轻安抚,许是饿了依然在哭。
他抱不动,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房间,见父亲不在,母亲躺在踏上还在睡,妹妹哭了母亲竟然没有醒来。
轻轻摇了摇母亲,“母亲,妹妹哭了。”
可是唤了几声也没有醒来,毕竟是孩子,急的眼睛有些泛红,探了探母亲的鼻息,还有气。
奔了出去,只能够去找婢女,泽儿再次回到房间,见怜儿已经将天心抱起,“小公子吓到了吧!”
“母亲叫不醒。”
“夫人应该是睡得不好,让夫人再睡一会儿吧!奴婢一会儿伺候小公子用早膳。”
泽儿还是不放心,也不急着用膳,再次回到秦玉拂所在的卧房,他觉得母亲的叫不醒很有蹊跷,教了几声依然叫不醒。
泽儿没有见到父亲,于是去找大伯母,柳氏正在梳妆,“泽儿见过大伯母。”
见泽儿一大早上前来,直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泽儿,这大清早的怎么跑来了?”
“大伯母,父亲不见了,母亲这么叫都叫不醒。”
柳氏是知道秦玉拂一向很在乎孩子,夫妻感情很好形影不离,秦玉拂怎么会叫不醒,看上去是有些蹊跷,抱着孩子前往含情殿。
见秦玉拂躺在榻上依然在睡,已经是日上三竿,唤了几声不见醒来,看上去似乎被人封了穴道。
秦玉拂解开学到,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见易寒却是见到柳氏和泽儿,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嫂子是前来接泽儿去书房。”
“弟妹,你怎么被人封了穴道,小师弟去了哪里?”
听到柳氏问起易寒,昨夜易寒却是有些异样,难道是易寒封了他的穴道。
忙不迭起榻,奔到书房,若是易寒有事,定会留下信笺。
见书房的书架上,镇纸下面压着一封易寒书写的亲笔信笺,秦玉拂将信纸展开,上面写着易寒为了救出父亲和师叔,前去沐阳城预约无心汇合,这一次他要亲自解决所有问题。
信纸落在地上,秦玉拂奔了出去,她想去找易寒,正巧撞见前来找寻泽儿的凌胥,听下人说泽儿带着父亲离开,竟然没有温书想要一探究竟。
建秦玉拂慌慌张张,满面泪痕,“弟妹这是去哪里?如此慌张!”
“大师兄,夫君他带着媚儿去沐阳城,去救父亲和师父。”
凌胥大骇,看来易寒已经知道玄逸师叔出了事,他最害怕的就是小师弟沉不住气,“你还是留在山上好生的照看孩子,我会派人下山去营救,你在只会害得小师弟更加的倒霉。”
柳氏已经抱着孩子追了出来,听到凌胥一直将易寒所有的不幸都归就在秦玉拂的身上,确实很不公平。
“夫君所这样的话未免太难听,腿长在小师弟身上,人又不是弟妹逼走的。”
一个经历国破家亡,红颜祸水的女子命是要有多硬,“妇人之见!好了好好看着弟妹,别再让她出事。”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扶风的将军,除了洪升与温良玉是夏侯溟一手提拔,大司马阮豫章的手下也有一员猛将喻承德,是来仪使领官喻承志的哥哥,温良玉与喻承德容貌还是有几分相识。栗子小说 m.lizi.tw
玉抬娇那种地方,身为军人喻承德有军衔在身,是绝对能不去的。喻承德喜欢钓鱼也喜欢吃鱼,再喝上几倍小酒。
如今国泰民安没有战事,两个人有过几分交情,偶尔还会约出来喝上几杯,于是两个人约好了在河边喝酒钓鱼,这也是喻承德最大的爱好。
温良玉一早就来到湖边垂钓,等了许久方才等到喻承德,四旬左右的年纪,个子并不高,容貌相似,不像他弟弟那般斯文,古铜色的肌肤,更加孔武刚猛。
“温老弟你叫的太急,军营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难得空闲。”
喻承德的嗓门很大,声音有些粗嘎,再多的鱼也被他吓走了。
“这钓鱼也要看运气,一条鱼还没有钓上来,不如一炷香的功夫,看何人的钓得多,送到酒楼去咱们喝一杯。”温良玉道。
“喻某倒是想留下来,在忙着秋季征兵的事情,哪里有温老弟那般清闲,怕是没时间钓鱼,钓一会儿过过手瘾,也知足了,还是要回军营办事。”
温良玉自然知道他很忙,他也是个耿直的人,他约了会亲自告知,温良玉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从怀中取了一封信过去。
“实不相瞒,温良玉此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求喻将军,帮忙将封信笺带给大司马大人。”温良玉将新建递了过去。
温家与阮家一文一武掌握着朝堂势力,彼此间很有默契,两个人却很少有交集,就是担心皇上会多疑。
“不知,温老弟心中是何事?”他也是为了阮豫章考虑,毕竟喻承德是阮豫章的心腹之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关乎到国运的大事,绝对没有伤害大司马大人的意思,喻将军若是不信尽管将信笺展开一看。”
喻承德很想将信笺取出一探究竟,稍作迟疑,当着温良玉的面才开,摆明着是不相信他,反正在将军面前也会知道信笺上写的是什么事情。
喻承德接过温良玉递过去的信笺,“好,喻某人就信你一会回,改日有空了再约出来一叙,小酌几杯。”
喻承德的为人温良玉很放心,既然没有当面看,是绝对不会偷看信笺上的内容,这件事涉及到皇陵,期望阮豫章能够年在当年情分,出手援救玄逸师叔。
喻承德回到军营,属下前来通知,阮豫章宣了几位将军在营帐议事,应该是在商议秋季征兵的事情。
数年朝廷大幅度的裁军,最近一年都在大肆征兵,国库每年都要拿出大量的银子用在军事上面,强国是很好,如今扶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的实力也在稳步的增长,若是兴兵,势必会制约国势,月氏国和戎狄可都在虎视眈眈。
阮豫章知道夏侯溟一直有吞来仪的心思,来仪虽小毕竟国力富强,凤家的人不会像初云国那般好惹的,只怕会惹火烧身。
只是皇上已经不是当初的皇上,不会听他的劝告。
阮豫章正在与其他几名将军商议征兵之事,见喻承德走了进来,以为他带着属下去视察。
皇上还要在南疆扩建军营,需要在军队中提拔一些新的将领,需要手下的人将人选呈报上来。
所有人都离开,喻承德并没有离开,阮豫章见他还站着,“还有什么事情?”
喻承德将温良玉交给他的信笺递了过去,“这是温良玉请求承德转交给大使马大人的信笺,是关乎国运的大事。栗子小说 m.lizi.tw”
阮豫章不知道温良玉能够知道什么关乎国运的大事,直接将信笺展开,里面提及皇上将易寒母亲的骨灰葬在皇陵并且设了绝杀阵法,玄逸师叔被困在里面半月有余,并且抓了慕容欢做人质,就是想诛杀易寒。
皇上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利用皇陵的风水之地来设阵,伤了龙脉会极大的伤及国运,还请大使马大人出手解决此事。
阮豫章最了解当年的事情,当年可是易寒的母亲用自己的儿子替换了夏侯溟,如今竟然利用骨灰来诛杀易寒。
在他被秦玉拂下毒之时拼死救了皇上的性命,两人联手文竹朝堂,易寒为他做的仁至义尽,皇上理应归还骨灰。
若是没有倾城山,没有易寒夏侯溟如何能够如此快的坐上皇帝的宝座,一切就只因为一个女人。
阮豫章与凌胥和玄逸关系都很不错,如今玄逸那般武功决定的高手都被困在里面,他虽然并不相信风水名利之说,借助皇陵设置绝杀阵,是对先帝以及礼道皇室的大不敬。
“温良玉是倾城山的人,怕连累温家,想要借助阮豫章的手来救倾城山的人。
“也不尽然,大司马大人,温良玉固然有自己的目的,皇上在皇陵肆意妄为,若是真的破坏龙脉,却是会影响国运,皇上最近喜怒无常,也许就跟此事有关。”
“这件事绝对不能够让皇上知道,晚上派人去皇陵内部探一探,是否真的如温良玉所言。”阮豫章道。
“是!”
经过调查,皇上确是在皇陵设立阵法,不过设在了皇陵的一处角落里,里面有重兵把守,听里面的人说阵法里却是困了人。
看来温良玉说的没错,只是他想要救人必须要有一个名目,否则皇上动怒,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当初的皇上,一意孤行任意妄为。
“来人,去将钦天监李大人偷偷得给请过来。”
喻承德情人自然不会那般客气,钦天监李文庸李大人还在床上,就被人给装进了麻袋里请到了军营。
李文庸睁开眼,见阮豫章就坐在营帐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得罪了他。
“敢问大司马大人将微臣带到军营内所为何事?”
阮豫章命人将皇陵的地图拿了过来,递到李文庸的手上,“这是皇陵的地图,皇上在皇陵设立阵法你可知道?”
李文庸看着皇陵的地图,皇上却是问过,东北角的那块空地是否在龙脉之上。
“皇上在皇陵设阵,难怪帝星暗淡,皇上却是问过,小人并不知是设阵只用,那块地不在龙脉之上,看似无用却是处在龙脉的尾部,在哪里设阵法,龙尾被压着无法摆尾,自然无法翱翔九天。”
阮豫章直接取了纸笔递了过去,“将你刚刚所的话都写下来。”
李文庸也看出来,阮豫章似乎要以他的话来对付皇上,他岂敢招惹皇上,“大司马大人,您饶了微臣吧!皇上若是知道了,会要了微臣的性命。”
“你就忍心看着皇上肆意妄为,皇陵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安葬列为皇族的地方,若是出了差错,你一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看来他今日不写是走不出军营,他说地也是实情,“好,微臣也不想龙脉受损!”
阮豫章拿起李文庸亲笔的文书,盖上贴身的印信,叮嘱他这件事不许当任何人说起,有他在也无需逃,他钦天监的位置不会丢。
“来人,送李大人回府!”
阮豫章拿到了李文庸的亲笔文书,有了出师之名,喻承德见阮豫章只是看着,并未下命令。
“大人,皇上派去守皇陵的皇上的心腹,武功都不弱,咱们要不要准备人马?”
如今天也亮了,不方便行军,“皇上请的一定是唐家的人,今夜兵分两路,你去将唐家的人绑了,让你手下的人不论用什么办法,逼他将人给放了,别将人弄死了否则取法向皇上交代。”
喻承德憨憨笑道:“大司马大人放心,那般猴崽子们整人的本事可是厉害得很。”
阮豫章还是觉得却了些什么?他也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承德,将南宫睿带上,就说让他见识一下唐家的阵法,他或许对破阵有所帮助。”
南宫睿是阮豫章的外甥,深受阮豫章的喜爱,只是南宫睿对军械以及机关阵法比较痴迷,对带兵打仗几乎不感兴趣。
阮豫章决定晚上带着人前去皇陵,将阵法给破了,还皇陵一个清净,他总不能够让先帝看着皇上为了一个女人,任意妄为。
在阮豫章看来,皇上对倾城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秦玉拂,易寒与夏侯溟之间的决裂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当真是红颜祸水。不过好的事,秦玉拂的离开,让扶风的后宫变得安宁,这本是好事,耐不住皇上如此的胡闹。
一个女人就让他昏了头,如何做的了一国之君,也曾后悔过当初辅佐他当上皇帝,或者死去的成亲王更适合当皇帝。
夜深人静,一行人马朝着皇陵内驶去,为了预防易寒突然带着人前来偷袭,顾涉负责看守皇陵的阵法。
听说有大批的人马在皇陵外,顾涉不知道是什么人前来,带着人直接出去迎接,见来人竟然是阮豫章。
顾涉上前,“怎么晚了,不知道大司马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阮豫章已经派了另外一队人马从皇陵的西北侧进入皇陵,哪里的守卫比较薄弱。
“阮豫章是前来探查皇陵的。”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天就要亮了,顾涉带着人在阵法外面阻止阮豫章的人进入,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阮豫章眼见着天就亮了,见皇上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就会派人前来,不知道阵法内的人都怎么样了?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将人救出,才能够顺利逃出。
只能够将顾涉先抓起来不,免得他坏事,向属下递了一个眼色,这一次他不只是要拖住顾涉,而是要活捉他。
此时阵法内,所有的阵法都已经破解,所有的阵法汇成一个阵法,空间骤变,说有的人被困在千军万马之中,彼此厮杀着。
所有的人在想着如何躲过攻击,这是本能,喻承德看着众人厮杀,心急如焚,最后的阵法启动,他无法在同里面的人沟通,一切只能够靠他们自己。
玄逸本能的躲避,他不知道与她厮杀的人是真是假,不能够下杀手,毕竟这些都是倾城山的弟子,若是易寒在,破阵就容易些。
如今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根本就你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他只能够用传音的方式,让众人克制内心的杀念。
“所有的人都停下厮杀,一切都如撒豆成兵都是假象,伤不到你们,能够伤到的只有自己人。”
玄逸的声音想在每个人的耳畔,众人纷纷坐下运气凝神,无论外面的人如何凶残,都不要去看。
渐渐的,只要没有了杀念,那些人也就不会出现。
传音是很消耗内力,被困在阵法内半个多月,早就已经疲累,佟展睁开眼,见远处的玄逸,直接上前扶住他。
“师叔祖,你没事吧!”
“可要了老头子的命,你们终于都醒了。”
闻思远终于看清南宫睿的真面目,原来他自己一般的年纪,“是你帮了我们。”
“在下南宫睿,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姑父应该已经等得着急,咱们还是想办法破阵吧!”
虽然时空没有了追杀,他们被困在里面依然无法离开,看着到处尸横遍野,难免让人不懂一丝杀念。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里不能够有一点杀念,否者就会出现刚刚的景象,如果无法克制,就闭上眼睛,念倾城山的内功心法。”
南宫睿是见过阵法的布置,没有纸笔,取了一根箭,在沙土上将图纸画了下来,“咱们应该就在这个位置,阵眼在这个位置。”
闻思远看着地形,原来是这样,“师叔祖,骨灰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
南宫睿从怀中逃出火器,“如果你们愿意放弃你们要找的东西,或许可以将阵法炸开。”
“我们进来就是要找骨灰,是绝对不能够放弃的。”
南宫睿也不知道外面情形,火器的威力太大,从身上撕下衣角,从腰间取了工具来,将火器内的火药倒了出来,重新组装,分成七组。
“既然你们要保住你们要的东西,就只有分头行事,分别找到自己方位的,找到安防宝石的位置。”
闻思远知道这是众星捧月的格局,从怀中拿出罗盘,观察者每一个方位的变化,先算出每个人的方位。
“南宫兄弟,你与师叔祖在中间的位置,思远带着其他人去找到暗格。”
南宫睿从怀中逃出信号弹,“你们身上应该都带有火折子,以信号为令,同时点燃。”
天色已经亮了,阮豫章已经完全将顾涉等人控制住,一直等着里面的情形,命人去喊也没有那人应声,那结界好像是一道屏障,外面的人已经无法进入。
顾涉听唐铎说起过,当最后一道阵法开启,外面的人将无法在进入,看来阮豫章带去的人还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随着里面的人被困的时间越久,破阵就会越来越无力,至少还可以再困半月,消息应该传到了皇宫。
只听得轰隆一声,整个结界碎裂,沉烟弥散,一行人从烟雾中走了出来,阵法的本来面目完全显现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玄逸怀中抱着骨灰坛子,紧跟着闻思远的身后,走了出来。
南宫睿已经看清阵法外面的阮豫章,“姑父,人已经救出开了。”
阮豫章见这么大的行动,定是这孩子用了火器,擅自动火器可是很严重的罪过,这个是皇陵,在皇上的人没来之前,要赶快销毁证据。
“来人,将阵法清除,还皇陵一片宁静。”
顾涉的脸色很难看,眼看着阵法被毁,“阮豫章,弄坏了皇上的好事,皇上不会饶过你的。”
“你还是想着如何向皇上复命。”
玄逸上前,他与阮豫章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还是要感谢一番,“这一次老头子能够脱困,还要多亏阮小友,他日定好好还了这人情。”
玄逸等人还是很危险的,“皇上的人很快就到,外面有马车,快带着人离开。”
玄逸也不愿意多耽搁,抱拳道:“后会有期!”
阮豫章命人将阵法拆除,尤其是所有关于火器的痕迹,并且命人护送南宫睿回军器监,这件事还是要有他一个人承担。
皇上听到阮豫章带着人去皇陵,早朝都不上了,直接带着人赶往皇陵,为时已晚,玄逸已经带着人离开,即可下令名人追捕。
看着已经被清除的空地,看着被阮豫章控制的顾涉,怒不可遏,“大司马,朕给你兵权不是让你来对付朕的,你明知道朕费心来抓倾城山的人,竟然破坏,是当真以为是朕的老师,功高盖主,不把朕放在眼中。”
阮豫章直接跪在地上,“老臣不敢,不过是为了扶风皇朝的江山社稷。皇上在此设阵,虽然不在龙脉之上,在龙位置上,影响了气运。”
“一派胡言,朕记得大司马是从来不信鬼神风水之说。”
阮豫章直接将李文庸书写的文书递了过去,“皇上老臣有钦天监的文书作证。”
夏侯溟一把将文书死得粉碎,如今阵法已破,人也跑了,“大司马,擅自带兵惊扰皇陵,暂时留在大司马府闭门思过,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来向朕请罪!”
夏侯溟带着顾涉与唐铎等人离开,阮豫章心中还是有几分笃定,皇上不会要了他的命,皇上很有野心带兵打仗还是需要仰仗。
喻承德见皇上暴怒离开,“大人,皇上让您闭门思过,是变相停了您的职务。”
“无妨,国无战事,就当在家好生休养身子。”
夏侯溟回到御书房,心情很不好,下的顾涉跪在地上请罪,和阮豫章交手,顾涉还是差了火候。
唐铎害怕皇上怪罪,忙不迭解释道:“皇上息怒,小人可是一直没有说出阵法的破解方法,小人怀疑是有人用了火器。”
“火器!”
顾涉道:“皇上微臣也听到巨响,当时南宫天相的儿子就在里面,在军器监任职,是他帮忙破阵!”
“你是说南宫睿!他竟然可以破阵?”
“要不要将人给抓过来质问!”
“玄逸在阵法中困了那么久都没有出来,南宫睿年纪轻轻的就极有天赋,朕也是个惜才之人,先让他在军器监,或许还有你大用处。”
“是!”
既然玄逸逃了,何家的人也愿意缴纳赎罪银,就只能指望夜隐,将易寒引到京城来。
“夜隐就要带着慕容欢回京城,派人好生接应,这一次万不能将人给弄丢了,否则提头来见。”
“是!”
夜隐的事情不能够再留任何纰漏,“还有,严密看温良玉的一切动向,别让他通风报信,若有异动,将人先关起来,再将留在民居的那两个人也抓了。”
“是!”
温良玉见皇上没有上朝知道皇陵定是出事了,不知道阮豫章究竟有没有成事,回到军营后也是心不在焉。
喻承德偷偷命人将人已经离开皇陵的消息告知与他,温良玉大喜,想快些将消息告知琳琅。
暗室内,琳琅已经被温良玉关了一个多月,根本无法出离开。
听到有响动,她一直在生温良玉的气,见温良玉前来,隔着石门无法出去。
“你快放我出去,两个孩子见不到母亲会担心的。”
“琳琅当初为了救大师兄,连休书都肯下,只是与孩子分开几日,就这般不舍了。”
“贪生怕死的人讲话。”
“琳琅,良玉不是怕死,只是怕白白送死。不是只靠一腔热血,还是要冷静对待。”
琳琅就认为他是贪生怕死,“冠冕堂皇,不过是借口而已,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一辈子管着我。”
“这件事阮豫章已经出手,师叔已经成功的被救了出去,何家的人也已经答应了缴纳议罪银。”
“事情解决了?师叔祖已经被救出去了?”琳琅难以置信。
“是,是阮豫章出手相救,刚刚派人送信来。”
“既然如此,为何还不放我出去。”
“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皇上命人抓了小师叔的父亲,正在回京的路上,良玉打算派人暗中营救,这件事情不能够让皇上知道,若是方你出去,你定会出手。这件事有温良玉一人出手已经够了,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好消息。”
“良玉,琳琅会易容术,一定能够帮到你,你快放我离开。”
温良玉知道皇上抓了易寒的父亲,以易寒的性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他要阻止夜隐入京城。
-派出去的人没有音信,皇上却是宣他进宫,温良玉心中打鼓,难道是他与阮豫章的事情出了什么纰漏?
还未见到皇上,便被人直接关了起来,皇上下旨,让他在皇宫里面面壁,就是担心温良玉会出手,不相干的阮豫章出手,一定是有人暗中做手脚,最有可能的就是温良玉,佯装置身事外,却暗中成事,不过一切都是怀疑,不得不防。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皇宫内,夏侯溟在御书房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既兴奋也有担忧,即将抓到易寒的兴奋。栗子网
www.lizi.tw
他知道易寒身边有蛊人,并不知道易寒身便的蛊人已经换成了夜媚儿,更不清楚夜媚儿与夜隐之间的关系。也因更不可能够同夏侯溟提起圣殿之事,派了众多的人马去抓捕。
天将亮,夏侯溟去上朝,听说到顾涉传来消息,说易寒已经抓到了,与慕容欢关在一起,夏侯溟恨不得马上就去天牢,好好清算他们之间的账。
夏侯溟正在上朝,就先让他们父子两人叙叙旧,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将人给抓住了,看来他真是错估计蛊人的能力。
夜隐要将夜媚儿带出天牢,不想让她留在,夜媚儿一路上没有反抗,理解易寒担心父亲的心情,虽然他们被关在在天牢她是不会让任何人动易寒一根手指头。
夜隐根本没有办法命令夜媚儿,这世上她只会听从易寒的命令,除非夜媚儿自己愿意离开。
总归是将人抓到了,夜隐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先交夏侯溟,他只要看着慕容父子身死也就算报仇了,自与夜媚儿,易寒若是死了,他很有可能变成疯狂的杀人怪物。
所以他要想办法切断易寒与夜媚儿之间的主仆关系,哪怕夜媚儿变成他祖母一样,陷入永远的沉睡,也好过做一个怪物。
易寒看着气若游丝的父亲,眼眶深陷,夜隐这一路定是折磨他,真后悔让他跟着自己回中原。
运气内力,用内力救醒虚弱的父亲,见父亲的脸色好些了,方才收回手。
“父亲,父亲!”
慕容欢隐约听到易寒的轻唤,缓缓睁开眼,以为是幻境,可是那握在肩上的手,很温暖有力,不是虚假。
“浔儿,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父亲,都是孩儿没有照顾好父亲,让你受如此苦楚。”
“这是父亲与夜隐之间的恩怨,与你有何关系,只可惜无法完成心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父亲,母亲的骨灰已经成功地取回,只要您挺一挺,浔儿带您回去,就可以完成您的心愿。”
“父亲怕是要连累你了。”
“咱们是父子,是浔儿不孝让父亲犯险。”
夜媚儿见父子团聚,这才是易寒的真正目的,“表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是要带着父亲离开,可是乱真之中想要保护父亲是十分难的事情,必须有人能够保护父亲。
他要想彻底解决他和夏侯溟之间的恩怨,还要仰仗月无心,“媚儿,你拦住夏侯溟,他没有办法动你,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月前辈前来,我自然有办法离开天牢。”
夏侯溟下朝之后,没有换下朝服,直接去了天牢,他要看看易寒阶下之囚的悲惨模样,只是他似乎太高估了自己。
顾涉却是从旁提醒他,易寒身边有一名女子,是蛊人很厉害刀枪不入,若不是拿慕容欢做要挟,他们要想抓住人,不是那般容易。
朝堂之上顾涉并没有说出这翻话,夏侯溟总觉得易寒是故意被抓到,“你们将蛊人和易寒关在一起?没有将她除去!“
“那蛊人是夜隐的孙女,不知为何会认易寒为主,对付蛊人还是要夜隐出手。”
夏侯溟没想到关系会如此混乱,有蛊人在他无法动手去折磨易寒,倒是有些棘手,这一定是易寒的诡计!”
“那皇上还要不要去天牢?”顾涉道。
“当然要去,否则他当真以为朕怕了他。”
不过夏侯溟换了一身常服,即便交起手来,也轻便些。
易寒在天牢内闭目养神,若是猜得没有错,夏侯溟会断了他们的水粮,他可以辟谷,他的父亲只能够靠他的真气恢复生机。
他闭目养神,凝神炼气,让身体快速回复,耳畔听到音乐的步履声,是夏侯溟前来。小说站
www.xsz.tw
媚儿也警戒道:“表哥,应该是扶风的皇上,要不要媚儿将人给抓了,当作人质?”
夏侯溟没办法动他,易寒并不想杀了夏侯溟,“暂时不用,有媚儿在,他根本就动不了我,不过你可以教训一下他手下的人,给他一个警告。”
媚儿还在认为表哥太软弱,人家已经打到家门口,还抓了他的父亲,竟然不反抗,听到后面那一句,心里到放心了。
“好!媚儿好好替他们松松骨!
”
顾涉带着夏侯溟朝着天牢而去,刚刚走到门口,如剑雨般的翎羽从天而降,“保护皇上!”
众人纷纷打落翎羽,着是夜媚儿的武器,“皇上,是蛊人在发出警告。”
夏侯溟的脸色很难看,他倒要看看蛊人长得什么样子?易寒身为阶下囚还如此嚣张,“前面带路!”
有护卫走在前,护送着夏侯溟前往天牢,关押易寒的牢房同困住琳琅的密室查多,都是精钢锻造,就是害怕易寒会离开。
媚儿力大无穷,只要他们想要逃,还是有些办法的。
夏侯溟见易寒一身白衣,团坐在地上闭眸养神,慕容欢他认得,与易寒有着相识的容貌,夜媚儿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子,能够有多大的威力。
还没等夏侯明讲话,夜媚儿已经出手,动作很快,手臂撑开精钢的铁柱,数名护卫被宜儿拧了脖子。
吓得顾涉将夏侯溟护在身后,“易寒,这里可是天牢!”
易寒缓缓睁开眼,透过牢门看着远处,顾涉身后的夏侯溟,浑身散发着凛冽,眸中化不开的怨恨,一直看着他。
“易寒如今就在天牢内,毒药巫蛊对于易寒都没有用,如果你有本事,这条命尽管拿去!”
“你当朕真的没有办法杀了你,大不了炸了天牢,即便你能够逃出去,你的父亲怕是会葬身在天牢内。”
“毁天牢,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大,还需要时间来埋火药,易寒绝对不会不留后路,只怕等皇上将火药埋了,易寒已经逃出去了。”
夏侯溟对蛊人有几分忌惮,看着变形地铁柱,倒地的护卫,夜隐却是说过蛊人对任何诅咒和毒物都是免疫的,一时间还想不出如何对付他,只能够暂时将人关着,不进水粮,易寒和蛊人可以忍受,慕容欢还是肉体凡胎,无法忍受,就不怕他能够忍心看着父亲去死。
易寒很了解夏侯溟,他太在乎权利和性命,没有完全的办法,不敢贸然出手,否则当初在戎狄就不会被吓走,他暂时是安全的,静待月无心前来。
夏侯溟回到御书房,将案几上的奏折散了一地,即便抓了易寒,也无法动他,“易寒,你当真小瞧了朕,朕就不信真的百毒不侵。”
易寒虽然将夏侯溟逼走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夏侯溟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父亲身子已经很虚弱,经不起折腾。
他必须要想办法将父亲保护起来,在腰间的香囊内取了晶石还有令旗,无奈地面是太硬,无法插令旗,无法设立针基。
夜媚儿知道易寒要布阵,她力大无穷,一拳下去,地面出现裂痕,完全可以将棋子插在里面。
他要设立阵法,将父亲保护在里面,水火不侵,毒气也无法进入,如此方才安心些。
两日后,玄逸护送如烟的骨灰回倾城山,半途收到讯息,易寒的父亲被抓,易寒已经离开倾城山赶到京城,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易寒会亲自到京城。
即便易寒身边有蛊人保护,毕竟慕容欢还在夏侯溟的手中,名佟展将骨灰送回去,他折返回京城。
依照易寒留下来的暗号,找到了两个人居住的民居,发现里面的人都不见了,并且有打斗的声音。
如此就坏了,难道人已经落在了皇上的手中,玄逸打算晚上入宫,一探究竟。
他每日每夜的赶路,没能够好生休息,想找一处地方吃些东西,就在民居歇息半日,到了晚上再行动,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再次折返回来。
还是不敢太过张扬,只是去酒楼点了些吃的,还打听了一下阮豫章的消息,毕竟阮豫章违抗皇命,不知道扶风的皇上如何处置他。
得知阮豫章因病在家休养,应该是被他连累到了,他生平很少欠人,是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
回到民居,发现民居有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纱的女子,看着背影有些眼熟,月无心也已经发现暗处有动静。
从袖中寄出灵蛇,玄逸大喜,已经认出她是月无心。一把抓住灵蛇的七寸之处,他取蛇胆的本事可是很厉害。
“你这丫头将灵蛇寄出来,养一只可费了你不少心血,就不怕老头子取了蛇胆。”
论辈分月无心是要晚上一辈份,玄逸的年纪要比她打上许多,他都年过四旬还被人叫小丫头怪异的很。
“原来是玄逸真人,既然你在这里,浔儿他们呢?”
“老头子也是前几日才脱困,知道浔儿那孩子到了京城,又折了回来,没见到人,应该是被扶风的皇帝抓去了。”
月无心也是通过易寒留下的暗号方才找到这里,这里却是有打斗的痕迹,还有阵法的痕迹,“都是夜隐抓了慕容欢,也不会将浔儿引导京城。”
“罪魁祸首应该是扶风皇帝才对,浔儿就是太过看中情义,管他是何人当皇帝!”
月无心看了一眼玄逸,这一次玄逸说的很正确,“不如咱们将扶风的皇帝给抓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老头子觉得抓扶风的皇帝简单,还是先将夜隐除去,当初他在你父亲的手下逃走,你一个人是对补不了他的,咱们先将他给悄悄的除了,再去抓扶风的皇帝。
她一个人对付夜隐是有些吃力,先出掉夜隐才是正事,
他们两个人也算是绝顶的高手,当然不能沟通慕容荼相比,来去皇宫同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
“好,咱们先除去夜隐,再去抓扶风的皇帝。”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阮豫章安顿好夏侯溟,发现他真的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他要去见温良玉,放他离开皇宫。栗子网
www.lizi.tw
温良玉被关再御书房偏殿内,不知道皇上如何对付易寒,见阮豫章前来,知道他被皇上下令在大司马府闭门思过。
“大司马大人,您怎么回来到皇宫?”
“当然是放你回去,倾城山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皇上也忘记了一切,你也不用在小心翼翼。”
温良玉有些懵,详细向阮豫章问明,得知事情的始末,也许相忘于江湖才是事情解决的最好办法。
“快出宫去吧!别让皇上发现你,到时候没办法解释。”
“多谢大司马大人出手相救!”温良玉急冲冲的出皇宫,他要回到将军府,将一切告知琳琅,如今事情解决了,再也不用左右为难。
琳琅再暗室内越久便越恨,温良玉将他关在这里,不知道易寒的消息,心急如焚。
见温良玉兴冲冲的奔进来,破口大骂,琳琅都要急疯了,温良玉原本打算马上将她放出来,不过见琳琅的双眸染着怒意,此时将她放出来,岂不是要你将他生吞活剥了。
“琳琅,你稍安勿躁,小师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温良玉道。
琳琅闻言方才想起,温良玉是被囚禁在皇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暗室。
“良玉,可是小师叔逃走了?”
“是师叔祖和月前辈将人给就走了,皇上被下了忘情蛊,不记得小师叔和小师娘。”
琳琅蹙眉,夏侯溟竟然不记得秦玉拂与易寒,“不记得倒是一了百了了,小师叔终于可以过清静的日子。”
温良玉见琳琅态度缓和,正是高兴的时候,取了钥匙将门打开,将琳琅关在这里,想孩子都想得发疯。
琳琅一拳打了过去,对温良玉一顿拳脚相加,这些时日来她是积蓄了一肚子的怒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良玉,咱们得账还没了了结呢!”
月无心如今是新晋的苗疆女巫王,巫神殿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月无心急着赶回去,并约好了秦玉拂与孩子会时常去巫神殿小住,这样她也不会寂寞。
一行人回到倾城山,秦玉拂听到夫君回山的消息,早已按捺不住,带着一双儿女前来山门迎接。
飞鸽传书说事情已经解决,夏侯溟不会再为难他们,他们以后会在山上过清静的日子。
不过秦玉拂还再怨怪易寒不辞而别,以身犯险,还好事情解决了,这都要靠师父和月前辈的功劳。
秦玉拂更是跪在地上连连向师父道谢,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对得起他的师父,不打扰小两口一家团聚。
玄逸担心他的药庐,抛下一众人,直接赶去药庐,看看那些珍惜的草药有没有被毁掉,小白也该被放出来,若是关得久了,抑郁而终,就只能够用它的猴脑入药了。
易寒看着慕容流光身边的父亲,他的身子师叔诊治已经好了许多,还需要调养一些时日。
如今母亲的骨灰已经送了回来,父亲还是会离开的,可以留在山上过中秋节。
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母亲的墓前忏悔,既然已经到了山上,过些时日父亲的身子养好了,就将母亲的骨灰安葬,让母亲入土为安。
慕容欢身子已经将养好,易寒打算将母亲的骨灰安葬在东山,如此一来,拜祭也很方便。
看着父亲在母亲的陵墓前至诚忏悔,为了见母亲也吃了很多苦,还险些送了性命。
他与秦玉拂还有孩子如今过得很幸福,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
慕容欢打算留在倾城山,度过中秋佳节便带着慕容流光回大衍,那里也有儿女,还有一段情债,他虽然不爱夜子娴,毕竟坐了几十年的夫妻,如今变成那般丑陋模样。小说站
www.xsz.tw
中秋佳节,一家人坐在一起赏月聊天,和乐融融,对于夫妻两人来讲,这一切都来得太不容易。
柳氏还再劝他们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子,等到老了孩子们都大了,再想着去云游四海。
这种事情都是看天意的,弄得秦玉拂很是羞涩,不觉看向易寒,正在与父亲小酌一杯。
秦玉拂隐约见到门外,立在门口的夜媚儿,她不能够吃东西,也不能够讲话,听说祖翁已经被月无心和师父给除去了,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她。
这等团圆的佳节,她又是有灵魂和记忆的蛊人,定是会很难受的。
见秦玉拂在看她,夜媚儿悄然离开,秦玉拂也悄悄的跟了出去,“媚儿。”
夜媚儿止了脚步,她是无法开口讲话,不知道秦玉拂想说什么。
“媚儿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不如一起进去。”
媚儿淡淡摇头,她就是怪物,没有了这具身子,她也许就是一缕香魂,直接离开。
易寒从身后将扶住秦玉拂的肩膀,“媚儿也许已经知道了她祖翁的事情。”
“媚儿这样着实可怜。”
若是他只是普通的蛊人,没有灵魂和记忆,就不会这般难受,“时间会淡忘一切。”
“咕咕!”有信鸽飞落在含情殿。
“夫君,难道是婆婆传来的消息。”
易寒将绑在各自腿上的信笺竹筒解了下来,上面来仪的标志,“是归尘兄!”
易寒将信笺展开,上面写着重阳佳节,凤归尘要在凤城的皇宫举行大婚典礼,都是自家人就不发喜帖,只要夫妻两人带上孩子参加婚礼,礼物就免了。
凤归尘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秦玉拂很高兴,“夫君,看来咱们要准备一份大礼!”
中秋之后,夫妻两人送走了父亲,便要启程前往来仪,参加凤归尘的大婚之礼。
易寒同凌胥商量了很久,方才答应让泽儿同他们一起前往来仪,凤归尘大婚凤家的人也会去,所以秦玉拂已经于易寒商量好了,去凤家看一看璟儿,是否愿意同他回到倾城山。
经过半个多月的赶路,夫妻两人带着一双儿女终于赶到凤城,离大婚还有三日,凤城的百姓已经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庆祝来仪太子的大婚,可见来仪皇室对太子大婚的重视。
他们要来来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宫,凤归尘打算亲自来接他们,不过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他们刚刚下马车,便见到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和凤弦歌,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秦玉拂怀中抱着女儿,直接跪在地上,“母亲,母亲,女儿不孝,才来看望你们二老。”
王氏已经喜极而泣,知道秦玉拂的身世,依然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拂儿快起来,娘亲知道这么多年你过得很苦,娘亲不怪你。”
“夫人,女儿带着女婿和外孙回来,是高兴的事情,说好的不哭的。”
王氏揩拭眼角的泪光,看着秦玉拂怀中的女娃同他娘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站在易寒身边的男孩,小小年纪极为俊美挺拔。
易寒见两人不哭了,方才上前,“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泽儿也上前,“泽儿见过外祖翁外祖母,舅舅,舅母!”
秦惊云上前扶起易寒,“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礼数。”
凤弦歌上下打量着泽儿,小小年纪儒雅有礼,听说资质极佳,凤归尘可是大嘉赞赏,“这孩子果真是出众,难怪大哥一直在夸奖,比罗引家的孩子可强太多,可惜已经被大哥给定下了。”
“公主这话就说的极为难听,我家的小世子那里就不好了,这婚都已经定下了,是不可以毁掉的。”
“龙生龙凤生凤,武夫的儿子还是武夫。”
罗引是听说易寒前来,便带着燕灵芸来接夫妇两人,竟然听到公主说他们儿子。
秦惊云是最了解公主喜欢儒雅的男子,不喜欢武夫,否则当初也不会弃了罗引选择他。
“众位今日是妹妹与妹婿归家的大喜日子,都到驸马府邸去,喝上一杯位他们接风洗尘。
回到驸马府邸,大厅内男那女女聚在一起闲聊。
几个孩子被人被带到花园去玩耍,秦玉拂曾经求助过的亲王府,燕灵芸是最了解秦玉拂近况的人,担心孩子们,于是去了花园。
留下秦玉拂与母亲和公主聚在一起,说些提及的话,公主对父亲和母亲相处的很好,秦玉拂也便放心了。
凤归尘接到消息,就往城门赶去,听说人已经到了驸马府邸,他们一家人分开许久,也该团聚,怕是不会同自己进宫。
不过这接风的宴席他还是要参加,直接去了驸马府邸,接风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罗引见凤归尘姗姗来迟,“太子也太没有诚意,还不如我们早早的赶到城门。”
易寒从旁道:“太子国事繁忙!“
“果真是姻亲,都帮着彼此讲话,也不见驸马说两句。”
秦惊云甚是头疼,“罗引,我这个人是帮里不帮亲,太子却是很忙,大婚之后就要继承皇位,成为来仪的皇帝。”
“皇上正值壮年,如此着急退位。”
凤归尘直接坐了下来,他们虽是皇族,与他们在一起想来不分尊卑,“先成家后立业,父皇早就等不及了。”
众人聚在一起,举杯畅饮甚是和乐。
秦玉拂这两日都会陪在,母亲的身边,享受难得的相聚时光。
一秒记住【旗 a】,热门免费!
半月后,马车终于到了岐山郡,裴绍翊亲自前来接他们,前往火凤一族的聚居地,带秦玉拂偷偷的去看弟弟云璟。栗子网
www.lizi.tw
凤千钧对璟儿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是不会放他离开,不过已经答应,等璟儿十八岁成年之后,再将他的身世告知,在此期间秦玉拂可以探望,不可以相认。
这对于秦玉拂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决定,凤千钧觉得这样才是对璟儿最好的安排。
凤千钧不准易寒带着孩子进入,只准许了秦玉拂独自一人潜入凤家主的府邸,偷偷的看上一眼。
裴绍翊带着秦玉拂进入宅院,凤千钧已经等了很久,就是害怕秦玉拂会乱说什么?破坏了璟儿的修习,才对得起初云皇室。
秦玉拂也是多年后,第一次见到凤千钧,当年她还是懵懂少女,初云公主的时候,他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出入皇宫的大将军。
“云梦霓见过凤将军!”
秦玉拂搬出了从前的身份,就是想让凤千钧看在当初的情分上,看在她是璟儿姐姐的情分上,让姐弟二人能够说上几句话,她不想这么多年,就只是偷偷的看上一眼。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凤将军,也没有什么初云公主,若是想见,就远远的见上一面,休想将人带走。”
“璟儿也是我的亲弟弟,难道连一句话都不让讲,凤将军未免太过绝情。”
“你的出现会让他分心,若是不想见,就请回吧!”凤千钧丝毫不尽人情,就是想绝对的保护璟儿不被干扰。
如今璟儿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即便说了也许未必能够理解,先见上一面,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好,前面带路吧!”
在一处隐蔽的院落内,透过墙壁的窗口,见着院子内,一七八岁的男孩,那容貌与父亲有几分相似,是更加的纤廋。
那孩子在园中修练剑法,年纪虽小手中的短剑当做长剑用,剑法武得形如流水。
“璟儿五岁上让他在书房内选择武功秘籍,他便选择了剑谱,仅仅三日就将一整套的招式都记了下来,六岁便可以见招拆招。”
见凤千钧眸子里的自豪,如同璟儿就是他的儿子,凤千钧就站在她的身旁,他想冲进去告诉璟儿,姐姐就在附近,就怕以后凤千钧更加的不准她探望。
她无法撼动凤家,都说凤家的人各个武痴,否则也不会拥有独步天下的功法,看弟弟的样子,完全是个痴迷的模样。
如此站了许久,凤千钧道:“你的丈夫和孩子在外面等了许久,你也该回去了。”
秦玉拂舍不得与弟弟分开,又不得不走,又多看了几眼,方才跟着凤千钧离开,刚刚走到门口,见到一个小十岁左右的女孩拦住了她的去路。栗子网
www.lizi.tw
脸上带着警惕质问道:“你是前来带璟儿弟弟走的吗?你不准带他走!”
这个小女孩秦玉拂见过,是凤千钧最小的女儿,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云都城,她还在襁褓之中,“你是凤瑶伽!”
“你认得我!”
秦玉拂刚想解释,她是璟儿的姐姐,便被凤千钧打断,“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秦玉拂被凤千钧带出府邸,裴绍翊也觉得舅舅有些过分,凤家的人都是疯子,幸好他不姓凤,没有那般高的武功天分。
裴绍翊亲自将秦玉拂送到了马车上,易寒见秦玉拂脸色很难看,没有过多的问询,只是将她揽在怀中,“你什么时候想来,咱们再过来。”
“拂儿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竟然无法将弟弟留在身边。”
“慢慢来,来日方长!”
十年后,倾城山上,泽儿刚刚度过十岁生辰,便是慕容荼出关的大日子,这一日所有的人等了十年。
易寒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愈发的成熟,秦玉拂依然美丽如昔,变得只是他们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在天心之后诞下老三天佑,与他哥哥比起来既调皮又顽劣。最小的女儿天骄,尚在襁褓之中。
今日是掌门出关的大日子,倾城山上下数千弟子纷纷集中在广场,等待一睹掌门的阵容,玄逸倒是愈发的年轻些,凌胥看上去比从前更加苍老了许多,他这个待掌门一当就是十几年,再等几年,他将掌门之位交给泽儿,也可以像玄逸师叔一样过悠闲的日子。
易寒一大早便沐浴焚香,换上崭新的白袍,带着泽儿与秦玉拂去了密室,师叔和凌胥以及山上辈份比较年长的执法堂的几位长老都在。
眼见着吉时已到,“凌胥,可以打开石门了。”
门口的碎石已经清理干净,运气内力将石门打开,一股奇异的馨香扑面而来,凌胥大喜这是吉兆。
凌胥带着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一个个惊得不清,慕容荼端坐在寒冰床上,一身白袍一尘不染,容貌不过二十出头的俊美少年。
玄逸惊叹,莫不是返老还童了!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入定,靠近探了探鼻息,竟是没有任何气息。
“难道人已经神游太虚境!”
“快看石壁上有字儿!”秦玉拂道。
石壁上刻着字迹,我已羽化飞升,将尸身体保存供奉,可保倾城山百年兴旺!
众人纷纷跪地参拜,恭祝掌门羽化飞升,此时倾城山的上空霞光万丈,众弟子纷纷看向天空,大白天的还没见过这般美丽的祥云。栗子网
www.lizi.tw
凌胥下令在倾城山修建肉身殿,将师父的仙身供奉起来,玄逸也为掌门师兄而感到高兴,终于体悟大道,羽化飞升。
倾城山上的人们还在为慕容荼的飞升鸣钟庆祝,一行人已经到了倾城山的门口。
夏侯溟身边跟着温良玉与琳琅夫妇,随行的还有阮豫章,一行四人在山门口,请求求见。
夏侯溟虽然种了忘情蛊,由于他对秦玉拂的执念,一直出现在他的梦中,后来在一本手札之上,找到了记载的文字,是夏侯溟当初记下的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他妄图解开忘情蛊被反噬,慢慢会想起曾经的往事,没有了怨恨作祟,发现是他自己的自私,让他失去了世上最好的东西,变得遥不可及。
他励精图治,积劳成疾,加上反噬身子不堪重负,今日是倾城山掌门出关的日子,温良玉与琳琅打算回山门观礼。
阮豫章还是看在眼里,觉得是时候将所有的恩怨彻底解决,这要是夏侯溟最后的心愿。
易寒接到从山下送来的拜帖,上面说明夏侯溟已经病入膏肓,想要前来见见他们完成心愿,署名竟然是阮豫章和温良玉。
倾城山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年,夏侯溟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怎么会病入膏肓,“夫君,是否有炸!”
“来人有几名!”
“只有四个人!”
易寒传信给媚儿她的教程快,让她去山门打探一下情况,便可以知道山门口的情形。
媚儿见夏侯溟起色却是不好,随行的人都是能够信得过的人,帖子上说的并没有错。
玄逸不想两人再有纠葛,“洵儿,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见,夏侯溟杀业太重,病入膏肓也是他的报应。”
易寒看向秦玉拂,“拂儿,如果他真的病入膏肓,拂儿是否愿意见他一面。”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拂儿不想见。”秦玉拂的态度坚决。
“表哥,扶风的皇帝晕倒了。”媚儿就在山门附近探查,传来信息。
易寒踌躇再三,不管夏侯溟是不是苦肉计,“将人带上山吧!”
阮豫章背着夏侯溟上了山,温良玉与琳琅原本是打算观礼,迎接掌门出关,听说掌门羽化飞升,去与师兄弟们重聚。
阮豫章与夏侯溟被带到厢房内,易寒说服秦玉拂见他一面,夏侯溟应该是强行解蛊,才会如此,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里是倾城山,他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
易寒陪着秦玉拂来到厢房,见榻上苍白如腊虚弱的夏侯溟,曾经那你那般轰轰烈烈的爱过,也刻骨铭心的恨过,如今见着他竟是没有了恨意。
“夏侯溟,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看在你就快死了的情分上。”
再次看到她心里依然是暖的,“拂儿,对不起,当年害死你的父母利用你得到宝藏,明明是朕做错了,还要费尽心机的拆散你们,不选择手段的报复。易寒他没有对不起朕,一切都是朕咎由自取。”
这是来自一个将死之人的忏悔,易寒想起曾经的一切已经忍不住,“拂儿,你就原谅他吧!”
看着夏侯溟的样子,人都要死了,什么仇怨已经烟消云散了,“好,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今日就原谅你了,你下山去吧!你不该留在山上请求我的原谅,该去多陪陪皇后,她才是全心全意爱你的女人。”
夏侯溟听到秦玉拂的原谅,已经心满意足,“大司马,咱们这就下山去!”
“皇上,玄逸医术高明,一定能够救皇上。”阮豫章道。
“不用了,太子已经长大,不需要朕有大司马辅佐,已经能够放心离开。”
夏侯溟坚持离开,不过还没有走出山门,便七窍流血晕死过去,又被人抬了回来。
易寒求玄逸救救夏侯溟,玄逸探了探他的脉息,已经乱七八糟无从下手,“不是我不救,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巫神殿巫王可以救。”
阮豫章有些急了,“易寒,当年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该是你还的时候了。”
“你不用求我也会救他的,既然拂儿也已经原谅他,我会亲笔写下一封信笺,让媚儿带你们去,无心婆婆应该会救他。”
夜媚儿熟悉圣殿的地形,易寒命媚儿亲自带着两人去圣殿,月无心见到易寒亲笔的信笺,上面写着一切恩怨已经清算,夏侯溟已经认错,请求无心婆婆救他一命。
月无心反复试探之后,发现他的怨恨确实没有了,决定救他一命,只要对症还是可以医治,身子需要慢慢调养,再活个十年二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她算算日子,慕容荼十年出关的日子,想要问媚儿,慕容荼可是功力大增?
媚儿只在之上写了四个字,羽化飞升,也就意味着慕容荼已经死了,眸中隐泪,走出圣殿,站在圣山之巅,那是他要的大道,该为他高兴才是,可是心里确实很难过....。
数年后,倾城山上十分热闹,都是前来参加秦玉拂的小女儿慕容天骄的大婚,天骄即将离开扶风,嫁到戎狄,戎狄王公孙弥和王后温静姝最小的儿子公孙若问,也是最受宠的儿子。
长子慕容天泽娶了凤归尘的小女儿为妻,天心则嫁给了凤归尘的长子,如今是来仪的太子妃。最意外的应该是三子慕容天佑,娶了夏侯溟与阮莞的小女儿,去了京城做驸马,深受夏侯溟的器重。
而他的弟弟璟儿娶了凤千钧的女儿瑶伽,已经是武林盟主了,每个人都有了好的归宿。
慕容天心带着两个弟妹在为天骄梳妆,天骄看着浓妆艳抹的妆容,还是觉得不施粉黛更漂亮些。
“大姐,这脸上粉多的跟个唱戏的似得,衣服啰里啰嗦的走路都费劲,天骄不要嫁了,我要逃婚!”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山门,可是从戎狄千山万水走来的,你可不能耍性子!”天心道。
“父亲母亲就是偏心,将天骄嫁那么远,想回来都费劲,我不嫁了。”
秦玉拂推开门,天骄是她众多儿女中最小的,也是最宠爱的一个,“这个夫婿还不是你自己挑选的,怎么能够说不嫁就不嫁了。”
“他来倾城山拜师的时候,我见他长得白白净净,哪里想到他是戎狄人,母亲也没有说明他的身份,明明是娇儿上当受骗了。”天骄嘟囔道。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胡闹否则让你父亲取出家法伺候你。”
“妹妹,父亲的家法可是很厉害的,三哥小时候没少挨鞭子。”慕容天佑在门口取笑道。
天骄挽着秦玉拂的手臂,撒娇道:“母亲,怎么觉得您恨不得将女儿嫁出去,女儿不嫁人就留在你们身边尽孝!”
“除了你大哥和大姐,属你们两个最让人头疼,要嫁人的是你,不嫁人的还是你,如此任性,也就若问那孩子脾气好,能够忍你胡闹。”
“是啊妹妹,你既不温柔也不体贴,能够嫁出去,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天佑继续挖苦道。
秦玉拂岂会舍得女儿远嫁,女大不中留,难得她选的夫婿他和易寒都十分满意,嫁到戎狄有静姝这个婆婆照应她一点也不担心。
“母亲,花轿盈门了。”
秦玉拂轻柔的为女儿整理衣衫,擦掉艳丽的妆容,盖上喜帕,叮嘱着声音有些哽咽,“去吧!嫁人了就不能够再任性了。”
天骄依依不舍上了迎亲的马车,易寒亲自将女儿交到公孙若问的手中,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万分难舍。
易寒知道秦玉拂舍不得,孩子们大了是留不住的,如今孩子们都有了好的归宿,两个人亦如从前恩爱。
“拂儿,接下来夫君带你遨游五湖四海,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那里,过属于咱们自己的逍遥日子,如何?”
秦玉拂偎依在丈夫的怀中,“好!夫君去哪里?拂儿便跟着去那里?”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