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湖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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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嘀嗒嘀嗒的顺着洛鸿缨的动脉流下来,狰狞恐怖,历经沧桑的当朝首辅朝着忽然之间变得陌生的女儿怒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女,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要杀,小心一道天雷把你劈死了!”
洛江南捂着火辣辣的喉咙,眼神陡的变得犀利了起来,紧毫不畏惧的瞪着凶神恶煞的男人,没有时间去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的化险为夷,不再让危险波及她的生命,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体力气渐渐的流失,再僵持下去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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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想要掐死我,我怎么会攻击你。难道你觉得在你想要我性命的时候我就应该乖顺的伸出头去,让你活生生的掐死吗?如果你也面临和我一样的处境,你也能如此做吗?”
沙哑的声音清冷的响了起来,平静的质问道。
“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质问我。早知道你会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活活的掐死你,也省得到现在你来丢人现眼。还未出阁就恬不知耻的和男人苟合,丢尽了丞相府的脸,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做什么,死了才干净。”
气急败坏又恶毒至极的怒骂声喋喋不休的飘进洛江南的耳朵里,似乎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洛江南忍不住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起来,脑海里恶毒的谩骂,随意的拳打脚踢的画面不受她控制的浮现了出来,她似乎感受到了内心深处隐藏的强烈的悲哀和疼痛,绝望和无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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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为什么那么生气?如果江南该死,那么青楼出身的三姨娘在成为你的夫人之前也是人尽可夫吧?爹都不嫌弃她脏将她纳进丞相府,愿意让她作为你的三夫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脏?三姨娘跟的男人不计其数,江南只是和一个男人纠缠,谁更脏难道你不知道吗?而爹爹作为三姨娘的夫君,你又能干净得到哪里去?”
飞快的调动脑子里的记忆,洛江南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洛鸿缨的老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咆哮着,“住口,本相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畜生!”
宽大的衣袖摆动着,凌厉的掌风吹得少女发迹飘动,用尽全力的耳光眼看就要落在温软娇嫩的脸上,洛江南咬紧牙关捏住了爹爹的手腕,硬生生的止住了耳光落在她的脸上,“爹,您是当朝丞相,是云国的楷模,你也不想将事情闹到皇上跟前吧?”
不紧不慢的语调,含笑无辜的双眸直直的迎视着洛鸿缨想要杀人的目光,幽幽的说道。
洛鸿缨忽然被这个陌生的女儿温暖无害的笑容震得说不出话来,不甘心就此放弃,恨得几乎要呕血了,可是手腕处尖锐的疼痛提醒着他,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他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混账东西,你凭什么威胁本相?你信不信只要本相轻轻的一挥手,想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还不快快把你的脏手放开,你的碰触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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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胆小懦弱的女儿挑衅,洛鸿缨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充斥着全身,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歇斯底里的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碾死我是怎样容易,我只知道,现在只要我手上的朱钗刺入你脖子上的伤口处,云国赫赫有名的丞相大人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丞相大人不相信女儿所说的话,大可以试试。反正在你的眼里,我这个女儿已经是丢人现眼的耻辱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洛江南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依旧笑得灿烂如花,说出来的话语气得洛鸿缨恨不得将她剁成碎片拿去喂狗。
“你敢!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洛鸿缨恶狠狠的扬起另一只手,对着女儿白皙光滑的脸颊扇了下去,却在触及肌肤的前一刻不得不止住了动作,只因为朱钗锋利的头部抵着他脖子大动脉的地方,只要稍微再用力,就可以穿破皮肤,刺穿最为脆弱的动脉,“就算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也应该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吧,你说女儿若是不小心刺下去,您会不会死不瞑目?”
洛江南脸上依旧噙着清新浅淡的笑容,好心的提醒道。
被挑战权威的洛鸿缨气得脸色铁青,仇恨的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箭,咻咻的落在洛江南的身上,几乎要在她的身上剜出几个洞来,“你到底想怎样?你难道想要弑父?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以为你还活得了。”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反抗,我现在已经被你掐得断气了。作为父亲的能够不顾及女儿的死活,那你又以什么立场来要求女儿对你尽孝?我只是自保而已,丞相大人觉得过分,我们可以进宫找皇上评评理,我不介意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看皇上究竟觉得你说对还是我说得对。”
少女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脑子乱得跟一团麻一样,现在的情形显而易见是她重生了,附身在和她有着同样名字的姑娘身上,顺便继承了她所有的记忆。
明明是有着尊贵的身份,怎么却这么不被亲生父亲待见呢?真是麻烦了,有便宜爹爹和没有便宜爹爹竟然是一样的。
“你放开我,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拔剑驽张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洛鸿缨没有办法忽略女儿眼中同归于尽的决然,那带着毁灭的攻击,让就连身为丞相的他不得不妥协,他害怕再僵持下去这个状若癫狂的女儿会真的把他杀了,他不敢冒险。
“江南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说清楚再放手比较好,万一爹爹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又要被别人拿捏着生死?”
清润如水的声音带着柔和的笑意,在昏黄的火把照耀下分外的刺眼,恨得洛鸿缨有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却又没有办法动弹。他是文人,运筹帷幄在行,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想让侍卫看到狼狈的自己,只好憋着一肚子火气恶声恶气的问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样,难不成还想隔断我的脖子不成?”
“爹爹断绝了杀女儿的心思,女儿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杀人。杀了你我逃不过一死,我犯不着为了爹爹这样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而断送了自己美好的一生。爹爹都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江南却是风华正茂,不是吗?”
洛江南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每一句话都是软绵绵的钉子,说得洛鸿缨脸色越来越阴沉。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追究,这样你满意了吧?”
忍住几乎要爆炸的怒火,洛鸿缨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当然不够,用洛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要是你违背了今晚的誓言,洛家所有的祖先永世不得安宁,夜夜被恶鬼纠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粉嫩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语却让洛鸿缨陡然变色,“你这个孽障不要太过分了,都说了不再追究今天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敢诅咒洛家的祖宗?”
洛江南没有说话,手中的力道加深了几分,锋利的金属刺进了动脉中,尖锐的疼痛感袭来,鲜血像不断线的珠子汨汨的流了出来,疼得洛鸿缨几乎要昏死过去,就连生命似乎都在渐渐的流失,恐惧感席卷了男人的全身,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好,我洛鸿缨以洛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绝不对洛江南追究今天晚上的事情,若违此誓,洛家所有的祖先永世不得安宁,夜夜被恶鬼纠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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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只觉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被地狱炙热的火焚烧,承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苦,不管怎么挣扎都得不到解脱。栗子网
www.lizi.tw孱弱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异常痛苦。
“江南,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大哥会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要害怕,有大哥在。”
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沉痛的声音里充满了鼓励,宛若沙漠中行走的苦行僧找到了生命的水源。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鼓舞,让她冰冷的灵魂得到了无穷的勇气,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眨了几下,虚弱的少女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迷人的眸子染上了几分迷蒙的色彩,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洛江南头痛欲裂,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喉咙火辣辣的疼。
惊喜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江南你终于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奕阳紧紧的握着洛江南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
“来人啊,江南醒过来了,快去请大夫来啊。”
洛江南还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洛奕阳已经转过头急切的朝着外面喊了起来,温润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心疼,用右手不停的摩挲着她乌黑如墨的长发,“你终于醒过来了,害我都担心死了。”
脸色苍白的少女将自己的双手从洛奕阳的大掌中抽了出来,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洛奕阳已经扶着她的腰,帮助她靠在床头,细心的叮嘱着,“慢点,你身体太虚弱了,一定要好好休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哪里?”
干涸的嘴唇动了动,粗哑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就连自己都吓得不轻、。
“这里是丞相府,你的家啊。”
洛奕阳悬挂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宠溺的看着她,脸上挂着包容的微笑,耐心的解释道。
“哥,谢谢你将我送回来了。”
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凝视着那张疲惫的脸,那充满血丝的眼睛,洛江南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温润如玉的男子脸上出现了一抹疼痛,眼神从最初的惊喜黯淡了下去,“只要你能醒过来就好了,你昏睡发高烧四天三夜了,就连大夫都说你撑不过去了,幸好还是醒过来了。江南,别再犯傻了,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大哥怎么办?”
“少爷,大夫来了。”
洛江南的奶娘孙嬷嬷眼泪汪汪的站在不远处,哽咽着说道。
“让大夫先给你把脉,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
洛奕阳起身让大夫给她把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夫,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涨,就连呼吸都不敢放肆,生怕惊扰了大夫的诊断造成不可承担的后果。
一直到大夫将手从那洁白的皓腕上移开,他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夫,舍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栗子小说 m.lizi.tw”
“洛小姐受到惊吓过度,又感染了风寒,身子骨原本就弱,又遭到重创,必须要好好调理身体,如若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大夫捋着胡子,不敢有一丝敷衍,老老实实的将病情一一道来。
“开方子吧。”
洛奕阳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了,硬生生的转过去,不让妹妹看到自己悲痛欲绝的脸。
大夫开了方子,战战兢兢的递到年轻男子的手里,“依照这张单子抓药,好好调理半个月多,小姐的身体应该就能痊愈了。”
“孙嬷嬷,送大夫到账房去领银子。”
“雨燕,进来,拿着这张单子去煎药,一定要全程看着不许离开,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要了你的脑袋。”
洛奕阳斩钉截铁的命令道,看着那些人走出了屋子之后,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心疼,幽幽的说道,“江南要是觉得心里憋屈,那就哭出来吧。都是大哥不好,要不是大哥忽然走开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大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铁骨铮铮的男人对着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用力的对着英俊的面容噼里啪啦的扇了起来,压抑的哭声撕扯着人的灵魂,洛江南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哥你快起来啊,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想不到的,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别再折磨自己了,我看着会很心疼的。”
“我当初为什么要走开啊,害得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怎么这么大意呢?”
“哥别哭了,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即使脑海中还有着那个少女所有的记忆,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抹来自未来的灵魂,她是Z省军事大学的教授,掌握着最前沿的军事武器核心科技,而不是那个胆小懦弱,呆滞木讷的贵族小姐。虽然那件事情让她很遗憾,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遵循着身体的本能而已,她没有权利去难过伤心,那是她当时的选择,就应该担负起可能出现的后果。她一点都不后悔,也没有资格仇恨夺去她清白的那个男人。那些宛若来自遥远的记忆提醒着她,不是人家强了她,而是她强了别人,她哪有什么资格去后悔呢?
洛江南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站起来,不想再继续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自然而然的找了一个借口,“快起来啊,哥我头疼。”
话音刚落,还在痛苦自责的洛奕阳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扶着她,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快点躺下,我去弄一条湿热的毛巾给你敷着,别再受凉了。一定是发热太久了没有好透,好好养着,不能再遭受任何折磨了。”
“来人啊,去打一盆热水来。”
关心得失去理智的洛奕阳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吼了起来,洛江南却扯着他的袖子,虚弱的笑了笑,“哥我又不疼了,不用敷了。”
“真的假的?要是不舒服一定别硬撑着,一定要告诉哥,知道吗?”
洛奕阳还是不太放心的叮嘱道,不敢离开她的房间半步。
“没有不舒服,哥我已经睡了很久,你能陪我到后花园里去散步吗?”
洛江南脸上噙着甜美的笑容,璀璨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你身体还没好透不能吹风,还是好好的待在家里休息吧,等到身体好了再出去。”
洛奕阳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强烈的惊恐,稍纵即逝,随后不自然的扯着僵硬的笑容,婉转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屋内的气氛陡的变得清冷了下来,沉闷得有些诡异。
洛江南的心底不由得咯噔一跳,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深深的凝望着最自己最好的兄长,苍白干涸的嘴唇动了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没有的事情,江南你不要多想了,府里的一切都正常,你就安心养病吧。”
洛奕阳的眼皮跳个不停,不敢对上女孩明亮的目光,手不自然的握着茶壶往茶杯里倒水,汨汨的茶水溢满了茶杯他都没有察觉。
“不对,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哥你诚实告诉我好吗,我能承受得住的,不管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我都能承受得住,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江南握着茶壶的另一边,灼灼的目光瞪着洛奕阳,那么坚定决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让温润如玉的少年有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那些话就哽在喉咙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让本殿来告诉你吧。丞相府大小姐几日前在寒山寺遭到贼人玷污失去了清白,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了,众人的唾沫几乎要把你给淹没了,事情就是如此。”
一道冷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持,修长伟岸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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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洛江南温婉的嗓音没有一丝波动,微微抬眸看向轩辕雪衣,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到一点难过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她没有一点难过和伤心。毕竟她不是之前那个一心盼望着想要嫁给太子脱离苦海的懦弱女孩,所以一点都不在乎。她也不会很傻很天真的自欺欺人,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还做着遥不可及的美梦。
在这个贞洁比生命还重要的朝代,她没有被沉塘浸猪笼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你知道,婚前失贞已经让父皇很恼怒了,很抱歉,我们的婚约不能再继续了,即使本殿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按照你的意愿发生的,可是皇家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媳妇。”
轩辕雪衣有些歉意有些怜惜,却唯独没有心痛,“之前你在寒山寺遭到贼人玷污的消息传到父皇耳中的时候,盛怒之下的他差点下旨杀了你,幸好后来的时候没有下旨。江南,我尽力了,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连我都做不了主,你心里不会恨我吧?”
“我怎么会怨太子殿下呢,都是臣女的错害得殿下蒙羞,若是换成别的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痛打一顿,殿下还能顾及到江南的感受,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洛江南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兄长满脸忧虑的望着她,冰冷的心被温暖的阳光照到了一个角落,僵硬的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父皇的圣旨一会就到,你做好心理准备。”
轩辕雪衣轻轻的叹息一声,直勾勾的盯着洛江南,想要透过那双璀璨的眸子看到她灵魂深处究竟在想着什么,可是却挫败的发现什么都没看出来,明明是清澈的眸子,仍旧让他看不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了,谢谢殿下还能不嫌弃声名狼藉的江南,肯告诉我这一切。也请殿下放心,江南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不会哭着闹着寻死觅活,我会过得好好的。”
柔美温婉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听在耳朵里分外的舒服。
“还有,你的太子妃之位将会由你的妹妹洛天瑜代替。”
高高在上的男人近乎残忍的在她的伤口上继续补了一刀,灼灼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她太过随遇而安,反应太过平静,倒是让他措手不及了。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洛江南坦然的抬头迎视轩辕雪衣的打量,如樱花般绝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这样也好啊,天瑜妹妹知书达礼,温柔甜美,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能够嫁给太子为妃也是美事一桩,爹一定很开心的。”
“那你怎么办?原本你爹就容不下你,现在你又这样,他会恨死你的。本殿碍于皇命,也不能娶你过门了。要不然这样,本殿在宫外置一所院落,你以后就住到那边去吧,有本殿的照应,也没人敢难为你。”
“谢殿下美意,只是臣女心里惶恐,不能再连累殿下的名声了。请殿下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江南一定会找到出路的。”
洛江南恭顺的说着,没有一丝妥协。
“要是那天晚上你告诉本殿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好了,事情也不会演变到今天这样,天意弄人啊。栗子小说 m.lizi.tw江南,看到你这样本殿也很心疼。”
轩辕雪衣伸出手去,想要抚上她温软如玉的容颜,门外见急切的呼喊声传了过来,“宫里来圣旨了,相爷请大小姐到前院去接旨,不得耽误。”
那传话的丫鬟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说完了话才后知后觉的看到轩辕雪衣也在里面,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她怎么想到太子竟然在最不受宠的大小姐的闺房里。
轩辕雪衣淡淡的扫了那丫鬟一眼,宛若千万支利箭射在她的身上,吓得她全身抖如筛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前面带路。”
轩辕雪衣和洛江南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洛奕阳急忙跟了上来,心痛至极的看着妹妹,默不作声的握住了江南的手,压低声音安慰着她,“江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哥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诚挚的誓言,宛若一道暖流流遍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谢谢哥,做你的妹妹很幸福。”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这门婚事,所以也没有多难过,她难过的是要背负众多人的嘲笑和谩骂,还有那些幸灾乐祸。
洛奕阳的眸光却复杂得像漩涡一样,怜惜,心疼,难受,还有一丝卑鄙的窃喜,复杂得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了。
妹妹不用嫁给太子殿下他难过之余又有点开心,可是看到她承受的痛苦他又跟着心疼。
洛江南不懂哥哥百转千回的想法,她挺直脊梁,步伐优雅的向前院走去,看到花园里黑压压跪着的一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人群前面跪了下去。
“圣旨到——”
“相府千金洛江南接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氏嫡女洛江南妇德有亏,致使皇家蒙羞,实在难以担当太子妃的职位,现特解除太子殿下和洛氏嫡女的婚约,念在并非其意愿的情况下,不予追究其失德之罪。其婚约改由洛氏二小姐代替,婚期不变,望丞相大人照常准备一切婚嫁事宜。”
长长的圣旨念完之后,身后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惊喜的,羡慕的,嫉妒怨毒的,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洛江南的耳朵里。
她神色宁静,举止优雅高贵,神圣不可侵犯,像高洁的圣女,让人不容忽视。
“洛大小姐,接旨吧。”
传旨的李公公面无表情的提醒道,明黄色的丝帛递到了她的面前。
“臣女谢主隆恩。”
洛江南毕恭毕敬的举起双手,小心翼翼的从公公的手里接过圣旨,优雅的站起来,没出一丝差错,也没有难过得大哭大闹。
“洛大小姐,认命吧,你没有那个命,绝了那个念头吧。”
李公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怜悯,更多的是轻蔑,瓮声瓮气的说道。
“公公请放心,臣女不会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洛江南捧着圣旨微微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公公辛苦了,老夫已经准备了好茶,还请公公赏脸喝茶。”
洛鸿缨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热情的邀请道。
原以为那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皇上会勃然大怒,他也会落不到好,没想到因祸得福,那个碍眼的孽种没有成为太子妃,反而是天瑜捡了宝,他心情都要飞起来了。
李公公看向不远处,轩辕雪衣站在隐蔽的角落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他心惊肉跳,哪里还敢托大,连连摆手,“丞相客气了,杂家奉皇上的命令办事,既然皇命传到了,也应该会去复命了。”
“既然这样,老夫也就不强留公公了,就让老夫送公公一程。”
洛鸿缨神采飞扬,飞快的将一锭金子塞到李公公的手里,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他的那些小妾女儿们也纷纷散去,轩辕雪衣才走出来,站在空旷的花园中,脸色阴沉。
送走李公公返回来的洛鸿缨陡然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看到了太子殿下吓得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急忙跪下来行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殿下莅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本殿到丞相府来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丞相。”
“下官洗耳恭听。”
轩辕雪衣看着匍匐跪在地上的男人,眸光深处闪过一丝鄙夷,转瞬即逝,“洛氏二小姐即将成为太子妃的确是可喜可贺,但是洛二小姐庶出的身份始终是一颗尖锐的刺,一切都还会有变数,丞相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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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不能打江南,想要打她除非踏着侄儿的尸体上过去!”
洛奕阳挺身而出,护着妹妹坚定的说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好吃好喝的供你,还给了你大好的前程,如今为了这个孽种你竟然忤逆我!”
洛鸿缨义愤填膺,扬起手狠狠的扇了洛奕阳一个响亮的耳光,回头冲着虎视眈眈的家丁歇斯底里的吼道,“愣着做什么,给我打,狠狠的打!一定要让她长点教训才行。”
“谁敢?皇上的金牌在此,你们想要欺君犯上吗?”
洛江南从袖子里拿出那块金灿灿的令牌,挺直脊梁瞪着众人,浑身充斥着高贵的傲气。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射在令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激得洛鸿缨的眼睛都快瞎了。
所有凶神恶煞的家丁手中拿着木板,跃跃欲试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处,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偷偷的看着气得浑身冒火的丞相大人,惴惴不安。
就连洛鸿缨也一下子怔愣在了原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小说站
www.xsz.tw这个孽种什么时候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了,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大胆,见到皇上的令牌还不下跪,丞相大人,难不成你想欺君犯上?”
怒意在胸口燃烧着,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她眸光幽寒,神色冷若冰霜厉声喝道。
丞相脸色阴霾,眼睛里血海深仇的恨意几乎可以将人燃烧殆尽,残忍恶毒的瞪着洛江南,胸口一起一伏的僵持着。这个孽种是他最恨的女人所生,他不想折服,尤其是在这么多的家丁面前,他丢不起那么大的脸。
“好大的谱啊,难道丞相大人觉得在云国,您的权势已经凌驾在皇上之上了吗?我记得皇上可是说过,见到金龙令如同见到君王,如今圣上就在你的面前竟然有不下跪的道理,你想谋反吗?”
洛江南嗤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洛鸿缨的脸由青转白,下意识的反驳,“你胡说,老夫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有谋反的心思?”
“那丞相大人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皇上行礼?”
洛江南看到这个老混蛋挫败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快意,脊梁挺得更加笔直了,微微斜睨着下巴,傲然的等待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洛鸿缨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是想要来寻找这个孽种的晦气的,怎么反而是自己吃了一肚子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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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强势了?一点都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好掌控,这样下去那还了得,不行的,他必须找个机会将这个女人除去,一定不能让她坏了洛家的门楣。
那些气势汹汹的家丁和洛奕阳看到丞相跪下去了,也有样学样的跪下嘴里山呼着万岁。
“洛丞相果然是进退得体的当朝首辅啊,江南佩服不已,起来吧,你们也都起来吧。”
嘲讽的轻笑声在屋子里分外的清晰,洛江南看着所有的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丞相大人现在还想打我三十大板吗?还想要将我赶出这间屋子吗?难不成因为我娘不在了,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公主府变成丞相府了?真看不出来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丞相大人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啊。”
“混账,你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贵族小姐的修养难道就是你这样的吗?你也不嫌丢了丞相府的脸!明明就是你不要脸的和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在先,身为父亲我就不能管教管教你吗?就因为你的事情我最近在朝堂里面都抬不起头来,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洛鸿缨恨死这个女儿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让这个孽种留下来。
“现在你知道你是我爹了?天底下有这么狠毒的爹吗?这些年来你纵容那些下人折磨了我多久,你又亲自对我拳打脚踢了多少次,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你没有派人去查凶手是谁,反而一次次的寻找由头折磨我,这是爹会做的事情吗?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你以为我又有多想认你做爹?你说我是孽种,那也是你造的孽,别说得自己多无辜。我洛江南今天先把狠话搁在这里,你别来惹我,要是惹恼了我,我会让你悔不当初。就算你是丞相,我也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洛江南眼睛红得几乎在滴血,恶狠狠的说道,“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屋子。这是公主府,不是丞相府,胆敢再在这里嚣张,我将你们洛家闹得鸡犬不宁。别以为我娘亲死了,和亲带过来的仆人都被你处置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在我娘亲的府里作威作福了,你不配。”
“洛江南你别太过分!也别想着惹恼我,别以为你有皇上的令牌在手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你再敢挑衅我,迟早有一天你会死!”
洛鸿缨浑身都要冒烟了,气急败坏的怒吼道。这个妖女在小木屋里要挟他用洛家的列祖列宗发毒誓的怒气还哽在他的心间,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他何时受过这么多的窝囊气过,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厉害。
“对了,我觉得父亲和那些姨娘们再住在公主府好像不太合适,还劳烦父亲找个合适的日子从公主府搬出去吧,就算娘亲不在了,您也不能在她的府邸里和别的女人恩爱,你说是不是?”
江南好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心的补上了一句,那洛鸿缨的脸又白了几分,恨恨的瞪着忽然之间变得犀利的女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这是公主府又如何,你娘早就死了,身为她的丈夫难道我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吗?长辈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了,你也不过是个丢人现眼的残花败柳!”
洛奕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之间的对峙,眸光里充满了沉痛,叔叔为何这么残忍无情,那是他嫡出的女儿啊,是应该捧在掌心里呵护的明珠才是,为什么要弄得和仇人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长辈,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有没有长辈的样子。别说得那么好听,只会让人觉得你更虚伪。你的确没有资格住在这里,这一切都是我娘亲的,就连房契都在我的手上,你凭什么理直气壮。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再不搬走休怪我不客气。哪怕我和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约,我一样有能力将你们赶出去!”
洛江南指着门口冷声说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里,看到你我就想吐。滚!”
“贱人!”
洛鸿缨嘴唇狠狠的抽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顺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她狠狠的砸过来。
“叔叔不要!”
洛奕阳扑上前去抓住了茶杯,为难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何必大动肝火呢。叔叔,江南遭受重创难免脾气不好,你包容她一些好吗?江南,那是你爹爹,说话不要这么倔强,你毕竟是晚辈。”
洛江南身形没动,缓缓的推开洛奕阳,“哥,这件事情你别管,我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她说着从洛奕阳的手里接过茶杯,眼神陡的凌厉,出手如疾风,茶杯连同空着的药碗狠狠的朝着丞相的额头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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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这几天你好好的养身体,那件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以后好好的过才是最重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到底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如此遭遇,洛奕阳忧虑的看着她,轻声的劝慰道。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就比如她怎么会有金龙令,怎样应对叔叔的刁难,还有将来怎么打算,可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哥我没事了,你为我操心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定累坏了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没事的。”
江南暖暖的冲着洛奕阳笑着说道,感动于他对自己的付出,不管丞相府里的人怎么冷血无情都好,还有他关心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就在厢房那边住下,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到底还是不放心她,更加害怕丞相再想办法折磨她,洛奕阳不敢离开她太远。
“恩,我让雨燕烧热水给你沐浴,哥谢谢你。”
她也不再坚持,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你是我妹妹啊,我怎么能看着你吃苦。你身体也虚弱,躺床上休息吧,我就在厢房那边。”
洛奕阳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无声的给她鼓励,转身走出了房间,在不远处的厢房里住下了。
洛江南脸上的笑容淡去,细细的打量着手中的金龙令,眸光幽深,晦暗不明。她娘亲果然爱女儿至深,哪怕就连撒手人寰之后还为她求到了这样的令牌,就是害怕她哪天遭遇不测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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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入沉思之中,直到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孙嬷嬷有什么事情吗?”
洛江南轻笑了一下,淡淡的问道。
这个嬷嬷是当年娘亲和亲过来剩下的唯一的陪嫁了,这么多年来都是她暗中周旋,才使得原先那个懦弱的小姐活到现在。
只是可惜百密终有一疏,这次去上香有轩辕雪衣陪着,她没有跟去,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姐身上的伤该敷药了。”
孙嬷嬷眼眶通红,心痛的看着江南,悔恨得想狠狠的抽自己两个耳光,就算那些姨娘不让她跟着去,她也可以暗中陪在小姐的身边啊,她脑子那时候怎么就被浆糊给堵了呢,现在好了,原本以为可以让小姐脱离苦海,却不曾想却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小姐的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涂就好了。”
洛江南对孙嬷嬷眸中的愧疚悔恨熟视无睹,平静的接过药来,坐在床上放下厚厚的帐子,自己细细的涂抹了起来,脑子却飞快的转着,半晌幽幽的问道,“嬷嬷,风国那边的人知道我过得很苦吗?”
风国和云国也没有交恶,她是和亲公主的女儿,过得这么苦那边为何没有人过问一声,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她一点都想不明白。
隔着帐子她都能看到孙嬷嬷的身体变得很僵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痛苦,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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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当年究竟怎么嫁到云国来的,她在风国的皇室过得很艰难吗?她的父亲很不待见她,所以才将她当成一颗棋子嫁到云国来的是吗?”
“不是的,公主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人,先皇也很爱她,只是很多事情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多了会受到伤害。老奴从来没有见过比公主更加善良的人了,只是公主太命苦了。”
孙嬷嬷激动的反驳道,想到当年那个有着明亮灵魂的少女后来的遭遇,她心痛得不得了。想到公主临终之前的嘱托,她更是愧疚不已,终究她还是没有完成公主嘱托她的事情,让她唯一的女儿受到了伤害,就算到了地底下她都无缘面对公主了。
“那为什么风国的人从来没有给我一点一滴的关心,他们不知道我这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洛江南掀开帐子,直勾勾的看着孙嬷嬷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既然娘亲很得先皇的宠爱,为何没有人过问她,一句都没有?
“老奴不知道,小姐你别再问了。公主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姐过得好,少知道一些小姐也少受一些伤害。”
孙嬷嬷目光隐忍而痛苦,不想再说下去,眼泪顺着老泪纵横的脸滑了下来,整个人显得萧索忧伤。
“你别哭了,我不问了就是。”
江南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事情了,柔柔的安慰道。
“今天的事情丞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姐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走出院子了,丞相府里那么多的大内高手,出手狠辣,老奴害怕小姐会遭到他们毒手。”
“那待在这里就没事了吗?洛鸿缨想要杀我,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逃不掉的。”
洛江南嘴角扯着嘲讽的笑容,平静的说道。
“可是杀手不敢走近这所院落。皇上当年下过命令,丞相豢养的死士永远不得靠近公主所住的院子,否则丞相的官也做到头了。不但如此,要是小姐在这所院落里出了什么意外,丞相也担负有失职之罪,他不敢的。”
“怪不得他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从这里轰走呢,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渊源在里面。”
洛江南点点头,“皇上喜欢我娘吧。”
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淡淡的陈述事实,怪不得她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之后还捡回来一条命,这里面也有皇上对娘亲的怜惜在里面吧。
“那为什么和亲的对象不是皇上,而是洛鸿缨呢?”
江南想不明白,想要从孙嬷嬷这里知道一个答案。
“先皇想让公主和亲的人选从来就是丞相,所以公主当然就没有嫁给云国皇上了。至于为什么,只有先皇才知道了。”
孙嬷嬷的眼神有些闪躲,避重就轻的说道。
洛江南敢肯定孙嬷嬷知道一些很重大的秘密,或许这些秘密也是丞相为什么这么憎恨自己的原因,可是她不敢说,自己也挖不到什么答案了,只好作罢。
“小姐,老奴收到消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翼王殿下重病不起,如果小姐想要寻求庇佑,或许可以试一试。”
孙嬷嬷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忽然说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怎么试?”
洛江南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眸底有暗芒闪过,不知道孙嬷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翼王殿下病危,如果小姐救了殿下,那么无疑是找到了一张护身符,皇上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小姐出事的。”
“明人不说暗话,嬷嬷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洛江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有些头疼,跟这些古人说话就是费劲,明明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了,非得迂回半天。
孙嬷嬷脸色凝重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有人偷听之后才走近江南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公主还在世的时候给小姐吃了烈焰火莲,那火莲能够解百毒。现在小姐的血是解毒的圣药,救活翼王殿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小姐,为了自己今后的安全,你还是尽早为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丞相绝非善类,你今日惹怒了他,依着他的手段必定会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请小姐三思。”
没有一丝虚假的关心,让洛江南沉默了下来,权衡利弊了很久,她好看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老奴以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
洛江南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丝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那么我们现在就去翼王府,我来会一会那个翼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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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开玩笑?翼王的生命可是很宝贵的,要是在你的手上出现什么三长两短,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栗子小说 m.lizi.tw”
嗜血的声音萦绕在御书房中,阴森森寒澈澈,冷得让人的血液都停止跳动了。
洛江南低垂着头,忍受着迫人压力沉声说道,“臣女并没有说谎,也不敢拿尊贵的翼王殿下来开玩笑,臣女真的能够救得了翼王。”
“既然如此,朕姑且相信你一次。闵柔,让李公公去准备马车,我们以最快的时间赶往翼亲王府。”
“是,儿臣这就让李公公去准备出宫的事宜。”
轩辕闵柔激动的站起来,飞快的推开门走出去,青春洋溢的脸上露出了期望的神采,只要皇兄得救,她就开心了。她不想皇兄有事,母妃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现在她只剩下父皇和皇兄两个亲人了。若是皇兄再出什么事情,让她以后该怎么办?
轩辕崎渊深邃寒冷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着洛江南,忽然出其不意的问道,“你是洛家的人?洛家的哪位千金?”
“皇上,臣女是洛江南,丞相府的大千金。”
洛江南低垂着眼帘,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老老实实的答道。
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寒冷了,她甚至能感受到皇上原本就尖锐的目光更是变得阴霾得可怕,“你就是让皇室丢尽了颜面的洛江南?”
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她甚至能感受到了有杀意蔓延开来,心底忍不住有些打鼓,她握紧了拳头,将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紧迫感压下去,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皇上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是的,臣女洛江南,让皇室丢了颜面我真的很抱歉。小说站
www.xsz.tw但是那件事情也绝非臣女的本意,臣女也是受害者,也承受着锥心刺骨之痛。”
轩辕崎渊一直打量着她,透过那坚定无畏的目光,他竟然找不到话来责备她。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朕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你无需害怕。若是你能够治好语澈的病,朕还会重重有赏。”
“臣女必定会竭尽全力。”
洛江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不敢有一丝敷衍的应道。
“这件事情如此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轩辕崎渊眼底阴霾阵阵,寒芒闪过,威严的脸上却诡异的浮起了一丝微笑,不经意般的问道。
“回皇上话,臣女不小心听到爹爹这么说的,并没有谁告诉我。”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声音里透着强烈的惊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心里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洛鸿缨让她不好过,她也绝对不会让洛鸿缨好过,就等着承受皇上的怒火吧。或许就连洛天瑜能不能成为太子妃都是未知数呢。
果然轩辕崎渊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威严的面容笼罩上了一层寒霜,青筋暴涨,熊熊的怒火在胸腔内燃烧着,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洛江南眼神透着惊恐不安,像受惊的小鹿,不停的绞动着衣摆,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爹真是用心良苦啊。”
半晌轩辕崎渊意味深长的话语在她头顶上空响了起来,她面上更是紧张,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磕磕巴巴的说道,“爹爹的事情臣女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为了皇上分忧吧。”
“分忧,呵呵······”
轩辕崎渊嘲讽的笑声让洛江南头皮阵阵发麻,头垂得更加低了。
“父皇,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就在屋内的气氛冷到极点的时候,轩辕闵柔飞快的跑进来了,急切的拽着轩辕崎渊的手,“我们去给皇兄治病吧。”
“走吧。”
轩辕崎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底似乎有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闪过,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惋惜的喃喃低语,“终究不是她。”
洛江南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皇上嘴里的她是谁,会是她的娘亲吗?
不过她没有时间多想,轩辕闵柔已经挽着她的手臂走出了御书房的门,“洛姐姐,我们快点走吧,皇兄早一日痊愈,我也早点放心。”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翼亲王府,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轩辕语澈的房间,一个满脸乌青的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般。
“语澈就在这,你将他治好。”
轩辕崎渊心痛的看着被剧毒折磨的儿子,眼睛里有强烈的害怕,紧紧的握着儿子骨瘦嶙峋的手,俨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担心儿子安危的慈父。
“皇上,臣女可以为治愈王爷的病,只是治疗的过程实在不宜让别人看到,能否请皇上只留下臣女和王爷两个人在房间里,让臣女能够全神贯注的为王爷治病。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臣女保证一定能够让王爷转危为安。”
洛江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的请求道。
为了她以后的安全,她的血能够解百毒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分,否则她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她不能冒险。
“混账!你凭什么跟朕提条件,朕的儿子都成这样了,难道就连治病都不许朕在旁边看着,岂有此理!”
轩辕崎渊气得脸色铁青,目光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样狠狠的朝着她射去,真想活活将她掐死得了。真是给她几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
“不是的,治疗的方法和别的御医方法不一样,臣女实在没有办法明说。”
她涨红了一张脸,明亮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请皇上给臣女半个时辰的时间,要是臣女不能治好王爷,我愿意任由皇上发落。”
“父皇,你就让洛姐姐试一试吧。皇兄的病情再不医治,再拖下去会更加糟糕的。与其这么拖着,不如放手一搏,可能还有几分希望。我相信洛姐姐能治好皇兄的病。”
轩辕闵柔扯着皇上的袖子,压低声音劝慰道。
“最多半个时辰,你好自为之。”
轩辕崎渊最终还是妥协了,冷声威胁道。
“谢皇上恩典。”
洛江南诚惶诚恐的谢恩道,等着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之后,才放下了厚重的帐子,然后洗干净了手,认真的给轩辕语澈把脉,大约了解了他中的毒之后,才拔下头上的钗子,挽起袖子露出柔嫩莹白的手臂,用力的划破肌肤,鲜红的血渗了出来滴落在先前就准备好的碗中,足足接了有大半碗。随后她捏着轩辕语澈发青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自己的血,捏紧他的下颚让他咽了下去,忙碌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床上男人乌青的脸色渐渐的变淡,最后变白,多了几分血色。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把脉,直到确定他身体里的毒素都清除干净了,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大学里还辅修了中医学,也算精通医理,不然今天还真不敢这么做呢。
她从旁边的炉子上倒了一些热水,打湿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着男人唇边的血迹,将一切都清理干净,脸上才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昏迷了许久的轩辕语澈被温热的感觉包围着,费尽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美丽的脸,他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那张脸时,意识又渐渐模糊,转眼之间又昏睡了过去,昏睡之前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凭着意识紧紧的抓着洛江南的手,怎么都不放开,嘴里喃喃着,“别走,不要离开我。”
江南没有办法,只好俯身在他的耳边哄着,“我不走,你快松手,不然我怎么给你洗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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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该有的臣女已经有了,不想再过多的贪心想要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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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抬起头,眸底晶亮的光芒一片真诚,不卑不亢的对上轩辕崎渊探寻的目光,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了是吗?是谁敢要你的命?”
轩辕崎渊紧紧的蹙起眉头,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沉声问道。
“现在还没有,只是臣女意外的横祸让爹爹觉得我丢尽了他的脸面,还要将臣女赶到最偏僻的院子里自生自灭。皇上,臣女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不管如何,臣女也是丞相大人嫡出的千金不是吗?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我愿意去悔改,可是他不能连给我一个栖身之所都吝啬。臣女真的很害怕,害怕哪一天睡着之后再也睁不开眼睛看到天上的太阳了。”
绝美的容颜上一片惨白,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滚落下,瘦弱的肩膀不停的抽搐着,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饶是铁血无情的轩辕崎渊看到她孱弱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绝望和悲伤心也没有像刚才那么冰冷了,眼神里面也染上了几分暖意,“你在丞相府的日子真的那么艰难?”
“臣女不敢贪心,唯一想要皇上的赏赐就是能够好好的活着,金银珠宝,荣华富贵,这些江南都有了,没有必要再奢望更多的。臣女知道知足者常乐的道理。”
颤抖的声音带着淡然,让轩辕崎渊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笑意,“你倒是个通透的姑娘,若是没有那事,做个太子妃也是绰绰有余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切都是臣女的命,臣女没有富贵命,怨不得别人,也不敢再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梦。现在臣女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安快乐的生活。”
洛江南无比真诚的说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她的避而不答,让轩辕崎渊心里对洛鸿缨的不满又加深了许多,不管洛江南再怎么不是,也是他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听眼前少女的话,好像受了不少委屈。
看来是应该敲打敲打洛鸿缨了,这些年的重权在握已经让他看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更何况洛江南还是风国公主的女儿,虽然这些年来风国那边不闻不问,可是保不准哪天将这件事情追究起来,虽然他不怕,可是事关两国,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就算不会引起战争,也够让他心烦一阵了。
“丞相威胁到你的生命了?”
阴沉的话语在她的头顶上响起,轩辕崎渊深邃的目光染上了一丝薄怒。
洛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并没有说话,默认了一切。
“你的请求朕允了。洛鸿缨那个老头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朕都没有追究这件事情,他反倒作威作福起来了,看来当着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云国的主人了。李公公,再去拟旨,撤销洛氏二小姐成为太子妃的资格,降为太子良娣。”
轩辕崎渊朝着外面高声喊了起来,李公公感受到皇上的盛怒,眼皮忍不住狠狠一跳,皇上这想到一出就是一出啊,那赐婚的圣旨刚到丞相府,现在就改主意了,真不知道是洛丞相的福气还是悲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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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暴怒声震耳欲聋,吓得李公公不敢有半点耽搁,连连应声退了下去。
“谢皇上恩典,臣女晚上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
洛江南脸上绽放开了一个温暖绚烂的笑容,纯粹无暇,让轩辕崎渊十分受用,“你也是个好孩子,朕说过要重赏你的,自然说话算话。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
“臣女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娘亲留给臣女的嫁妆已经够多了,臣女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得富足安稳,我很满意了,谢皇上美意。”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强求了。日后若是遇到难题可以进宫找朕帮忙。朕记得你娘亲还在世的时候给你求过一块令牌,凭着那块令牌你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宫。”
“臣女谢主隆恩。王爷已经安然无恙了,臣女暂且告退。”
得到了皇上的保证,她心底压抑的大山放下,浑身轻松了不少。
“等等。”
“皇上?”
江南停住脚步,抬眸看着皇上,不确定的开口。
“你能告诉朕究竟用的什么办法让澈儿起死回生的吗?”
轩辕崎渊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问道。
洛江南忽然浅笑了起来,“皇上想必听说过烈焰火莲吧?娘亲当日的嫁妆里就有能够起死回生的圣药烈焰火莲,臣女将火焰捣碎喂翼王服了下去。”
她也不算说谎,的确是烈焰火莲救了轩辕语澈,只不过那些有效的成分早已经溶入她的血液中了。
“这么珍贵的药材你倒也舍得,不愧是如玉公主的女儿,品性善良,蕙质兰心。”
轩辕崎渊发自内心的夸奖道,“朕不会亏待你的,至于那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不必太难过了。”
“是。”
洛江南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应道,“皇上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女告退了。”
“退下吧,丞相不会为难你的,除非他不想要头上那顶乌纱帽了。”
在她退出御书房的时候,轩辕崎渊强调的话传入她的耳中,强势一击强心针,她在心里冷冷的笑了,洛鸿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和孙嬷嬷出了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丞相府中,恰好赶上了李公公来宣读圣旨。那出人意料的圣旨,让之前眉飞色舞的洛鸿缨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去。
洛天瑜则是惊呼一声,痛哭流涕,最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丞相大人,接旨吧。”
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洛天瑜出身不好,难登大雅之堂,皇上还狠狠的训斥了洛红缨一通,让他爱护嫡出的大女儿,要是胆敢伤害洛江南,那就是想要挑起两国争端,是国家的罪人。
劈头盖脸的训斥让洛鸿缨老脸无光,气得差点呕出鲜血来,却敢怒不敢言,乖乖的像孙子一样收受着。
李公公同情的看着面色青白的洛鸿缨,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到洛鸿缨接过圣旨之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南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唇,“丞相大人,你真是养了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啊。”
洛鸿缨这个时候并没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勉强扯出一丝笑脸送走了李公公。
戏剧性的一幕刺激得府内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洛天瑜的娘亲二夫人手忙脚乱的安顿好女儿之后,眸中跳跃着熊熊的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洛江南,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冲上来,嘴里喃喃的骂着,“贱人,我要杀了你!要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我家天瑜怎么会遭受这样的耻辱,我要杀了你!”
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张牙舞爪的往江南的脸上抓去,试图抓烂她的脸,洛江南眼疾手快的避身闪过,飞快的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啪——”
响亮的声音,震得二夫人身形不稳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来人啊,将这个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娇羞妩媚的脸被仇恨覆盖,狰狞恐怖,二夫人凶神恶煞的吼了起来,“将她拖下去打死了算了!”
“姨娘好大的架子,传旨的公公都没有走远,你就敢公然违抗皇上的旨意,难道姨娘认为自己比皇上还厉害了?还是你想让洛府被满门抄斩?”
洛江南忍不住嗤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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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出了一口恶气,也不管丞相心底对她有着怎样的恨意,会采取怎样的报复行动,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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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刚才雷厉风行的圣旨将丞相府闹得人仰马翻,也知道洛奕阳心疼着自己的叔叔,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处在最危险的地方必须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否则她怎么死的只怕自己都不知道。
“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江南扯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说道。
“江南,你这样对叔叔不会觉得有些过分吗?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样的行为和那些手段毒辣的坏人有什么区别。”
洛奕阳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心痛的说道。
洛江南被洛奕阳斥责的话语刺痛了心脏,她想要理论什么,最终还是无力的笑了笑,眼底的暖意迅速的冷却下来,“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先进去休息了,哥哥也多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
说着她飞快的推开门,反身阖上,眉宇之间有着深深的痛苦。
她承认自己的手段的确激烈了些,可是她做错了什么,被人毁掉贞洁毁掉名声,她只是想要自保而已,有什么错?若不是洛鸿缨那个混蛋步步紧逼,她用得着搬动皇上这座大山来压他吗?
洛奕阳在看到江南眼睛里的痛楚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轻轻的敲击着门,小心翼翼的唤道,“江南,你在生哥哥的气吗?都是哥哥不好,我应该体谅你的难处的,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开门好吗,哥想跟你说一些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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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洛江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压制着内心的波动,靠在门后面说道。
门外安静了一会,带着深深愧疚的嗓音透过厚重的门传了进来,“哥哥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到了伤害,你好好休息吧。”
脚步声由近及远,江南心情复杂的坐在床上,一丝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若是洛鸿缨也像疼爱洛天瑜一样疼爱她,后面这么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洛奕阳没有错,她同样觉得自己没有错。
甩掉了心里的无力感,江南从书架上拿着一本当朝的历史书认真的看了起来,对这个架空的朝代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当今天下三分,云国,风国,北国是最为强盛的国家,底下各自有许多依附于这三大强国生存的小国。
风国临海,物产丰富,最为富饶。云国居于风国的西部,盛产铁矿盐矿,善于制作兵器,兵强马壮,国力最为强盛。北国幅员辽阔,国土九分的面积都被大草原覆盖,盛产牛羊,是典型的游牧民族,同样骁勇善战,只是气候寒冷,物质贫瘠,每到气候恶劣的年份还会闹饥荒,时不时骚扰云国的北疆,以掠夺云国百姓的食物粮草为生。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国如今相安无事,但是底下究竟有没有暗潮汹涌谁都说不定。江南的娘亲就是风国和亲到云国的如玉公主。
可是根据史书上的记载,她娘亲名动天下,风华绝代,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最后竟然下嫁给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洛鸿缨。
她纠结在关于如玉公主的这一页,调动着这具身体原本就有的记忆,愣是想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一直想到她头疼,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扔下书,躺在床上睡大觉。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有人摇晃着她的身体,将她从睡梦中摇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轩辕闵柔焦急的小脸,眼眶里面还有晶莹的泪珠转动着。
江南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到丞相府里来了?”
“洛姐姐,不好了,皇兄发热不退,又不肯喝下御医开的药,怎么办啊?御医说再这样下去,他脑子会烧坏的,你快点随着本宫到王府那边去看皇兄吧。”
轩辕闵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得厉害,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江南心里吃了一惊,强自镇定下来问道。
“父皇也束手无策了,所以让我来请洛姐姐了。”
“你等着,我换身衣服立刻跟你走。”
江南也不含糊,飞快的下床,找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穿上,就马不停蹄的随着轩辕闵柔来到了翼亲王府,轩辕语澈的房间里。
“江南你过来给澈儿看病。”
轩辕崎渊看到她招手让她过去。
洛江南在轩辕语澈的床沿边坐下,从御医的手里接过药碗,靠近俊美如玉的男子耳边轻声的说道,“殿下,喝些药吧,喝药身体才会好得快。”
温柔似水的声音宛若有着魔力一般,轩辕语澈竟然乖乖的张开嘴,一勺一勺的将所有的药都喝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御医和侍卫的表情都像见鬼一般,就连皇上和轩辕闵柔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之前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甚至不惜让侍卫用内力逼着轩辕语澈将药喝下,他还是用内力给逼出来了。可是洛江南只是随意的让他开口喝药,那倔强冷清的殿下就温顺得像绵羊一样听话,这让人怎么不惊奇。
“父皇,洛姐姐好厉害呢,皇兄把药都喝下了。”
轩辕闵柔近乎崇拜的看着江南,兴奋的说道。
洛江南眉宇间拧着温柔,举着袖子擦掉男子唇边的污渍,缓缓的站起来转身想要退下,手腕再次被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紧紧的拽着,“不要走,不让你离开我。”
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灼热得差点在她的身上烧出几个洞来,饶是淡定如她,脸也涨得通红。她也想知道床上这位尊贵的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抓着她不放了。
“殿下,快松手啊。”
“骗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为什么又走了?我不松手,不让你逃离我的身边。”
昏迷之中的轩辕语澈喃喃的说着,说得好像她是那欺骗了良家男子感情的骗子一样。
洛江南欲哭无泪,大哥,不带这样玩的,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一样。你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假的昏迷啊,如果是假的快点醒过来啊,你没看到皇上看我的眼神阴霾得想要杀人了吗?
“皇上,殿下可能是梦靥住了。”
她讪讪的笑着解释道,心里突突的打鼓,只希望皇上不要因为这两句暧昧不已的话而对自己动了杀心。
“娘,你说过永远都不离开我的,为什么要丢下澈儿和妹妹,澈儿这些年好辛苦。你是骗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昏迷的男子忽然嘤嘤的哭了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把江南的手贴在自己温软如玉的脸上,“娘,澈儿好想你啊。”
这两句话,让轩辕崎渊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向她的眸光也多了几丝温和。他的儿子是皇孙贵胄,怎么可以和臭名昭著的女人在一起,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皇家的笑话。原来是自己多心了,澈儿梦靥了,想到自己的娘亲了,并不是被洛江南给勾走了魂。
“殿下你松手啊,臣女不是殿下的娘亲。”
江南觉得身上被灼热的目光穿透了几个洞,用左手去掰轩辕语澈的手,掰不动,又不敢太过用力,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放,就是不放!你说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我永远都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身边,娘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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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在血液里上涌着,满腔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样,烧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燃烧殆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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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奕阳眼皮突突的跳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江南的脸色,试探的说道,“江南,你没事吧?”
江南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面,沉重迫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翻滚着滔天怒火,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她嗤笑一声,清冷的声音宛若在极地的冰川里浸泡过一般,透着彻骨的寒,“哥你觉得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她已经快要发疯了,恨不得弄死洛鸿缨,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父亲,在女儿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不想着保护女儿,反而想要将其掐死。甚至不惜和女儿反目之后,费尽心思的将妻子留给女儿的嫁妆偷偷的占为己有!有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她的悲哀,更是那个已经逝去的可怜女子悲剧的根源。
“江南你别生气,叔叔这样做的确是太过分了,我一会就去和叔叔说,让他不要动你的嫁妆,那是属于你的。”
她心碎神伤又充满痛恨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洛奕阳的心,他双手搭在江南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不用了,我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江南鼻子酸涩,胸口疼得快要窒息了,一股热流涌上眼眶,眼泪滚滚落下,这种悲伤和难过根本不受她意志的控制,即使她不想哭都不行。
“江南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哥给你做主,别再哭了。你放心,有哥在,他们谁都别想拿走属于你的一切。”
洛奕阳手忙脚乱的安慰道,心疼得不得了。他甚至在心底怨恨叔叔为什么那么不顾念骨头亲情,那么冷血无情的把江南往死路上逼。
江南忍着撕心裂肺的哭泣,挺直脊梁,擦干了眼泪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洛鸿缨的院子走去,浑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杀气,像威风凛凛的战士,让人忍不住心生折服。
“江南你要干什么?快回来啊。”
洛奕阳心底咯噔一跳,三步并作两步的拦在江南的面前,脸上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我要去找洛鸿缨,我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有什么资格动我的嫁妆。”
江南眼睛红得可以滴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咬牙彻齿的说道。
“你别冲动,别意气用事,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吗?我会让叔叔将嫁妆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交给我处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谈判?”
洛奕阳头疼得厉害,为什么叔叔对江南恨之入骨,就不能像平常的父亲疼爱女儿吗?他都已经位极人臣了,只要小心谨慎不犯错误,就什么都不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奕阳哥哥你放开,这件事情我亲自处理,别拦着我。”
硬生生的咽下了满腔的怒火,江南冷冰冰的说道,很轻却又很坚定的推开洛奕阳拦在她面前的手,步履如飞的朝着洛鸿缨的房间走去。
洛奕阳拦不住她,只好在前面帮她扫清楚一切障碍,让她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洛鸿缨的房间门口。
江南毫不客气,一脚狠狠的踹在门上,砰的一声,朱红色的木门被踹开,惊得正靠在软榻上看书的洛鸿缨一个激灵跳起来,惊魂未定的看向门口,待到看清楚是她时,怒火中烧,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五脏六腑也炸开了,尖锐的眼神像凶猛的野兽,恨不得把江南生吞活剥了。
“混账东西,谁让你踹门的!你是皮痒了想挨打是不是?”
咆哮的怒喝,带着血海深仇的恨意,直指江南。
江南的眼神更加凶狠,眼睛充血一般,步伐似乎带着千斤重,缓缓的走上前去,在洛鸿缨的面前站定,高傲的扬起下巴,冰冷无情的两个字从她嫣红的唇瓣溢了出来,“畜生!”
“啪——”
洛鸿缨义愤填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江南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动作之快就连江南没有反应过来。
响亮的巨响,洛江南白皙的容颜顿时浮起了火辣辣的指印,疼得她那半边脸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原本就满腔怒火的她,胸口的恨意更是沸腾得犹如炙热的岩浆,烧得她几欲癫狂,再也不管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她这具身体的父亲,同样毫不客气的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对着那张欠揍的脸甩了下去。
“啪啪——”
巨响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落下来,发丝扣动脸颊,阴冷的风儿翻飞,洛鸿缨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恨恨的盯着江南,“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
凶狠如同野兽的声音,带着血海深仇般的恨意,布满皱纹的苍老的手狠狠的掐着江南的脖子,往死里掐。
“江南松手啊,那是你爹!叔叔不要,江南是你的女儿啊,你们不能这样做!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
洛奕阳惊骇之极,飞快的冲上来,一只手掰着江南的肩膀,另一只手拽住洛鸿缨的手,害怕江南真的被自己的爹爹给掐死了。
可是洛鸿缨和洛江南就像铁了心一样,哪怕已经被死神掐住了命运的咽喉,都不愿意分开,拼着死的心情,也要将对方弄死。
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江南的脸涨得青一阵紫一阵的,差点死过去,可是她就是不肯服软。
江南目呲尽裂,毫不畏惧的掏出腰间的匕首,刺向洛鸿缨的心脏旁边三分,刺啦一声,鲜红的血渗透了出来,洛鸿缨疼得脸色惨白,身形不稳的往后踉跄了几步,松开了自己的手,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的位置痛苦的呻yin着。
“叔叔!江南,没事吧?”
洛奕阳小心的将匕首从洛鸿缨的身上拔出来,胡乱的包扎着伤口,“快去请大夫来啊,相爷受伤了。”
他拿着丝帕帮助洛鸿缨堵住伤口,又退到洛江南的身边,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心痛的叹息一声,“江南,何苦呢?”
洛江南捂着火辣辣的脖子,嘴角依旧噙着冰冷的笑容,字字铿锵,“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半分,谁都不许!”
璀璨的目光带着不可侵犯的骄傲,直直的瞪着洛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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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
洛鸿缨老脸涨得青一阵紫一阵的,羞愧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自己的女儿这么说,还是不可抹杀的事实,让他情何以堪。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姨娘和三姨娘头垂得低低的,一言不发当哑巴。
“究竟是谁做的,快点招出来,别让我查出来,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得住的。”
洛鸿缨恶狠狠的瞪着两个小妾,硬声硬气的威胁道,手指紧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森寒气息压得人不寒而栗,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二姨娘和三姨娘忍不住瑟瑟发抖。
“我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做的,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死一般的寂静在屋内蔓延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南嘲讽轻蔑的瞪着洛鸿缨,后者老脸讪讪的,僵硬的转过头去。
“好了不用查了,是我。”
二姨娘被充满压迫的目光折磨着,忍不住了,缓缓的走出来承认道。
“二姨娘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连和亲公主的嫁妆都敢偷,你说要是告到顺天府去,让人知道丞相大人的三姨娘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人家会怎么看待丞相府?到时候一顶破坏两国和平的罪名扣下来,你就是国家的罪人!就算风国不追究,让御史台的官员们参丞相一本,惹得皇上勃然大怒,你这荣华富贵也要到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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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忍不住嗤笑一声,眸光异常锐利,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二姨娘心惊肉跳,“你少下吓唬人了,不就是几件嫁妆吗?既然公主都已经嫁给了相爷,这些东西自然都是老爷的了,现在又是我掌管家里的事务,我搬运嫁妆怎么了?触犯了哪条刑法了,别动不动就抬出两国关系来吓我,你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
“我不重要又如何,不重要你就能将我娘的嫁妆占为己有了吗?做人厚颜无耻也应该有个限度。”
“够了,不要再说了。”
洛鸿缨大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想到自己遭受着一切都是这个目光浅短的女人给害的,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干嘛要动她的嫁妆,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吗?”
二姨娘被毫不客气的一番呵斥,委屈得泪水直在眼眶里转圈,“老爷你竟然吼我,她都要将我们都赶出府里了,我为将来打算一下有什么不对的?你竟然还站在她的那边,你太伤妾身的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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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动她的嫁妆啊,那是属于她的,你还嫌我们家最近的风波太少了还是怎样的?”就算真的想要那些嫁妆,就不能低调点吗?非得让这个死丫头逮了个正着,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我要是再不动,等到过几天就要喝西北风了。你忘记了她要将我们赶出这里,到时候无家可归了,你让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我不也是为了全家好吗?天瑜很快就是太子良娣,却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难道到时候出嫁你让朝中的大臣都在背后笑话你女儿寒酸,你就不怕被他们看不起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吼我做什么?”
哭哭啼啼的擦着眼泪,二姨娘哀怨的辩解道,一番话说下来,让丞相没有了脾气。
这些年来他虽然领着丰厚的俸禄,可是也经不住府里如流水一般的花钱,丞相府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其实根本余不下多少钱。两位姨娘名下的铺子也紧紧维持着不亏不赢的状态。若是平常还好些,可是现在是天瑜要出嫁,嫁的人还是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自然不能寒酸,也不怪二姨娘出此下策。
“江南,你也知道府里的银两亏空得厉害,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清了清嗓子,洛鸿缨看着江南的眼神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的劝慰道,“你二娘也是心疼天瑜出嫁没有嫁妆,暂时从你娘的库房里搬一些宝贝给天瑜陪嫁,你身为姐姐心里也希望妹妹能过得好是不是?再说你娘之前从风国和亲过来嫁妆装了好几间屋子都堆不下,很多东西再不用就坏掉了,既然这样不如物尽其用,让你妹妹装点门面也不吃亏,是吧?”
“当然不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都是异常珍贵的,哪怕是一件,我都不会让给别人,真是不好意思丞相大人。”
江南丝毫不给洛鸿缨面子,犀利的眸光转向二姨娘,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搬走了我娘的多少宝贝,限你在天亮之前搬回来,否则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混账,你怎么能那么自私,用你娘的嫁妆怎么了,就连你娘都是我的人,还有什么不是的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洛鸿缨脸上的笑容陡的僵硬在了脸上,气急败坏的吼道,“我今天就把狠话撂这里了,你娘的那些嫁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要逼我下狠手!”
“叔叔,那是婶婶留给江南的嫁妆,你不能拿啊。”
洛奕阳紧紧的把江南护在身后,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大声的喊道。
“你滚开!今天你放她到我房间来的旧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还敢上来捣乱,滚开!”
洛鸿缨眼睛里冒着熊熊的怒火,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不让开,叔叔你对江南太苛刻了,为什么不把对天瑜心思的一分放到江南的身上来,江南也是你的女儿啊。”
洛奕阳心痛的说道,同样是妹妹,江南还是嫡出的,却一点都不受宠爱。
“洛奕阳你要是不让开,你以后也别认我是叔叔了,给我滚出丞相府,我这里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洛鸿缨恨得下了最后通牒,洛奕阳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丞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让开,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他了。”
江南平静的说道,缓缓从洛奕阳的身后走出来,在丞相的面前站定,“只要我在,你们休想动我娘亲的嫁妆一分一毫!”
“自不量力!来人啊,将如玉公主的嫁妆统统搬到旧宅去,不许留下一样东西!”
洛鸿缨恶毒的笑了,靠近江南的耳边,“我就是强取豪夺又如何,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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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在房间里和洛鸿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的洛奕阳,吓得魂都快丢了,不管不顾的丢下洛鸿缨就冲上来,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急切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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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没有回答他,吐得更加带劲了,胸口的那种恶心感怎么都挥之不去,可是又吐不出来,就那么狼狈的半蹲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着。
“江南你到底怎么了?大夫你快点过来给大小姐看病,快点!”
洛奕阳脸色铁青,瞳孔猩红一片,气急败坏的朝着屋里喊着,紧紧的搂着江南,“没事的,大夫就在屋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被吼得得头皮发麻的大夫动弹不得,偷偷的瞄着洛鸿缨,看着位极人臣的丞相大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如同芒刺在背,不敢过去,又害怕年轻的洛将军盛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你要是敢过去给那个臭丫头看病,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洛鸿缨慢悠悠的发话了,残忍如猎豹的眸子里有嗜血的快意在涌动着,洛江南要是生病了才好,最好病死了才好,她娘亲留给她的丰厚嫁妆价值连城,够他们丞相府风光一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夫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大小姐看病,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了你的脑袋!”
吼了很久的洛奕阳都没有看到大夫走出来,更是如同盛怒的狮子,浑身被熊熊的怒火包围着,叮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气势汹汹的往前跑。
江南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急忙跑上去拽住了哥哥的手臂,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容,“哥别去了,我没事了,估计是最近吃得太多,吃坏了肚子。”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可是在这里却不好说出来罢了。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脸色很难看,还是让大夫看一看吧。”
洛奕阳还是不放心,眸子里的忧虑怎么都掩饰不住,坚持要她去看大夫。
“大夫让你过来给大小姐看病呢,你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着?没看到她身体不舒服吗?你这是怎么当大夫的?”
大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哆嗦了起来,背后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噤若寒蝉,就差跪下去求饶了。
已经被暗卫解开穴道的二姨娘和三姨娘,目光幽幽的落在不远处的江南身上,有复杂的情绪在眸子里闪动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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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看江南的模样,像是怀孕了呢。”
三姨娘心里的嫉妒像火一般涌上来,噼里啪啦的在血管里炸开,一股恶毒的想法在心里蔓延着,贴近洛鸿缨的耳边说着。
洛鸿缨平静的眼波陡的掀起了惊涛骇浪,盛气凌人的指着大夫命令道,“你去给洛江南把脉看病。”
江南要是真的怀孕那可就难办了。婚前失贞已经让丞相府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甚至沦为京城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若是再传出未婚先孕的事情,那天瑜的太子侧妃之位将不保,更是让整个家族蒙羞,成为云国最大的笑话。
所以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夫惊骇得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丞相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大小姐检查身体,没听到少爷已经叫了你很久了吗?”
洛鸿缨不耐烦的喝道,使劲的推着,大夫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在几丈开外的江南面前站定,“怎么这么久才来?还不快点给江南把脉看病。”
洛奕阳叫了很久才看到大夫出来,锐利的眸光涌动着,压下满腔的怒火沉声说道。
那接连受了很多惊吓的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要抓住江南的手腕,却被江南不动声色的饶了开去,“哥哥,我只是吃坏了肚子,真的没事的。不用麻烦大夫了。”
她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根本不是生病了。她的月事已经很久没来了,很可能是怀孕了。
这个时候她心里害怕得要死,可是在这么多双心怀叵测的目光前面,她不想冒那个险,让他们看出来,不然会有更多的阴谋接踵而来。
“为什么不让大夫看病?你不是说我这个做爹爹的一直对你很不公平吗?那么现在我关心你怎么又不要了?还是让大夫看看吧,别是染上了不干净的病弄得整个丞相府鸡犬不宁就不好了。”
洛鸿缨冷笑着说道,心里憋屈的恶气还没有散去,对于江南一次又一次的威胁还耿耿于怀。哪怕暂时不敢对她轻举妄动,他也要恶心恶心她。
“哥,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江南一副懒得跟洛鸿缨计较的样子,倒是反衬得洛鸿缨是心胸狭窄的小人,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分外的难看。
她直接将这些不欢迎她的人当成了空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任凭那些杀人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毫不在意。
“叔叔,我先送江南回去,一会再来看您。”
洛奕阳急匆匆的和丞相说道,转身就追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
“相爷你看他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在你的面前洛奕阳都敢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你不在的时候他有多嚣张就更别提了。他是你的侄子又不是你的儿子,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三姨娘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妩媚的大眼睛浮起了一层迷蒙的雾,差点就哭出来了,可怜兮兮的控诉道。
“乱嚼什么舌根,有本事你们给我生出个儿子来,没本事就别在这里搬弄是非,是嫌在丞相府的日子太过安逸了吗?”要是有儿子他还会这么头疼洛奕阳吗?
洛鸿缨狠狠的剜了三姨娘一眼,硬声硬气的让丫鬟和家丁们都退了下去,然后指着三姨娘说道,“你进来。”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锁上了,洛鸿缨眉头紧锁,尖锐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担忧和阴霾,“你确定江南那个死丫头真的是怀孕了吗?”
“相爷,她那个样子的确像怀孕了,她估计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死活不肯让大夫给她把脉。”
三姨娘很担忧的说道,“相爷,你可不能让那丫头把孩子生下来啊,我们丞相府最近都够丢人了,再弄出未婚先孕的事情让我们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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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缨面色铁青,全身被强烈的仇恨所覆盖,咬牙彻齿的恨声说道,“我后悔不后悔不是由你来说的,奕阳,别再插手我和江南之间的事情,不然你就不要怪我这个做叔叔的翻脸不认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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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然的语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径自对着洛奕阳下了最后的通牒。
“叔叔。”
洛奕阳为难的喊着,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满腔怒火的洛鸿缨冷冷的打断了,“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叔叔,就别再插手我们的事情,以前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她,她根本就不值得心疼!别再说了,回到你自己的院子去,别再踏进洛江南的院子,除非你想让我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出去。”
那充满威胁的话语,让洛奕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疼爱自己至深的叔叔,身形摇摇晃晃了起来。
“别再挑战我的极限,我说到做到。哪怕你是我的侄子也不例外。”
洛鸿缨恶狠狠的威胁道,因为太过生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瞳孔通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分外吓人。
“叔叔,那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事情的始末,想知道婶婶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痛恨江南入骨?”
他还是心疼江南,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看得他心底升起了阵阵怜惜。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很想知道是吗?那好,我今天就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告诉你,让你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痛恨她,连带着她的女儿都恨之入骨。那个女人,婚前失贞,早在和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子了,我甚至一度怀疑洛江南不是我的女儿。风国人怎么就那么嚣张,将一个残花败柳送给我,把我当成什么了?”
想到那些耻辱的往事,洛鸿缨恨得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强烈的耻辱涌上心头,说话的时候都气得浑身发抖,五官狰狞得犹如魔鬼一般。
洛奕阳惊骇得睁大了眼睛,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江南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叔叔你会不会搞错了?”
“她当然是我的女儿,不然我怎么会容忍她活到现在。你以为单单就只有这件事情我就能那么痛恨江南吗?如玉那个贱人为了逃离丞相府,竟然引狼入室,将你爷爷奶奶掳走,害得他们被叛贼乱箭射死!你的爹娘,也因为救你爷爷奶奶而落入叛贼的圈套,摔落悬崖粉身碎骨。栗子小说 m.lizi.tw这样的深仇大恨,你说我能放得下吗?要是江南长得有半点像我,我也不会那么受折磨,可是她偏偏长得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看到那张脸,我就想起了惨死的亲人,我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要不是她和前朝的叛贼合作,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丞相府,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丞相府有什么不好,我待她又有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离开我的身边。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有那么恨我吗?”
洛鸿缨恶狠狠的说着,凶残的眸子深处有一丝连他都不易察觉的黯然。
洛奕阳心里的震撼像狂风骤起的海面,掀起了惊涛巨浪,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竟然不会思考了,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也浮起了一层薄雾,深刻的疼痛啃噬着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爹娘竟然是这样惨死的,他们当时多痛苦啊。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她了吧?我们的事情你以后别再管了,我自有分寸。她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为她娘还债,一点都不可怜,你也不用心疼她。”
洛鸿缨冷哼道,一点都不心疼洛江南所承受的痛苦,相反的,看到她痛苦他会觉得很快乐,就好像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如玉公主卑微的跪倒在他的脚下任由他践踏一样。
“我回去了。”
洛奕阳眼神空洞呆滞,木木的扔下一句话,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走去,像一抹幽魂一样,失魂落魄。
洛鸿缨勾起唇冷冰冰的笑了起来,箭步流星的走向祠堂,在如玉公主的牌位前站定,眼神愤恨中带着一丝幽怨,“你生前不是避我如蛇蝎吗?不是费尽了心思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吗?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躺在我家的祠堂里。你死得太过痛快,当时走得很决绝是吧?没关系,你没有承受的痛苦就让你女儿代替你承受。你辛苦为她谋划的幸福前程没有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不爱我,不让我快乐,我就让你女儿也尝尝我的痛苦,我要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哈哈哈。”
邪魅张狂的笑声在暗夜里犹如鬼魅,吓得偶尔路过的家丁落荒而逃。
玉颜阁里,江南唇色苍白,浑身冰冷,无助的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好像丢了魂一般。胸腔里的心砰砰的跳着,害怕得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自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第一时间给自己把脉,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赫然就是那个晚上在寒山寺里怀下的。
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这具身体才十六岁,尚未发育成熟,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又怎么能够做娘呢?可是要残忍的打掉腹中的骨肉,光是想想她就心痛得厉害,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孙嬷嬷敲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疼的端着一碗水果粥走上前去,柔声说道,“小姐,喝点粥吧。”
江南猛的抬头,直直的看着孙嬷嬷,字字清晰的说道,“我怀孕了。”
“哐当——”
孙嬷嬷手中的碗摔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小姐你是在开玩笑的是不是?怎么会怀孕呢,您还未出嫁啊。”
孙嬷嬷惊骇得血液都冰冷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您是在和奴婢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怀孕呢?”
“我没有开玩笑,嬷嬷没有忘记一个多月前我在寒山寺被人下药失贞的事情吧?就是那时怀上的。”
江南低垂着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眸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慈爱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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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璀璨的眸子里荡漾着盈盈浅笑,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指却是紧握成拳,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那碗褐色的药汁上,红唇轻启,清甜柔婉的声音缓缓的在室内荡漾开来,“如果我说不呢,你又当如何?”
“由不得你说不,丞相府的颜面已经被你践踏了一次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再践踏第二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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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缨直勾勾的瞪着江南,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丫鬟已经将打胎的药端到了江南的面前,低垂着头,硬邦邦的说道,“小姐,请喝药。”
那浓郁的药味窜到她的鼻腔里,让江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她没有判断错误,这碗药里除了有堕胎药之外,还有能够置她于死地的另外一种药。那种毒药单独吃不会有事,只是若是再和窗台下火焰鸢尾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够悄无声息的将她置之于死地。好狠毒的心思,这些人为了将她弄死,这样恶毒的方法都想得到。
“快点趁热喝了吧,难道你想挺着个大肚子出去让人笑话你吗?反正你肚子里那个孽种究竟是谁的都没人知道,你还想让丞相府替人养着?”
二姨娘脸上堆着虚假的关心,闪烁着精光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她要是不喝下那碗堕胎药绝不甘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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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笑得更加高深莫测,玩味的看着洛鸿缨和两个姨娘,心底冷冷的哂笑着,起身,亭亭玉立的站在她们对面。
“磨叽什么,快点喝药把胎儿打掉。过段时间我给你择一门好点的亲事让你嫁过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名门贵族的公子是不可能娶你为正妻了,你也绝了那份心思,找一家品行优良的人家嫁过去当妾室,能够保你衣食无忧就行了。”
洛鸿缨看着她不愿意喝药的样子,怒火又开始在心底熊熊的燃烧着,厉声喝道。
江南听着爹爹厚颜无耻的话,胸口的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忽然对着父亲嫣然一笑,乖巧的说道,“多谢爹爹为了女儿的前程操心了。”
明媚的眼波流转着,散发着流光溢彩,照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也让世间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她从丫鬟的手中端起堕胎药,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让其他三个人眼睛里都露出了一丝狂喜。
只要喝下这碗药,不单是江南肚子里的孽种,就连江南都会死去,到时候整个公主府都是他们的了,包括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再也没有人能从他们手中抢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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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皇上怪罪下来,他们也想好了说辞,他们并不想要江南的命,只是想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而已,这是父亲对女儿的将来负责,江南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哪怕皇上盛怒之下会怪罪相爷,可是毕竟事出有因,他们也是为了江南好,大不了惩罚一顿。相信凭着丞相的手腕,很快又能获得盛宠了。
炙热的视线落在江南的身上,她眸光陡的变冷,手腕一翻,手中的药碗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粉身碎骨。
“想要我喝下这些药,做梦!”
清冷的声音铿锵有力,重重的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你混账!为父是为了你好,竟然不知好歹!”
洛鸿缨脸上的笑容猛的沉了下去,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声嘶力竭的怒喝道,“来人,再去弄一碗药来喂小姐喝下去。”
“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喝下去的。”
江南冷冷的笑着,眼底的寒意足以将人冻得瑟瑟发抖,那高贵的傲气,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由不得你选择了,今天我一定要将你肚子里的孽种给除去,省得给丞相府丢人现眼。你也休想再把皇上抬出来,密折我已经让人递给皇上了,他会赞成我的做法的。”
洛鸿缨笑容狠毒,状若恶鬼,狠戾邪魅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下来了。
“抓住她,不许她再动弹!”
丞相冷喝着,森寒嗜血的眸子瞪着江南,得意的笑着,“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怪不得我。你害得我被同僚耻笑得抬不起头来,那么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黑影一闪,刀光剑影在半空中纵横交错,转眼之间那些武功高强的暗卫飞快的涌上来,紧紧的抓住江南的手臂,禁锢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丫鬟再次端着药走上来了,被洛鸿缨一把抢过,缓缓的朝着她走过来,步履沉重,毫不怜惜的捏着江南的下颚,“别再试图跟我作对,你斗不过我的!”
布满皱纹的大掌端着药碗,飞快的朝着江南的唇边灌下去。
危险降临的刹那,江南狠心的抬起腿,用力的踹向洛鸿缨的胯下,同时手腕上的镯子陡的射出几十根银针,准确又伶俐的射向那些暗卫。
“啊——”
惨绝人寰的痛呼声响彻云霄,洛鸿缨疼得面容扭曲,瞳孔充血,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捂着胯下的地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
那些抓住她的暗卫咚的一声,全身被麻药蔓延,瞬间动弹不得,不可置信的瞪着江南。
“相爷!你怎么了?”
“给我上,抓住这个贱人,不许她逃了!”
二姨娘心疼的搀扶着洛鸿缨,眼泪涟涟,“相爷,妾这就让人去请大夫,你忍着点。”
说着又转头恶狠狠的剜着江南,“抓住她,一定要给她灌下堕胎药!然后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记住这个教训为止!”
江南动都没动,只是嘲讽的笑着,任由那些暗卫将削铁污泥的长剑架在她脖子上,高贵优雅得像落入凡尘的仙子。
洛鸿缨疼得直倒抽冷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臭丫头,反了天了。再去弄一碗堕胎药来,我就不信弄不掉你肚子里的孽种!”
又一碗药端上来,洛鸿缨忍着满腔的痛恨,端着药走上前去,小心的让丫鬟禁锢住江南的双腿,才用力的把她的下颚捏得咯咯作响。
江南忽然诡异的笑了,不闪不躲。
洛鸿缨一愣,药碗半倾,那药眼看就要流出药碗。
恰在这时,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叮的一声,洛鸿缨手中的药碗再次偏移,滚烫的药汁浇在他的身上,烫得他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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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别那么生气嘛,究竟是谁在撒谎一会就见分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闵柔脸上挂着清新甜美的笑容,柔声安抚着气急败坏的洛鸿缨,不紧不慢的看向外面,“而且不用丞相请大夫了,本宫从宫里带了御医来,有御医检查那肯定错不了。”
温婉柔和的声音,却让二姨娘心里咯噔一跳,脸上血色尽褪,瞳孔里的强烈的恐惧怎么遮掩都遮不住,她吓得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
洛江南看着她竭力镇定却又心神不宁的样子,眼睛里浮起了嘲讽的笑意,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刘太医,张太医,进来吧。”
轩辕闵柔话音落下,两位太医被暗卫扶着从天而降,飞快的走进来,按照轩辕闵柔的命令仔细的检查那碗堕胎药,随即脸色陡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样?这是普通的堕胎药吗?”
轩辕闵柔饶有兴致的看向面色有些挂不住的洛鸿缨,心底的厌恶一阵阵的往上涌,亏得这样的人还是丞相呢,对待自己的女儿都能够这么阴狠残忍,更何况是别人了。
“回公主话,这碗堕胎药里加了一味特殊的药材,落蝶水。小说站
www.xsz.tw落蝶水无色无味,本身是无毒的,还有养颜美容之功效。”
“公主,微臣并没有陷害她,虽然我承认的确很不喜欢她,可是我也不至于那么残忍,连亲生女儿都敢害。”
洛鸿缨急忙表达着自己的诚意,脸上的无奈和心痛是那么明显,“微臣也不明白江南为什么会那么恨我。”
“爹爹,两位太医还没说完呢。”
江南冷笑着打断了洛鸿缨虚伪的话语,眼底迸射出强烈的火花,想要将她置之于死地,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落蝶水的确无色无味无毒,可是喝下落蝶水又闻到火焰鸢尾的花香,在半个时辰之内必定肝肠寸断而亡。”
李太医深深的看了洛鸿缨一眼,继续说出来的话却让洛鸿缨变了脸色。
“请公主为臣女做主啊。臣女这些年如履薄冰,动不动就惨遭毒打,受尽各种各样的折磨。原本以为忍忍也就过了,可是没想到现在爹爹竟然这么容不下我,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了。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被伤害也是我的错吗?”
江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泣不成声的痛哭出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洛丞相,你还有话说吗?李太医和张太医德高望重,断然不会撒谎的。而本宫亲眼看见你强灌毒药给洛姐姐,你怎么可以狠毒至此,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放过。父皇一个多月之前下过圣旨,让你善待洛姐姐,你就是这样善待洛姐姐吗?看来在丞相的眼睛里就连父皇的话也不管用了,既然如此,本宫即刻回宫禀报父皇,让他撤了你的职算了,云国可养不起你这样的臣子。”
轩辕闵柔的笑容退去,整张脸变得异常阴沉,厉声质问道。
“冤枉啊,微臣并没有那个意思,请公主明察。微臣只是想要弄掉她腹中的胎儿,为女儿找个好的归宿而已,并没有想取江南的性命啊。而堕胎药是微臣的姨娘准备的,不关微臣的事啊。”
洛鸿缨憋屈得想吐血了,心里的怒火疯狂的燃烧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恶狠狠的回头瞪着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姨娘和三姨娘,“谁让你们在堕胎药里下落蝶水的,难道你们就那么容不下江南?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就算不是丞相下的毒药,也是丞相的疏忽差点害死了洛姐姐。丞相连一个家都治理不好,怎么帮助父皇治理得了那么大的国家,要不让父皇恩准你告老还乡好了?”
轩辕闵柔近乎威胁的话,让洛鸿缨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位公主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极重,要是她在皇上耳边说几句他的坏话,那么他日后在朝堂之上肯定过得很艰难。这样想着,怒气上涌,对两个小妾的不满多了很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微臣定会对贱内严加管教的,请公主息怒。”
“这样谋财害命的恶毒女人,的确是应该重重的惩罚。丞相可别罚轻了哦,要是这样的事情传到御使大夫耳朵里,到时候丞相被参一本,会有什么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含笑的话语,却让二姨娘和三姨娘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哀求道,“公主饶命啊,臣妇也是一时疏忽才会犯下大错,绝对不是有意的,请公主饶了臣妇这一次吧。”
“如果连投毒取人性命都是一时疏忽,那没有什么不是疏忽了。”
轩辕闵柔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杯,说出来的话语宛若魔鬼带着嗜血的杀气。
“来人啊,将这两个刁妇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洛鸿缨忍着心痛厉声喝道,立刻有侍卫冲上来拉着千娇百媚的姨娘下去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洛丞相,做事情还是三思而后行比较好,你说是吗?”
“公主教训得是,微臣谨记公主教诲。”
洛鸿缨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低垂的眸子里有熊熊的怒火涌动着,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
“臣女还有一件事情求公主为臣女做主。”
一直跪在地上的江南继续发话,声音里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
“什么事情?要是本宫能够做主的,又是不过分的话,本宫还是可以答应的。”
轩辕闵柔扶着江南坐起来,随意的看向洛鸿缨,“丞相别跪着了,起来坐下吧,别折煞本宫了。”
洛鸿缨锐利的眸子宛若冰刀一般狠狠的剜着江南,那架势似乎她多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就会将她碎尸万段了一般,极尽威胁。
“臣女娘亲留给臣女的嫁妆无缘无故被爹爹还有两位姨娘霸占了,一点都没有留下,还请公主为臣女主持公道,将娘亲的嫁妆归还给我。那是娘亲留给臣女最后的念想了,臣女不想那些东西都没了。”
江南哭得楚楚可怜,甚是委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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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们心思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不给她们一点教训怎么给江南交代?难道就因为江南没有喝下那碗毒药就表示她们没有罪了吗?”
轩辕崎渊冷笑着睥睨跪在下面的洛天瑜和洛玥婷,骤然发难。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两位姨娘已经为她们的事情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请皇上开恩啊,念在姨娘们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饶了她们一条命吧。”
轩辕崎渊浓密的眉毛微微一挑,威严的视线落在江南的身上,征询的问道,“江南,你觉得如何?”
“皇上,两位姨娘之所以心存歹念,是因为她们想要霸占我娘亲的嫁妆,被我发现了,所以才会心存怨恨转而对我痛下杀手。归根结底是人性的贪念,臣女不想虚伪的在这里说一声没有关系。那些毒药若是真的被灌下去,臣女现在就是冰冷的尸体。我心里其实很介意,可是两位姨娘也的确没有酿成大错,那就给她们一些教训好了,臣女恳求皇上做主。”
江南心口仍旧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在涌动着,恨不得那两个贪婪恶毒的女人去死,可是在皇上的面前她却不能这么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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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太子妃之位,连带着十分痛恨我娘,可是我娘亲真的没有想要霸占你嫁妆的意思,为什么要如此污蔑姨娘。”
洛天瑜剪水秋瞳的眸子里涌上了一层晶莹的泪水,委屈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明明是你想搬到别院去住,让爹爹把你的嫁妆都搬到那边去,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来污蔑我们?爹和姨娘有些时候是冷落了你,可是这么多年吃的用的穿的,你哪样比我们差,你为什么不知道感恩,反而时时刻刻的恨我们呢?”
“皇上,爹和姨娘绝对没有觊觎姐姐的嫁妆,一直都没有。姐姐的肚子里怀了别人的孩子,爹和姨娘夜夜忧心,才会想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为的是将来为她找个好的归宿。那些毒药臣女觉得也不是姨娘们下的,估计是姐姐得罪了府里的哪个丫鬟,她们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在姐姐的堕胎药里投毒的。也有可能是姐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也说不定。爹爹的话只是猜测,姨娘也从未承认过是她们下的毒,请皇上明察。”
“那妹妹的意思,是我痛恨你,所以自己给自己下毒,你觉得谁会这么傻,傻到让敌人喂自己置之于死地的毒药?自始自终我都没有靠近那一大碗堕胎药一步,又怎么在药里下毒。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落蝶水是结合火焰鸢尾的花香才会有毒。可是我踏进清风轩的时候你们就凶神恶煞的带着暗卫拦着我强硬的灌着我喝下药,我哪有时间去准备火焰鸢尾。更何况整个丞相府里除了玉颜阁,别的院落我轻易都进不去,妹妹这借口也未免太过漏洞百出了吧。”
江南忍不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那也不能说明是姨娘投毒啊,姨娘是不喜欢姐姐,可是也从未害过姐姐不是吗?”
江南甚至不惜于再和洛天瑜争辩什么,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强烈的祈求,“皇上,他们想要下毒害得我一尸两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现在没有酿成大错,我也不想再去追究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臣女进宫告御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恳请皇上为我做主,让他们归还我娘亲那些嫁妆,那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能让我娘的物品落到别人的手里。”
“皇上,她在信口雌黄,微臣怎么可能动那些嫁妆。请皇上不要相信她的谎话连篇,微臣真的只是帮她将东西搬运到别院去。她这么做分明是因为堕胎的事情对微臣怀恨在心,借着这件事情将微臣置之于死地啊,皇上。”
洛鸿缨瞳孔通红一片,悲痛欲绝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可怜,“江南,你就这么恨爹爹,恨不得除去爹才甘心。”
洛江南纤细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划破掌心,疼得鲜血淋漓,“帮我搬嫁妆到别院用得着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搬出去?你这话糊弄谁能?我可是记得当初你恶狠狠的威胁我,说什么,我就是强取豪夺又怎么样,那些嫁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皇上,臣女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求皇上明察,为臣女主持公道啊。”
轩辕崎渊锐利如同鹰隼的双眸盯着那张御状,眸光里闪过幽深不定的光芒,在心里盘算了一遭,随即不轻易的笑出了声音,“别再争辩了,孰是孰非,朕已经让人去查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有结果,诸位就安心等着吧。”
皇上的话,让洛鸿缨狡诈的瞳孔涌动着复杂的光芒,背后丝丝的冒着寒气,炸得他的头皮阵阵发麻,心咚咚的跳着,担忧和害怕在血液里蔓延着。
眸子里的恐惧是那么的明显,尽管极力的维持着镇定,可是脸色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白。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皇上出手竟然这么快,现在只希望他们的人赶在皇上的心腹查到这件事之前将事情办妥,否则皇上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受住的。
江南咧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胸腔里憋屈的恨意得到了很好的发泄,她倒要看看这些冷血无情的亲人要怎样自圆其说。
丞相说那些嫁妆搬到别院去,要是在别院找不到那些东西,那就只能说明洛鸿缨在撒谎,欺君之罪可是砍头的大罪,就算他是当朝首辅,欺下瞒上触怒龙颜,不死也要脱层皮。
时间幽幽的转过,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两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侍卫飞快的走进来跪在地上,“属下参见皇上。”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究竟是谁在说谎?”
“回皇上,属下并未在丞相大人的别院里发现那些嫁妆,而是在丞相的旧宅库房里找到了那些东西。”
侍卫们据实禀报,话音刚落,轩辕崎渊威严的脸上陡的泛起阴沉的杀气,凌厉的瞪着洛鸿缨,“你现在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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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女还有事情要向皇上禀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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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眼神淡漠如霜,飞快的扫了气急败坏的洛鸿缨一眼,毅然决然的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洛鸿缨挑了挑眉,深深的看着江南,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皇上以前说过可以答应臣女的一个请求,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念头在心底升起,她不想再委曲求全,不想再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君无戏言,在不危害国家江山社稷的前提,又是朕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自然是作数的。什么事情你说吧。”
轩辕崎渊眼睛里探究的意味更加明显,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让她不惜那承诺来交换。
“既然臣女和洛丞相已经势同水火,我愿意同洛丞相一家脱离关系,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清冽的声音在宽敞的大殿内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得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洛鸿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瞪着她,嘴唇青紫,半晌才蹦出一句话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是恨不得让江南早点去死,可前提是他占据主动权把江南赶出家门,但是那些丰厚的嫁妆必须留在他们丞相府才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这个孽障主动在皇上的面前要和他们脱离关系,这是多么丢颜面的事情,让皇上心里怎么看他?
就连轩辕崎渊也被江南破釜沉舟的话震得有些转不过弯,好一会才眯起那双睿智的眸子,威慑力十足的扫向她,幽幽的说道,“洛江南,你可知道和丞相府划清界限意味着什么?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江南脊梁挺得笔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清贵的傲气,决然的抬眸直视轩辕崎渊锐利的视线,红唇轻启,“臣女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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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声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让人心惊。
“即使你清楚所有的一切,还是决定要和洛氏一族脱离关系吗?”
轩辕崎渊浓密的眉微微蹙起,沉声再一次问道。
“是的。日后哪怕我风餐露宿,受尽苦楚,也绝怨言,永不后悔!”
没有任何犹豫,江南肯定的开口,白皙的手掌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重重的磕头,“请皇上成全!”
“姐姐你怎么那么傻,脱离了丞相府你要怎么生活下去?别傻了,这种话哪能随便乱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是爹的女儿,自然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洛天瑜脸色变得很难看,幽深的眸光闪烁了起来,焦急的劝慰,不想让她和洛氏一族脱离关系。至少现在还不行,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没有到达她的手上之前不能离开。
江南轻轻的笑了起来,眸子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嫡出的小姐连庶出的都不如,这些亲人从未给她带来温暖过,除了无尽的冷落和痛苦,她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让她受尽磨难的地方。
“皇上,臣女心意已决,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轩辕崎渊被她眼底的决然和坚韧所震慑,沉吟半晌,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在她的头顶响起,“朕最后问你一次,真的想好了,不会后悔?”
“想好了,永远不后悔,还请皇上为臣女下一道诏书,告知天下,我要和洛丞相一家人脱离关系,而他们,也要搬出我娘的公主府,永远不得打扰我。”
盈盈秋水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恳求,让轩辕崎渊连拒绝的办法都没有,毕竟自己答应她在先,人家只不过是兑换属于她的承诺而已,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父皇,儿臣今日去丞相府都能看到洛丞相在青天白日之下要给洛姐姐灌毒药,洛姐姐再活在那种地方什么时候丢了性命都难说呢。”
轩辕闵柔忽然出声说道,随意的看向洛鸿缨,“丞相府嫡出大小姐的头衔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是不是洛氏的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好,朕答应你。”
轩辕崎渊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李公公,立刻去拟诏书,昭告天下,洛江南和洛氏一族脱离关系,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洛丞相及其家人即刻从公主府搬走,不得有误。”
“皇上——”
洛鸿缨颤抖的惊叫一声,不敢相信对他宠幸有加的皇上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怒极攻心,两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爹,爹。”
洛玥婷和洛天瑜吓得惊慌失措,焦急的冲上去拍着洛鸿缨的脸,掐着他的人中,哭得眼泪稀里哗啦的,“你快醒醒啊。”
洛鸿缨幽幽的转醒,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心痛,胸口一喘一喘的,愤愤的盯着江南的方向,凶残的眼神就像猛兽一般,转瞬可以将人撕裂。
“来人啊,带洛丞相及其两位千金出宫,江南你留下。”
轩辕崎渊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厌烦,声音比刚才更是冷了几分。看来这些年来自己的纵容让洛鸿缨越发无法无天了,竟然如此肆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挫挫他的锐气,省得他以为云国离不开他了。
面无表情的太监走进来,机械的扶着洛鸿缨走出去,大殿内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洛江南,轩辕闵柔,轩辕崎渊三人了。
“谢皇上为民女做主。”
江南低眉顺目的说道,声音充满了真诚。她不再是洛丞相的千金,自然不能再用臣女两个字。
“朕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现在有些话朕不得不说。你这样做太过冒险了,稍微不慎就可以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民女一定记住皇上的教诲。”
她只是恨那群血缘上的亲人,他们不仁,自己当然也就不义。
“拿着你娘给你的嫁妆好好的活着,不要再出了什么意外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留着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自己考虑看看。”
轩辕崎渊从一个父辈的角度出发,认真的给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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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太客气了,这是皇上吩咐微臣做的事情,微臣可不敢贪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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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深邃的眸子里有精光闪过,这个被洛丞相视为耻辱的少女,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狠狠的挫了当朝首辅的锐气,心思是何等的深沉,他怎么敢动她的银子。
“这是民女对大人谢意的表达方式,你就收下吧。这些官爷也辛苦了,江南犒劳犒劳大家也是应该的。”
洛江南笑容愉悦而真诚,璀璨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微微的祈求,倒是让大理寺卿想要推脱都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本官就谢过洛小姐的好意了。”
“应该是民女谢大人才是,因为大人尽心尽责的监督,我娘亲的那些嫁妆才会那么快回到我的手上。”
江南眸光清澈,神情温柔,声音温婉,听在耳朵里分外的舒服。大理寺卿喜笑颜开的拿着银子带着属下离开了公主府。
站在洛丞相身边一直沉默的洛天瑜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来死死的瞪着江南,掩饰不住眸子里的怨恨,咬牙彻齿的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弄得整个丞相府乌烟瘴气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开心了?姐姐你的心难道是黑的吗,怎么忍心折磨爹爹至此,折磨我们至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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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师问罪的架势让江南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微微仰起下巴凝视着洛天瑜,很轻却很坚决的说道,“你错了,他是你的爹爹,不是我的。从小到大我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没有享受过作为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应该有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责怪我?”
洛天瑜被噎得脸色一白,气急败坏的吼了出来,“可是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不是吗?你怎么能够这么冷酷无情?你不要逼我恨你。”
“你想恨就恨,又不会掉一块肉。洛小姐,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快点收拾东西离开公主府吧,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不要等到我发飙了将人赶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江南笑得灿烂如花,好心的提醒道。
“江南你是个疯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洛天瑜满腔的仇恨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着,一直隐藏的恨意再也不掩饰,嘶声力竭的怒吼道。
“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再不从公主府搬出去,不要怪我带人将你们轰走!”
江南的笑容隐去,清丽的面容笼罩上了一层寒霜,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爹,你看她怎么怎么嚣张,真是太气人了。”
绝美的面容因为憎恨扭曲在一起,狰狞而恐怖,洛天瑜恨得血液逆流,差点呕出鲜血来,一向柔美的嗓音也变得异常尖利,“爹,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老宅那边比这里小了将近一倍,怎么住人啊,还有两位姨娘被打得血肉模糊,直到现在都下不来床,怎么搬家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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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离开这里,这是皇上敕造的公主府,精致奢华,美得像是人间仙境,她才不想回到那个狭窄的老宅去住,还有她的嫁妆,她要风光大嫁,嫁妆一定要独一无二的。
“不然怎么办?你想抗旨欺君吗?还是你连太子侧妃都不想当了?”
洛鸿缨嘴角僵直,愤恨又不舍的瞪着那些嫁妆,没好气的说道。
洛天瑜一下子语塞了,她当然想当太子侧妃,甚至更想当太子正妃,当然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了。
“可是姐姐那里有很多珍贵的宝贝,我真的很喜欢,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爹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的,你放心吧。嫁妆我会给你准备好,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去收拾东西,明后天搬走。”
洛鸿缨脸色阴霾,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来。
洛江南,你以为这样就算你赢了吗?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爹爹。”
即使心有不甘,洛天瑜也只能乖乖的应承下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她几乎要发狂,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涌过血海深仇般的怨恨,杀气腾腾。
洛江南,你挡在我前面阻碍了我的路,休怪我心狠手辣!那些嫁妆我志在必得!
父女俩带着满腔怒火气急败坏的命令下人收拾东西,翌日傍晚时分就将所有的东西都带着离开了公主府。
原先喧嚣热闹的府邸忽然之间变得冷清,江南站在夕阳下的湖边,裙裾飞舞,长发飘飘,望着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状似轻喃的说道,“娘,女儿这样做你高兴吗?你以前承受的痛,我会一一替你讨回来的。”
“小姐,少爷想要见你。”
孙嬷嬷急匆匆的走上来,在她身后不远出站定,轻声的说道。
“算了,我不想见他,你让他回去吧。”
江南眉宇间浮起了一抹忧虑,洛奕阳昨夜离开丞相府之前厌恶冷淡的眸光,那伤人的话语还杂她的耳边荡漾着,“没想到你竟然狠狠的挫伤叔叔的脸面,这么不顾及洛家的面子,江南你怎么变得如此忘恩负义了?这些年我真是白疼你了,你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洛江南你简直是恶魔,我恨你!”
“是。”
孙嬷嬷飞快的应道,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江南心里空落落的,迈开脚步走进了祠堂里,点燃香插在香炉里,望着那熟悉的牌位,轻声的说道,“娘,我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在天堂一定要过得开心,不要让我担心。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保重!”
在祠堂里站了很久,她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是时候收拾东西离开了。
丞相府旧宅,洛天瑜眼眶通红的站在洛鸿缨面前,嗓音沙哑,头发凌乱,“爹,难道姨娘所受的苦就这么算了吗?姐姐怎么能那么残忍,一点都不顾念亲情,我好害怕她日后发疯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怎么办?”
“是啊爹爹,她翅膀还没硬就能够那么狠心的和我们断绝关系,逼得我们差点走投无路,要是日后有了强大的实力,一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毕竟以前爹和姨娘们都冷落过她,她那么瑕疵必报的人,怎么会不怀恨在心,爹我们要早作准备啊,我不想死在姐姐的手上,她简直是个魔鬼。”
洛玥婷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柔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害怕得、六神无主。
洛鸿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锐利如同鹰隼的眸子里有凛冽嗜血的暗芒涌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杀气腾腾的声音宛若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般,“我不会让她再有那个机会!”
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有让洛江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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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云国和风国相接的戎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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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小院里,流水淙淙,鸟儿花香,温暖的空气中沁着清甜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湖蓝色烟纱裙的女子坐在花团锦簇的花园中,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捧着账册认真的观看着,时不时拿着朱红色的笔在账册上勾画着什么。
一团月白色的身影从走廊拐角的地方冲出来,一阵风似的跑到了江南的身边,圆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可爱的晃着她的袖子。
“娘亲,烨儿饿了。”
江南冷艳的脸上浮起疼爱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账册,温柔的拿着帕子擦拭掉儿子额头上的汗水,眼神宠溺得可以滴出水来,“烨儿跑到哪里去玩了,满头的汗水。”
“娘亲,烨儿去钓鱼了,翠云姐姐已经在厨房烧汤了,中午有很好喝的鱼汤喝,娘亲一定要多喝一点。”
洛子烨粉嘟嘟的脸上尽是骄傲的笑容,挺直腰板大声的说道。
“小姐,小少爷可厉害了,钓到了好大的鱼呢。”
照顾洛子烨饮食起居的侍女雪盏在旁边笑着解释道。
江南璀璨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感激,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暖意,“雪盏,辛苦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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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辛苦,小少爷很乖巧,我带着他很开心。”
雪盏轻声的说道,纤细修长的手揉了揉洛子烨软软的头发。要不是五年前小姐救了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她,恐怕她早就归天了,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跟在小姐身边,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情。
“娘亲,你只顾着跟雪盏姐姐说话,都不理我了。难道烨儿不可爱了,所以娘亲不喜欢我了?”
洛子烨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鼻子皱成一团,不依不饶的摇晃着江南的袖子,委屈得差点哭出来了。
“烨儿乖,娘亲最喜欢的人就是烨儿了,怎么会不理你呢?”
江南有些好笑的抱起小小软软的身子,一股柔情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脸上一片满足。现在这样宁静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哪怕一辈子不出嫁,至少有个孩子陪着她,让她不再孤独。
“那我们去吃午饭吧,烨儿肚子好饿啊,娘亲我们快点走。”
洛子烨将小脸埋进江南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催促道,稚嫩的声音让江南心底的怜惜之情更加浓烈了。
“雪盏,你收拾账本带到书房去,我先带着烨儿去餐厅,你一会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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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搂紧小人儿,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缓缓的向前走着,温柔的声音像春日和煦的春风,“烨儿今天可有听夫子的话,夫子教了什么内容?”
“烨儿很乖的,夫子教的都记住了,我念给娘亲听。”
洛子烨滴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来了精神,稚声稚气的朗诵了起来,“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江南眼眶有些湿润,垂眸望着儿子粉嫩的侧脸,忍不住在心底轻轻的喟叹一声,有了这个儿子,她的人生就圆满了。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是,烨儿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教导。
“娘亲,我背得好不好?”
洛子烨自豪的抬头,热切的盯着自己的娘亲,轻声的问道,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的期盼是那么显而易见。
“烨儿好厉害呢,这么长的诗都背得下来了。”
江南敛去眼底的泪意,放柔了声音笑着夸奖道,那张精雕细琢般的小脸腾的就红了,有些害羞,随即又骄傲的仰着脖子大声说道,“那当然了,烨儿是娘亲最聪明的孩子。”
“恩,谁都比不上娘亲的烨儿聪明伶俐。”
江南抱着孩子走进餐厅,轻轻的将他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让另一个忠心的丫鬟红袖将午饭端上来,加上后来到的雪盏,四个人品尝着美味的鱼汤,心情愉悦的享用着午餐。
雪盏夹着一块鱼肉挑去刺放在洛子烨面前的小碟子里,微笑着说道,“小少爷,多吃点鱼,多吃个子才能长得高哦。”
洛子烨甜甜的一笑,脆生生的说道,“谢谢雪盏姐姐。”
碟子里雪白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白白嫩嫩的小手用筷子夹着放进了江南的碗里,“娘亲,红袖姐姐说娘亲每天看账本太辛苦了,娘亲多吃点。”
那么懂事的孩子让江南感动得想落泪,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真乖,烨儿吃吧,娘亲碗里也有鱼肉呢。”
洛子烨仰着脖子看向江南的碗里,那里真的有鱼肉,才笑嘻嘻的拍着小手,“那娘亲多吃点,烨儿再让雪盏姐姐弄。”
一顿温馨四溢的午餐吃得所有人心满意足。
江南正打算将昏昏欲睡的儿子抱回房间睡觉,帮助江南管理生意的得力助手玉芊急匆匆的赶回来了,沉声说道,“小姐,绸缎庄那边出事了,奴婢应付不来,请小姐过去一趟。”
抱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江南压低声音说道,“出了什么事情?”
“上次从我们铺子了买了绸缎的刘掌柜的说我们的锦缎染色不牢靠,叠放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布料都被染花了,现在正在我们铺子里闹着呢,说要是我们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说法,他要让我们在戎州待不下去。”
玉芊脸涨得通红,因为跑得太过急躁,说话都一喘一喘的,有些狼狈。
江南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眼底的笑容沉了下去,转手将烨儿塞到雪盏的怀里,“雪盏带烨儿回房去睡觉,我到店铺里去一趟。”
说着飞快的转身和玉芊走出了家门,径直朝着铺子里赶去。
远远的就听到刘掌柜嚣张至极的怒骂声,“看看你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锦缎,难道就是褪色染得一团糟糕的抹布?退货,给老子退货,要是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将你们的店铺端平了!”
怒吼声震得人耳朵生疼,而店铺的周围已经黑压压的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哪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喧嚣的吵闹声瞬间就安静了下去。上百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江南的身上,几乎要将她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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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
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江南的思绪,也让她回过神来,看清楚了眼前的那张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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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若悬胆,目若寒星,浓密的眉毛斜飞入鬓,嘴唇微微翘起,俊美得像是上古的神祇。乌黑的墨发用一根白玉簪竖起,优雅清贵。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让她的心陡的紧缩,砰砰的跳了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人,正是五年前那个病入膏肓的清贵王爷轩辕语澈。
“你认识我?”
轩辕语澈俊美如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漆黑的凤目深深的锁着她波光潋滟的眸子,不确定的问道。
何止认识,她还救过他一命呢。
江南忍住剧烈的心跳,平静的转移开自己的视线,脸上又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民妇没事了。”
不动声色的从轩辕语澈的怀里出来,江南陡的回头看着那已经变成火的海洋的铺子,耳边哀嚎阵阵,那些来不及逃出火海的伙计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心口宛若被人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疼得鲜血淋漓,忍着心痛大声的喊了起来,“玉芊,玉芊!”
“小姐,奴婢在这里,奴婢没事,快去救那些打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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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江南顺着声音的来源急切的冲上前去,在火势蔓延的最边缘看到了狼狈不堪,嘴角吐出线鲜血的玉芊,心疼的将她扶起来,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恐惧,“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玉芊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小姐,我没事。”
“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先去找大夫。”
江南喉咙里像卡了一块鱼刺一样,难受得厉害,吃力的搀扶着玉芊往另一条街上的药铺走去,那双璀璨的眸子里燃烧着灼灼的恨意,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恨恨的瞪着已经逃跑得无影无踪的始作俑者,胸腔里的仇恨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她绝度不会善罢甘休!
轩辕语澈被她眸中强烈的恨意狠狠的牵动着心绪,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淡淡的招了招手,“羽书,带人将这些受伤的打手送到大夫那边。”
而后丰神俊朗的男人又朝着躲在角落里的暗卫挥了挥手,那暗卫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轩辕语澈靠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很快的,身穿黑色衣服的暗卫转眼消失在巷子里,不多时带着一帮人有条不紊的救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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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瞬间变得热火朝天,源源不断的水被搬到这边来,忙活了好久,一场大火终于艰难的被扑灭了。
江南早已经让侥幸存活下来的伙计和打手回家休息了,锦绣山庄的店铺已经燃烧成了灰烬,还有惨不忍睹的几具残骸,清清楚楚的提醒着她中午发生的事情。
她应该庆幸那个嚣张跋扈的刘掌柜扔出的轰天雷只是很小的一颗,也庆幸轩辕语澈强大的号召力,让火势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得到了控制,除了烧掉她的铺子之外,旁边的铺子只是稍微受到了一点牵连,不然死伤无数,后果不堪设想。
“你得罪了什么人?”
轩辕语澈蹙着眉站在她身边,淡淡的问道。
江南站在废墟之上,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灰烬,眸光猩红,冷笑着说道,“我能得罪谁,铺子里刚刚编织出了一种名贵的丝绸叫做流光溢彩,他想要抢又得不到,又被我狠狠的挫伤了面子,恼羞成怒之下毁了我的店铺。”
“需要我帮你讨回公道吗?”
轩辕语澈目光拂过她眼底骇然的怒意,心底的怜惜涌上来,感性战胜了理性,脱口而出。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讨回公道。谢谢公子今天仗义出手相助。”
江南眸子涌起一阵冷冷的光芒,语气里有着嗜血的凛冽,她要是不报仇,她就不叫洛江南。
轩辕语澈深深的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唇微微动了一下,清朗动听的声音从唇边溢了出来,“可是我很想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谢谢公子的好意。”
江南微微笑了一下,挺直脊梁从轩辕语澈的身边走开,飞快的朝着家里走去。
“主子,该回客栈了。”
羽书上前几步,小声的提醒道。自家王爷到戎州城来是有大事要做的,今天已经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了。
轩辕语澈淡淡的看了忠心的属下一眼,并没有沿着客栈的路走,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江南的身后走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紧紧的锁定那道纤细的背影。
从羽书之前那一声惊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当年他的救命恩人,既然是救命恩人,他理应会一会不是吗?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把,别把身体累坏了。”
紧紧追着轩辕语澈的羽书哭丧着一张脸苦苦劝道,当年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当然也不想再提起来。
“别多话了,我自有分寸。”
轩辕语澈截断了羽书的劝说,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催促着他跟随着江南的脚步。
江南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在走到三岔路口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无可奈何的回头瞪着一直跟着她的轩辕语澈,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无奈,“你究竟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她原本很不想理会身后的人,可是眼看就要到家了,她不能再任由着轩辕语澈跟着她了,不得不开口。
“当然是到你家里。”
修长伟岸的男子脸上噙着浅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尴尬。
“不必了,今日公子的救命之恩民妇感激不尽,日后一定竭尽所能的报答公子,可是今天真的很不方便,还请公子先回去吧。”
压抑着心底的不耐,江南和声细语的说道。
轩辕语澈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了,双眼流露出一丝连他也不曾察觉的宠溺,悠然开口,“洛江南,你还想装不认识本王到什么时候?”
清和的声音,却宛若一道闪电,劈得江南动弹不得,清丽无双的容颜也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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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是江南,就连轩辕语澈都愣住了,怔怔的望着天真烂漫的笑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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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心底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复杂的看了轩辕语澈一眼,蹲下身子捧着儿子粉嫩嫩的小脸,柔声的哄道,“烨儿乖,叔叔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我们不打扰叔叔做事了好吗?”
“时候不早了,还请王爷快点回去吧,民妇这就不留王爷了,不方便。”
江南低眉顺目的说道,柔柔的搂着自己的儿子,“烨儿想要玩什么,娘亲陪着你玩。”
烨儿眼眶微红,可怜兮兮的看着江南,脆脆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膜中,“烨儿喜欢叔叔,烨儿想要叔叔陪着我玩,娘亲你就答应烨儿吧。”
孩子眼睛里流露的渴望硬生生的撕扯着江南的心,她满怀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想哭,烨儿从小就没有父亲,是她对不起孩子。
可是眼前这个尊贵的男人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她只得硬下心肠拒绝了儿子的请求,“真的不行,叔叔事情很多,烨儿别任性好吗?”
洛子烨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薄雾,难过得要哭出来,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依依不舍的看了轩辕语澈一眼,最终还是不想让娘亲伤心,情绪黯然的妥协道,“恩,那等叔叔有空的时候再来陪着烨儿玩吧,叔叔再见。”
轩辕语澈却在江南错愕的目光中蹲下身来站在烨儿的面前,尽量让笑容变得柔和,轻声的说道,“叔叔暂时没有事情,就让叔叔陪着烨儿玩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好了,叔叔陪着烨儿玩了,娘亲,烨儿好开心啊。”
欢呼雀跃的样子让江南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忍住鼻尖微微的酸涩,淡漠疏离的对轩辕语澈说道,“那就麻烦王爷了,谢谢。”
轩辕语澈静静的望着她,眼神深邃复杂,半晌缓缓的点了点头,宠溺的牵着烨儿的手,“走,叔叔带着烨儿玩。”
他满腔的疑问得不到解答,也许可以从烨儿的嘴里得到一些答案。
烨儿压低声音对轩辕语澈笑道,“叔叔你先等一会啦,烨儿先和娘亲说两句话再和叔叔去玩。”
说着挣脱开轩辕语澈的手,乖巧的捧着娘亲的脸,懂事的说道,“娘亲,你辛苦一天了,先回屋睡觉吧,烨儿会乖乖的,绝不闯祸。”
江南正好不想面对轩辕语澈这么热络的目光,冲着儿子微微笑了一下,轻声的劝解道,“那好,娘亲先回屋休息,你跟着这位叔叔玩一会。雪盏,莲香,好好跟着小少爷,一会送贵客出门。”说完飞快的朝着卧房走去。
烨儿粉扑扑的小脸染上了一丝害羞的神色,仰头怯生生的望着轩辕语澈,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叔叔,我带你去看烨儿养的鹦鹉,它很聪明的,还会唱歌呢。”
他看到这个叔叔就很喜欢,很想要和叔叔亲近。而且叔叔长得这么好看,娘亲不开心的时候只要看着叔叔的脸一定会很开心了。
轩辕语澈摸摸他柔软的小脑袋,牵着他的手朝前走着,“走,我们去看看烨儿的鹦鹉。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走到了顾着鹦鹉笼子的屋檐下,小鹦鹉立刻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烨儿来了,烨儿来了。”
“小鹦鹉,烨儿有叔叔啦,好开心啊,快点唱歌给叔叔听。”
烨儿仰着头,踮起脚尖,奶声奶气的命令道。
那鹦鹉听话的唱起了滑稽的歌,“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叔叔,我的鹦鹉很可爱吧。我可喜欢这只小鹦鹉了,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叔叔。”
犹如黑宝石一样,满含着期待,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轩辕语澈微笑颔首,顺着孩子的心思小声的说道,“恩,是真的很可爱。不过比起烨儿还是差得很远。”
“叔叔。”
烨儿两眼冒着粉色的泡泡,又是高兴又是羞涩,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我再给叔叔看我的宝贝。”
献宝似的,得到肯定的烨儿带着轩辕语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好玩的宝贝都倒出来,细细的将所有的宝贝都在轩辕语澈的面前展示了一遍。
轩辕语澈从始自终脸上都挂着宠溺的笑容,时不时的夸奖两句,更是让烨儿开心到了天上去。
半个时辰之后,俊美如玉的男子忽然冲着羽书使了一个眼色,羽书会意,笑着对红袖拱手礼貌的问道,“这位姐姐能够给在下指一下茅房的路?”
“离这里挺远的,奴婢让人带公子去吧。”
红袖领着羽书走了出去,没多时,烨儿忽然冲着雪盏甜甜一笑,稚嫩的声音萌得不得了,“雪盏姐姐,烨儿口渴了,想喝茶。”
“奴婢这就端茶去。”
雪盏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为难的看了轩辕语澈一眼。
“雪盏姐姐,烨儿就在这里玩,不会乱跑的,姐姐快去快回。”
烨儿玩得满头大汗,轩辕语澈温柔的拿着帕子擦掉他的汗水,那宠溺的样子,不像作假。
“好的,奴婢很快就会回来,小少爷不要乱跑。”
雪盏飞快的走出去了,轩辕语澈摸着烨儿的头,笑得愈加温和了,“烨儿,叔叔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见到你的爹爹?”
烨儿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去,晶亮的眸子里也有一丝难过,闷闷的说道,“烨儿没有爹爹,只有娘亲。”
轩辕语澈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抱着软软的身子,“这些年烨儿都是跟着娘亲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是娘亲和烨儿啊,还有几个姐姐。叔叔和娘亲是怎么认识的呢?为什么烨儿都没见过你呢?”
皱着好看的眉,烨儿忽闪着晶晶亮的大眼睛问道。
“叔叔是你娘亲的朋友,以前没见过现在不是见过了吗?叔叔也很喜欢烨儿呢,烨儿欢迎叔叔经常来你家玩吗?”
“当然欢迎啊,叔叔一定要多来找烨儿玩啊,烨儿也有朋友了,呵呵。”
高兴的拍着小手,烨儿眉飞色舞的说道。
轩辕语澈心底的疼痛更加强烈了,忍不住搂紧了孩子,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不多时,雪盏端着茶杯进来了,很快的,羽书和红袖也回来了。轩辕语澈和烨儿又玩了一会,才放下聪明伶俐的孩子,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院子。
“叔叔,你一定要多来看看烨儿啊。”
烨儿依依不舍的跟在后面叮嘱道,眼眶都红了。
轩辕语澈和羽书走出院子,马车早就等候在门口了,主仆二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马车里,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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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跌跌撞撞的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跑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得她几乎要疯狂,眼底的泪水像不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明明知道眼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在最珍视的儿子不见了之后,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一泻千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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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儿,你在哪里?”
她的双腿发麻,全身冷得如置冰窖,就连一向清冷的声音都透着深深的无助,“烨儿,快回来,不要吓娘,烨儿!”
痛苦破碎的哭声分外的凄厉,晴朗的午时,喧闹的集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的是一个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女人失魂落魄的哭着,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江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溺水的人快要窒息了,却抓不住可以拯救她上岸的浮木,痛苦而绝望。羸弱的肩膀随着她的抽泣一抖一抖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烨儿你到底在哪里?别吓娘啊,快点回来。”
双腿发软的江南跌坐在巷子里,捂住自己的脸痛哭出声,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色彩缤纷的世界在她的眼睛里瞬间变得一片灰败,再也没有一丝生命的活力。
“娘亲!”
清脆稚气的嗓音甜甜的在她的身后响起,江南浑身如遭雷击,眼角的泪水掉得更凶了,陡的回过头去,就看到芝兰玉树,清贵优雅的轩辕语澈牵着烨儿的手,静静的凝望着她,烨儿的右手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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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叔叔带着烨儿去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烨儿好开心啊。”
烨儿高兴的和娘亲分享属于自己的快乐,在看到娘亲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水时,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怯生生的走过去,踮起脚尖,举着小小的袖子擦掉娘脸上的泪水,粉嘟嘟的嘴唇软软的说道,“娘亲怎么哭了,烨儿不喜欢看到娘亲哭泣。”
江南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忽然紧紧的将烨儿搂紧自己的怀里,“你吓死娘了知道吗?谁让你乱跑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娘怎么活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你知不知道娘亲被折磨得都快疯了吗?”
天旋地转的哭泣,让她的嗓音变得沙哑了起来,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又是一阵阵后怕,哽咽着抒发着自己的惊恐。
“娘亲,烨儿知道错了,以后烨儿再也不乱跑了。烨儿会乖乖的不惹娘亲生气,娘亲别哭了。这是叔叔给烨儿买的糖葫芦,很甜很甜的,娘亲你也吃一点。”
烨儿第一次看到娘亲哭得歇斯底里,心里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拿着糖葫芦放到江南的嘴边,献宝似的说道,“娘亲,你吃。栗子小说 m.lizi.tw”
江南哭得那么久,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她松开了对儿子的禁锢,胡乱的举着袖子擦眼泪,咬咬牙走到一直安静的看着她的轩辕语澈面前,愤怒的瞪着丰神俊朗的男子,咬牙彻齿的怒道,“谁让你将我的孩子带走的?”
轩辕语澈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冷硬的心底浮起了一丝怜惜,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愧疚,“中午办事回来恰好经过了烨儿的学堂,一时起意就带着他到集市上去吃了点东西。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你的一时起意,却让我承受着痛苦的煎熬,折磨得我几乎要疯掉了,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痛彻心扉的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毫不客气的训斥着尊贵的王爷。
“我很抱歉。”
自知理亏的轩辕语澈态度良好的道歉。
“以后离我的孩子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南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一把将烨儿抱起来,哑着声音说道,“烨儿,我们回家。糖葫芦吃多了牙齿会生虫,我们不吃了好吗?”
烨儿被娘亲崩溃的情绪吓到,乖乖的将糖葫芦塞到娘亲手里,“烨儿听娘亲的,我不吃了。”
江南当着轩辕语澈的面用力的将红色的糖葫芦扔在地上,又粗鲁的塞了一些碎银到轩辕语澈的手里,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多谢王爷对我儿子的照顾,告辞。”
扔着这句话以后,江南抱着烨儿飞快的往回走,脊背挺得直直的,傲气由骨子里散发出来,让人不容忽视。
烨儿却从她的怀中伸出头来,恋恋不舍的朝着轩辕语澈挥了挥手,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在巷子里回响着,“叔叔再见,叔叔一定要记得来看烨儿啊,烨儿会想你的。”
“我们该回家睡觉了,烨儿乖一点好吗?”
江南略微带着恼火的声音传了过来,像尖锐的针狠狠的刺痛了轩辕语澈的心,他笔直挺立的站在巷子里,温和的笑容有了一丝忧伤,整个人宛若被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感所笼罩,看得人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羽书有些气不过,从拐角的地方走出来,愤愤的打炮不平,“王爷,洛江南怎么这样啊,不感谢王爷也就算了,还说这么难听的话。您帮她带孩子是她的荣幸,拽什么拽?”
轩辕语澈的眸中浮起了一种淡淡的忧伤,任由风儿将他如墨的长发吹起,“她没有做错。每一个娘亲都会有那样的反应。更何况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她骂我也是应该的。”
羽书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诺诺的说道,“可是您是尊贵的王爷,她这么呵斥您就是以下犯上,王爷是可以重重的惩罚她的。她现在又不是名门望族家的小姐了,干嘛要对她那么好。”
“羽书别说了,是本王错了。”
轩辕语澈皱着眉打住了羽书的话,“皇兄快到了吗?”
“四殿下已经到玉城了,再过两天就能到达戎州。”
提到正事,羽书老老实实的答道,“王爷,属下打听过了,再过三天就是戎州知府的寿辰,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混到他家去?说不定他家有一些罪证也说不定呢。”
“这件事情本王自有安排。对了,那天闹事的混蛋查到他的底细没?”
轩辕语澈想到那个贼眉鼠眼的混蛋差点炸死了江南,熊熊的怒火开始在心底燃烧着,眸底掠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已经查到了,那人是戎州知府夫人的侄儿。整个戎州城的商业被他垄断了一半,势力很大,还经常仗着戎州知府的招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戎州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啊。”
“找机会端平了他的老窝。”
没有波澜起伏的声音在羽书的耳边响起,那俊美如玉的面容却寒意森森,让羽书心底咯噔一跳,惴惴不安的问道,“王爷,您该不会是喜欢上洛江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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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看到烨儿那么乖巧懂事忍不住心疼他,所以就带着他去买了一些吃的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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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让江南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是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孙贵胄所展露出来的。
她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笔,瞪着装无辜装可爱的男人,咬牙彻齿的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这样很好玩吗?”
轩辕语澈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笑得愈加妖孽迷人,那眸子里竟然有着深情款款的味道,“我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你了,江南难道都不想我吗?”
“我干嘛要想你,你是我的什么人?”
江南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哪点像个才华横溢,尊贵优雅的王爷了?
“你快点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别再靠近我家。”
她气呼呼的站起来,毫不客气的推着轩辕语澈,“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她当初怎么会救了这么一个无赖啊?江南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脑袋阵阵的疼。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挺拔伟岸的年轻王爷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任凭江南怎么推都推不动,就那么含笑着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像是看着深爱的恋人。
“你到底想怎样啊,难道想害死我吗?给我走啊。”
江南推得累得,气呼呼的嚷道,这人怎么那么厚脸皮。
“江南,若是你不想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吸引过来,你最好别生气,我又不会伤害你,生那么大的气干嘛啊。”
轩辕语澈怡然自得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好看的唇角微微翘起,笑得如春花初绽。
“你在威胁我吗?”
江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已经动怒多时。
“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玉芊,红袖!”
江南忽然大声的叫起来,温软的唇在下一刻就被轩辕语澈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气恼的瞪着她,“你想干嘛,疯了吗?”让她喊她就真的扯开嗓门喊?若是让她的那几个侍女知道他是个半夜翻墙的登徒子,他的面子还要不要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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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喊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的。”
轩辕语澈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放下捂住她红唇的手,深邃如海的眼底浮起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你想知道什么快点问吧,问完了赶紧走。”
下意识的,她不想再跟皇家的人扯上联系,当年在寒山寺的事情,她之所以会婚前失贞,就算后来她没有刻意的去追究那个答案,敏锐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跟她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有关。跟皇家有纠葛注定会让她危险万分,当年她破釜沉舟,好不容易和洛家脱离了关系,远离京城,同时将那些凶残的杀手铲除干净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才得到了如今宁静的生活,她不想再踏进那个漩涡中去。而轩辕语澈,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是她绝对不会很傻很天真到以为他就是危险无害的。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江南,我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若不是有过纠葛,为何他每次看到她心脏都忍不住为她跳动,忍不住想要呵护她,怜惜她?
轩辕语澈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的眼神差点让人沉溺进去。
江南坦然的迎视着他,笑靥如花,清甜柔美的声音吹拂过他的脸颊,“我们当然发生过什么。在你病入膏肓差点死掉的时候,是我救了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不是的,绝对不止这样。我们一定还发生过别的事情,你在隐瞒我什么?”
他绝对不相信只是那些纠缠,如果只是那些他不会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会那么温柔,那么愉悦,想要将她捧在掌心里呵护,哪怕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还是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那么王爷你觉得我隐瞒你什么?除了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你拉了回来,我和你之间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当时救你也不是怀着多么高尚的心,只是因为救了你能让皇上保护我的安全。说起来还是我利用了你。”
江南干脆利落的说道,“说起来还是我欠了你一条命,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但是现在王爷请你先离开,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将话说完,江南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儿子过上宁静的生活,是以绝对不能和这些皇家的人扯上联系。
身子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冽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很不自在,剧烈的挣脱了起来,“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轩辕语澈却将她搂得更加紧了,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一定不是这样的,江南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我的心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跳动过,可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沦陷了,不能自拔。”
“轩辕语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有什么瞒着你,真的没有,你快点放开我。”
她真是倒了什么霉,躲在这么个边远的地方也能碰到他。
“江南,你也感觉到我的心意了吧。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心底的热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低低的声音像悦耳的音乐扣动着她的心弦,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一阵寒风吹来,吹醒了她的意识,她咬着牙狠狠心,挣脱轩辕语澈的怀抱,尖锐的瞪着他,冷冷的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配不上你,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王爷还是快点离开吧。以前我们没有纠葛,以后也不希望有纠葛。别再开这种华而不实的玩笑。”
轩辕语澈被她无情的话语狠狠的刺伤了心脏,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难道你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呢,我不会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王爷对我一见钟情。”
江南冷笑着讥讽道,她又不是没有脑子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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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江南飞快的洗漱完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被炸毁的店铺那边,和建筑工人商量应该怎么重建店铺,却被热火朝天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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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砖,搬木头,砌墙,每一道工序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人们热情十足的修建着新的店铺,已经筑起了半人高的墙。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袭月白色锦帕的轩辕语澈修长玉立,丰神俊朗的容颜上噙着如沐春风的浅笑,安静的凝望着她,宛若她是稀世珍宝一般。
江南头疼得厉害,脸色冷沉了下来,低头对着身后的玉芊说道。“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没有准备好,怎么那么快就动工了。
玉芊飞快的走上前去,和工头说了些什么,很快又回来了,小声的说道,“小姐,是那位公子让人来修建店铺的。”
江南心里充满了无奈,忍住心底的恼火,大踏步的朝着轩辕语澈走去,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离我远点吗?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轩辕语澈流光溢彩的眸子无辜的望着她,笑着说道,“我看到你的店铺毁了,就想着找人将店铺修起来好了,反正你也是要修的,难道你不喜欢吗?”
“轩辕语澈,你要我说什么才能明白?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操心,算我求你好了,离我远点好吗?”
真是流年不利啊,怎么就搭上这么一个祖宗,跟牛皮糖一样粘人,哪里还像皇上最受宠爱的孩子?
“当然不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你有困难了,我当然要帮助你啊,否则岂不是成了那忘恩负义之流了吗?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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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挑不出错处来,更重要的是,他喜欢她,那种喜欢随着认识她的时间越长就越喜欢,虽然她有些倔强有些清冷,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江南冷眼瞧着井然有序的工作,当然没有矫情的说推倒重建,她是商人,不是清高的贵族少女,没有任性的资格,斟酌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不由分说的塞到轩辕语澈的手里,“谢谢你帮我找来了这些工人,这些是修建店铺的费用。”
话音刚落,她飞快的退后,来到玉芊的身边,“玉芊,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我先回去了。”
箭步流星的往回走,不想再看到那个扰乱她心绪的男人。她不需要男人,只想要与儿子相依为命。
轩辕语澈含笑看着她,她走得快他也走得快,她走得慢他也放慢脚步,总之就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心情晴朗,万里无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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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在江南的情绪快要到达爆发的边缘,轩辕语澈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足尖点地,飞快的窜到江南的面前,“陪我走走吧。”
江南紧抿着唇,不说话。她不是无所事事的女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没有时间去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我初到戎州,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你能配陪我吗?”
轩辕语澈打定了主意缠着她到底了,哪里轻易的放她离开。
“我还有事。”
江南淡淡的拒绝道,她不想和轩辕语澈在一起,那种什么事情都不被自己掌控的不确定感会让她害怕。
轩辕语澈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排斥什么,不慌不忙的笑道,“这样吧,你今天陪着我游玩一天,我们之间的事情算是扯平了,你觉得如何?”
江南撩起眼皮,“然后你就不来烦我了吗?”
“那是自然。”
轩辕语澈笑得何其无辜,坦然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深邃的眸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是不来烦她,但是可以偶遇啊。也可以把烨儿带出来玩,他就不相信烨儿如果天天粘着他,她会不来。
“那好,你想去哪里玩?”
江南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那就再烦一天吧,只要过了今天她就清静了,又可以恢复以前宁静的日子。
“哪里都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狭长的凤目流露出深情款款,勾魂摄魄的看着江南,像是丈夫在看着深爱的妻子。
“那就在集市上走走吧。”
江南也没有客气,径直朝着人潮最多的街道上走着,轩辕语澈脾气良好的跟在她的身边,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想着烨儿的文房四宝也应该换一换了,她走进了一间卖文房四宝的店铺,细心的挑选着适合烨儿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我帮你拿着。”
结账之后,轩辕语澈飞快的接过小二手里的东西,抱在怀里,紧紧的跟在江南的身边,还不着痕迹的挡着太靠近她的行人,十足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躲在暗处偷偷跟随着主子的羽书和众多暗卫看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他们尊贵的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鞍前马后像个跟班一样。王爷,形象,注意形象啊。
轩辕语澈却是浑然不觉,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真心的愉悦,这样安然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然而这份安然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姗姗姐姐,出事了,救救我哥哥。”
一个身穿着湖蓝色纱衣的少女泪流满面的冲出来,嫣红的血将裙裾染上妖娆的罂粟,跌倒在江南的面前,“姗姗姐姐,哥哥出事了,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混蛋,你往哪里跑?给我抓住她狠狠的打!”
穷追不舍的恶仆在一道凌厉的娇喝声中飞快的跑上来,将少女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瞪着她,“混账东西,我看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眼波柔媚如秋水,琼鼻微翘,唇色嫣红,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像是细细的雕琢出来一般,乌黑如同绸缎般的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戴着名贵的首饰,她身上穿着一条枚红色的裙子,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曲线玲珑,整个人间尤物。
只是这时候这尤物面色阴沉凌厉,凶神恶煞的样子宛若修罗,盯着湖蓝色衣服少女的眼神像是野兽一般,“将她抓起来关到衙门里去!”
“姗姗姐姐救我啊!”
那少女吓得脸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了起来,立刻将身子缩到江南身后,眼泪哗哗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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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蓉本能的想要拒绝,轩辕语澈邪魅勾人的对着她放电,她的脑子立刻停止转动了,心花怒放,口水差点流下来了,柔媚甜腻得差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来,“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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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明天见了。”
轩辕语澈笑得愈加迷人,温柔的声音像是对情人诉说一样,杨清蓉妩媚的脸上红晕密布,心咚咚的跳着,浓情蜜意在心底涌现着,“洛公子一定不能食言。”
“自然。”
轩辕语澈止住笑容,继续说道,“在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忙,就不送杨小姐了,不如杨小姐先回去,明日醉仙楼再见。”
杨清蓉恋恋不舍的看着心仪的男子,脚步像黏在地上走不动了,柔柔的说道,“奴家等公子离开之后再走。”
江南心底浮起一丝厌恶,脸上笑得更加温柔,亲昵的靠近她用低得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杨小姐,哥哥是舍不得你太劳累了,不然他会心疼的。”
“真的吗?”
杨清蓉脸上的喜悦之情更加强烈了,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当然了,他是我哥哥,我难道还不了解他吗?哥哥喜欢温柔矜持的女孩呢。”
江南睁眼说瞎话,果然杨清蓉不再坚持了,带着奴仆离开了,离开之前还让其中一个属下带人去松开芷晴的哥哥,一场纠葛就这么结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姐,你跟我回去吧,哥哥本来旧病就复发了,又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我好害怕哥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路芷晴扯着江南的袖子,眼睛里尽是哀求。
“那我们快点走。”
江南跟在路芷晴的身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巷子深处走去,来到一座简单的院落前面,斑驳的鲜血洒了一地,把她吓了一跳,飞快的破门而入,就看到院子的地上狼狈的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
“哥。”
路芷晴难过得大哭了起来,焦急的冲上去扶着哥哥往屋里去,轩辕语澈也跟着搭把手,将那奄奄一息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必须要尽快找大夫,他受伤太严重了,要是不尽快包扎伤口会没命的。”
轩辕语澈沉声说道,“你快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我给他包扎伤口就好了。”
江南打断了轩辕语澈的话,看向路芷晴,“芷晴,你快点去打一盆热水来,越快越好。”
说完她直接准备绷带,金疮药,剪刀等,先给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清理伤口,动作麻利又迅速的上药,拿着绷带细心的包扎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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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看着她动作麻利的样子,目光盯着男人*的上身,脸色阴沉得厉害,噼里啪啦的火光在眼底燃烧着。这女人怎么能视若无睹到这种程度,男女有别不知道吗?酸溜溜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轩辕语澈气得头顶都在冒烟,若不是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他估计要气得吐血了。
忙碌了很久,江南终于将伤员的伤口都包扎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站起身来的时候忽然一阵眩晕,软软的倒下去。
“到底怎么样了,没事吧?”
轩辕语澈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飞快的拦腰搂住她,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没事,低头弯腰的时间太久了,身体一下子有些不平衡而已。”
江南眉宇之间充满了疲惫,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离开,对着吓得六神无主的路芷晴说道,“芷晴,去烧点补血的参汤给你哥哥喝。”
“是。”
路芷晴飞快的应道,却不肯走,不安的说道,“姗姗姐姐,我哥哥不会有危险吧,应该没事的对不对?”
“他身上有多处骨折,失血过多。不过我已经将他的骨头都接到原处了,也止住了血,好好调养应该不会有大碍。”
“谢谢姐姐,幸好哥哥没事,不然我要怎么办?”
路芷晴又哭又笑,想起来还是一阵阵后怕。
“没事了,你快去准备吃的,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走。”
江南柔声安慰道,那个“我们”让轩辕语澈乌云密布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睛里的火光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你怎么认识他的?”
轩辕语澈忍住心里的嫉妒,指着昏迷不醒却依旧看出风华绝代的男人的脸不爽的问道。一个男人要长得那么漂亮干嘛,天天出去勾搭别人吗?勾搭别人也没关系,他害怕这厮会勾搭江南。
“生烨儿的时候难产,是他救了我们母子的性命。”
江南淡淡的解释道,没想到轩辕语澈的脸更黑了,炸毛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这个男人给你接生?”
“恩。”
江南装作没看到他额头上暴涨的青筋,也没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淡淡的应道。
轩辕语澈只觉得自己的心哗啦啦碎了一地,气得快要风中凌乱了,盯着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没事干嘛要跑到这么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京城不是好好的吗?”
真是气死他了,要是在京城他们也不会阴差阳错错过了五年。
江南平静的扫了他一眼,“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有意见吗?”
轩辕语澈刚想说有意见,江南眼角看到床上的男人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立刻不再说话,直直的瞪着床上的男人,看到那双悲悯的眼睛缓缓的张开,脸上绽放出了唯美的笑容,“你醒了?”
“我怎么还在家里,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吗?”
年轻的大夫路怀宁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起了浓烈的疑惑,扯着沙哑的嗓音问道。
“没事了,杨清蓉他们走了。你身体受了重伤,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事情不要再操心了。”
江南尽量让声音变得柔和一些,轻声的劝慰道。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路怀宁眼神柔和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一刻也不愿意从江南的脸上移开,满足的感叹了一声,浓烈得像美酒一样的深情笼罩着她,幽幽的说道,“真想以后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姗姗,我今天很开心。”
江南低垂着眼帘避开了那炙热浓情的目光,强硬的扯出一丝干笑,轻声的说道,“别说那么多话,好好养病。”
轩辕语澈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涌,紧紧的握着拳头,凛冽的目光几乎要在路怀宁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这混蛋当他是死人吗,在他的面前对他心爱的女人深情款款,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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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烨儿你看娘亲给你买了什么?”
江南的心底变得柔柔的,微微弯下腰去摸着儿子的头,将新买的文房四宝在烨儿的眼前晃了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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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房四宝,谢谢娘亲。烨儿好喜欢呢。”
犹如黑曜石的眼睛迸射出耀眼的光芒,烨儿踮着脚尖扑到娘亲腿边,开心的蹭了蹭,“娘亲最好了,我就知道娘亲最疼的是烨儿。”
“烨儿要用功读书哦,娘亲想要让烨儿长大以后成为有学问的人。”
江南脸上充满了疼爱,孜孜不倦的教诲道。
“烨儿一定会的,娘亲忙了那么久,先回去歇歇吧,烨儿回书房看书去。”
小小的人儿从江南的手里接过那些东西,迈着小短腿往前走去,还不忘拉着轩辕语澈的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到烨儿的书房来好不好,烨儿有些功课不懂,您教教我。”
轩辕语澈在江南恼怒又发作不得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随着烨儿走进了小小的书房中。
江南本能想要拦住轩辕语澈,可是看到儿子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迈出去的步伐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算了,要是儿子开心就任由他去吧。
“叔叔,你看这是烨儿在学堂上写的字,叔叔觉得烨儿写得好不好?”
献宝似的将自己的字呈现给轩辕语澈看,红扑扑的脸上尽是期待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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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定睛一看,那洁白的宣纸上字迹清晰,笔势流畅,很是工整,只是因为年纪尚幼的关系,而略显稚嫩,力道有些不足,不过也算得上难能可贵了。故而脸上浮起了温和的笑容,不吝啬的夸奖道,“烨儿写得很厉害啊,不过若是更加努力,以后会写得更加好的,叔叔相信烨儿这么聪明,一定能够做得到的。”
“太棒了,夫子也说烨儿写得好呢。”
得到肯定烨儿高兴得昂起头,眼睛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声音也大了几分。
“那当然,我们烨儿一定是最棒的。”
轩辕语澈看着这张小小粉嫩的脸,忍不住想要疼爱他,抱着他骑在自己的头上骑大马,惹得烨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大一小玩得不亦说乎,一直到热得流汗的时候才躺在软榻上休息。
“叔叔真好,会陪着烨儿玩,烨儿心里真的很开心。”
烨儿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稚声稚气的感慨道。
轩辕语澈温柔的拧着那粉嫩的小脸,眸子里有柔情在涌动着,“那烨儿喜欢叔叔到什么程度?”
“这么喜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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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轩辕语澈,双手展开成最大的角度,比划着最长的距离,“这么多,和喜欢娘亲一样。”
“那,烨儿想要叔叔做你的爹爹吗?”
轩辕语澈停顿了一下,试探的说道。
烨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黑亮的大眼睛里浮起了一丝迷茫,可爱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闷闷的说道,“喜欢是喜欢,可是烨儿怕娘亲不同意。”
在他心里娘亲是他最喜欢的人了,谁也比不上娘亲。
“那我们就努力让娘亲同意好不好?叔叔要是当了烨儿的爹,就可以陪着烨儿念书识字,还可以陪着烨儿玩,还可以带烨儿到街上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叔叔还可以保护烨儿和娘亲哦。”
狐狸一样狡猾的轩辕语澈自然知道在烨儿的心里什么最重要,对症下药。
“真的吗?叔叔真的可以保护烨儿和娘亲?”
烨儿眼睛迸射出晶亮的神采,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很想要爹爹,可是有一次提到爹爹的时候,娘亲忽然就沉默下来,他还看到了娘亲眼睛里的难过。后来他还偷偷的看到娘亲在哭,之后就再也不敢和娘亲提爹了。
“当然,叔叔说到做到。”
轩辕语澈宠溺的捏着他的小鼻子,诱哄着说道。
“那好,可是叔叔一定要好好照顾娘亲,不许让娘亲哭泣哦,不然烨儿也不要你做我的爹爹。”
小大人般的语气,让轩辕语澈忍不住想笑起来,却郑重其事的保证道,“那当然。”
两人就在软榻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在花园里玩得很是开心。
江南自然是不知道烨儿和轩辕语澈之间的小秘密,看着儿子那么开心,她也跟着高兴了起来,站在远处柔柔的看着花园里嬉戏打闹的儿子可爱的身影。
轩辕语澈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冲着她莞尔一笑,牵着烨儿的手来到她的面前,“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江南忽略掉那双眼睛里的柔情,平静的说道,“谢谢你帮助我带烨儿。明天在醉仙楼请杨清蓉吃饭,你不要忘记了。”
“恩,我这就让人订位子,到时候你也回来吧。”
“杨清蓉想见的是你,不是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江南不想看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淡淡的拒绝道。
“你要是不去了,我就跟她说你不是我妹妹,而是我妻子。”
轩辕语澈笑得温文尔雅,说出来的话却气得江南牙痒痒,“你卑鄙。”
“我才没有,你不也利用了我一次吗?”
江南被堵得没有话可以说,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我明天会去的,你也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要再来烦我。”
轩辕语澈但笑不语,足尖点地,施展轻功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院落,引得烨儿连连惊叹,“娘亲,叔叔好厉害,我也要学武功。”
江南闷闷的抱着儿子,沉默着。
另一边轩辕语澈刚跃出小院,在暗处保护着他的羽书和众多暗卫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跪在地上。
“主子,有紧急情况。”
羽书急得头发都快白了,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之后差点就泪流满面了,贴在主子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探子来报,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已经在前往戎州的路上了。”
轩辕语澈清润如玉的脸上陡的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用幽寒得堪比地狱修罗的声音命令道,“派出暗部截杀,一定要将他们的行程拖延在杨思愁的寿宴之后,必要时尽可以斩杀!”
当年在寒山寺他之所以中了勾魂散,都是拜轩辕雪衣所赐。这些年的明争暗斗,他已经从轩辕雪衣的手里夺走了一部分权力,只是却还没有等到一个可以给他致命一击的机会,所以才由着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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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和轩辕语澈走进宴客厅的时候,杨清蓉早已经笑着迎上来了,笑嘻嘻的说道,“洛公子,你总算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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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微微颔首,拿着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杨清蓉的手里,温和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这是舍妹和在下送给杨小姐的礼物。”
“公子送给我的,我真是太开心了。”
连连的惊喜让杨清蓉笑得花枝乱颤,若不是有那么多宾客在前面,她肯定直接蹭到轩辕语澈的怀里去了。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又有气质和风度,她真是爱死了。
“爹,这就是女儿前面跟你说过的洛公子和他的妹妹。”
杨清蓉眼睛里冒着粉色的桃花,转身拉着正在和名流乡绅热情攀谈的杨思愁到轩辕语澈和江南的面前,高兴的介绍道。
“恭祝知府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们锦绣山庄送给大人的礼物。”
江南让丫鬟拿出一个南海沉香木盒子恭敬的递给杨思愁,带着和善的笑容,嘴里说着漂亮的祝福语。
“原来是锦绣山庄的洛老板,真是久仰久仰。贱内最喜欢去锦绣山庄购置绫罗绸缎了,没想到洛掌柜还这么年轻。”
杨思愁长得一对鹰目,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好像想要把人看穿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知府大人乃人中豪杰,在下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能一睹大人的风采。还有杨小姐灵气逼人,美貌无双,大人真是好福气。”
江南含笑着说道,即使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却不能让不对的情绪表露出半分,她今天来这里,除了贺寿,还有一场好戏要看的,当然知晓轻重缓急。
“在下同舍妹恭祝大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轩辕语澈无比真诚的看着他恭贺道,也递上了自己的贺礼。
杨思愁一一笑纳了,热情的让丫鬟们领着兄妹二人在宾客席上落座,那深邃的眸光却微微闪动了一下,心里浮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爹,你觉得洛公子怎么样?女儿很是喜欢他。”
杨清蓉娇羞的扯着父亲的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微微低垂着头,鬓角的头发垂落下来,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的确是人中龙凤,贵气逼人。只是清蓉,这样的人你觉得会是浑身充满铜臭味的商人吗?听他的口音不像是戎州的,而是京城那边的口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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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愁到底是浸淫官场多年,危机和警讯意识很是敏感,忧虑的看着女儿,不安的问道。
“为什么不是呢?娘亲不是说洛小姐是锦绣山庄的东家吗,铺子里产的绫罗绸缎色泽鲜艳,质地上层,她浑身上下还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呢,言行谈吐很是优雅,不也是商人吗?她的口音不也带着京城的口音吗,洛公子是她哥哥,当然也一样啊,你不相信他们,难道还不相信娘亲吗?”
杨清蓉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真不明白爹到底担心些什么。
她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如果爹不同意她和洛公子在一起怎么办,不行的,她喜欢洛公子,一定要嫁给他的。
“爹,如果你不放心,不如就将他放在你的眼皮底下看着,让他的一举一动都脱离不了你的掌控,这样总可以了吧。你也说了他是人中龙凤,这么优秀的男人,女儿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这件事情容我调查一段时间再做决定,你可不要太任性了总是往外面跑,应该知道一些矜持,不要让别人看轻了你去。”
到底抵不过心爱的女儿,杨思愁妥协道。
“谢谢爹,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了。”
杨清蓉高兴的笑了起来,知道爹爹这样说事情就差不多了,她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糖一样甜。她就要和洛公子双宿双飞了,好幸福啊。
“好了,和你娘去招待客人吧,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了。”
宠溺的摸着女儿的头,轻声的劝慰道。谁让他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呢,自然是疼到心坎里了。
“恩,女儿祝爹爹福如东海,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嘴里说着吉利的话,杨清蓉笑闹着招待客人去了。一时之间整个宴客厅里笑语欢声,热闹非凡。
姿色秀丽的丫鬟们端着美味的佳肴鱼贯而入,香气四溢,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容,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杨思愁招手唤来了最得力的心腹,压低声音说道,“阿虎,多注意那个洛公子,要是有什么异常一定要拦截住他,不能坏了我们的事情。”
“是,老爷。”
希望他心底的那种不安是他想多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伤害自己的女儿。
心思流转间,他继续压低声音叮嘱道,“书房那边多派一些人手巡逻,绝对不能在今天出了什么乱子。”
阿虎飞快的应了一声退下去了,暗中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宾客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意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别有用心的宾客斩杀。
宾客们陆续都来了,府里的管家走上来在杨思愁的耳边恭敬的说道,“大人,宾客都已经到齐了。”
“知道了。”
杨思愁点点头,走上宴客厅中间的台上,笑容满面的示意丝竹之声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今日本官三生有幸,能够邀请到这么多的宾客来参加寿宴,真的很高兴。也请各位宾客尽情吃好,喝好,玩好。”
“祝大人心想事成,长命百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震耳欲聋的恭贺声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杨思愁当然受用,笑得脸上的皱纹清晰密布,“多谢大家美意,也祝各位事事如意。”
杨思愁退下去,丝竹之声再次响起,身材玲珑有致,面容姣好的舞姬袅袅娜娜的走上台,跟随着乐曲扭动着身体,覆盖在薄纱之下的身体曲线优美,看得在场的男人热血喷张,眼睛都直了,就连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江南低头品尝着味道鲜美的佳肴,感受到杨清蓉炙热的目光落在轩辕语澈的身上,一刻都不肯移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殿下,你的桃花运还真是不少呢。”
轩辕语澈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同样低声深情的告白,“可是我心里想要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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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听到轩辕语澈义正言辞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厮明明就不喜欢杨清蓉,却还可以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真是服了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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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江南鄙视的眼神,轩辕语澈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笑得纯粹又灿烂,来到杨思愁的面前,关切的说道,“大人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
看到轩辕语澈眸底发自内心的关心,杨思愁强硬的扯着笑脸,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多谢洛公子关心,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并无大碍。”
“爹,表哥疯了吗?他怎么能拿着刀刺你呢,真是忘恩负义的混蛋。”
尤其想到之前自己还为他请大夫看病差点在洛公子的面前留下坏的印象,杨清蓉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涌,恨不得将刘掌柜杀了。
“别提那个混蛋!”
杨思愁恨得咬牙彻齿,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还回头埋怨的瞪了夫人一眼,“让你总是宠着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现在刀口都捅向我的心窝了,都是你惯坏的。”
被毫不留情的训斥,杨夫人的眼眶都红了,喃喃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忽然发疯了,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杨思愁被妻子梨花带雨的哭泣堵得倒是说不出话来,“别再哭了,我不怪你就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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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们今天要去哪里住?”
杨清蓉担忧的问道,她可不想露宿街头。
“如果知府大人不嫌弃,在下暂时在客栈给大人订房间。”
轩辕语澈犹豫着开口道。
“多谢洛公子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杨思愁拒绝了轩辕语澈的好意,府邸被烧了他还有别院,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幸好过寿辰收到的贺礼还在门口堆着,还没有送到屋里去,不然真的就变成一穷二白了。
“知府大人,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虽然轻微了一些,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江南走上来,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杨思愁的手里,轻声的说道。
“多谢洛掌柜。”
杨思愁没有矫情的推辞,坦然收下了,毕竟房屋被烧毁,需要用钱的地方真的很多,他不会虚伪的说不要。
“那在下和兄长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江南笑了笑,指着轩辕语澈,小心翼翼的说道。
“也好,今天招待不周,还请洛掌柜和洛公子多多包涵。”
杨思愁也没有心情应付这些虚的,一口应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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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走吧。”
江南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身狼狈的轩辕语澈,意味深长的说道,对着众人微笑颔首,“杨小姐,先告辞了。”
轩辕语澈和江南离开的时候,杨清蓉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深爱的男子修长挺立的背影,爱意越加的深沉。
另一边,江南为了不引人怀疑,也只能咬着牙和轩辕语澈坐同一辆马车,回到了家中。
大门关上的时候,轩辕语澈紧紧的跟随着江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有些气恼,刚想毫不客气的请他离开,轩辕语澈忽然面露痛苦,咚的一声跌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了?”
江南急了,担心的问道,手指触摸着他温软的身体,却摸到了满手的鲜血,吓得脸色都变了,“莲香,红袖,快点将他扶到房间里去。”
她自己回到了房间里,换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将头发干脆利落的挽起,穿上白大褂,以最快的速度拿着药箱赶到了房间里。
“红袖去打一盆热水来,莲香守住门口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拦住,不能干扰到我。”
江南沉声说道,径直剥开轩辕语澈的衣服,看到衣服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面沾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跟马蜂窝一样,而且那些伤口竟然泛着蓝色的冷光,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中了剧毒。
她带着手套,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将伤口深处的暗器一颗颗的拔出来,动作熟练又迅速的将腐肉剜去,拿着消过毒的毛巾蘸着热水擦拭着伤口处暗黑的血,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全身几十道伤口,尤其是胸口的几道,只要再偏半寸,眼前的男人就会没命的,这人就那么不怕死,铤而走险到这种程度。
她咬着牙认真的将所有的伤口清理干净,敷上最好的伤药,用绷带小心翼翼的包扎好,而后和红袖吃力的将他移到干净的床上,盖上被子,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那本已经沾染上血迹的账册,她也放在了枕头下。
红袖目光有些担忧,不安的说道,“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这人总是粘着小姐,要是今天的事情被人查到连累到小姐怎么办?她真的好害怕有危险。
“能有什么事情?不要胡思乱想,平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事的。”
江南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可是却不能表露出半分,自从她说轩辕语澈是她的哥哥之后,这件事情上他们就已经脱不开关系了。
她不禁有些苦笑,早知道当时就不要那么冲动就好了,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恩。”
红袖眼底的害怕少一些了,除了这次刘掌柜丧心病狂的炸毁他们的店铺之外,遇到任何麻烦小姐都处理得很好,她当然很相信他们小姐。
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种不安的情绪给压下去,走去看儿子了。
小小的孩子坐在书桌前认真的背书,粉扑扑的小脸上是一片坚定和执着,看得她的心里柔软又感动,陪着儿子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书。
“娘亲,你不是和叔叔去参加寿宴了吗?为什么叔叔今天没有来?烨儿真的很想他。”
烨儿已经习惯了轩辕语澈每天来报道,今天轩辕语澈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午觉,所以并不知道那个有些无赖有些狡黠的男人正在重伤昏迷着。
“叔叔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当然不能天天都来啊。烨儿为什么总是问那个叔叔,难道你不喜欢娘亲了吗?娘亲好难过啊。”
实在不想让轩辕语澈对儿子的影响太深,那个男人最终还是要回到京城去的,而她和烨儿,要是没有意外,都会永远待在戎州了。她不想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看到儿子伤心难过的样子。
“不是的,烨儿当然最喜欢娘亲了,娘亲你别难过。”
烨儿焦急的解释道,抱着娘亲软软的撒娇。这么一打岔,烨儿倒是没有再问起轩辕语澈的事情,江南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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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下官一定会好好的保存账册,不会出任何纰漏的,请殿下放心。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轩辕雪衣阴森至极的脸色,杨思愁也不敢说账册已经被大火烧成灰烬了,硬着头皮扯谎道,心里只希望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不会立刻让他拿出账本来。可是有些时候越害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他的祈祷还没完,眉目清朗的太子殿下出其不意的继续说道,“最好是这样,先把那些账册给本殿瞧瞧,本殿才能放心下来。”
几百万两的税银,要是真的被轩辕语澈给查出来捅到父皇面前,他就算不死也会脱一层皮,他不能冒这个险。
杨思愁的脑袋嗡的一下,脸上的血色尽褪,眸子里涌起了强烈的惊恐,像看到了鬼一样,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轩辕雪衣的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了,尖锐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箭射在杨思愁的身上,杀气腾腾的声音蔓延开来,“你别告诉本殿账册出了什么事情,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本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殿下,账册被毁了,找不回来了。”
知道说谎也瞒不过去,杨思愁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对上轩辕雪衣几乎要杀人般的目光,用低得像蚊蝇一样的声音低低的说道,脊背阴风阵阵,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绝望的闭着眼睛等待着太子殿下雷霆大发。
室内的空气陡的变得阴寒,只听得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轩辕雪衣脸色铁青,眸中跳跃着熊熊的怒火,死死的瞪着杨思愁,那样的目光,像是要将人碎尸万段了一般,那宽大的袖摆微微一动,凌厉的掌风扫到了杨思愁的脸上。响亮的啪的一声,杨思愁的脸上就浮起了清晰的掌印,噗的一声呕出了鲜红的血来,整个人像失去重力的皮球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面色狰狞痛苦,再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轩辕雪衣浑身笼罩着腾腾的杀气,居高临下的走到杨思愁的面前,阴狠得像恶魔一样的声音萦绕在杨思愁的头顶上,“本殿怎么跟你交代的?让你哪怕是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账本保护好,现在倒好,你竟然让账本毁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下官该死,殿下饶命啊。”
杨思愁被死神掐住了喉咙,吓得魂都没了,颤抖着求饶道,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轩辕雪衣的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只需要轻轻一捅就能够刺入杨思愁的心脏,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条生命,那残忍阴森的样子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吓得杨思愁差点昏厥过去。
“账册是怎么被毁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要是有半句虚言,你就等着承受你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吧。”
邪魅狠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杨思愁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差点就泪流满面了,忙不迭的说道,“是,下官这就说。下官寿辰的那天府邸忽然着火了,将所有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那本账册就藏在书房的暗格里,也没能逃脱被烧毁的厄运。”
杨思愁吓得面如土色,就快要哭出来了,“殿下,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请殿下明察啊。”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害得没命了啊。
轩辕雪衣挑了挑浓密的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你浸淫官场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觉得那场大火很蹊跷吗?你寿宴上没有加强防卫,没有可疑的人等出现?”
那些人只怕早就预谋好的,等到那一天去夺取账本,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处境就变得很危险了。
雍容优雅的太子殿下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快想想,那天寿宴上有没有可疑的人等,给本殿一一指出来。账本如果是毁了还好说,若是落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别说是你,就连本殿都要受到牵连。”
杨思愁听到轩辕语澈异常严峻的语气,哪里敢有丝毫大意,仔细的将当天寿宴上出现的宾客想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最终才想起了好看得像天神一般的那个男子身上,不过那天他让人监视那个人了,应该不会是他才对,犹豫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天宴会上出现的都是一些名流乡绅,除了有一个是锦绣山庄的洛老板带来的客人,洛老板说那人是她的兄长。”
他没敢说是女儿杨清蓉邀请来的,不然若那人真是纵火的凶手,女儿指定会没命的。
“哪个洛老板?”
轩辕雪衣眸色陡的加深,冷沉着声问道,拳头却是不自觉的捏紧,“是不是洛江南?”
杨思愁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是锦绣山庄的老板,听贱内说是叫洛姗姗,并不是叫洛江南。”
轩辕雪衣只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继续命令道,“那洛老板和她的兄长的样貌如何,你快点画出来。”
难道江南到了戎州就改名换姓了,改成洛姗姗了?
就连一直坐在位子上的洛天瑜听到杨思愁的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是想着洛江南改名的事情,毕竟过了那么五年,原本十六岁的洛江南面容也有了不少变化,若是再改名,也难怪杀手们找不到她。
杨思愁不敢拖延,提起笔飞快的画了两幅画像出来,洛江南和轩辕语澈熟悉的脸跃然纸上,看得洛天瑜心惊肉跳,轩辕雪衣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涨,情绪濒临暴怒的边缘。
“殿下······”
杨思愁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提心吊胆的站在轩辕语澈身边,噤若寒蝉。
轩辕语澈死死的盯着那两幅画,眼睛里涌动着强烈的仇恨,几乎要杀人了,飞快的扬起手,对着杨思愁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整个人凶狠残暴得像误入陷阱的困兽,“你知不知道你给本殿带来了多大的灾难?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翼王殿下,那本账册没有被毁掉,而是被翼王殿下拿走了!杨思愁,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咆哮的声音震得杨思愁的耳朵都要聋了,那话里的意思更是让杨思愁心狠狠的缩起来,就要停止了跳动,“殿下!”
完了,难道他真的逃不过这一劫,要死了吗?
杨思愁眼睛僵直,泪水差点就落下来了,手脚冰凉,脑子都转不动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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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做什么,不想死现在立刻调动兵马,轩辕语澈估计已经找到了藏着税银的地方了,要是这些税银真的被追回,证据确凿,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立刻,现在,马上!”
轩辕语澈看到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杨思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
“下官这就带兵去。”
回过神来的杨思愁不敢大意,飞快的冲出去调兵遣将去了,他不想死,现在只有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全部诛杀才能保得住他头顶上的乌纱帽。他心里有些怨恨自己的女儿了,若不是杨清蓉将别有用心的翼王招惹到,也不会将他逼到这种绝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轩辕雪衣捏着轩辕语澈的画像,恨不得将画上的人剁成碎片拿去喂狗。
一直不敢插话的洛天瑜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屋子里就只剩下轩辕语澈和她的时候,她才悄悄的走上前去,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忧虑,小声的说道,“殿下,臣妾觉得洛江南和翼王殿下是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想要将殿下拉下太子的宝座,实在太可恨了。”
轩辕雪衣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睛里涌动着惊涛骇浪,几乎可以将所有的一切淹没,“谁也别想夺走本殿的太子之位,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敢阻挡我的路,我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邪魅阴狠的声音透着森森的杀气,让洛天瑜都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头皮阵阵发麻。
“你先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半分,不然你知道本殿折磨人的手段的。”
轩辕雪衣瞪了江南一眼,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洛天瑜乖巧的应声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妩媚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不甘心,“殿下,这次的麻烦是洛江南给我们带来的,难道殿下就打算这样放过她了吗?”
轩辕雪衣眉宇间浮起了浓浓的不悦,冷声说道,“本殿自有分寸,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给本殿拖后腿。”
洛天瑜盈盈美目中浮起了一丝难堪,心里酸得厉害,对洛江南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乖巧的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轩辕雪衣这才拿起洛江南的画像,安静的端详着,无声的说道,“江南,当年你让天瑜难堪,让洛氏一族颜面扫地,我没有为难你,因为是我毁约在先。希望这次的事情你没有参与,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凝视着画像上江南清丽无双的容颜,再对比洛天瑜人前端庄大方人后嚣张无礼的样子,忍不住升起一丝厌烦。如果没出意外,江南菜应该是他的太子妃,都是那些贪得无厌的洛家人害得他和江南失之交臂。
“殿下,兵马已经调齐了。”
杨思愁小心翼翼的敲着门,不敢大声的说话,害怕吵到了屋里那位喜怒无常的主子。
轩辕雪衣飞快的将两张画撕得粉碎,飞快的推开门走出去,凌厉的扫了杨思愁一眼,简洁有力的说道,“现在就出发。”
飞快的翻身上马,在杨思愁的带领下,数目庞大的军队秘密的前往戎州的重重深山。
轩辕雪衣紧抿着唇,脑海里迅速的作出分析,这些天一直都没有能够进入戎州城,也没有接到京城探子传来什么重大的消息,那就说明轩辕语澈还没有找到税银埋藏的地点,那他还有机会。轩辕语澈不是等闲之辈,得到了账本再想要找到税银的埋藏之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他重伤昏迷了半个月,恐怕轩辕语澈已经找到了税银埋藏的地方了,他必须要快。
只可惜之前埋在戎州的暗棋估计被轩辕语澈处理得差不多了,不然为什么从轩辕语澈救了江南之后就再也收不到任何的消息。
轩辕雪衣策马狂奔,心情紧绷着,眸子里掠过骇然的杀意,狠狠地瞪着奋力直追的杨思愁,还有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冷沉着说道,“抓紧时间,恐怕他们已经找到了也不一定。”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杨思愁握着缰绳的手更紧了,眸中涌动的郑重其事,如临大敌般的说道,“是。”
说完朝着后面大声的吼了起来,“快点跟上,往深山里去,谁要是偷懒本官要了他的命!”
近乎咆哮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的清晰,上千的人马在空荡荡的大路上飞快的策马狂奔,扬起灰尘阵阵,地板都震动了起来。
戎州城外,巍峨耸立,悬崖峭壁将戎州包围在其中,树木郁郁葱葱,鸟儿早已经躲在鸟巢里睡着了,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声清晰的传入人的耳中。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排蜿蜒的火把照亮了阴暗的山里,轩辕语澈带着几百暗卫秘密的潜入山头,借着手上火把微弱的光研究着地图,翻山越岭走了好久,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
他盯着前面用灌木丛掩饰得很好的山洞,小心翼翼的拨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底下的侍卫都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若是有任何意外,他们绝对会不顾惜性命的斩杀。
灌木丛后面,山洞的入口处却被重达几千斤重的大石头堵住了,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让轩辕语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羽书跟在轩辕语澈的身后,迟疑的开口道,“主子,你确定真的是这里吗?会不会搞错了?”
轩辕语澈没有抬头,却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有错的,就是这里。”
他暗中派人监视杨思愁很久了,也将整个戎州的地图研究得很透彻,除开这里,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藏得到那么多的白银了。
更何况前些日子杨思愁还无缘无故的派人前来剿灭山贼,如果不是借着剿灭山贼来看那些银两,他想不出来身处高位的杨思愁会亲自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做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千斤重的大石头杨思愁他们怎么能够搬到这里来的呢,羽书仍旧是有些怀疑。
轩辕语澈已经全神贯注的研究着那堵住他们前进道路的障碍了,手指试探的在石头上探索着,想要找到机关所在,可是摸索了很久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手中的火把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羽书不由得着急了起来,“王爷,会不会税银不是藏在这里的?”
轩辕语澈低头沉吟,忽然拔出腰间削铁如泥的长剑,对准石头的中间用力的劈开,剑花飞溅,尖锐的声音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不可思议的情景出现了。
那原本千斤重的石头,竟然缓缓的从中间往两边挪开,形成的两扇门,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真的有入口呢。”
羽书对自家主子的崇拜又加深了一些,刚想对轩辕语澈说他去开路,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山洞里传了出来,轩辕语澈冷沉的声音飞快的响起,“有埋伏,退开!”
一边说着,所有的暗卫都飞快的往后退去,那洞口处竟然是数不清的箭雨射了出来,借着昏黄的火把还能看得到锋利的箭头上闪烁着蓝色的寒芒,咻咻的划破空气,朝着外面射出来。
那箭雨足足射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距离山洞口直线距离两里路的路程之内堆满了足有半人高的弓箭,若是那些淬了毒药的利箭射在人的身上,必死无疑。
一直等了半晌,直到再也没有利箭射出来了,轩辕语澈才走过去,小心谨慎的拨开洞口的灌木丛,举着火把走进去,却被羽书拦住了,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王爷,让属下在前面开路吧。”
要是再有机关伤到了王爷怎么办?
轩辕语澈却是摆了摆手,眸中充满了坚定的色彩,“不用,本王自有分寸。”
奇门遁甲术和那些机关都难不倒他,他有必胜的信心。
“可是属下还是担心王爷,里面实在太危险了。”
羽书还是止不住的忧虑,主子的性命珍贵着呢,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轩辕语澈温润的眸光陡的变得凛冽了起来,语气也不由自主的严厉,“羽书,你逾越了,本王在做什么心里明白得很,也有信心控制得住一切。留一部分人手去探查消息,轩辕雪衣不是等闲之辈,不会坐以待毙的。”
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属下这就去。”
轩辕语澈都这么发话了,羽书也不好再坚持什么,闷闷的说道。
四百暗卫,拨出六十个去站岗放哨,羽书带着两百暗卫在外面守着以防有突发情况,剩下的四十名武功最顶尖的暗卫跟随着轩辕语澈探索着进了山洞里。
轩辕语澈全神贯注的往前走,精神高度紧绷,时刻警惕着突然冒出来的机关。忽然长剑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山洞顶端忽然摇晃了起来,上千块乱石像凶猛的野兽从顶端砸下来,所有人大吃一惊,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往里面闯,堪堪躲过了乱石的攻击。
暗卫面露忧色,将轩辕语澈围在身后,迟疑的说道,“王爷,这里太危险了,还是留着属下在前面打探消息吧。”
毒箭刚过,石头阵又攻击了他们,也不知道后面还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他们。
“不用,继续。”
轩辕语澈借着昏黄的火把看着狼狈的暗卫,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勇往直前。他势必要将轩辕雪衣这颗毒瘤除去,眼前就是很好的机会,就算前面有更多的危险他也会前往。
熟知他脾气的暗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打起精神警惕的跟在轩辕语澈的身后,继续向前,躲过了毒气和毒液的攻击,躲过了差点被活埋的危险,几乎耗费了全身的力量,在山洞的最深处终于找到了藏匿税银的箱子。
“王爷,税银真的藏在山洞里。”
有暗卫忍不住惊喜的叫出了声音,木箱子里果然装着很多的银两,打开盖子银色的光芒将漆黑的山洞照得亮如白昼,耀眼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轩辕语澈仔细的清点了这些税银,眉头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深了,这些税银的数目根本就不对,少了将近一百万两银子。他仔细的拿着银子检查一遍,确定这些就是戎州的税银,可是剩下的一百万两到底去了哪里?
属下看到主子沉思的模样,有些不安,战战兢兢的问道,“王爷,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语澈收敛了心思,不再去想那个问题,“是有些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那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些税银给运出去,秘密运回京城。”
“是。”
属下飞快的应道,热火朝天的搬了起来。
几百箱税银,整整齐齐的罗列在山洞里,要搬出去也是个浩大的工程。
可是才搬动了一个箱子,山洞忽然天旋地转,身后的头顶摇摇欲坠,细碎的石头往下掉,灰尘满天飞,有人惊慌的喊了起来,“王爷,山洞要塌了,快点出去啊。”
轩辕语澈陡的看向身后,只见身后没有箱子覆盖的地方,越来越多的石头落下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害怕真的命丧此处了。而有税银覆盖的地方,山洞坚固得像是磐石一般,一点都没有动摇,意识到这一点的轩辕语澈大声的喊了起来。
“不要慌张,往后退,退到有箱子的地方来。”
伴随着轩辕语澈的声音,所有的侍卫都往后退,退到了安全的区域,果然毫发无损,只是落下碎石的地方,越来越多的石头落了下来,将来时的路给封得死死的。
有些暗卫脸色已经变了,如果没有退路,那么就算现在他们是安然无恙的,也会被困死在这里。他们的性命不值钱,可是王爷还有远大的抱负,还有沉重的使命,王爷不能死啊。
轩辕语澈敏锐的视线落在随行暗卫充满忧虑的脸上,冷声说道,“冷静,不要慌张,这里一定能够出去的。”
他不会那么短命被活埋在这个山洞里,他有足够的自信。
既然后路封锁了,那前面肯定还有一条路,不然在有箱子覆盖的地方不会安然无恙。
轩辕语澈神色清冷,眸中透着坚毅的光芒,举着火把四处查看,这才发现山洞的墙壁被刮得很光滑,上面画着色彩明艳的佛像,各式各样的菩萨都有一双慈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世间万物。位于他头顶正上方的是千手观音,底座是一朵悄然盛开的白莲花,纯洁无暇,异常美丽。更让人惊异的是,那白莲花竟然是空心的,没有花蕊,只有一双明亮又悲悯的眼睛,安静的望着世间万物。
几乎是心有灵犀的,轩辕语澈足尖点地,纵身一跃跃上山洞,纤细修长的手触摸到莲花中心的那双眼睛,让人心脏几乎要停止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平整的屋顶,顺着一千只手的边缘,缓缓的打开,露出了漆黑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没有一点亮光。可是却让在山洞里的侍卫激动得热血沸腾了起来,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他们的,并没有让他们命丧此处。
“王爷,这里有出口。”
有暗卫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喊出了声音。
轩辕语澈微微一笑,足尖点地,身体腾空飞起,从头顶那扇门飞了出去,那些暗卫也跟在他的身后飞快的跃了出去。
“让羽书再派五十个人到这边来,准备好绳子,将所有的箱子拉上来连夜运走。”
轩辕语澈忍住内心的激动,飞快的说道。
于是,紧紧是一炷香的时间,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所有的税银都被搬上来,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了山后面,搬上了马车,沿着官道飞快的往前狂奔而去。
轩辕语澈勾起唇轻轻的笑了起来,眸中却涌动着冰冷的寒意,轩辕雪衣,等着接招吧。
所有的马车刚刚启程,寂静的山谷上空忽然传来尖锐的哨子声,几只海东青盘旋在天空中嘴里发出凄厉的鸣声,最后停靠在羽书的肩头。羽书和几个侍卫立刻解下苍鹰爪子上的纸条,飞快的冲到轩辕语澈的面前,递到主子的手里,“主子,有情况。”
轩辕语澈瞪着那些纸条,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戎州知府和太子殿下追过来了,还带了上千的兵马前来,估计他们想要将我们歼灭在此处。”
风轻云淡的声音,像是在说笑话一般,睥睨狂傲的气势让人忍不住臣服膜拜。
羽书紧张了起来,他们才带了四百的人手,之前搬运税银已经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要是真打起来不是太子殿下等人的对手。
“羽书,传令下去,撤退。”
轩辕语澈淡淡的说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去做无谓的牺牲。
收到命令的四百暗卫飞快的沿着隐秘的后山撤退了,带着万分得意的心情。
已经追赶到群山跟前的轩辕雪衣忽然停住了脚步,心底总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心突突的跳着几乎要蹦到了嗓子眼,多年来养成敏锐的嗅觉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应。
“都停下来!”
轩辕雪衣沉声说道,飞快的翻身下马,从随行的侍卫手中夺过火把,眯着锐利如刀的眸子,仔细的在地上搜寻着什么,在看到地上浅浅的脚印以及山路被践踏过的痕迹时,脸色骤变,声音越加的低沉,“他们来过了。”
阴森森寒澈澈的一句话,让杨思愁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若不是坚强的意志苦苦的支撑着他,他肯定晕过去了。
“将山里所有的出路统统给我围住,不放过任何一个从山里出来的人!”
轩辕雪衣阴沉的声音里透着森森的杀意,厉声喝道。
所有的兵力分散开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每一个出口,听从轩辕雪衣的吩咐。
“主子。”
杨思愁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液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差点崩溃。
“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埋藏东西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消息,尽快将消息传递回来。要是东西还在,放蓝色的烟火,要是东西不在了,放红色的烟火,听明白了吗?立刻,现在,马上!”
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杨思愁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连滚带爬的带人前往埋藏着税银的山洞,看到空空如也的山洞他差点晕厥过去。
可是害怕得要死,他也不敢耽误,命令属下在天空中点燃了红色的烟火,在山脚下等着消息的轩辕雪衣情绪差点崩溃,眼睛猩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忍不住朝着天空大吼一声,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们一定没有走远,给我追!”
拿着地图的轩辕雪衣骑着马带着他的心腹暗卫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往前轩辕语澈最有可能选择离开的线路往前冲,“快点追!”
那些税银一定不能落到父皇手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带着兵马追赶到背山最陡峭的出口的时候,轩辕语澈等人恰好杀光了他们所有的兵力,刚刚离开。
盛怒之中的轩辕雪衣哪里肯放过,一边策马狂奔,发了疯似的狂追,一边搭弓在暗夜里往前射,恨不得将轩辕语澈碎尸万段。
可是轩辕语澈同样早有准备,所骑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千里马,很快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轩辕雪衣恨得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差点将五脏六腑化为灰烬,死死的瞪着前方,用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说道,“传消息下去,不惜任何代价封锁城门口,绝对不能让轩辕语澈活着进城!”
苍茫大山的另一边就是云国的地盘,轩辕语澈就算有通天的本领都不能前往那边,唯一的路就是往回赶。
于是,所有的骑兵再次马不停蹄的往戎州的城门方向狂奔,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可惜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又晚了一步,漆黑的夜晚,所有的城门都是大开的,地上有深刻的车辙划过,城门之上竟然连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没有。
轩辕雪衣心都凉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的瞪着匆匆赶来的杨思愁,真想一剑刺死他,“这就是你手下的将士,人呢,都去哪里了?你就是这样守城的吗?”
已经进城的轩辕语澈就像是如虎添翼,想要抓住他更难了,账册在他的手上,税银也在他的手上,再传到父皇的手里。
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漆黑的凤目寒意阵阵,冷幽幽的对最信任的心腹说道,“莫旗,给颍州和泯州的人发消息,封锁所有的水路陆路,发现可疑的船只车辆一律扣留,我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轩辕语澈,本殿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主子。”
坏了大事的杨思愁浑身颤抖得厉害,舌头都打结了,小声的说道。
轩辕语澈死死的瞪着他,忽然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管好你的嘴巴,要是事情传出去半分,你知道后果如何的。”
“是,下官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杨思愁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轩辕语澈微微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
“是,下官告退。”
杨思愁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飞快的说道,跌跌撞撞的翻身上马,带着兵马退下了,没有看到轩辕雪衣眼睛的阴霾和嗜血凛冽的杀意。
“莫旗!”
“主子。”
莫旗飞快的走上前来做洗耳恭听状。
轩辕雪衣贴在莫旗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等我们离开戎州之前将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杀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走这一步,可是如果轩辕语澈的人真的带着账本和税银进京了,他只好将所有的罪状都推到杨思愁的身上。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属下遵命。”
莫旗精神抖擞的应道,然后偷偷的看着脸色铁青的轩辕雪衣,小声的说道,“主子,卑职有两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当说。”
轩辕雪衣好看的眉毛轻轻挑了挑,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吧。”
“属下刚才听到杨大人的士兵在交头接耳,说杨大人家的千金爱上了锦绣山庄老板的哥哥,还热情的邀请那男人来参加杨大人的寿宴。属下问了一下那人的长相,竟然和翼王殿下的样貌有着七八分像。会不会杨小姐喜欢上的人是翼王殿下?”
莫旗字句斟酌的说道,轩辕雪衣的脸更加黑了,“你派人去查清楚,要这件事情属实,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好一个杨思愁竟然引狼入室,他是留不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了。
“还有一件事情呢,继续。”
“属下觉得翼王殿下应该还没有离开戎州城,一定还在城里。若是以洛小姐作为诱饵,说不定能够将他引出来。”
莫旗心里有些打鼓,却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轩辕雪衣深深的看着莫旗,一直看得莫旗几乎招架不住,才幽幽的说道,“你觉得有用吗?”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试一试,要是成功了,所有的危险都转化为平安,要是不成功,也只是今晚的时间,不会有任何损失。”
莫旗忠心耿耿的说道。
轩辕雪衣想到那双清亮的眼睛,想到了倔强不屈的灵魂,微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对权势和皇位的渴望战胜了一切,“既然如此,现在出发,去洛江南的府邸。”
幽静的小院,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砰砰的敲门声却惊醒了洛江南等人。
“小姐,邀月楼的暗卫有消息传进来,说是有一批武功高强的人将我们的院子团团围住了,怎么办?”
出去打探情况的红袖急匆匆的回来,严肃的说道。
江南紧抿着唇,让雪盏和红袖等人看着烨儿,来到了门前,隔着门沉声说道,“谁啊?”
“江南,是我,快点开门。”
轩辕雪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用宠溺的声音诱哄般说道。
江南警惕的没有开门,礼貌而客气的说道,“公子,天色已经很晚了,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事情等到天亮的时候再说吧。公子也早点回去休息。”
轩辕雪衣从小到大哪里被人拒绝过,一股强烈的不悦从心头升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威严,“别闹了江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刻不容缓,你快开门啊。”
江南心里冷笑一声,却依旧不肯妥协,“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没有男丁,若是这个时候开门了不管是对公子还是对民妇的名声都不好,请恕江南没有办法开门。”
轩辕雪衣原本心里就充满了怒火,现在又被江南拒绝,怒火几乎焚烧了理智,口气不自觉的强硬了起来,“我命令你快点开门,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敢忤逆过,就连轩辕语澈心里恨他要死,见面的时候不也是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
“真的很抱歉公子,就算你要砍江南的头,为了江南的名声着想江南也不能开门。”
江南压住心底的厌恶,不卑不亢的拒绝道,说完沿着安全的路线往回走,暗夜里,轩辕语澈充满怒火的声音分外清晰,“来人啊,将这扇门破了!”
他一定要抓到江南,一定要将轩辕语澈逼出来。
身后几个侍卫冲上来对着锁用力的砍下去,火光四溅,叮叮当当的声音分外的刺耳,很快的,削铁如泥的长剑就砍断了锁头,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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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烨儿,江南,你心里要是生气就狠狠的扇我两个耳光,我绝无怨言,我只希望你不要不理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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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愧疚的说道。手指轻轻的拂过烨儿光滑粉嫩的脸颊,眸子里有慈爱的光芒迸射出来。
烨儿是他的孩子吧,是他和江南的孩子。没想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有一个女人默默的生下了他的儿子,并且教得那么好,怪不得他在看到烨儿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原来是骨肉亲情使然。
江南也知道自己不能怪他,轩辕雪衣来得那么忽然,骤然发难,所带来的那些暗卫武功高强,装备精良,守在外面打探消息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通知邀月楼,怒气攻心的轩辕雪衣就已经射火箭焚烧了她的院子,就算是再快的速度都赶不到,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发脾气。她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想到烨儿差点因此丧命,而且直到现在都还受到惊吓,她就想对轩辕语澈刁难。
她想要带着烨儿离开戎州一段时间的,如果离开了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灾难来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轩辕语澈看到江南忽然安静了下来,什么话都不说,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抚摸着烨儿软软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说道,“江南,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后来接到消息真的赶去救你了,轩辕雪衣还被我打得昏迷不醒,身受重伤了。他敢伤害你,我让他悔痛万分。”
江南的眉头依旧深锁着,从轩辕语澈的怀里接过烨儿,搂在怀中轻轻的哄着,半晌才幽幽的开口,“轩辕语澈,你不用跟我道歉,你不是我的谁,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保护得我和烨儿的安全。现在我和烨儿也都安然无恙,你不用内疚了,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希望以后你和烨儿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温柔的声音,却透着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让轩辕语澈漫天的狂喜陡的沉淀了下去,死死的瞪着洛江南,真想狠狠的敲她的头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谁说我不是你的谁,你是我的女人,烨儿是我的孩子,难道这也叫做没有关系吗?洛江南,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可是这抹杀不掉我和你曾经有过露水姻缘的事实。你看到我的时候装作不认识我可以不追究,可是现在我想要靠近你和烨儿,想要保护你们娘俩,你连机会都不给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轩辕语澈气得快要发疯了,血液里的怒火噌噌的往上涌,死死的瞪着洛江南,那眸光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伤痛和失望。他因为重伤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可是江南没有失忆,她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可以将这些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呢?
呵斥的话语从轩辕语澈的唇边气急败坏的飘了出来,犹如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进洛江南的心脏,她忍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脑子嗡的一声,再也没有办法思考问题了,清丽无双的容颜陡的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说不出话来,只是震惊的瞪着轩辕语澈,眸中有泪意在涌现着,“你说什么?”
轩辕语澈在她身形踉跄的时候,已经一个箭步飞快的冲上来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的抱着孩子,将一大一小两个人儿都搂在怀里,鼻尖传来女人淡淡的幽香,俊美如玉的脸上陡的泛起了满足而幸福的笑容。灿若星辰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洛江南,用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声音说道,“我说,在寒山寺里和你春风一度的男人是我,烨儿是我们的孩子。江南,你别再逃了,也别再拒绝我。对不起,我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把你遗忘得彻底,也让烨儿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和烨儿。”
江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一团麻,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耳边听着男子温柔的声音,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慌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猛的从轩辕语澈的怀里把烨儿抱回来,放在床上。
轩辕语澈唇角一直挂着宠溺的笑容,深深的看着她,目光一刻也不愿意从她的身上移开,像要将她镌刻在心底的最深处。
“江南,不要再拒绝我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会给你和烨儿幸福的,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如沐春风般的声音,透着清冽的男子气息,轩辕语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握住江南的手,笑得温和儒雅,像呵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不是的,烨儿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不是你的宝贝,请你离开这里。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你,不是的,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的,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利用我和烨儿做什么?”
江南像被踩到痛处的刺猬一样,用力的推着轩辕语澈,势必要把俊美得像谪仙一样的男人推出这间房间,她却没有发现,她眼睛里透着强烈的惶恐,就连双手都是冰冷颤抖的,眼角的泪水刷刷的流了下来。怎么可能,命运怎么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轩辕语澈脚下像是灌铅了一样,喟然屹立不动,甚至在江南推着他的时候长臂一伸,将一直很喜欢的女人搂在了怀里,“江南,你冷静一些,我没有骗你。我们真的已经发生过那样的关系,并且有了烨儿这么乖巧可爱的儿子。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可是毕竟是事实,是不容更改的事实,难道你打算一直逃避下去吗?就算你想逃避下去,那烨儿呢,他现在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他稍微大一些,问你爹爹在哪里的时候,你怎么回答?难道你想让烨儿一直没有父亲,让他的童年是缺失的吗?江南,我们是一家人,烨儿很喜欢我,而我,在戎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深深的动心了,你考虑一下让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好吗?”
深邃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眸子流淌着浓浓的深情,直直的看着江南,感受到怀中小女人瑟瑟发抖,忍不住收紧了双臂,用自己火热的身躯温暖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江南眼睛里流露出茫然无措又惊恐的表情,嗓音悠远飘忽不定,带着深深的不安,“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栗子小说 m.lizi.tw当年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中了药性强烈的媚药,当时焚烧得连最后一点神智都没有了,又是黑漆漆的夜晚,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而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洛鸿缨了,她怎么敢相信。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件事的的确确发生了,你不承认他也存在啊。江南,别害怕,我会对你和烨儿负责的。之前你和烨儿所受的苦,我会双倍的补偿你们,给烨儿完整的父爱,也给你完整的爱,不会再让你过着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江南,不要害怕我,更加不要抗拒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轩辕语澈的脸上布满了认真的神色,没有一丝敷衍,就差发誓了。
江南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将粉嫩的唇都咬破了,腥甜的鲜血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尖锐敏感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慌乱的心渐渐的平息下来,脑海里那一团乱麻似乎也慢慢的散去。
她竭力的保持着震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跳得狂乱的心跳,而后很轻又很坚定的挣脱开轩辕语澈的怀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已经是一片清冷,“轩辕语澈,你说那晚上我们发生了实质的关系,你怎么能肯定那是你?”
“我的属下告诉我的,而且我在戎州看到你的第一眼心就情不自禁的受你的控制,我就坚信我们是认识的,甚至一定发生过什么。江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就算我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可是灵魂深处的感情做不得假,你就是那晚的女人。我很抱歉,因为当时中毒太深,我把你忘记了,害得你被推到了风尖浪口,饱受欺凌和嘲笑,都是我不好。”
轩辕语澈忽然朝着她跪下去,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眸子里涌动着浓浓的愧疚和爱意,声音多了一丝哽咽的味道。
“我还是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轩辕语澈,据说你从来都不允许女人靠近你身边三尺以内,除了闵柔公主,那我又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江南的神经紧绷着,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想要过平静的日子,可是烨儿如果是轩辕语澈的儿子,势必要掀起哗然大波,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轩辕语澈的心再一次被刺痛,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沉默的低下了头,半晌,再次缓缓的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有必要骗你吗?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江南,你不能这样看我。”
他那么在乎她,她怎么可以质疑他的真心。
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唇边溢了出来,“轩辕语澈,你给我一点时间冷静冷静,行吗?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我脑子都是混乱的,分辨不清楚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她真的不想去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好累好累。她当年曾经和皇上说过,她不会对轩辕语澈抱有任何的绮念,更加不想让烨儿卷入那片危险之中。
轩辕语澈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刺激,尽管心里有些失望,却仍旧不忍心逼她,轻声的说道,“好,我给你时间思考,但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江南已经在床沿边坐下,平静的看着儿子精致如画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心情复杂得厉害。
“你先回去,我想通了自然会去找你的。”
洛江南心底阵阵的疼,想到自己亏欠了烨儿那么多,真的难受得厉害,烨儿,你说轩辕语澈说的都是真的么?我现在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我不回去,你们今天晚上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就在空的厢房那边等你给我答案。江南,我们分开得太久了,你难道就忍心以后继续分离下去吗?回到我的身边来吧,经过了这件事情,你逃不开的,若是我能在戎州解决到轩辕雪衣还好说,如果解决不掉他,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派杀手追杀你,你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轩辕语澈好不容易才将妻子儿子找回来,怎么肯离开,坚持的说道。
“我拜托你回去行吗?你在这里我有很大的压力,脑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事情,请你走啊,暂时让我清净清净,消化掉这件事情不好么?”
江南情绪激动了起来,腾的站起来,就连音量都忍不住提高了许多,躺在床上沉睡的烨儿忽然皱着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噩梦一般,手指在空中乱抓着,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喊了起来,“都是火,大火,不要烧烨儿,烨儿乖乖的。娘亲,娘亲,烨儿怕。”
惶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助,刺得江南心都碎了,冲过去搂着烨儿,轻轻的拍着儿子的后背,急切的安慰道,“没有火了,烨儿不怕,娘亲在这里帮烨儿把火扑灭,没有火了。”
轩辕语澈也在同时冲了上来,坐在江南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的拍着烨儿的背,“烨儿乖,爹在这里保护你,烨儿没事的,火都被扑灭了,烧不到的,烨儿真的很乖呢。”
江南想到今天惊心动魄的场面,鼻子有些酸酸涩涩的,她的孩子,应该和别的孩子一样过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童年,然而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她心疼得要死。
烨儿,都是娘不好,娘没有给你一个宁静安详的童年,对不起,是娘的错。
“娘,烨儿好怕,啊。”
惊出一身冷汗的烨儿不安的翻来覆去,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江南忍着心酸,举着帕子擦拭掉他身上的汗水,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轻柔的哄道,“烨儿不怕,烨儿最勇敢了,娘亲给烨儿唱歌听。”
嘴里哼着轻轻的歌曲,江南眉宇间拧着温柔,轻轻的打着拍子,等到烨儿陷入了沉睡的梦乡,她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轩辕语澈一直没有离开,就站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语气忽然变得酸涩了起来,“江南,这些日子你过得很辛苦吧?”
江南眼睛一直看着儿子,不看轩辕语澈,有些疲惫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轩辕语澈,你说过要给我时间的,就让我静一静吧,算我求你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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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心力交瘁了,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想别的事情。
“我不放心你这样,我就在厢房那边,要是你不想看到我,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样还不行吗?”
轩辕语澈坚持着不肯离开,让江南的太阳穴忍不住突突的跳了起来,脸上有惨淡的笑容,“算了,随你吧。”
她只要烨儿好好的,等到天亮了,她会结束戎州的生意,再重新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远离朝廷的争斗,不想卷入那些事情之中。
轩辕语澈唇角弯了弯,心里忍不住有些高兴,而后深深的看着江南,“轩辕雪衣今日的事情我记下了,绝对会让他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胆敢伤了你们,我不会放过他们。”
江南依旧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全部的心思投注在烨儿的身上,让轩辕语澈有些挫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厢房那边。
羽墨飞快的从隐秘的树上飞下来,跪在轩辕语澈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王爷,清王爷已经发出信号让您回去,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轩辕语澈知道是杨思愁的事情,想到已经失踪的轩辕雪衣,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胆敢伤害他的妻儿,轩辕雪衣简直是找死。
看到自家主子英俊的面容陡的变得阴沉,腾腾的杀气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幽深的眸子也变得凛冽嗜血,羽墨忽然觉得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脚底涌上来,冷得他想要落荒而逃。
轩辕语澈回头去看了依旧亮着昏黄灯光的房间一眼,眼睛里有着浓浓的不舍,“羽墨,你留下来保护他们,不许让他们再受到任何惊吓。”
“是。”
羽墨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震惊,很多想法在脑子里盘旋着,但是谨慎的他不会多问一句,认真的领了命令。
“本王很快就会回来,你先守着。”
扔下一句话,轩辕语澈的身形动了一下,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可是转眼之间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快得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羽墨躲在暗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自家王爷真的就那么喜欢洛江南吗,还有那个孩子真的是王爷的儿子,真是太让他震撼了。
江南透过半开的窗口看出去,原本轩辕语澈站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她低敛着眉毛,复杂的看着烨儿,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对不起,烨儿,不管轩辕语澈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明天娘亲都会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们找个安静的小城安顿下来。不要怪娘狠心,娘亲只是不想让你遭到任何危险,而轩辕语澈,真的太危险了,并不适合我们。”
烨儿睡得很不安,时不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用力的扎在她的心上,她只好在烨儿的身边躺下来,搂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入睡,心里对轩辕雪衣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会如此心狠手辣的想要杀死她?
她真的好恨,恨得内心深处那只魔鬼一直腾腾的往上涌,在她的身体里叫嚣着,想要杀人。
另一边,轩辕语澈早就回到了所住的别院中,一脸凝重的轩辕德楚就迎了上来,“六弟,你总算回来了,发生大事了。”
轩辕语澈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直直的看着二哥,沉声问道。
难道是轩辕雪衣的部下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吗?还是税银出了什么问题。
“戎州知府被人杀了,头颅都被砍下来了,现在就挂在府衙的大门上。”
轩辕德楚尽量用最简单的话将事情说出来了,现在整个府衙都乱成一锅粥了。
轩辕语澈的眉头紧皱,“轩辕雪衣这是想先斩后奏,税银被我们抢走了,他害怕这些事情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索性就杀死了杨思愁当替罪羔羊,还特意将事情闹大,让父皇知道。这边闹得越乱,他就越有喘息的时间,而后寻求反扑的机会,这人真是卑鄙无耻到家了,混蛋!”
“我已经派人手挨家挨户搜查轩辕雪衣的下落了,可是整个戎州几乎都搜遍了,却还是找不到轩辕雪衣的下落。你说他们到底会藏在哪里呢?洛天瑜只是一个女人,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昏迷不醒的轩辕雪衣隐藏得好好的。”
轩辕德楚忍不住愤怒的一拳垂在墙上,借以发泄心中熊熊的怒火。这个混蛋还真是命大!
“他身重剧毒昏迷不醒,身上又被我划了几道伤口,势必会去找大夫包扎伤口或者去药铺抓药,我们派人守着药店,发现可疑人等,顺藤摸瓜应该能够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轩辕语澈皱着眉说道,想到那个混蛋对江南赶尽杀绝,心里止不住怒火滔天,很想将轩辕雪衣碎尸万段。
“那现在怎么办?杨思愁已经死了,戎州大乱,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到时候父皇会不会紧急召我们回京?轩辕雪衣只要得到喘息的时间就能够翻盘,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
轩辕德楚不甘心,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下个机会什么时候才有。
“怎么可能放过他,二哥,他和我们有着血海深仇。”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涨,嗜血凛冽的杀意从眼睛里咻咻的冒了出来,宛若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死神。
“对,不能放过他。”
轩辕德楚飞快的应和道,狭长的桃花眼有阴霾阵阵的冒了出来,那人和皇后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过了。
“杨思愁的事情肯定瞒不住的,我们要怎么处理?”
轩辕德楚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的,皇后要是得知这边的消息恐怕会像疯狗一样的攻击,他们现在的实力和皇后娘家的势力还不能抗衡,根本不能硬碰硬。可是这件事情包不住啊,怎么办?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州知府被仇杀肯定是瞒不住的,与其等着别人攻击让我们处于被动的地位,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率先将一道密折递到父皇的手中,然后在戎州安插我们的人进去。”
轩辕语澈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眼睛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坚定。
“这样行得通吗?皇后和韩将军是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我担心到时候会出什么状况。”
轩辕德楚当然也想这么做,可是皇后的哥哥可是定远大将军,手中掌握着六十万兵马,皇后的弟弟又是吏部尚书,掌管着官员的变迁,真想要安插自己人到地处边塞的戎州,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当然,再难我们的人也要进来。”
轩辕语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是要麻烦二哥了,账本暂时还不能送到父皇手中,账本上税银的数目和银两数目有出入,我还想将那些流失银子的去向查出来。拜托二哥保护好那批税银,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也好。轩辕雪衣这边我也会多派兵去寻找的,我们一定能够绊倒他们。”
轩辕德楚幽幽的望着远方,眸子里竟然通红一片,像落入陷阱的困兽,随时都有可能反扑主人。
“还有那些牵涉的官员的罪证,我会多搜集一些,争取给皇后那个妖妇狠狠的反击。”
“谢谢二哥愿意站在我这边,我真的很开心。”
轩辕语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暖意,发自肺腑的感谢道。这个哥哥对他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甚至比闵柔和父皇在他心中的地位还重。
“别说这些话了,我们是兄弟,不是么?你也奔波劳累了那么久,早点休息吧。”
轩辕德楚看着弟弟的模样,忍不住关切的说道。
“恩,二哥先休息,我这就去。”
轩辕语澈含笑着说道,看着轩辕德楚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才走出了书房,
羽书早就等候着他了,看到自家主子回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有着挥不去的忧虑,“王爷,你受伤了,属下去交大夫来给你处理伤口。”
晚上太子殿下那一剑刺得可不浅,原本雪白的锦袍被染得浑身是血,触目惊心,可是却丝毫不折损王爷的风采。
轩辕语澈忽然深深的看了羽书一眼,高深莫测的眸光让羽书如同芒刺在背,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喉咙像被人用手掐住了一样,几乎喘不过气来。
忍着阵阵头皮发麻,羽书不敢对上轩辕语澈锐利的目光,声若蚊蝇的说道,“王爷为何这么看这属下?”
“你随本王来。”
胸腔里有一股怒火想要发泄,轩辕语澈尽量忍受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道。
羽书回到了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头垂得低低的站在自家王爷面前。
“跪下!”
轩辕语澈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厉,那阴森森的杀气冒出来,似乎想要杀人一般,羽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背后冷汗涔涔落了下来,乖乖的跪下来。
“羽书,你早就知道洛江南是我的女人,烨儿是我的儿子了是吧?你真是好样的,竟然能够忍得那么久。”
想到深爱的女人已经为他生下孩子,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轩辕语澈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将羽书踹死。若不是羽墨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还不知道江南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这些年拉扯着一个孩子长大,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羽书头垂得低低的,嗡嗡的说道,“属下知罪,但是属下真的不知道洛公子是王爷的儿子。”或许他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自我催眠的欺骗自己,那不是王爷的孩子。
他心里恨死羽墨了,明明就已经写信告诉他不要将当年的事情跟王爷说,还是不听劝告,现在好了,王爷更加放不下洛江南了。
轩辕语澈脸上浮现着浓浓的失望,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淡漠疏离的响了起来,“羽书,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本王的事情当然由本王自己做决定,谁给你权利替本王做决定的?”
“可是王爷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为了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王爷有弱点了,有了弱点就会给敌人可趁之机,属下不想让王爷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
羽书言辞恳切的说道,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所以你就欺骗本王?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自己下去领二十个板子,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不然休怪本王不念及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
轩辕语澈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他错失了江南整整五年啊。
“王爷,属下心甘情愿受罚,可是有些话属下还是不得不说,成大事者,儿女私情必须要放到一边,属下不想洛小姐和洛小少爷成为王爷的累赘。”
羽书咬咬牙,忍住内心的恐惧狠心说道。
轩辕语澈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好久,几乎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她不会是本王的累赘和负担,江山和美人,本王都要!”
霸气的话语,睥睨的神情,带着不得不让人信服的力量,羽书被堵得哑口无言,缓缓的退下去了。
轩辕语澈推开门,飞快的朝着江南的院子赶去,受到惊吓过度的江南已经搂着儿子沉沉的睡去,睡颜安详。
“江南,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轩辕语澈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悄悄的退了出去,在厢房里住下来,闭着眼睛稍做休息,尽管对轩辕雪衣丧心病狂的行为恨之入骨,想到江南是他的女人,心里又忍不住涌起了一丝幸福。
他也有家了,有妻子和儿子了。
漆黑的夜渐渐退去,天边露出了红彤彤的朝阳。清新的花草香气在院子里萦绕着,从沉睡中惊醒的鸟儿欢快的唱着歌,一切都静谧而安详。
只是这份安详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江南的房间忽然飞快的从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女人惊慌失措的脸,“雪盏,红袖,快点来啊!”
“烨儿,你别吓娘。”
江南眼眶有些红,声音都是颤抖的,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的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烨儿,你怎么样了,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烨儿浑身发烫,全身的肌肤通红,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喃呢,“娘,烨儿好难受,好难受啊。”
“烨儿乖,娘亲在你的身边,不怕,有娘亲在。”
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江南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江南惶恐无助声音的轩辕语澈飞快的从床上翻身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江南的房间里,急切的问道。
“烨儿生病了,你帮我看着他,我去打水来。”
江南急得眼泪直掉,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她的儿子发热了,她必须要去抓药治好儿子。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盏和红袖匆匆赶来,看到江南煞白的脸色,满脸的痛苦,担忧的问道。
“烨儿生病了,雪盏你去打一盆冷水来,红袖,我开药方你到我们药铺去抓药,快点回来。”
江南眼神僵直,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抓起笔蘸墨,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药方,径直塞到红袖手中,“快点去。”
她的孩子一定是昨天受到太多的惊吓,都吓出病来了,该死的轩辕雪衣。
“好难受,娘我好难受。”
烨儿软软的声音刺激着她,她心疼得差点碎了,含着泪说道,“烨儿乖,娘亲陪着烨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娘亲在这儿陪着烨儿。”
她接过雪盏打来的水,拧干了毛巾敷在儿子的额头上,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只希望儿子快点好起来。
“羽墨,去请大夫来。”
轩辕语澈飞快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异常的严峻,半空中人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烨儿是个勇敢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爹在这儿陪着烨儿,烨儿睁开眼睛看看爹。”
轩辕语澈握着烨儿小小的手,用最温柔的声音哄道。
“江南,我已经让属下去请大夫了,你别担心,烨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们母子二人有事。”
轩辕语澈看到儿子这样,再看看江南强忍着的心痛,心里也很不好受,另一只手摩挲着江南柔软细腻的手,轻声安慰道。
江南忧心如焚,眼睛僵直,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得她想哭,“我自己本身就是大夫,烨儿的情况不是太好。”
发高烧,在这个医学落后的年代,若是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说不定会转化成肺炎。
“不会的,我们的儿子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轩辕语澈坚定的说道,靠近烨儿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烨儿不是想要爹吗?爹现在就在这里,烨儿睁开眼睛看看爹好吗?爹知道烨儿最勇敢了,等到烨儿身体好了,爹带着烨儿去骑马好吗?”
烨儿满脸痛苦,睁开眼睛,澄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叔叔真的是烨儿的爹爹吗?”
小小细细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却依旧透着浓浓的疲惫。
“是的,我是你的爹爹,所以烨儿要好好养病,等到烨儿好起来之后,爹带着烨儿玩,烨儿想玩什么都可以。”
轩辕语澈笑得很温柔,小心翼翼的捧在儿子的手,像呵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感动得想哭。
“娘,是真的吗?”
烨儿眸中迸射出了一抹惊喜,却仍旧有一丝怀疑的看向自己的娘亲,谨慎的求证道。
江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她都不敢肯定轩辕语澈就是那天晚上的男人,顿时有片刻的迟疑。
烨儿失望的哭起来,“不是的,叔叔不是爹,娘亲烨儿要爹爹,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原本就潮红的小脸更是充满了不健康的红色,咳得差点要断气了。
江南心都要碎了,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伸出手去安抚着儿子,忙不迭的说道,“烨儿别哭,这位叔叔就是你的爹爹,是你的。”
烨儿虚弱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强打着精神,再次确认道,“真的吗?”
“是真的,所以烨儿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才有力气跟爹爹玩对吗?”
江南安慰着儿子,又将毛巾拿下来,换了一条新的敷在烨儿的额头上,烨儿昨天夜里惊吓过度,身体耗费了太多的精力,醒来没多久又疲惫的睡着了。
“烨儿本来就是我的儿子,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也没有骗你。”
轩辕语澈郑重其事的说道,他从未想过要利用他们。
江南没有反应,频频朝着门外看出去,忧心如焚,“雪盏,去看看红袖怎么还没有抓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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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咬着唇,缓缓的抬起头来,将喉咙里那股酸涩窒息的疼痛给咽了下去,轻轻的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的清晰,“我没有难过。栗子小说 m.lizi.tw”她不能做弱者,烨儿还需要她的保护,她必须用她的肩膀给烨儿当初一片宁静的港湾。
内心里流露出的哪一丝脆弱被她压了下去,江南明澈的眸子里又浮起了坚定的色彩,挣脱开轩辕语澈的怀抱,低头点燃了火把,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怀着永不放弃的信念寻找着紫须草。
轩辕语澈只觉得一阵阵心疼,可是他不懂医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能够陪着她,谨慎的护着她的周全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紫须草,早点将烨儿的身体治好,让烨儿和江南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
江南全神贯注的在悬崖峭壁边上查看着,昏黄的火把在黑漆漆的大山里就像浩瀚星空中的一颗星星,丝毫不起眼。可是那微弱的火光却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
“这边也没有吗?”
轩辕语澈扶着江南的手,看到眼前这张清丽无双的容颜上浮起了熟悉的失望,心猛的收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南回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是没有找到。
她着急得心里像被火烧一样,想到烨儿痛苦的喊着她,她就愈加的心疼和着急,强烈的祈求着上苍能够听到她的愿望,让她的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成人。
“那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兴许一会就能找到了。”
害怕她太过焦急和失望,轩辕语澈轻柔的安慰道,眼睛里有温暖的光涌现了出来,鼓励的看着她。
“这边还有一块大石头,那石头后面可能会有。”
江南摇了摇头,瘦小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在悬崖绝壁上挪动着,伸长脖子往那块突出的大石头后面看,眼睛里忽然露出了狂喜,那紫色的草,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高贵。
“轩辕语澈,找到紫须草了,这边长了两棵紫须草。”
江南柔弱的脸上忽然绽放了灿若春花的笑颜,没有一丝杂质,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看得轩辕语澈怦然心动,急忙将她从悬崖边上拉上来。
“在哪里,我来采。”
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认真的说道。
江南的手的确够不到那紫须草,也没有逞强,看向轩辕语澈,眼睛里充满了期待,“那你小心点,就在那颗大石头后面,有着细长紫色叶子的就是。”
轩辕语澈把火把递到江南的手里,幽深漆黑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流露出浓浓的情意,看了江南娇美如花的脸庞,“你拿火把,我现在下去采。”
说完他强劲有力的双臂撑在悬崖上,借着出神入化的轻功在陡峭的悬崖上灵活自由的穿梭,江南只觉得那道人影像穿山甲一样,飞快的掠过大石头,在眨眼的功夫,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尊贵优雅的男子手中已已经多了两棵紫须草,温柔的浅笑着凝视着江南。
“谢谢,烨儿的病情能够治了。”
江南忍不住心底的激动,从轩辕语澈的手里接过紫须草,像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万分珍惜的藏在怀里。
看到心上人如此开心的模样,轩辕语澈好看的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在悬崖绝壁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半边身子将她拥在怀里。
“谢谢你。”
江南璀璨的眸子映照着男人英俊的面容,发自肺腑的说道。
“谢什么,这些都是我的责任。烨儿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吗?”
轩辕语澈唇角勾着迷人的微笑,理所当然的说道。
洛江南却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她现在都还不敢全然的肯定,轩辕语澈怎么就深信不疑了呢?
敏锐的轩辕语澈自然察觉到了江南的不确定,温热的手掌不由得加大了力道包裹住她柔弱的小手,温和的声音带着毫不怀疑的肯定,“江南,不要怀疑我的用心。我还没有无聊到把别人的孩子当成是我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心怀叵测的借着爱情的名义靠近你。寒山寺的那个晚上我们的确有了夫妻之实,并且生下了烨儿这么可爱的儿子。”
江南咬着唇,轻飘飘的声音传到了轩辕语澈的耳中,“我也没说你不是,我只是再需要一些时间验证。”
轩辕语澈听到她话里的小心翼翼,忍不住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浑身竖起一层保护壳,不允许他走进她的内心。
“没关系,我会等你慢慢的记起当时的事情,我不逼你。”
但是我心里早已经认定了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走过了那段悬崖绝壁,站在山顶上望着崎岖的山路,江南觉得有些头疼,那么远的距离,就算要回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也不知道烨儿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语澈温热的手指忽然触到她的眉间,万分怜惜的将她微蹙的眉头抚平,俯身在她的耳边用坚定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带你下去。”
“可以吗?”
江南的眼睛猛的迸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而后又觉得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了,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眼神慌乱的躲过轩辕语澈戏谑的目光。
“烨儿的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把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带你下山。”
轩辕语澈温柔带着鼓励的声音钻进江南的耳中,到底还是担心烨儿的思想占了上风,她没有再扭捏的拒绝,将自己的手搭在俊美得如同神祇的男子肩膀上,脸微微有些红,细弱蚊蝇的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钻到了轩辕语澈的鼻尖,那一直冷若冰霜的心像被一把火点燃了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一种快乐的感觉从胸腔里蔓延开来,神采飞扬。
轩辕语澈定了定神,伸出手去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催动内力,足尖点地飘起,带着她在树林繁茂,乱草丛生的深山里穿行,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穿越了很远的路程,江南估算着估计再用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能到达山脚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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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从旁边忽然闯出了两道身影,一道黑色的,一道蓝色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江南和轩辕语澈的面前,面色异常严肃的开口,“回禀主子,前面有埋伏。”
轩辕语澈握着江南纤腰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道,瞬间停了下来,温润儒雅的面容徒然笼罩着凛冽嗜血的杀气,周身被冰冷的寒霜覆盖着,凌厉的瞪着前方。
江南也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手指不自觉的摸到腰间,那里藏着无数能将人置之于死地的毒药,右手的手腕碧玉的镯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安静下来,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靠近的声音,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阴沉的气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有很多人出现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里,等待着将他们置之于死地。
“害怕吗?”
轩辕语澈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轻声的问道。
“不害怕,快点把敌人清理干净,我们早点回去,烨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身边派出了几十位邀月楼武功高强的杀手保护着她,她有信心能够突出重围,现在最重要的是烨儿的病情,她唯一担心的是拖的时间太长,烨儿的病情会恶化。
“好。”
轩辕语澈眸光忽然充血,熊熊的烈火燃烧着,厉声喝道,“暗羽骑听令,做好准备,攻击!”
江南的眼眸也陡的变得凌厉了起来,胸腔里的怒火还没有消失殆尽,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飘散开来,“众杀手听令,做好准备,听我的命令行事!”
所有的人都不再行走了,手中握着长剑,弓弩,精神高度集中的瞪着前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洛天瑜,别再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江南冰冷又嘲讽的声音在寂寥的山林里显得分外清晰,远远的传了出去。
忽然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射了过来,幸好他们的人早有准备,一边灵活的闪躲着,手中锋利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招式,掀起阵阵狂风,将那些利箭挥了开去,竟然没有一人损伤。
邀月楼的杀手一边躲避着那些箭雨,得到空隙的时候立刻拿着弓弩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射出去,不远处传来痛苦的闷哼声。
轩辕语澈带着洛江南灵活的穿梭在利箭中间,长剑叮叮当当的挥开,江南只觉得耳边凌厉的风呼啸而过,尖锐的利箭擦着她的耳朵而过。腰间的匕首早就被她抽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挡着那些利箭。
“洛天瑜,别再缩头缩脑的躲在背后了,既然来了就光明正大的露出脸来吧。”
气得胸腔里直冒火的江南厉声喝道,恨不得将洛天瑜那个女人碎尸万段了,她怎么还敢出现在在戎州,就不怕自己剥了她的皮吗。
箭雨忽然就停了下来,几丈开外的火把忽然被人点燃了,长裙飘飘的洛天瑜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精致绝美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勾魂摄魄。
她的前面,几百武功高强的暗卫穿着银色的铠甲,面无表情的瞪着包围圈中的目标,只要洛天瑜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要命的砍死这些让主人闹心的人。
“果然是手段了得的洛江南啊,姐姐,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你都能猜得到是我想要取你的性命,妹妹真的好佩服呢。”
洛天瑜掩嘴咯咯笑着,妩媚至极,眼波流转间却有残忍嗜血的杀意迸射出来,好像要将人碎尸万段一样。她瞪着洛江南的目光阴森森寒澈澈,宛若地狱的魔鬼,带着毫不掩饰的深仇大恨。
那绝美狠厉的少女身边,站着的是一脸愤慨的莫旗,手上举着一把弓箭,闪耀着银色寒芒的箭头在火把的映照下像吃人的怪兽,转瞬就能够消灭掉一条生命。
“在戎州城里,除了你,我想不出有什么人那么恨我,又有那么大的能力调遣这么多的力量想要将我杀了。”
江南冷冷的说道,眸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敌人的情况,数百人装备精良,真是挺棘手的呢。
轩辕语澈紧紧的搂着江南,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杀出重围,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一面说着,他的眼睛也时时刻刻注意着前面的情况,洛天瑜带来的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手段残忍,真要交起手来肯定很棘手。
他带来的暗卫加起来也就六十人,加上江南带来的几十人,也不过一百出头,力量十分悬殊,真要硬碰硬恐怕会两败俱伤。
“我想要速战速决。”
江南皱着眉头说道,她不想再拖延时间。
洛天瑜看到在包围圈中间的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咬着耳朵,忍不住肆意张狂的大笑了起来,“翼王殿下,洛江南,别白费心机了,饶是你们有惊天的武功也是逃不掉的。”
这对狗男女,害得太子殿下身受重伤,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还害得他们的力量折损得厉害,她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将他们剁碎拿去喂狗。
“翼王,快点交出解药!”
莫旗想到生命垂危的太子殿下就恨不得想要杀人,凌厉的喝道。
轩辕语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嘲讽的瞪着面色狰狞的莫旗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太子皇兄身上的毒就是本王下的,你觉得本王会将解药交出来吗?”
真是荒谬的笑话,他恨不得轩辕雪衣立刻去死,怎么可能还会拿出解药去救他。
“翼王殿下,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你说不,你要是不交出解药休怪属下翻脸无情。洛江南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难道就连这个女人的生死都不在乎了吗?据说她还有个可爱的孩子,别把属下逼急了,不然那个孩子的下场究竟如何我可不敢保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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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旗的手紧紧的握着弓,只要稍微用力,利箭离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了。
轩辕语澈只是冷冷的笑了起来,握着江南纤腰的手更加紧,轻蔑的瞪着莫旗,睥睨天下的傲气分外的强烈,“就凭你,你也配么?”
“轩辕语澈,还不快点将解药交出来,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差池你就等着陪葬吧。你别太嚣张,别以为仗着父皇喜欢你就能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洛天瑜气得头顶差点冒烟了,美丽的面孔狰狞得厉害,胸口一抖一抖的,“本宫今天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将解药交出来,我立刻撤兵。本宫的耐心有限,别考验本宫的极限。”
轩辕语澈听着洛天瑜的话,眸底的嘲弄之意更加深刻了,“你觉得本王会那么没有脑子相信你的话?如果将解药交给你了,恐怕本王现在已经被射成刺猬了。洛天瑜,别将别人当成傻子。”
懒洋洋的话语,却像最锋利的剑挑开了洛天瑜的伪装,气得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肺部都快要爆炸了,真是混蛋。
“轩辕语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点把解药交出来!你别惹恼了我,否则你的心上人可就保不住了。”
头顶开始冒烟的洛天瑜声嘶力竭的吼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再不识趣她就将洛江南卖到青楼去当妓女!看轩辕语澈心疼不!
“少说废话,想要杀还是要打就快点动手,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
轩辕语澈看到江南的脸色变得愈来愈不耐,也不再废话,趁着洛天瑜失神的空挡,对着身后的杀手飞快的做了一个手势。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杀手接到指令以电闪雷鸣的速度一跃而起,像苍健的雄鹰掠过夜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窜到了那些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面前,毫不客气的刺穿喉咙,见血封喉,很快又倒下了一批士兵。
洛天瑜和莫旗面色陡然大变,狼狈的躲闪着。
“杀了他们,将他们统统都杀了!”
凌厉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恶狠狠的怒喝道,一时之间,几百的士兵潮水一般涌上去,和轩辕语澈,江南带来的人激烈的厮杀了起来。
莫旗脸色铁青,恨恨的咒骂一声混蛋,毫不留情的拉弓,对准轩辕语澈的心脏刺去。这个不顾念手足亲情的王爷留着也没用。
轩辕语澈衣袖一摆,长剑用力的挥开莫旗射过来的利箭,一手护着江南,一边奋力的砍杀着凶神恶煞的攻击上来的士兵。
江南也没有闲着,咬着唇将心底的慌乱恐惧压下去,左手挥洒着毒药,躲避着锋利的刀剑刺在她的身上,右手挥动着匕首,不让那些不要命的士兵伤到她。
身边响起了痛苦的哀嚎声,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去,面色铁青,五官狰狞,瞳孔睁得大大的,却显然已经断气了。
洛天瑜一直站在安全的区域看着作战情况,发现带来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士兵却丝毫没有能够威胁轩辕语澈和江南分毫时,气得快要发疯了,恶狠狠的吼道,“都给本宫上,杀了轩辕语澈和洛江南!有谁杀了轩辕语澈,封高官厚禄,赏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外加美人十名!”
所有的士兵都沸腾了,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芒,更加卖力的砍杀。
江南和轩辕语澈背靠背,奋力的刺杀敌人,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士兵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不要命了一般。
江南和轩辕语澈周围被大批的杀手包围着,身上带着的毒药很快就用完了,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耳边充斥的是砍杀声,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宛若地狱的修罗场一般。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却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扣动右手镯子上的机关,数十根银针咻咻的射出去,泛着剧毒的银针刺入敌人的肌肤,很快又倒下了一大批。
“江南你还好么?”
轩辕语澈不停地挥动长剑,砍下一个又一个士兵的闹大,喘着粗气问道。
“我没事,快点解决了这些人,我要回去。”
即使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江南依旧惦记着烨儿的病情,强硬的撑着疲惫,冷声说道。
“都给我听着,杀掉敌人,不然等着我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江南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侧面有一个士兵冲了上来,举着刀往她的头顶恶狠狠的砍下去,她面色一寒,眼疾手快的砍断那人的手腕,削铁如泥的匕首对准那人的脖子移到割下去,一条人命又倒下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个银色的身影横腿一扫,踢到她的脸上,泛着银色寒芒的利刃眼看就要刺入她的眼睛。
江南心里一紧,飞快的扣动右手碧玉镯上的机关,淬了剧毒的银针狠狠的戳进了那士兵的眼睛里,痛苦的哀嚎清楚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轩辕语澈看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心里忍不住一阵阵轻叹,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要是别的贵族小姐看到这样的场面恐怕早就吓晕过去了,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这样想着,轩辕语澈杀敌更加带劲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要尽快解决这些人,带上紫须草回去给儿子治病。
坚持了很久,江南手脚发软,精神也有些分散,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麻木的双手,被染红的衣衫提醒着她这场残忍的杀戮其实并没有结束。
又砍下了一个士兵的头颅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两把长剑杀气腾腾的从前面和侧面靠近她,眼看就要刺入她的心脏和肩膀,就算她怎么躲避都不能完全避免,她狠狠心,稍微移动身体避开前面的长剑,侧面的攻击却怎么都躲避不开了。
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索性不躲了,扣动银针杀了正面的杀手。
“小心!”
轩辕语澈大喊一声,将她推到一边,身体却不可避免的被利剑刺到,鲜血如注,与此同时,莫旗瞅准时机,搭弦拉弓,利箭呼啸着划破空气,狠狠的朝着江南的心脏射去。
“江南!”
轩辕语澈忍住剧烈的疼痛,大吼一声,抱着江南飞快的后退,猝不及防的被身后的士兵砍了两刀,鲜血染红了衣裳。
“轩辕语澈,你有没有事?”
江南惊骇的问道,身体都发抖了起来,眸中汹涌着滚烫的怒火,银针咻咻的飞出去,每一根都无比精准的刺进包围攻击着他们的人眼睛里。原本还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莫旗,射箭,射死他们!”
远处的洛天瑜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色彩,瞪着狼狈不堪的轩辕语澈和洛江南,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恨意得到了稍微的发泄。
轩辕语澈和江南带来的人也杀死了不少敌人,也牺牲了不少,却还是不屈不挠的奋勇杀敌,奋力朝着轩辕语澈和江南靠过来。
可是洛天瑜带来的士兵人数实在太多了,倒下了一批又有更多的人涌上来,害得他们想要靠近都靠进不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牺牲更大,江南的心陡的沉了下去,挣扎间已经有了决定。
两人的身上都已经有了不少伤口,越来越多的力气从身体中流失,她不想再带来更多的危险了。一面抵挡着敌人的进攻,江南靠近轩辕语澈的耳边,沉声问道,“轩辕语澈,你还能用轻功带着我飞行十丈的距离吗?”
她手镯里的银针也快要没有了,不想再拖延了。
“可以。”
轩辕语澈躲避着杀气腾腾的刀剑,一面回答道,眼睛陡的变得晶亮了起来,他知道江南想要做什么了。
若是没有江南在他的身边,而洛天瑜旁边又有莫旗保护,他或许也会抓住洛天瑜威胁那些士兵。现在江南在他的身边,他顾及着江南,所以才腾不开手。
“你带着我抓住洛天瑜,我负责为你清除身边的威胁,现在,立刻,马上。”
江南飞快的说道,身子已经被轩辕语澈搂住,腾空跃起,脚踩在敌军的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洛天瑜狂奔去。
与此同时,她飞快的扣动镯子上的机关,隐藏的银针一一刺向阻挡住他们道路的敌人,又倒下了一大批的人,血肉横飞,震耳欲聋的打杀声淹没了一切。
“莫旗救本宫!”
洛天瑜被轩辕语澈和江南大胆的举动吓到了,残忍冰冷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和害怕所取代,狼狈的向后逃。
江南敏感的抓住机会,银针刺向在洛天瑜身边保护着她的士兵,左手猛的解下唯一束发的银簪,用力一甩,藏在簪子头部的毒液撒进了莫旗的眼睛里,原本已经搭弓准备射死他们的莫旗凄厉的惨叫一声,弓箭跌落在地上,痛苦的捂住流血的眼睛,踉跄着往后退去。
轩辕语澈和江南已经像翱翔的鸟儿一样拦在了洛天瑜的面前,锋利的匕首架在了洛天瑜的脖子上,吓得养尊处优多年的太子侧妃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全身颤抖得厉害,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喃喃的恳求道,“救命啊,不要杀我!”
江南的匕首紧紧的贴着洛天瑜娇嫩的肌肤,眼神凛冽嗜血,一把扯下“妹妹”脖子上的信号弹弹到天空中,爆炸发出尖锐响亮的声音。
“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动我杀了你们主子!”
清冷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在山林里非外的响亮。
轩辕语澈也抓住机会点住莫旗的穴道,挟持在前面,冷若冰霜的瞪着被吓得停住手的士兵,“你们的首领在此,谁敢轻举妄动!”
莫旗眼睛里流出了紫黑的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银,被毒药折磨得直冒冷汗。
原本杀得热火朝天的士兵被这逆转的形式弄傻了眼,纷纷停止了砍杀,呆愣愣的看着首领被擒,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莫旗,本王现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还是快点让这些士兵撤退吧。”
轩辕语澈脸上噙着残酷的笑容,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了腾腾的杀气。
莫旗被剧毒折磨,痛苦的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
“莫旗救救本宫,本宫要死了。”
洛天瑜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你们快点退下,不许再杀人了!”
原本不知所措的士兵听到洛天瑜的命令之后垂头丧气的退了下去,却依旧凶狠得像饿狼一样,只要抓住机会立刻反攻。
江南嘲讽的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唇角扯出一丝轻蔑的浅笑,削铁如泥的匕首忽然抖了一下,划破了娇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啊,啊,啊!疼死我了。”
“天瑜妹妹,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温度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嘲弄,让洛天瑜哭得更加凶了,“江南姐姐,不要杀我,我是你的妹妹啊。”
不提还好,一提江南的火气腾腾的往上涌,匕首再次划过洛天瑜的肌肤,恶狠狠的说道,“你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了,你想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姐姐?洛天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看着就想吐!”
那边莫旗眼睛看不见,听到洛天瑜的呼救声,嘴唇嚅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轩辕语澈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在莫旗的耳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别再考验本王的耐性,再不退兵本王让你和轩辕雪衣,还有那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绝对说到做到!”
“莫旗,快点让那些士兵退下去啊,本宫要死了。”
洛天瑜被绝望的惊恐包围着,带着哭腔哀命令道。
莫旗犹豫了好一会,握紧拳头,似乎忍受着某种濒临绝望的情绪,用充满血迹的眼睛厉声喝道,“都退下。”
“让他们放下武器退开三十丈的距离。”
轩辕语澈再次命令道。略带忧虑的看着江南,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放心。
“我让他们退开你就放了属下和侧妃娘娘吗?你若是能保证属下就让他们都退到三十丈的距离开外。”
莫旗心里空落落的,被剧毒折磨得已经受不了了,却依旧硬撑着问道。
“当然,你让他们退到三十丈开外的地方,本王放了你们。”
轩辕语澈飞快的说道,因为江南眸中的焦急已经越来越强烈了,知道她的担心,他也不想多做停留。
莫旗冷笑一声,嘲弄的说道,“王爷该不会是放了属下和侧妃娘娘的尸体吧?云国的翼王殿下最擅长玩的就是文字游戏,万一莫旗命令退兵,王爷又出尔反尔怎么办?”
“本王自然说话算话,说放了你们就放了你们。”
轩辕语澈手指扣着莫旗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断他的脖子,冷声命令道,“快点下命令让他们退开三十丈的距离。”
“莫旗你在磨蹭什么,本宫快要死了,快点命令退兵啊。”
洛天瑜又是害怕又是生气,泪水哗哗的流着,大声的吼道。
“莫旗,你再磨蹭我杀了洛天瑜,我绝对不跟你开玩笑。”
江南锋利的匕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够割断洛天瑜的大动脉,厉声喝道,吓得洛天瑜哇哇大哭了起来,“莫旗你到底在做什么,本宫要是有个闪失我让殿下杀了你!”
莫旗的身体陡的变得僵硬了起来,而后邪魅恶毒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最好说话算话。要是殿下没有做到刚才答应莫旗的事情,莫旗就算化成恶鬼也要生生世世诅咒王爷永失所爱,断子绝孙!”
“别再啰嗦,让他们撤退!”
轩辕语澈已经没有耐性了,用力的掐着莫旗的脖子,原本就被剧毒折磨的莫旗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张惨白的脸青紫一片,分外狰狞吓人。
“都往后退三十丈,做好攻击的准备,等待本将的命令!”
莫旗的声音很冷,像是魔鬼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混乱不已的士兵得到指令只好撤退,撤退到了指定的距离终于停了下来,却举着弓箭瞄准了他们。
“都给本王听令,准备就绪,听本王的指示。”
轩辕语澈对着自己的属下命令道,等到这边的人做好准备之后,才拽着莫旗靠近洛江南,相互对看了一眼。
洛天瑜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带着哭腔说道,“他们都已经撤退了,你们也要说话算话放了我们吧。”
洛江南眼神更加森寒,平静的说道,“不着急,等到我们退到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你们。”
说完对着邀月楼的杀手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杀手上来夹着洛天瑜,另一边同样有人挟持莫旗往山下走去。
那些退开在安全距离的士兵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害怕他们的主子出现了什么意外,随时准备攻击救人。
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熟悉的马儿就在眼前,江南松了一口气。
“江南,上马。”
轩辕语澈在她旁边催促道,江南眼神流转间,忽然走到了洛天瑜的背后,对准她的背后用力的捅了一刀,疼得洛天瑜噗的一声突出了腥甜的鲜血来,旁边的杀手飞快的点住了她的哑穴,让她没有办法喊出声。
“洛天瑜,今天的帐我记下了,日后慢慢跟你算。”
要是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杀了洛天瑜,可是现在力量悬殊太大,杀了她这些疯狂的士兵必定会反击,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
江南咬牙彻齿的丢下这句话,翻身上马,另一边轩辕语澈也已经上马了,相互看了一眼,冷声命令道,“都撤退!”
莫旗和洛天瑜被他们的人往前一推,下一刻,灰尘扬起,所有的杀手暗卫施展轻功飞快的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轩辕语澈和江南也骑着马飞快的往回赶去。
洛天瑜痛苦的吐出鲜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些士兵急忙冲上来将他们的主子给救回去,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江南可不管那些人会不会大乱,带着紫须草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终于在凌晨时分回到家里。
路怀宁被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心疼的迎上来,急切的说道,“姗姗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苍白的脸色,风尘仆仆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在心底起了阵阵怜惜,伸出手去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江南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床边,想要在第一时间查看儿子的情况。
“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对了,烨儿怎么样了,还发烧吗?”
江南顾不得浑身的疲惫,急切的问道,还伸出手去探了探烨儿额头上的温度。
“烨儿的烧差不多退了,就是肺部有异物,必须要及时清理才行。不然可能会落下病根。”
路怀宁据实回答道,看着江南的眸子充满了忧虑,“姗姗,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男人不会是你的良人的,你一定不要喜欢上他啊。”
虽然是莫名其妙的一场大火,可是他却清楚的嗅到了背后阴谋的味道。这么多年了,姗姗在戎州城一直平平安安的,这个身份神秘的的男人一出现就让姗姗频频遭遇危险,他才不相信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
如今看到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路怀宁真想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怜惜她,爱护她,不要让她再承受一点苦楚。
江南只觉得疲倦,强硬的扯出一丝笑容,“路公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中的缘由你不懂的。”那些恩怨她也不想多说,路怀宁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可是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都是······”
路怀宁的话还没说完,轩辕语澈已经栓好马走进了屋子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江南的身边,俯下身来亲昵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江南,烨儿怎么样了?还病得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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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在戎州的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要关闭了,那可是几万两银子甚至更多的损失啊,小姐你不再考虑看看吗?为什么要搬走?”
玉芊心疼得不得了,要知道他们当初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在戎州站稳了脚跟,如今生意刚刚上了轨道又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其中的困难重重,又要耗费不必要的财力物力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真的舍不得啊,舍不得如日中天的生意。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按照我交代的去做就对了。我们现在手上的银子也不少了,不缺那几个银子,去吧。至于那些铺子,找到合适的买家就卖了吧。”
江南不想解释其中的厉害关系,淡淡的吩咐道,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饶是玉芊心里有再多的舍不得,也只能乖乖的听从小姐吩咐去处理了,只是心里仍旧心疼得厉害,就像被割了一块肉一样。
“别舍不得了,银子没有了还可以再挣,日后慢慢来就好了。有双手在肯定饿不死的,做什么像死了亲人一样。”
江南堆起笑拍了拍玉芊委屈兮兮的小脸,轻声的说道。
“恩,玉芊这就去处理。”
玉芊闷闷不乐的转身走出去,忍不住回过头看着没有丝毫心疼的小姐,只觉得自家小姐真是潇洒大气,做什么事情都拿得起放得下,反而是自己显得小家子气了。
江南看着玉芊走出去,眼睛里的笑容清淡了一些,在心里默默的叹息,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潇洒大方,那么多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的飞走了,任谁都像割掉心头的一块肉一样。可是在生命和财富之间,她要选择的肯定是生命,而不是什么财富。
银子没有了可以慢慢挣,要是命都没有了,就算有再多的银子那也只是一堆死物,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得罪的轩辕雪衣和洛天瑜,若是这一回真的能将他们斩草除根那还好说,若是稍微留下一点隐患,估计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戎州显然已经不适合她再待下去了,她还是重新找一个新的地方安顿下来将儿子抚养长大成人吧。
她想到差点烧死她和烨儿的罪魁祸首,眸底的阴冷之气更是寒嗖嗖的散发开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的吹了一声,很快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跪在她的面前,恭敬地说道,“主子。”
“传消息到京城,让那边的人散布谣言,就说太子殿下已经秘密到达了戎州,害怕贪污税银的事情传出去,斩杀了戎州知府,烧杀抢夺,民怨沸腾,暴征横敛民不聊生。务必要传到皇上的耳中。”
江南寒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听在耳朵中让人忍不住遍体生寒,这个美丽得像仙女一样的女人此时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浑身充满了杀气。
“是,主子。”
江南握紧了拳头,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轩辕雪衣,洛天瑜,你们就等着瞧吧,我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江南跑去看烨儿了,烨儿吃过了药,因为药性的关系沉沉的睡了过去,粉嫩的小脸恢复了红润。
江南摸着儿子温软细腻的小脸,心里暗自决定等到儿子病好之后,将戎州所有的生意结束关门,她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离开戎州,再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轩辕语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江南的面前,烨儿的身体也因为调理渐渐的恢复了健康,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娘亲,轩辕叔叔怎么都不来看烨儿了,是不是叔叔已经把烨儿忘得干干净净了?”
烨儿心心念念着轩辕语澈,明明身体已经好了,却没有像以前那么欢乐,时不时的追着江南问道。
江南心疼的搂着儿子,轻声的说道,“叔叔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等叔叔有空了就会来看烨儿了啊,烨儿不着急好么?”
“娘亲,烨儿想要轩辕叔叔做我的爹爹,可以吗?”
他生病的时候叔叔无微不至的在床边照顾着他,还说他就是烨儿的亲生父亲,烨儿心里早就相信了,也已经把轩辕语澈当成父亲来看待了,他多想让叔叔带着他去骑马,教他念书识字射箭。
江南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烨儿,其实她也已经知道轩辕语澈是烨儿的亲生父亲了,可是如果承认了这个事实,那就代表着日后和皇家纠缠不断,或许会给烨儿带来更多的危险,她真的不想。可是若是不认,对着儿子充满期待的目光,江南就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
“娘亲,烨儿好想像别的孩子一样可以在爹爹的肩膀上骑大马,可以和爹爹一起洗澡睡觉,一起去玩好多好多的东西,可是烨儿从小就没有爹爹。烨儿真的很想要个爹爹,娘亲,可以让轩辕叔叔做烨儿的爹爹吗?”
烨儿晶亮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迸射出强烈的期待,让江南的喉咙干涩,难受得差点窒息,脸色也变得痛苦异常,酝酿了好久才将心底的那股异常给咽了下去,“烨儿在心里把他当成爹爹,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喊出来?叔叔很高兴烨儿叫他爹爹的。”
烨儿得不到江南肯定的回答,眼睛里的失望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小脸可怜兮兮的差点要哭出来,“娘亲,烨儿真的想要一个爹爹,娘亲不能答应我吗?”
江南眼睛僵直,情绪濒临破碎的边缘,酝酿了好久才敢直视儿子充满失望的小脸,很轻声很耐心的说道,“烨儿,你先听娘说。如果烨儿喊轩辕叔叔爹爹,叔叔背后可能会有很多的敌人冒出来想要杀了烨儿和娘亲,也会给轩辕叔叔带来很多麻烦。娘亲和烨儿,还有轩辕叔叔都有可能会死,如果是这样烨儿还想着叫轩辕叔叔爹爹吗?”
烨儿听到江南的话,瞳孔睁得大大的,全身僵硬得颤抖起来,强烈的恐惧蔓延在那张小脸上,就连说话都结巴了,“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他认了轩辕叔叔做爹爹,可能会害死娘亲,叔叔还有他。
“是真的,叔叔背后有很多敌人。烨儿,你还想要认他做爹爹吗?”
江南虽然觉得这样很残忍,可是为了能让儿子健康平安的成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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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里热度已经退了下去,烨儿难掩脸上的失望,最终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沉痛的说道,“那烨儿不要了,烨儿要娘亲和叔叔都好好的。”
江南心里难受得厉害,忍不住抱紧了儿子,“烨儿可以在心里默默的叫叔叔爹爹,或者在没有人跟随着叔叔的时候也可以叫。”
“恩,娘亲的话烨儿记住了。”
烨儿将头埋在江南的怀里,声音还是闷闷的,泪水沿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不敢哭出声音。
江南抚摸着儿子柔软细腻的头发,心里同样很不好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甚至不敢想象若是皇上知道她和轩辕语澈纠缠在一起会不会直接一道圣旨送她上西天了。
“烨儿,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离开戎州,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好不好?烨儿可以交到很多新的朋友,能看到很多不同的人,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江南将难受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低头含笑着贴在儿子的耳边,轻声的问道。
烨儿在江南的怀里蹭了蹭,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确定娘亲看不出来了,才稚声稚气的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轩辕叔叔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江南暗自心惊,烨儿已经那么喜欢轩辕语澈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叔叔有他自己的事业,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去。但是叔叔有空的时候会来看我们啊。”
江南轻声的哄道,她不想说的是,她最不想的就是和皇家的人牵扯不清。
“那一定要让叔叔经常来看烨儿啊,不然烨儿会很想叔叔的。”
烨儿不想让娘亲伤心,又不想离开轩辕语澈,黑亮得犹如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期待,轻声的对娘亲提要求道。
“那是当然,只要烨儿高兴。”
她想要离开云国到风国去,不在轩辕家的势力范围之内,那样烨儿和她都会安全一些。不过在离开之前洛江南想要找到洛天瑜和轩辕雪衣报仇雪恨。
“娘亲,在离开之前烨儿想去跟夫子道别,还有学堂那些小伙伴们。”
烨儿心里其实很不想离开他的朋友们,可是也不想让娘亲伤心,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舍对娘亲说道。
“等一会吃了午饭娘亲陪着你一起去。”
江南满含着慈爱的对儿子说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有这么乖巧懂事的烨儿,她这辈子都值了。
轩辕语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暖的画面。乖巧聪明的儿子靠在心爱的女人的怀里,显得那么静谧而温馨。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清朗的声音透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传到了江南和烨儿的耳中。
两人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身紫衣的轩辕语澈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宠溺的看着他们,宛若在看稀世珍宝一般。
“轩辕叔叔。”
烨儿的眼睛亮了,挣扎着从江南的怀里出来,欢呼雀跃的像轻灵的小鸟一头扎进了轩辕语澈的怀中,“叔叔,你来看烨儿了,烨儿心里真的好高兴。”
轩辕语澈一把抱起烨儿,用力的往空中抛去,吓得江南在那一瞬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可是下一刻,俊美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腾空跃起,稳稳的将烨儿抱住,花园里只听到烨儿咯咯的欢笑声。
“烨儿,别闹轩辕叔叔了,快点下来。”
惊魂未定的江南步履匆匆的迎上来,看着儿子笑得灿烂的小脸,出声唤道,又将视线转移到轩辕语澈的身上,浓浓的忧虑怎么掩饰都掩饰不去,“别再玩了,先把烨儿放下来。”
轩辕语澈清冽的冲着她深情款款的一笑,将儿子放在地上,而后忽然俯下身来飞快的在江南的脸上落下一个温热清浅的吻,江南错愕的愣在原地,脸腾的一下红了,狠狠的剜了罪魁祸首一眼。
“江南,我很想你。”
清润如水的话语带着暖暖的深情,在江南的耳边缓缓的绽放开来,江南原本就染上红晕的脸更是红得差点可以滴出血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
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大方自然,江南平静的看向轩辕语澈,轻声的问道。
“恩,很重要的事情,一会到书房跟你说。”
轩辕语澈俯下身去摸着烨儿的头,柔声说道,“叔叔没有来的这两天烨儿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烨儿的笑容璀璨得像春日的阳光,温暖又澄澈,没有一丝杂质,兴高采烈的点头,“烨儿一直乖乖的,很听话啊。”
轩辕语澈看着儿子可爱的侧脸,心里柔软得像一滩水,情不自禁的在烨儿的脸上落下浅浅淡淡的吻,温柔的吻让烨儿眼睛都亮了,又是兴奋又是害羞,喜悦的心情怎么都隐藏不了。
“叔叔······”
烨儿的脸涨得通红,稚嫩的声音让江南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叔叔还没有吃饭,不知道烨儿能不能请叔叔吃饭呢?”
轩辕语澈轻柔的抚摸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含笑着问道。
“当然好啊。”
烨儿重重的点头,又抬头看着江南,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欣喜期盼,“娘亲,烨儿和叔叔的肚子都饿了,现在能不能去吃午饭了?”
两张同样期盼的脸看着她,她根本就拒绝不了,转身对着远远跟着的红袖和雪盏招了招手,“红袖,去看厨房里午饭烧好了没。”
“是,小姐。”
红袖飞快的应声退下去了,江南又继续说道,“雪盏,你带着烨儿玩一会,我和轩辕公子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雪盏恭顺的应下了,准备带着烨儿下去玩,烨儿却依依不舍的抓着轩辕语澈的袖子,不愿意离开,“娘亲,烨儿想和轩辕叔叔一起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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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只觉得疲惫得厉害,真担心再这样下去烨儿离不开轩辕语澈了,这样想着脸上不知不觉的浮起了浓浓的忧虑,“烨儿先和雪盏姐姐一起玩,娘亲和叔叔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再让叔叔和烨儿玩好不好?”
这样说着,烨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轩辕语澈的袖子,还是不放心的说道,“那就一言为定啊,娘亲不许骗烨儿,不然鼻子会长得长长的。”
之前明明就说让叔叔回来陪他的,可是和娘亲出去之后叔叔就不见了,也不回来。
“当然是真的,一会叔叔还要在这吃饭呢。”
江南好笑的捏着儿子肉嘟嘟的脸颊,耐心的解释道,“好了去玩吧,叔叔很快就来了。”
“我们到书房说。”
江南看着轩辕语澈说道,两人肩并肩朝着书房走去,很快就关上了书房的门,“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轩辕语澈忽然痛苦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把江南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南,我背后的伤口撕裂开了,你帮我包扎。”
前面竭力装作如常的脸色变得异常惨败,痛苦的说道。
江南扶着他在软踏上趴着,自己拿着药箱小心翼翼的解开轩辕语澈的上衣,背后果然有一道又长又深的刀伤,赫然恐怖。
她急忙用温水清洗伤口,敷药,用纱布简单的包扎好,没有看到背对着她的轩辕语澈眼睛里闪过得意的微笑。江南,你果然心疼我,我真的很开心。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将工具收到药箱里之后,江南缓缓的说道。
“我很疼呢,要不你帮我穿。”
轩辕语澈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江南,哀怨的说道。
江南头疼得厉害,无奈的说道,“轩辕语澈,别再闹了,自己穿好衣服起来。”
这人明明是云国最受皇上宠爱的王爷,举手投足之间也充满了清贵幽雅的气质,怎么现在就跟小孩一样无赖。
“哎,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轩辕语澈摆出西子捧心状,勾魂摄魄的目光对着江南放电,自己翻身坐起来,毫不避讳的当着江南的面套上了衣服,心里暗暗窃喜。只要江南不是铁石心肠的,还是在乎他,那攻克她的心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江南挑眉问道,据她所知,轩辕语澈的武功也不低啊,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呢?
“我去探查轩辕雪衣和洛天瑜的下落遭到了埋伏,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而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你这边来了。我实在是想你想得厉害,江南。”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其实这道伤口是和江南去给烨儿采药的时候遭受埋伏是硬挨的,当时他没有告诉江南,怕她分心而已。
璀璨的眸光中洋溢着浓浓的深情,灼灼的看着江南,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
江南脸色有些尴尬,忍不住轻咳一声,“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啊,很重要的事情。”
提到正事,轩辕语澈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之前的情意已经褪去,“江南,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洛天瑜和轩辕雪衣的藏身之处了。”
江南听到他的话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轩辕语澈棱角分明的唇,害怕自己漏听了什么事情。
“你说得对,他们就藏在戎州城外的大山里。”
轩辕语澈的眸光陡的变得严峻,还有一丝强烈的嘲讽在期间,“真是低估了轩辕雪衣和洛天瑜,竟然有能力躲到那里去。”
江南浑身陡的笼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忽然出声道,“我们联手吧。”
“什么?”
轩辕语澈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探询的目光落在那张清丽无双的容颜上,表情有一丝疑惑。
江南直直的对着轩辕语澈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联手吧,将轩辕雪衣和洛天瑜弄死在戎州城外的深山里。你心里也对轩辕雪衣恨之入骨不是么?他要是死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我可以让我手上的杀手协助你一臂之力,你觉得怎么样?”
她绝不是善类,一般情况下她不会主动招惹别人或者主动去害人,可是若是有人害了她,尤其是危害到烨儿,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轩辕语澈看着面前心爱的女人露出腾腾的杀气,安静了下来,“江南,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们,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费劲一切代价杀了那些人。你不必撑得那么累,有我在前面保护着你和烨儿,你们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发自肺腑的话语传来,要江南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她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暖意,粉嫩的红唇微微动了一下,“轩辕语澈,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好,我也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不想躲在男人后面,不想像菟丝花一样依靠着大树生活。我想要的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活出精彩的人生,若是太过依赖男人生存,我会渐渐的失去自我,也会让双方之间的天平越来越不平衡。”
轩辕语澈似乎明白了她的一些想法,内心里涌动着惊涛骇浪,“江南,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如果我说我可以,你会不会接受我?”
江南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带了开去,“你想不想和我合作?我已经在戎州生活了五年,对于戎州的地形了如指掌,再加上我手上那些武功出众的杀手,应该会为我们的攻击添加几分胜算。”
轩辕语澈回过神,眸底深处却浮起了浓浓的阴霾,缓缓的开口,“江南,你知道轩辕雪衣和洛天瑜藏身在戎州城外的哪座山头吗?”
看到轩辕语澈严峻的神色,江南小心翼翼的说道,“该不会是圣女峰吧?”
“是,他们藏身在圣女峰。而圣女峰地势险要,悬崖峭壁挺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怪不得洛天瑜和莫旗那么嚣张,原来是躲在那边了。”
轩辕语澈忍不住冷笑道,只是以为躲在那里就高枕无忧了吗,也不知道轩辕雪衣身中剧毒死了没有,要是死了他也就不用费那么多的精力了。
江南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好像已经神游到天外去了。
“江南,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轩辕语澈不由得轻声问道,有些郁闷,自己长得也算是很有魅力了吧,可是这个女人愣是一点都没有对他动心,真是长了一颗铁石心肠。
江南涣散的眸光收敛,变得异常璀璨,她认真的抬眸,看向轩辕语澈,清冷的声音在书房内荡漾开来,“轩辕语澈,圣女峰上有一群骁勇善战的强盗,手段残忍,作战能力强,过往的商客游人都苦不堪言,现在洛天瑜和轩辕雪衣轻而易举的藏匿在圣女峰养伤,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轩辕语澈的心咯噔一条,额头上的青筋突起,眸子里也迸射出冰冷的寒霜来,“你的意思是,那些强盗或许就不是强盗,而是轩辕雪衣私自豢养的兵马?前两天洛天瑜带着那帮人截杀我们动用的就是那些秘密的军队?”
江南咬着唇,脸上有着不确定,“其实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是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或许之前是我猜错了,那些兵马不是藏匿在太子手下的某个官员手中,而是化身为强盗了。”
轩辕雪衣的眉头皱得很紧,握住江南的手激动的说道,“江南谢谢你给我提了醒。”
江南只觉得手上一热,还没反应过来轩辕语澈已经飞快的松开了她的手,在她的书桌前飞快的研墨,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着什么,一气呵成,朝着窗外大声的唤道,“羽墨。”
羽墨飞快的跪在书房外面,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
轩辕语澈推开门走了出去,很快的将那封信递到羽墨手里,非常严肃的说道,“把这封信送到二哥手中,让他取消手上的计划,等我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是。”
羽墨飞快的接过密信,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江南一直坐在书房里,等着轩辕语澈重新在她的面前坐下,才开口说道,“轩辕语澈,你能答应我的建议吗?”
“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那么我们就合作吧。”
轩辕语澈没有再坚持不让她报仇,他理解江南的心情,在差点被活活烧死的情况下,让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让手下竭尽全力的配合你,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江南的眸子里充斥着满满的认真,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相信你。”
轩辕语澈看着她急切的想要自己相信她,好看的唇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这样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可爱呢。
“谢谢。”
江南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再次开口说道,“轩辕语澈,圣女峰就是云国和风国的边界,圣女峰再过去就是号称死亡地带的大茫山,到时候小心一些,不要闯到大茫山里面去了。”
那话语里有着掩饰不去的关心,轩辕语澈心里十分受用,忍不住长臂一伸把江南抱在怀里,不顾江南的挣扎,线条完美的下颚摩挲着江南柔软的长发,充满幸福的声音嗡嗡的在她的耳边响起来,“江南,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心里真的很快乐。”
江南有些气恼,手肘刚要狠狠的往后撞,想要撞上轩辕语澈的胸膛,轩辕语澈已经松开了她,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儿,得意洋洋。
“还有什么事情吗?”
忍住心底腾腾冒起的怒火,江南的声音冷淡了几分,这人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真是气死她了。
“你有没有圣女峰的地图,我想要一份详细的地图。”
轩辕语澈恢复了认真的神情,一本正经的问道。如果可以,让轩辕雪衣和洛天瑜就葬身在这片茫茫深山中吧。
“原本是有的,但是那场大火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烧成灰烬了。如果你不是很着急,我倒是能将圣女峰的地图给画出来。”
江南同样秉承着认真的态度,前世的她是武器专家,又是军事大学的重点高材生,参与了众多大大小小的演练,对方向感的把握自然是精确又敏感,圣女峰自然也不在话下。
“现在能画出来吗?早一点付诸行动早一点将事情解决。”
轩辕语澈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尽快将轩辕雪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除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耗时可能要长一些,你先等我半个时辰吧,我看看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画出来。”
江南一面说着,一面将洁白的纸张扑在桌子上,用毛笔蘸着墨汁全神贯注的画了起来,并且在易守难攻的危险地段作了记号。
她全部的心思都投注在正在着手的事情之上,白皙精致的侧脸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美得无声无息,轩辕语澈的心忍不住沉溺在眼前这张美好的容颜中,不可自拔。更是在心里生出了强烈的期待,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江南迎娶过门,当他的妻子,一辈子珍惜她,爱着她。
江南,他最心爱的女人。
轩辕语澈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拿着帕子悄悄的靠近她,轻柔的将她额头上的香汗擦去,眷恋的看着她的身影,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间悄悄的流淌着,半个多时辰过后,江南终于搁下手中的笔,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地图将墨迹吹干,对着轩辕语澈绽放出了灿若春花的笑容,“好了,这是你要的地图。”
轩辕语澈差点被她的笑容勾去了魂魄,心热烈的跳着,真想对着她那张粉嫩的红唇狠狠的吻下去,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
“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到俊美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近乎呆滞的表情,江南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轩辕语澈脸瞬间暴红,默默的在心里鄙视自己,真是够丢脸的,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啊,竟然连魂都快飞走了。
“没事,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端正了心神,轩辕语澈接过那张地图细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震撼,真正的地势险要,危险重重,要是强硬的登上去,凭着那些精兵,只怕他们会损失惨重。看来想要取胜,还要好好的做详细的计划才行。
“照这么看,我们想要攻上圣女峰的封顶,那么势必要牺牲无数的士兵。难道真的没有捷径可以走吗,就只有沿着悬崖峭壁的这条小路吗?”
轩辕语澈沉声问道,眉宇间布满了阴霾。
“只有这条路。”
江南十分肯定的说道,她为了医治烨儿的寒症,曾经随着路怀宁到圣女峰采药,当然能够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还没有山贼强盗呢,似乎是三年前吧,圣女峰上才有了强盗出现。
“若是这样无疑是让不计其数的人去送死,太过不值了。”
轩辕语澈蹙着眉说道,轩辕雪衣是该死,可是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念将那么多的士兵白白推上去送死。
江南沉默了下来,她同样清楚若是想要端了轩辕雪衣的老巢,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如果,我能从悬崖绝壁上开出一条路来呢?”
良久之后,江南忽然出声问道。
“悬崖绝壁上开出的路?什么意思?”
轩辕语澈不太明白江南所说的话,不由得再次问道,悬崖绝壁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开出路来呢?
不过看江南那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就是如果你们的人能够像壁虎一样紧紧的贴着巍峨挺立的悬崖峭壁往上爬,从后面出其不意的攻击敌人,这样行吗?”
江南仍旧是一脸平静,眸子里却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以你手上那些暗卫精湛的武功,再借助一些敏锐的工具,应该能够攀登上去吧。”
“照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轩辕语澈眼睛里有着激动的光芒,肯定的说道。这个女人会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江南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对尖锐的玄铁制成的钩子,当着轩辕语澈的面,往直立的墙壁上一抠,那鹰爪一样的钩子便牢牢的吸附在墙上,掉不下来。
“有了这个钩子可以了吗?”
江南径直问道,她的力气不够,如果换上内力深厚的杀手或者暗卫,应该能够将这些钩子嵌入坚硬的石头里吧。
轩辕语澈心里有着强烈的震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对江南说道,“江南,你怎么会想出这么精巧的武器来,应该是够了。”
“地窖里还有两百副这样的钩子,足够在悬崖峭壁上开出一条新路来了,这样有了胜算没有。”
江南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轻声的问道。
“足够了,江南,真的谢谢你。”
轩辕语澈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深情,真诚的感谢道。
“我想要那些伤害烨儿的人去死。”
江南眸光阴冷,嗜血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咬牙彻齿的说道。
“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心愿。等到我回去和二哥制定出详细的作战方案出来,就进攻圣女峰。”
轩辕语澈深深的看着她,郑重其事的声音像是承诺。
“我也会配合你的行动。”
江南低低的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出去吧,烨儿估计都着急了。”
想到乖巧可爱的儿子,轩辕语澈和江南两人忍不住流露出慈爱的神情来,一起走出了书房,还没走多远,就看到烨儿在雪盏的陪同下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娘亲,轩辕叔叔,红袖姐姐说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烨儿看到娘亲和叔叔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从雪盏的手中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飞快的冲了过来,左手拉着江南,右手拉着轩辕语澈,兴高采烈的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好,我们去吃饭,烨儿肚子饿坏了吧。”
江南疼爱的牵着儿子的手,轻声的问道。
“娘,烨儿肚子不是很饿,可是叔叔很早就已经饿了,我们快点去吃午饭吧。”
烨儿稚声稚气的童音分外的天真,像羽毛一般轻轻拂过轩辕语澈的心,他幸福得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母妃,我也有家了,有了心爱的女人,有了聪明伶俐的儿子。
这样想着,看着烨儿的目光就更多心疼了,只是不知道江南什么时候才答应嫁给他,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叔叔,你哭了?”
烨儿忽然歪着头看到眼眶泛红的轩辕语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奇怪的问道。
江南听到烨儿的话也看向了轩辕语澈,果然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泪光闪闪,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叔叔没哭,是看到烨儿这么聪明乖巧,让叔叔太高兴了。”
轩辕语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含笑着说道,对上江南复杂的眸光,忽然倾身靠近江南的耳边,低低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惆怅,“江南,你什么时候才能敞开心扉接受我?让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江南的睫毛颤抖了起来,心里不是没有震撼,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眼睛里的涟漪激荡了一下,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敛去。
“轩辕叔叔,娘,你们在说什么?”
轩辕叔叔看娘亲的眼神好奇怪哦,就像他看着最喜欢的糖葫芦一样,亮晶晶的。
“没什么,烨儿准备请叔叔吃什么菜啊?”
轩辕语澈看到江南脸上的不自然,也知道不应该把她逼得太紧了,含笑着将话题转到了今天的午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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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德楚笑眯眯的靠近江南,亲昵的搂着轩辕语澈的肩膀,热情的说道,“洛小姐,语澈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身份也算尊贵,更重要的是洁身自好,身边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看在他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收了他吧。小说站
www.xsz.tw你看他最近害相思病害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洛小姐就心疼心疼我们的语澈吧,多可怜的孩子。”
江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谁能想到看起来正气浩然的轩辕德楚说出话来竟然是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传言中不苟言笑的冰冷王爷,分明就是拉皮条的嘛。
“二哥,你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满嘴胡话?”
轩辕语澈急忙捂住轩辕德楚的嘴,满脸不赞同,而后紧张兮兮的看着江南歉意的一笑,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听二哥乱说话,他向来口无遮拦惯了。”
江南落落大方的一笑,轻声的说道,“我不会把楚王殿下的话放在心上的。”
她顿了顿,眼睛里忽然浮起了一丝兴味,直直的看着轩辕德楚,幽幽的说道,“楚王殿下知道我的全名叫什么吗?”
轩辕德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换上了一脸的认真,“愿闻其详。”
轩辕语澈的心提在半空,不由自主的握着江南的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容更加灿烂,缓缓的说道,“我的名字叫做洛江南,楚王殿下应该听过吧。”
五年前她是京城最大的笑话,是所有名门贵族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不相信轩辕德楚没有听说过。
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江南看到轩辕德楚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讶异,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又笑得人畜无害,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又如何,只要语澈喜欢的是你,你也对语澈有好感,管别人做什么?”
这番话,震撼到的不仅是江南,就连轩辕语澈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感动,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二哥······”
“别露出这种肉麻的表情,我说的只是实话,人生在世,如果身边连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何必要被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将自己给束缚住了,只要过得开心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轩辕德楚满不在乎的说道,若不是为了要给母妃报仇,他不会卷进那么多皇子的明争暗斗之中,更加愿意做一个闲散王爷。
江南唇边扯出一丝轻笑,缓缓的说道,“楚王殿下倒真是洒脱,让江南敬佩。”
轩辕德楚摆了摆手,眼睛里换上了浓浓的认真,“别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洛小姐,当年你可以忍受着莫大的舆论压力毅然选择断绝和洛丞相的关系,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借着父皇的权势将被你爹和妹妹霸占住的嫁妆给讨回来,现在为什么不能给语澈一个机会呢?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语澈对你是一百个一千个真心。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看到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么上心过,如果你对他也是有好感的,能不能试着接受他,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够保护你,也会珍惜你一生的。如果接受了他,你也会获得幸福的,为什么不愿意呢?”
看到自己弟弟为情所困,找不到突破的样子他真的很心疼,希望他深爱的女人能够敞开心扉接受他。自从容母妃过世之后,语澈的日子过得太难过了。
江南咬着自己的唇,下意识的抬眸看着轩辕语澈,即使是在即将要展开一场危险的偷袭之时,他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从容不迫,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尊贵的傲气,让人不忍忽略。
此时这个清贵优雅的男人深邃的眸光里却有着暖暖的深情,完全为她绽放,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忽然漏掉了一拍,她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迫的,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她目光转向带过来的沙漏,飞快的将话题带了开去,“子时三刻已经到了,我们可以行动了。”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哪怕站岗放哨的,也已经困倦不堪,意识最是松懈的时候,也正是偷袭最好的时刻。
轩辕语澈和轩辕德楚同时拧眉,浑身笼罩上了冰冷的寒霜,压低声音命令道,“传令下去,从悬崖绝壁上爬上去,从后方突袭敌人!”
命令一层层的传递下去,秘密蛰伏在树林深处的暗卫像敏锐的豹子涌上来,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手中拿着锋利的钩子,悄无声息的扣在悬崖绝壁之上,像敏捷的壁虎一样飞快的往上爬,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已经有几百暗卫秘密的到达了圣女峰的峰顶。
“我搂着你的腰上去。”
先到达顶峰的暗卫已经悄悄的把绳子放下来了,轩辕语澈温柔款款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轻声的说道。
江南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没关系的,我能够自己上去,你先去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细细的铁丝,嘴里哼着奇怪的声音,两只硕大无比的雕在她的头顶盘旋,江南亲昵的拍着雕巨大的翅膀,将铁丝缠在腰间,在轩辕语澈和轩辕德楚错愕的目光中,轻柔的将铁丝分成两股,缠在两只大雕的爪子上,而后微微一笑,拍着大雕的脸,两只大雕立刻扑棱着翅膀,将瘦弱的她带起来,径直朝着圣女峰的顶峰飞去。
“轩辕语澈,我在上面等着你,你快点上来。”
江南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整个人已经缓缓的朝着圣女峰的巅峰上升着。
“我们也快点上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轩辕德楚拍着弟弟的肩膀,示意他时间来不及了,不能耽误了大事。
轩辕语澈回过神来不再犹豫,一把抓住绳子缠绕在腰间,借助着腰部的力量,在轩辕峭壁上健步如飞,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脸不红气不喘的到达了顶峰。
轩辕德楚同样以精湛的步伐,轻松无比的登上了顶峰,在山上那些强盗一无所觉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秘密的潜到了敌人的背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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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高强,步伐轻灵的暗卫像地狱勾魂的使者,在漆黑的夜里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大排房屋的后面,衣着精致,武器精良的值夜强盗们耷拉着脑袋,显然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
轩辕语澈眼睛里迸射出凛冽嗜血的寒芒,轻轻的招了招手,暗卫便轻灵的跃了出去,手中的长剑闪烁着锋利的寒芒,扣住强盗的肩膀,用力的歌喉,血光四溅,那些强盗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一批又一批守夜的强盗倒下去,他们的人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房屋之间,见到人就杀,平坦的圣女峰顶很快就变成了地狱的修罗场。
江南一直紧紧的跟在轩辕语澈的身后,轻轻的拉着他的袖子,“轩辕语澈,我想去探查看看路怀宁在哪里。”
路芷晴郑重其事的拜托她,让她一定要把路怀宁救回来,她不能当言而无信的小人。
“江南,我们这不是一直都在找吗,别着急,一定能够找到的。”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江南的手,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半分,看着那么多的营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轩辕雪衣私自豢养的兵马不下三万,他们带来的人只有一千,虽然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可是相对之下力量悬殊,危险性十足。
“我们必须要解决掉这些精兵悍将,不然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不计其数的危险包围着他们,稍微不慎就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轩辕语澈深知其中的重要性。
江南当然明白,所以在每经过一间房屋门口的时候,她都洒下能够让身怀武功的强盗们使不上力的软禁散,这些软禁散还是她改良过的,药性很强,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就足够了。
轩辕语澈和她放轻脚步在一间间屋子门口穿过,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路怀宁,好安心的对付这群强盗,并且和轩辕雪衣决一死战。
找了好几间屋子都没有找到路怀宁,江南忍不住有些着急,真害怕那些人把路怀宁抓起来狠狠的折磨。
忽然,一声尖锐洪亮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空,“不好了,有刺客!”
顿时,整个宁静的山顶都沸腾了起来,不计其数的强盗提着刀冲了出来,不要命的砍杀敌人,恶狠狠的说道,“擅闯圣女峰者死!”
咆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潮水一般的敌人把他们的人都围起来,恶狠狠的砍杀。
轩辕语澈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提着长剑将所学的武功发挥到淋漓尽致,长剑翻飞,在空中翻转出美丽的剑花,长腿踢向敌人的要害之处,锋利的武器刺穿敌人的胸膛,砍断敌人的头颅,血肉翻飞。
江南和轩辕语澈躲在暗处,灵巧的避过敌人的耳目,飞快的推开一间又一间的屋子,斩杀了好几个冒出来的强盗之后,终于在最简陋的柴房里找到了被折磨得浑身是伤的路怀宁。
“路公子。”
她心惊胆战的冲上前去,将绑住路怀宁的绳索解开,架起他就要往门外走去,却被轩辕语澈拦住了,“江南,你现在带他出去只会是死路一条,外面都被强盗给堵住了。”
“那怎么办?可是他已经被洛天瑜那个女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不带他离开怎么行呢?”
江南用帕子擦掉路怀宁脸上的血迹,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将一颗九转还魂丹喂路怀宁吃下去,听着外面潮水般的厮杀声,也知道轩辕语澈说的话是对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有两只大雕吗?抓紧机会让那两只大雕带着路神医飞下去,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我们还要找轩辕雪衣和洛天瑜算账呢。”
轩辕语澈当机立断的说道,时间紧迫,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外面每一条路上都是凶神恶煞的强盗,两边杀得分外眼红,出去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江南幽幽的叹息,紧抿着唇,低垂着头在想些什么,很快又飞快的抬眸,眼睛里迸射出嗜血的光芒,“哪怕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我们也要出去。”
轩辕语澈忍不住摸着她的头,轻声提醒道,“那就快点让那两只大雕进来先把路神医给带走吧,毕竟他受伤那么严重。”
江南急忙呼唤着大雕,只是眨眼的时间,两只大雕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她急忙将路怀宁栓紧,让雕儿带着他从天空中飞过,带他到山下去,那里还有几个杀手留下来接应。
等到送走了路怀宁之后,江南稍微松了一口气,对上轩辕语澈深邃的目光时,轻轻的笑了一下。幸好柴房处在偏远的角落里,周围的人并不是很多,不然路怀宁可能都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脱身。
“害怕吗?”
耳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透着令人安定的力量,江南轻轻摇了摇头,“不害怕。”
“那我们出去吧。”
江南的手一直被轩辕语澈握着,温热的触感传递到她的手上,让她稍微慌乱的心神平静下来,挺直脊梁跟着丰神俊朗的男人走了出去。
“我们去找轩辕雪衣。”
轩辕语澈在她的耳边认真的说道,浑身被冰冷的寒霜包围着。
“好。”
该算账的还是要算的,那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取消的。
两人走出柴房,没走几步,前面忽然冒出了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强盗,眼睛绿油油的,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大胆毛贼,竟敢擅闯圣女峰,杀了他们!”
领头的人浑身被熊熊的怒火包围着,长剑叮的一声在地上划出一道剑花,足尖点地,魁梧健硕的身躯在空中灵活的翻转着,锋利的长剑气势如虹的刺向轩辕语澈的心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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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强盗纷纷提着剑冲上来,凶狠恶毒得像野兽,势必要将他们杀死在圣女峰之上。
轩辕语澈长剑出鞘,在领头的强盗靠近之时,长剑好像灌注了浑厚的内力,轻轻一挥,那把刺向他心脏的剑瞬间碎裂成千万块碎片,那些碎片像最锋利的武器,尽数落强盗的身上,那强盗的身体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密密麻麻的流出血来,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瞳孔睁得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那一刻的恐惧,死不瞑目。
涌上来想要砍死他们的其他强盗纷纷傻眼了,看着宛若地狱修罗的轩辕语澈,即将要到他们面前的脚步硬生生的止住了,浑身颤抖得厉害,吓得拔腿就跑。
轩辕语澈衣袖无风自动,有细碎锋利的暗器凌厉的飞了出去,还没跑远的强盗纷纷落在被暗器击中,跌到在地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流失掉了。
“走吧。”
江南的耳边响起了清润如水的声音,似乎地下这些已经不会动弹的尸体不是他弄死的一样。
两人飞快的在暗夜里穿行着,才转过一道弯,更多的敌人涌上来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潮水一般的冲上来,疯狂的举着刀剑朝着他们乱砍。
轩辕语澈手里的长剑飞快的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幻影,身形都没有晃动半分,很多的强盗倒下去,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冲上来,那架势,似乎要用车轮战的办法也要把他们杀死。
江南也没有闲着,全部的神经都高度紧绷了起来,匕首,软禁散,纷纷洒出去,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敌人在吸入药粉之后,很快动弹不得。
“屏住呼吸,给我杀!”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分外刺耳,嘶声力竭的命令道,那些人纷纷避开下风口,不再用近身攻击的方法,而是搭弓射箭,想要将他们射死在这座强盗出没的圣女峰上。
江南心里咯噔一条,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轩辕语澈一眼。
她想说不能这样,密集得像雨点一样的弓箭划破空气,带着森森的杀气朝着他们射过来。
轩辕语澈眸光一沉,搂着江南像轻灵的鸟儿纵身跃起,堪堪避过了那些锋利的弓箭,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催动内力,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朝着那些强盗重重一击,强劲的罡风扫出去,组成一道有力的结界,那些弓箭尽数往回扫,只听见一阵呼天喊地的哀嚎声,前面不计其数的强盗被利箭刺中,鲜血直流,直接丧命。侥幸活下来的,也被罡气震得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你没事吧?”
重新落在地上的时候,轩辕语澈眼睛里有着止不住的担忧,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
最后面没有受伤的强盗们恨恨的爬起来,搭着弓箭想要再次发动攻击,江南的眸底也散发出阴森森的寒气,握紧毒药的手背上青筋暴涨,骂骂咧咧的怒喝道,“去死吧。”
毒药用尽全力倒出去,碰触到人的皮肤,又是一阵痛苦至极的哀嚎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中。
轩辕语澈瞪着这群兵,忍不住在心底冷冷的笑了起来,轩辕雪衣,今天夜里就让你手上的这张王牌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看你还嚣张。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人的耳朵都聋了,强烈的火花将整个夜晚照得亮如白昼。借着那一瞬间强烈的火光,江南和轩辕语澈都看到了好多的尸体被弹开了很远。
“轩辕语澈,他们有轰天雷!”
江南心里的震撼排山倒海般袭来,扯着轩辕语澈的袖子,大声的说道。
轩辕语澈脸色难看得厉害,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二哥有危险。”
“江南,我们去那边。”
用力的搂紧江南纤细的腰,轩辕语澈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轰天雷爆炸的地方狂奔去,看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心底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难受极了。
“二哥,你在哪里?”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轩辕语澈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手心里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大声的吼了起来,他真的好害怕轩辕德楚真的被轰天雷给炸死了。
“二哥,你回答我。”
一边挥刀砍着涌上来的敌人,轩辕语澈护着江南,大声的吼道。二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别吓我好不好?
江南看着那么多熟悉的人倒下去心里也不好受,警惕的挥动着匕首,偶尔扣动着暗器将攻击他们的敌人给杀死,可是饶是这样,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挨了几刀。
忽然,不远处熟悉的衣袍牢牢的吸引住了轩辕语澈的目光,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冲上前去,紧绷的声音透着丝丝的沙哑,“二哥。”
他蹲下来抱着昏迷不醒的轩辕德楚,沉痛之情流露出来,“二哥你醒醒。”那手指变得异常冰冷,轻轻拍着后者的脸颊,耐心的呼唤着。
“二哥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语澈。”
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轩辕语澈真的很害怕疼爱他的兄长就这么闭上了眼睛,急切的呼唤着。
江南蹲下身去试探着轩辕德楚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之后,急忙掏出最后仅有的大罗丹,蹲下身去递到轩辕语澈的手里,急切的说道,“快点喂他吃下大罗丹,楚王殿下还有救。”
轩辕语澈飞快的接过来,掰开轩辕德楚的嘴唇喂他吃下大罗丹,拍着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二哥你快点睁开眼睛啊,你别吓我。”
江南则当机立断撕下裙摆的内层,以最娴熟的手法包扎伤口。
耳边充斥着激烈的厮杀声,轩辕语澈带来的暗卫和邀月楼的杀手拼尽全力杀敌,但是轩辕雪衣蓄养的精兵也不甘示弱,双方打得不相上下,势必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
就在轩辕语澈分神的抱起轩辕德楚的时候,两个武功高强的敌人提着明晃晃的长剑从高处跃下来,杀气腾腾的对准轩辕语澈的头颅砍去,江南甚至听到了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跳动,来不及喊小心,手指下意识的催动着右手镯的机关,泛着剧毒的银针咻咻的飞出去,准确而快速的刺穿那两人的喉咙。
“小心啊。”
再也顾不得其他,江南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借着匕首的力量将那把即将要落在轩辕语澈脖子上的剑撞飞,只听见叮的一声,那剑落在地上,她面色惨白的冲过去,“大敌当前,别分心。”
轩辕语澈看着被撞飞几寸远的刀,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手上有轰天雷,我们想要全身而退很困难。”
江南皱着眉说道,沉吟了一下,掏出腰间的玉笛,打算用毒蜂将不计其数的敌人弄死。
“轩辕语澈,我们先带着楚王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也让我们的人撤退,我用毒蜂对付他们。”
轰天雷是具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她不能让更多的人去送死。
轩辕语澈将轩辕德楚浮起来,凛冽的朝那些暗卫大声喊道,“都给我撤退,退到安全的距离去!”
前方的高台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张狂的笑声,那笑声透着彻骨的仇恨,几乎可以将人的耳膜给刺穿,肆意而张狂。
“轩辕语澈,你觉得你们还能走得掉吗?”
嚣张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江南和轩辕语澈梦的抬头,才发现不远处的高台之上多了几道人影,那眸光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血海深仇般的恨意,好像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一般。那几张面容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化成灰他们都能够认出来。
“给本殿将他们包围起来,杀无赦!”
高台之上,轩辕雪衣和洛天瑜居高临下的站着,眸光中有着掩饰不去的仇恨,瞪着被人群包围的轩辕语澈,张狂的笑了起来,“轩辕语澈,没想到你还真是有本事,天险重重的圣女峰都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来了,本殿真是佩服。”
轩辕语澈右手搀扶着轩辕德楚,左手搂着洛江南的腰,冷眼瞧着剩余的数千精兵将他带来的暗卫和江南带来的杀手包围起来,忽然扯着唇角冷冷的笑了起来。
双方还在不要命的砍杀着,谋求着最后的生路。
“轩辕雪衣,你也不赖啊,中了那么狠辣的剧毒,竟然还能够从鬼门关走回来,臣弟实在是佩服。”
江南皱着眉,小声的对轩辕语澈说道,“你小心些,他们的身后有轰天雷,惹怒了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你相信我。”
轩辕语澈眼睛里有着坚毅的光芒,无比肯定的说道,目光幽幽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在右手边三丈远的地方定格住。
那里是竹子制成的管道,半敞开的管道有晶莹剔透的水流了出来,是轩辕雪衣豢养的精兵赖以生存的水源。
深邃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暗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顾及到江南和二哥的安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洛天瑜和莫旗一左一右站在轩辕雪衣的身边,眼神像凶狠的恶狼一样,想要将她和轩辕语澈给杀死。前几天的那场厮杀让他们颜面尽失,现在抓住机会,他们一定要将这对狗男女置之于死地。
“殿下,那天就是洛江南帮助轩辕语澈杀了我们很多人,不仅如此,还差点将我杀死。莫旗也中毒承受着痛苦的折磨,若不是昨天抓来的那个大夫医术高明,解了殿下和莫旗的毒,臣妾不敢想象后果将会怎样。”
洛天瑜哀怨的说道,身子还配合着颤抖了起来,十分惊恐的样子。
莫旗恨得额头上的青筋暴涨,握着刀的手气得颤抖,“殿下,势必要将这群乱党诛杀在此地。这些人害得殿下被伤痛和剧毒折磨了那么久,一定不能放过。”
想到那天轩辕语澈想要将太子殿下杀了,莫旗胸腔里的恨意就足以将一切湮灭了,他好恨这个一点都不顾及手足之情的畜生。
轩辕雪衣得意的瞪着被包围住的敌人,脸上绽放着残忍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嗜血的杀意,“轩辕语澈,就算你再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中?你想要借着税银一案扳倒本殿,没想到最终自己钻入了圈套,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吧。”
轩辕语澈脊梁挺得笔直,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优雅的贵气,淡定自如得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园,不紧不慢的说道,“谁说本王一定会输了?不到最后一刻结果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他朝着最靠近身边的几个侍卫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好楚王和洛小姐,打起全部精神来对抗敌人,我们是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
“是,王爷。”
原本心底的恐惧被轩辕语澈无比笃定的声音所鼓励,让人又多了几分勇气。
交代完那些暗卫,轩辕语澈靠近江南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江南,一会我可能要离开你一小会,你在原地不动,等我回来。”
江南注意到轩辕语澈脸上的凝重,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愿意相信他,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轩辕雪衣看到轩辕语澈彻底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就连他的话都不愿意搭腔,脸上陡的浮起了一丝难堪,瞪着轩辕语澈的眸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这个从小夺去他所有宠爱的弟弟碎尸万段。
“轩辕语澈,本殿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招,总之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新仇旧恨加起来,让轩辕雪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大声的呵斥道。
轩辕雪衣终于把目光看着轩辕雪衣,嘴角细微的翘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错了,太子殿下,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倒是你,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你在痴人说梦话吗?本殿只要将这些轰天雷扔出去,不但是你,就连你带来的这些得力助手,统统被炸得血肉横飞,你还想活着离开这里。”
轩辕语澈轻蔑的笑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太子殿下还是省着点吧,据我所知,这些轰天雷都是几十年前一个能人异士给制造出来的,总共只有十颗,之前杨思愁夫人的侄儿从你的人手上买走了一颗,刚才殿下引爆的应该不止五颗吧,你手上总共不超过四颗轰天雷,真要是用完了,日后可就真的没有了。”
轩辕语澈幽幽的说道,袖子下面的手却忍不住紧握成拳,眸底阴霾阵阵。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四颗轰天雷足够让你血肉横飞死无全尸了。只要除掉了你这个最强劲的敌人,还有谁敢跟本殿争那个位子?”
顿了顿,锋利的眸光又落在洛江南的身上,眼睛里有着奇异的光芒涌动着,“江南,没想到那场大火并没有把你烧死,你还活得好好的,真是让本殿赶到意外呢。不知道轩辕语澈给你灌了什么*汤,你竟然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你别忘了,五年前你就已经被人夺去了清白,难不成你还做着遥不可及的美梦,以为能够成为翼王正妃吗?若是以前,你有这样的想法本殿可以理解,就算是侍妾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归宿了。可是现在轩辕语澈就快要死了,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不成,想要殉情自杀?”
江南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在心里冷笑了起来,皇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那些温润如玉都只是伪装,现在这副残酷嗜血的模样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殿下您,只有像洛丞相家庶出的千金才能配得上殿下这等尊贵的身份。我现如今生死都拿捏在殿下的手里,哪里由得我说了算的。上一次殿下一把大火没有把江南烧死,是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如今江南又落在殿下的手里,是死是活全凭殿下一句话。”
看清楚轩辕雪衣的真面目,她甚至庆幸当年没有嫁给他,不然只怕被算计得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轩辕雪衣眸子里涌动着幽深的暗芒,一抹残忍嗜血陡的升了起来,示意豢养的那些精兵搭弓架起弓箭对准轩辕语澈的人,随时准备将中间的人射成刺猬,脸上却浮动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那当然看江南究竟是想死还是想活着。”
他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洛江南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设计出了那么多的机关,设计精巧又威力无穷,在他纵火烧毁她的房子的时候,她竟然能够安全的逃出来,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如果早在五年前他知道她有那样的能耐,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放她走,就算她当不成太子妃了,作为一名侧妃或者是侍妾留在东宫也是好的,至少能够为他所用。
江南忍不住轻笑出声,扬着柳叶眉,“太子殿下说这话真是有意思,如果能够好好的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轩辕雪衣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提高声音说道,“那好,现在本殿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好好把握了。”
洛天瑜脸色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出声说道,“殿下,洛江南把我们害得那么惨,为什么还要留着她?她应该去死!”
那天背后被刺的那一剑到现在还疼得厉害,洛天瑜恨不得将其扒皮抽骨,哪里还容得下洛江南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轩辕雪衣狠狠的剜了洛天瑜一眼,森冷的杀气冒出来,洛天瑜吓得头皮发麻,背后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在心里把洛江南恨死了。
江南握紧了轩辕语澈的手,微凉的掌心显示着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镇定。
“那要看看殿下提的是什么条件了。”
江南的脸上忽然浮起了璀璨柔美的笑容,在昏黄的火把照射下竟然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轩辕雪衣直直的盯着那张精致绝美的笑容,在心里暗暗惋惜,如果当初江南没有被人夺去清白,那么现在她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只能在自己身下婉转呻银,而不是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就算是他不要了的女人,轩辕语澈也休想染指!
念及此,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冒了起来,瞪着轩辕语澈的目光更加凶狠残暴,冷笑着对洛江南说道,“活着的机会就是你亲手杀了轩辕语澈,我保证你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如果你狠不下心来杀了轩辕语澈,你也休想离开这里。”
轩辕雪衣的话,犹如平静的水面上忽然扔下了一块大石头,震得轩辕语澈所有的属下都紧张的将目光落在江南的身上,害怕她真的选择杀了轩辕语澈让自己活下来。
轩辕语澈沉静如水的目光看着她,一句话不说,等待着她的抉择。
江南冲着轩辕语澈微微一笑,笑容温暖灿烂,而后骄傲的仰起头,直直的瞪着轩辕雪衣,用无比清晰,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真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哪怕就算我今天夜里丧身圣女峰,我也不会选择杀害自己的朋友。在我的眼睛里,朋友之间是不会用来背叛的。”
即使是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轩辕语澈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一直都知道江南不是那种为了自己而牺牲朋友的人,这样就够了。
轩辕雪衣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一种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伴随着嫉妒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差点焚烧了他的理智。
“洛江南,你简直是愚昧至极!本殿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怨不得本殿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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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逃出有一里路远的洛天瑜吓得脸色剧变,寒意从脚底涌上来,整个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快点带本宫离开这里,快点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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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死在这个地方,她才二十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没有成为尊贵的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能就这么让洛江南杀死了。因为惊恐,洛天瑜精致艳丽的五官纠结在一起,分外的难看。
身边的侍卫得到她的命令,顾不得男女之防,一左一右的架住她的胳膊,施展轻功朝着下山的路狂奔着。
洛江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整个人笼罩着冰冷的寒霜,那双一向璀璨的眸子里竟然通红一片,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厉声喝道,“快点上前去堵住他们的路,一定不能让他们下山了。”
身边的暗卫听到她的话,刷刷的拔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轻功追上前去,犹如动作灵活矫健的燕子,转瞬之间身形就已经在空中翻转出优美的弧度,笔直的降落在洛天瑜等人面前,长剑闪耀着凛冽嗜血的寒芒。
那几个护送着洛天瑜下山的侍卫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催动内力,虎视眈眈的瞪着轩辕语澈带来的那些暗卫,疯狂而凌厉的打了起来,只留下两个暗卫在洛天瑜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
霎那间,几道黑影过招,凛冽冰冷的杀气蔓延了出来,只听见寒风吹拂过肌肤渗出的寒冷,让人忍不住遍体生寒,耳边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击声,像最残酷的刑罚撕扯着人的灵魂,吓得人恐惧得想要尖叫和逃离。
江南眼神寒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恶狠狠的瞪着洛天瑜,脚步铿锵有力的走上前来,嘴角却噙着残忍的笑容。
洛天瑜甚至能感觉到地动山摇的声音,背后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将她的衣衫都湿透了,喉咙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揪住,掐得她喘不过气来。
“洛天瑜,看你跑啊,你往哪里跑?”
江南丝毫不掩饰心底的恨意,恶狠狠的声音宛若地狱里飘忽不定的鬼火,让人胆战心惊。
“杀了她,快点上前去杀了她!”
洛天瑜紧张得像是陷入绝望境地的困兽,对着身侧武功最为高强的杀手厉声喝道,整个人往后退了开去。
最后两个保护着她的杀手叮的一声长剑出鞘,整个人不要命的冲上来,带起脚底一片灰尘,刀光剑影闪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冲到了洛江南的面前,削铁如泥的刀刃一把对准了江南的咽喉,一把对准了江南的心脏,只差三寸的距离。
江南陡的挥动衣袖,袖子中带着腐蚀性的毒药洒出去,那两把削铁如泥的刀瞬间碎裂成千万块碎片,跌落在地上,冒出丝丝的青烟,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饶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也被眼前诡异的景象吓得呆愣了一会,江南反应迅速的抓住这短暂的分神,飞快的扣动机关,手镯中的淬着剧毒的毒针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出去,精确无比的刺入两个杀手的眼睛,原本杀气腾腾犹如恶狼一样的杀手眼睛里冒出了暗黑的血来,顿时陷入了一片暗无天日的世界,痛苦而惨烈的哀嚎声响彻整片圣女峰的顶峰,也让原本就惊恐至极的洛天瑜吓得差点发疯。
“啊——啊——”
“我的眼睛——”
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传来,江南残忍的瞪着捂着眼睛到处乱窜的两名杀手,眼底骇然的杀意更为浓烈,再次扣动机关,十几发银针咻咻的射出去,准确无比的射入那两个杀手的膝盖上。
扑通——
两声巨响,那两个武功最为高强的杀手狼狈至极的跪在地上,七窍流血,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另外一边,江南派出去的那些暗卫已经将另外几名杀手给斩杀干净,所有的人将洛天瑜包围在中间,眼睛里迸射出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怒火。
洛天瑜浑身如置冰窖,身体抖如筛糠,眼睛里有着绝望的光芒,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忽然冲着一边疯狂的逃窜出去,立刻有侍卫的长剑伸出来,抵着她的脖子。
她没有选择,只能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圣女峰的顶峰,再次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毫无疑问,又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如此三番几次之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逃不出这些侍卫的手掌心的,精致绝美的脸上浮起了一层灰败的色彩,眼睛里的绝望更加的明显,眼泪像不断线的珠子一样哗哗的流下来,梨花带雨般的看着洛江南,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么的无邪而惹人怜惜。
江南站得笔直,眼睛里迸射出冰冷而残忍的火花,好整以暇的看着陷入绝望困境之中的洛天瑜,慢悠悠的说道,“你跑啊,我倒要看你跑到哪里去?”
这个女人三番几次的害她,差点将她诛杀在茫茫深山里,光是回想起来,她就恨得牙痒痒,真想杀人,今天逮到这个机会,她休想再逃。
洛天瑜嘴唇嚅动着,哀怨的望着洛江南,眼睛里全是祈求,“姐姐,难道你就那么恨我,非要将我置之于死地吗?我是你的亲妹妹啊,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就不能放了我一把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怯怯弱弱的声音,酥酥麻麻的,甜美而*,让男人听了忍不住在心底浮起阵阵的怜惜。然而江南眼睛里的冷意却更甚了,讥诮的笑容就在唇边,更加*甜美的声音从那张如同樱花般的唇瓣溢了出来,“哎呀太子侧妃娘娘,不好意思,我娘就生了我一个人,我哪来的亲妹妹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样的事情不是娘娘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那双眼睛里迸射出血海深仇般的恨意,几乎要把洛天瑜生吞活剥了,洛江南从来都不是圣母,碰触到她的底线,她甚至比最残忍的恶魔还要恶魔,很可惜,洛天瑜这个女人恰恰碰触到了她的底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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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当年她名声狼藉的退出京城,想到现在烨儿身体之内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寒毒,想到在深山里九死一生的艰辛,那些强烈的恨意就像是血液里流动着恶魔的因子一样,刺激得她几乎要发狂。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再把洛天瑜放虎归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恨意在胸腔里像炙热的岩浆一样喷涌出来,江南的脸上冷若冰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残忍的瞪着洛天瑜,“洛天瑜,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们之间的旧账一并在今天算清吧。你是怎么在寒山寺设计我害得我声名狼藉成为京城所有人的笑柄,你是怎样想霸占我娘亲的嫁妆,你和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是怎样派出大批的杀手追杀我的?你抢了我所有的一切不说,竟然还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你觉得在你犯下了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行之后,我还能心胸宽广到可以既往不咎,还把你当成我的妹妹吗?你当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的?如果是你,你不把我碎尸万段就算是网开一面了。”
洛天瑜的脸色变的惨白一片,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脑子嗡嗡的一片,看着洛江南像是在看魔鬼一般,心底最深处那一丝侥幸变得飘忽不定,眼泪更加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你都知道了,所以今天一定要杀了我是吗?”
江南手里把玩着锋利的匕首,唇边的笑容愈加的深邃残忍了,高深莫测的说道,“你觉得呢?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善良的女人吧,太子侧妃娘娘?”
洛天瑜害怕得神经高度的紧绷着,心怦怦的跳了起来,几乎要蹦出了嗓子眼,死神似乎降临在她的身边,那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只要再稍微用力,就能够将她活活的掐死。漫天的绝望将她包围起来,她脊背阵阵发凉,整个人被强烈的惊恐包围着,不想死的求生渴望最终战胜了贵族少女的骄傲,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姐姐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派杀手杀你的,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姐姐,念在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一定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再也不会做坏事了,求求你了,不要让我死,我好害怕。”
痛哭流涕的样子,不再像刚才那么虚假,看得出来她是被绝望的境地给逼疯了,想要离开这里,只是,她说知道错了以后就真的能保证不再犯了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人秉性究竟如何,一辈子都只能是这样的,不可能有所改变。
洛江南更不会单纯到以为洛天瑜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若是她今天真的放洛天瑜离开这里,这才是她最致命的错误。洛天瑜就像是一只毒蛇,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恶狠狠的反咬她一口,她绝对不能冒那个险。
想到这里,她神情冷若冰霜的靠近洛天瑜,蹲下身去,残忍的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太子侧妃,清越动听的声音像山谷里流动的泉水一般,“洛天瑜,我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绝对不会相信女人的话,若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难道会放了我?”
洛天瑜抬起朦胧的泪眼,嘴巴张了张,想要说出什么话来,江南淡淡的抢先说道,“别说你会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你会放我一条生路,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猪都不会相信,你也别把我当成傻子!”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想死,看在洛家的列祖列宗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姐姐也不希望等到以后到九泉之下被列祖列宗指责成洛家的罪人吧?”
离死神那么近,洛天瑜是真的害怕了,她没有想到洛江南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连天罗地网都没有将她杀死,早知道她就不应该那么轻敌,硬生生的将自己逼到一个进退维谷的绝望境地,她真的好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江南听着洛天瑜的话只觉得好笑,她也的确那么做了,眼神淡漠如霜,用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洛家的罪人?洛天瑜,你在东宫待了那么久,怎么脑子还是蠢得跟猪脑一样。洛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洛家人看待过,更何况洛家和我早就断绝关系了,你凭什么拿洛家来要挟我?你真的觉得我会受到你的要挟吗?别总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落下,江南眼睛里迸射出嗜血残忍的杀气,宛若整个人都被一层血色包围着,衣袖飞快的上扬,只觉得一片黑影闪过,快得只在一刹那的时间,手起刀落,就算是身边的暗卫都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洛天瑜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天空。
“啊——”
“我的脸,我的脸!”
那张精致无双的容颜被两道深深的血痕所覆盖,深深的刀痕伤及筋脉,几乎要摧毁了洛天瑜的意志。她疼得差点要昏厥过去,双手痛苦的捂着脸,鲜红的血将她的手指都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饶是洛江南身边那些暗卫都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很多时候说话都和风细雨的洛江南发起狠来就像是恶魔一样,手段残忍至此。
“洛天瑜,这是你欠烨儿的,你害得他被病痛折磨了那么久,我让你也尝一尝什么是痛苦不堪的滋味。”
江南眼睛通红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到烨儿被病痛折磨,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疼得鲜血淋漓。
“洛江南,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你不得好死。”
被绝望逼得退无可退的洛天瑜像发疯了一样的扑上来,尖利的指甲朝着洛江南的眼睛抠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然。
围观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急忙冲上前去,毫不客气的揪住洛天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里噗的一声吐出鲜红的血来。栗子小说 m.lizi.tw洛天瑜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嘴里发出凄厉的咒骂,“洛江南,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的儿子一辈子遭受病痛的折磨,永远不会痊愈。你这辈子坏事做尽,一定会遭到天打雷劈。你那个贱人娘亲在地狱里夜夜承受烈火的折磨,永世不得安宁。洛江南,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化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等着瞧。”
极尽恶毒的话语源源不断的从洛天瑜的嘴里飙了出来,听得周围的暗卫眼皮突突的跳着,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尊贵的太子侧妃能够说出的话。
江南笑靥如花,那笑意却像是开在黄泉路之上的曼珠沙华,妖娆而绽放着死亡的杀气,她居高临下的瞪着洛天瑜,忽然扬起手在那张血淋淋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沉重的耳光。
“啪——”
用力之大,不仅让洛天瑜重重的往旁边摔倒,也让洛江南的掌心火辣辣的,阵阵发麻,她眼睛里的杀气更加强烈,笑容却愈加的灿烂绝美,“我是心狠手辣又如何,要是没有你们步步紧逼,我会对你们心狠手辣?洛天瑜,我绝对不会下地狱,我的儿子也不会遭受病痛的折磨,我的娘亲也不会在地狱里承受烈火的折磨,我也会活得好好的,绝对不会遭受天打雷劈!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在逼着我,你们把我逼到退无可退的程度,你们害得我和我的儿子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却还是躲不开你们的厮杀。要是下地狱,也是你们这群丧心病狂步步紧逼的恶魔先下地狱!你以为就因为你身份尊贵,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理所当然了吗,就不是心狠手辣了吗?人在做天在看,我的罪孽我自然会承担,你们的罪孽同样抹杀不掉!我不害怕,你那些诅咒永远都不会落在我的身上。恶魔是你们,不是我,我只是为我遭受的一切讨回公道。你要是能活得到那天,你就会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但是不好意思,你撑不到天亮了。洛天瑜,这里就是你陪葬的地方!”
阴森森寒澈澈的话语,透着嗜血的杀意涌上来,逼得洛天瑜差点发疯,越靠近死神的身边,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就越加折磨得她几乎要崩溃。
洛江南却已经没有了耐心,锋利的削铁如泥般的匕首用力的捅进了洛天瑜的小腹。
刺——
刀刃刺穿肌肤的声音,洛天瑜痛苦的捂着小腹,不可置信的瞪着洛江南,后者回了她一个璀璨至极的微笑,笑容完全绽放出来的那一刻,又是用力的一刀,刺进了洛天瑜的心脏,洛天瑜嘴里猛的吐出大口的鲜血来,恶狠狠的瞪着洛江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银。
“洛天瑜,这里就是你的丧身之地。”
江南粉嫩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笑容纯美灿烂得像是春日的阳光。
洛天瑜捂着小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沿着下山的路走去,眼睛里还怀着热切的执着,她想要回到京城,想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想死在这里。
周围的暗卫立刻虎视眈眈的拔刀相向,阻挡住了洛天瑜的去路,江南冷眼瞧着,脊梁挺得笔直,清冷的声音在圣女峰封顶慢悠悠的响了起来,“不要拦着她,让她往前走。”
洛天瑜浑身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差点死过去,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意识沿着陡峭的台阶往山下走去,狭长妩媚的大眼睛里涌动着晶莹的泪水,强烈的恨意却在心底叫嚣着,洛江南,要是我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他日必定要以毁天灭地的姿势卷土重来,将你碎尸万段,你等着瞧。
意识渐渐涣散,被折磨得双腿发抖的洛天瑜几乎走不动了,膝盖一软,跌坐在悬崖边上,浑身笼罩着漫天的绝望和悲哀,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老天爷怎么会这么残忍,她做了那么多都没有将洛江南杀死,自己却在这圣女峰上被洛江南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老天爷,你眼睛难道真的瞎了吗,没看到洛江南才是贱人,才是罪孽滔天吗?
洛江南靠近她的面前,距离她有两尺的距离,就那么残忍的看着她,神情冰冷,“洛天瑜,我从来都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们太过贪婪狠毒,非要一次次的将我置之于死地,你不能怪我心狠手辣。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做事一点后路都不留,才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吧。”
她握着匕首靠近几分,眸子深处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再次向着洛天瑜的心窝捅去。
洛天瑜绝望的哭了出来,狠狠心朝着万丈悬崖翻身下去,像折断翅膀的蝴蝶,直直的往下坠落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深山中。
洛江南淡漠如霜的看着洛天瑜坐过的地方,浑身是血,刺眼得厉害,紧抿着唇,心底却是说不出的苍凉,她也不愿意事情走到这一步,可是洛天瑜如果不死,带给她和烨儿的将会是不可估量的威胁,她不能冒那个险。就算被世人唾骂是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人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扫清除威胁到烨儿生命安危的因素,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斩除掉,永远都不后悔。
周围有侍卫走上来,战战兢兢的说道,“洛小姐,太子侧妃掉下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要是洛天瑜还活着,他们所忙活的一切不就是白费了吗?
江南紧抿着唇,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想到在要害之处被捅了三刀奄奄一息的洛天瑜,冷沉着说道,“她都被捅了三刀了,刀刀都是致命伤,应该没有活着的希望了吧。就算她真的活着,从这么高的悬崖绝壁上摔下去也会粉身碎骨的,应该没什么悬念的死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她稍微的疏忽,日后差点将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果她知道洛天瑜的心脏长得和常人不一样,而是长在右边,她宁愿一刀割断洛天瑜的喉咙,也不会让她选择自己跳入悬崖峭壁之下。
只是这个时候的江南又怎么会想到这些。
那属下也觉得洛江南说得有道理,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摔下了悬崖,按照常理看来,洛天瑜的确是没有活路了。
江南将手上的鲜血随意的在裙摆上擦了擦,想到和轩辕雪衣打得不可开交的轩辕语澈,平静的对身边的暗卫说道,“去看看你们王爷那边已经解决完了没有。”
她对轩辕雪衣的恨意比起洛天瑜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场熊熊的烈火,恐怕会成为她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靥。
那些侍卫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后,朝着轩辕语澈追逐的方向快步走去,在走了两里路的时候,江南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和轩辕雪衣僵硬对峙的轩辕语澈。
那是在悬崖的边上,众多的暗卫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剑,虎视眈眈的瞪着站在悬崖边上的轩辕雪衣和莫旗,莫旗已经身受重伤,浑身是血,那双警惕的眼睛还是绿幽幽的,神经高度紧绷的将轩辕雪衣护在身后,蓄势待发。
被逼得陷入绝境的轩辕雪衣像疯狂的野兽一样,紧紧的揪着轩辕德楚的脖子,声嘶力竭的瞪着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深仇大恨,胸口一喘一喘的,名贵的衣袍已经被剑气震得变成了一块块碎片,狼狈的贴在他的身上。原本得意洋洋的男人此时暴躁得像狂怒的狮子,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冲着轩辕语澈厉声喝道,“退回去,都给我退回去,否则我杀了他。”
轩辕语澈站如青松,浑身散发着凛冽嗜血的寒芒,强烈的杀气咻咻的从那双浩瀚如海的眸子里迸射出来,“你要是敢再伤害二哥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说到做到!”
“轩辕语澈,你别逼我,命令你的人向后退开三丈,否则我就一刀割断轩辕德楚的喉咙,快点!”
轩辕雪衣疯狂的怒吼道,汹涌澎湃的绝望将他包围起来,他想要放声大哭,没有想到尊贵如他竟然也会沦落到这种程度,装备精良,战斗力十足的几万精兵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全军覆没在圣女峰顶,就连自己,也被逼得站在这道悬崖绝壁之上,也许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死路一条。轩辕语澈真的够狠,够残忍。
洛江南眼眸直勾勾的瞪着摇摇欲坠的轩辕雪衣,心揪得紧紧的,真害怕他身体一个不稳,就连带着轩辕德楚都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快点后退,轩辕语澈,你再不后退本殿杀了他!”
长剑陡的用力,在轩辕德楚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印,轩辕语澈的心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快要窒息了,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吼道,“别再伤害他了,我让他们退下!”
“都退下,退开三丈的距离。”
最疼他的二哥落在敌人的手里,轩辕语澈心里难受得快要疯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轩辕雪衣,“轩辕雪衣,快点放了二哥,否则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放了?轩辕语澈,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放了他我还有活路吗?我不会愚蠢到将手上保命的王牌送给你,然后让自己被你们的弓箭射成刺猬,绝对不会。”
轩辕雪衣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偷偷的在莫旗的耳边说道,“莫旗,你不是有办法安然的带着本殿离开这里吗?快点准备啊,本殿快要撑不住了。”
“殿下,你让轩辕语澈一个人走上前来,想办法让他分心,属下会抓住那个机会带着殿下离开这里。”
莫旗忍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压低声音说道。
他也不想僵持得太久,他身上受了十几处伤,再拖延下去恐怕他也会死在这里了,他还要保护殿下的安危,为殿下登上太子之位保驾护航呢,怎么能够死在这个地方。
“轩辕语澈,想要回你那宝贵二哥就一个人上前来,不然哪怕我摔下悬崖粉身碎骨,我也要让你最为看中的二哥给我当垫背的,我说到做到!”
轩辕雪衣腿脚不停的颤抖,眼睛里却迸射出阴狠的光芒,声嘶力竭的吼道。
轩辕语澈犀利的眸光像是可以看透人的灵魂,直直的瞪着在做困兽之斗的轩辕雪衣,握紧了手中的弓箭,“轩辕雪衣,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
“少说废话,你到底上不上前来?”
轩辕雪衣一只脚已经踩在悬崖的边缘,只需要稍微将重心往后面移动,他连同轩辕德楚都会像自由落体一样摔到悬崖深处。
这一面的悬崖下面是属于风国的地界,滚滚的河水环流不息的奔腾着,摔下去必死无疑。
轩辕语澈的神经紧紧的绷在一起,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沉声喝道,“你别乱来!”
轩辕雪衣看到他紧张的模样,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张狂的大笑着,“我就要乱来,轩辕德楚不是你最重要的亲人吗?要是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我看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恐怕你半辈子都会不停的做恶梦吧,哈哈哈——”
轩辕语澈胸口压抑着熊熊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又变得冷若冰霜,“好,我上前去。”
“不要啊,王爷你不能过去,危险!”
羽书和羽墨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紧张得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不想让他们的主子前去冒险。楚王都已经这样了,到底救不救得活都不知道,怎么能够再将他们主子推入危险的境地。他们主子以后是要当皇上的。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快点上前来,不然他就死定了。”
轩辕雪衣另一只脚往后移动了半步,脚后跟都已经凌空了,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压得人几乎缓不过气来。
“不要,轩辕语澈你不能过去。”
江南忽然觉得一股强烈的害怕差点要将她淹没了,失声喊了出来,“不要过去,他不会将轩辕德楚还给你的,不要上了他的当。”
那么险要的地势,只要轩辕雪衣稍微动一点手脚,后果将不堪设想,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语澈去送死。
轩辕语澈回头就看到洛江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眼睛里堆积着满满的惊恐,一路小跑的往前冲上来。
“你不能去,这是轩辕雪衣的诡计,难道你不知道吗?”
轩辕雪衣听到洛江南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里有着摧毁一切的残忍,“洛江南,你明明就是本殿的女人,怎么变得如此吃里爬外了?轩辕语澈有什么好,让你掏心掏肺的为他卖命,还这么关心他的一切,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嫁给他做王妃吗?”
江南眼神很冷,瞪着轩辕雪衣平静的开口说道,“他当然好,他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他不会像你一样放火差点将我烧死在屋子里,他不会像你一样威胁我们自相残杀。比起你阴暗的内心来说,他比你光明磊落多了。我无比庆幸当初洛天瑜设计了我让我没有能够嫁给你成为太子正妃,如果真的嫁给你这样人面兽心的男人简直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
轩辕雪衣被她的话刺激得想要疯狂,熊熊的怒火在胸腔了燃烧着,“是吗?那么你们就做一对亡命的鸳鸯吧。洛江南你也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除去丞相府显赫的家世庇佑,你什么都不是。本殿还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一点都看不上,你得意洋洋什么。轩辕语澈,你到底过不过来?”
“我过去,你不能伤害二哥半分。”
轩辕语澈拉住江南的袖子,眼睛里有暖暖的流光涌动着,柔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情的。二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一定要将他救回来,他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我不能看着他死去。”
江南咬着唇,眸子里涌动着强烈的不舍,“很危险的,悬崖下面是风国的边界,是湍急的流水,要是有什么意外真的太恐怖了。”
轩辕语澈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即使身上那些疼痛折磨着他,让他几乎要窒息,还是忍不住觉得开心。她总算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冷淡无情,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总算让他开心了。
“轩辕语澈,别再磨叽了,再不过来我把他扔到悬崖底下去!”
轩辕雪衣又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狂躁不安,像盛怒的狮子。在他身边的莫旗已经将手背在身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细细的铁丝,只要让轩辕语澈稍微分神,周围那些拿着弓箭的暗卫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他就能带着太子抓得到一缕生机。
圣女峰的对面十丈远的距离又有一座山峰,比圣女峰矮了许多,等到带着太子坠落悬崖的时候能够抓住机会将铁丝钩在对面的山峰上,他们就能够捡回生命。
“轩辕雪衣,我和轩辕语澈一起过去如何?”
江南脸上忽然出现了坚定的色彩,飞快的开口问道。
“洛江南,你觉得可能吗?看过了你那么残忍的手段之后,我会傻得自投死路?”
轩辕雪衣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冷冷的反驳道。
“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安然无恙的回来,你就放心吧。”
轩辕语澈胸腔里被一股暖流包围住了,柔声的安慰道。
她距离悬崖边缘有三丈距离,神经高度紧绷着,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睁睁的看着有着宠溺眼神的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在轩辕雪衣面前一米的距离站住,不敢再动弹,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着,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轩辕雪衣忽然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利剑猛的朝着轩辕语澈的心脏刺去,早有防备的轩辕语澈身形猛的往旁边退开了一些距离,出乎他意料的是,轩辕雪衣陡的松开了手中的长剑,抱着轩辕德楚径直往悬崖下方跳下去。
与此同时,一直等待着最佳机会的莫旗陡的出手将最后一枚暗器毫不客气的射出去,径直对准轩辕语澈的心脏。
轩辕语澈足尖点地,飞快的避开那枚暗器的瞬间,莫旗硬撑着纵身一跃,直直的朝着悬崖深处坠落下去。
“二哥!”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山顶,轩辕语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悬崖下方冲过去,硬是在半空中加快速度,径直将轩辕德楚抱住,在短短的一秒钟的时间之内往悬崖上方抛。
那些暗卫早在轩辕语澈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冲了上来,堪堪接住了轩辕德楚,心痛的朝着悬崖下方吼着,“王爷!”
痛彻心扉的语调让人听了忍不住落泪。
“轩辕语澈!”
江南心脏几乎要停止了跳动,脑子都没有多想,身子已经快于思想一步跳下了悬崖,眼睛里什么时候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无赖又倔强的男人就那么死了。
已经坠落了十几米的轩辕语澈看着更加快的坠落的洛江南,不可置信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轩辕语澈,你不能有事!”
江南泪流满面,飞快的将随身携带的银丝甩下去,沙哑着嗓子吼道,“快点抓住银丝,快点!”
眼睛落在坠落悬崖速度却放慢的轩辕雪衣和莫旗的身上,那两人似乎拿着铁丝缠绕到了对面悬崖边上的大树,径直朝着那边逃生。洛江南气得牙痒痒,眼睛里迸射出仇恨嗜血的寒芒,飞快的扣动右手的机关,几根银针咻咻的朝着那两个人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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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穿梭着,只见大茫山里的树木越来越浓密,灌木丛生,让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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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脸上已经被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衣裙也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娇嫩的肌肤因为这几天的折磨而变得干涸,狼狈不堪。
轩辕语澈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脑海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带着江南离开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
连着行走了好几个时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四周安静得让人害怕,不知名的野兽嚎叫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江南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轩辕语澈摘了几个能吃的野果塞到江南的手里,温柔的说道,“先吃一点水果填一下肚子,天已经黑了,我们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江南默默的接过水果,咬了几口,整个人很快又有力气了,努力的寻找着山洞这样的地方。在这片充满了野兽出没的地方留宿真的是太危险了,稍微不慎就有可能丢失了性命。
一路上轩辕语澈又抓到了几只山鸡,提着向前走。
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都没有找到可以留宿的山洞,不得已只好在一块大青石旁边停下来,升起了火堆。
按照之前一样,洛江南在他们休息的范围之洒了一些毒粉防止野兽靠近攻击他们,然后两人准备晚餐,吃过了之后早早的靠着大石头休息。
江南心里很着急,可是走了一天都还没有能从这片茫茫的森林中走出去,她也不由得着急了。她不在烨儿的身边,他应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
想到儿子哭得惨兮兮的小脸,江南就忍不住一阵阵心疼,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轩辕语澈一直悄悄的打量着她,在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伤感之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的说道,“江南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安然的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
江南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深的痛苦,难过的说道,“我想念烨儿了,很想他。”
这些年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烨儿在自己身边,突然之间儿子离自己那么遥远,她就难过得无法自拔。
“我也很想念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能陪在烨儿的身边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心里真的很愧疚。江南,等到我们再次回到戎州城,你不要再拒绝我了,让我们一起回京城,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不会再让你们过得那么辛苦。”
轩辕语澈深深的看着江南的眼睛,不容许她逃避半分,认真而期待的问道。
江南的心慌慌乱乱的,好看的眉毛紧紧的蹙成一团,似乎是在承受着激烈的挣扎,“轩辕语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你先别问我这个问题好吗?一想到这个问题,我脑子就乱得浆糊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你先别问我好吗?”
她不想皇上会对她起杀心,更加不想让烨儿受到任何的危险。当年皇上警告的话语还在她的耳边,她不得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我们不说这个了,累了吧,先躺下来睡一觉吧,等到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
轩辕语澈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也不忍心逼她,温和包容的对她说道,心里却涌起了阵阵的苦涩。江南,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逃避回到京城,难道当年洛丞相对你的伤害真的有那么大吗?
“你也睡。”
江南感激的看了轩辕语澈一眼,小声的说道,然后飞快的闭着眼睛,躲避着轩辕语澈滚烫的眼神。她不是不明白轩辕语澈对她的心意,也相信此刻的他是真心的。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戎州,在远离云国的权力中心,若是再回到了京城里,这份心意她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又能够为了她做到什么程度。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女人和孩子都只是巩固权力的工具,她怎么敢去轻易的相信?
轩辕语澈眸光里有着沉重的哀伤涌动着,最终还是安静的靠在江南的身边,闭着眼睛警惕的休息。
半夜的时候江南是被一阵凛冽阴寒的气息惊吓得醒过来的,她猛的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腔,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动了。
在火堆外面的树枝上,一条千年巨蟒缠绕在树干上,身体那么粗壮,恐怕要三个人才能抱得出来。身上散布着一圈圈黑白分明的圆环,硕大无比的头朝着他们伸过来,眼睛阴毒得似乎想要将他们拆吞入腹,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粉色的信子嘶嘶的吐出来,随时都有可能朝着他们发起进攻,却迟迟不敢上前来,在忌惮着他们周围的毒药。
轩辕语澈脊梁挺得笔直,全身散发着嗜血危险的气息,锋利的长剑握在他的手中,剑身被注入了强大的内力,全身的神经高度的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轩辕语澈。”
江南忍不低低的说道,脊背阵阵发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乱动,保持镇定站在原地,把你药囊里的毒药拿出来。”
轩辕语澈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千年巨蟒,一刻都不敢从它的身上移开目光,这是一个危险的物种,只要有稍微的不慎,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江南听话的从药囊里拿出最剧烈的毒药,紧紧的握在手中,右手手镯上的机关也随时准备开启,等待着和这个庞然大物决一死战。
她心里害怕得要死,眼睛里又升起了强烈的希望,小声的说道,“轩辕语澈,烨儿的寒症需要它的蛇胆,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们都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轩辕语澈听到她的话,眸光里更是迸射出勇者无畏的光芒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退缩,儿子还等待着他们回去呢。
“我会取到蛇胆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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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轻轻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膜中,让她不由得增加了很多的勇气,咬着牙瞪着那个凶悍无比,有着猛烈杀伤力的猛兽。
“江南,那些毒蜂能够攻击这只巨蟒吗?”
轩辕语澈想到她驭兽的本领,忽然出声问道。
“我不知道,试试吧。”
江南沉声说道,神经高度紧绷起来,摸着腰间的玉笛放在唇边,却不敢发出轻举妄动,因为惹怒了蛇,他们很可能会粉身碎骨。
“那好,你靠在大石头这里,我上去努力杀掉它,分散它的注意力,然后你吹动玉笛,让毒蜂前来帮助我们。”
轩辕语澈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之前江南给他的防止毒蜂攻击的药水在身上涂了一层,然后猛的运气,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狠厉的光芒。
灵活的身体忽然纵身一跃,像离弦的箭一样猛的窜出去,快得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削铁如泥的剑刃径直朝着千年巨蟒的下颚刺去。
那巨蟒的反应也很迅速,在看到轩辕语澈发动攻击的时候,长长的尾巴猛的从树枝上解下来,狠狠一扫,径直朝着轩辕语澈瘦弱的身躯狂扫,嘴里发出狂躁的呜呜声,强烈的力量地动山摇,震得漫天的叶子飘落下来。
轩辕语澈的长剑刺中毒蛇下颚的时候,整个身子也被巨蟒长长的尾巴卷住,勒得越来越紧,差点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咬着牙猛的抽出长剑,对准巨蟒的身上恶狠狠的刺下去,同时身上强烈的内力迸发开来,飞快的发动攻击,准确灵敏的躲避着巨蟒锋利的牙齿。
巨蟒身上的鲜血像泉水一般汨汨的涌了出来,更是惹得它勃然大怒,咆哮着伸出粉红的信子,抖动着尾巴,毫不留情的将轩辕语澈用力的往远处狂甩。
砰——
失去重力的轩辕语澈狼狈的握紧长剑往后面飞出去,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朝着他扑过来。
轩辕语澈嘴里猛的吐出鲜红的血来,身形踉跄了一下,来不及喊痛,在巨蟒扑过来的那一刻长剑划过地面闪耀着星星点点的火花,整个人借着剑刃的支撑力身体腾空而起,在巨蟒即将咬到他的时候堪堪躲过了凶猛无比的进攻。
“嘶嘶——”
巨蟒被惹怒了,尾巴更是像坦克一样狂扫,卷起地上一大片灰尘,残暴的朝着轩辕语澈追过去,长长的尾巴腾空而起,硬是将半空中的轩辕语澈紧紧的盘住猛的带下来。
江南的背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心痛的看着挣扎不已的轩辕语澈,眼睛什么时候被泪水模糊她都不知道,她猛的将手中的毒药用力的抛出去,声嘶力竭的吼道,“轩辕语澈接住毒药,毒它的眼睛。”
那玉笛被她拽在手心里,以最快的速度吹奏了起来,尖锐急切的笛音刺激得人心烦意乱,也让陷入攻击中的巨蟒更是狂躁不安,庞然大物的身躯左晃右晃,用力的扭转着身体,想要将轩辕语澈硬生生的折断。
轩辕语澈被缠绕得越来越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若是再任由巨蟒用力收紧身体,他的骨头一定会被这头凶猛的巨蟒折断。
俊美如玉的脸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当机立断的再次用长剑刺穿巨蟒的身体,用力的砍,腾腾的杀气从他的眼睛里冒了出来,刺的一声刺破了巨蟒的身体,硬生生的砍下一块巨大的蛇肉来,巨蟒疼得再次扭动身体,愈加的收紧。
轩辕语澈咬咬牙狠狠心,把江南给的毒药准确无比的朝着巨蟒的头上砸去,那丝丝的粉末落入了巨蟒的眼睛,那巨蟒忽然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尾巴上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趁机松开了禁锢的男人。
能够稍微缓口气的轩辕语澈大口的捂着心脏,催动内力朝着跃上大树,气势如虹的朝着巨蟒飞过来,更加多的毒药撒到了巨蟒的眼睛里,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巨蟒咆哮嘶吼着,庞大的身体不停的甩来甩去,锋利的牙齿疯狂的扑过来,想要将轩辕语澈咬死。
轩辕语澈在毒药洒下的时候就飞快的后退,径直朝着远离江南的地方狂奔,不给江南带来任何的危险。
那巨蟒爬行的动作时那么飞快,长长的尾巴猛的扫过来,愣是将远逃的轩辕语澈给扯了回来,已经流出鲜血的眸子有凶残嗜血的杀意迸射出来,纵身一跃,锋利的牙齿对准轩辕语澈的头狠狠的咬去。
被摔得疼痛不堪的轩辕语澈忍着身上的疼痛飞快的拿起长剑抵抗着巨蟒的攻击,身形飞快的往旁边闪躲,可是速度和力量都十分惊人的巨蟒真的被惹怒了,不顾身上的伤也要将轩辕语澈给打倒变成它的腹中之物。
轩辕语澈的动作只是稍微慢了一些,那巨蟒锋利的牙齿就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袭来,折磨得他差点要疯掉。
江南也被轩辕语澈的处境吓坏了,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愈加飞快的吹着笛音,意志几乎被击溃。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觉得像现在这么的漫长,为什么那么毒蜂还没有来,她不能让眼前的男人有事。
愈加尖锐急促的笛音响起震得她的耳膜都要破裂了,空气中终于传来了嗡嗡声,成千上万的毒蜂朝着她所在的位置飞过来了,她更加卖力的吹着。
另一边苦苦挣扎的轩辕语澈也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忍着几乎要昏厥过去般的疼痛,再次拿着削铁如泥的长剑对准巨蟒的下颚狠狠的刺过去,紧随其后飞快的将毒药往巨蟒的眼睛里撒去。
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原本黑暗的天色更是被笼罩上了一层暗沉的颜色,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成千上万的毒蜂在江南笛音的召唤下,带着十足的敌意朝着巨蟒恶狠狠的攻击,毒针毫不客气的刺进巨蟒的身体。
那巨蟒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轩辕语澈撕裂成为美味佳肴,可是在这时候却有这么多的毒蜂出来搅局,痛苦得满地打滚哀嚎,灰溜溜的想要逃跑。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那些得到江南命令的毒蜂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继续不要命的对付敌人,密密麻麻的毒蜂几乎在那条巨蟒身上批了一层外衣,怎么甩都甩不掉。
江南不遗余力的指挥着毒蜂,一边朝着轩辕语澈走来,心疼的看着他,眼睛里迸射出凛冽森寒的杀意,吹得越来越急促,就是轩辕语澈不知道她吹奏的到底是什么,也能够感受得到那笛音里的强烈的恨意。
这场攻击持续了很久,漆黑的天渐渐的淡去,露出了天边的鱼肚白,战斗仍旧在进行着。
纤细赢弱的江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伤口原本就没有好透的身体更是疼得她差点尖叫出声,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分外的吓人。她背靠着大石头站着,双腿不住的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了,可是那头巨蟒还没有断气她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同样伤痕累累的轩辕语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江南的身边,忍着失血的疼痛伸出双手搂着江南,将她大半的重量移到自己的身上,让她能够好受些。
江南一直吹,直到地上的巨蟒再也动弹不得,不计其数的毒蜂也离开了它的身体只是在其周围环绕,才知道巨蟒已经死了,他们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高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尖锐的笛音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扬悦耳的笛音。
那群毒蜂得意的绕着他们飞了几圈之后,很快就飞走了,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江南双腿一软,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水,猛的大哭起来。惊心动魄的劫难又过去了,硬撑着的恐惧终于袭上心头,她没有办法再忍着,若是再不能发泄她一定会疯掉的。
轩辕语澈也松了一口气,肩膀已经被一片血红染得触目惊心,可是在看到哭得像个小孩一样的江南时,心里忍不住升起了阵阵的怜惜,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用温柔得可以掐出水的声音轻声的说道,“都过去了,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
江南的眼泪像源源不断的泉水一样冒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的搂住了轩辕语澈精瘦的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还以为要死了,刚才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那种死神就在眼前的绝望窒息的感觉,比她纵身跳进悬崖还要让她觉得可怕,幸好一切都没事了,她还活着,还能看到这个多彩的世界,还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是太好了。
“是,我们还活着,不用去死了。”
轩辕语澈心疼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同样感慨不已,眼睛里有晶莹的泪花闪动着。那种死亡的窒息感,同样让他害怕。
幸好他们又躲过了一劫,还能够继续活着,还能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江南,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轩辕语澈温柔的抹去江南眼角的泪水,捧着她的脸带着深沉的爱恋温柔缱绻的吻了下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她的存在。
“唔——”
江南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就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嘴愕然的张开,男人灵巧的舌就窜进了她的口腔中,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嬉戏共舞,肆意的纠缠着,汲取着属于她的甜美。
轰——
江南只觉得脑袋里忽然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了,晶莹的泪水还在眼眶里打滚着,柔弱的身子已经被紧紧的搂进男人的怀里,温柔的吻也变得越来越狂躁,横冲直撞,似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一般。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热,两人的唇舌紧紧的贴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彼此分享着绝处逢生的喜悦。
轩辕语澈越吻越投入,火辣辣的舌头激烈的啃噬着她檀口里的每一寸领地,想要将她彻底的变成自己的女人。
江南被吻得几乎要断气,惨白的小脸变得通红一片,柔弱的小手不停的捶打着轩辕语澈精瘦有力的胸膛。
轩辕语澈搂着她纤腰的手更加用力,让两人的身躯没有一丝缝隙,继续炙热而疯狂的吻着,江南呼吸上不来,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江南。”
轩辕语澈大吃一惊,急切的拍着她的脸,心砰砰的跳着,“江南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清贵俊美的男子此时脸上一片焦急,手脚冰凉的拍着江南的脸,沉痛的说道,“你快醒醒啊,江南你别吓我,快醒过来。”
哪怕是刚才对抗巨蟒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可是在面对心爱的女人,轩辕语澈顿时方寸大乱,手忙脚乱的解开她腰间的药囊,颤抖的去找药。
江南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阻止了轩辕语澈的动作,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你别忙活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轩辕语澈将药囊放在一边,紧紧的抱着江南,坚毅的下颚抵在她的头上,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声音都变得哽咽了起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办,别再吓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那么紧的拥抱,差点让洛江南喘不过气来,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让自己好受一些,轩辕语澈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压抑着哭腔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不要动,江南,你先别动,让我抱抱你。我真的很爱你,不要再吓我了,要是没有你我以后要怎么办?”
坚强如铁的男人眼睛里有滚烫的泪水落下来,落进了江南的衣领中,几乎要灼伤了她的肌肤,也让她的心有着强烈的触动,身体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对轩辕语澈来说已经那么重要了吗?
像是平静的心湖上落下来一颗石子,激起了阵阵的涟漪,江南只觉得心情很感慨,缓缓的说道,“轩辕语澈,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谢谢你能够爱我。”
轩辕语澈血液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带着泪的脸颊缓缓的移到她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江南,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江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还是有些挣扎,良久之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声音像是从远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轩辕语澈,如果我们能安全回到云国去,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执拗,这个男人能够在如此危险的境地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保护她,如果不是深爱她想不出来自己身上究竟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利用的了。她应该给轩辕语澈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轩辕语澈的身体猛的僵硬住了,呆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江南在心底轻叹一声,难道他不愿意吗?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从轩辕语澈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轩辕语澈的双臂像是烙铁一样紧紧的贴着她的腰,深邃的眸子中有着激动的光芒涌动着,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不确定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她是在说想要和自己在一起是吗?他没有做梦吧,她说的愿意接受他了。
“我说,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
江南有些羞恼,脸颊一热,娇颜得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细弱蚊蝇的说道。
轩辕语澈激动得热血都沸腾了,风尘仆仆的脸上绽放出了璀璨的笑容,激动的叫了起来,“太好了,我也有妻子了,我真的很幸福。”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激动不已的男人抱起深爱的女人在原地转圈,洛江南头晕乎乎的,惊恐的说道,“轩辕语澈别闹了,快点把我放下来,我头好晕。”
轩辕语澈心一沉,急忙将她放下来,脸上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江南,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接受我,我们要在一起的,可不能骗我哦。”
他不想这么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江南眼睛里还是有着一丝恍然和不确定,低低的说道,“恩。轩辕语澈,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我会把你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放在手心里呵护着,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要给你最幸福的人生。现在或许还会有一些危险,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终其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女人。”
轩辕语澈郑重其事的承诺道。他母妃没有得到的幸福,他一定要让他的妻子得到。
那么铿锵有力的话语在江南的耳边荡漾着,她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伴随着一丝丝的甜蜜。
“轩辕语澈,我希望你能够记得你现在的承诺。我希望我的男人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我会带着儿子毫不犹豫的离开你,永远都不会让你找得到。”
洛江南纤细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坚定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我说出来的话一定能够做得到,你放心吧。”
轩辕语澈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辰一样璀璨,眷恋而深情的看着她,幸福的感觉溢满了胸腔。
江南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轩辕语澈的身上,在蒙蒙亮的清晨看到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
轩辕语澈的唇角弯了弯,顺从的解下身上的衣服,那伤口完全暴露在江南的眼前,看得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那精瘦的肩膀上,竟然被巨蟒咬下了一大块肉来,露出森森的白骨,伤口处黏糊糊的,看得人晚上都忍不住做恶梦。
她半跪在轩辕语澈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擦拭着那些血渍,颤抖着手将金疮药洒在伤口处,鼻音浓浓的,“疼吗?”
“不太疼。”
轩辕语澈依旧笑得很清朗,柔声说道。
只要有她在身边,吃再多的苦都是甜的。
江南暗自庆幸巨蟒只是攻击力强烈,本身却并没有剧毒,不然恐怕轩辕语澈都已经让毒素攻心了。
她有些难受,猛的撕下了裙摆的内衬,放轻动作帮助轩辕语澈包扎伤口,嘴里一边喃喃的说道,“真希望接下来不要再碰到这么凶猛的怪物了。”
“一定不会再碰到了。”
轩辕语澈顺着她的话轻声的说道,心里同样抱着坚定的信念。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后面的路肯定会顺利很多。
包扎好了伤口,江南看着不远处即使已经死了却依旧吓人的千年巨蟒,只看一眼心里都忍不住毛骨悚然,可是想到儿子寒症需要的药引,她只好定了定心神,捡起药囊,鼓起勇气朝着那庞大的怪物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
轩辕语澈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急忙拉住她,疑惑的问道。
“我要去取那蛇胆,烨儿的寒症需要千年巨蟒的蛇胆来治疗。”
江南认真的说道,脊背上阵阵发凉,真的好害怕,比让她去杀人还要害怕、
“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
轩辕语澈急忙站起来,拿着长剑走向了那只千年巨蟒,用力的剖开蛇身,取出了那枚珍贵的蛇胆来。
江南急忙摘了两片大叶子将蛇胆包起来,最后在外面又用丝帕包了一层,珍惜的放进了药囊里。
终于忙完了一切,两人精疲力尽的靠在石头边上休息,饥肠辘辘。
“轩辕语澈,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快点离开这里吧。”
江南开口说道,这片森林真的太危险了,轩辕语澈又受了重伤,就连她身上的毒药也快要用完了,如果再碰上什么庞然大物,她恐怕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的应对。
“恩。”
轩辕语澈轻声的应道,在旁边捡了一些干燥的柴火,拿过昨天吃剩的山鸡继续烤着,两个人填饱了肚子又继续上路。
只是这一次行进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中午的时候天空还不作美,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将两人淋得像是落汤鸡一样。
轩辕语澈不可避免的发起了高烧,江南急得忧心如焚,一边喂着他吃下了缓解伤势的丹药,一边扶着他想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可是茫茫的森林中就连人影都没有一个,又怎么会有屋子,她急得快要疯了,尤其是轩辕语澈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额头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的时候,她简直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轩辕语澈,你撑着点,我一定会找到避雨的地方的,撑着点。”
江南眼眶是热的,混合着雨水,分不清楚究竟哪里是泪水,哪里是雨水,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苍天啊,请你发发慈悲吧,让我们能够活着离开这片浓密的原始森林。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烟雨蒙蒙之中,一间茅草屋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江南眼睛里迸射出来强烈的希望,用力的搂着轩辕语澈的腰,大声的说道,“轩辕语澈,前面有屋子,你再撑着点。”
瘦弱的身躯拖着高大的男人朝着那间屋子走去,意识已经模糊的轩辕语澈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差点压弯了她的脊梁,可是她要是咬着牙艰难的往前走。
终于来到了茅草屋前,江南敲了敲门,大声的喊道,“请问有人吗?救命啊,请让我们避避雨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顾不得其他,提高声音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带着轩辕语澈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一大股霉味迎面扑来,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她吃力的扶着轩辕语澈在稻草铺成的床上躺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床沿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已经烧得模模糊糊的轩辕语澈喃喃的说道,“江南,不要离开我,我很爱你,不能没有你。”
江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床头有一个陈旧的衣柜,她走过去打开柜门,想要找到一些干燥的衣服,映入眼帘的只有几张虎皮。
她急忙拿着虎皮过来,然后脱掉轩辕语澈身上的衣服,脸红心跳的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再将那几块干净温暖的虎皮盖在他的身上,轻声的说道,“好好睡一觉吧。”
休息了一会,她拿着在路上采到的治疗发烧的草药,拿过屋子角落的陶罐接了一点雨水,架在很久都没有用过的架子上,然后将草药放进罐子里,用火折子点燃了柴火给轩辕语澈煎药。
轩辕语澈安静的躺在床上,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承受着病痛的煎熬,看得江南鼻子酸酸的,难受得厉害。
火把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江南一边煎药一边将两人的衣服烘干,而后从桌子上拿着已经布满了灰尘的碗用雨水洗了洗,倒了热气腾腾的药走到床边,轻轻的捅了捅已经沉睡过去的男人,“轩辕语澈,起来喝药了,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轩辕语澈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浑身绵软无力,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南只好扶着他靠在床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滚烫的药,含笑着递到了轩辕语澈的唇边。
虚弱的男人就着江南的手,将那些药一口气喝光了,眼皮一沉,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江南细心的给他盖上虎皮保暖,复杂的说道,“睡吧,等到明天的时候身体就会好了。”
她坐在火堆旁边,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对儿子的想念更加深刻了,胸腔里的心变得异常的疼,颤抖而破碎的声音缓缓的荡漾开来,“烨儿,烨儿,你会不会怪娘亲?”
她随着轩辕语澈跳下悬崖的那瞬间,并没有去思考若是自己真的葬身在那片河流之中,烨儿应该要怎么活下去。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了烨儿,她不是个好娘亲。
床上的轩辕语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火堆旁的洛江南怔怔的出神想念自己的儿子,而在戎州城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清醒过来的轩辕德楚知道轩辕语澈为了救他自愿跳下悬崖,痛不欲生,落下来绝望的眼泪,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恨不得让自己死去。
数不清的探子细作从戎州的边境派出去,沿着河流的两岸寻找着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戎州被压抑沉重的气氛包围着,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从圣女峰上逃脱归来的路怀宁知道江南跌落悬崖的时候,整个人的灵魂都丢了,再也不行医,每天闷在屋子里借酒消愁。
烨儿知道自己的娘妻没有回来之后哭得嗓子都哑了,稚嫩的声音透着强烈的绝望,“我要娘亲,我要娘亲。雪盏姐姐,娘亲为什么没有回来,她不要烨儿了吗?是不是烨儿不可爱了,所以娘亲不要烨儿了是吗?”
雪盏和红袖等人也伤心得几乎要崩溃,甚至不敢告诉烨儿他娘亲跌落到了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水中,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饶是希望那么渺茫,她们还是源源不断的派邀月楼的杀手出去打探消息,希望小姐没有事,只是落在了风国的境内了。
“娘亲你在哪里?烨儿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烨儿不能没有娘亲啊。”
烨儿哭得肝肠寸断,让江南府里的丫鬟更加伤心,只好安慰着烨儿娘亲只是有事情耽误了,很快就能够回来的。
轩辕德楚坐着轮椅被侍卫推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就是这么一副让他看了都觉得心酸的画面。小小的孩子靠在丫鬟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雪盏在看到轩辕德楚的时候,警惕的将烨儿护在自己的身后,直勾勾的瞪着他,害怕他对烨儿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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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一直紧紧的握着江南的手不肯分开,来到属下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前面的时候,红唇微微动了一下,平静无波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折服。
他率先踏上了马车,而后对着江南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将她拉上了马车。
“走吧。”
等到江南安静的坐好之后,他掀开帘子冲着赶车的车夫淡淡的说道。
车夫挥动着鞭子,朝着戎州城内的方向飞去,耳边只听见哒哒的马蹄声。
江南掀开窗口的帘子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致,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心情也没有了前几天的慌张,而是隐隐透着激动,清丽无双的容颜也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轩辕语澈深情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的心情没有像前几天那么的低沉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长臂一伸,将柔弱的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摸着她如同绸缎般光滑的长发,胸腔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害怕到手的幸福眨眼就飞走了。
“江南,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的,不会回到了戎州城你又反悔了吧。”
清润如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荡漾着,如果仔细品味,还能听得出里面的僵硬和害怕。
江南靠在轩辕语澈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被清冽的男子气息包围着,说不出的安心。在听到身份尊贵的王爷所说的话时,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睛里还是有一丝恍惚,并没有说话。
她的静默不已却让轩辕语澈原本就惶恐害怕的心情更是凉飕飕的,抱着她的怀抱更加的紧,“江南,你不会反悔,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快点说话啊。”
江南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我没有反悔,决定了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反悔。”
轩辕语澈只觉得紧绷的心忽然放下来,俊美得如同天神的脸上绽放了大大的笑容,忍不住在她的脸颊边落下了一个清浅的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动的说道,“江南,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也谢谢你愿意让我爱你。”
江南用眼神去描绘着眼前如同精雕细琢的五官,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轻的恩了一声。
轩辕语澈更是爱怜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用十分肯定的声音说道,“以后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他有了自己的妻儿了,有了自己的家,这种感觉真好。
江南的心里却有着深深的忧虑,皇上若是知道轩辕语澈和她在一起了,纠缠了那么久,会不会恨得杀了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不由得想要退缩。
“你怎么了?身体怎么那么凉?”
轩辕语澈用自己温热的手捂着她冰凉的小手,关切的问道,害怕她又生病了。
江南满脸复杂的看着轩辕语澈,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恭敬的声音透过帘子传到他们的耳中,“主子,到了。”
“我们快点下去。”
已经到了唇边的话硬生生的让她给咽了下去,挣脱开轩辕语澈的怀抱,率先跳下了马车。
轩辕语澈只好跟在她的后面跳下了马车,先一步接到消息的轩辕德楚,烨儿等人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踏下马车的那一刻,激动得眼眶泛红。
“娘,娘!”
烨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泪流满面的冲到江南的面前,一把扑到江南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吓死烨儿了。”
江南心如刀割,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抱起烨儿,哽咽着说道,“是娘亲不好,娘亲害得烨儿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烨儿。”
红袖,雪盏,莲香和玉芊也哭得稀里哗啦的,站在烨儿的身后,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江南和烨儿,激动的说道,“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奴婢们这几天都担心死了。”
轩辕德楚则由侍卫推着,来到了轩辕语澈的面前,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嘴唇嚅动着,半晌才憋出了几个字来,“语澈,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做哥哥的真的很高兴。”
“主子,这几天吓死我们了。主子福大命大,能够安全回来真是让我们太高兴了。”
羽墨和羽书泪水也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喜悦的说道。
“二哥,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轩辕语澈微微一笑,轻声的说道。
“那就好,我们快点进屋去吧。折腾了那么久,你们也累坏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门口的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激动的心情甚至比过年的时候还要开心。
轩辕语澈靠近江南一些,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丝毫不掩饰自己心底深沉的爱恋,轻声的说道,“我们先进屋吧。”
说着从江南的手中接过烨儿,轻柔的将儿子脸上的泪珠拭去,宠溺的笑着说道,“烨儿,你娘累着了,我们先进屋去好不好?”
烨儿忙不迭的点头,胖乎乎的小手还是不愿意离开江南,稚声稚气的说道,“娘亲,我们先进屋吧,烨儿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娘亲说。”
“恩,都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江南轻声的说道,带领着众人走进了屋子里。
“雪盏姐姐,红袖姐姐,娘亲饿了,你们去准备饭菜给娘亲吃。莲香姐姐去烧热水,让娘亲沐浴,晚上才能睡得香香的。”
烨儿有条不紊的吩咐道,还悬挂着泪花的脸上浮起了炫目的笑容,“今晚娘亲要和烨儿睡,烨儿再也不要和娘亲分开了。”
又能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能够触摸到儿子软软的身体,满满的幸福在江南的胸腔里蔓延着,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折腾了一个半时辰之后,府邸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轩辕语澈和轩辕德楚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暂时离开了江南这座小小的院落。栗子小说 m.lizi.tw
烨儿则拉着江南的手愣是让她去睡觉,雪盏和红袖这几个丫鬟也异口同声的催着,让她想要不休息都不行。
躺在柔软的床上,江南抱着儿子小小的身躯,满足得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娘亲,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吓烨儿了,这几天烨儿晚上都吓得做恶梦,一直不停的哭。以后不管娘亲去做什么,都不能丢下烨儿,烨儿不能没有你。”
烨儿躺在江南的身边,稚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祈求。他真的很害怕,若是娘亲不回来了,他应该怎么办。
“都是娘亲不好,以后娘亲再也不会丢下烨儿了。”
对儿子愧疚不已的江南忍不住抱紧了儿子,充满歉意的说道。
“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在烨儿的心里,娘亲比什么都重要。”
烨儿小脸很严肃的说道。
“好,娘亲答应烨儿了,永远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烨儿陪着娘亲睡觉吧。”
江南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那我们还要离开戎州吗?如果离开了戎州我们要和爹住在一起吗?”
烨儿执着的问道,这些疑问已经在他的心里堆了几天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江南的困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浮起了一丝慌乱,“烨儿你在说什么?什么爹爹?”
“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娘亲,我都知道了。轩辕叔叔就是烨儿的亲爹爹,也是云国的王爷,今天那个受伤的人就是我的伯伯。”
烨儿字句清晰的说道,如果可以,他希望爹和娘能够相亲相爱的在一起,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江南摸着儿子的头,陷入了沉思之中,想到京城之中的惊险重重,难道自己真的要和轩辕语澈一起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京城吗?
“娘亲,你在想什么?”
烨儿没有得到娘亲的答案,忍不住扯着江南的袖子,不依不饶的问道。
“那烨儿想要去京城吗?如果想要和爹住在一起,就要回到京城去。”
江南试探的问道,如果要回到京城,那她绝对不会选择没名没分的跟在轩辕语澈的身边,要做就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是这条路,似乎布满了荆棘和阻碍。
“爹娘去哪儿,烨儿就跟着去哪儿。”
烨儿的小脸上充满了坚定的光芒,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等到娘和你爹商量了之后再做打算好不好?”
江南抱着儿子软软的身子,温柔的商量道。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想要离开戎州,离开轩辕语澈的,只是没想到,才短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竟然有着恍若隔世的错觉。
“恩,娘亲慢慢想,不着急。”
烨儿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迸射出了璀璨的光芒,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他也想骄傲的对别的小朋友说,他也有爹了。
“恩,陪娘睡一会。”
江南心疼的抚摸着儿子瘦削下去的小脸,轻声的说道。
烨儿高兴的应了一声,很快就陷入了甜甜的睡梦中,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江南虽然心事重重,但是身体这几日的操劳奔波让她没有睡一个好觉,意识也渐渐的模糊,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的唇上忽然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般,痒痒的感觉一直在她粉嫩的唇上流连,让她连呼吸都困难,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轩辕语澈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深邃的眸底炙热的情潮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洛江南身子一个骨碌,伸出手去推开男人的深吻,脸火辣辣的一片,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你干什么啊?”
轩辕语澈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难受得厉害,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对不起江南,我只是情难自禁。”眼前的女人是他深爱的,看到她如此甜美的睡颜,那玲珑的曲线,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真想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怜爱。
那么直白的话语,让原本冒火的江南竟然没了脾气,闷闷的说道,“别再闹了,烨儿还在这儿睡着呢,成何体统。”
她的脸色同样绯红一片,热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敢对上轩辕语澈滚烫如岩的双眸,真是要命了。
轩辕语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冲出去在浴室里泡了个冷水澡,才又走进来,又爱又恨的对江南说道,“你就是生来折磨我的。”
江南瞪了他一眼,朦胧的睡眼竟然染上了一丝水雾,娇媚之极,看在轩辕语澈的眼睛里又是一番风情,身体才熄灭的火忍不住又燃烧了起来,这女人也太会勾人了。
“这么晚了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发回京城去,江南,你会跟着我一起去京城的是吧?”
轩辕语澈灼灼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牢牢的锁定江南。
江南想了想,那些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担忧,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
“轩辕语澈,有些话我想要先说清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酝酿着,想要知道怎样开口才比较好。
轩辕语澈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竖起全部的注意力,等待着接下来她将要出口的话,藏在袖子里的手心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生怕江南一句否定又将他打得不能翻身。
“五年前,在你中毒快要死掉的时候,我给你解毒,也见到了你的父皇。那时候他就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对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个时候的我,也答应了。”
江南心里憋得难受,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和轩辕语澈有着这样的纠葛,如果知道了,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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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轩辕语澈的声音僵硬得都有些颤抖,紧张得卑微,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所以,我跟着你回京城,等在我前面的将会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如果你父皇知道了我们在一起,他可能会恨不得杀了我。”
江南的声音很轻,虚无缥缈,脸上的神情平淡得将近冷漠,像是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要是惹怒了你,要是敢伤害到你和烨儿,我也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谁都不能伤害你和烨儿,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轩辕语澈眼睛里涌动着坚定的执着,清冷的声音在江南的耳畔回荡着。
“那我要以怎样的身份跟着你回京城?轩辕语澈,我不会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也不会让烨儿成为私生子,或者是低人一等的庶子,如果你能将一切都做到,我和烨儿才会站在你的身边,我们也才会是一家人。烨儿只会有我一个娘亲,绝对不可能唤别的女人母妃。”
江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认真的盯着轩辕语澈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
“江南,我不敢说一回到京城就能够立刻兑现所有的承诺,但是我能答应你,我身边永远不会有别的女人,翼亲王妃的位置只为你而留,烨儿永远都不可能唤别的女人母妃。我不管这条道路有多么的艰难,我认定了你,就只有你配站在我的身边,我会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去奋斗,总有一天,我会风光的迎娶你。至于你和烨儿回到京城,我会派最精锐的侍卫保护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被别人伤害。”
轩辕语澈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中,让她有些震撼,感动在心口处蔓延着。
她粉嫩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些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语再次响了起来,“所以我觉得,在我们没有成亲之前,我会带着烨儿住在我娘亲的公主府中。如果我们能够成亲,我会搬到你的王府之中,烨儿到时候也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爹爹,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不会再让别人骂她不要脸,骂她水性杨花。
轩辕语澈也知道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失意,不过既然她已经愿意朝着他迈了一步,那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他走向她好了。
谁让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并且非她不可了呢?
“那好吧。”
轩辕语澈闷闷的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江南,我一定会尽快迎娶你过门的,再也不会让人看不起你,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让她没名没分的跟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委屈了她,等到求得父皇的圣旨之后,他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迎娶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希望你说到做到。当然,在那之前,私底下的时候,烨儿还是叫你爹爹。”
江南想到前方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心里也是忍不住打鼓。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到底飘向何方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轩辕语澈的心酸酸的,怜惜的环住她柔弱的肩膀,动容的说道,“江南,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江南心里很是不安,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的伸出手去环住了轩辕语澈精瘦的腰,闷闷的说道,“轩辕语澈,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定不会,我轩辕语澈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爱洛江南一个女人,也只会娶她做妻子,一辈子珍惜她爱护她,要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如有违此誓,我愿意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铿锵有力的声音,字字清晰的撞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轩辕语澈放开她,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江南忍不住羞红了脸,别扭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轩辕语澈看了她一眼,镇定自若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睡。”
拥着妻子和儿子醒过来,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江南却被他吓得够呛,脸色都变了,“别开玩笑了,快点回去睡吧。烨儿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会吓到的。”
轩辕语澈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会,烨儿醒来要是发现我们睡在一起,肯定会很开心的。江南,在大茫山的时候,我们都睡在一起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早就有过了肌肤之亲,甚至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啊。
江南暗暗在心里叫苦,可是那时候她不是在清醒的时候啊,现在明明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要故意而为,她哪有那么的不自重。
“轩辕语澈,别闹了好吗?如果我们不明不白的就在一起了,说得难听点就是苟合,会遭到世人的唾骂的,你愿意让我背上这样的罪名吗?”
她的一句话,让轩辕语澈变了脸色,到底是心疼她的心思占了上风,“真是的。那我先回去睡觉,等到明天的时候再过来看你们。对了江南,你这里有没有比较好的伤药,二哥的伤势还是有些严重,我担心处理得不好会发炎的。”
江南急忙从药盒里拿出了一瓶上好的治疗烧伤药膏,塞到轩辕语澈的手里,“这瓶药能够让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愈合,一天涂两遍。”
“谢谢你。”
轩辕语澈忽然俯下身来,温热的吻飞快的印在她的唇上,如愿看到她羞涩的水眸之后,笑得越加的开心,“你好好休息,爱你。”
修长伟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江南的眼前,她摸着滚烫得像是快要着火的脸颊,心情慌乱不已,重新躺回到床上,折腾了很久才重新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院子里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来到窗前微微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就看到在轩辕语澈和烨儿在花园里玩得很开心。
烨儿骑在轩辕语澈的头顶,那俊美得像谪仙一样的男人一会从这边跑到这边,一会从这头跑到那头,逗得烨儿咯咯直笑,小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江南的嘴角也泛起了浅浅的微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洗簌完毕,走出了房间。
“烨儿。”
温柔的呼唤像三月的春风那般和煦,烨儿转头看向她,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娘亲,我在这儿,爹爹让烨儿骑马呢。”
轩辕语澈将烨儿放下来,牵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走到江南的面前,眼睛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昨天睡得好吗?”
“恩。”
江南柔柔的应道,“烨儿,我们去吃早饭吧,轩辕语澈,你也一起来。”
轩辕语澈当然求之不得,显然应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早饭,然后让雪盏带着烨儿下去玩了。
“江南,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我和二哥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后天离开戎州回京城,你这边是不是方便?”
“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担心。”
江南看了笑得愉悦的轩辕语澈一眼,继续说道,“轩辕雪衣还没有死,顺利的逃脱了,而你们好像也没有抓到他,我担心他已经秘密的回到了京城,并且在路上埋伏了杀手等着我们。如果真的要走,那最好带多一点的侍卫跟随,以防意外。”
税银的事情她没有必要去操心,可是事关烨儿的安全,她不能不谨慎一些。
轩辕语澈心里也憋屈,谁能想到那个莫旗到最后竟然还留了一手,竟然让轩辕雪衣逃脱了,真是气死他了。
“我会注意的。我们选择水路回去,应该会比较安全一些。”
“你们商量吧,我只要烨儿平平安安的,至于是走水路还是陆路,我一点都不在乎。”
江南淡淡的说道,可是一日没有除掉轩辕雪衣,她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一块大石头,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带来危险也不一定。
“江南,别担心,一切还有我呢。”
轩辕语澈看到她眼底的忧虑,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给她冰凉的小手传递着勇气。
“我知道。”
江南轻声的应道,想了想,她还是回到了地窖的仓库里,拿出了十几把经过改良之后的弓弩,递给了轩辕语澈以防万一。
“这些弓弩比起普通的弓弩穿透力更强,一次能够射十支弓箭杀敌,你们用来防身吧。”
她说着,拿着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柜子,那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几十枚手榴弹,是她当初害怕遇到危险的时候准备下的。
她带了几枚放在身边,也将剩下的都交给了轩辕语澈,“如果遇到敌人,这些武器能够一次解决掉很多个敌人,也许以后你们能够用得上。”
轩辕语澈阚泽这些奇怪的家伙,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这是什么?”
“手榴弹,比轰天雷的杀伤力更为强大,需要用它来杀敌的时候就将前面这根导火索拔下来,扔出去,就能够和你们云国神秘的轰天雷一样爆炸起火,杀死很多的人。”
江南平静的说着,没有看到轩辕语澈震惊又错愕的目光,继续在柜子的另一层翻找着什么,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出了几块柔软光滑的丝绸。
“冰蝉丝?”
轩辕语澈在看到那些散发着银色光芒的丝绸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还是提前做几件防弹衣比较好。这些冰蚕丝刀枪不入,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会给你和楚王殿下也做一件,明天的时候送到你们手上。”
“能够爱上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轩辕语澈眸子里有细碎的流光涌动着,感动的看着江南,丝丝的情意在心底流淌着。从细节处就可以看出了她的美好,这样的女人若是他不能牢牢的抓住,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只是希望我们的行程能够顺利到达。”
江南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却还是有着强烈的不确定。她没有再折磨自己,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结果究竟会怎么样,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
或许到最后的时候,她能够笑傲一切,尽享世间的荣华富贵,又或许在那个繁华的京城里,她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一定会的。”
轩辕语澈浑身散发着让人折服的霸气,坚定不移的对她说道。
心里微微有些黯然,她还是不肯完全相信他。
“我们先出去吧,你再回去和楚王殿下布置一些相关的事宜,我也会将我们这边该收拾的全部都收拾好。”
江南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些想法甩掉,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她会带着烨儿离开云国就是了。
她箭步流星的走出了地窖,没有看到轩辕语澈复杂又带着点伤痛的目光。轩辕语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旁,不愿意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丁点。
刚走出地窖门口的时候,红袖急忙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小姐,路神医和路芷晴小姐来了,现在就在客厅里。”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到房间里放好。”
江南将那些天蚕丝和手榴弹塞到红袖的手里,飞快的朝着客厅走去。
轩辕语澈眸底浮起了一丝警戒,紧紧的跟随着她,烦闷得真想将路怀宁给轰出去。那个男人看着江南的眼神太过专注炙热了,就好像她是美味可口的肉一样,真的很讨厌。
他眸光陡的变得深邃了起来,更是打定主意快点离开戎州,远远的甩开这个烦人的大夫。
“江南,你等等我。”
轩辕语澈加快脚步追上她,手臂亲昵的揽着她的腰,漆黑得像黑曜石的眼睛里流动着深情而宠溺的光芒。
江南皱了皱眉,直直的看着轩辕语澈一眼,“别闹了好吗?家里有客人来呢。”
这人有时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像是云国最为优雅尊贵的王爷呢,真是让人头疼。
“所以我陪着你招待客人啊。”
轩辕语澈睁大了双眼,无辜的看着江南,似乎看不懂她眼睛里的责备之意。
江南径直将轩辕语澈横在她腰间的手拿了下来,小跑着走进了客厅里面。
“姗姗。”
“姗姗姐姐。”
路怀宁和路芷晴同时迎了上来,满脸的激动。哥哥的眼睛里还有着浓浓的深情,忍不住伸出手去抓江南的手。
“先坐下吧。”
江南含笑着说道,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路怀宁想要握住她柔荑的手。
路怀宁的手尴尬的僵硬在了半空,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凝滞住了,心里空落落的,失意的情绪是那么的明显。
“姗姗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哥哥。我听哥哥说你坠落了悬崖,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路芷晴抓住江南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
“是啊姗姗,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会悔恨一生的,都是我连累了你。”
路怀宁灼灼的目光看着江南,眼底的爱意没有一丝掩饰,江南又救了他一次,他愿意用全部的爱来报答她,呵护她。
“江南,是谁来了?”
轩辕语澈笑意盈盈的走进来,亲昵的和江南十指相扣,自然的口吻像是主人一般。
“原来是路神医和路小姐,莲香,去沏最好的茶来。”
“对了,路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没有大碍了吧?”
轩辕语澈的笑容绝对称得上和善友好,声音温和,如沐春风一般,却让路怀宁觉得分外的刺耳,不卑不亢的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在下好得差不多了。”
江南想要挣脱轩辕语澈的手,可是那厮的力气却是那么大,怎么都挣脱不开,埋怨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那人却浑然不觉,依旧笑呵呵的,棱角分明的唇继续翻动着,如释重负般的说道,“没事了就好,不然我的妻子应该担心了。”
这句话说出来,让路怀宁脸色剧变,笑容变得更加僵硬,“公子真是会说笑啊。”
“我不喜欢开玩笑,江南的确是我的妻子,她都为我生下孩子了,我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你?”
轩辕语澈笑得春光霁月,幸福的笑容涌上心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一点都不像是在做假。
“好了,先放开我,别闹了。”
江南被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看过来,不由得有些头疼,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撒娇的味道,让轩辕语澈心情爽得像是每个毛孔都吃了人参果一样。
“娘子的话为夫不敢不听。”
肉麻的情话不自觉的从他的唇边溢了出来,让路怀宁的心像是被万箭穿心而过,疼得鲜血淋漓,“姗姗,他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姗姗真的是这个男人的妻子,是烨儿的亲生父亲?那他呢,他守候了那么久,坚持了那么久,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江南淡淡的一笑,那笑容里多了一些羞涩,让路怀宁的心更是狠狠的沉了下去,痛得几乎要窒息了,心硬生生的撕扯开来,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路芷晴也是一脸受伤的看着洛江南,失声惊呼道,“姗姗姐姐,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哥哥喜欢了你很多年,为了你拒绝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女人吗?你怎么可以去喜欢别人而罔顾我哥哥的深情,你这样对得起我哥哥吗?我哥哥都不嫌弃你有了孩子,也不嫌弃你不是处子之身了,你怎么还要拒绝我哥哥的爱,转身投入了这个男人的怀抱?你对得起我哥哥吗?”
“芷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你哥哥一直都没有什么。”
江南有些生气,在看到路芷晴通红的眼眶时,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说重话,可是她忍得下来,某人却不乐意了。
“谁说有人喜欢她,她就一定要回应那个人的爱了?江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就对不起你哥哥了?”
轩辕语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凛冽嗜血的眼神瞪着路芷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迫人的气势吓得路芷晴忍不住浑身颤抖,眼角的余光看到失魂落魄的哥哥,勇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倔强的说道,“我哥哥默默的关心了她那么久,她难道不应该爱我哥哥吗?这有什么错?”
“听路小姐这话的意思,因为你哥哥喜欢江南,所以她就必须接受你哥哥的爱,然后嫁给你哥哥是吗?路小姐,你这话真是可笑。照你这话的意思,如果同时有几个男人喜欢你,你就要同时嫁给那几个男人成为妻子是吗?”
“你血口喷人!这种话你怎么都能说得出口来,你不觉得羞耻吗?”
路芷晴急了,眼眶都红了,又羞又气的反驳道。
“那是你说的,我只是按照你的逻辑推理出来的。”
轩辕语澈毫不示弱的说道,“既然路小姐知道我的话是多么的荒谬,你也应该明白你的话到底有多荒谬了吧?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江南不爱你哥哥,她怎么能够嫁给你哥哥?”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放在你哥哥的身上就必须顺着你们的心意来吗?”
轩辕语澈步步紧逼,江南好说话,不代表他也会任由着他们。
“芷晴,轩辕语澈,不要再说了。”
江南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浑身散发着强烈忧伤的路怀宁。他的眼神空洞,灵魂似乎都不在这里了,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一点变化。
路芷晴眼泪扑簌扑簌的掉着,咬着唇恨恨的瞪了轩辕语澈一眼,扯着江南的袖子,小声的哀求道,“姗姗姐姐,你嫁给我哥哥好不好,他真的很爱你,要是没有了你,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芷晴,我······”
“路神医,路小姐,请喝茶。”
这时候莲香刚好沏了香气四溢的茶水进来轻笑着说道,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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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自然相信,所有的人在父皇的眼睛里只不过像蝼蚁一样的卑微,你想要捏死谁就捏死谁。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语澈轻轻的笑着,头都不回,温和的声音透着强烈的嘲讽之意,让轩辕祁渊脸更加阴沉了几分,挫败的服软,“澈儿,难道你非要惹得父皇很愤怒心里才开心吗?”
“微臣不敢。父皇请早些休息吧,儿臣先告退了。”
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里有清冷的光芒闪过,淡淡的说道。
“你告诉父皇,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千金,若是合了父皇的心意,父皇即刻下旨给你们赐婚。就算你现在不告诉父皇,不到半天的时间父皇也能够将你心里的那个人查出来,你何必呢?”
轩辕祁渊苦口婆心的劝道,若是他也看得上眼的,当然能够在一起的。
轩辕语澈触不及防的转过身来,对上轩辕祁渊充满关切的眸子,笑得有些讽刺,“告诉你也无妨,那个人父皇也是认识的。”
“是谁?”
“先前洛丞相家的嫡出千金,后来毅然决然和洛家断绝了关系的洛江南,儿臣真正爱的人是她,你能答应吗?你能为儿臣赐婚吗?”
轩辕祁渊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气去,“你竟然喜欢上了洛江南?这怎么可以,她以前是你太子皇兄的未婚妻,又未婚失贞,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配得上你,这绝对不行。京城所有未出阁的千金你都能够喜欢,哪怕是庶出的都好,除了这个洛江南。朕绝对不允许这种败坏门风的女人成为皇家的媳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斩钉截铁的语气,像一盆冰冷的水从轩辕语澈的头顶淋下来,就连心都彻骨的凉。他勾起好看的唇笑得异常凄凉。“儿臣就知道父皇会是这样的反应,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让儿臣告诉你?就算是父皇不喜欢,但是儿臣还是要很抱歉的告诉你,除了洛江南,儿臣谁都不要。”
“混账东西,竟然连朕你都敢忤逆了是吗?你知不知道洛江南代表着什么,她就是京城所有人的笑柄,当年不仅被别的男人夺走了贞洁,甚至都珠胎暗结了,难道那样的女人你也要吗?你眼睛都长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么多好的名门千金不挑,偏偏挑了那么个残花败柳,你非要气死朕心里才开心吗?”
轩辕祁渊气得脸色通红,就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个儿子怎么就那么不省心。
“那么多的名门千金又如何,儿臣只知道我喜欢的是洛江南,她能够真心的对我,绝对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害我,这样就足够了。”
轩辕语澈不甘示弱的说道,唇角的笑容更加讽刺了,“更何况在儿臣的心中她并不是残花败柳。当年寒山寺上她被夺走了清白,并且怀孕,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儿臣。毁了她贞洁的人是我,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是我,就算是这样父皇还要硬生生的拆散我们吗?你毁了母妃一辈子的幸福不说,现在还要来毁掉我的吗?”
轩辕祁渊被儿子充满恨意的话刺激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痛苦,“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恨父皇吗?父皇也不是故意的。”
“儿臣也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情,若是可以,我想永远忘掉那些事情。可是我忘不掉,很多个夜晚一闭上眼睛,母妃浑身是血的样子就浮现在我的面前,怎么都忘不掉。既然你保护不了她,为什么要带她进宫?她不是难产而死的,而是被你的妻子让人残忍的剖开肚子而死去的。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躺在风华绝代的皇后的温柔乡里,让她身体之内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干而死。你明知道害死她的是你的妻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却视而不见,让我母妃的冤魂在地下不得安息。她当时怀了你的孩子,你却眼睁睁的让皇后将她打入冷宫,受尽人间苦楚,最后竟然以那么惨烈的方式死去,你这些年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做过噩梦吗?”
轩辕祁渊眼睛里涌动着深深的痛苦,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忿恨的瞪着摇摇欲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皇上,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的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
“澈儿,父皇也有自己的苦衷。”
半晌,痛苦得情绪差点崩溃的轩辕祁渊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艰难的嚅动了唇角。
“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现在我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你又来阻挠,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有你这么对待自己儿子的吗?他想要的幸福都要残忍的掐断。”
轩辕语澈胡乱的举着袖子,将眼睛里翻滚的泪水抹去,冰冷无情的声音幽幽的在室内萦绕着。
“她身后没有显赫的娘家作为依靠,又没有清白的名声,她怎么嫁给你?父皇也不想让你受到世人的嘲笑。再说你就更肯定当年和她纠缠的是你,而不是她骗你的?”
从漫天血海的痛苦回忆中走出来的轩辕祁渊咬着牙冷酷的说道,他想要给语澈一个光明灿烂的前程,而不能让洛江南给耽误了。
“儿臣都不在乎了,您还在惧怕什么?更何况当初她的处子之身也是被儿臣夺去的,难道不应该为她负责吗?父皇可知道,她早已经为儿臣生下了一个乖巧伶俐的儿子。”
轩辕语澈直勾勾的目光看着轩辕祁渊,在后者震惊不已的目光中,又爆出了一颗大炸弹。
“你说洛江南给你生下了一个儿子,是真的吗?”
轩辕祁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觉得这种事情儿臣会胡说吗?烨儿和烨儿小时候长得那么像,儿臣不可能认不出来。儿臣在这里给父皇撂下狠话了,除了洛江南,我谁都不要。若是父皇没有别的吩咐,儿臣告退了。”
轩辕语澈不想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惊骇得宛若在梦中的皇上。
没想到洛江南竟然和语澈纠缠在一起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了?这怎么可以,若是没有出那样的事情,烨儿又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他还有办法周旋,可是现在洛江南的名声都已经臭掉了,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嫁给语澈当正妃的,除非是侍妾还差不多。
轩辕祁渊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难受得厉害,锐利如同鹰隼的眸子里却闪过狠厉的光芒,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江南嫁给语澈,哪怕当年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也不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让洛江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李公公!”
“皇上。”
“是时候该给翼王选妃了,你到内务府走一趟,让淑妃张罗一下,三日后给翼王殿下选妃!”
轩辕祁渊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那张薄唇里溢了出来,凉飕飕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是。”
李公公领了旨意,转眼之间就离开了御书房,径直去了淑妃的昭阳殿传递皇上的命令去了。
另一边,轩辕语澈早就不管皇上的心思,脸色阴沉的随着轩辕德楚出了皇宫,坐着马车往江南所住的公主府赶去,浑身还笼罩着一层森寒的气息,眼睛里燃烧的怒意让人想要杀人。
“别生气了,他不同意是正常的反应,若是他一口答应了,你才要小心呢。”
轩辕德楚拍了拍轩辕语澈的肩膀,好言宽慰道。他能明白父皇的心情,毕竟京城好人家的千金比比皆是,可是没想要语澈竟然看上了臭名昭著的洛江南,你说皇上不被气疯了才怪呢。
“不管他同不同意,洛江南我娶定了,谁要是敢阻挡我的路,杀无赦!”
轩辕语澈的眼神阴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恶狠狠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支持着你的。”
轩辕德楚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谢二哥。”
轩辕语澈的眼睛里有暖流荡漾起来,轻声的说道。
“两位王爷,到了。”
车夫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轩辕语澈冲着自己的哥哥笑了一下,轻声的说道,“二哥,我先进去看江南了,你也先好好休息吧,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尽量想方设法的将我们的人填补上去。”
“我知道的,语澈你就放心吧。”
轩辕德楚安抚着轩辕语澈,后者才下了马车,走进了公主府中。
“爹爹。”
到了新环境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烨儿看到轩辕语澈的身影,顿时像个欢快的小鸟一样冲了过来,小脸笑得和花一样灿烂。
江南站在花树下,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嘴角翘起了连她都不知道的幸福笑容。
轩辕语澈牵着烨儿的小手径直朝着江南走来,深邃的眼睛里溢满了柔情,“怎么不休息一会?舟车劳顿了一路,你身体累坏了吧?”
江南浅浅一笑,轻声的说道,“我没有觉得很累,没关系的。”
“娘,我们到集市去玩吧,这里比戎州大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呢,烨儿想去外面看看。”
烨儿扯着洛江南的袖子,可爱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让江南的心柔软成了一片,“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我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她看向的是轩辕语澈,轩辕语澈的唇角翘起了很大的弧度,“可以,我们走吧。”
于是江南带着烨儿,让红袖和莲香跟着,随着轩辕语澈朝着熙熙攘攘的集市走去。
“哇,娘亲,好多卖吃的和玩的,好热闹啊。”
烨儿眼睛里全是好奇,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兴致勃勃的东看西看。
江南和轩辕语澈带着他,嘴角忍不住浮起了幸福的笑意,这样一家三口出来逛街,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数不清的暗卫在人海里安静的跟着他们,保护着他们,防止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俊男美女的组合,外加一个冰雪聪明的娃娃,吸引着众多人的目光。
轩辕语澈坦然自若的笑着,江南却有些如坐针毡了,难受得厉害,可是看到儿子那么快乐的模样,也只好忍住了,硬是在热闹非凡的集市里逛好几个时辰。
在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之后,烨儿终于意兴阑珊,扯着江南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娘妻,烨儿饿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江南抱起儿子,转头对着笑意盈盈的轩辕语澈说道。
丰神俊朗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将儿子从江南的怀里接过去,赞同的点头,“恩,前面就有一家很出名的酒楼叫做天上人间,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得到江南的颔首之后,一行人径直朝着天上人间走去,走进了那家庄装修得精致典雅的酒楼。
“几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要雅间还是大堂?”
眼尖的小二看到衣着精致华丽的客人便知道他们必定是有钱人,殷勤的走上来招呼道。
“要雅间要是在大堂?”
轩辕语澈照例征询着江南的意见,烨儿稚嫩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叔叔,我想要坐在那边,那里有人在表演喷火龙。”
烨儿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二楼的大厅的窗口处,借着高度差正好能够看到外面精彩的表演。
“那就坐在大堂吧。”
江南随口说道,孩子毕竟还小,还是比较喜欢热闹的。
大堂的布置也算文雅,每一张桌子之间都有一盆半人高的盆栽隔开,既显得视野空旷,又留出了一些*,让客人之间不想不干涉,也算是不错的。
“大堂靠窗的位置,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点几个上来,再来一壶热茶。”
轩辕语澈淡淡的说道,带着烨儿和江南来到了二口大堂靠近窗口的地方坐下,烨儿趴在窗沿兴致勃勃的看人喷火龙,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惊叹声,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拍着胖乎乎的小手。
江南温柔的看着儿子,心里暖融融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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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客官,你们要的菜。”
小二端着香气四溢的饭菜走了上来,殷勤的招呼道,一时之间,洛江南都变得饥肠辘辘起来。
“烨儿,别再看了,先过来吃饭。”
轩辕语澈看着调皮的儿子,嘴角忍不住浮起了宠溺的笑容,温和的唤道。
“恩。”
烨儿乖乖的坐在江南的身边,拿起碗筷乖乖的吃了起来,兴许是饿了,小小的人儿竟然吃了满满的一碗饭。
“饿坏了吧,多吃点。”
江南夹了一些菜放在儿子的碗中,疼爱的说道。
“这里的饭菜烧得真好吃。”
烨儿放下碗筷之后,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撒娇的蹭了蹭自己的娘亲,奶声奶气的说道。
“烨儿若是喜欢,以后叔叔经常带你来这里吃。”
轩辕语澈宠溺的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柔声说道。
“那叔叔一定不能骗烨儿哦,骗人鼻子会变得长长的。”
烨儿高兴的挺直了小身板,小大人般的说道。
江南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烨儿别说话,去看喷火龙吧,让叔叔好好吃饭。”
烨儿点点头,又趴着窗沿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了。
轩辕语澈夹了一块鸭肉放在江南的碗里,深深的看着她,柔声的说道,“你也多吃点,这一路下来你都变瘦了。”
江南抬眸就深深的撞进了深情的眸子中,心跳竟然漏掉了一拍,慌乱的低下自己的头,白皙的脸颊却染上了红晕,“谢谢。”
轩辕语澈惬意的勾起了唇角,心情愉悦的用饭。
恰在这时,二楼最东边的雅间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女,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猛的停住了脚步,眼睛落在了他们这一桌,娇滴滴的说道,“语澈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话音落下,另外几个人也将视线落在了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身上,眼底有着惊疑,几乎不敢相信尊贵的翼王殿下竟然会在大堂里面吃饭。
江南顺着那道娇滴滴的声音看过去,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脸,眸底的冷意陡的升了起来,没想到才回到京城的第一天,就撞上了那些她并不想看到的人。
“她是谁?语澈哥哥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吃饭?”
红衣的少女肤若凝脂,眼睛灿若星辰,好看的嘴唇像嫣红的花瓣一样牢牢的吸引着别人的目光,鼻梁高而挺,乌黑如墨的长发挽成髻,美丽动人。
若不是眼睛里面散发出来的狠毒,江南一定会暗自叫好,可惜此时佳人的纤纤玉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她,气势汹汹的质问道,恨不得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个红衣的少女,就是当朝太后娘家的孙女,刑部尚书家的千金刘芳儿。
“芳儿,你不认识她了?她就是当年未婚失贞的那个,最后和我洛家划清了界限的洛江南啊。”
人群中一个娇艳妩媚的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里那丝幸灾乐祸的味道是那么的明显。
这人就是洛家最小的女儿,已经嫁给皇上第三个儿子安王殿下轩辕文涛的洛玥婷。
人群中满眼复杂的看着她的人就是当年处处维护着她的洛奕阳,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转变成了一片冷漠。
轩辕语澈脸色陡的阴沉了下来,凛冽森寒的视线淡淡的扫了刘芳儿一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寒气散发了出来,冷酷无情的声音幽幽的飘散了开来,“本王要和谁吃饭你管得着吗?您是本王的谁?”
那边看着喷火龙的烨儿听到动静已经转过身来,恰好看到刘芳儿恨得想要吃了她娘亲的眼神,心里不爽得厉害,他扯着轩辕语澈的袖子一眼,大声的问道,“叔叔,这位大婶是谁?为什么那么凶的看着烨儿的娘亲,娘亲又没有招惹她。”
稚嫩的话语,让刘芳儿的脸都黑了,怒气更是蹭蹭的在胸口处燃烧着,恶狠狠的瞪着烨儿,厉声喝道,“闭嘴!再胡说我挖掉你的眼睛,拔了你的舌头!”
眼睛瞎了还是怎么了,她明明才十六岁,怎么就成大婶了?这个女人那么讨厌,就连孩子也那么讨人嫌。
江南和轩辕语澈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堪,腾腾的杀气从全身蔓延开来,径直的瞪着刘芳儿,刚想要出手,烨儿忽然哇的大哭了起来,“你是坏女人!我讨厌你。轩辕叔叔,这个坏女人想要挖了烨儿的眼睛,拔了烨儿的舌头,烨儿好害怕啊。”
滚烫的泪珠顺着那张粉妆玉琢的小脸滚落了下来,小小的身子瑟缩着,像是被吓到了一下,脸色惨白惨白的。
“烨儿别哭,娘亲在这里,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
江南急忙抹去了烨儿的眼泪,而轩辕语澈则是抱起了烨儿,凛冽嗜血的眼神狠狠的一扫,那目光宛若淬了毒的利箭一样恶狠狠的朝着刘芳儿射过去,透着森寒的杀意,饶是受尽宠爱的刘芳儿也忍不住头皮阵阵发麻,心里咯噔一条,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减了几分,眼睛里疯狂的恨意还是不停的射向江南。
“叔叔,这位大婶为什么要挖烨儿的眼睛,烨儿做错了什么?”
烨儿小小的身子颤抖成一团,冰凉的缩在轩辕语澈的怀里,脸上还挂着大大的泪珠,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被挖掉双眼,被拔掉舌头的一定是你,不然你就试试看。”
那嗜血的声音,宛若从恶魔的嘴里发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敷衍,刘芳儿心里咯噔一跳,差点喘不过气来。
“谁让他说我是大婶的,这么不懂事的孩子难道我就不能教训教训吗?语澈哥哥,你还没跟我解释呢,为什么跟这个女人一起吃饭?”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直都那么喜欢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嫁给语澈哥哥成为翼王正妃吗?他宁愿跟一个失贞的女人吃饭,都不愿意拿正眼看她,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四岁的孩子懂什么,你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四岁的孩子一般见识,这就是你们刘家的教养?”
轩辕语澈冷冷的说道,温柔的摸着烨儿的头,用最温和的声音哄道,“烨儿别怕,有叔叔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烨儿还是很害怕,大婶看烨儿还有娘亲的眼神就好像恶狼一样,烨儿害怕叔叔不在的时候这位大婶会杀了娘亲和烨儿的。”
小小的人儿缩成一团,害怕的说道,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眸子里有着冰冷的寒芒。谁都不要欺负他的娘亲!
“哎呀,姐姐,没想到五年不见,姐姐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孩子了。莫不是当年在寒山寺跟野男人苟合生下的野种吧?姐姐你真是有勇气,竟然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就明目张胆的回到京城来了。当年关于姐姐的笑话才刚刚散去呢,你又回来了,这一会又有大家议论了。”
洛玥婷再也没有以前的伪装,掩着唇咯咯笑了起来,轻蔑和嘲讽之意是那么的明显。心里对于她的恨意还是那么的强烈。
轩辕语澈眸子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一只手抓起桌子上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挥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洛玥婷跌跌不休的嘴唇上。
啪的一声巨响,洛玥婷的嘴唇流出了鲜红的血来,疼得她惊恐的哇哇大叫,“疼,疼死我了。”
“玥婷。”
洛奕阳和轩辕文涛同时担忧的喊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拿出帕子将她唇上的鲜血擦拭干净,愤怒的瞪着轩辕语澈,“你这是在做什么?”
“管好你女人的嘴巴,下次本王的筷子就直接穿过她的喉咙了。”
轩辕语澈瞪了轩辕文涛一眼,眼角的嘲弄是那么的明显,冰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的味道。
原本在旁边看笑话的轩辕文涛脸色难看得厉害,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皇弟这是什么意思,洛侧妃虽然说得难听了一些,但是都是实话不是吗?你至于那样恼羞成怒吗?”
“难听就管好她的嘴,这样的女人带出去都是丢了皇家的脸。”
轩辕语澈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浑身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就连轩辕文涛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害怕真的惹怒了眼前的恶魔。
“是啊语澈哥哥,干嘛要和这种名声败坏的女人在一起,别人会笑话你的,我们快点离开吧。”
刘芳儿警惕的瞪着洛江南,轻蔑的哼了一声,扭着纤细的腰走上来想要挽住轩辕语澈的胳膊,却被轩辕语澈冷冷的甩开了。
“她再怎么不好都没有像你们如同市井泼妇一样说别人的坏话,在我的眼睛里,她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高贵了不止一百倍,别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轩辕语澈毫不留情的说道,厌恶的情绪都不屑于掩饰,径直对着江南说道,“你吃饱了没有,要是吃饱了我们先回去吧,对着某些人真是让人倒胃口。”
温柔得几乎可以掐出水的声音硬生生的撕扯着刘芳儿的心,嫉妒在血液里噼里啪啦的叫嚣着,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像凶狠的野兽一样瞪着洛江南,这个贱女人,竟然想要抢走她的语澈哥哥,真是活腻了。
“好多苍蝇在耳边嗡嗡的飞,我也吃不下了。”
江南浅笑如花的站起来,彻底的将刘芳儿,洛玥婷等人无视了,淡淡的对红袖和莲香说道,“将我们的东西带好,走吧。”
刘芳儿不甘心的拦在轩辕语澈的面前,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转圈,“语澈哥哥,你不能和她走,我不许!”
“你是谁,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请你快点让开!”
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轩辕语澈的手已经伸到了腰间,泛着寒芒的剑刃似乎要寒意迸射了出来,只需要轻轻一挥,刘芳儿的脑袋就能够掉下来。
“我不让,我绝对不允许你和这个不洁的女人在一起。语澈哥哥,她会害了你的,你别和她走得那么近,她配不上你。”
刘芳儿真的很心痛,这个男人宁愿选择一个残花败柳都不愿意选择她,强烈的不甘和恨意刺激得她几乎要发狂,铁了心的站在路中央,就是不让轩辕语澈离开。
“叔叔,烨儿都听别人说好狗不挡道。这位大婶也不是狗啊,为什么要挡着我们的道路不让我们离开呢?真的好奇怪哦。”
烨儿粉嫩的小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
刘芳儿的脸再次被气得青一阵紫一阵的,又是羞又是愤怒,冲着烨儿大声的吼道,“你闭嘴,你不说话每人当你是哑巴!”
“刘小姐,请你自重。”
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江南愤怒的瞪着刘芳儿,居高临下的迫人气势让刘芳儿心里不停的打鼓,可是想到这个女人夺走了语澈哥哥对她的关注,强烈的恨意差点要在胸腔里爆炸开来,厉声喝道,“你滚,不过是个低贱的草民,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能够说出这么难堪的话语来,我看刘小姐也高贵不到哪里去,你还是回去好好的照照镜子吧,你的丑陋都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没救了。”
江南双手环抱在胸前,针锋相对的说道。
“轩辕语澈,我们走,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我都觉得丢分。”
动怒的江南脸色通红,径直对着轩辕语澈说道,根本不曾注意到身后那些人因为听到她胆大包天的话而变了脸色。
轩辕语澈用长剑猛的将刘芳儿往旁边推开了一些距离,毫不留恋的抱着烨儿往楼下走去,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看刘芳儿一眼。
“语澈哥哥,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你,她只会践踏了你。”
刘芳儿太过愤怒,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狰狞而恐怖。
江南正好来到了楼梯前,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风情万种的微笑,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让刘芳儿恨得想要杀人,“刘小姐,我自然之道我配不上轩辕语澈。而你这种丑陋不堪的女人,更加配不上他,哪怕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都不会爱上你,你就死心了吧。”
“啊!洛江南我杀了你!”
洛玥婷,洛奕阳,轩辕文涛都没有动,等待着看这出好戏。
气得失去理智的刘芳儿状若癫狂,不要命的朝着洛江南跑过来想要将她推下楼梯,轩辕语澈冷眉一扫,锋利的剑刃对准了她的心脏,嗜血凛冽的声音撞击着女人的耳膜,“你可以试着再往前走一步,看看这把剑会不会刺穿你的心脏。”
刘芳儿又是生气又是心痛,眼睛里的泪珠不停的转圈,忍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意,哽咽着问道,“你就那么爱她?为了她不惜要杀了我?语澈哥哥,你怎么能够那么残忍,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你都没有看到吗?”
轩辕语澈甚至都懒得回答,带着洛江南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天上人间。
刘芳儿心里的恨意翻腾叫嚣着,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吼了一声,阴狠的神色在眼睛里翻滚着,洛江南,你敢抢我的男人,我让你去死!
“别哭了,想要得到皇弟,就去争取,默默的付出是没有用的。”
轩辕文涛走上来拍着表妹的肩膀,眼睛里有诡异的暗芒涌动着。
“怎么争取,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刘芳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凶狠的表情甚是吓人。
“那就需要动脑筋了,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出来。”
轩辕文涛扯着唇笑道,“以后不可以再像今天这么冲动了,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何必呢,先回去吧。”
洛玥婷的嘴唇肿得跟香肠一样,狼狈至极,责备的瞪着洛奕阳,愤怒的说道,“哥你刚才明明可以挡掉他的筷子的,为什么不帮我?还是看到她回来了,然后你又不把我们当成妹妹了?”
轩辕语澈那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对她,真是气死了,好歹她也是他的皇嫂啊,一会一定要进宫去跟皇后和梅妃告状,弄不死那个贱男,就先将洛江南弄死,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你冲着我发什么脾气,是你非要讲那些难听的话的,不然人家怎么会攻击你。”
洛奕阳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他还能看到江南。可是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江南的娘亲害死了他的父母,他不可能再像原来一样疼惜她,保护她。只能当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心痛,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疼得他快要窒息了。
洛玥婷一时语塞,脸色难看极了,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洛奕阳。
“芳儿,我们回去吧。”
洛玥婷忍住心底叫嚣的恨意,走到刘芳儿的面前,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刘芳儿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恶狠狠的瞪了洛玥婷一眼,“你们洛家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水性杨花恬不知耻,竟然连我的男人都敢抢,气死我了。”
“她早就和洛家脱离关系了,她不是我们洛家的人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呢。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掉这个强劲的对手,看怎么样才能顺利的嫁给翼王殿下吧。”
洛玥婷当了几年王妃,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的说道。
刘芳儿看到她生气了,只好放柔了语气说道,“好了,我不是怪你,你也别生气了。”只是,对于洛江南那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看来应该要进宫去找太后为她做主了,她可不想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最后让别人给抢走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没有生你的气,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忍着唇上的疼痛,洛玥婷轻声的说道,一群人意兴阑珊的离开了天上人间。
经过了那一通折腾,江南再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情,和轩辕语澈带着烨儿坐马车回到了家里。
“娘亲,那些人真的很讨厌,尤其是那个大婶和香肠嘴的阿姨,她们竟然说娘亲,烨儿好生气啊。”
烨儿的腮帮鼓鼓的,稚嫩的声音里有着一抹怒气。
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他觉得他应该在身上带些小弹弓或者小弓弩了,不然这些人总是欺负他的娘亲。
“烨儿,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你今天说太多话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就比如人被狗咬了一口很生气,可是总不能让人也去咬一口小狗泄恨吧。”
江南无奈的看着儿子,真害怕儿子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带坏了。
烨儿委屈的扁扁嘴,不高兴的绞弄着自己的衣襟,快要哭出来了,“烨儿想要保护娘亲啊,那些坏人欺负娘亲我很不开心。娘亲为什么还要责怪烨儿?”
轩辕语澈看了江南一眼,蹲下身来将烨儿眼角的泪擦去,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和鼓励,“娘亲不是责怪烨儿,娘亲是担心烨儿被那些坏人欺负。其实今天烨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像个小男子汉,能够保护娘亲了,爹和娘心里都很高兴。”
“真的吗?”
烨儿的眼睛又亮了,怯生生的看着轩辕语澈,又看了一眼江南,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娘心里也为烨儿感到骄傲呢,是不是?”
轩辕语澈冲着江南递了一个眼色,江南气结,这人真是无可理喻。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她还是摸着儿子柔软的脑袋,轻声的附和道,“是啊,娘亲为烨儿感到骄傲。只是那些人那么多,不能硬碰硬,不然吃亏的可能是烨儿哦。只有等到烨儿有足够的能力打赢对方才能出手,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亲是担心烨儿的能力不够。不过娘亲请放心,烨儿要努力学武功,以后一定要将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烨儿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对的,谁要是敢欺负烨儿,要是能力足够,烨儿一定要狠狠的反击回去,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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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扰梅妃娘娘和儿媳妇的事情了,告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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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淡淡的笑着,径直拉着洛江南的手朝前走去,好看的眉微微皱成一团。除了洛江南,他不想让别的女人靠他太近。
“王爷请留步。”
梅妃妩媚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惊慌,出声阻拦,“本宫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请王爷到慈宁宫去的。太后还说了,若是王爷有客人,那就带着客人一起去,他想念你想念得紧呢。”
洛江南大约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看这架势是太后是铁了心让他们去慈宁宫了。
轩辕语澈想了想,贴近江南的耳边轻声的问道,“你害怕吗,看样子不去是不成了。”
竟然连太后最器重的梅妃都动用了,他们再拒绝,恐怕就是太后亲自来接人了。
“不害怕,如果太后硬要见我们,哪怕今天逃脱开了,明天还是会被召见的。”
江南平静的说道,没有一丝害怕,她抬眸,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洛玥婷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恐怕刘芳儿和洛玥婷已经将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在太后的面前告过状了。
“既然是皇奶奶召唤,本王自然是要去的。”
轩辕语澈淡淡的一笑,抱起烨儿,一边揽着洛江南箭步流星的朝着慈宁宫走去,远远的将梅妃和洛玥婷甩在了后面。
梅妃柔媚的脸笼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似笑非笑的瞪着洛玥婷,“你这位姐姐倒是手段了得,你若是有她一半的心机,皇上也会多宠爱文涛一些。”
洛玥婷咬着唇承受着梅妃的刁难,小声的说道,“母妃请放心,她已经和洛家脱离关系了,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成为翼王妃的。”
梅妃恩了一声,袅袅娜娜的向前走去,显然没有怎么将这个儿媳放在眼里,不过是庶出的女儿,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洛玥婷手指紧握成拳,任由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掌心,嗜血的仇恨在心底叫嚣着,差点要将她逼疯了,洛江南,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等会到了慈宁宫你就知道厉害了,看你还得瑟。
很快就来到了慈宁宫,轩辕语澈让掌事嬷嬷进去通报一声,得到允许之后带着烨儿和江南走进了慈宁宫的正殿中。
一身绛紫色风袍的太后端坐在金色台阶顶端的风榻之上,脸色森寒,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让人倍感压力。在台阶下方,眼睛通红的刘芳儿靠在自己母亲的肩膀上,委屈的擦着眼泪,伤心欲绝,在看到洛江南和烨儿的时候,眼睛里飞快的聚集了强烈的恨意,那模样似乎想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一般。
可是谁都没有理会她那双愤怒得喷出了强烈火花的眼睛,彻底的将她当成了空气,那冷漠的模样让她又是生气又是着急。
“语澈见过皇奶奶。”
“见过太后。”
洛江南拉着儿子的手,跪在铺着大理石的冰凉的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饶是低垂着头,依旧感受到头顶上有一双犀利的眸光射在她的身上,让她脊背阵阵发凉,沉重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语澈先起来吧,哀家有些话想要问他们。”
柔和的声音透着阵阵的清凉,带着穿透人心的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江南脊梁挺得笔直,搂着儿子小小的身子,顶住来自上方的巨大压力,嘴唇紧抿,神经高度紧张了起来,却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胆怯。
轩辕语澈却当着皇太后的面温柔而不失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坦然的迎视着端庄立于风榻之上的皇太后,波澜不惊的声音在殿内清晰的萦绕着,“皇奶奶,还是不要吓到孙儿的妻儿了。”
话音落下,太后震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声音急促得都颤抖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你的妻儿?”
轩辕语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江南和烨儿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来,清冷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笑意,“是啊,江南五年前就是我的妻子了,烨儿现在都已经四岁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你的孩子,语澈哥哥,你在骗人是不是?”
刘芳儿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像被针扎了一眼猛的跳起来,尖锐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太后,语澈哥哥一定是在撒谎,这个小混蛋怎么会是他的孩子,不可能的。”
“谁是小混蛋?刘小姐,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要尊重人吗?”
轩辕语澈横眉一扫,凌厉的瞪着他,声音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吓得刘芳儿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竟然伏在母亲的肩膀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娘,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应该要怎么办啊,娘。”
那边刘夫人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女儿,可是已经没有人在乎她的反映了。
“来,烨儿,叫一声太奶奶。”
轩辕语澈眼睛里带着鼓励的笑容,轻声的鼓励道。
烨儿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下意识的去看江南,在看到江南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之后,才裂开嘴,对着那位威严的老人笑了笑,清清脆脆的声音蹦了出来,“太奶奶。”
粉妆玉琢的孩子,清脆脆的声音,太后威严的脸顿时缓和了下来,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哎,真乖。”
她仔细的端详着烨儿粉嫩嫩的小脸,后者有些害羞却勇敢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怯场,倒是让太后心情愉悦得很,忍不住连连夸奖,还让身边的嬷嬷拿了好多宝贝赐给烨儿。
“瞧着机灵劲儿,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没想到转眼之间,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呢。”
太后笑眯眯的说道,之前阴郁的心情变得愉悦了很多。
“太后,您要为芳儿做主啊,昨天就是他们欺负芳儿的。语澈哥哥之所以会教训芳儿,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就连玥婷嫂子的嘴唇都被打肿了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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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儿嘤嘤的说道,心里的恨意像怒火一样燃烧着,差点逼得她要发疯了。
梅妃和洛玥婷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听到刘芳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状,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太后这才将视线从烨儿的身上移开,落在江南的身上,温和慈爱的眼神变得严厉,那种愤怒至极的目光,好像是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你就是当年因为婚前失贞事件传得沸沸扬扬的洛江南?什么时候和语澈纠缠在一起了?”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却让人遍体生寒。
“回太后话,民女的确是洛江南。民女和翼王殿下用不上纠缠这样的字眼,因为五年前寒山寺的那件事情,就是民女和翼王殿下在一起。”
江南不卑不亢的说道。对于太后毫不客气的问话,她并不觉得难为情,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不是她自愿的。
“哀家不想管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听说你昨天下午在天上人间教训了芳儿,可有这回事?”
太后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咄咄逼人的问道,芳儿可是她最宠爱的孙女,她一直想要撮合语澈和孙女,当然不可能让洛江南给搅合了。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没有办法改变。但是若是洛江南想母凭子贵成为翼王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南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轩辕语澈已经抢着开口了,“这就是皇奶奶从刘小姐那里听到的吗?不知道皇奶奶听到了什么,竟然如此动怒。当时孙儿也在场,不妨说出来听听。”
那充满嘲讽又冰冷的眼神警告的瞟了刘芳儿一眼,刘芳儿眼神慌乱的躲避开了他的目光,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液逆流,让她手脚冰凉。
“还能是什么?还不过是你因为这个女人拿剑指着她,想要杀了她,可有这回事?”
太后也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个孙儿真是太让她生气了,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芳儿活泼大方,家世又好,还一门心思的喜欢他,怎么偏偏看上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也不愿意娶她的孙女,真是气死她了。
“刘小姐说有就是有吧。皇奶奶应该知道,孙儿很不喜欢女人的碰触,以前碰触到孙儿的女人也有不少断手断脚的,甚至丢了性命的也不少,她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还是孙儿看在皇奶奶的面子上了呢。”
轩辕语澈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是多么的血腥,像是地狱的魔鬼一般,吓得人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而且刘小姐想要挖了本王儿子的双目,拔了他的舌头,本王还没有跟她算这笔账呢,她就恶人先告状来了,这脸皮真是堪比城墙还厚了。”
被心上人不留情面的指责一通,刘芳儿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的冲出来,急切的否认道,“不是这样的,太后,是他先说我是大婶,我气不过才会那么说的,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轩辕语澈冷冷的说道,眼睛里的厌恶是那么的明显。
“都不要再说了,哀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太后瞪着刘芳儿,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别再哭了,这么大的人了,就只会哭,都不觉得丢脸吗?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那么小,碰到像你这个年纪的叫大婶也不是没有的,你也不要太心胸狭窄了,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容不下,到时候嫁进王府里惹你烦心的事情更多呢,看你怎么办。”
“太后息怒,芳儿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娇惯,是有些过分了。芳儿,还不快点去跟翼王爷道歉,哪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刘夫人急忙走上来打圆场,捅了捅自己的女儿。
“语澈哥哥,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给你道歉了,真的很对不起。”
刘芳儿站在轩辕语澈的面前,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轩辕语澈似笑非笑的勾着唇,清冷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道歉就不必了,以后刘小姐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惹事就行了。”
他看到这个女人就心烦,还是离得远一点吧。
太后眼睛里浮起了一丝阴霾,瞪了轩辕语澈一眼,“语澈,你是怎么说话的,芳儿都知道自己错了,还跟你道歉了,态度放好一些。昨天的事情就算是误会一场,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那孙儿就不打扰了,告辞。”
“等等,烨儿先别走,皇奶奶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不知道皇奶奶有什么事情。”
轩辕语澈漫不经心的问道,将烨儿抱着放在膝盖上,浓浓的父爱表现在那张脸上。
“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的。”
太后小心的瞄了一眼这个冷淡得过分的孙儿,其实心里也很没底,“语澈,你都这么大了,是应该成家了。芳儿从小就喜欢你,性子虽然有些跳脱,可是对你的心都是真诚的,皇奶奶想要将她嫁给你成为王妃,你觉得呢?”
她是故意的,就算洛江南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又如何,依着她现在无依无靠,是不可能成为翼王正妃的,还不如让她娘家的孙女嫁给语澈。
当然,她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皇上对现在的太子殿下不满已经很久了,废掉太子是迟早的事情,将来成为下一任皇上的一定会是语澈。如果芳儿嫁给了他,等到语澈登上皇位之后,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们刘家将会踏上一个新的台阶,成为整个云国最为显赫的世族,屹立不倒。
刘芳儿听到太后的话,白皙秀美的脸上浮起了羞涩的红晕,笑容很满,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又有些紧张,生怕轩辕语澈拒绝。
“皇奶奶,孙儿的身边已经有江南了,不再需要别的女人了。”
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轩辕语澈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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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儿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泪掉得更凶了,猛的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娘。”
刘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祈求的望着高位上的太后,“太后,你可要为芳儿做主啊,芳儿一颗心都扑在翼王殿下的身上了。”
“别再说了,你们先到偏殿里去休息。梅妃,你和洛侧妃也一起过去。”
太后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真想狠狠的打轩辕语澈一顿,充满失望的说道,“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她是什么身份,能成为翼王妃吗?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京城的笑柄,要了她你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的。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
哪怕是洛江南就在眼前,太后都没有一点迂回的说道,掐死了他们的一切。
洛江南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这样的话她就听到了两遍,而且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看来她的确很不讨人喜欢啊。
“洛江南,哀家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哪怕语澈爱你如命也好,你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为翼王妃,你不要再揣着不切实际的梦了。以你那些丑事,让你留在语澈的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太后愤怒的指着一言不发的江南,咬牙彻齿的说道。
“请太后放心,民女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江南不卑不亢的声音袭来,丝毫没有被太后排山倒海般的怒火给吓到。只是哪里又有什么配不配呢?谁规定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而自己就卑微到了泥土里。
“皇奶奶,孙儿的终身大事我自然会有打算,不劳皇奶奶操心了。”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江南的手,看着太后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王妃,只可能是洛江南,别人想都不要想。”
不管是谁,都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太后被轩辕语澈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脸色涨得通红,颤抖的指着两个人,胸口一起一伏的。
“孙儿和江南先走了,皇奶奶保重。”
轩辕语澈带着妻儿毫不留恋的走出了慈宁宫,径直朝着宫外走去了,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消失殆尽了。
“一开始可能会很艰难,只要我们不放手,我们一定会迎来美好的未来。”
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丰神俊朗的男人心里内疚得不得了,紧紧的握着她柔软的手,柔声的安慰道,似乎害怕说多了话,她就会吓到了一般。
“没关系,你不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吗?轩辕语澈,好像我有些喜欢上你了。”
江南微微一笑,对着清贵优雅的男子吐出了那样的一句话来,让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轩辕语澈愣在了原地,很快脸上被耀眼的惊喜所覆盖。
“江南,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激动得呼吸都变得紧促的轩辕语澈紧紧的盯着她,不可置信般的说道。刚才江南说喜欢他,是真的吗?
“没什么,快点走吧,我想要出宫了。”
江南淡淡的说道,她不喜欢这座气死沉沉的皇宫,埋藏了太多的阴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娘说喜欢你,笨蛋爹爹。”
烨儿咯咯笑了起来,脆生生的说道,眼睛还不由得翻着白眼,小声的嘀咕着,“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笨蛋,就连爹爹都不例外。”
莲香和红袖在后面偷偷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王爷是真的喜欢上小姐了。
江南脸染上了一抹红晕,娇嗔的瞪了轩辕语澈一眼,“磨蹭什么,你再不走我要走了,烨儿走快点。”
心慌意乱的女人牵着儿子加快了脚步,这人平常挺聪明的啊,怎么关键时刻就变笨了呢?
轩辕语澈呵呵的傻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得就像是在云端飞翔一样,江南终于说喜欢她了,真的太好了。
出了宫门,一直到坐进马车里,轩辕语澈深情款款的把江南搂在怀里,炙热的眸子几乎要燃烧起来了,“江南,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恩?”
邪魅的眼神,透着万千风华,勾魂摄魄的看着她,洛江南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漏掉了一拍,沉浸在男人深邃的漩涡中。
烨儿懒洋洋的靠在一边,无语的看着像白痴一般的爹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还是他那个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爹爹吗?用娘亲的话来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
“江南,你喜欢我是吗?”
温柔而带着蛊惑的声音在江南的耳旁响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暖暖的,痒痒了。江南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愣愣的看着面前越靠越近的俊脸,直到那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细细的啃咬了起来,灵巧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的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了起来,嬉戏追逐,攻城略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甜美。
江南嘤咛一声,更是刺激得轩辕语澈几乎要发狂,铁臂一般的手禁锢着她,将她更加用力的带进他的怀里,细细的啃噬舔咬,那甜美*的滋味让他几欲癫狂,越吻越深入,灵活的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服里,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越来越向上滑······
空气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高大伟岸的男人用力的吻着女人的唇,发出嘶嘶的声音。
烨儿“啊”的一声,肥嘟嘟的双手遮住了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两人亲热缠绵,哇咔咔的叫了起来,“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稚嫩而突兀的声音,惊醒了吻得难分难舍的璧人。
江南猛的回过神来,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搂紧自己的男人被*折磨得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猛的推开他,慌乱的整理着衣衫,将凌乱的头发整了整,害羞得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竟然在孩子的面前演起了这么限制级的画面,会带坏小孩子的。
轩辕语澈也好不到那里去,清了清嗓子,平复了快要将他燃烧起来的*,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都怨你。”
江南瞪了轩辕语澈一眼,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娇。这人怎么不分轻重,还用美色蛊惑她。
捂着过快的心跳,江南低下头去不敢对上轩辕语澈含笑的目光,囧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维护让她动心了吗?
“哎呀,你们想要表演恩爱也要顾忌一下我这个小孩子好不好,看到不该看的我会长针眼的。”
烨儿小大人般的说道。
轩辕语澈含笑着拍了一下儿子的头,宠溺的骂道,“小小年纪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爹,你想要和娘恩爱也不是不行,但是作为儿子的我想要提醒你一些事情。你家的那个皇上,还有那个太后似乎很不喜欢我娘亲,不愿意娘亲嫁给你呢。我可不会让娘现在就嫁给你呢,她会受到很多委屈的。所以你还是先把那些阻碍清理清楚吧,不然娘亲绝对不会嫁给你的,我也不会跟你一起住。”
烨儿的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漆黑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那些人为什么要用咄咄逼人的态度说他的娘亲,娘亲有没有做错什么,用得着这样吗?他真的很生气!
轩辕语澈惊讶于孩子这么敏感之余,面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爹知道了,不过烨儿放心,爹一定能够将所有的障碍都清理干净,再也不会让别人瞧不起你们。”
那是他爱若珍宝的妻儿,谁敢践踏。
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遮住了厚重的心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如果哪一天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一定会离开云国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南,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在这里替皇上和太后向你道歉了。”
轩辕语澈脸上涌起了阵阵的怜惜,心疼的说道,将所有的障碍扫除清楚的决心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所有反对的人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他们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可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面,其实他们并没有做错,毕竟我眼前的名声真的很差劲,你若是想要娶我的确会让皇家蒙羞的。”
江南平静的说道,她能够理解,但是却没有办法赞同。她同样没有做错什么,当初和轩辕语澈露水情缘的事情,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她,他没有一点影响。
明明她没有*于别的男人,轩辕祁渊和太后还是那么反对她和轩辕语澈在一起,这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公平。
“在想什么?”
轩辕语澈环住她的肩膀,柔声的问道。她安静的时候让他觉得是那么的遥远,远得好像他一点都抓不住。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似乎她随时都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
“没什么,应该快到家了吧。”
江南柔柔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些话她不想和轩辕语澈说。
轩辕语澈的眸光变得幽深了起来,宣誓般的在江南的耳边说道,“江南,不管怎么样,我对你都不会放手,也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在角落里听着他们对话的烨儿,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担忧。依着现在的情形,若是想让爹和娘亲顺利的在一起,应该会很困难,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爹娘呢?
慈宁宫里,刘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碎神伤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太后,语澈哥哥宁愿要洛江南,也不愿意娶我,芳儿应该怎么办啊?为什么语澈哥哥看不到芳儿的好,芳儿怎么那么惹人讨厌吗?”
“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原本就被轩辕语澈气得差点吐血的太后脸色更是黑得跟锅底一样,冷声喝道。
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这样的女人能成什么大器?可是刘家就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孙女,她再怎么样也要好好利用巩固刘家的权势。
刘芳儿被呵斥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不敢再哭了,眼眶通红一片,楚楚可怜。
“你着什么急,洛江南不过是没有依仗又没有名声的女人,她能成什么大事?哀家说过会让你嫁给语澈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别出现一个女人就乱了你的阵脚,如果是这样,那你还不如早点掐灭了嫁给语澈的心。日后那个位置肯定是他的,到时候他的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你再这样什么时候被人弄死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太后的眸子里涌动着晦暗不定的光芒,锋利的指套划过花梨木的椅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芳儿要怎么办?”
刘芳儿诺诺的问道,心里还是很难过。洛江南都已经为语澈哥哥生了一个儿子,语澈哥哥又那么爱她,自己都被搅得心慌意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是啊,姑姑,您就帮帮芳儿吧,她要是不能嫁给翼王殿下,那她应该怎么在京城待得下去啊。”
刘夫人忍不住跪在地上哀求道,她捧在掌心里的女儿,是她连一点委屈都不愿意让她受到的。不管女儿想要得到什么,哪怕是再大的代价,她都要为女儿得到。
“皇上已经让淑妃秘密着手被语澈选妃了,就在后天。就算他再喜欢洛江南,也抵挡不过君令如山,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如回去好好准备琴棋书画,到时候入了皇上的眼,你的翼王妃之位也就到手了。”
太后忍住心底的不耐,冷冷的说道。
“后天要选妃吗?那姑奶奶到时候一定要帮帮芳儿,芳儿一定要嫁给语澈哥哥的。”
刘芳儿眼睛里迸射出了强烈的神采,激动的说道。
“哀家会尽最大的能力来帮你,但是也要你自己争气一些,别到时候弄得太难看。”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头隐隐生疼,语澈这个孩子,越大越不省心,竟然连那种名声败坏的女人都弄回来了。
“那洛江南呢?太后,只要洛江南存在一天,语澈哥哥就不会对她死心的。”
刘芳儿想到夺去了她的一切的女人,恨不得想要生吞活剥了那个女人,不甘心的问道。
“别忘了洛丞相可是对她恨之入骨的,你觉得洛家人会袖手旁观吗?她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更何况现在语澈把她当成珍宝一样,你能找到机会下手?若是什么都不管用了再说,先回去吧。”
太后气得够呛,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纵然刘芳儿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的退了下去,出宫去了。
“赵嬷嬷,跟随哀家去御书房。”
经历了几十年后宫争斗屹立不倒的太后浑身笼罩着一层冰霜,幽冷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嬷嬷立刻过来搀扶着她,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下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轩辕祁渊阴沉着脸询问太医是否有能够忘掉最深爱的人的药,所有的太医都战战兢兢的,不明白这么喜怒无常的帝王到底想要做什么,急得心惊肉跳。
支吾了半天都没有答出一个所以然来,气得轩辕祁渊厉声喝道,“不就是一个问题吗,有那么难回答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支支吾吾什么?还不快点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能够忘掉一个人的药。”
其中一个太医终于受不了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忍住内心的恐惧,瓮声瓮气的说道,“回皇上,上古的医书上是有记载着这样的药方,名曰忘情水,喝下去之后能够忘掉最深爱的人。只是这个药方太古老了,不知道记载的到底对不对。”
“不管对不对,那就先按照药方配出来,多找一些人来试一试,告诉朕答案。”
轩辕祁渊咬牙彻齿的说道,他一定要让语澈忘掉洛江南,一定要忘掉,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儿子的一生。
“微臣遵旨。”
那太医心里咯噔一跳,吓得脊背都凉飕飕的,却不敢不答应。
“药方时候时候能配好?”
至高无上的皇上觉得心口有一团怒火燃烧着,差点将他的五脏六腑化为灰烬了,不耐的问道。
“回皇上,因为那些药引十分的稀有,而且制作程序很复杂,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方能将忘情水给炼制出来。”
那太医感受到皇上投射过来的凛冽锐利的眸光,双腿不停的颤抖,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头垂得越来越低,害怕天子的怒气落在他的身上。
“朕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若是不能将忘情水炼制出来,等着脑袋搬家吧。”
在他的意志快要崩溃的时候,皇上森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微臣遵命。”
“你们从旁协助,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药练出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轩辕祁渊继续说道,因为太过生气,那怒火在锐利的眸子里熊熊的燃烧着,宛若魔鬼一般。只要等到语澈忘记了洛江南,他会直接将那个女人处死。
“是,皇上。”
地上黑压压的太医跪了一地,不敢有丝毫大意的应道。
“都退下吧。”
那些太医急忙弯着腰退了出去,很快就退出了御书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一般。
太后来到御书房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那群垂头丧气的太医。
“太后驾到——”
公公尖细的声音穿透了御书房的门,轩辕祁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来,又变成了威严不可一世的皇上。
太监总管李忠全在主子眼神的示意下打开了御书房的门,恭敬的说道,“奴才参见太后。”
太后恩了一声,拖着长长的裙摆走进了御书房中,直直的走向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太后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轩辕祁渊扯出得体的笑容,平静的问道。
“当然有事,是关于语澈的事情。”
太后在距离轩辕祁渊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眸子里充满了凝重,“哀家刚才见到语澈了,也见到了洛江南和他生下的孩子,烨儿,的确是聪明乖巧,很讨人喜欢。”
“太后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轩辕祁渊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他唤作母后的女人又不是他的生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他其实很不喜欢。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哀家就不兜圈子了。哀家娘家的孙女很喜欢语澈,一直都想要嫁给语澈为妻,可是语澈现在最喜欢的女人是洛江南。皇上该不会是答应语澈娶了洛江南这样的女子为妻吧,那会给皇室蒙羞的。”
“只要语澈喜欢,怎样都行。”
轩辕祁渊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不同意语澈娶洛江南,但是也不想让太后的孙女嫁给他的儿子。
刘家主管着刑部,和皇后一族的人狼狈为奸,狼子野心早就显露了出来,他怎么能够让刘家的女儿嫁给他最重视的儿子,引狼入室。
“是吗?哀家不觉得皇上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太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听说皇上让淑妃着手准备给语澈选妃的事宜,京城有头有脸的豪门千金都收到了邀请函了,唯独我刘家的女儿收不到,皇上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了?”
“是吗?估计是送邀请函的太监漏掉了吧。”
轩辕祁渊面不改色的说道,“回头朕让人再给刘家送一张,这选妃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刘家呢?”
“皇上记得这件事情哀家就放心了。”
太后缓缓的起身,意味深长的提醒道,“皇上,洛江南那个丫头是有些本事的,当年就连丞相都吃过她的亏呢,你可要小心些,别重蹈洛丞相的覆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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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凉飕飕的寒风吹来,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栗子小说 m.lizi.tw
洛江南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着,感觉到空气里越来越强烈的杀气,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一阵银色的光芒晃过她的眼睛,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转瞬之间天旋地转,刮起一阵强烈的灰尘,窜入她的眼睛鼻孔中,控制不住的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周围被几十名黑衣杀手围在中间,锋利的刀锋对准她,只要她稍微有些轻举妄动,可能就会被乱刀砍死了。
江南一动不动,冷静的瞪着那些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围住我?”
“请洛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黑衣人一双阴狠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寒冷的声音像冬日的寒风一样凛冽嗜血,让人遍体生寒。
数十把长剑对准她柔弱的身体,就算是她想要逃离,也根本动弹不得,不过江南也没有想着要逃离,她想要看看到底是洛鸿缨准备对她做什么。
“好。”
江南爽快的点头,乖乖的伸出手去,束手就擒,倒是让那些准备花费一些精力的杀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怀疑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害怕她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对付我一个,我就算长了十双手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啊,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何苦还要做无谓的挣扎,惹得自己满身是伤呢。”
看出那些人的怀疑,江南清浅的笑了起来,小声的解释道。
“洛小姐果然眼界独到,在下佩服。”
那领头的黑衣人幽寒的语气在夜色中荡漾开来,就像是从远远的坟场上飘散开来的一般,飘忽不定。
江南伸出双手,璀璨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为首的黑衣人,轻声说道,“请吧。”
那黑衣人给属下递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去捆绑住她的手,用厚布遮住了她的眼睛,将她仍在一辆马车上,飞快的离开这片郊外。
马车驰骋了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江南被人装进了麻袋里,一路摇晃着,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幽冷的房间里,被人重重的扔倒在地上。
“去请主子来。”
一个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尽管已经刻意的掩饰过了,洛江南还是听出了那股阴柔和尖细的味道,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还是到了皇宫里。
半晌之后,有人走进来了,让人将她脸上的黑布给解了下来。
江南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让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就看到戴着面纱的女人站在她不远的地方,只露出一双凛冽森寒的眸子。
“洛天瑜和轩辕雪衣到哪里去了?”
那个女人一开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恨意,咬牙彻齿的问道。
“不知道这位夫人在说什么?”
江南瑟缩着身体,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颤抖着说道。
“洛小姐,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也请你说实话,洛天瑜和轩辕雪衣他们去了哪里。”
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了起来,沉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去了哪里,千真万确。”
江南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挚而坦然,被捆绑住双手的身子还是能感受到害怕,颤抖得厉害,声音也带上了底气不足。
“你和轩辕语澈在戎州的时候见过轩辕雪衣等人,还势同水火,怎么可能不知道轩辕雪衣他们的下落。不要逼我问第三遍,洛小姐。”
“这位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呢。”
洛江南无可奈何的说道。
空气陡的变得异常的压抑,那个女人全身被一层熊熊的怒火笼罩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她上刑,一直到撬开她的嘴为止!”
站在她身后几位凶神恶煞的嬷嬷立刻走上来,锋利的银针对准江南娇弱的身子恶狠狠的扎下去。
“杀人啦,救命啊——”
江南惊恐至极,一边闪躲着,哭得眼泪滚滚落下,一边大声的吼道。
在那戴着面纱的女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左手的手腕按压在机关上面,淬了剧毒的银针射出去,准确而快速的刺入那几个嬷嬷的身体内,那些嬷嬷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部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绝了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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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带着强烈的惊恐,在夜色里分外的嘹亮,蒙面的女人气得眼神都变得凶狠无比,恨恨的对身后的丫鬟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将她的嘴巴堵上啊!”
“杀人啦,救命啊,杀人了——”
江南扯着嗓子大声的吼了起来,眸子里翻滚着暗芒,她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那些丫鬟颤抖的不敢上前来,气得蒙面的女人一人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混账东西,你想将别人引到这里来吗?堵上她的嘴巴,快点堵上。”
碍于主人威严的命令,那些丫鬟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猛的抓住了洛江南,用厚厚的毛巾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贱人,谁让你乱喊的,你要是敢坏我的事情,我让你不得好死!”
蒙面的女人眼神可以喷出火来,扬起手对准她柔嫩白皙的脸狠狠的扇下去,江南猛的抬腿对准蒙面女人的肚子狠狠的踹过去,在那个耳光落到她的脸上之前,一脚将那个女人踹翻在地上。力气之大,疼得那个女人痛苦的哀嚎一声,捂着肚子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主子!”
丫鬟们都吓坏了,手忙脚乱的跑过去将蒙面女人浮起来,轻轻的拍打着她身上的尘埃,害怕她伤得很严重。
“给我她,杀了这个贱人!”
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的女人指着洛江南,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恶狠狠的怒喝道。
江南身子颤抖了一下,惊恐逃跑,眼泪更是像不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了下来,像落入陷阱的绝望的困兽。
那些怒气冲冲的丫鬟将她的身子牢牢的固定住,不让她再动弹一分。
蒙面的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对着她柔嫩白皙的脸颊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巨响,江南的半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疼得她眼冒金星。
“轩辕雪衣和洛天瑜到底在哪里?”
修长冰冷的手指恶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让她再也动弹不得,眼泪滚滚的流下来。
“再不说我割掉你的舌头!”
那女人扯掉她嘴里的破布,恶狠狠的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放了我吧。”
接连碰壁的蒙面女人耗尽了所有的耐性,杀气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厉声喝道,“来人啊,将她的舌头给割下来!”
立刻有丫鬟拿着匕首走上前来,对准她的舌头落下去。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暗器从夜空中划过,准确而凌厉的刺穿了准备动刑的丫鬟的手腕,叮的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数十名侍卫闯进屋子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那些宫女和蒙面女人。
轩辕语澈眼睛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经过蒙面女人身边的时候飞快的点住她的穴道,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江南的身边,迅速的解开捆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因为惊恐,全身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没事吧?”
江南脸上露出了璀璨如花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轩辕语澈责备的瞪了她一眼,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怎么能够让他这么担心,就这么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别管我了,先看她到底是谁吧。”
江南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讨好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说道。
“不着急,等父皇前来再说。”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深邃的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杀意,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杀了。竟敢动他最深爱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不多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透过简陋的墙壁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皇上驾到——”
皇上在众多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这座偏僻清冷的宫殿,锐利的眼神落在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身上,然后瞄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看看被制服的宫女和蒙面的女人,脸色变得异常的阴沉,让人忍不住头皮阵阵发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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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澈这么晚让朕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父皇,江南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到这里来了,儿臣花费了很多的精力才找到这里来的,恰好看到她们想要割断江南的舌头。请父皇彻查此案。”
说得异常气愤的轩辕语澈走上前去,一把扯下蒙面女人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三十岁女人的脸来,竟然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琥珀。
皇上的眸子里涌起了嗜血的杀气,就那么瞪着那个女人,冰冷无情的声音萦绕在室内,让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你将洛江南绑架到宫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以前总是欺压太子侧妃,奴婢恨她,想要杀了她。”
吓得脸色惨白的琥珀低垂着眼帘,咬着牙恨声说道。
“是吗?”
轩辕祁渊嗤笑一声,嘲讽的声音幽幽的飘荡着,“还是说实话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森寒迫人的气势接踵而来,琥珀只觉得浑身如置冰窖,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来,让她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漫天的惊恐将她包围住,差点就招架不住皇权说出了实话,可是想到主子折磨人的阴毒手段,才生出来的念头就被硬生生的掐灭了。
“奴婢句句属实,的确是对洛小姐怀恨在心,所以想要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琥珀低垂着头,死死咬定了是她自己的恩怨。
轩辕祁渊深深的看了琥珀一眼,那么锐利那么阴沉的目光,差点让后者断了呼吸,“竟然她不肯说,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杖毙!”
“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啊!”
死神就在身边,琥珀吓得面如土色,惊恐的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求饶。
那些侍卫面无表情的将她拉了下去,噼里啪啦的动刑起来,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分外的清晰,很快又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轩辕祁渊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眸子里有着强烈的厌恶,那么拙劣的把戏,想要骗他,还真的以为他这个皇上是笨蛋吗?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声音,问的对象却变成了洛江南。
“她问我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娘娘去了哪里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江南坦然的抬起头,据实回答。
“太子和侧妃到过戎州,还和你们交手了吧。你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轩辕祁渊不置可否,她如果不知道为什么皇后的人会别有用心的抓住她连夜审问。
“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的确到了戎州,也的确和民女碰过面,可是他们后来的下落民女真的不知道了。”
江南没有撒谎,她现在还想知道轩辕雪衣的下落呢,这样能够快点将他置之于死地。至于洛天瑜,她早就坠入悬崖,现在恐怕尸骨无存了吧。
“父皇,这件事情我想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吧,这里是我母妃的宫殿,我不想那些多余的人将她的地方弄脏了。”
皇上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轩辕语澈冷冷的打断了。
“去御书房。”
皇上看到儿子眼睛里喷薄出的怒火,沉声说道。
“你们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不要弄脏了这片宫殿。”
说完话,皇上在众人的簇拥下远去了,轩辕语澈一直握着江南的手不肯放开,压低声音不悦的说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只身冒险,要是我再晚来一步你怎么办?”
那个宫女差点要将她的舌头割下来,吓得他浑身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真害怕她出什么事情。
江南微微笑着,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不会任由着她伤害我的,我的银针都已经要刺穿她的肌肤了,你就来了。轩辕语澈,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已。”
还想要借着皇上的手将洛鸿缨除去,不把事情闹大怎么行。
轩辕语澈的手心还是冰凉的,那种要失去她的恐慌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一直在他的身体内蔓延着。
江南心里一阵阵感动,璀璨的眸子里有暖暖的柔情涌过,忍不住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低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蔓延着,“轩辕语澈,谢谢你这么在乎我。”
她好像已经动心了,怎么办?
轩辕语澈唇角翘起了大大的弧度,揽着她的肩膀,甜蜜的情感在心底蔓延着,如果一直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走在前面的轩辕祁渊忽然回过头来,看到亲密无间的两人,眼神陡的阴沉了下去,语澈和洛江南真的是离不开了吗?
到了御书房,挥退了所有不相干的人等之后,轩辕祁渊冷冷的看着江南,“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洛丞相用将我娘亲挫骨扬灰威胁我,让我给他两百万两白银,在洛家的坟地交换。我没有办法,只好前去了,拿回了我娘亲的遗骸之后,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帮凶神恶煞的杀手,将我带到了那所废旧的宫殿里。那个蒙面的女人就出现了,硬是逼问我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的下落,我不知道,她就让人将我的舌头割下来,就是这么回事,后来皇上和王爷就来了。”
江南一口气将整件事情说出来,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太子殿下不是前往南方探查灾情了吗?就连太子侧妃都前往了,皇后是知道整件事情的,可是现在皇后却跑来问你她儿子的下落,这中间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轩辕祁渊脸色阴沉得厉害,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浑身被漫天的怒气包围着,他们将他当成傻子了是吧,想要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是吧,混账!
“语澈,戎州的事情你究竟还有什么隐瞒的,还不快点一五一十的告诉朕。”
“就是父皇知道的那些,还有儿臣在调查税银的时候,太子皇兄派了好几批杀手来阻扰儿臣,儿臣差点命丧戎州。”
轩辕语澈避重就轻的说道。
“很好啊,朕让他去南方探查水患灾情,他却跑到戎州去阻挠税银一案,真是翅膀硬了,以为朕奈何不了他了是吗,很好啊。”
轩辕祁渊怒极反笑,那么多的税银,那群训练有素的山贼,应该就是轩辕雪衣手中一张强有力的王牌吧。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先退吧。”
轩辕语澈拉着江南的手,准备乖乖的退下去,轩辕祁渊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先等等。”
“父皇?”
“明日在御花园的太液池旁边办赏花宴,到时候你带着江南一起来吧。”
轩辕祁渊幽幽的说道,“明日朕会给你选妃,如果江南博得头筹,她将会是你的翼王妃,你看着办。”
轩辕语澈眼神复杂的看着至高无上的皇上,心里却有着强烈的反感,他和江南的感情容不得别人插足,“那儿臣先退下了。”
等到两人一走,轩辕祁渊恨得将桌子上的奏折一股脑的扔在地上,恶狠狠的怒喝道,“皇后,镇国将军,朕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公公,摆驾坤宁宫。”
李公公急忙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轿辇,在皇上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往皇后的宫殿去了。
皇后焦灼不安的等待着琥珀给她带来消息,没想到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她的宫殿里,急忙带着宫女迎了出来,“臣妾参见皇上。”
“所有宫女太监都给朕退下,退得远远地!”
轩辕祁渊暴怒一声,冷冷的瞪着她,一直看得她心底发毛,也不说一句话,任由着皇后保持着屈膝的姿势站着。
“皇上,臣妾可以起来了吗?”
双腿都已经变得僵硬的皇后笑容都变得很勉强,小声的问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恼了喜怒无常的夫君。
“平身。”
冷漠的声音带着变幻莫测的情绪,更加让皇后的心里不安。锐利如同鹰隼般的视线一直落在皇后的身上,几乎要在她的身上剜出一个洞来,让皇后遍体生寒。
“不知道皇上这么晚了前来有什么事情?”
皇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温婉的问道,可是藏在袖子里的掌心已经紧张得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难不成皇上知道了她和洛丞相绑架了洛江南了。
“别装了韩如雪,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轩辕祁渊脸上厌恶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一点都没有掩饰。这个女人他早就受够了,仗着自己的哥哥是镇国将军,一直以来在后宫作威作福,还想杀了他最疼爱的孩子谋夺皇位,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臣妾惶恐,真的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就算皇上想要治臣妾的罪,也请皇上说清楚,让臣妾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皇后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转圈,纤细柔媚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轩辕祁渊看到她装出这副无辜的样子,怒气更是抑制不住蹭蹭的往上涨,扬起手来对着皇后的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就是重重的耳光。
啪的一声,震得皇后身子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半边脸颊浮起了清晰的掌印,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不可置信的瞪着从来都不会打她的夫君,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你竟然打我!”
“就是打你了,你能怎么样?你不会还是在等你那个叫做琥珀的贴身宫女吧,别再等了,她已经被朕处死了。”
阴森邪魅的话语传来,让皇后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瞳孔里强烈的惊恐几乎要将她湮灭了,脸色也变得煞白一片,皇上竟然知道了,她要怎么办?
“皇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请皇上听臣妾解释啊。”
手脚冰凉的皇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楚楚可怜的拉着皇上的袖子,忙不迭的解释道。
“解释什么,解释轩辕雪衣和洛天瑜为什么没有去南方视察灾情,反而跑到戎州去,最后下落不明吗?还是几百万两的税银都被你哥哥的门生把持着,差点被你们韩家侵吞?韩如雪,朕已经忍你忍得太久了,别以为你哥哥手握重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除去语澈了!朕若是真的想让你们韩家死,你们活不过明天。”
轩辕祁渊恶狠狠的瞪着皇后,冰冷无情的话语从他的唇边吐出来,让母仪天下的皇后像被死神掐住了脖子一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皇上,我们韩家并没有参与税银一案,都是那些贪心不足的官员陷害,请皇上明察啊。臣妾的哥哥忠心耿耿的驻守边疆,怎么会贪污那么多的税银呢?琥珀那个丫鬟也不是臣妾派出去的,这一切事情臣妾都不知道啊。”
皇后泣不成声的说道。
“是吗?轩辕雪衣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轩辕祁渊冷冷一笑,幽深的瞳孔里闪烁着残忍的骇芒。
“太子没有擅离职守,太子现在正在南方视察灾情呢,皇上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皇后心里怕得要死,儿子和儿媳妇下落不明已经够她忧心如焚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皇上发现了,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如果是谗言,你为什么让人将洛江南抓到皇宫里来审问轩辕雪衣和洛天瑜的下落?皇后别当朕是傻子。”
气得七窍生烟的轩辕祁渊冷笑着质问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悔改,这就是心肠恶毒的皇后,当年害死了容妃不算,现在还想要害死他最疼爱的儿子。
“不管皇上相不相信,臣妾没有让人去抓了洛江南,皇上若是不信臣妾也没有办法。”
皇后擦干了眼泪,倔强的瞪着轩辕祁渊,咬着牙就是不肯承认。
“朕已经派人往南方去了,若是看不到轩辕雪衣和洛天瑜,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就算你们韩家家世显赫,朕也并非奈何不了你们。别太过嚣张,没有朕的支持,你们韩家什么都不是。再敢给朕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朕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轩辕祁渊撂下狠话,怒气冲冲的走远了。
留下皇后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间,心疼得快要窒息了,精致妩媚的脸上却浮起了嗜血阴狠的杀意。
轩辕祁渊,你不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不想让雪衣登上皇位,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谁敢阻挡雪衣成为云国的皇上,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统统斩杀!
她恨得几乎要碎了一口银牙,飞快的写了一封信,恨声怒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宫女急忙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的应道,“娘娘。”
“将这封信送到韩将军的手里,越快越好。”
皇后沉声命令道,她一定要在皇上派去的人到达南方之前找到太子,否则太子的位置保本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轩辕祁渊,你想要将皇位传给轩辕语澈,也要看本宫答不答应,韩家手里的兵权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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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喧嚣,“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各位娘娘驾到!”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微臣(臣女)参见皇上,太后,各位娘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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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各自在各自的位子上坐好吧。”
轩辕祁渊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轩辕语澈的身上,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和洛江南形影不离,他的眸子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所有人纷纷落座,轩辕语澈一直牵着江南的手,径直走到轩辕闵柔的身边坐下来,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彻底将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
“今日邀请各位公子和小姐前来赏花,希望各位不要拘束,尽兴而为。朕正好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考考各位公子和小姐的才艺。”
轩辕祁渊将满心的不悦压了下去,脸上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爽朗的说道。
“现在是夏季,太液池里的荷花都开了,的确美不胜收,就好像置身于人间仙境呢,臣妾看了都欣喜不已。”
淑妃掩着嘴娇笑着说道,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赞叹。
“既然如此,就让在场的各位以荷花为题作一首诗,让朕看看众卿家的文采如何,优胜者朕重重有赏。”
轩辕祁渊含笑着看了淑妃一眼,大声的说道。
能够在皇上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文采,所有的贵族公子和少女眼睛都亮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情况,若是能在皇上的面前施展才华,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于自己在仕途或者是姻缘方面,都有很大的帮助。
“限定一炷香的时间,前三名朕重重有赏。”
皇上的话音落下,随行的宫女已经灵活的穿梭在各位公子和小姐身边,放下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塞诗正式开始。
刘芳儿眼睛里有着掩饰不去的笑意,让丫鬟研墨,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诗。
钱姝涵坐姿优雅,气定神闲的提笔蘸墨,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认真的思索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不慌不忙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诗。
整个太液池边静悄悄的,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研墨发出轻微的声音,气氛紧张得要命。
和轩辕闵柔坐在一起的轩辕语澈与洛江南一动不动,好像这一场赏花宴和自己无关,脸上带着漠不关心的神色。
“皇兄,江南姐姐,你们怎么不写诗?”
轩辕闵柔随意的写了几句,看到身边石柱一样一动不动的两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轩辕语澈对于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很热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江南太过为难,他怎么可能写诗。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这些和我无关。”
轩辕闵柔撇了撇嘴,知道自家皇兄的性格,不想再多说什么,又将视线落在江南的身上,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江南扯着唇无奈的笑了笑,“我是陪翼王殿下来的,当然也没有资格作诗。”
她又不是贵族少女,她现在是少妇了。
轩辕闵柔无语了,可是心里还是很好奇五年不见,江南姐姐怎么和皇兄在一起了,好像还是情意缠绵的样子。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她很乐于看到的,可是江南姐姐五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想要过父皇那一关肯定很难。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江南,碍于场合不对,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悄悄的在江南的耳边说道,“江南姐姐,等到赏花宴结束之后你到我的柔芳阁来陪我说说话吧,我们都很久不见面了,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你说呢。”
江南有些为难,她还想等到赏花宴之后,带着她娘亲的遗骸下葬呢。
轩辕语澈听到他们说话,压低声音说道,“一会我和皇上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就先去闵柔的宫殿里待一会,等我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江南只好点头,轻声的说道,“那好吧。”
轩辕闵柔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样最好了。看到皇兄有了喜欢的女人,还是江南姐姐,她的心里就放心了。
香炉里的香全部燃烧成为灰烬,李公公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声的喊道,“时辰到。”
收到命令的宫女即刻走下去,将所有人的所作的诗收上来供皇上过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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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认真的在所有的人的诗作上看了几眼,从中挑选了他认为作得最好的诗作,发现他最擅长作诗的儿子竟然没有在前三甲,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丝丝的寒气冒了出来,“翼王的诗作呢?”
李公公被皇上的怒气震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翼王殿下和洛小姐都没有作诗,交的是空白的纸。”
“翼亲王,洛江南,为什么你们没有作诗?”
皇上的脸色阴霾一片,迫人的气势压着所有人,那些名门贵族的小姐和公子们一阵哆嗦,默默的为那两个敢忤逆皇上的人悲哀。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不怕皇上灭了他们,尤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洛江南。
“儿臣右手受伤了,疼得厉害,没有办法提起笔,还请父皇恕罪。”
轩辕语澈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道,坦然的看着皇上,态度恭敬得让皇上就算憋了一肚子火都发不出来。谁让这个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谁让自己亏欠了他这么多呢。
轩辕祁渊脸色铁青,满腔的怒火落在江南的身上,厉声喝道,“那么洛江南你呢,别告诉朕你的右手也受伤了。”
“皇上,民妇的右手没有受伤。”
江南不卑不亢的站起来,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没有受伤为什么不肯作诗,你是在抗旨不尊,来人啊,将她押入天牢!”
早就对她不满的轩辕祁渊骤然发难,冷声的下命令道。
刘芳儿和洛天瑜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阴狠来形容,真是太好了,都没有用她们动手皇上就先容不下她了,看她还敢不敢再得意。
“谁敢!”
“父皇,不要啊。”
轩辕语澈和轩辕闵柔同时站了起来,一个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霜,气势逼人,让人不容忽视,一个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让身后蓄势待发的侍卫踏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父皇息怒啊,先听江南姐姐怎么说。如果她真的说不出理由来您再治她的罪也不迟啊。”
轩辕闵柔站出来,轻声的劝慰道。哥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人,父皇若是想要处死江南姐姐,哥哥一定会恨死他的。
轩辕语澈眼神充满了敌意,冷冷的瞪着坐在高位上的皇上,一言不发。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为什么竟然连朕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轩辕祁渊冷着脸厉声喝道。
“回皇上,民妇早就不是闺阁小姐了,只是普通的村妇,唯恐扫了皇上和各位公子小姐的雅兴,所以没有作诗。”
江南不卑不亢的说道。
“父皇,江南早就是儿臣的女人了,哪里还是什么小姐呢,她当然是不符合要求的,你何苦刁难她呢?”
轩辕语澈冷冷的说道,那些冲着他来的女人听到这句话都变了脸色。
“皇上,既然洛小姐都来参加赏花宴了,那就别让大家扫兴嘛。刚才她误解了皇上的意思,现在作诗也还来得及啊,既然来了,哪有放不开的道理呢。更何况洛丞相的文采可是一流的,想必洛小姐也一定很出彩,不如就让洛小姐即兴作一首诗让大家开开眼界呗。翼亲王身边的女人也不能什么都不会,那样会让人笑话的。而且皇上已经让所有的公子小姐都作诗了,虽然洛小姐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的确算不得小姐了,但是她毕竟没有成亲,却将皇上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是应该要受一些惩罚的。”
妖娆妩媚的梅妃轻轻抿了一口酒,轻轻柔柔的开口说道,只是在低下头的瞬间,嘴角扯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皇上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梅妃娘娘插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江南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轩辕语澈冷声一声,锐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箭落在梅妃的身上,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梅妃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难看极了,眼睛里含着泪光,颤声说道,“皇上。”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爱妃言之有理。洛江南,你的顾虑是有你的道理,没有将朕的话放在心上就是大不敬,朕命你即兴作诗一首,若是能够打败女子前三甲,刚才的藐视皇权朕可以不计较,不然难逃惩罚!”
“她不作诗!”
轩辕语澈倔强的瞪着皇上,很平静却又异常坚定的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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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别惹怒了父皇。”
轩辕闵柔感受到皇上身上越来越沉重的怒气,忍不住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轻声的提醒道。
“语澈,放肆。”
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声音里也带上了怒气,看向洛江南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恨不得将她撕碎了。
“是你们欺人太甚。”
轩辕语澈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温暖的大手和洛江南的十指紧扣,不肯放开。
“谁欺人太甚了?所有的名门公子和贵族小姐都可以作诗,她就作不得吗?你把她当成掌心里的珍宝哀家无话可说,但是你不能让她凌驾在皇上和哀家的头上。洛江南,你也不能仗着语澈对你的宠爱就连皇上和哀家的话都不放在眼里!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最后的下场将会变得很惨。”
太后字字清晰的说道,“别人都作诗了,她也不能例外!既然都来参加了赏花宴,就不要把自己摆得那么高高在上,这样只会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齐刷刷的视线落在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身上。
洛江南捕捉到轩辕祁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澈,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应付得了。”
她从轩辕语澈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抬头平静的看着轩辕祁渊,轻柔似水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既然这样,民妇愿意作诗平息皇上的怒火,如果民妇所做的诗能过赶超前众位小姐三甲,还请皇上恕了江南的不敬之罪。”
“算你识相。”
轩辕祁渊冷哼了一声,从那些诗中抽出前三甲,递给旁边的淑妃,“你来公布答案。”
淑妃怜悯的看了洛江南一眼,轻柔温婉的声音像春风一样吹拂到了所有人的耳中。第三名是辽远王家姝涵郡主的诗。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真是好诗,早就听说辽远王家的小郡主是才貌双全的女子,果然名不虚传。”
“好文采啊,将五月荷花盛开的画面活灵活现的写出来了,真厉害。”
那些朝中大臣家的公子眼睛都亮了,纷纷窃窃私语,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钱姝涵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容,羞涩的低垂着头,好像对众人的赞美很不好意思,心里却别提有多得意了。
“第二名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刘芳儿的诗作。”
“藕田成片傍湖边,隐约花红点点连。三五小船撑将去,歌声嘹亮复采莲。”
不出意外,又赢得一大片的赞美,刘芳儿得意得尾巴差点就翘上天了,炫耀的扫了洛江南一眼,她就不相信,她提前准备了两天,竟然还能赢不了洛江南。
“第一名是闵柔公主的诗作。”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洗沉烟,棋声惊昼眠。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淑妃最后一句落下,所有公子和小姐都沸腾了起来,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轩辕祁渊也得意于女儿的诗作,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笑容,这个女儿和她的娘亲一样才华横溢,果然是好样的。
“洛江南,你若是能够做出比这三首诗还要好的诗句,之前的事情朕可以不追究。”
江南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他是至高无上的皇上,想要捏死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作的诗好或者不好还不是他说了算。
“是,但是民妇觉得,为了有公平公正的裁判,还是让那内阁大学士来评论究竟是谁的诗做得比较好,这样比较有信服力。”
“好,就依你,来人啊,宣梁大人到太液池这边来。”
江南也不再扭捏,提着笔蘸墨,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下了诗仙李白的诗句。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遒劲有力的字迹,透着大气和潇洒,跃然纸上。
轩辕语澈关注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纤细莹白的手上,看清楚那些诗句,嘴角微微翘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江南不慌不忙的吹干了墨迹,罔顾众人各式各样的眼神,平静的将自己的诗句交到轩辕祁渊的手里,“请皇上过目。”
轩辕祁渊细细的念着她的诗句,眸光变得幽深了起来,就算心里很不舒服,他也不得不承认洛江南所作的诗句比起前三甲要好得多。
“父皇,念出来吧。”
轩辕语澈倨傲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父亲,平静的说道。
“淑妃你念吧。”
皇上头痛的将诗篇交给了淑妃,淑妃用柔美温婉的嗓音将诗句念了出来,又是引得众人的一阵赞叹。
原本想要看洛江南下场的刘芳儿和钱姝涵气得脸都绿了,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没想到洛江南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梁大人急匆匆的赶来了,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微臣参加皇上,太后,各位娘娘。”
“平身,你来鉴定这几首诗,看看哪一首是最优的。”
轩辕祁渊心烦意乱的说道,又是惋惜又是痛恨,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让人好好保护洛江南,将她许配给语澈,也省得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梁大人拿过那几篇诗作,认真的斟酌对比,最后挑出了一首,“微臣觉得这首没有署名的诗句作得最好,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感情真挚细腻,直接可以触摸到人的灵魂。”
毫无悬念的,江南又躲过了一劫。
“既然洛江南所作的诗句是最佳的,朕就赦免了你的大不敬之罪,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朕绝对不轻饶。”
轩辕祁渊冷哼一声,之前的风波算是过去了。
“皇上不是说有彩头吗,不如就宣布究竟是什么彩头被。”
太后淡淡的扫了一眼故作风雅的公子小姐们一眼,淡淡的说道。
“辽远王家的郡主是哪位?”
轩辕祁渊避而不答,提高声音问道。
“臣女在。”
钱姝涵脸上浮起了最为柔美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像山涧的黄莺,撩拨着所有男人的心弦。
“郡主姿容绝世无双,才华横溢,德工容貌皆是一流,朕赐你为翼亲王······”
“皇上!”
太后铁青着脸打断了皇上接下来的话,眼睛里喷涌着熊熊的怒火,“刘芳儿所作的诗作比起钱郡主来说可是要好得多的,你未免太过偏心了。”
想要让钱姝涵成为翼亲王妃,也要看她这个老太婆答不答应。除了刘芳儿,谁也别想成为语澈的正妃。
“朕觉得钱郡主性子温柔体贴,沉稳大气,想要赏赐她太后也要说什么吗?”
轩辕祁渊冷笑道。
“哀家自然没有意见,但是刘芳儿的名次在钱姝涵的前面,不管是什么赏赐,刘芳儿总要比钱姝涵好。这么多人在呢,皇上可别让人觉得你厚此薄彼,这样有失公正。”
太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暗暗施压。
“当然不会,太后请放宽心吧。”
轩辕祁渊心里气得要死,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懈可击,“闵柔公主赏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一百匹。刘芳儿赏赐黄金五百两,绫罗绸缎八十匹。钱姝涵赏赐黄金一百两,绫罗绸缎五十匹。这样的赏赐太后应该满意吧?”
这个老妖婆竟然想要将她娘家的孙女嫁给他最为疼爱的儿子,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
在太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的时候,太监总管李公公慢悠悠的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丝帛来,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起来,“姝涵郡主请接旨!”
钱姝涵心里涌起狂喜,恭敬的出列,跪在地上,提高声音说道,“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姝涵郡主贤良淑德,品貌端庄,实乃女子之典范,今特赐给翼亲王为正,啊!”
李公公的圣旨还没有念完,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失去控制的皮球被人踹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重满了荷花的太液池中,那道明晃晃的圣旨沉入池子底部,再也找不到了。
所有的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头脑发蒙,钱姝涵嘴角甜美的笑意也僵硬在了脸上,脸色陡的变得煞白,难受得厉害。
“李忠全,你怎么办事的!”
轩辕祁渊气得眼睛通红,差点滴出血来,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像盛怒的野兽一样差点将人生吞活剥了。
真是可恶,竟然连一道圣旨都念不好,还整出那么大的岔子,将他精心布置的一切都破坏了,真是废物。
刘芳儿和太后等人原本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晴空万里,就差大声的笑出来了,真是天意啊。
李忠全还在水中扑腾着,连着呛了好几口水,漫天的恐惧席卷而来,差点将他淹没。
“来人啊,将他捞起来打入天牢!”
轩辕祁渊咆哮道,全身气得笼罩了一层冰冷的杀气。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李忠全被人胡乱的拉上来了,浑身湿透的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刚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就飞了出去。
“愣着做什么,将他打入天牢啊。”
皇上胸口的怒气发不出来,差点吐出鲜血来,多好的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语澈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辽远王手中强大的兵力和财力镇压,语澈也不敢造次。现在一切都被李忠全搞砸了,他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怒?
“皇上开恩啊,奴才不是故意的。”
李公公脑袋嗡嗡的,吓得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哀求道。
“亵渎皇权,破坏圣旨,朕不砍了你的头就算不错了,还敢求饶?”
轩辕祁渊嫌恶的喝道,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立刻拖着李忠全下去了,只有一阵阵凄厉的哀求声越来越远。
太后笑得眉眼弯弯,低头看着自己染得鲜红的蔻丹,漫不经心的说道,“皇上何必为了一个奴才动怒呢?今日是来赏荷花的,别为一个奴才扫了兴致,不值得。那么多公子小姐恐怕老早就想去赏荷花了,就放他们去吧。”
轩辕祁渊也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惋惜的看了跪在中间差点哭出来的钱姝涵,“各位随意在御花园里赏花吧。”
“语澈,姝涵郡主毕竟受到了惊吓,你带着她到处走走。”
轩辕语澈笑得如沐春风,看着纤瘦羸弱的郡主,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一定会好好赏荷的,父皇放心吧。”
“记得尽好地主之谊。淑妃,陪着朕回去吧。”
轩辕祁渊心情郁郁的往回走,更是打定了主意让钱姝涵嫁给语澈,只有他的手上拥有强大的势力,到时候才有跟韩家一拼到底的依仗,才能够登上皇位。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到多久。
淑妃扶着皇上回去了,那些争宠的妃子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纷纷找理由离开了太液池这边。
“芳儿,你就在御花园里赏花吧,让玥婷皇嫂陪着你,若是觉得无聊就到慈宁宫来找哀家,哀家先回去了。”
太后像一个慈爱的长辈,温柔的对孙女说道。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眸子有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暗示,刘芳儿挺直了脊梁,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忍不住握紧了太后给她的东西。
“臣女遵命。”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在宫女和嬷嬷的簇拥下远去了。
“江南姐姐,你到我的柔芳阁里陪我好不好。”
轩辕闵柔高兴的拉着江南的手,期待的说道。当年她就很喜欢江南姐姐,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更加喜欢了,尤其是知道她是皇兄深爱的女人之后。
“既然闵柔喜欢,我们就到她那里去坐一会吧。”
轩辕语澈握着洛江南的手,眼睛里有宠溺的味道。
江南随意的看了五彩缤纷盛开的荷花,有些想去看,清丽无双的容颜上扬起了绝美的笑容,“那我们采一些荷花回去摆放在宫殿里吧,我很喜欢呢。”
“那好吧,我们采几朵荷花就回去。”
难得看到她这么高兴,轩辕语澈当然不会拂逆她,千依百顺的说道。
“那我们走吧。”
轩辕闵柔热情的挽着江南的胳膊,欢快的说道。
轩辕语澈笑得温柔似水,抬起脚步跟了上去,温婉柔美的钱姝涵却涨红了脸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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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姐姐,人带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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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闵柔冷眼扫了明显已经中毒的韩烈君,又看着昏迷过去的洛玥婷,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够这样陷害,怪不得洛江南要和这样的家人断绝关系。
“谢谢你,闵柔公主。”
江南轻轻笑了一下,扯开洛玥婷脸上的面纱,眼睛里闪过幽暗不定的光芒,洛玥婷,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公主,假传太后懿旨的宫女抓来了。”
轩辕闵柔身边的嬷嬷将那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押了进来,从后面踹了一下她的膝盖,那宫女吃痛的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公主饶命啊,洛小姐饶命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洛江南眼睛里森寒的杀气可以将人湮灭了,靠近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宫女面前,扬起手来对准她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若不是她警醒,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再让别有用心的人撞破,就算是带了十张嘴,她也说不清楚了。
“洛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洛侧妃威胁奴婢,要想方设法的把洛小姐引到这边来,奴婢要是不从,她就杀了奴婢啊,奴婢没有选择。”
那宫女哭得痛彻心扉,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求饶,“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洛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洛侧妃还说了什么?”
轩辕闵柔眼神很冷,直勾勾的瞪着那个宫女,极力的压抑住胸口的怒火沉声问道。
“洛侧妃说要将洛小姐引到这边来,再强行喂她喝下这些药,就没事了。”
那宫女颤抖的将药从口袋里掏出来,老老实实的交代。
洛江南接过那些药粉,心一阵阵的发凉,怒火滔天,“公主,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她实在没有办法宽宏大量的让陷害自己的人逍遥法外。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
轩辕闵柔爽快的应道,她最恨宫里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了,一个奴婢,竟然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那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我想让公主惩罚这个奴婢。”
江南眼底的骇人的杀意蔓延着,吓得那个宫女遍体生寒,眼泪掉得更凶了,“公主饶命啊,洛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将她带下去秘密处理了。”
轩辕闵柔没有一丝同情,眼底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
“媚药。”
江南冷眼瞪着昏倒在地上的两人,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着。
“真是畜生,未达目的竟然无所不用其极。江南姐姐,一定不能这么算了,你如果就这么放过她了,她还以为你软弱好欺负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轩辕闵柔气得七窍生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红袖,莲香,你们先出去吧。”
江南挥了挥手让两个丫鬟出去,轩辕闵柔也让身边的心腹出去了。
“你打算怎么做?”
轩辕闵柔直勾勾的看着洛江南,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们想要怎么陷害我,我就用同样的方法还击回去。”
江南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她不会主动去陷害别人,可是如果别人想要陷害她,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想到这里,她蹲下身子,撬开洛玥婷的嘴,将药粉灌了下去,不多时,娇美如花的少妇,脸色渐渐的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的,意识凌乱的挣扎着,朝着韩烈君的身边扑过去。
轩辕闵柔寒着一张小脸,用力的一脚踹在洛玥婷的背后,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贱人!”敢欺负江南姐姐,就等着去死吧。
洛江南撬开韩烈君的嘴,先喂他解药,在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再次喂了洛玥婷准备的春药,等到药效发作的时候,两人意乱情迷的抱在一起,凭借着本能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男人的粗喘声,女人娇媚婉转的呻银声,很快就融合在一起。
“我们走吧,江南姐姐,一会应该有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闵柔冷眼瞧着像野兽般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没有一丝同情,直接挽着洛江南的手走了出去。
“我们去御书房在面等皇兄吧。”
轩辕闵柔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真害怕洛江南在她的手上出了什么事情,幸好没事,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皇兄交代。
两人带着丫鬟和宫女们前脚刚刚离开,后脚事发地点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哀嚎声,响彻云霄。
洛江南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寒冷至极的笑容,洛玥婷想要算计她,那就先等着身败名裂吧。
“江南姐姐,幸好你警惕心强,不然可能就酿成大祸了。”
轩辕闵柔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有些后怕的说道。
“闵柔,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了吗?”
江南有些担忧的看着轩辕闵柔,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刚才的事情她虽然不后悔,可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我觉得这样才好呢。一味的善良就是懦弱,有什么好的,江南姐姐,我理解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了。”
轩辕闵柔真诚的说道,开心得眼睛眯了起来,如果她没有猜错,一会将会有消息传到太后和淑妃那边,洛玥婷这一次肯定身败名裂了,让她时时刻刻想要陷害别人,活该。
江南眼睛里有璀璨的光芒划过,感动于闵柔能够理解她。
两人在丫鬟的簇拥下,在御书房外面的花园里坐下来,等待着轩辕语澈快点出来。
红袖忽然扯着江南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凉亭里面有人。”
那个凉亭距离御书房有两里路那么远,是御书房去柔芳阁的必经之路,刘芳儿算准了时间在那里等着了。
“谁啊。”
江南不甚在意的问道,除了她在乎的人,别人的事情她都是漠不关心的。
“那天找茬的刘芳儿小姐。”
红袖厌恶的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轻声的说道。
轩辕闵柔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嘲讽的翘起了唇角,“江南姐姐,你说她该不会是在那里等着皇兄过去吧吗,真是够用心良苦的。”
刘芳儿未免也太天真了,她以为有太后撑腰就能够嫁给她的皇兄成为正妃吗,别说皇兄永远都不会喜欢那种装腔作势的女人,就连父皇那一关,她都过不了。
“谁知道呢。”
江南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说道。
“一会可有好戏看了呢。”
轩辕闵柔唇角的笑容更加深刻了,或许为了哥哥和江南姐姐的幸福,她应该添一把火的。
打定了主意,轩辕闵柔忍不住轻笑了起来,随手摘了旁边一朵盛开的鲜花,漫不经心的把玩了起来,等待着她的皇兄快点从御书房里出来。
御书房里,轩辕祁渊手里拿着风国皇上的信函,心情有着强烈的震撼,时隔了这么多年,他以为风国的皇上早就将司徒玉儿那个和亲的公主忘得干干净净了,没想到竟然再次提了起来,还要把洛江南带回风国去册封为公主。
风国皇上的书函还提出让闵柔和冯国太子联姻,以确保两国之间的和平和边关的正常贸易。
“你怎么看?”
轩辕祁渊把信函递到轩辕语澈的手里,平静的问道,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是这样,洛江南可就不是云国臭名昭著的洛家废弃的棋子了,而是风国尊贵的公主,配语澈那是绰绰有余了。
“这是父皇的事情,一切由父皇定夺。”
轩辕语澈的目光在书函上面扫了一遍,深邃的眸光飞快的闪过一抹暗芒,转瞬即逝。
“闵柔已经十七岁了,是应该给她寻一门亲事了。”
轩辕祁渊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
“儿臣希望闵柔能够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不要再承受像儿臣母妃那样的痛苦,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轩辕语澈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他已经失去了最为疼爱他的母妃了,不能再让他唯一的妹妹过得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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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狠狠的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痛恨父皇?父皇也是有苦衷的,韩家手中掌握着六十万的兵马,把他们惹急了逼供叛变怎么办?语澈,父皇知道对不起你的母妃,这么多年来父皇最疼爱的就是你和闵柔了,你就不能原谅父皇吗?”
他想要保住轩辕家的江南,这样也做错了吗?
“你想要如何儿臣管不着,若是闵柔不能嫁给一个把她疼爱入骨子的男人,儿臣坚决不同意。”
轩辕语澈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皇上的耳膜,没有一丝犹豫或者是开玩笑。
“那么洛江南呢?现在风国的皇上都开口要人了,你还要强留着洛江南在京城吗?”
轩辕祁渊担心的问道,如果儿子到时候不放江南走,风国的人翻脸无情也不好收拾。
“她去了风国岂不是更好,洛家的人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到了风国她是尊贵优雅的公主,总比在云国处处遭你们唾弃强。”
轩辕语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讥诮的说道。他的父皇,嫌弃洛江南跟什么一样,人家风国将她封为公主。
云国的皇上被儿子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想要说出反驳的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轩辕语澈说的都是事实。
“语澈,你真的那么喜欢洛江南吗?喜欢到非她不娶的程度?”
轩辕语澈眼睛里的柔情像大海一样深邃,“是的,除了她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如果你真的深爱过我的母妃,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请你别再干涉我的婚事,除了江南,我谁都不会要。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告退了。”
“风国的使者半个月后会到达云国,随行的有风国的太子殿下司徒冉文,风国的公主司徒清雅。朕到时候会让闵柔和风国的太子接触一段时间,如果闵柔不愿意嫁给他,朕再为闵柔寻找如意郎君,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你放心吧。”
皇上带着沉重和心痛的嗓音在轩辕语澈的身后响了起来,轩辕语澈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两国之间的事情,父皇做决定便是。”
“还有,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洛江南,朕愿意退让一步,让她成为翼亲王正妃,但是必须再娶云国的一个名门望族的少女为平妻。父皇觉得辽远王家的姝涵郡主很不错,选个好的日子给你们下旨成婚。”
轩辕祁渊自顾自的说道,轩辕语澈的怒火腾腾的冒了起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怒火中烧的走远了,拳头捏得差点都碎了。
这就是他的父皇,什么事情在他的眼睛里都是以利益为主,从来都不顾及他的感受,不在乎他的幸福。
“皇兄。”
轩辕闵柔拉着洛江南站了起来,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就欢快的喊了起来。
“闵柔,江南。”
轩辕语澈将满腔的怒火咽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如沐春风一些,箭步流星的走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和江南姐姐觉得无聊就来这里等你了啊。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那么难看?”
轩辕闵柔关切的问道,心里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父皇和皇兄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么紧张,比起敌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没什么事情,我们走吧。”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的女人和妹妹,轩辕语澈淡淡的说道,用力的握紧江南的手,似乎害怕他一松手江南就不见了一样。
三人各怀心事的朝着前方走去,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梅妃和太后怒气冲冲的朝着御书房走来,眼睛里的恨意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参见太后,参见梅妃娘娘。”
几个人急匆匆的行礼,却看到梅妃铁青着脸敲开了御书房的门,痛哭流涕的说了些什么,凄厉的哭声就连隔了老远都能听得到。
没过多时,太后,梅妃和皇上气势汹汹的朝着那座废弃的宫殿走去。
轩辕闵柔和洛江南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寒彻骨的笑容,这一回一定有人死得很惨。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轩辕语澈觉得两人的笑容实在太奇怪,凉飕飕的,像是不怀好意一般,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啊,哎呀皇兄,你都去了御书房那么久,江南姐姐等得都着急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轩辕闵柔撒娇的拉着轩辕语澈的手臂,着急的催促道。至于洛玥婷的事情,她已经让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了,至于别的事情就不劳烦她动手了,她只要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真的不知道么?”
轩辕语澈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显然很不相信。他太清楚闵柔的性子了,很多时候都是很好说话的,哪怕心里再讨厌一个人,也只会敬而远之,可是若是别人真正惹怒了她,她依旧是笑眯眯的,可是一定会将那人整得后悔不堪。
“哎呀皇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我和江南姐姐等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关心我们。”
轩辕闵柔撅着嘴,娇憨的跺着脚不高兴了。
江南仰头看着俊美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宫吧。”
她娘亲的遗骸还没有下葬呢,要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恩,都听你的。”
轩辕语澈也不再去纠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江南手牵着手加快脚步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清越动听的琴声传来,透着缱绻的深情,飘到了轩辕闵柔等人的耳中,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兄,你的桃花运真的好旺盛啊,真是让做妹妹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乱说什么呢,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轩辕语澈随手敲了她一个爆栗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的威胁之意是那么的明显,就担心惹得江南不痛快。
“这丫头口无遮拦惯了,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轩辕语澈俯下身在江南的耳边解释道,眸子里真挚的感情几乎要将她湮灭了,江南的人忍不住砰砰的跳了起来,有一股甜蜜的感觉滑过心间。
“我知道。”
她低低的说道,清楚的明白就算那些女人再怎么喜欢他都没用,因为他满心满眼都被自己占满了。
“谁乱说啦,你自己看,含情脉脉的眼神差点燃烧起来了,你没有感觉到啊。”
轩辕闵柔朝着不远处的亭子里努努嘴,不高兴的辨别道。
轩辕语澈和洛江南顺着轩辕闵柔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刘芳儿含羞带怯的深情目光一直落下清幽优雅的年轻王爷身上,舍不得移开目光。
“臣女参见王爷,公主。”
当一行人快要来到凉亭边上的时候,刘芳儿停止了拨弄琴弦,袅袅娜娜的走出来跪在地上,娇柔妩媚的声音甜得可以掐出水来。
轩辕语澈眼睛里闪过不屑和鄙夷,根本就不想理会刘芳儿,就打算带着江南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却被轩辕闵柔拉住了,靠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皇兄,你就不想彻底灭了她的念头吗?”
“你想要做什么?”
轩辕语澈看到妹妹眼睛滴溜溜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坏水,淡淡的问道。
“得先看她想要做什么,见招拆招啊。她在这里等着和你偶遇,心里应该有下一步的打算了吧,小心被她算计了。”
轩辕闵柔很烦太后身边的人,尤其是这个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刘芳儿,每次眼睛都好像长在头顶上,谁要是对皇兄表达爱慕,她就想方设法找别人的麻烦,就好像她真的是翼亲王妃一样,真是受够了。
“平身,不知道刘芳儿小姐在这里做什么,是在等皇兄吗?”
刘芳儿的脸酡红一片,娇羞不已,扭捏的拽着自己的裙摆,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轩辕闵柔恶寒不已。
“琴声很好听。”
江南含笑着说道,没有一丝虚伪。
“谢谢洛小姐夸奖。”
刘芳儿有些意外江南竟然会夸奖她,却还是觉得很高兴,她也不比洛江南差在哪里嘛。
“本公主很喜欢刘小姐的琴声,不知道刘小姐能否再弹奏一曲?”
轩辕闵柔兴致盎然,语气柔和的问道。
刘芳儿激动得热血沸腾了起来,如果能够得到公主的另眼相看,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语澈哥哥一定能够发现自己的美好,从而娶自己为妻。
“皇兄,江南姐姐,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你们也来听听啊。”
轩辕闵柔左手拉着洛江南,右手拉着自己的皇兄,热情的说道。
“那我们就听刘小姐弹奏一曲再出宫吧。”
轩辕语澈亲昵的在江南的耳边说道,清浅温和的气息吹拂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一阵阵酥麻,江南的脸红红的,美丽的模样让刘芳儿怒火中烧,若不是她咬着牙硬忍着,她真想拿刀捅死那个夺去她心上人的女人的生命。
“都听你的。”
江南捕捉到轩辕语澈眼睛里的冷意,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还是顺从的应道。
三人在亭子里坐下,刘芳儿屏气凝神,认真的弹奏了起来,悦耳动听的琴声响了起来,像和煦的春风,金色的阳光洒遍万物,姹紫嫣红,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唱歌,欢快美好。
轩辕闵柔沉醉的闭上眼睛,随着琴声轻轻摇摆着身子,很是赞赏,让刘芳儿更加有信心了,指尖灵活的翻飞,愈加清灵的琴声从琴弦上溢了出来,弹奏着属于她的爱的赞歌。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刘小姐的琴技简直是炉火纯青。”
“谢公主夸奖。”
刘芳儿心花怒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眼神偷偷的瞄了轩辕语澈一眼,男人线条硬朗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意,更是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光彩,耀眼得让她几乎移不开眼睛。
她想到太后让她今天务必成为轩辕语澈的女人,掌心里不由得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紧张得心砰砰的跳着,差点要跃出胸腔来。
要怎样才能让轩辕闵柔和洛江南离开,让她和轩辕语澈有独处的空间呢?
刘芳儿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眼神落在桌子上精致可口的点心还有冒着热气的茶上,嘴角翘起了微微的弧度。
“王爷,公主,洛小姐,请用点心。”
打定了主意,刘芳儿袅袅娜娜的站起来,捧着甜点来到轩辕语澈的面前,后者锋利的剑刃指着她,俊美得像神祇的脸上布满了寒霜,让她忍不住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讪讪的笑着,移到了轩辕闵柔和洛江南的面前。
洛江南拿了一块点心,放在鼻尖不经意的闻着,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疑虑,和轩辕闵柔对视了一眼,细微的摇头。
“王爷走了那么远的路,想必是渴了吧,请喝茶。”
刘芳儿殷勤的倒茶,放在石桌上,热切的看着轩辕语澈,柔声的说道。
“本公主也渴了,顺便倒一杯过来。”
轩辕闵柔随意的咬一口点心,拍了拍手对刘芳儿说道,刘芳儿急忙敛下眼帘,好像有些紧张,握着茶壶的手背上青筋暴涨,好像很害怕一样。
“刘小姐,皇兄可以喝你的茶,本公主就不行吗?”
“不是的,公主请喝茶。”
看到公主动怒了,刘芳儿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忙倒了一杯茶硬着头皮递给轩辕闵柔,眼睛里的惊恐却是怎么拦都拦不住。
江南顿时了然,原来有问题的不是点心,而是茶。
就在这时,刘芳儿忽然“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失去平衡的朝着轩辕闵柔身上扑去,滚烫的茶水倒在两人的身上,疼得后者呲牙咧嘴。
“你怎么搞的,疼死本公主了。”
轩辕闵柔跳了起来,一边擦拭着通红的肌肤,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恶狠狠的瞪着刘芳儿,厉声喝道。
轩辕语澈怒火中烧,迅速的窜到轩辕闵柔的面前,担忧的问道,“闵柔怎么样了,有没有很疼?”
“皇兄,疼死我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轩辕闵柔眼泪都出来了,恨恨的瞪着刘芳儿,愤怒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朝着刘芳儿的脸上泼过去,咬牙彻齿的怒骂道,“混蛋。”
“快起请御医啊,。”
轩辕语澈死死的瞪着刘芳儿,眼睛里的寒意足以将她湮灭了,忍不住遍体生寒,脑袋嗡嗡的,不眼神僵直,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摔倒了。
江南从口袋里掏出最好的金疮药,扶着轩辕闵柔坐下,“公主你忍着点,我先给你上药。”
她尽量放轻了动作给闵柔上药,鼻尖充斥着茶水的味道,她闻到了和洛玥婷用来对付她的春药一模一样的香味,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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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芳儿说的,又不是哀家说的,你冲哀家发什么火,如果不是她踹的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难道是在心虚?”
太后被噎得脸色一白,一时之间颜面下不来,愤怒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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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是刘芳儿自己摔倒了烫伤了闵柔,就这么简单,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
轩辕语澈斩钉截铁的说道,愤怒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他没有认真的追究这件事情,刘芳儿这个贱人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洛江南,你有什么话说?”
轩辕祁渊眉头皱成一团,冷冷的说道。
“她说她没有踹刘芳儿,那就找出证据来证明,不然绝对有陷害的嫌疑。”
太后高傲的仰着头,寒冷的声音从她的唇间溢了出来。
“我当然有话说,会让皇上和太后相信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江南不卑不亢的说道,眼睛里的火焰却是燃烧得噼里啪啦的,俯下身在轩辕语澈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些什么,清贵幽雅的男人嘴角扯着一丝冷笑,对轩辕闵柔的贴身宫女交代了几句,宫女忙不迭的点头,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那你倒是说啊。”
太后厉声喝道,江南嘴角噙着冷笑,平静的说道,“还请皇上和太后耐心稍等片刻。”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柔芳阁的宫女将刘芳儿在亭子里的茶壶和茶杯都拿了进来,放在轩辕语澈的面前,不卑不亢的退了出去。
“皇上,刘芳儿之所以将茶水泼在公主的身上,是因为她在茶水里下了药性很强的媚药,原本那些茶是打算给翼亲王喝的,后来公主口渴想要喝茶,刘芳儿害怕公主坏了她的事情,故意将茶水泼了,不小心将公主烫伤了。”
江南眉宇之间是一片清冷,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轩辕祁渊震惊的瞪着刘芳儿,犹如恶狼一样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裂了,浑身的杀气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不是的,皇上,臣女并没有下药,是洛江南冤枉臣女。”
刘芳儿的身子抖如筛糠,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惊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切的否认道。
“大胆洛江南,你竟敢血口喷人,来人啊,将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太后的脸色铁青,眸子里迸射出嗜血凛冽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谁敢!太后,整座后宫并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你想要动她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轩辕语澈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拦在江南的面前,大有谁敢冲上来他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太后,你那么激动干嘛,莫不是心虚了。”
江南嘴角扯着冷酷的笑容,嘲讽的说道,毫不畏惧的瞪着脸色铁青得像盛怒野兽的太后,“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是由事实说了算的。刘芳儿小姐喝的那些茶水御膳房都是有记录的,我肯定做不得假,至于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媚药,让太医来检查不就知道了吗?”
她都没想怎么样,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祸给她了,她若是再不反抗岂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轩辕祁渊锐利的眼神瞪着太后,又扫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芳儿,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来人啊,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请过来,立刻,现在,马上。”
愤怒的咆哮声差点连屋顶都被掀翻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轩辕闵柔的眼角还浮动着滚烫的泪水,不可置信的瞪着刘芳儿,哽咽的哭声分外的凄惨,“怪不得你会将茶水泼到本公主的身上来,原来是怀了这么恶毒的心思。”
不多时浩浩荡荡的御医来了,检查着那些茶水和茶杯,无比肯定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茶水里的确放了药性很强的媚药。
太后的脸色很难看,恨意在心底蔓延开来,差点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这又能说明什么,你既然这么清楚里面有媚药,就没有可能是你下的吗?”
她绝对不能承认是刘芳儿下的药,那是她娘家的孙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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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祁渊却已经没有了耐性,所有的怒火都蔓延了开来,“来人啊,刘芳儿欺君犯上,陷害他人,用魅惑的手段陷害皇子,其罪行令人发指,将她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有生之年再也不能踏入皇宫,否则杀无赦!”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刘芳儿吓得面如土色,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强烈的惊恐包围着她,刺激得她差点昏厥过去。
可是她再怎么喊,那些掌刑嬷嬷还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拖了下去,很快的宫殿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杖刑声,女人凄厉痛苦的惨叫声清晰的传进了柔芳阁里。
太后的脸色阴晴不定,恶狠狠的瞪着洛江南,凶残的眼神似乎将她葬身死无葬身之地。
“翼亲王妃永远都不会娶刘氏之女。”
轩辕祁渊气坏了,毫不客气的下了最后的通牒,“闵柔,你好好养伤,别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伤害了。”
“是,父皇,儿臣以后再也不会靠近坏女人了。”
轩辕闵柔乖巧的说道,那些含沙射影的话让太后的脸更加难看了,皇上刚才的举动无疑是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语澈,姝涵郡主人生地不熟的,你送她出宫吧。”
轩辕祁渊胸口一起一伏的,眼底寒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那视线落在太后的身上,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嘲讽,“后宫不是太后的天下,您还是颐养天年的好,管得太宽了手什么时候被人砍断了都不知道。淑妃,陪着朕回宫。”
再也不管太后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轩辕祁渊带着淑妃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太后被当众羞辱面子下不来,恨意逼得她差点要发疯,冷笑着靠近洛江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果然好手段,洛江南,哀家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算了的。”
轩辕语澈差点被自以为是的太后给气死了,她凭什么管自己的事情,陷害人不成反而兴师问罪,哪有这样的道理,正想维护江南,江南嘴角却盛开了妖娆灿烂的花,清越动听的声音在柔芳阁里分外的清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刘芳儿自己犯下的罪孽当然也应该让她来承受后果,太后您说是吗?”太后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剜着她,尽量压抑着几乎要将她弄崩溃的怒火,冷声喝道,“回慈宁宫。”
气势汹汹的和洛江南擦肩而过,江南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几乎要杀人般的怒火,她不在意的微笑,笑容却是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闵柔,你好好养身体,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
江南柔声说道,和轩辕语澈十指紧扣,从钱姝涵的身边走过,背影倨傲得像威风凛凛的女战士。
“洛小姐。”
钱姝涵忽然叫住她的名字,盈盈摆摆的朝着她走过来,真诚的看着她,“在下很佩服洛小姐的勇气。”
江南淡淡的一笑,“如果不是被逼到那个份上,谁愿意那样做啊。”
轩辕语澈没有暖意的视线落在钱姝涵的脸上,年轻貌美端庄优雅的郡主笑得异常绝美,璀璨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爱意涌现着,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请你快点离开柔芳阁,别再打扰公主养伤。”
没有感情的一句话,让钱姝涵绝美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眼底溢出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可是轩辕语澈和洛江南早已经离她远去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对璧人亲昵和谐的背影,愈加强烈的不甘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硬生生的几乎要将她逼疯了,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洛江南的存在,那她呢,她算什么?
心痛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郡主,我们回去吧。”
翠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钱姝涵的泪水,轻声的说道,没想到郡主自诩风华绝代,还是败落在一个婚前失贞的女人手里。
钱姝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伤心,痛苦,嫉妒给咽下去,走到轩辕闵柔的床前,露出一个梨花带雨般的微笑,不失大家闺秀的优雅,“公主请安心养伤,臣女先行告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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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闵柔同情的看着这位哭得梨花带雨般的美人,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惋惜,“姝涵郡主,皇兄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永远不会再改变了,你别再把心思放皇兄的身上了,他不会爱上你的。”
她平静的声音像尖锐的针狠狠的刺穿了钱姝涵的心脏,娇柔温婉的少女脸色变得煞白,身形摇摇欲坠,眼睛里的痛苦再也没有办法很好的掩饰。
“为什么?公主,我不要和洛小姐争抢最心爱女人的位置,我只想待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这样简单的要求都是奢望吗?”
钱姝涵失声问道,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怀着花季少女般的美梦,就这样被人硬生生的掐灭了吗?
“如果你不想让自己伤得更深还是尽早放弃吧,我皇兄现在不会喜欢你,将来也就不会喜欢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皇兄,别试着伤害洛江南做出傻事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是聪明人,应该如何取舍你心里明白,以姝涵郡主的美貌才情和家世,想要找到一个疼你爱你如珠宝的男人很简单。”
轩辕闵柔好心忠告,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算讨厌,所以才愿意提醒她一句。
“谢公主提醒,臣女告退了。”
钱姝涵心疼得快要窒息了,让丫鬟搀扶着,黯然神伤的走了出去。她也很清楚,可是感情的事情哪里是理智能够控制的,她就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抹不掉了。
“江南,又让你受委屈了。”
轩辕语澈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心疼的搂着她,愧疚的说道。
“没关系,我不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是吗?那些人打击不了我。”
江南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轩辕语澈已经那么维护她了,她没有必要再找不痛快,“你一直在维护着我,我心里很高兴了。”
轩辕语澈看着她笑容有些勉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坚定的光芒,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排除万难,给她最幸福的生活,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是时候应该清楚障碍了,轩辕雪衣,皇后,韩家,洛家,全部都要清除干净!
“我们将你娘安葬吧,要不要带上烨儿一起去?”
轩辕语澈搂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想要将她深深的嵌进他的身体之内,再也不要让她离开半步。
“好啊,我也想让娘亲知道我有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让她在天堂安息。”
江南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的说道,从皇宫里带来的怨气烟消云散了。算了,人生那么短,她应该多想点开心的事情。
到了家里,他们带上烨儿,坐着马车先去拿了洛江南娘亲的遗骸,然后在京城郊外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头,将司徒玉儿的遗骸埋下去,在坟墓前摆上一些司徒玉儿生前爱吃的菜和水果,点燃了香。
“烨儿,来给你外婆磕头。”
江南拉着儿子软软的小手,轻声的说道。
烨儿听话的跪在地上,恭敬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粉嫩的小脸上充满了郑重其事,“外婆,这是烨儿第一次来看您,您在天堂一定要过得快快乐乐的,不用担心娘亲。烨儿会好好的保护娘亲,还有爹爹,会让娘亲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娘,我是语澈,是江南的丈夫。我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江南,爱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我很爱江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她的身边,不会舍弃她,让她伤心难过,你安息吧。”
江南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儿子。虽然过去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有了一个这么聪明乖巧的儿子,有着真心爱护着自己的男人,她不再怨恨过去那些失去的了。
四周树木环绕,漫无边际的花海,这里她的娘亲应该会喜欢吧,希望她重新投胎轮回的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不要再碰上像洛鸿缨那样的混蛋了,娘亲,你放心吧。
祭祀完毕,轩辕语澈左手牵着洛江南,右手牵着烨儿,柔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江南点点头,三人踏上了马车,车夫挥动着鞭子,沿着京城的路飞快的驰骋着。
烨儿靠在江南的怀里,滴溜溜的大眼睛里有着迷惑,“娘亲,外婆就是娘亲的娘亲吗?她去了很遥远的天堂了吗?”为什么很久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呢。
“是啊,她会在天堂看着烨儿的。”
江南柔声说道,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想起那个芳华早逝的女人,只觉得一阵阵惋惜。她不知道洛鸿缨怎么能够那么狠心,竟然将风国的公主折磨致死,这些年来他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那娘亲的爹爹呢,是叫外公吗?为什么不见他?”
烨儿脆生生的问道,虽然他聪明,可是还太小,很多的事情都不明白。
江南的眼睛里浮起了复杂的光芒,想到洛鸿缨铁血无情的脸,心情忍不住又变得恶劣了起来,声音也寒冷了几分,不复刚才的温柔,“烨儿没有外公,只有外婆。”
敏感的烨儿感觉到自己娘亲心情不佳,也不敢再问了,乖乖的靠在她的怀里,“那烨儿不要外公了,娘亲你不要生气。”
轩辕语澈握住洛江南的右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将儿子抱过来,“娘亲没有生气,只是累了,烨儿陪着爹吧。”
烨儿小心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江南,江南的脸色冷冷的,他心底未解的疑惑更加的强烈了,看来还是等到娘亲不在的时候问爹爹吧。
将近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前,轩辕语澈抱着烨儿下了马车,随后牵着洛江南的手让她跳了下来。
还没有踏进家门,就看到了站在夜幕中的洛鸿缨,还有丞相府的三姨娘,身后带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死士,一个箭步冲到了洛江南的面前,仇恨嗜血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你有事?”
江南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淡漠的声音好像对着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她的父亲。
“洛江南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赔我的玥婷来。”
三姨娘眼眶猩红,猛的扑上来对着她又抓又咬,江南身形灵活的避开了她的攻击,用力的推着三姨娘,养尊处优的小妾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要发疯到别处发疯去,我没时间跟你们闹。”
洛江南站在轩辕语澈的身边,眼神锐利如冰刀,就连恨她入骨的三姨娘都被她狠厉的表情吓到了,不敢再有所动作。
“玥婷死了,洛江南,你现在高兴了是吗?”
洛鸿缨三步并做两步拦住她的去路,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沉痛,恨声说道,想要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可是碍于轩辕语澈的长剑已经出鞘,他不得不忍着仇恨痛斥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洛江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皇上的效率那么高,早上的时候捉奸成功,傍晚时分洛玥婷就被处死了。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高兴。”
洛玥婷死了也是活该,谁让她设计陷害自己,没想到最后竟然将自己陷害了进去。
“如果你们是来专门告诉我这个消息,那就不必了,你们洛家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我也希望你们洛家的人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你们这些虚伪的嘴脸我会觉得恶心。”
江南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恨意,硬邦邦的说道,也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什么,温柔的对轩辕语澈说道,“我们进去吧。”
一家人走进了公主府中,轩辕语澈的侍卫就要把门关上,洛鸿缨带着三姨娘闯了进来,愤怒的咆哮道,“洛江南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让你不得好死!”
那些侍卫的长剑抵着洛鸿缨的脖子,他却一点不怕,让身后的死士和轩辕语澈的侍卫激烈的打了起来,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
“够了,洛丞相你是想让御史大夫明天参你一本吗?江南不想跟你计较了,你却越来越过分,你还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语澈愤怒的挥动长剑,剑光闪烁间已经砍下了洛鸿缨的一截长发,只在一转眼的时间,洛鸿缨吓得都傻了,怔怔的站在原地,背后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将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相爷。”
三姨娘看到自家老爷被人欺负,猛的冲了上来,抱住洛鸿缨,颤抖着说道,“相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轩辕语澈眼底敛聚的杀气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冰冷无情的说道,“别让本王再说一遍,快点滚!”
“凭什么滚,你是王爷就能仗势欺人吗?洛江南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讨回公道!洛江南你心肠怎么那么歹毒,玥婷哪里碍着你的事情了,你竟然害死她,你还是人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三姨娘丧女痛苦得差点要崩溃,再次朝着洛江那扑了过去,尖利的指甲对准她的眼珠子恶狠狠的抠着。
轩辕语澈脸色一沉,飞快的伸出手去扭着三姨娘的胳膊,下一刻就听见了骨头被拧断的咯咯作响的声音,伴随着女人杀猪般的嚎叫声。
“翼王爷,请你放手。”
洛鸿缨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拧断了一只胳膊,忍不住大声的喊道。
身后的杀手将洛江南和轩辕语澈围了起来,没有得到洛鸿缨的命令却不敢轻易动手。
轩辕语澈嫌恶的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将三姨娘用力的甩出去,后者以狗啃泥的姿势跌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狼狈不堪,手臂上的鲜血将裙衫都染了一片红,触目惊心。
“相爷,我快要死了,疼啊。”
三姨娘疼得眼泪直冒了出来,浑身颤抖,哽咽着说道。
“将三姨娘扶起来,送到医馆去。”
洛鸿缨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眼神有一丝波动,可是想到女儿被人陷害致死,还是以yin乱后宫的罪名,就恨不得杀了洛江南,她怎么可以狠心至此,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冷血,自私,手段恶毒残忍,比起她那个死去的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王再说一遍,滚!”
轩辕语澈是真的怒了,这就是江南的父亲,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都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还要来刁难她,处处扰乱她的生活,他怎么有脸来。
“就算王爷卸掉本相的一条胳膊,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本相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洛鸿缨虽然被轩辕语澈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可是想到惨死的女儿,他就不得不挺身而出,为女儿讨回公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真相,我欠你什么真相,洛丞相,别你们洛家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赖在我的头上。”
江南怒极反笑,恶狠狠的瞪着洛鸿缨,“你那么多年怎么对我的,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竟然先找上门来了,你脸皮怎么能够这么厚?”
“玥婷是被你害死的吧,你敢不敢承认。”
洛鸿缨想到那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就那么没了,心痛得快要窒息了,都是洛江南给害的。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情?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害死她了,就凭你的直觉,当年你派杀手追杀我差点害得我丧命,我还没有报仇呢,你反倒先发制人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洛江南恨得要死,靠在轩辕语澈的身边,尖锐的质问道,“你带着这些死士来是想要杀死我吗?洛鸿缨,你配吗?”
“你竟然说不是你,我都已经问过玥婷身边最信任的丫鬟了,她们说玥婷最后见到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陷害她,她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死,洛江南,你到现在还狡辩吗?”
洛鸿缨痛心的斥责道,“玥婷是你的妹妹,你那么对她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就不怕玥婷的冤魂回来找你索命吗,洛江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快点死了算了。”
江南轻轻的笑了起来,在轩辕语澈越来越冷的目光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到洛鸿缨的身上,清凌凌寒彻骨的声音撞击着他的耳膜,“谁说洛玥婷最后见到的人是我,离开太液池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一直跟着闵柔公主在一起。既然你觉得洛玥婷的丫鬟说的是真的,干嘛还要兴师问罪的找我算账,你直接去找顺天府,直接去找皇上,让皇上下旨砍了我的头不就行了吗?洛鸿缨别把什么事情都赖在我的头上,你这样的人不配。我也不怕遭到报应,你可以派杀手追杀我都不怕天打雷劈,我问心无愧,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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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都不会有那个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语澈斩钉截铁的说道,钱姝涵永远不会是他喜欢的女人,也没有可能待在他的身边。
“江南,我知道你介意皇上的阻碍,介意那些随时都有可能贴上来的女人,但是我请你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会将一切的障碍都清除干净,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看到她难过,他的心里同样很不好受,他只恨父皇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江南呢,那么好的女人,还给他生下了乖巧又可爱的孩子,怎么到了父皇的眼睛里就怎么都不容不下呢。
洛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底有复杂的情绪闪过,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她越来越爱轩辕语澈,霸道自私的想要拥有他的一切了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你现在这里休息会,我去厨房看看晚饭烧好了没有。”
顺便清理一下混乱的思绪,让她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到钱姝涵那种深情隐忍的眼神时心里那么的酸涩。
她也不等轩辕语澈反对,健步如飞的走了出去,平复着复杂的心情,一直等到晚饭准备好了,才让丫鬟去请他出来吃饭。
轩辕语澈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不敢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给她布菜。
吃完了晚饭,烨儿拉着她的手在花园里散步,他也亦步亦趋的跟着,用无声的行动化解她的担心。
羽墨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低低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轩辕语澈的神情变得严峻了起来,拉着江南的手,“江南,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王府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先到翼亲王府找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恩,你回去吧。”
江南柔声的说道,她的心情乱成一团麻,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思考清楚她和轩辕语澈之间的关系,她不想在感情里迷失了自己。
轩辕语澈恋恋不舍的看着她,又看了看乖巧的儿子,蹲下身去对儿子说道,“烨儿,爹爹要先回去了,若是有人欺负娘亲你一定要告诉爹爹,不能隐瞒,知道么。”
烨儿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不舍,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爹再见。”
等到轩辕语澈离开之后,稚嫩的孩子眼睛里充满了忧愁,“娘亲,别人家的爹和娘亲都住在一起,为什么我们要和爹爹分开呢?”
他好想晚上也和爹睡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愿望。
江南心里很不好受,搂着儿子耐心的解释道,“烨儿再等一段时间,等到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够和爹爹在一起了,别难过好吗?”
烨儿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我不会惹他不开心的。”
江南牵着儿子的手,将那些厌烦的情绪敛去,“恩,不想那么多了,等过几天娘亲的店铺会在京城里开起来了,到时候烨儿可要帮娘亲的忙哦。”
她不能闲下来,闲下来要考虑很多的问题,还是为儿子的将来多挣一点钱吧。
“烨儿到时候帮忙娘亲算账。”
烨儿稚嫩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坚定,被江南牵着回到了房间里,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十多天的日子,轩辕语澈准备很重要的事情,似乎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不曾再出现,江南也忙得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在晚上睡觉之前会想念那个珍惜她疼爱她的男人。
她翻看着手中的商业策划书,明天就是她的香水店铺开张的日子了。
她和身边的四个丫鬟在京城郊外买了几十亩花田,利用当季盛开的鲜花提炼了很多的香水,精油,还制成了温和无害的手工皂,并且借助轩辕德楚和轩辕闵柔在京城的人脉优势打通了上流社会的关卡,那些新鲜又有效的产品很快在宫廷和名门望族的贵族小姐和夫人之间深受欢迎,所以她们的店铺还没有开张都已经被广泛的流传,几乎京城所有的女人都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是什么新鲜有效的产品那么有效又受欢迎。
红袖轻轻的敲门走了进来,“小姐,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请小姐核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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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将她手中的纸张拿出来认真的看了一遍,淡淡的点头,“很好,我害怕估计会有商业对手来捣乱,多派邀月楼的杀手办成打手,蓄意闹事的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不要害怕。”
“是,小姐,我会注意的。”
红袖得到了江南的首肯,轻轻的走了出去,心潮澎湃,那些香水和精油,手工皂具有保湿,美白,淡化皱纹,祛除黑眼圈的作用,又能使身上散发出自然的馨香,她用了几天皮肤都变得好了许多,就连她不太注重外表的丫鬟都爱不释手,可想而知那些将心思都放在梳妆打扮上的贵族小姐,妃嫔肯定会很喜欢。
而且她家小姐那么聪明,先拿出少部分的样品借着楚王和公主让部分妃嫔和贵族小姐用了一些,得到的反馈纷纷是好评,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她现在似乎都能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她们的眼前堆成堆了。
因为店铺要开张,江南有些紧张,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不由得出现了轩辕语澈温和宠溺的笑脸来,心里忽然一阵阵空虚,怎么都填不满。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害怕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到最后再也离不开他,却又被迫分离,她甚至不敢想象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辗转反侧了很久都睡不着,江南索性起床推开窗户,透过窗户看出去,皎洁的明月悬挂在高空,银色的光辉洒了下来,给花园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
轩辕语澈就是在月色之下翩翩而来,璀璨的眸子里溢满了浓浓的深情,就那么看着她,似乎整个世界上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的存在了。
江南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眼睛都不敢睁一下,就害怕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轩辕语澈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像矫健的雄鹰一样破窗而入,坚硬如铁的双臂牢牢的抱住她,灼热充满思念的吻落了下来,那么的急切,好像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一直喂吻到她双腿发麻,快要断气的时候才松开她,炙热的眼睛里充满了*。
“我想要你,江南。”
丰神俊朗的男人紧紧的将她搂在胸前,强烈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江南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紧绷的身体,透着胸膛她也能感受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男子清冽的气息填满了,那么的安宁和充实。
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白皙的脸上飞快的染上了两抹红晕,幸福得像是在梦境之中一样,可是胸腔的最深处还是有着一丝不确定,“轩辕语澈,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她不想让自己沉溺得那么快,习惯了他的好,若是再没有他,她要怎么支撑下去。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充满了害怕失去的忧伤,她低垂着眼帘诺诺的说道。
轩辕语澈脸上染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幽幽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过了那么久,她还是不愿意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扉接受他妈?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却得不到回应,轩辕语澈的心底涌起了一丝苦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江南,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完全接受我。”
他对她是一百个真心,除了她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轩辕语澈,我只是害怕将来,摆在我们面前的障碍实在太多了,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安全感,真的很对不起。”
江南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睛里染上了深刻的歉意,不敢对上他隐忍无奈的目光。她不是矫情,早在五年前她和眼前的男人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甚至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她只是害怕越陷越深,到时候再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抽离出去,她会活不下去。
轩辕语澈还是心软了,舍不得看到她有一丁点的为难,搂着她纤细的腰走向床边,头搁在她纤细柔弱的肩膀上,“我好累,你陪我睡一觉吧。”
江南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他眼底下一片乌青,有些心疼,“你这些天累坏了吧。”
轩辕语澈抱着她躺在床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缱绻深情的咕哝道,“不累,就是想你想得厉害,江南,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怎么不想,只要一空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温柔的呵护她,把她当成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不然她怎么会越陷越深。栗子小说 m.lizi.tw
“想。”
她老老实实的应道,那么多天的相处,他已经深深的融入了她的生活中,她不想再欺骗自己说不想。可是这样的感情也让她感到害怕,无所适从,患得患失。
轩辕语澈满足的笑了起来,愈加用力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心里一片满足,“江南我真的很开心,我也很想你。”
他不会勉强她,如果她没有做好准备,他愿意耐心的等她,等到她全然的相信他的那一天。
“快点睡吧,你太辛苦了。”
江南颤抖的说道,这么晚了还跑到她这里来,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不要,我想和你说说话。”
轩辕语澈眼角眉梢都透着甜蜜的幸福,贪恋的望着她清丽无双的容颜,想到再过几天就会进京的风国使者,心里一阵阵发紧,“江南,风国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想要把你带回到风国去,册封你为公主,你愿意吗?”
江南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思考了片刻,“轩辕语澈,我想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或许这样我和你之间能够走得更远。如果他们想要把我认回去不是别有用心,将我嫁给别人,我想我是愿意的。”
轩辕语澈的手臂渐渐的收紧,心底涌起了强烈的恐慌,害怕她去了风国就再也不回来了,声音都变得干涩了起来,“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不想再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虽然知道她不会不要自己,可是想到她到千里迢迢的风国去,他就很害怕,害怕她不会回来了。
江南纤细莹白的手温柔的抚上轩辕语澈俊美的脸颊,璀璨的眸子里充满了认真,“轩辕语澈,我想要回去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在乎那个公主的身份,而是想要减少和你之间的鸿沟,我不想再怎么努力你的父皇,太后甚至朝中的文武大臣还是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嫁给你。”
她也想让一家人快乐幸福的在一起,不再承受骨肉分离,烨儿那么多年都没有父亲在身边,缺失了那么多的父爱,她不想再让儿子受委屈。
轩辕语澈也明白江南的意思,可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想到她会离开他,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他想要看到她看不到,也不能抱着她,看到她清新娇美的笑颜,心就像被硬生生的剜出一块来,疼得他都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就那么艰难呢,江南,我多么想明天就娶你过门,这辈子再也不要分开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可是江南你不要离开得太久,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江南感动得热泪盈眶,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轩辕语澈的脖子上,差点将他的肌肤灼伤了,“我也舍不得,我也想让皇上赐婚成为你的妻子,可是你的父皇现在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不想处处遭到皇上的轻视,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跳出来指责她不配,她不能当翼亲王妃,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王妃的位置,她只是想要这个疼惜她呵护她的男人,想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说她自私也好,怎样都好,现在如果有机会能够让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伤害到别人,她绝对不想错过。
轩辕语澈明白她的为难,除了怜惜还是怜惜,是他将她拉入这趟浑水之中,他知道她的为难,却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她无忧无虑,是他对不起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江南你别再哭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江南抽抽噎噎的哭了一会,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擦干了眼泪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最近怎么变得那么爱哭了。”
自嘲的笑了笑,她推开轩辕语澈的怀抱,柔声说道,“好了别再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睡觉吧,明天我的铺子开张,要早起。”
轩辕语澈看着她瘦削苍白的脸,忍不住一阵阵心疼,“明天闵柔会来看你和烨儿。”
江南低低的恩了一声,在身边男人好闻的男子气息萦绕下,很快就睡着了,轩辕语澈用手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想到越来越风云变幻的局势,眸光深沉晦暗,凛冽的杀气在他的身边萦绕着。
轩辕雪衣在风国丞相的护送下已经安然的回到了南方,他们想要半路诛杀他的行动失败了,就连驻守在南疆的镇国大将军也蠢蠢欲动,秘密的让手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乔装打扮成流民或者商人,秘密的赶往京城,或许京城很快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太后的娘家刘氏一族也不甘示弱,似乎为刘芳儿的事情恨透了他和闵柔,这段时间和皇后的娘家走得很近,在密谋着什么害人的秘密,就连洛丞相也因为洛玥婷的死对江南恨之入骨,不幸的怒火也波及到他的身上来,联合起朝中大半的朝臣孤立他,暗暗给皇上施压,不让皇上废弃轩辕雪衣改立他为太子。他现在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这些日子他努力的让他的人掌握更重要的部门,尽量的掌握更多的势力为他所用,属于他掌控的军队也迅速的归位,可是这些远远不够,如果那三方联合起来攻击他,他处境将会变得非常危险。
辽远王用钱姝涵嫁给他为翼亲王正妃的条件愿意站在他这边,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出卖他的爱情,不愿意再让江南承受痛苦和委屈。
或许,现在只能借兵于风国了,父皇想让风国的太子和闵柔联姻,他不知道唯一的妹妹愿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轩辕语澈脑海中有万千想法盘旋着,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他都不会牺牲江南,也不想牺牲妹妹的幸福。
心事重重的他眸子里迸射出坚定的光芒,再困难,再艰辛,他都要打赢这场账,否则不但是他,就连江南,烨儿,闵柔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黑暗中他抱着江南,温软的触感包围着他,让他慌乱不已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江南早早的起床了,轩辕语澈还在沉睡之中,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让红袖和莲香准备早饭。
轩辕闵柔踏着清晨的阳光到了她的公主府中,高兴的喊道,“江南姐姐,我来看你了。”
江南热情的迎了上去,“闵柔,过来吃早饭。”
“烨儿呢,我很早就想看到小侄子了。”
轩辕闵柔眼睛里有柔软的慈爱,急切的问道,她好不容易养好伤出宫,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看她聪明伶俐的小侄子啦。
“雪盏,把烨儿带过来。”
江南吩咐道,雪盏很快退下去了。
“来得正好,我的铺子一会开张,你也一起去看看。”
江南邀请道,店里的生意应该会好吧,希望一切都顺利的进行。
“当然好啊,我每天都待在宫里闷死了。”
轩辕闵柔眼睛亮了起来,一边津津有味的喝着粥,一边爽快地应道。
“那就谢谢啦。”
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公主,待人真诚从不娇柔做作。
不多时,雪盏领着穿戴一新的烨儿走了出来,江南对着儿子招了招手,烨儿加快脚步扑到江南的怀里,稚嫩的声音甜甜的说道,“娘亲。”
“烨儿,叫姑姑。”
江南温柔的看着儿子,指着轩辕闵柔轻声说道。
“姑姑。”
烨儿小身板挺得直直的,粉妆玉琢的脸上滴溜溜的大眼睛像葡萄一样明亮,忽闪忽闪的,对着轩辕闵柔狡颉一笑,轩辕闵柔心软成了一滩水。
“烨儿,让姑姑抱抱。”
她双手一捞,将孩子软软的身子抱起来,高兴得眼睛里直冒泡泡,“烨儿长得太漂亮了,姑姑真是太喜欢你了。”
烨儿也不认生,咯咯的笑着,乖巧的说道,“烨儿也很喜欢姑姑。”
一句话让轩辕闵柔更加欢喜不已,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抱着他转了几圈一直累得满脸通红才放下来,“烨儿和皇兄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江南姐姐好福气。”
江南嘴唇动了动,刚想谦虚一下,轩辕语澈清朗的声音从她的身后过来,“闵柔,你来了。”
“皇兄。”
轩辕闵柔没想到大清早会在这里看到皇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有暧昧的光在洛江南和轩辕语澈的身上流连,看得洛江南面红耳赤,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轩辕语澈却镇定自若的坐下来,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饭,还不时朝着江南宠溺的一笑,眼角眉梢溢满了浓情蜜意。
“江南姐姐,原来你和皇兄都到这个程度了,我以后直接叫你皇嫂吧,叫姐姐有点生分了。”
轩辕闵柔很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高兴,皇兄终于像个正常的人了,真好。
江南的脸红得厉害,微微有些不自然,娇嗔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胡说呢,你们之间甜蜜的情意看得我都眼红了,不要不好意思嘛,当我的皇嫂有什么不好的,皇兄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会爱你一辈子的,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轩辕闵柔笑眯眯的说道,又疼爱的将烨儿抱坐在她的腿上,逗弄道,“烨儿,你想不想让你爹爹和娘亲住在一起,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啊。”
“恩。”
烨儿重重的点头,眼睛里有着惊喜,他很喜欢这个姑姑呢。
“看到没,你们儿子也很想你们在一起呢。”
江南难为情的看了轩辕语澈一眼,后者嘴角却抿着幸福的微笑看着她,眼睛里有着灼灼的期待,让她更是慌乱的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灼热的双眼。
轩辕语澈知道她害羞了,不好再逗弄她,脸上恢复了严肃,“你们聊,我还要出去一趟。”说着又靠在江南的耳边,用充满宠溺深情的声音说道,“出门的时候多带一些侍卫保护你们,要是有事情就通知我,一定不能硬扛着,知道么?”
江南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烨儿,爹爹要走了,你乖乖的在家知道么?”
“知道了,爹出去也要小心点,一定不能招惹坏女人回来哦。”
烨儿小大人般的说道,要是爹敢惹娘亲伤心,他就不要爹爹了,哼!
轩辕闵柔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侄儿真是太可爱了,真不愧是皇兄的儿子。
“闵柔,玩得开心点。”
轩辕语澈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走出去了。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清除所有的障碍,不能让任何的危险威胁到他所珍惜和在乎的人。
江南一直目送着他走远了,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缓缓的回过头来,“烨儿,你今天在家温习功课,晚上娘亲陪着你去放河灯好不好。”
“好,娘亲自己在外面也要小心些,烨儿等你回来。”
烨儿乖巧的说道,虽然他一个人在家有点孤单,可是他会听娘亲的话,不会让娘亲担心他。
江南和轩辕闵柔换了一身男装,化装好了才走出门去,暗地里有很多的侍卫保护着她们。
她新开的店铺开在集市上最热闹的一条街上,经过这段时间神秘的宣传,再加上神奇的护肤效果,导致她们的店铺还没开张就吸引了很多的客人排队等候了。
早上十点钟左右,店铺的门缓缓的打开了,在掌柜的进行了简短的开幕仪式之后,店铺开始正式营业。
十几个店员穿着统一的服装,姿态优美的站在柜台前,本来就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店内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盆娇艳欲滴的鲜花,阵阵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训练有素的女店员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耐心又细致的为京城的贵族小姐夫人们挑选适合她们肌肤的产品,并且亲自示范了各种产品的使用方法。
在这样优雅惬意的环境中购物,感受着店员们如沐春风的热情,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
轩辕闵柔看得啧啧称奇,崇拜的看着她,“江南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精致典雅的护肤品竟然是她亲手制作出来的,她用了皮肤更加的柔滑细腻,整个人变得漂亮了很多。现在又将店面弄得这么的宁静典雅,真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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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女听到轩辕闵柔的话,眼睛里求生的*更加的强烈的,沾满鲜血的手紧紧的拽住后者的裙摆,艰难的哀求着,“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只要不再让我被抓回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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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闵柔眼眶都红了,急切的在江南的耳边说道,“江南姐姐,我们就替她赎身吧,她再被抓回去一定活不下去的,你不会这么残忍吧,反正养一个女人又不需要多少银子。如果你不想收留她,我可以把她带回去当丫鬟。”
江南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轩辕闵柔是不会对这件事情放着不管了,终于缓缓的开口说道,“好吧,我愿意救她,你就不要带着她了,让她在我那里做事情就好了。”
“谢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这辈子一定会做牛做马服侍小姐的,谢谢了。”
那少女眼睛里的泪水像汹涌的泉水一样涌了出来,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感谢道,光洁的额头很快就被磕破了,嫣红的鲜血染了一地。
“这个丫鬟我买下了,开个实价吧。”
江南眼睛里有怀疑的光芒,走到老鸨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一千两银子。”
老鸨很害怕,更多的是生气,眼神绿油油的像饿狼一样,恨不得像那个逃跑的少女碎尸万段了。
江南嗤笑一声,清淡的语气却透着隐隐的压力,“你干嘛不去抢银子呢,转眼之间就翻了十倍呢。”
“赔本的买卖我怎么可能做,就是一千两银子,要是不给哪怕将人打死了我也不会将她交到你们手上,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卖身给红花阁是她自愿的,从来没有人逼她,现在她的父亲下葬了又装出贞洁烈妇的样子给谁看呢,也不嫌恶心。这位姑娘,她今天既然能够背叛红花阁,他日同样可以背叛你,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那老鸨咬着牙恨声说道,脸上的肥肉将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你也知道她出尔反尔了,你就不怕将她抓回去她又逃出来,或者她一狠心寻短见你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样吧,我出五百两替她赎身,你也不吃亏你看怎么样。”
江南轻笑着说道,眼底却是冰寒的一片,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靠近老鸨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还是答应了吧,不然以我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从你们红花阁带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位姑娘的身份更加不简单,只要她一句话,你们红花阁就可以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你别追悔莫及。”
明明是温婉柔和的声音,却隐隐透出了彻骨的寒意,那老鸨不可置信的瞪着洛江南,后者的笑意盈盈,张扬而自信。
那老鸨定定的看着她,打量了很久,终于咬着牙恨声说道,“好,五百两就五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卖身契拿出来,我给你银票。”
老鸨不舍的将卖身契掏出来,直到江南先给她五百两银票,让她检验清楚是真的银票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卖身契塞到江南的手里,末了还不忘恨恨的瞪着那个从来没有给她挣到一钱银子的女人。
“都给我起来,我们走。”
那些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龟奴狼狈的爬起来,害怕的跟随在老鸨的身后跑远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江南回过头去,冲着轩辕闵柔笑了笑,悦耳得像泉水一样的声音在巷子里飘荡着,“事情解决了,你放心吧。”
“谢谢你,江南姐姐,你救了她一条命呢。”
轩辕闵柔很开心,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孤苦伶仃的少女被那帮豺狼虎豹给折磨死了。
江南忍不住苦笑了起来,闵柔是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可是就是不知道救回来的是单纯的小白兔还是会吃人的毒蛇。
“我们先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还要给她包扎伤口。”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轩辕闵柔这一回听话了,让身后的侍卫扶着那个少女,走出了巷子口,红袖已经雇来了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几个人上了马车沿着公主府的方向赶去,那少女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眼睛里堆积着强烈的惊恐,像受伤的困兽不敢让别人靠近。
“你别害怕,我姐姐是很好的人,她不会再让你挨打的。”
轩辕闵柔轻声的安慰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卖身给那种地方呢?”
“奴婢叫嫚珊,家就住在京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前几天我爹死了没钱给他买棺材,无奈只能卖身给了红花阁。谁知道那老鸨简直禽兽不如,让我去伺候那些生病的老头,我太害怕了,就想逃离开那个地方,想要到别的地方谋生,可是又没有盘缠,所以就偷了老鸨的银两想要逃跑,后来就被他们抓住了,想要把我抓回去,我宁死不从,他们就想要打死我。”
说到后面,嫚珊脸上浮现了深深的痛苦,眼泪更是像不断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轩辕闵柔沉默了下来,沉重的看了江南一眼,江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转头对嫚珊说道:“你也别难过了,既然我已经给你赎身了,以后你就安心的在我家里住下来,不要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想必你爹也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还是看开点吧。”
如果她单纯的只是卖身葬父的悲苦少女,不是别有用心的靠近她们的敌人,她不介意多养一个丫鬟,但是如果她心思深沉心怀叵测想要陷害她或者轩辕语澈,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粉身碎骨。
“是啊,我姐姐是个好人,她会对你好的,但是你也要尽心尽力的服侍我姐姐,不许惹她生气,不许伤害她,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轩辕闵柔故意做出很凶的样子,沉声警告道,她已经认定了江南会是她的嫂子,这个长得很清冷孤傲的少女不能忘恩负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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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无力的抚着额头,闵柔这时候再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晚了。她看到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洛玥婷和洛天瑜身上的味道,明明是孱弱无辜的,却总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不知道这个叫做嫚珊的少女会不会和洛天瑜洛玥婷那样,是暗处的敌人派来对付她或者是轩辕语澈的。
到了公主府,几个人刚踏下马车,轩辕语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有深沉的爱意,看到江南走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上去。
“你回来啦,我让丫鬟们烧了你爱吃的菜,回去洗手就能吃饭了。”
轩辕语澈柔声说道,飞快的牵着江南的手朝着院子里走去,轩辕闵柔不高兴的跺着脚,“哥,你眼里只有江南姐姐,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要生气了。”
尤其之前钱姝涵那个嚣张的贱样,皇兄竟然不推开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怒火呢。
“闵柔,你也过来吧,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去。”
轩辕语澈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像是对待撒娇玩闹的小孩,很快他的视线转移到浑身是血的嫚珊身上,眸光变得愈加的深沉,嘴唇紧抿,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和刚才很不一样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是姐姐从红花阁赎回来的姑娘,当时她差点被青楼的打手们打死了,我和姐姐觉得不忍心,就救下了她。”
轩辕闵柔急忙解释道,怯生生的看着轩辕语澈,小心翼翼的说道,“哥,你应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轩辕语澈转头看了江南一眼,江南嘴角扯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弧度,她其实很不想救那个少女的,又不想闵柔失望,只有先将她带回来了。
“怎么会呢,闵柔有一颗善良的心哥哥很高兴,但是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如果有事情还是告诉哥哥,让我去解决比较好。”
轩辕语澈淡然的将视线从嫚珊的身上移开,轻声的说道,心底却沉了下去。“好了闵柔,我们快点进去吃饭吧。”
“红袖,你在厢房那边找一间屋子给嫚珊住下,找大夫来帮她清理包扎伤口。等到她伤好了再安排别的事情给她做。”
江南平静的吩咐道,和轩辕语澈,轩辕闵柔径直走进了餐厅里吃晚饭。
轩辕闵柔慈爱的逗弄着烨儿,疼爱得都不想回宫了,一直到天都黑下来了,她才恋恋不舍的告别江南回宫去。
“皇兄,你送我。”
明媚天真的少女撒娇的挽着兄长的手臂,硬是缠着让轩辕语澈送她回去。
轩辕语澈没有办法,只好送她上马车,在众多侍卫的掩护下朝着皇宫驶去,眼底却有着一抹浓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兄,你怎么和钱姝涵混在一起了,我现在很不喜欢她,觉得她太虚伪了。她跟江南姐姐说想要站在你的身边,不指望插足你和江南姐姐的爱情,她愿意做小,我听到她说这些话快要气疯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到底是给谁看呢,都要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男人了,还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呢。你可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干净啊,江南姐姐那么清冷高傲的人,你要是伤了她的心到时候就等着后悔莫及吧,别心存侥幸啊。”
轩辕闵柔想起白天的事情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忍不住提醒道。
“辽远王约了我在那里谈事情,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钱姝涵竟然也跟着去,闵柔,皇兄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她绝对不会成为我和江南之间的阻碍,倒是你,以后不能再那么多管闲事了。我接到消息,太子殿下很快就要从南方回来了,依着他瑕疵必报心狠手辣的性格,恐怕不会放过皇兄和江南,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少女好像哪里不对劲,如果她真的是敌人派来的,结果肯定不怎么好。”
轩辕语澈眼里有锐利的寒光闪过,沉声劝说自己的妹妹。闵柔很少出宫,保不准是不是被别人欺骗了。
“不会吧,她被打得那么惨,那帮人又那么凶残,真的是要杀了她的,怎么可能是敌人派来的。”
轩辕闵柔吞了吞口水,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一点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眼睛里却有了一丝叫做惊恐的东西。
“怎么不可能,你别小看了人心的阴暗,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别忘了还有一种计谋叫做苦肉计。”
轩辕语澈粉粹她心底的侥幸,“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三思而后行,这样才不会被人算计了去。但愿那个叫做嫚珊的少女真的是孤苦伶仃的少女,而不是被人派来的。”
“皇兄,那怎么办,是我让江南姐姐将她赎回来的,会不会害了江南姐姐啊。”
轩辕闵柔眼睛里浮起了强烈的忧虑,惴惴不安的问道。
“我先观察她一段时间,如果她没有问题当然最好不过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到底是亲妹妹,轩辕语澈也不忍心太严厉,只希望是他多心了。
“对不起皇兄,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行事了。要是嫚珊真的会伤害到皇兄或者是江南姐姐,你们就狠狠的收拾她。”
轩辕闵柔救人时那种开心欣慰的情绪已经低落了下去,闷闷的说道。原以为皇宫是最黑暗的地方了,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想到在集市上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别人设计好的,她真的是太失望了。
“你也别难过了,这只是皇兄的猜测而已,到底是不是这样的还有待于观察。皇兄只是想让你多长一个心眼,不要被人害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是应该找个好男人来保护你了,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轩辕语澈的手搭在轩辕闵柔的肩膀上,有些惆怅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哪怕就算找到了那个人,父皇也不一定同意我们在一起,皇兄,真的是太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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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闵柔双手抱在膝盖上,闷闷的说道。皇兄那么强势的人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更何况是自己呢。
“那个风国的太子殿下轩辕煜弦过几天就能够到达京城了,你要不要试着和他相处一下。他是风国最为卓尔不凡的男子,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更加重要的是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据探子回报,他就连暖床的侍妾都没有。他的确是个好男儿,如果被那样的男人喜欢上,将会是很幸福的事情。”
轩辕语澈不经意的试探道,想要知道妹妹的态度。
轩辕闵柔微微眯起了眼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是那么好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上我呢,皇兄你别再安慰我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的男人,又真的对她如同稀世珍宝一样,她当然愿意啊,只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呢。更何况宫里还有好几位待嫁闺中的公主,她们的母妃家族势力都不容小觑,怎么能够轮得到她呢。
“凡事都有可能啊,如果到时候真的不行再说嘛。”
轩辕语澈的眸子里充满了认真,拍着妹妹的肩膀说道。
“既然皇兄想让我试,我就试一试吧。”
轩辕闵柔乖顺的说道,皇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皇之外最亲的亲人了,她不想让皇兄失望。
“闵柔,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再像母妃一样所托非人。”
轩辕语澈的声音陡的变得冰冷了下来,漫天的血色在他的脑海中掠过,就连心都变得异常的酸涩,微微发麻。
闵柔如果能够和司徒煜弦两情相悦佳偶天成,对他目前严峻的形势自然有所帮助,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将妹妹往火坑里推。
“皇兄,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谢谢你。”
轩辕闵柔心里很感动,靠在兄长的肩膀上,眼眶有些湿热。
她不敢问他为什么那么恨父皇和当年母妃骤然辞世的真相,这些年来就一直扮演着乖巧活泼的妹妹的形象。但是她也希望皇兄能够放下过往,和江南姐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啊。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绝对不会让父皇把你当成巩固权势的棋子。”
坚定的声音幽幽的说着自己的誓言,不管是他的妹妹,或者是江南,都要获得幸福,一定不能再重蹈母妃的悲剧。
送走了轩辕闵柔,轩辕语澈先回到王府里将紧急的公务处理清楚,半夜时分马不停蹄的穿梭在巷子里,钻进了公主府中,推开了江南卧房的门。
江南还在灯下算账,认真的投入到面前的事情中,美丽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加显得宁静幽雅,让他有些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已经很晚了,歇息吧,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温柔带着心疼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江南抬头看了轩辕语澈一眼,轻声的说道,“再等会,还有两页就算完了,很快的。”
话还没说完眼神又重新落在了账本上,蘸着墨汁的毛笔飞快的在纸上计算,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合上了账本。
她走到门外,红袖已经端着热水在那里等着了,江南接过脸盆走进屋子里简单的洗漱完毕,平静的对轩辕语澈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江南,辽远王约了我谈事情,我也没想到钱姝涵会跟着一起去的。当时辽远王就站在旁边,我不能不顾及他的颜面,所以才会任由钱姝涵靠那么近,你心里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打我骂我,不要憋在心里。”
轩辕语澈脸上浮起了强烈的愧疚,急切的解释道。
“钱姝涵的父亲是不是想要跟你谈条件,只要你娶了他的女儿,他就会帮助你对付轩辕雪衣。”
江南心里有些闷,她也知道轩辕语澈是不会喜欢钱姝涵的,可是当着她的面,钱姝涵亲昵的挎着眼前男人的手腕,她当时难受极了。
“我是绝对不会娶钱姝涵的,江南,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心你还感受不到吗?除了你不可能有别的女人,钱姝涵怎么有资格跟你比。辽远王的确是跟我谈了,我没有答应他。”
不管多艰难,他都不会出卖深爱的江南,绝对不会。
“如果辽远王不站在你这边,他恼羞成怒转投到轩辕雪衣的麾下那怎么办?到时候会把你陷入危险的困境的。”
江南眼睛里浮起了浓烈的担忧,轻声的问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尽快的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他们抗争,但是我不可能让你受到委屈。权势是很重要,但是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上。”
轩辕语澈斩钉截铁的说道,顶多他再忍几年才报仇,可是如果失去了江南,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江南心底的郁卒被他的话语吹得烟消云散了,认真的盯着小心翼翼朝着她看的男人,缓缓的开口,“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她前世原本就是武器专家,她能够制作出比现在的武器杀伤力更强几十倍的兵器,这样就能够大大提高他们的战斗力了。
“好了,先睡吧,都那么晚了。”
轩辕语澈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那么操心,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在床上躺下来,心里还是想着轩辕雪衣就要回来了,韩将军的军队秘密的调遣回京城,有可能逼宫的事情。
自己这边的势力是能够和皇后一族的势力相抗衡的,可是现在太后因为刘芳儿的事情对他恨之入骨,已经和韩家联手了,他就显得十分被动了。
轩辕语澈脑子里全是事情,黑暗中深邃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芒,凛冽嗜血,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气就连江南都感受到了。
“轩辕语澈,你要是有什么难事可以说出来,就算我不能分担你的事情,也可以当一个好的聆听着,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底,对你可不好。”
江南搂着他精瘦有力的腰,小小的脸靠在他的胸膛内,轻声的说道,她有些担心。
轩辕语澈想了想,字句斟酌着,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江南听完脸色也变得很严肃,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紧绷着,很不自然。
轩辕语澈以为是吓到她了,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缓缓的说道,“江南,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能够处理好的。就算处于被动的局势,他们想要取我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南才知道轩辕语澈面临的形势已经这么危急了,怪不得那么长的日子他都来去匆匆,让她想要见到他一面都很不容易。
“傻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她感动的同时又很心疼,眼睛里浮起了氤氲的水雾,喉咙里被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来,难受得厉害。
“我怕你担心。”
轩辕语澈在黑暗中吻在她的额头上,万分怜惜的话语撞击着她的耳膜,扣动着她的心扉,让她忍不住更加沉沦。
“武器方面我能够帮助你。”
江南平复了一下情绪,清冷的声音在暗夜里荡漾开来,“轩辕语澈,我能够制作得出比轰天雷威力更加猛烈数十倍的手雷来。还有别的武器,弓弩,弓箭,在利箭的尾部绑上炸药,用导火索引燃然后发射出去,就能够产生巨大的威力。我还能制作防弹衣,你的士兵们穿上防弹衣,能够大大的减少伤亡的几率,这些我都能帮助你。”
既然已经选择了跟他站在一起,她也不需要有所保留,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
轩辕语澈听到她那些惊骇之极的话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压在她的身上,眼睛里有着强烈的不可置信,颤抖的问道,“江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能够制造出那些武器来?”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她怎么能够做得到的。
“是的,我可以制作出来,就连比较简易的步枪,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同样可以。轩辕语澈,你相信我,我能够祝你一臂之力。”
至于火药,别的不敢说,TNT这种最基础的烈性炸药,她有十足的把握,顶多到时候在里面加一些稳定剂,炸药的性能就稳定了很多,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只要能够将战斗力再提升一倍,我就有把握粉碎韩将军一族和太后的阴谋诡计,他们有再大的能耐也注定了是失败一条路。”
轩辕语澈心底的阴霾总算被剥开了一些,“江南,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愿意相信江南,只要她开口,那么那件事情就必定是能够做得到的,不然她不会那么笃定。
“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我就开一张单子出来你帮我准备需要的材料,我会把样品做出来,你挑选出信得过的,手脚又比较灵活的属下跟着我一起组装,他们要学会了就能够生产出你所需要的量了。等到一切危险都平定下来,你就将所有的武器藏起来不能再轻易的使用。这些武器的破坏力太大了,不要伤及无辜的百姓,这样行吗?”
黑漆漆的夜晚,江南的眼神却灿若星辰,迸射出坚定的光彩,神圣不容侵犯,轩辕语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都听你的。”
他只想要报仇,为惨死的母妃,只想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江南,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再也不用受到别人居心叵测的算计和伤害。
“那就快点睡觉吧,你都忙碌了这么多天没有休息好,累坏了吧。”
江南轻声的说道,不想要看到这个清贵优雅的男人为太多的事情费神,他已经够辛苦了。
“轩辕雪衣就快要回来了,我们当初在戎州算计他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点。”
轩辕语澈搂着江南沉重的说道,脸上一片凛冽肃杀,拳头也忍不住握紧了,咯咯作响,那个混蛋真够命大的,怎么追杀都追杀不死。到了京城不管花费多少代价,他一定要轩辕雪衣葬身在这里!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点。”
江南柔柔的说道,心却忍不住紧缩了起来,她也恨那个男人,谁让他想要烧死她和烨儿的。
“还有今天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实在不行把她送走吧,她在公主府里住下来我不放心。万一伤害到你和烨儿怎么办呢?”
轩辕语澈真是头疼,闵柔在宫里也挺精明啊,没怎么受到别人的暗害过,也没吃过什么大亏,怎么出了皇宫脑子就变笨了,转不过弯来了呢。
“我也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危险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江南如实的说道,如果不是闵柔坚持,她也不会想要将那个叫做嫚珊的少女给救回来的,不管她是真的卖身葬父还是假的,当初既然选择了卖身于青楼,就应该想到要承受的后果。她却只在青楼待了短短的时间就偷跑出来了,还想要偷老鸨的银子,本身她的做法就是可耻的,品行原本就有问题,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是危险的。
更何况她给江南的感觉像洛天瑜和洛玥婷,更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那就让她离开吧,别引火烧身了。”
轩辕语澈提醒道,他从来都不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只要他在乎的人不会受到伤害,别的人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我想暗中盯着她,看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她只是可怜的女子收留她也行,如果她接近我们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要把她身后的人揪出来,重重的打击。”
江南眼神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是好惹的人,敢伤害她和烨儿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可是我担心她会伤害到烨儿和你,江南,不想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把她弄到别的地方去吧。”
轩辕语澈是真的害怕,害怕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儿子有什么意外,他已经错过他们五年了,不想再错过了。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性他都要掐灭。
“轩辕语澈,我会保护好烨儿的,就让她留在府里好吗?我会让雪盏她们好好的看着她,不会让她伤害到我们半分的。如果将她赶出去了我还怎么探查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也害怕会惊扰到背后的人。”
江南软软的说道,她真的想要知道嫚珊想要做什么。
轩辕语澈沉默不已,江南祈求的眼神一直看着他,看得他没有办法招架了败下阵来,“算了,你要是让她留在这里也可以,但是她不能进内院,就在前院做事,这是我最大的妥协了,你不能再让她靠近你和烨儿了。还有小心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异常快点来告诉我,不许自己乱出主意,你知道么?”
他会让人跟着嫚珊,不许她伤害到他最在乎的妻子和儿子。
“知道了,你放心吧。”
江南靠在轩辕语澈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她同样疼爱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让烨儿陷入危险之中呢。
终于安静下来,轩辕语澈搂着江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一直睡到大清早。
翌日清晨,江南将需要购买的东西开了一张清单交到轩辕语澈的手中,让他去采购制造热武器需要的材料,并且细细的嘱咐了注意事项之后,轩辕语澈急匆匆的走了。
江南觉得这段时间冷落了烨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带着烨儿出去玩耍。
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转了一圈,烨儿吃得肚子鼓鼓的,欢快的哼着童谣,紧紧的揪着江南的手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叫着,看到喜欢的玩具就让江南给他买,很快就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忽然,烨儿扯着她的衣裳小声的说道,“娘亲,你看那个坏心的大婶。”
顺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的方向,江南看到了形迹鬼祟的刘芳儿急匆匆的走进了幽静的巷子里,紧接着没过多久,一辆马车飞快的驶过来,风儿吹起帘子的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丞相府二姨娘阴沉寒冷的脸。
江南眼疾手快的抱起儿子藏身在小摊贩的桌子后面,等到马车从她眼前奔驰过去的时候才缓缓的站起来,对隐身在人群中的暗卫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侍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的指示。
“盯紧那辆刚过去的马车,看看她去了哪里,见了那些人,如果能够听到人物的对话更加好。”
她小声的吩咐道,那些侍卫点点头,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烨儿,我们回家吧。”
儿子也玩得差不多了,江南轻声的说道。
烨儿听话的牵着娘亲的手,坐着马车回家了。
才走进院子里,雪盏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小姐,闵柔公主的贴身大宫女在客厅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禀告。”
江南将烨儿交给雪盏,飞快的走进了客厅里,那个叫做柔月宫女急得差点哭了,看到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洛小姐,你是不是跟我家公主在一起?”
“没有啊,我一天都没有见过你家公主啊。”
她如实说道,柔月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掉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我家公主出事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主啊。”
“什么事情你先说,别哭啊。”
江南心猛的沉了下去,冷声说道。
“我家公主收到了洛小姐的信,天亮的时候就带着几个宫女跟随着出宫了,谁知道天都快黑了还没有回来,奴婢觉得不对劲,就找到洛小姐府上来了,谁知道公主没跟小姐在一起,她一定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啊。”
柔月吓得面色惨白,眼睛里翻滚着惊恐,吓得全身发抖,她不敢想象公主如果落入歹人的手里会出什么事情。
“信呢,拿给我看看。”
江南忍住心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柔月将信掏出来递给江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江南认真的看着那封信,心底阵阵发凉,上面的笔迹和她的一模一样,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目的,如果不是她敢肯定自己真的没有写过这样的信给闵柔,估计连她自己都要误以为是自己写的了。
“这不是我写的,公主中了别人的计了。”
“洛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公主啊,公主不能有事。”
柔月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跌坐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来人啊,去将翼王殿下和楚王殿下请到这里来,就说十万火急。”
江南握紧了那封信,眸子里迸射出嗜血凛冽的寒芒,冷声喝道,守在外面的暗卫领了命令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她全身发冷的站在客厅里,手指紧握成拳,任凭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尖锐的疼痛刺激得她几乎要癫狂,不知道那些绑架闵柔的人是想要对付轩辕语澈还是想要陷害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那些人阴谋得逞。
“柔月,你现在立刻回去,在各个宫门口打听一下公主是否出宫了。这件事情要保密进行,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江南脑筋飞快的转动着,冷静的说道。
柔月应了一声,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出去,她要快点找到公主。
“玉芊,进来。”
江南迅速的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幅轩辕闵柔的画像,健步如飞的走到门口大声喊了起来。
“小姐什么事情。”
“立刻把闵柔公主的画像送到邀月楼去,让那边的情报收集中心确认一遍,是否有人见过轩辕闵柔,我要在半个时辰之内知道结果。”
如果那些人想利用公主的失踪大作文章,又有她的书信,对她来说将会是一场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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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昏倒过去了,来人啊,用冷水将她泼醒!”
轩辕祁渊心里已经明白了*分,脸上铁青一片,眼睛里流露出了厌恶至极的神色,冷声喝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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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卑贱的奴婢竟然也敢在他的面前睁眼说瞎话,简直是找死。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太监很快就打来了一大桶水,哗啦一声全部倒在柔月的身上,刺骨的寒冷袭来,刚刚昏迷过去的柔月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猛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爬起来。
轩辕祁渊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恶狠狠的瞪着柔月,“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要是有半句谎话,你就等着吧。”
柔月吓得全身如置冰窖,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嘴唇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漫天的恐惧将她包围,再加上良心受着强烈的折磨,差点把她逼疯了。
她痛苦得只想哭,人群中有一道阴狠恶毒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更是让她承受着滔天烈火般的恐惧。
“奴婢没有撒谎,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奴婢知道的。”
她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哪怕是粉身碎骨。谁让她只是皇宫里最为卑微的奴婢呢,主子们想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顺子何在?”
“奴才在。”
一个低眉顺目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头垂得低低的注视着地板,瓮声瓮气的说道,心突突的直打鼓,不知道皇上召集他和他的同伴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今天有没有从宫外帮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传信到柔芳阁去给这个宫女?”
轩辕祁渊指着眼前的少女,沉声问道。
小顺子转过头去看了柔月一眼,脸上尽是困惑的表情,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奴才今天早上根本就没有传什么信给这位姑娘,奴才也不认识这位姑娘。”
轩辕祁渊听到小顺子的话,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霜,凛冽嗜血的眸光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样射出去,恨不得将柔月给剁成千万块碎片,阴冷充满杀气的声音飘散开来,就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混账东西,竟敢欺骗朕,来人啊,将她拉下去凌迟处死!”
眼睛通红得差点滴出血的皇上声嘶力竭的咆哮道,胸口一起一伏的,脸色铁青笼罩着怒气,像来自地狱的杀神。平生他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和背叛。
“皇上,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并无半句虚言,请皇上明察啊。”
柔月眼泪滚滚落下,心里害怕得要死,却死死咬定了是小顺子把信交给她的,坚决不松口。
“皇上你先别生气,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定了这个宫女的罪,再问问看这些跟着他一起采买的小太监不就知道了吗?”
太后悠然的坐在凤榻上,手中捧着莹白细腻的青花瓷杯,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淡淡的说道。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飞快的掠过晦暗不明的光芒,唇角也泛起了阴森诡异的冷笑。
轩辕语澈觉得他这样做就赢了吗,她们没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同样能够在这里杀人于无形之中。
“你们说说,小顺子今天早上有没有送一封信到这个女人的手上。”
怒气冲天的轩辕祁渊五脏六腑差点燃烧起来,咬着牙恨声说道。
那些跟随着小顺子前来的太监正要说话的,所有人紧张的视线都落在那些太监的身上,就在这时,几个小太监脸色乌青,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嘴里吐出嫣红的血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所有的事情只是在短短的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都死了?”
眼看真相就要说出来了,谁能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轩辕祁渊原本就愤怒至极,现在快要疯了,雷霆大怒,恶狠狠的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挥倒在地上,咬牙彻齿的怒道,“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轩辕语澈眸光异常深邃,紧紧的握住江南的手,嘴唇紧抿,全身散发出冰冷肃杀之气,果然幕后凶手就藏在这寿和宫里,真是手段狠毒啊,都到这个时候还能让死人闭嘴,厉害。
洛江南心里闪过惊涛骇浪,瞪着那些死状狰狞的太监,惊异的是那些乌青的皮肤慢慢的变紫变红,最后又渐渐的转化成没有颜色,就连嘴角的鲜血都诡异的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差点惊呼出声来,这是生长在草原之巅的剧毒暗香沉,珍稀无比,只需要沾上一点点的量就足以毙命。
是谁会有这么高深的手段,竟然能够在皇上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柔月脸色渐渐的恢复红润,不再像之前那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咬着唇卑微的跪在地上,害怕得瑟瑟发抖,只是现在的害怕和之前面临死亡的害怕很不一样了,因为她这次的害怕是装出来的。
“还用问吗?谁是掳走闵柔的凶手就是谁干的呗,杀人灭口,弃车保帅。只要死无对证了,再加上某人巧舌如簧,想要躲过这一劫不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吗?小顺子的话不能算数,柔芳阁这个大宫女的话自然也不算数,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只是哀家可怜的孙女现在被藏在什么地方,受着怎样的苦根本没人在乎啊。”
太后轻蔑的冷笑一声,幽幽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我们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还有谁能够杀人灭口,倒是某些人先前恐怕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待这一刻人证暴毙而亡了,既能够洗清楚了自己的嫌疑,又能够封口,真是一箭双雕啊。”
意有所指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轩辕语澈和江南的身上,包括至高无上的皇上,眼神变得很冰冷,好像轩辕语澈很让他失望。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祁渊瞪着柔月,瞪着洛江南,一时之间觉得所有的事情扑朔迷离,分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再想到女儿被人抓走了,心像被人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疼得鲜血淋漓。
“够了,来人啊,将洛江南和柔月押到天牢里去严刑拷打,要是不肯说出闵柔公主的下落给朕往死里打!其他的人在京城内全力搜查,一定要把公主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否则你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凌厉嗜血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慢着!”
轩辕语澈厉声喝道,毫不畏惧的对上皇上残忍嗜血的眸光,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洛江南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皇上,民女有把握将幕后凶手给揪出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既然如此,最好快点。如果不是你抓了闵柔,今天的事情朕自然不会计较,如果真是你,你休想活过明天,哪怕语澈恨朕一辈子都无所谓。”
轩辕祁渊幽寒的视线有阴森森的杀气冒了出来,咬着牙恨声说道。
“自然。”
江南朗声说道,“这些太监中的毒叫做暗香沉,是草原之巅的无解之毒,只需要一点点沾在人的皮肤之上,就能够将人置之于死地。暗香沉还有个特点,那就是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否则就会变质融化成毒液腐蚀人的肌肤。这种毒沾上肌肤立刻让人毙命,绝对不可能是事先让人下毒。所以下毒的人肯定就在这寿和宫里,而不是在外面。”
铿锵有力的话语落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怀疑的目光都落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身上,害怕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轩辕语澈护着江南,嘲讽的目光看着轩辕祁渊,“父皇可要小心了,可不能让别人毒害了您啊,云国的江山社稷还在你的手里呢。”
“皇上如果不信,可以让御医来检查一遍。”
洛江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几乎能够洞察人心的目光落在各位妃嫔的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最后落在了皇后和太后的身上,这两个女人是最可疑的。
轩辕祁渊哪里敢不相信,这个女人当初治好了语澈身上所中的剧毒,显然识毒的眼力是一流的,她说是肯定就是了。
“没想到洛小姐倒是精通医术,不过是不是也能从侧面证明了洛小姐对这种毒很熟悉,说不定毒素就藏在你的身上呢。”
太后的脊背有些发凉,掌心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唇角的笑意更加寒冷,恶毒的目光恨不得把江南撕碎了,真是可恶。
“我是识毒,可是我倒是不敢将那么恐怖的毒药放在身上,我胆小得很,害怕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江南嘲讽的说道,她现在对这个太后恨死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老太婆,她可以不喜欢自己,可是也犯不着每句话都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吧,她哪里碍着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父皇,先不说究竟是谁杀了那些小太监了,更重要的是找到闵柔。”
轩辕语澈淡然的看了隐藏不住害怕的皇上,将眼神落在柔月的身上,“到底是不是小顺子把信给你的,本王现在不知道。但是,闵柔公主若是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说她会怎么对你?”
轻飘飘的话语,却让柔月的瞳孔睁得大大的,尽管努力的掩饰着,眸子深处的恐惧还是源源不断的溢了出来,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差点喘不过气来。
“奴婢也想快点找到公主。”
柔月低下头去,瓮声瓮气的说道。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轩辕语澈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刻了,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却冷飕飕的,杀意蔓延开来,愤怒得想要杀人。
“语澈,你们说这些话能够证明什么,抓走闵柔的不是洛江南,就是这个女人背后的主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陷入危险之中而不顾吧?别再废话了。”
轩辕祁渊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还在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嘛,闵柔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这些人还不想办法,难道是想要闵柔死了才开心吗?
“父皇你急什么,凶手就在这里,一会肯定能够揪出来,闵柔也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时候还没到,等幕后凶手现形,相信你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你说那么恶毒的人,要是让她失去一切,从尊贵的位置上摔下来尝尽人间苦楚,她会不会后悔。”
轩辕语澈脸上明明是带着笑容,浑身却有阴森嗜血的杀气凌厉的冒了出来,那原本就心虚的人更是握紧了茶杯,手背上青筋暴涨。
“柔月,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出卖闵柔公主,为了什么原因陷害我,你背后的主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话就快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不然就连死,你都不得安宁。”
洛江南脸上冷若冰霜,咬着牙沉声说道。
“我没有撒谎,那封信就是你写的,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柔月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痛楚,坚决不松口。
轩辕语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清越熟悉的笛声,眼睛里迸射出了奇异的光芒,嘴角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江南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那些妃嫔的身上,藏在袖子下面的拳头渐渐的收拢,尖锐的指甲掐得掌心里生疼,血液里的愤怒和恨意却咆哮着,差点要冲破血管。
“父皇,闵柔已经被安然无恙的救了下来,你放心吧。柔月,到底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会就能见分晓。谁陷害了闵柔,谁居心叵测,等待她的将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轩辕语澈话音落下,某些人的脸色剧变,眸子里闪过了强烈的惊恐和不可置信,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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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柔真的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语澈你别骗父皇。”
轩辕祁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微红,太好了,只要闵柔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闵柔到场,幕后凶手就浮出水面了,究竟是不是江南掳走了闵柔,还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某些目的想要谋害公主,一会就能一目了然。”
轩辕语澈今天真的憋了太多的恶气,尤其是江南被这些人用恶毒的话语攻击,差点要被押入天牢严刑拷打,他就恨得想要杀人。
不管是谁想要陷害江南,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洛江南的眼神一直落在在场的那些妃嫔和太后的身上,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了眼底,脑子也飞快的转动分析了刚才暗处凶手下毒的手段。
既然凶手没有很大的动作就能够悄无声息的将几个采买的太监置之于死地,那就说明暗香沉不是藏在身上,而是在手上。
如果是在手上,那些瑰丽无比的甲套就是最好的隐藏毒药的工具,只要在护甲的尾部打一个小洞,将毒药藏进去,又堵死另一头,就能够既不触及自己的肌肤,又能将毒药散出去悄无声息的杀人。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忍不住附在轩辕语澈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只要能够将那些妃嫔的甲套拿到手,仔细的检查一遍,就能够知道究竟是谁杀了那些采买的小太监,同理也能够将幕后凶手给找出来严加惩罚。
反正轩辕语澈身体内有烈焰火莲的药效在,能够百毒不侵,就算被毒药沾上肌肤也能安然无恙,这简直是给他们最好的机会。
“闵柔在哪里,快点将她带到这里来啊。朕要问清楚到底是谁绑架了她。”
轩辕祁渊急切的说道,也不知道闵柔哪里受伤了没有,如果闵柔受到了伤害,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绑架闵柔的凶手!
“闵柔很快就到了,父皇放心吧。”
轩辕语澈露出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难得的和颜悦色让轩辕祁渊一时之间竟然怔在了那里。
就在这时,清贵幽雅的年轻王爷势如闪电的飞出去,在几位妃嫔和太后的眼前一一掠过,那些妃嫔吓得尖叫连连,还没反应过来,手上戴着的甲套已经全部落在了轩辕语澈的手中。
“语澈,你在干什么?”
轩辕祁渊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儿子做的荒唐事,厉声喝道。
空气中不知道从那几个角落里飞出几枚泛着蓝色寒芒的银针,势如破竹般的朝着轩辕祁渊,轩辕语澈和洛江南飞过去,透着诡异残忍的杀气。
“轩辕语澈小心暗器!”
江南尖声吼了起来,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整个人没有闲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轩辕祁渊冲过去,动作迅速又凌厉的拔下头上的朱钗,对准那根有着剧毒的银针扔出去,大殿内传来叮的一声巨响,银针和朱钗同时倒在地上。
轩辕祁渊根本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这样刺杀他,气得差点疯了,全身的杀气像汹涌澎湃的洪水,差点将一切都淹没了,愤怒的吼道,“来人啊,有刺客!”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大内高手听到皇上的咆哮声顿时一个激灵,飞快的跑进来,如临大敌般的把皇上护在身后,锋利的长剑迸射出阴冷的寒光。
“将她们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
轩辕祁渊又是愤怒又是难堪,何曾遭到这样的屈辱过,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的吼道。
原本他以为洛江南是掳走闵柔的凶手,现在看来却是他的女人或者是太后操纵这一切,而他差点就被幕后人给利用了。
长剑出鞘,脚步声急促的响起来,人群涌动间,所有在场的妃嫔和太后都被大内高手包围着,长剑指向喉咙和心脏,等待着至高无上的帝皇的命令。
轩辕语澈面无表情的将那些指套用帕子包着,走到江南的身边,眸子迸射出骇人的暗芒,嘲讽讥诮的瞪着轩辕祁渊,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你知道江南不是凶手了吧,那个人就藏就在这群女人当中,小心那条恶毒的蛇什么时候一口把你咬死了你还不知道。”
这样的男人直到现在还敢对江南指手画脚,真是可笑。
轩辕祁渊还有些后怕,厌恶的瞪着早就缩着躲在角落里的柔月,厉声喝道,“混账东西,竟然敢欺下瞒上,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拉下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连最基本的忠诚都没有办法做到,还留着这种人做什么,对于卖主求荣的小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尤其还绑架了他最疼爱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声令下,立刻有凶神恶煞的嬷嬷走上来毫不客气的拽住柔月的胳膊,像拖小狗一样往外面拖。
柔月脸色剧变,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昏死过去,短暂的呆滞之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都是太后,是她抓了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奴婢只好照她的意思办啊。奴婢也是身不由己,若是奴婢不去做她就杀了奴婢的家人。”
卑微的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强烈的恐惧包围着她,差点将她淹没了,真的被诛了九族,她要怎么面对她家列祖列宗。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峻,原以为只是把公主藏起来几天,只要等到洛江南被除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怎么会败露了呢。
轩辕祁渊听到柔月的话,瞳孔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差点爆出来,不可置信的瞪着太后,全身恶毒的怨气散发出来,差点将她生吞活剥了,没想到竟然是太后。
其他妃嫔也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以为是洛江南绑架了轩辕闵柔,事实的真相说出来竟然是太后,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过疯狂了吧。
“真是朕亲封的好太后啊,竟然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放过。”
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皇上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差点将人生吞活剥了,早知道这个老妖婆竟然想要对他和他的女儿痛下杀手,当初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弄死,省得到现在祸害他。
“一个卑贱的宫女的话你都敢听,哀家只能说皇上真是很傻很天真。”
被那么多侍卫包围的太后脸上一点惊骇的神色都没有,嘴角噙着轻蔑的笑容。
“朕相信自己的判断,看来太后真的是觉得日子太过安逸了啊,安逸得你都忘了究竟是谁给你这么多的荣华富贵。”
轩辕祁渊胸腔的怒火蹭蹭的窜了上来,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厉声喝道,“来人啊,请太后回慈宁宫,明日发配皇陵为先皇守陵。”
“理由,罪名?皇上该不会是暴君吧,没有任何理由就想要将哀家发配到不毛之地去,也不看看哀家同不同意,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同不同意,天下的黎民百姓同不同意。要知道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能随意的处置哀家,除非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铁证如山哀家自然无话可说,若是皇上一意孤行,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除去哀家,只怕未必能如你的意。”
太后脊梁挺得笔直,神圣不可侵犯,就像威风凛凛的战神,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连皇上都有些头皮发麻,可是想到差点死在这个老妖婆的手上,满腔的恨意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恨意像汹涌的海啸带着摧毁万物的力量。
“这几根带着剧毒的银针就是证据,你还想不承认吗?”
轩辕祁渊恨声说道,额头上的青筋暴涨,恶狠狠的抢过旁边侍卫的剑指着太后,只有稍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就能够穿透这个老妖婆的心脏。
“真是好笑,这么普通的银针谁都有,凭什么就说是哀家的?你去找朝臣理论,看看他们会不会觉得是真的。哀家劝皇上有空的时候还是快点去找闵柔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还是某些人为了欺瞒你而撒谎呢。真是好笑,哀家心心念念的是闵柔的安危,想要撬开这个女人的嘴得到闵柔被关在哪里,从而把闵柔救出来。你们倒好,不但没有抓住凶手,还要污蔑到哀家的身上。既然这样哀家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还不如回慈宁宫去睡大觉呢。”
太后的威严的声音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幽寒凌厉的目光扫着将她包围住的大内高手,继续说道,“让开,哀家要回慈宁宫了,不想死的话快滚。”
寿和宫外面的笛音变得激进亢奋,轩辕语澈不由得握紧了江南的手,眸光凛冽嗜血,几乎可以摧毁一切,邪魅阴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杀意,“谁说没有证据?父皇,太后的甲套里隐藏了剧毒暗香沉,刚才杀了这几个小太监的凶手就是她。不信可以让御医来看。”
太后身体不自然的紧绷了一下,脊背凉飕飕的,寒意从脚底涌上来差点将她的四肢百骸都冲散了,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强烈的恐惧涌向全身。
可是即使已经那么害怕了,她的脸上依旧是维持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的害怕,“真是笑话,如果真是暗香沉,你早就被那些毒药给毒死了,还能够在这里说话吗?轩辕语澈。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
洛江南不由得惊叹了,不愧是宫廷争斗中最后的胜利者,都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紧要的关头,还能够条理清晰的反问。
可是她同样下定决心了,不管如何,都要狠狠的拔了太后这颗毒瘤,连同刘家连根拔起。
轩辕语澈冷笑一声,足尖轻轻一跃,转眼就到了吓得瑟瑟发抖的柔月面前,将藏有暗香沉的甲套轻轻一扬,少许的毒药抖落在柔月的脖子上,梨花带雨般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里已经吐出了鲜红的血来,脸色乌青的死去,不多时那张脸呈现着不同的颜色,和那些小太监的死状一模一样。
那么惨烈的死法又是让所有的妃嫔忍不住惊呼起来,吓得花容失色。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轩辕语澈瞪着太后,眼神寒冷没有一点温度,他再也不会对她有一丝心软。
“太后你别说这是他掉包了,毒药是他下的。王爷可没有那么狠的手段,他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五年前他服用了烈焰火莲,百毒不侵。你别再狡辩了,绑架闵柔公主的幕后凶手就是你。”
江南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错,绑架闵柔公主的幕后凶手就是太后。”
门口一道清朗又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只见轩辕德楚脸色阴沉的站在寿和宫的门口,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失望,而他的身后,则是让宫女们搀扶着的轩辕闵柔。
“闵柔公主被太后宫里的人掳去了,还差点将她勒死在密道里,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闵柔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太后你何其狠心,闵柔是你的孙女,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你竟然不顾念骨肉亲情也要将她除去。你或许可以否认,但是你宫里的太监,宫女和嬷嬷都已经招了,就算你再挣扎也没用。”
寿和宫里所有的人看到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公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闵柔白皙的肌肤上一阵阵触目惊心的红色勒痕,可想而知之前她受了多少苦头。
“太后,本公主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这么丧心病狂的想要将我除去?我哪里碍到你了,让你不惜设计杀我还要陷害给江南姐姐?”
轩辕闵柔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恨恨的质问道。
她虽然不喜欢太后,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这个处处喜欢干涉别人的老妖婆,可是也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从来没有伤害她,为什么要将她置之于死地?
“直到现在你还问哀家为什么?哀家告诉你,谁让你长了一张那么贱的脸,谁让你设计陷害芳儿,让她不能成为翼亲王妃,谁让你和洛江南那么好,而对我的芳儿厌恶至极,一点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你们该死!”
太后眼睛里迸射出血海深仇般的仇恨,指着轩辕闵柔怒骂道,“你和你娘一样犯贱,这辈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将太后拿下!”
事情真相大白,轩辕祁渊对太后恨之入骨,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拿下她!”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能够拿得住我吗?是哀家又如何,他们害得哀家的芳儿生不如死,哀家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太后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掩饰什么,狰狞的大笑了起来,阴狠恶毒的眼神好不掩饰的落在江南和轩辕闵柔的身上,“哀家只可惜这群废物没有及时将你的女儿杀了,还让你们活那么长时间。”
雍容华贵的太后顿了顿,又诡异的笑了起来,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唇边响亮的吹了口哨,得意的瞪着轩辕祁渊,“你想要杀了哀家是吗?那就过来啊。”
那些侍卫将太后包围得越来越紧,长剑几乎能够划破她的身体,太后却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配合着那些侍卫的脚步往外面走去。
可是她说出来的那些话倒是让皇上毛骨悚然,似乎还有什么后招一样,倒是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皇上别害怕嘛,哀家现在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呢,你想要杀了哀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不过啊,有件事情必须要告诉闵柔,你说是吗?”
太后笑得愈加的灿烂,眼底深处闪动着恶毒的光芒,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轩辕闵柔,你知道你的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你闭嘴!”
轩辕语澈和轩辕祁渊脸色剧变,强烈的惊恐浮上来,震耳欲聋的暴怒声让不知道的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前者,衣袖间的暗器犹如天女散花般的朝着太后的身上飞去,想要让她永远的闭上嘴巴,可是一向养尊处优的太后忽然腾空跃起,身姿灵活得像苍鹰一样在空中翻滚出很多的弧度,躲过了所有的暗器,长长的裙摆被灌注了内力,顿时变成了坚硬的铁片,将所有的暗器都打在了包围住她的大内高手身上,只听见一阵剧烈的惨叫,十几个大内高手在同一时间见血封喉,再也呼吸不到下一刻的空气。
太后张狂的大笑了起来,一边躲避着众人的攻击,更加飞快的说道,“她可不是生你的时候难产死的,而是被人剖卡肚子把你拿出来的,然后她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了。那个人就是皇后啊,而你的父皇明明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可是当时因为需要韩家的支持,默许了皇后的一切。害你母妃的杀人凶手其实就是最疼爱你的父皇,哈哈。”
“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快点将她拿下,不管是死是活,快啊。”
轩辕祁渊隐藏多年的秘密浮上来水面,眼睛里有着强烈的痛苦和害怕,气急败坏的冲着那些大内高手吼道。
“闵柔,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想要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语澈,你快点告诉闵柔啊,是太后这个老巫婆胡说八道对不对?”
轩辕语澈眼睛通红一片,嗜血的恨意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直勾勾的瞪着轩辕祁渊,一言不发。太后说的都是真的,他能够说什么?
轩辕闵柔身子想被雷劈中了一样,脑袋嗡嗡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寒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冷得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干涸的嘴唇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角的泪水滚滚落下。心宛若有千万根针扎在上面,挑出了不计其数的伤口,鲜血汨汨的流了出来,让她几乎要窒息了。
这就是皇兄这些年那么痛恨父皇的原因是吗?原来她的娘亲不是难产而死,而是被皇后那个贱人给害死的,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皇兄不肯告诉她?
“杀了她!给朕杀了她!”
轩辕祁渊看到女儿几乎丢了魂魄的模样,恨得差点疯狂了,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的吼了起来。这个老妖婆想要让他和闵柔反目成仇,他就让她去死。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轰隆一声破了好大的一个洞,数十名武功出神入化的杀手喘着金黄色的盔甲涌了上来,对准屋内的人疯狂的砍了起来。
“将这些孽障统统杀了!杀了狗皇帝和轩辕语澈,哀家赐他高官厚禄,良田千顷黄金万两!”
太后尖利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宫殿,寒意森森,宛若从地狱里传来一般。
更加猛烈的厮杀在寿和宫的正殿内进行着,养尊处优的妃嫔们吓得花容失色,四处乱窜,惊恐的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生怕这些杀人狂魔真的把她们杀了。
“黄金甲?”
轩辕祁渊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传说中的黄金甲竟然在太后的手上,惊骇得双腿颤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黄金甲是云国皇家最为神秘的军队,那些人个个身怀绝技,武功登峰造极,以一当十,现在忽然冒出了这么多的黄金甲战士和他对着干,他怎么能够不害怕?
轩辕语澈同样脸色剧变,厉声喝道,“羽墨,羽书,先带着闵柔到安全的地方。江南,你跟着闵柔一起走!”说完一把推着江南到寿和宫的外面。
“所有侍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太后和黄金甲!”
轩辕语澈抽出腰间的长剑,灌注内力,和黄金甲激烈的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闪过,人影在半空中晃过来换过去,都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耳边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的声音。
“羽墨,羽书,你们带着闵柔走,我留下来帮助轩辕语澈。”
江南勇敢的说道,飞快的从身上掏出剧毒,重新又冲进了寿和宫里,大声的吼道,“轩辕语澈,接着!”
珍贵的毒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轩辕语澈的手中,男人拧开了瓷瓶的盖子,将手中的毒药飞快的洒在武功出神入化的黄金甲侍卫的脸上,惨烈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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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祁渊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对上儿子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内疚和痛苦浮现在了那张苍老的脸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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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等到击败北荻之后,他对皇后也冷落了下来,就连雪衣都没有语澈得到的疼爱多,他知道自己亏欠了容妃,所以加倍的补偿语澈和闵柔。这些年权势慢慢的收回到他的手上之后,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宠爱皇后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他看了都忍不住做恶梦,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只是韩家手握重权,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连根拔起,不然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即使他很不满意轩辕雪衣成为太子,多次动了废黜太子的念头,也没有敢真正的实行过,皇后背后韩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稍微不慎就能颠覆云国的江山社稷。
“不管你相不相信,父皇对你母妃真的很抱歉,可是有些时候根本就身不由己。既然你母妃已经过世了,就不要再纠结那些惨烈的往事了好吗,活在当下,把握未来人生才有意义。至于你母妃,父皇死之后再跟她谢罪吧。”
一向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皇上脸上笼罩着一层灰败的色彩,幽幽的说道,“你们也不要再恨父皇了,父皇这些年也不好过。”
轩辕闵柔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睛里汹涌澎湃的怒火喷涌出来,几乎可以把一切燃烧殆尽,“你当然不在乎那些往事,母妃死了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娇艳美丽的女人抚慰你的寂寞,可是我和皇兄只有母妃一个娘亲,她死了我们就怎么都没有了,我们要吃很多的苦,要处处应对阴谋诡计,害怕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心痛得像被车轮碾碎成千万块碎片,轩辕闵柔心痛的朝着皇上大声吼着,眼角晶莹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死得那么惨,可是害死她的人还活得好好的,锦衣玉食,众人朝拜,我真是为母妃感到不值,她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你对得起她吗,你就不怕她死不瞑目,冤魂从地下冒出来找你们索命?你这么多年来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和心虚吗?父皇我真的很恨你!”
轩辕祁渊猛的抬起头来,锐利如同鹰隼的眸子里布满了冰冷的寒霜,咬着牙恨声问道,“那你觉得父皇应该怎么办?直接将皇后抓来凌迟处死是吗?就算这么做你母妃就能活过来了吗,不能!既然不能父皇为什么还要那云国的江山社稷来开玩笑,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毁掉了轩辕家的江山,可能吗?闵柔,父皇知道你母妃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可是父皇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穿的,都是你最先挑的,就连皇后和所有的妃嫔都比不上你,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什么父皇哪怕费尽一切代价都捧到你的面前来,你说不想那么早就嫁人,父皇拒绝了多少个家世显赫的青年才俊,只为了让你能够无忧无虑的多玩几年。你现在又是以怎样的态度和朕说话,朕愿意宠你给你一切,同样也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回来,你别太过人。朕从来就不欠你什么。”
一连串冰冷无情的话,让轩辕闵柔的心凉透了,眼神里所有的愤怒和质问统统化成了寒霜,嘴角却扯出了惨淡的笑容,缓缓的说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这些事情,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靠在轩辕语澈的身上,璀璨的眸子里布满了深深的痛苦,“皇兄,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出宫。”
她再也撑不住了,她害怕所有的情绪会在眼前崩溃,这就是她的父皇,江山社稷永远凌驾于儿女私情之上的父皇,她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她真是太傻了,还想着质问他这些,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她的母妃,那么疼爱她和皇兄,这么多年来他又怎么可能纵容皇后的一切,让那个女人活得风光无限?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脸色变得煞白的少女灵魂好像给勾走了一般,眼神呆滞空洞,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皇兄带你离开这里。”
轩辕语澈眼睛里带着深深的责备瞪了轩辕祁渊一眼,眸子里的失望是那么明显,看得轩辕祁渊眼皮一直突突的跳,有些懊恼破口而出的那些话,“语澈,闵柔。”
“我要离开皇宫,皇兄快点带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他,不想。”
轩辕闵柔嘴唇干涸青紫一片,声音压抑着深刻的痛苦和怨恨,扯着轩辕语澈的袖子急切的说道,晶莹剔透的泪水像不断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江南,我们走。”
没有再看轩辕祁渊懊恼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轩辕语澈对站在身边的江南低低的说道,心里充满了失望,这就是他冷血到近乎残酷的父亲,利益永远大于亲情的父亲。
江南几步跨上来扶着轩辕闵柔,和轩辕语澈朝着门口走去,轩辕祁渊眼睛里有着浓郁的慌乱,急切的喊道,“语澈,闵柔,不要走。父皇会好好补偿你们的,你们不要这样。”
他最为疼爱的就是这对儿女,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儿女们恨上他,以后要怎么办。
“你还是留给想要你补偿的别的皇子和公主吧,我们不需要。”
轩辕语澈的眼神寒冷得像是陌生人一样,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最想要的母妃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可是这个作为他们父亲的男人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要指望他报仇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父皇也是为了云国的江山社稷,难道这样也错了吗?要是没有了荣华富贵,还有什么爱情可言?如果朕不是皇上,你们以为能过上这么优渥的生活吗?别那么痛恨朕,朕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
轩辕祁渊厚颜无耻的话,不仅让轩辕语澈,就连江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说到底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为了他膨胀的*,为了翻云覆雨的权力,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一切。
轩辕闵柔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身体,恨得她几乎想要发狂,她真想冲过去狠狠的扇她的父皇一个响亮的耳光,可是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住了,“皇兄,快点走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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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的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犯错,一点都不想去纠正。害死了他们最重要的人,他却没有一丝悔意,他们还指望他能做什么呢?
轩辕语澈和江南扶着闵柔,不管身后的皇上如何说着自己的苦衷,只觉得心一寸一寸的变冷,很快就离开了这片让他们窒息的地方了。
轩辕祁渊满脸疲惫的靠在床上,眼睛里浮起了一丝黯然,他做错了什么,闵柔和语澈那么痛恨他,有这个必要吗?杀死容妃的凶手又不是他,而是皇后,儿女们怎么就不理解他的难处呢?他这么隐忍负重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寻找机会一举扳倒韩家,为语澈清除障碍,好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也能够让闵柔找一个好人家嫁了,他容易吗?他们凭什么用看仇人一样的眼光看着他,好像他犯了滔天的罪孽一般?
越想越生气的轩辕祁渊忍不住愤怒的大吼一声,充满怒火的声音让守在门外的公公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可是不管他心里有着怎样百转千回的想法,轩辕语澈等人已经听不到了,带着闵柔和江南,在侍女丫鬟的陪同下坐着马车来到了江南的府邸这边。
“江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我再找你。”
轩辕语澈知道她今天晚上受了委屈,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柔声的说道。
“你自己小心点,闵柔,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烨儿看到你这样应该会心疼了。”
江南踏下马车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情绪大起大落的轩辕闵柔,害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来。报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要做好详细周密的计划,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有更多的胜算。
轩辕闵柔鼻子通红,闷闷的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江南姐姐,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差点受到危险了。”
江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诚挚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暖,“闵柔,没关系的,我不放在心上。你要开心起来,不要被过去的事情折磨着,容妃娘娘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别让她在天堂里替你操心。我娘亲也很早就离开了我,我每到伤心难过的时候,想起她在天上看着我,我就告诉自己要勇敢,坚强和快乐。”
轩辕闵柔咬着唇,紧紧的抱着江南,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发泄着自己的心痛,她真的太难受了,为什么太后告诉她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让她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闵柔,没事了,我们走吧。”
轩辕语澈眼睛里有着深刻的担忧,轻声对妹妹说道。
轩辕闵柔离开了江南的肩膀,带着难过沉重的心情上了马车,和轩辕语澈朝着翼亲王府的方向驰骋着。
“闵柔,别再难过了,我们应该打起精神来为母妃报仇。至于父皇,他就那样了,不要抱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轩辕语澈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他原来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再也不会曝光,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这就是天意吧。
轩辕闵柔背靠着车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身紧绷,寒冷的冰霜从她的身上冒了出来,良久之后她的脸上充满了腾腾的杀气,猛的睁开了幽冷森寒的眼睛,“皇兄,我能够帮你做什么?只要能报仇,能够杀了那个贱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轩辕语澈眸子里有着强烈的震惊,同时带着深刻的心疼,“闵柔,你别这样,报仇的事情有皇兄就足够了,你还是做那个尊贵的公主,不要被上一辈的恩怨和仇恨折磨了,听皇兄的话好吗?”
他已经失去了母妃,不想连唯一的妹妹都活在痛苦中。
“不能砍下那个女人的头颅,不将韩家连根拔起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皇兄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要为复仇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不是让你背负着那么多的仇恨和痛苦,求求你了皇兄。这些年来你一直背负着母妃的深仇艰难的努力,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我不配做你的妹妹,也愧对母妃。我要是再不尽一些力,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轩辕闵柔激动的说道,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仇恨,整个人被漫天的杀意包围着,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轩辕语澈安静的凝望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轩辕闵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低垂下头去,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像是做了最重大的决定一般,阴冷嗜血的声音撞击着哥哥的耳膜,“我可以和你最想要拉拢的势力联姻,皇兄,你想要我嫁给谁?”
“闵柔,你真的不用那么委屈自己。皇兄能够解决好这件事情,你别操心了,日后好好找一个深爱你的男人嫁了。”
轩辕语澈低沉的开口说道,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为了报仇而迷失了自己。
“只要能够帮到你,我不在意。皇兄,你到底想要拉拢谁,你说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撑得那么辛苦,我是心甘情愿的。嫁给哪个男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够杀了那个女人,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皇兄你不能什么都把我排除在外,如果什么都做不了我会疯掉的,你不能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扛!求求你了,让我帮帮你吧,我快要疯了。”
轩辕闵柔哭着说道,情绪濒临着崩溃的边缘,为什么连皇兄都不愿意如她的意,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
“闵柔别激动,让皇兄仔细的斟酌一下好吗?等有合适的联姻对象皇兄会跟你说的。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先在王府里休养几天,要是太难过了,皇兄让烨儿来陪你。”
轩辕语澈急忙安抚道,好不容易妹妹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在翼亲王府里睡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来到书房处理事情。
“羽墨,羽书。”
“王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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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派人到慈宁宫里去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东西。仔细检查一遍,不许漏掉任何地方。”
“属下遵命!”
羽墨和羽书领了命令飞快的走了出去
轩辕语澈眉头皱得紧紧的,心情沉闷,没想到这个太后竟然深藏不漏,云国失踪了很久的黄金甲竟然掌握在她的手中,到底她还有哪些重要的秘密是不为人所知的。刘家怀有怎样的目的,是不是很早就动了策反之心?
一大堆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弄得他一点睡意都没有,直接推开书房的门,施展轻功往刘家的方向去了。
刘家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精致华丽的府邸美轮美奂,处处透着奢靡繁华。
穿着夜行衣的轩辕语澈轻盈的身子穿梭在屋顶上,不发出一点声音,准确无误的潜进了书房里,动作迅速的翻找着,可是有的只是普通的公函,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越是这样,轩辕语澈越是觉得刘家不正常,他继续不死心的翻找着,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他的神经紧绷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从窗口跃出去,再次悄然落在屋顶上,蹑手蹑脚的掀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想要知道里面的人想要做什么。
只见刑部尚书刘禹谦和他的弟弟推开门走进了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厉害,眉宇间堆积着焦虑,好像遇到了很多的烦心事一样。
“哥哥,皇宫里有消息传来,说太后晚上和皇上发生很厉害的冲突,大批的御林军包围住了寿和宫,双方僵持不下,太后不幸罹难。没有了太后在朝中撑腰,对于我们刘家真的很不利,我们要怎么办啊?”
吏部侍郎刘禹荣六神无主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的事情那么复杂,只有先稳住了,走一步是一步。明天发出的消息绝对是太后染了重病不愈而亡,我们又不敢去质疑皇上,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刘禹谦烦躁的说道,难道刘家真的要遭来横祸吗,以后刘家要怎么办才能在朝堂中屹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半年前克扣军饷的案子太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来,要是那些人知道太后已经倒下了,再次把事情捅出来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喜怒无常,发起怒来砍人都有。还有我们和北荻私自交易兵器,那笔货款还没有完全收回来呢,若是收不回来,我们要怎么办啊。或者露出蛛丝马迹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场的。你说太后从中牵线拉桥,现在她倒下了,银子我们还能收回来吗?”
充满不确定的话语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轩辕语澈的耳中,刘禹荣满脸的惊恐分外的清晰。
轩辕语澈满脸阴霾,眸子里闪过晦暗不定的光芒,继续听着,越是听越是惊心,没有想到刘家背后竟然有那么多的龌龊事,买官卖官,贩卖军情给邻国索取巨额利润,霸占良田,侵吞阵亡士兵的抚恤金,秘密的将云国最为精锐的武器卖给敌人。而敌人用云国的武器将云国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住在边关的百姓苦不堪言。
怒火在心口蹭蹭的冒了起来,轩辕语澈握紧了拳头,任由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掌心,他真想杀人,若不是理智还提醒着他,他肯定直接下去砍了这两个朝廷蛀虫的脑袋。
又听了那么多的话之后,书房的人终于又走了,轩辕语澈也知道了刘家背后那么多肮脏的交易,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想要铲除刘家的决心是越来越坚定了,这样的蛀虫留着也是祸害云国,还是连根拔起才能万无一失。
清贵优雅的男人回到书房里,又是忙碌了整整一夜,在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才躺在书房的小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南担心轩辕闵柔同样是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
莲香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她推开门急忙说道,“小姐,邀月楼的暗卫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已经在花园里的凉亭里等了有好久了。”
“我知道了。”
江南想起昨天下午看到洛鸿缨的二姨娘和刘芳儿鬼鬼祟祟的模样,总觉得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她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里有清冷的眸光涌动着,加快脚步朝着花园的亭子走去。
“属下参见主子。”
江南坐在石凳上,平静却又带着压抑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昨天下午的跟踪有什么发现?”
刘芳儿想要做什么,二姨娘又是跑去见了什么人,她都要知道。
“丞相府的二姨娘其实是和刘芳儿碰头了。”
属下的一句话,让江南眼睛里掠过一丝警惕,“她们说了些什么,把你们听到的都说出来。”
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或许就是想方设法的陷害她也不一定呢。
“刘芳儿说她很恨主子,想要和丞相府的二姨娘联手绑架主子卖到青楼去。”
邀月楼的杀手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受到洛江南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忍不住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家主子生气了,她一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阴冷带着嗜血杀气的声音在亭子里荡漾着,江南脸上的冷笑让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二姨娘说她会想办法把你引出去,让刘芳儿找杀手挑断小姐的脚筋,然后卖到青楼里伺候不同的男人,这样小姐也跑不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邀月楼的属下脊背阵阵发凉,魂儿吓得都快要飞走了。他们主子要是发起狠来,简直像恶魔一样,看来刘芳儿和丞相府的二姨娘这一回是死定了。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江南收敛起浑身的杀气挥了挥手让属下离开了,眼睛里翻滚着惊涛骇浪,幽暗不定的脸色更是看得人心惊肉跳。
“小姐,要不要我去教训她们。”
莲香一直跟在江南的身边,知道她动怒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两个女人竟然敢招惹她们小姐,简直是找死。
“暂时不用,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叫你。莲香,把玉芊给我叫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查了好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邀月楼没有有查出来关于她娘亲和前朝余孽勾结逃跑的事情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至于刘芳儿和二姨娘,现在不着急收拾,等到她们出击的时候,她会让这两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苦不堪言。
清丽无双的女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角噙着阴冷残酷的笑容,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一样。
“小姐,你找我?”
玉芊站在江南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前段时间让你去查我娘和前朝余孽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南淡然的看着花园里姹紫嫣红的鲜花,眼神却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的人是找到了前朝的那些人,可是仔细探听下来,那些前辈们说他们都已经几十年没有出山了,一直藏匿在深山里,远离京城,根本就没有和所谓的公主接触过,也没有挟持谁,害死了谁。”
玉芊据实回答他们查到的,原本是想将整件事情弄清楚了,再来告诉小姐,不让她太伤脑筋,不过她既然已经说了,自然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没有和我娘亲接触过?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人?”
江南心底有着一丝狐疑,如果没有出山过,那帮助娘亲逃跑的那批人又是谁?还是娘亲本来就没有逃跑,而是被人掳走了,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洛鸿缨和她娘亲反目成仇。如果是这样,最有动机这样做的除了那些不愿意联姻的人之外,就是丞相府里的女人。
“小姐,我们确认过了,那些人的确是前朝的人,也的的确确没有离开过那片峡谷。云国的人一直想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出来呢?更何况他们欺骗小姐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玉芊小声的说道,她已经确认过好几遍了,那些人真的没有离开过大山,应该不可能是掳走小姐娘亲的凶手。
“我知道了。”
江南咬着唇,心底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如果不是娘亲勾结前朝余孽逃跑,就是别人陷害她,害得洛鸿缨误会怨恨了她那么久。
“你们继续查,查当年在洛鸿缨爹娘出事的地点有谁出没,尽快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不是娘亲害死了洛鸿缨的亲人,而是别人故意导演了那样一出戏让洛鸿缨看到。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给娘亲一个清白。
“是,小姐。”
玉芊明白她的感受,飞快的应了一声,转身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江南吃过了早饭,带着烨儿在花园里玩,远远的雪盏走过来了,“小姐,嫚珊求见。”
“让她进来。”
她心里对嫚珊充满了怀疑,没有她的允许嫚珊是不能到内院的花园里来的,她今天正好有空,就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女人。
“娘亲,嫚珊是谁?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烨儿奇怪的问道,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是娘亲救回来的一个丫鬟,烨儿乖,你和红袖姐姐先回屋去。”
江南不想让嫚珊和烨儿接触,柔声说道,并且冲着身后的红袖使了个眼色。
红袖很快将烨儿带下去了,嫚珊柔弱的跟在雪盏的后面,怯怯的站在江南的面前,像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奴婢见过小姐。”
“你身体上的伤好些了吗?”
江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关切的问道。璀璨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芒落在嫚珊的身上,犹如春天般的温暖。
“多谢小姐关心,已近好多了。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这辈子愿意为小姐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嫚珊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感动的说道。
“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既然已经将你买回来了,你就好好的住下吧,在前院帮忙就好了,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南风轻云淡的说道,眼睛却落在了她柔嫩细腻的双手上,纤细修长,像上等的羊脂玉,根本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她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嫚珊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回小姐话,奴婢家里就只有奴婢和爹爹相依为命,谁曾想到爹竟然染了重病去世了,奴婢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嫚珊说到伤心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柔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不是说你家在京城郊外的村子里吗?那家里应该有几亩地吧,你为什么不将地卖了给你爹下葬反而要卖自己呢?这样太辛苦了啊,你看你被红花阁的老鸨打得浑身是伤,何苦呢?”
江南语带怜惜的说道,目光紧紧的锁住嫚珊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嫚珊嘴唇蠕动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住的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小姐有所不知道,家里的田地早在爹爹病重的时候就被村里的地主给抢了去,奴婢一个弱女子又没有抗衡的能力,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那个地主后台很硬,是在京城做官,奴婢哪里敢得罪那些人呢?”
“那这么说你也挺命苦的,不过既然到了这里你就好好的住下来吧,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只要你忠于我,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在家要帮助你爹爹种地干活吧?”
江南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嫚珊狐疑的抬眸,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别误会,我是想着如果你在家里是帮助你爹爹种地干活,应该也是会养花的,那么我花园里的花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能够胜任这项活儿吗?”
“能,奴婢一定将所有的花儿打理得好好的,请小姐放心。”
嫚珊重重的点头,肯定的说道。
江南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了,“那就好,也不用你干很重的活,偶尔浇浇花,施肥修理枝叶就行了。”
“恩,奴婢会的。”
“那你下去吧,要是哪里有困难,就请教管家,他会帮助你的。”
嫚珊微微屈膝行礼,转身朝着前院走去,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小姐,丞相府的二姨娘求见,她说手上有小姐感兴趣的东西。”
还没走远的嫚珊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也有点凌乱,被洛江南眼角的余光闵柔的捕捉到了,眼睛里浮起了怀疑,脑海中浮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莫非嫚珊其实和二姨娘之间有着联系?
她急忙说道,“去带她进来吧。”
一面说着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嫚珊的身上,那个柔弱娇媚的少女已经恢复如常,低垂着头继续朝前走去,似乎刚才的一幕只是洛江南的错觉。
江南飞快的转动脑筋,走到亭子前面的台阶上,忽然故意的朝着旁边摔去,失声惊叫一声,“哎呀。”
“小姐!”
雪盏担心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飞快的扑过来扶着她,“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嫚珊,过来扶着小姐啊。”
雪盏接收到江南给她的信号,急得眼睛都红了,惊慌失措的喊道。
还没有走到圆形拱门的嫚珊退了回来,飞快的跑过来扶住她,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小姐,怎么样了,要不要去请大夫?”
江南掌心里擦破了一块皮,有鲜红的血汨汨的流了出来,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却故作坚强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那怎么行,小姐都流血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嫚珊的眼睛都红了,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切的说道。
“雪盏,你到屋里给我拿一些金疮药来。”
江南对着雪盏说道,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嫚珊的身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只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啦。你帮我擦掉手上的血迹就好了。我这里还有客人来呢,哪里能撇下客人呢。”
话音还没落下,远远的就看见了丞相府的二姨娘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缓缓的朝着亭子的方向走过来了。
“嫚珊,你到厨房里端茶来。”
江南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柔地说道。
“是,小姐。”
嫚珊轻柔的拿着帕子擦掉江南手上的血迹之后,顺从的朝着厨房走去,刚好和二姨娘擦肩而过。
洛江南紧紧的盯着她,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洛小姐,别来无恙。”
二姨娘妆容精致,衣着华美,袅袅娜娜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了,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的风情,也不管洛江南究竟是什么态度,扭着纤细的腰娇笑着在江南对面坐下,语气熟稔自然,宛若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找我,直接说吧,别迂回兜圈子了。”
江南懒得应付她虚假的笑容,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自然,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找你,手上肯定有你感兴趣的筹码,不然我不是白来了吗?洛小姐那么不待见我,怎么可能肯分出时间花在我的身上呢。”
二姨娘咯咯笑了起来,眼睛里有着笃定,“我来是想和洛小姐你做个交易的。”
江南抬眸看着她,气定神闲,也不说话,强大的气场让二姨娘恨得牙痒痒,支撑了很久还是她率先忍不住了。
刚要开口,江南打断了她的话,“想必二姨娘走了那么远的路也渴了,先喝茶吧。嫚珊,这位是洛丞相家的小妾,二姨娘,给她上茶吧。”
嫚珊低垂着头恭敬的应了一声,端着香气四溢的茶放在二姨娘的面前,柔柔弱弱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请喝茶。”
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一点都看不出端倪,江南却看到藏在托盘下面的那只手用力的掐进了木头里,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起来。
果然再擅长伪装,只要观察得够细致,同样能够发现破绽,这个嫚珊和二姨娘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她究竟为了什么要混到她家里来?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嫚珊是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总比之前胡乱猜测强一些,只要假以时日,她肯定能够拆穿嫚珊的真面目。
“小姐,请用茶。”
嫚珊不知道洛江南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法,恭敬的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温柔又恭敬的说道。
“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江南含笑着说道,在嫚珊转身还没走远的时候,淡淡的瞄了二姨娘一眼,“你拿我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换,是不是想要知道洛天瑜在哪里?”
嫚珊一面走,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用力的收拢,手背上青筋暴涨,尖利的指甲掐着她的掌心,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敏感的神经,就连心都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雪盏拿着伤药过来和嫚珊擦肩而过的时候,敏锐的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痛苦,还有强烈的恨意,顿时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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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变得煞白,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的二姨娘,咧嘴一笑,露出阴森森的白牙,笑眯眯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洛江南,你难道不怕我将这些信都散出去吗?你不要欺人太甚,惹急了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二姨娘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尖利的声音撞击着洛江南的耳膜,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她好恨啊。
“你要是惹急了我,我会让你下半辈子都在悔恨痛苦中度过!二姨娘,不是只有你会威胁人,要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那千娇百媚的女
儿的脑袋咔嚓一下可就再也接不上了。而我娘亲,说句不孝顺的话,她的名声可有可无,人都不在了,还要名声还做什么。如果你真的舍得你
的女儿,大可以跟我僵持,我不怕皇上更加不待见我。”
江南眼神里浮起了寒冷的冰霜,清冷的话语透着彻骨的寒,看得二姨娘脊背阵阵发寒,竟然被她眼中的决然给震慑到了。她知道洛江南是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洛玥婷不就是死在她的手上了吗,偏偏还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背后涉及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现在她的女儿落在江南的手中,真的惹怒了这个女魔头,恐怕天瑜真的会有生命危险,那她后半辈子的依仗可就没了。
“算你狠。”
二姨娘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充满恨意的声音勉强的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些信函,但是你若是不说出天瑜的下落,我绝对
有办法把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将这些信全部给我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洛天瑜的下落。”
江南不屑的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拿去!”
尽管心里有着千万般的不舍,二姨娘也只好将所有的信函推到江南的面前,眼睛里冒着怨毒的光芒,恶狠狠的说道,“都给你了,现在可
以告诉我天瑜的下落了吧,洛江南,你若是敢出尔反尔,我诅咒你娘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的儿子不得好死,夜夜遭受病痛的折磨!
”
江南无所谓的一笑,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诅咒,随便她说好了,她娘亲早已经投胎到了新的人家,她的儿子也会有幸福快乐的生活。上天怎
么可能听见她的祷告,如果真的那么灵验,二姨娘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在地狱遭受烈火的折磨。
她纤细修长的手翻看着那些信函,随后放在火上燃烧成为灰烬,嘴角噙着清浅温和的笑容望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妇人,“所有的信函都在这
里了吗?”
她才不相信二姨娘有那么好心,这么乖巧的就将杀手锏全部使了出来。
“没有了,都在这里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现在快点告诉我天瑜究竟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快点说啊。”
二姨娘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急切的问道,这些天来她忧心如焚,差点被逼疯了,害怕她的女儿真的会出了什么意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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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瞳孔微微眯起,有晦暗不明的光芒闪过,吐气如兰的说道,“她啊,当然还是戎州,就在圣女峰的峰顶,有很多强盗出没的地方,那
里可是只有一个女人啊,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恩?”
二姨娘杀气腾腾的蔓延开来,宛若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鲜血淋漓,瞳孔里强烈的恨意席卷而来,恨不得把洛江南碎尸万段了,“洛江南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眼前一把白色的粉末洒过来,落在江南的脸上,江南眼疾手快的闪到旁边,发狠的将二姨娘的双手扣在身后,只听见手臂咯咯作响的声音
,疼得二姨娘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脸上的五官剧烈的狰狞在一起,痛呼哀嚎声响了起来。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谁?”
幽冷的声音在二姨娘的耳畔响起,江南毫不客气的撕烂了前者的外袍,数十封信函密密从她的袖子间滑落,她忍不住嘲讽的勾起唇角,“
看来你还是那么不老实。”
江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色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粗鲁的塞进二姨娘的嘴里,用力的合上她的下颚,二姨娘被迫将那颗味道古怪
的药丸给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女人脸上涌起了强烈的惊恐,全身抖如筛糠,害怕的问道。
江南一脚将她踢到一边,手指飞快的捡起地上散乱的信函,眼角的余光看到衣柜的缝隙里伸出一根管子,有迷烟渐渐的往外冒,她眼睛里
浮起了一丝讥诮的笑容,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把所有的信函放在火上一把烧成了灰烬,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差点让二姨娘昏死过去,“除了毒药
你觉得还能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给你吃灵丹妙药。不管你手上还有没有我娘亲的信函,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我会让你承受万箭
穿心的痛苦,全身溃烂恶臭而死去。这种毒药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我敢保证天下绝对没有人可以解毒。你别想着耍花招。还有你也不用那么
恨我,我可没有那么卑鄙无耻,将你的女儿送给那么多人玩弄,她可是尊贵的太子侧妃呢,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你要是担心你女儿,还是快
点派人去圣女峰上把她接回来吧。秘密进行哦,要是皇上知道太子侧妃没有去南方视察水患,反而跑到戎州去捣乱,估计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吧。”
身后的迷烟吹得越来越浓烈,洛江南只觉得眼皮一阵阵的压下来,意识渐渐的模糊,身体顿时失去重力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红木柜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刘芳儿和两个凶神恶煞的嬷嬷走了出来,眼睛里带着蚀骨的恨意,用力的踹了江南一脚,飞快的抽出靴子里
的匕首对准她的脚筋刺下去。
二姨娘急忙冲了过来阻止了刘芳儿的动作,“有什么事情等到那边再说吧,她的丫鬟还在后面呢,不要意气用事,快点带她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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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想用怎样的方法来折磨她,一定不能单独行动,等我到了再说。”
她被洛江南下了毒药,太害怕了,如果拿不到解药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那你快点,再等一个时辰你要是不来我可不管了,直接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把她弄到青楼里去让人折磨死。别怪我不讲信誉!”
刘芳儿恨死了眼前这张清丽无双的容颜,对准江南的脸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怀着怨毒的心思敲开了墙上的密道,从隔壁的雅间悄无声息
的走了。
二姨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上强烈的不适,忽然提高声音说道,“洛江南,我们的交易完成了,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许
来找我的麻烦,告辞!”
说着又换了另外一种腔调,和洛江南完全一样的声音在雅间内响了起来,“二姨娘,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好走不送!莲香,替我
送二姨娘离开,再给我沏一壶茶上来。”
二姨娘跺着脚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声,打开雅间的半边门走了出去,脸色铁青的啐了一口,看得莲香忍不住阵阵鄙夷。不过听到自家小姐的
吩咐,她也只好做做样子,脸上带着淡漠疏离,“二姨娘,请!”
莲香送气得快要冒烟的二姨娘下楼,没有看到前者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狠诡异的笑容。等到她送客再打开雅间的门,没有看到自家小姐之后
,吓得血液都要停止了流动,失魂落魄的大声喊了起来,“小姐,小姐!”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洛江南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哭着坐着来时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去,掌心一片冰凉,细细密密的冷汗从她的手心里渗透
了出来,身子不住的颤抖。小姐,你去了哪里,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奴婢就是死都没有办法谢罪了。
清风楼的下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的朝着京城最热闹的花街驶去,层层叠叠的帘子遮盖住了里面的一切。
马车里,刘芳儿眼睛里恶毒的寒光像野兽一般,径直的盯着昏迷过去的洛江南,如果不是想要亲眼看着她痛苦,被众多猥琐丑陋的男人压
在身上狠狠折磨,她真想划花这个女人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她深爱的轩辕语澈。
她得不到轩辕语澈,也绝对不会让洛江南这个贱人得到。若不是她凭空冒出来,还费尽心思的获得轩辕闵柔的信任,又用狐媚的手段将语
澈哥哥的魂儿都勾走了,害得自己被那么狼狈的赶出皇宫,她现在恐怕早就是翼亲王妃了。
都是这个贱人毁了她的荣华富贵,她也要毁掉这个贱人的一切。
越是想,刘芳儿的脸色就越是乌青,身上迸射出了强烈的杀意,忍不住扬起手在刘芳儿的脸上扇了好几个耳光。
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名声尽毁,还要将她和这些丑陋的男人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样子给画下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洛江南是人尽可夫的biao
子,水性杨花,狐媚浪荡。
她甚至想出了各种恶毒的折磨洛江南的法子,让她受尽凌辱而死去。洛江南,谁让你抢走了我的幸福,那你就应该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越想刘芳儿越是畅快,似乎已经看到了洛江南被折磨致死的惨烈模样了,她忍不住张狂的笑了起来,面目狰狞,扭曲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一样。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她的马车后面,轩辕语澈已经带着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紧紧的跟随着,一直跟着她来到了最著名的青楼,怡红楼
。
刘芳儿换了一身男装,让身后的嬷嬷用面纱把洛江南的脸蒙住,从怡红楼的后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丞相府的二姨娘也在这时候下了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刘芳儿悄然走进了莺歌燕语不断的青楼中,悄悄的和怡红楼的老鸨吩咐了几句,带
着洛江南来到了最为隐秘的院落中。
“泼醒她!”
等到江南被两个嬷嬷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之后,刘芳儿冷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走上前去对准她的腰狠狠的踹了一脚。
可恶的女人,那么喜欢勾引男人,今天就让她一次勾引个够,让她被男人折磨致死!
嬷嬷很快就端着冰凉的水过来了,呼啦一声全部倒在了洛江南的身上,透心的凉袭来,江南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幽幽的睁开了
眼睛,就看见二姨娘和刘芳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全身充满杀气的瞪着她,似乎想要剥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一般。
她嘴角扯出了轻蔑的笑容,镇定自若的说道,“这里是妓院吧,难得你们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把我弄到这里来,真是佩服你们。”
“洛江南,一会我就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你的死期到了。”
刘芳儿笑得阴森森的,残忍的看着江南的反应,恶狠狠的说道,“今天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等着被折磨致死吧。
招惹了我的下场是有一条,那就是死路。你害得我当不了翼亲王妃,我要让你痛不欲生,身败名裂的死去!”
她拿着匕首慢慢的靠近,脸上涌动着强烈的疯狂,锋利的匕首对准江南的纤细莹白的脚腕,眼神猩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我知道你很有能
耐,就算落到了妓院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你也有足够的能力逃跑。可是,你说如果我挑断了你的脚筋,你那些能耐还使得上来吗?”
锋利的匕首眼看就要划破江南的脚筋,江南眼睛里涌起了嗜血凛冽的杀意,被捆绑在后面的双手微微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左手迅速的扣
动右手的机关,泛着剧毒的银针咻咻的射了出去,在锋利的剑刃刺入她血肉的前一秒穿透了刘芳儿的手腕,与此同时,她借着腰部的力量移动
双脚,堪堪躲过了匕首,用力的两腿踹在刘芳儿的小腹上。
原本气势汹汹想要挑断她手筋脚筋的女人痛苦的尖叫了起来,手腕处有紫黑的鲜血流了出来,疼得她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整个
人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们给我杀了她!”
跟随在刘芳儿身后的两个嬷嬷脸色骤变,眼睛里浮起了强烈的惊恐,急切的冲上来扶住娇气的主子,“小姐,你怎么样了?”
“疼死我了,杀了她啊,杀了那个贱人!”
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刘芳儿青筋暴涨,眼睛里透着强烈的恨意,声嘶力竭的吼道。
那两个嬷嬷气得脸色通红,头顶差点就冒出白色的烟来,抓起地上的匕首恶狠狠的朝着江南甩过来,准确的对准江南的心脏,“贱人,竟
敢伤了我家小姐!”
江南微微一偏,轻巧的避开了那把匕首,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嘲讽,“你家小姐的毒可是最烈性的,半个时辰之内要是逼不出她身体内的
毒素,她可是要魂归西天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话音落下,两个嬷嬷连同刘芳儿脸色都变了,瞪着江南的眼神像是见到鬼一样,“洛江南,我跟你没完!”
“随便,恐怕你没有那个命了。”
江南眼底的笑容冷若冰霜,她都没有想着招惹刘芳儿,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找死。
“解药拿来,不然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你!”
刘芳儿害怕得背后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强烈的惊恐在心口处蔓延着,差点把她逼得崩溃了,她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洛江南这个贱人,怎么会有那么阴毒的手段,她好恨啊。
“好啊,那就功归于尽。”
江南不在意的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不相信刘芳儿会舍得优渥的生活。
“洛江南,给我交出解药来,我知道你身上有解药!快点交出来!”
“毒是我的下的,你觉得我会给你解药吗?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日子太过安逸了,对于你们这些想方设法将我置之于死地的人,我还要大
发慈悲的给你们解药?”
她嗤笑一声,嘲讽的声音在这间精致的屋子里分外的清楚。
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二姨娘幽幽的开口了,“刘小姐,她右手上那个手镯应该就是藏着毒针的暗器,你要是想要不被攻击,最好先
砍下她的手。”
“二姨娘果然好眼力啊,可是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你们如果不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倒是可以硬着来,反正最后的
结果不管如何,我绝对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去,而等待着你们的将会是命丧黄泉的下场。”
洛江南眼神锐利的扫在两个恶毒的女人身上,说出来的话让两人心底忍不住打鼓。
“洛江南,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把解药给我。”
到底还是怕死占了上风,刘芳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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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缨刚远远的走过来就看到江南狠厉的扬起手扇在二姨娘娇嫩的脸上,全身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一把
将二姨娘护在身后,眼神愤怒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恶狠狠的说道,“洛江南,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打人很好玩吗?快点滚出去,这里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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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脸色铁青的男人转过头去看着他心爱的小妾,脸上浮起了浓浓的心疼,轻柔的声音还带着丝丝的颤抖。
二姨娘脸色煞白,眼睛里堆积着强烈的惊恐,泪水像不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想要说什么,穴道被点住了,唇边的千言万语却怎么都
说不出来。
洛江南冷眼瞧着伉俪情深的两人,嘴角浮起了嘲讽冰冷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样射在二姨娘的身上,几乎要在她的身上射出好
几个窟窿来才甘心。
“洛丞相你先别忙着心疼,等到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再心疼也不急。”
寒冷的声音像是在极地的冰川里浸泡过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江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高深莫测,在二姨娘又惊恐又恳求的目光中,心
硬如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洛鸿缨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锐利的眸光像要杀人一般,恶狠狠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爱妾究竟背着你做了什么吗?她利用我娘亲当年的信函将我骗出去,和吏部尚书家的刘芳儿买通恶霸将我抓到青楼去,喊了
十几个丑陋猥琐的男人想要折磨我。”
江南顿了一下,直勾勾的瞪着洛鸿缨瞪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可置信,忍不住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事情可能甚至是你乐于见
到的,反正你从来都是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洛鸿缨,你知道这个女人还背对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吗?她买通了杀手冒充前朝余
孽将我娘亲掳走,又设计害死了你的父母兄弟,还将这一切嫁祸到我娘的身上,害得我娘年纪轻轻就被你们折磨致死。她才是害得你家破人亡
的罪魁祸首,跟我娘没有一点关系,我娘也是其中的受害者,这么多年来你就是恨,也恨错了人。你这个混蛋笨蛋,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居
心叵测心狠手辣的仇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都不自知,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幽冷清晰的声音撞击着洛鸿缨的耳膜,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丞相宛若头顶炸炸响了一个晴天霹雳,震得他几乎动弹不得,全身
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眼睛里流露出了强烈的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苍白无力的话语从他的唇边溢了出来,“不可能的,事情的真相不
可能是这样的,你一定是你骗我,一定是的。”
如果二姨娘才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幕后凶手,那他这么多年对司徒玉儿的痛恨,对洛江南的折磨应该算是什么,那是多么可笑多么讽刺的
事情啊。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是她亲口承认的,你爱信不信。洛鸿缨,枉你竟然是一国丞相,竟然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活该你父母兄弟被她
害死,有你这样纵容她,当然会遭到报应。我娘亲又有什么错,她只是不爱你,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着要害死你的亲人,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云
国,却被你们给害死了,现在满意了吧?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们就好好的相亲相爱一辈子吧,让你们洛家的冤魂不得安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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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脸上浮起了嗜血残忍的笑容,恶毒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你血口喷人,你在胡说八道,洛江南,你就是想要将整个洛家毁灭你才甘心。”
洛鸿缨全身不停的颤抖,声嘶力竭的咆哮道,眼睛里却浮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真的害怕这个女儿说的是事实
,如果司徒玉儿不是害死他父母兄弟的人,而是在他身边睡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那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和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折磨死了自己
最爱的妻子,害得自己嫡亲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楚,背井离乡那么多年,他都是在做些什么啊。
寒意从脚底涌上来,冲得他的四肢百骸都要散了,一股尖锐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在他的心脏,紧紧的掐着,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
变得摇摇欲坠,强烈的害怕将他包围了起来,差点要将他湮灭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娘亲可以是害死你爹娘兄弟的侩子手,她为什么就不能是?就因为她平常温柔体贴,知书达理,所以她是好人是吗?
洛鸿缨,你究竟有没有去查过那些前朝余孽的事情,朝廷不遗余力的追杀他们,早已经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隐居起来了,我娘又有多大的能
耐请得动他们出山,你亲自查过了吗?那都是她在背后捣鬼,你爱信不信!”
江南冷眼瞧着陷入痛苦挣扎中的洛鸿缨,心里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快意,你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是让你痛苦的时候了。
“洛丞相,害死令尊令堂的的确不是江南的娘亲,而是你身后这个最让你宠爱的女人。本王亲耳听到她承认的,她嫉妒如玉公主嫁给你成
为了正妻,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丞相夫人之位,也抢走了你的爱,心生恨意,买通了一批杀手假扮成前朝余孽掳走了如玉公主,并且将波及到
此事的令尊令堂和令弟及其夫人杀人灭口了。你若是不信,可以问本王的这些属下,他们都是亲耳听到的。本王犯不着为了子虚乌有的事情来
欺骗你,或者陷害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轩辕语澈面色沉静,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认真,缓缓的开口说道,话语里却透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洛鸿缨一直僵硬着身子听着江南的指责,猛的回过头去就捕捉到了二姨娘强烈得几乎要将她摧毁的惊恐,心底最后的一丝怀疑褪去,全身
疼得像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
“是不是真的?”
一直骄傲的洛鸿缨在二姨娘的面前站定,咬着牙恨声质问道。
二姨娘眼角的泪水滚滚的落下来,全身抖如筛糠,却说不出话来,全身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将她的衣衫都湿透了,那心虚的样子更
是坐实了江南之前所说出的话。
轩辕语澈嘲讽的勾起了唇角,飞快的出手,只看见空中几道银光闪过,在二姨娘的身上闪动了几下,二姨娘忽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哇
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当年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快说啊。”
洛鸿缨脸色铁青,头顶上都要冒出烟来,全身被腾腾的杀气包围着,扯着二姨娘的领子大声的质问道。
“相爷,不是的,是他们信口胡说,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啊。”
二姨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切的否认道。就算是她做的,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承认,要是真的承认了她就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都是他们逼迫我,我没有害死公公婆婆和小叔,都是他们乱说的啊,那件事情你当年不是亲眼看到的吗?是她勾结前朝余孽将人杀死了
,不关我的事情啊。”
她急切的哭着,嗓子都沙哑了,还在咬紧牙关坚持着。
“二姨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也难怪丞相大人被你哄得团团转,这些年来最爱的女人一直是你。”
轩辕语澈幽幽的开口说道,眼睛里充满了嘲讽,“江南,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人家洛丞相都不在乎爹娘和弟弟,弟妹都被这个女
人雇人害死了,我们瞎操心个什么劲啊。洛丞相最爱的就是她了,死了几个亲人算什么,恐怕二姨娘就算想要丞相的心肝,他都毫不犹豫的捅
刀子插jin自己的胸口处给挖出来。我们娘亲被折磨致死简直根本就不能算事,还是不要操心了,走吧。”
“也对,反正这里的主人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多待在这里一刻,说不定哪里冒出来的暗器会把我弄死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人家愿意捧着父母兄弟的性命让最深爱的女人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游戏,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今天差点被尊贵温柔
的二姨娘卖到青楼里,还能侥幸逃出来,那是二姨娘善心大发,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含沙射影的话,让洛鸿缨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揪着二姨娘的领子,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熊熊的怒火,“你说啊,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
“不是啊,相爷,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雇得起那么多的杀手,是他们在陷害我,我真的没有啊。”
二姨娘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是嘴硬的不肯承认。
“洛江南,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所以不惜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陷害我,可是证据呢,证据在哪里,你拿出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不就是天瑜抢了你的太子侧妃之位吗,你至于要将我赶尽杀绝吗?翼亲王殿下自然是站在你那边的,谁不
知道他最喜欢的人是你,你想要他说什么他都会说的,除了你们带来的人之外还有谁能够证明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谁能承认?丞相,
他们是陷害我,你还能看不出来吗?她娘亲害得我们洛家家破人亡不说,还要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宁静。”
洛鸿缨眼底疑云渐起,眯着眼睛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相信谁说的话。他甚至有些害怕那个结果,不管是怎样的
结果,都会在他的心口上割下深深的一刀,恐怕这辈子他都没有办法好了。
“二姨娘好厉害的嘴啊,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真是让人甘拜下风。就算你今日躲过了这一劫,我洛江南在这里奉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
看,总有一天你会遭到天谴的。”
“轩辕语澈,我们走!”
不愿意再看下去,江南握着轩辕语澈的手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沉声说道,“洛丞相,祝你和温柔善良大方妩媚的二
姨娘白头偕老,恩爱到永远,一直到死都不分开。”
轩辕语澈却揪住她的手,示意她停下来。
江南狐疑的看着丰神俊朗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见夜色里,轩辕德楚和洛奕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等着看好戏吧,二姨娘活不过明天了。”
轩辕语澈的声音里透着嗜血的狠戾,幽幽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的寒冷,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清冷的光芒。
敢动他的女人,还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做梦。
洛奕阳眼睛里强烈的仇恨和怒火差点可以将人淹没了,全身腾腾的杀气笼罩着他,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只是在落在江南身上的时候,
多了一丝内疚和怜惜。
轩辕德楚脸上则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微微冲着轩辕语澈和江南点了点头,有汹涌澎湃的杀气从他的脸上迸射了开来。
“你在撒谎,你亲口承认那些话的时候,我和楚王殿下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将你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二姨娘,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
死了爷爷奶奶和我爹娘还不算,还要将这些事情嫁祸到婶婶的身上,你太卑鄙无耻了。叔叔,根本就不是婶婶害死了我们的亲人,而是这个阴
狠歹毒的女人,是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她!”
洛奕阳的眼睛里喷涌着熊熊的怒火,指着二姨娘恨声吼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的抽出长剑,锋利的剑刃泛着凛冽的寒芒,吓得二姨娘
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呆愣愣的瞪着来人,脑袋嗡嗡的一片,灵魂似乎被抽走了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指责她可以说是他们怀恨在心血口喷人,可是洛奕阳的话,她根本就找不到借口反驳,
丞相肯定相信他的话。
谁曾想到洛江南竟然搬来了轩辕语澈作为救兵还不算,还挖好了一个坑等着她跳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把自己给活埋了。
就算她现在长了一千只舌头,也说不清楚了。洛奕阳是洛鸿缨最为信任的侄儿,为什么他当时也在场?
洛鸿缨气得说不出话来,被欺骗,被背叛的耻辱和仇恨瞬间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逼得他差点要发疯了,眼神陡的变得寒冷下来,看
着她的视线不再是含情脉脉或者充满宠爱,而是带着强烈的怨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相爷,不是的,益阳听错了,都是他们设计的呀,当年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们不能被他们蒙蔽了啊。”
二姨娘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像被人掐住了呼吸道,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你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简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叔叔,我亲耳听到她承认的,就是她勾结杀手掳去了婶婶,烧
死了爷爷奶奶,害死了我的爹娘。你一定要杀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啊。”
洛奕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恶狠狠的说道,他好恨啊,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捣鬼,为了她的一己私利害
死了那么多人,要是不杀了这个女人,他怎么对得起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的爹娘,对得起被活活烧死的爷爷奶奶。
“贱人,我杀了你!”
洛鸿缨一脚踹在二姨娘的心口上,满脸狰狞,眼睛里喷涌出熊熊的怒火,紧跟着又是一脚。
噗——
二姨娘被踹得满脸痛苦,吃痛的尖叫了起来,嘴角吐出了鲜红的血来,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耍我很好玩是吧,这些年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很好玩吗?我就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洛鸿缨愤怒得头顶上都冒青烟了,对准二姨娘的小腹和心脏用力的踹着,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嗜血凛冽的杀气蔓延在他的全身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恶的魔鬼一般,阴森吓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一脚又一脚,一拳又一拳,洛鸿缨像盛怒的豹子一样恶狠狠的拳打脚踢,二姨娘娇媚的脸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眼泪哗哗的流着,苦苦的哀求着,“不要再打了,好疼啊,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错了,相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
“你烧死我爹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的痛苦,你害死我弟弟,弟妹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他们也会害怕,现在知道痛苦了,知道难受了吗?
我杀了你!”
洛鸿缨气疯了,没想到他心心念念恨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害死他父母兄弟的仇人,而是无辜的替罪羊,真正的凶手却躺在自己的
身边和自己睡了那么多年,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他最爱的女人,因为他的痛恨折磨郁郁而终,他却抱着一条毒蛇恩爱了那么久,他怎么就那么蠢,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越是想越是气,越是想越是心痛,洛鸿缨的拳头越来越重,对准那张脸用力的捶下去,“你不是最擅长欺骗我的吗?来啊,欺骗我啊,你
不是很有能耐吗,再来啊。”
砰——
又是一拳重重的落在二姨娘的眼睛上,尖利的指甲顺着眼角的地方恶狠狠的抠着,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疼得二姨娘痛苦的尖叫了起来,全身
止不住瑟瑟发抖,“不要再打了,疼,疼。”
“贱人,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欺骗我,看你陷害我最爱的女人,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洛鸿缨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伸手掐住二姨奶的脖子,瞳孔里迸射出强烈的杀意,“欺骗我很好玩是吗?把我当猴子一样耍很有成就感是
不是?我要让你知道欺骗我究竟是什么下场!”
那么大的手劲恶狠狠的掐着,二姨娘的双腿双手不停的扑腾着,被揍得看不清楚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流着鲜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里面迸射出惊恐的光芒,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是真的害怕了,洛鸿缨这副狠戾的样子表明了是要将她折磨到死,她要怎么办啊,她的女儿怎么办。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被掐住脖子的女人意识渐渐的模糊,痛苦渐渐的涣散,眼角的泪水混合着血悄悄的流了下来。
洛鸿缨却在她断气之前放开了她,恶狠狠的吼道,“来人啊,给我准备烧红的烙铁,准备盐水,越快越好!”
今天要是不将这个女人折磨致死,他就不是云国的丞相,不是洛家的子孙。这个恶毒的女人亲手掐断了属于他的幸福,他怎么还容忍这个
女人活在世上。
“相爷,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嫉妒姐姐获得你的宠爱而心生歹念害了她,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为你生下了天
瑜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回好吗?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二姨娘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疼得她差点昏厥过去,抽抽噎噎的哭着说道。她是真的怕了,要是死了她这么辛苦争取来的一切还有什么
意义。
“放你一条生路?我放你生路谁来放我爹娘和弟弟的生路?谁来放了玉儿一条生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洛鸿缨眼圈都红了,痛苦和悔恨啃噬着他的心灵,他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客气的朝着二姨娘的脸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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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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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别这样,江南已经走了,地上凉,有什么事情我们到房间里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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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奕阳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是就算知道错了又如何,他们洛家人已经在江南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口,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恐怕会难如登天。
洛鸿缨紧紧的揪住洛奕阳的袖子,浑浊的眼睛里充斥着强烈的祈求,“益阳,你一定要帮叔叔把江南找回来。叔叔已经亏欠了她二十年,不能再错下去了,你一定帮我取得她的原谅。”
“我会的,叔叔你放心吧。江南的身上还留着你的血,她只是现在生气,等到她看到你的好之后,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洛奕阳扶起狼狈不堪的洛鸿缨,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却缓缓的沉了下去,苦涩涌上心头。哪有那么容易,江南的性子是那么的倔强,选择了一条路,哪怕就是被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咬牙走到底,她选择了和洛家一刀两断,这些年来硬是没有回来找洛家的人过,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原谅他们?
只是看到风烛残年的老人追悔莫及的样子,他不忍心再打击他而已。
洛鸿缨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靠在侄子的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怎么都不肯再放开,他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能失去和他血脉相连的侄儿了。
两人心事重重的在屋子里坐下,洛鸿缨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怎么都不肯让洛奕阳离开,眼神迸射出祈求的光芒,“益阳,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江南才肯原谅我,才肯重新回到洛家来?”
他已经错了那么多年,不想一错再错下去。亏欠了江南的,他会千百倍的补偿回来,这样他愧疚得悔恨的心才能够得到一丝救赎。
“我也不知道,江南根本就不想要和我们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她也许是真的对我们洛家伤心了。”
洛奕阳低垂着头幽幽的说道,眼睛里却浮起了浓烈的嘲讽,能不被伤透心吗?她的父亲恨不得让她去死,费尽一切心思想要抢走属于她娘亲的嫁妆,在她选择和洛家断绝关系之后不惜派出大批的杀手去杀她,久别重逢之后又拿着她最在乎的娘亲的遗骸威胁她拿出两百万两白银,江南能不寒心吗?现在他知道错了,想要江南的原谅,江南就必须原谅他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被扎了一遍都会永久的留下疤痕,而江南的心都已经被她的父亲伤得千疮百孔了,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她为什么要原谅?
如果是他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爹爹,他也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
洛鸿缨痛苦的捂住脸,忍不住将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悔恨啃噬着他的心灵,差点将他逼疯了,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得到江南的原谅,到底要怎么办啊?
“叔叔,江南现在最在乎的就是翼亲王殿下,如果你能够站在就翼亲王那边助他一臂之力,也许江南会对你改观。”
洛奕阳忽然开口说道,忽略掉心底窒息般的疼痛,他也做错了,不应该在江南最需要他的时候义无返顾的站在她的对立面上,现如今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也是不可能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护着她,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她遮风挡雨,以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
洛鸿缨的眼睛亮了起来,满脸的灰败又多了一丝生气,激动得血液都要沸腾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她的,只要她比现在过得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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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洛鸿缨悔恨莫及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心脏像被人揪住了一般,疼得鲜血淋漓,“可是我之前是多么的无耻,竟然拿玉儿的遗骸去换两百万两白银了,恐怕玉儿在地下都不会原谅我。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得到报应,江南恨我也是应该的。”
“叔叔,那些事情也不完全怨你,都是二姨娘太过狡猾恶毒了,她才是罪魁祸首。那些错误都已经酿成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弥补江南所受的伤害。你还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投注在翼亲王这边吧,也给江南一个坚强的后盾,让皇上不再看轻她,让江南和翼亲王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奕阳忍住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硬生生的撕扯着他的心脏,艰难的说道。他这辈子永远都没有资格将她当成最亲密的爱人了,那么就以哥哥的身份守护着她吧。
洛鸿缨一下子来了力气,连夜往书房里走去了,对啊,他要站在轩辕语澈这边,帮助他想要得到的一切,只要他能够让江南幸福。
洛江南可不管她那个便宜爹爹究竟有着怎样悔恨的心情,她只觉得很累,坐马车到了家里,转头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娘亲的大仇已经报了,她最大的心愿也了了。
轩辕语澈在送她回来之后,连夜对已经抓起来的刘芳儿进行秘密审问,从她的嘴里套出了关于刘家的秘密。
刘芳儿身上的毒最后也没有解掉,七窍流血而亡。原本想要害死洛江南的她,最后竟然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在一座废旧的屋子里悄然死去。
江南一直睡到翌日中午才被轩辕闵柔叫醒了,“江南姐姐,风国的使者到达京城了。还有,轩辕雪衣也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京城。”
轩辕闵柔提到太子殿下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厉害,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皇后,连带着皇后的儿子也跟着恨了起来。
江南朦胧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眼睛里浮起了寒冷的冰霜,他还是回来了吗,看来他们是应该要小心一些了。
“洛天瑜没有跟着一起回来,我让人去打听了,他们说那个女人染了重病不幸逝世了。”
轩辕闵柔撇撇嘴说道,她本来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可是皇兄说洛天瑜和轩辕雪衣差点害死了江南姐姐,她忍不住一阵阵火大。
“我知道了,对了,烨儿呢?”
江南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冷笑,什么病逝了,明明就是被她刺了好几刀摔下山崖死了,真是会编借口。
“他在和雪盏一起玩呢,对了,今天晚上皇宫会有一场宴会,是为了欢迎风国使者的到来的,皇兄说了,让你也跟着一起去。”
江南闵柔告诉她,眼角眉梢有着一抹深沉,她现在讨厌皇宫,真想一辈子都不回去了,不想再碰见那个眼睛里只有江山和权势的父皇。
“我知道了,晚上会去的。”
江南当然知道风国使者会到来,这么说她就可以看到司徒清雅了,那个直爽可爱的少女,有着干净温暖的灵魂。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郡主的身份,以减少她和轩辕语澈之间的鸿沟,让她能够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皇兄说想让我和风国的太子接触,如果能够联姻成功,我就可以逃离开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了。”
轩辕闵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也想要为复仇增添一些有利的筹码,总有一天,她会砍下皇后的头颅,给她的母妃祭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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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看到她眉宇之间的阴沉,有些心痛和不舍,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小姐,路神医和路芷晴到京城来了,就在门外求见呢。”
红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他们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江南眼睛里多了几分疑惑,“你把他们带到客厅去,我一会就到。”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就要去见客的时候,轩辕闵柔拦住了她,“到底是谁啊?”
“在戎州的朋友,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到京城来了。”
江南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她最怕看到路怀宁深情款款的目光了,让她压力非常的大。
轩辕闵柔捕捉到她的不情愿,亲密的揽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我陪着你去。”
听红袖的话,路神医应该是个男人吧,就这么来找江南姐姐,让她本能的觉得事情很不一般,说不定还是皇兄的情敌呢。
“恩,走吧。”
江南还在头疼怎么面对路怀宁和路芷晴的狂轰乱炸呢,当然求之不得了,和轩辕闵柔飞快的朝着客厅走去。
“姗姗。”
一踏进客厅的门,路怀宁就转过头来,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情,温柔缱绻的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几乎要将她融化了。
“姗姗姐姐,这位姑娘是?”
路芷晴也站起来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眼睛里却多了一丝埋怨,好像在责怪她一样。
“路公子,芷晴,好久不见了,这是当朝的闵柔公主,也是我的朋友。”
“见过公主。”
路怀宁和路芷晴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流过,恭敬的冲着轩辕闵柔行礼。
“这里不是在宫里,不讲究这些虚礼。”
轩辕闵柔仪态万方的说道,心里却隐隐觉得奇怪,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阴暗的气息,很危险,让她很不舒服。
江南轻轻的喊了一声,让守在门口的丫鬟端着香气四溢的茶水招待他们。
路怀宁炙热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久久都不愿意移开,让旁边的轩辕闵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着痕迹的把江南护在身后,“你们是谁啊,这么看本公主的皇嫂作什么?”
她可是认定了江南姐姐是她的嫂子的,就连皇兄眼睛里也之容得下江南姐姐一个人的存在,怎么能够允许别有用心的人抢走她的嫂子呢?
路怀宁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探寻的目光落在江南的身上,似乎要在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之后又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这位姑娘,我们是她的朋友,你不用这么紧张。”
轩辕闵柔当然知道江南是认识他们的,可是这个男人看她嫂子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的样子,明明是对她嫂子有意思,她怎么能不防呢。
“既然是江南姐姐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本公主的朋友了。”
轩辕闵柔露出了无害的笑容,在看到那两兄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之后,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本公主做东,请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到京城最著名的酒楼去品尝这里的美味佳肴,顺便介绍本公主的皇兄给大家认识怎么样?”
想要泡她的嫂子,门都没有。
江南也不想单独和路怀宁兄妹俩相处,急忙开口说道,“是啊,路公子,芷晴,正好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
路怀宁感受到她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也好。对了,烨儿呢,我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都有点想念他了。”
“是啊姗姗姐姐,把烨儿带上吧。”
路芷晴忍住心底的苦涩,脸上却笑得灿烂如花,和声细语的说道。
“红袖,把烨儿带来,我们今天下馆子吃饭。”
江南对着身后的红袖吩咐道,不一会儿,烨儿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甜甜的和路怀宁和路芷晴打招呼,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京城最为富丽繁华的酒楼。
一行人要了上好的雅间坐下之后,路芷晴可怜兮兮的坐在江南对面,哀怨的看着她,闷闷的说道,“姗姗姐姐,你当初离开戎州的时候怎么不辞而别啊,我都难过得哭了好几天。哥哥的魂儿都像被勾走了一般,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一跌不振,可伤心了。”
江南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京城我娘亲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回来了。对了,你们怎么忽然到京城来了呢?”
“还不是哥哥,想你想得太厉害了,一直放不下你,所以就跑到京城来找你了。”
路芷晴满含复杂的看了江南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敌意,幽幽的说道,弄得江南像丈二的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忽然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路芷晴心里复杂的想法,路芷晴对路怀宁心里有着深沉的爱恋,她恨不得一辈子都没有女人靠近她哥哥的身边,可是她的哥哥又深爱着江南,因为得不到江南而陷入了痛苦之中不可自拔,为了让哥哥幸福,她只能忍痛含泪看着路怀宁爱上别人。
“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公主的皇兄已经和江南姐姐有了聪明又可爱的烨儿,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又开心,恐怕会让路公子和路小姐失望了。”
轩辕闵柔浅笑盈盈的说道,眼睛里却涌起了熊熊的怒火,竟敢在她的眼皮底下撬墙角,真是气死她了,“我江南姐姐是风国的郡主,只要再选择良辰吉日就会和我皇兄拜堂成亲的。所以路公子还是放弃吧,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何必和我皇兄争呢?烨儿,你和爹娘还有姑姑在一起幸不幸福?”
忽然被点到名的烨儿晶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脸蛋红通通的,分外的可爱,重重的点头,稚嫩的声音在雅间里十分的清晰,“烨儿当然很幸福啦,爹娘和姑姑都那么疼烨儿,烨儿很开心很喜欢。”
“那你想不想要让别人取代你爹爹的位置呢?”
轩辕闵柔压低声音,却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当然不想,爹很厉害的,可以保护烨儿和娘亲,还能赶跑很多坏人,我最崇拜爹爹了。娘亲也很喜欢爹爹,烨儿还经常看到爹爹抱着娘亲呢。”
烨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稚嫩的话语更是像尖锐的针扎在路怀宁的心上,疼得他都快要滴血了。路芷晴看到自己哥哥惨白的脸色,还有眼睛里隐忍的痛苦,嫉妒和不甘从心底涌了起来,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忽然冷笑着说道,“可是据我所知,贵国皇上似乎并不同意姗姗姐姐和翼亲王的婚事吧,不然为什么过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张贴皇榜状告天下,说他们要成亲。姗姗姐姐现在还是自己和烨儿住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住在翼亲王府不是吗?看样子,姗姗姐姐想要成为翼亲王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吧?”
轩辕闵柔眼神陡的变得锐利了起来,布满了冰冷的寒霜,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你又不是皇室的成员,你怎么知道皇上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没有张贴皇榜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成亲,路小姐,令兄和江南姐姐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看姗姗姐姐和翼亲王爷会不会大婚?”
路芷晴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更是让轩辕闵柔的脸都黑了,气得想要杀人。
“好了,别再说了,菜上来了,尝一尝这家的菜。闵柔,先喝点汤养养胃,一会你皇兄就来了。”
江南有些头疼,不知道路怀宁和路芷晴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追到了京城来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和路怀宁在一起的。
“路叔叔你多吃菜,你看你都瘦了,没有力气啦,将来娶了娘子都没有力气保护她。”
烨儿知道娘亲的为难,笑眯眯的说道,稚嫩又无辜的眼神让人拒绝不了。
路怀宁嘴角泛着苦涩的笑容,灼灼的目光依旧落在江南的身上,江南却只是冲着她礼貌性的笑一笑,淡然的移开目光,低头给烨儿布菜,根本就没有一点柔情。
路芷晴心里恨得都快要发疯了,尖利的指甲掐着掌心,深深的掐进肉里,敏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心,洛江南怎么可以这样将她哥哥的真心践踏在脚下,她凭什么?而自己,哪怕想要得到哥哥一个温柔的眼神都是这么奢望,她真的好恨啊。
“红袖,给路公子和芷晴小姐布菜,你们赶了那么远的路,应该累坏了吧,多吃点。”
江南不明白路芷晴为什么要用那种敌视的目光看着她,她不就是拒绝了路怀宁吗,至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吗?
轩辕闵柔心里也很生气,她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江南姐姐都不愿意和那个男人好了,还要死缠烂打,还有这个女人,那种阴森诡异的目光,好像很恨江南的样子,至于吗?
她有些着急,明明已经让暗卫给皇兄送信了,皇兄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这对兄妹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姗姗,我和芷晴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带我们在京城里四处转转?我想在京城里买一所院子长久的住下来,如果可以,你陪着我去看看好吗?”
路怀宁将眼底的心痛和阴霾敛去,又笑得如沐春风,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尊贵和霸气,直视着江南问道。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含着深切的期待,深深的凝望着她。
江南心里很不情愿,既然她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她不想再给路怀宁造成误会,于是虽然很抱歉,她还是硬声说道,“我这几天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不然我让红袖带你们四处转转吧,她最近对京城也很熟悉了。”
“姗姗姐姐,难道就连陪着哥哥四处走走你都不愿意了吗?当年你难产的时候哥哥不怕你身上的剧毒感染,帮助你顺利的生下烨儿。烨儿出生的时候身体那么虚弱,又是他精心调理了很长的时间,烨儿才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乖巧可爱。现在哥哥初来乍到,想要让你帮他一点点小忙你都不愿意,是不是未免太过冷血无情了?”
路芷晴猛的站了起来,脸上有着心碎神伤,沉痛的指责道。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江南都忍不住冒起了怒火,冷冷的瞧着眼前的少女,“路芷晴,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叙旧,而是来找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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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颓废了很多的男人,并没有伸手去接,凉薄的唇微微动了一下,略带嘲讽的声音蹦了出来,“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吗?”
之前不是恨不得将她娘亲所有的嫁妆都占为己有吗?怎么又变得这么大方了,肯忍痛割爱将这么多银子再送到她的手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洛鸿缨被她嘲讽的笑容刺得心脏疼得厉害,苦涩涌上心头,诺诺的说道,“这些是你娘亲嫁妆换来的,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银子,你就收下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江南坐下来,眼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粉碎了所有的骄傲,卑微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压抑的心情畅快淋漓的宣泄了出来,直接将那些厚厚的银票放在桌子上,“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吗?”
她来是因为轩辕语澈的事情,如果不是洛鸿缨说他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来见他的。
“皇后之前找过我,想要和我合作,对付翼亲王,确保太子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
洛鸿缨盯着女儿冷若冰霜的面容,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双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继续说道,“之前敲诈你娘亲的那些嫁妆不是我要的,而是要送给边关的韩将军,据我手下的探子回报,韩将军将那些军饷交给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并且将他们从关外引入云国境内,貌似是北荻骁勇善战的士兵。那些人已经秘密的往南移动了,你们要小心点。”
江南脸上的神色还是淡淡的,眼睛里却闪过了惊涛骇浪,难道韩家想要造反吗?这么重要的消息轩辕语澈现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还有吗?”
尽管已经震惊得神经高度紧绷了起来,江南的声音依旧没有一点起伏,平静的问道。
“那些人秘密的混在了韩将军的队伍里,和云国的队伍融合成一体了,是不轻易探查得到的,如果他们真的存在那样的心思,你们最好造作准备。”
洛鸿缨面上充满了忧虑,继续说道,“还有我在北荻的探子传回消息,北荻失散已久的六皇子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认祖归宗,深受北荻大汗的宠信。那位六皇子心思深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已经顺利的从几位皇子的手中夺走了一半的势力,如果是他和韩家勾结起来对付翼亲王,恐怕翼亲王的胜算也不会很多。据可靠的消息,失散的六皇子之前恰好和你一样待在戎州。”
一直安静的听着洛鸿缨说话的江南眼皮突突的一跳,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太快了,她什么都抓不住,“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会小心的。”
她不失礼数的说道,虽然心底很不喜欢她所谓的父亲,但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亏欠他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先回去吧,我也有事情要忙。”
洛鸿缨没有再说话,她也懒得再做表面的婉转迂回,平淡的下了逐客令。
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的丞相眼睛里殷切的希望瞬间被冷水泼灭了,苦涩和悔恨撕扯着他的心,差点要将他逼得发疯了,“那爹先走了。”
江南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应声,洛鸿缨依依不舍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犹豫的开口,“江南。”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能一次性的说完吗?”
她心底窝火得很,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这人真是可笑,现在想认回她这个女儿了,就摆出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有意思吗?一颗心都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能再回到当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爹的手上也积攒了一些力量,如果你遇到困难,一定要记得跟我说,我会义无反顾的保护着你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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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缨的心里充满了期待,郑重其事的许下承诺。
“我想应该不用了,最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呢?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江南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可是却划出了一道鸿沟,任由他怎么努力都跨越不了那些障碍,再也进不了他女儿的心里,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皇上不同意你嫁给翼亲王当王妃,完全是因为你身后没有显赫的势力和背景,如果你不嫌弃,丞相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爹会把你的名字重新添在族谱上,你将会是最尊贵的大小姐。我会澄清二姨娘当初散布的谣言,为你的前路扫清楚障碍,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翼亲王成为正妃,您看可以吗?”
洛鸿缨眷恋的看着自己亏欠了二十年的女儿,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只为博她一笑,不想这么快就让她的女儿远离他的视线。
江南的耐性已经被耗光了,腾的站起来,璀璨的眸子里堆满了寒霜,冷冷的说道,“不需要,再说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回去安安稳稳的当你的丞相吧。来人啊,送客!”
洛鸿缨被她毫不留情的话语弄得脸色很难看,更多的是伤心难过,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酷似妻子的女儿,一丝薄雾从心底涌了上来,让他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莲香走进来,指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又带着一丝冷淡,“洛丞相,请吧。”
洛鸿缨缓缓的走着,背影萧索而孤单,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只是这些在江南的眼睛里根本就激不起她的任何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他欠下的债,就算是良心不安也是他的事情,和她无关。
等到洛丞相已经离开了,她箭步流星的朝着房间走去,想到洛鸿缨所说的那些事情,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危险慢慢的靠近,她又不知道那种危险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轩辕语澈还在睡着,安静得像个孩子。
江南轻轻的推开窗户,看着花园里的景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问题,一直到夜幕降临时分,都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再有一个时辰就是宴会的时间了,她想要将轩辕语澈唤醒,才转过身就看见他用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眼神看着她,缱绻深情在幽深的眸子里流转着。
“快点准备一下吧,一会还要进宫呢。”
江南淡淡一笑,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乌黑如墨的长发,利落干净的挽了优雅大方的发髻,用一根镶嵌着珍珠的流苏簪子挽住。
梳好了头发,她又画了个薄薄的淡妆,换上一套绯红色的长裙,长长的裙摆逶迤拖地,将她纤细的腰,饱满的胸勾勒得玲珑有致,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轩辕语澈换好了一套淡紫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尊贵,浅笑盈盈的朝着她走来。
江南被那双散发着魔力的瞳孔深深的吸引住了,微微张开唇,盯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跳如雷,就连呼吸都困难了,白皙的脸上也泛起了阵阵红晕,脸红心跳。
轩辕语澈修长温热的手抚上她柔滑细腻的脸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上,酥酥的,麻麻的,带起了阵阵战栗,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江南都醉了,“江南,你真的好美。”
江南只觉得全身都僵硬了,血液在沸腾着,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隐忍的爱恋,声若蚊蝇的说道,“你也很好看,我很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轩辕语澈听到她的赞美,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了起来,一直吻到她嘴唇发麻,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了才肯松开她。
两人都是一脸潮红,胸口一起一伏的,沉浸在彼此带来的爱恋里。
“好想快点成亲,把你娶回家去。”
轩辕语澈的声音沙哑暗沉,多了一丝*,捧着她的脸,眼睛炙热得吓人。
“应该快了,我也想早点让一家人团聚。”
江南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迷蒙的色彩,喃喃的说道,希望他们能够克服一切障碍在一起,她不想再一个人漂泊无依了。
轩辕语澈刚想要说什么,红袖轻轻的敲门,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皇上遣了宫里的嬷嬷来传话,请小姐和王爷进宫。”
“我知道了。”
江南隔着门应道,“你去看看公主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宫了。”
红袖应了一声退下去了,屋子内旖旎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南想起洛鸿缨跟她说的话,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挡,没有一点遗漏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轩辕语澈。
“这些事情我也查到了,你放心吧,他们就算有那个心,想要成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是北荻的六皇子,弄得神秘兮兮的,这么久了都没有露过面,想要探查他的消息都不知道从何查起。”
轩辕语澈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低声的说道。
“洛鸿缨说他曾经住在戎州,说不定他对云国也是很熟悉的。或许当初我们在戎州的时候已经和他擦肩而过也说不定呢。”
江南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喃喃的说道。
“不要想这么多了,不管再狡猾的人,都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先去参加晚上的宴会吧。风国的公主和太子都来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想必你也会喜欢的。”
轩辕语澈牵着江南的手朝着轩辕闵柔住的屋子走去,恰好轩辕闵柔已经梳妆完毕,浅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明媚得像娇艳的花朵。
“雪盏,红袖,你们在家照顾烨儿,莲香,玉芊陪我进宫去。”
江南又交待了烨儿几句,和轩辕闵柔,轩辕语澈朝着大门走去,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只等他们坐上去,就能够出发了。
走到前院花园的时候,江南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嫚珊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忽然在莲香的耳边说了几句。
莲香急忙走过去把嫚珊带了过来,“小姐,她来了。”
“嫚珊,今天你随我进宫长长见识。”
在那个少女局促不安的时候,江南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这不合适吧?”
嫚珊似乎吓了一跳,迟疑的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去梳妆打扮换衣服,随我进宫去。”
江南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和轩辕闵柔,轩辕语澈走出了大门,已经有三辆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几个人很快坐上了马车,等到嫚珊也上车之后,飞快的朝着皇宫奔驰着。
宴会设在太和殿中,早已经布置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羊毛地毯,各式各样的鲜花摆在设宴的桌子上,散发着清新馥郁的香气,紫色的纱幔飞舞,点缀着珠光宝气的宫殿,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朝中重臣及其家眷都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江南还没有坐下,只见一个温柔娴静的少女款款的向她走来,眼睛里有着和善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说道,“洛小姐,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这位是我的父王。父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丞相府的大小姐,洛江南。”
辽远王眼神锐利如同冰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江南,老奸巨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洛小姐的美丽让天地日月都黯然失色。洛丞相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果然有福气。”
“王爷过奖了,姝涵郡主温柔得体,优雅大方,是众多少女膜拜的典范,您才是好福气。”
江南笑眯眯的说道,不管心里如何想的,伸手不打笑脸,这点修养她还是有的。
“洛小姐真会说话,难怪翼亲王那么喜欢你,果然是有着过人之处。看洛小姐也是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想必定是能容人之人,也难怪小女天天在本王念叨着想做洛小姐的妹妹。”
辽远王意有所指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加的高深莫测了,视线也落在了轩辕语澈的身上,那模样,似乎已经笃定了他的女儿一定会嫁给轩辕语澈一样。
江南但笑不语,亲昵的挽着轩辕语澈的手,幸福得像陷入爱河的小女人。
轩辕闵柔笑意浅浅的看着钱姝涵,脆生生的说道,“干嘛要做江南姐姐的妹妹啊,姝涵郡主不如做本公主的姐姐多好啊,本公主可以让父皇给你指一门好的亲事,保准郡主能够满意。”
被碰了个钉子,辽远王心里有些恼火,脸上的笑意却不变,宠溺的摸着女儿的头,“公主金枝玉叶,小女身份卑微,哪里能够做公主的姐姐呢?您真是折煞小女了。”
钱姝涵含情脉脉的看着轩辕语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温柔的话语却是对着江南说的,“洛姐姐不介意我和你坐在一起吧?”
江南冲着她温柔的一笑,用十分和蔼的语气说道,“当然不介意,如果你不介意明天京城的那些名媛小姐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想必郡主也知道,我在京城的名声一向不是很好,那些身家清白的贵族少女都将我当成是洪水猛兽的。”
钱姝涵脸色一变,笑容都变得很勉强了,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洛江南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还是清清白白的,真要和她扯上关系,会被唾沫淹死了。
辽远王看出女儿的为难,笑呵呵的说道,“想必皇上快要来了,就不打扰王爷和公主了,姝涵,快点到位子上坐好吧,别让王爷看笑话。王爷,本王相信我们之间会有好事的。”
轩辕语澈扯着唇笑得无懈可击,“好事肯定会有的。”只是是怎样的好事就不一定了。
钱姝涵有些舍不得,却还是被她的父亲拉走了。
“江南姐姐,我们坐下吧。”
轩辕闵柔在心里暗暗鄙视着那个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的女人,低着头翻了翻白眼,挽着江南的手臂坐下。
轩辕语澈害怕江南心里不痛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南微微点头,眼角的余光被踏进殿内的人吸引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只见轩辕雪衣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将整个人衬托得修长玉立,俊美不凡,若不是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透露出丝丝的阴寒,真像是翩翩贵公子。
他挺直脊梁,高傲的扬着头走进来,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南下意识的去看了轩辕语澈一眼,后者笑得温文尔雅,眼睛里有着温暖细碎的流光,尊敬的看着太子缓缓的走进。
若不是江南触摸到那只手冰凉一片,她甚至以为他是无动于衷的。
“参见太子殿下。”
众位大臣及其家眷纷纷恭敬的行礼,震耳欲聋的山呼声响彻太和殿。
“都起来吧。”
轩辕雪衣温和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凉意,走到轩辕语澈和江南的面前时停下了脚步,意有所指的说道,“皇弟,洛小姐,好久不见了。”
“太子皇兄,的确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轩辕语澈握着江南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裂开嘴笑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厮杀,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了,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温暖无辜。
“是啊,上次和皇弟相遇,真是让本殿至死难忘啊,皇弟真是幸福,美人相伴,又深得父皇的宠幸,意气风发呢。”
轩辕雪衣幽幽的说道,亲密的锤了轩辕语澈一拳,靠近他的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你派了那么多杀手追杀我,没有将我杀死,心里很失望吧?轩辕语澈,那些帐我会好好跟你算的,你等着瞧!”
他差点就丢了一条命,韩家众多的势力被铲除,弄得他元气大伤,要是不杀了轩辕语澈,难消他心头之恨。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吧,太子皇兄。”
轩辕语澈用内力将那一拳的力量分散在身体的各处,不动声色的说道。
轩辕雪衣松开手,波涛诡谲的眸光落在江南的身上,冷飕飕的,像猎人想要弄死猎物之前的疯狂,看得她头皮有些发麻,心砰砰的跳着。
“江南,被爱情滋润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吧?本殿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也不枉你曾经和本殿是夫妻一场,你说是吗?”
江南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涌了起来,差点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真想给这个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却不得不忍了下来。
“多谢殿下关心,还有殿下说错了,我们从来就不是夫妻过。”
不卑不亢的声音回应道。
“对了,皇弟,忘了告诉你了,今天参加宴会的,除了风国的使者之外,北荻的使者也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满意的看着轩辕语澈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震惊,轩辕雪衣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径直从江南的面前走过,眼睛里闪烁着嗜血残忍的毁灭。
江南握紧了拳头,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看到嫚珊恍然心痛的模样,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痴情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难道嫚珊和轩辕雪衣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嫚珊察觉到江南在看她,情绪迅速的调整,“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倒是你,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江南轻柔的声音带着暖暖的关切,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嫚珊的反应,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奴婢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达官贵人,有点不知所措。”
嫚珊不好意思的说道,低垂着眼帘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江南的身后。
江南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脸上还是笑着,“没事就好,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回府了。”
正说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各位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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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朝中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目光落在轩辕语澈,洛江南,司徒煜弦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诺大的宫殿内静悄悄的,静得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语澈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霜,嘴唇抿得紧紧的,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不定的光芒,安静的一动不动,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胸口处翻涌着怎样滔天的怒火。
洛江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北荻的使者所说的那些话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璀璨的眸子里流光溢彩闪耀,缓缓的从那些有备而来的使者身上落在了轩辕祁渊和轩辕雪衣的身上。
轩辕祁渊锐利幽深的眼睛里有激动的火焰燃烧着,即使他极力的隐藏,她也能够感受得到,是啊,能不动心吗,一个女人能够换五座城池,不管是哪国的皇上,恐怕都会毫无疑问的选择成交吧。
轩辕雪衣则是低头优雅的品茶,微微上翘的唇角昭示了他愉悦的心情,这么大的诱饵,他就不信父皇会不动心。
洛鸿缨则是愤怒得想要杀人,眼睛通红一片,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又是心疼又是担心,恶狠狠的瞪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北狄使者,生气的脱口而出,“不可以!江南五年前就已经和翼亲王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并且都已经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和翼亲王才是堂堂正正的一家人,北荻六皇子难道想要夺人所爱吗?”
清晰愤怒的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那原本怀疑洛江南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轩辕语澈青睐的人们沸腾了,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复杂的,了然的,嫉妒的眼神聚焦在江南的身上。
早就知道洛江南简直是轩辕语澈最为深爱的女人,翼亲王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不惜得罪太后和皇上,因此早就有不少人怀疑江南的孩子是不是最受皇上宠爱的王爷的子嗣。当然他们只是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如今能够得到洛丞相的亲口承认,众人心里的谜团终于得到解开。
轩辕祁渊原本都要答应北狄使者的条件了,毕竟五座城池不是小数目,那么的诱人,他怎么可能不答应。谁知道向来把洛江南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洛丞相竟然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坏了他的大事,真是快要把他气死了。
“北荻的使者在跟朕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洛丞相,请你谨记自己的本分。”
胸口处怒火飞扬的皇上恶狠狠的瞪了洛鸿缨一眼,脸色陡的变得铁青了起来,咬着牙从唇边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那么好的机会,如果真的毁坏了他的好事,他要让这个老头好看!
“既然贵国六皇子对洛小姐一见倾心,君子自然是要成人之美的,来人啊!”
轩辕祁渊提高声音喊道,嘴唇一张一合,已经到唇边的话很快被轩辕语澈抢了去,“父皇向来一诺千金,喜欢成人之美。儿臣在这里谢过父皇成全儿臣对江南的一片情意,儿臣必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寻找良辰吉日风光迎娶江南!多谢父皇!”
一道清冷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轩辕语澈拉着江南的手出列,恭敬的朝着皇上跪了下去,“父皇早就知道儿臣和江南两情相悦,誓死不会离开对方,谢父皇成全儿臣,儿臣和江南感激不尽!”
一席话下来,原本就混乱的场面乱成一锅粥,看戏的那些人风中凌乱了,就连原本洋洋自得的北狄使者也被这样的场面弄得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站在大殿中央,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轩辕祁渊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一出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脸色铁青,手中颤抖的指着轩辕语澈,想要痛骂一番。
轩辕语澈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清朗的声音里多了几丝暖意,“父皇也知道儿臣和江南在一起都已经五年多了,就连皇家的子嗣都有了的,我们情深意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想必父皇也希望儿臣幸福吧。栗子网
www.lizi.tw江南虽然已经不是洛家尊贵的大小姐了,但是她身上流着风国皇室的血脉,现在风国的太子殿下奉了皇上的命令以公主之礼将她迎接回去,她就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有着显赫的家世,和儿臣也是门当户对。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想必父皇如此圣明,也不会做出那等冷血无情的事情来的。而且,北荻的六皇子虽说和江南有过一面之缘,对她一见倾心,可是想必六皇子应该也不知道江南已经是儿臣孩子的娘了,那些话也就做不得数了。”
“老臣认为翼亲王所言极是,小女早就是翼亲王的人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嫁给北荻六皇子了。如果小女真的嫁过去,或许现在不会说什么,若是以后会有什么变故,难保北荻会不那这件事情来说事,请皇上三思。”
洛鸿缨附和道,身体绷得紧紧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江南去北荻,她喜欢翼亲王,翼亲王爷喜欢她,两人就应该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他不能让江南再受到任何的痛苦了,哪怕是得罪皇上,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轩辕祁渊听着两人的话,犹豫不决的在北狄使者和轩辕语澈的身上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得不说,洛鸿缨的忧虑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五座城池的确很诱人,可是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五座城池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机和算计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似乎不应该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又堆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此时非同小可,实在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决断。各位使者还是欣赏歌舞,待朕细细斟酌之后再给各位使者答复。”
这话让轩辕语澈冒火了,眼神陡的变得犀利了起来,像淬了毒的利箭朝着皇上身上射去,冷沉的开口说道,“洛江南是我的女人,她这辈子只会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会去的,更加不会成为父皇你联姻巩固政权的棋子,父皇,你还是放弃吧。你真的要联姻儿臣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不是将我的女人当成棋子,你想要谁嫁给北荻六皇子儿臣都无所谓,包括您的妃子。”
这些话他是不想说的,可是现在他真的太生气了,又想到了无辜枉死的母妃,怒火就忍不住蹭蹭的往上窜。
“你闭嘴!快点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轩辕祁渊在那么多的使者面前被儿子说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权威,气得头顶都冒烟了,眼睛通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咬着牙厉声喝道。
那些愤怒的火焰并没有影响到轩辕语澈,他依旧风度翩翩,漆黑明亮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落在轩辕雪衣的身上,深不见底的瞳孔微微收缩力了起来,骇然的杀意掠过。
轩辕雪衣,这笔账他记下了,想要算计他的女人,总有一天他要让轩辕雪衣悔不当初!
“儿臣谢过父皇成人之美,等到和钦天监择了良辰吉日之后,儿臣会娶江南过门,让她成为儿臣名正言顺的妻子,不会再让父皇操心儿臣的终身大事了。”
温润如玉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贵气,让参加宴会的那些未出阁的贵族少女碎了一地的芳心。多么温柔多么专情的男人,可惜所有的柔情都献给了洛江南那个女人,她们恐怕再也没有希望了。
钱姝涵的脸色陡的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嫉妒和心痛蔓延在她的胸口,硬生生的撕扯着她的灵魂,差点要将她逼疯了,她不甘心,她才是皇上中意的翼亲王妃人选,凭什么要让名声败坏的洛江南抢走属于她的一切,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温柔娴静的少女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哽咽的说道,“爹,洛小姐要成为翼亲王妃了,我要怎么办?”
那是她第一次怦然心动的男人,她那么欢喜,脑子里有着深情的爱恋,多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他的新娘,可是现在洛江南已经满满的占据了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的心,半点都容不下她的存在,她要怎么做才能扭转乾坤,成为轩辕语澈的王妃?
“姝涵,别担心,事情还没有完,再等等看,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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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远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心里同样很不高兴,他真想将洛江南除之而后快,当然老奸巨猾的他能够控制得好好的,不会让那些情绪落表露出来,故而只是直直的坐着,等待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语澈皇弟急什么呢,父皇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把洛小姐许配给你成为正妃,你不要误会了。”
轩辕雪衣恨不得将这个跑出来搅局的轩辕语澈给碎尸万段了,脸上却还是带着迷人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他和北荻六皇子可是有着协议的,怎么可能让快要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不管花费多少代价,他都要阻止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婚事。
北荻的使者也回过神来,又恢复了恭敬的模样,认真的说道,“皇上,我朝六皇子的确是对洛小姐一见倾心,非洛小姐不娶。我等在觐见之前也在京城里打听过了,凡是打听到的情况都是洛小姐云英未嫁,是以我等在冒昧的求亲。至于洛丞相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北荻的男儿根本就不在乎女子是否为完璧,也不乏长兄过世妻子由弟弟继承的事情。所以请殿下放心,我们北荻绝对不会以贞洁为借口刁难洛小姐。我朝六皇子也是一个清风朗月之人,又才华横溢,洁身自好,他喜欢了洛小姐,就一定会将洛小姐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宠爱着。六皇子是以十足的真心想要求娶洛小姐,还请殿下成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辽远王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站了起来,认真的说道,“微臣可以作证,北狄使者所说的那些习俗都是真的。草原男子根本就不会看重女子的贞洁,即使洛小姐并非冰清玉洁,六皇子也不能以这样的理由来为难我云国。洛小姐是云国之人,又是贵族出身的千金,现在云国需要洛小姐,身为云国子民的洛小姐自然应当义不容辞的为吾皇分担重任才对得起云国。”
话音落下,大殿内又开始沸腾了起来,众大臣纷纷交头接耳,赞成让洛江南和亲的大臣竟然占了绝大多数。
轩辕雪衣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了,唯恐天下不乱般的说道,“洛小姐,现在云国需要你,你就答应吧,难道你要成为不忠不义之人?”
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眼睛里闪过恶毒的光芒,杀机顿起,脸上却挂着雍容华贵的笑容,和蔼可亲的对轩辕祁渊说道,“皇上,太子说得对。的确,洛江南身为云国的子民,在国家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应该义不容辞的为国家效力,这是她的荣耀,也是她的责任。”
“皇后和太子所言甚是。洛小姐应该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尽她所能够尽的力量。”
数十位大臣纷纷站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一丝迂回婉转的给轩辕语澈施加压力。
洛鸿缨气得连都快要歪了,脸色铁青,头顶上差点就冒出青烟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面对那么多大臣的舆论压力,饶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就连出席宴会的那些千金小姐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了,“洛小姐本来就不是清白之身,能够嫁给北荻六皇子当皇子妃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在云国享受了那么多年优渥的生活,等到国家需要她做出奉献的时候就应该乖乖的听从皇上的安排好了。这样的荣耀又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成为国家的罪人,那可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原本嫉妒得差点崩溃的钱姝涵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丝渐渐熄灭的希望又死灰复燃,太好了,如果能够让洛江南去和亲,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抢走她的翼亲王妃之位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扯着父亲的袖子,眼睛里多了一丝祈求。
辽远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借着他的优势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局势顿时成了一边倒的趋势,几乎是九成以上的大臣都同意让江南去和亲。
五座城池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连接着云国北境的那些城池,幅员辽阔,地势险要,向来是兵家的必选之地,这么好的扩充云国版图的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
“语澈皇弟,你就忍痛割爱吧,为了云国的繁荣昌盛,为了江山社稷能够万世千秋的传承下去,洛江南和亲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语澈皇弟若是喜欢,以后会有一百个一千个。”
轩辕雪衣眼睛里幸灾乐祸的痕迹更加明显,得意的看着轩辕语澈,一直堆积了好久的恨意像是发酵的美酒一般,越来越浓烈,他恨不得这对狗男女立刻就去死,让他再也没有威胁,以后整个云国的江山就是他的了。
轩辕语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紧江南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半分,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毁灭的光芒,缓缓的踏上了平整的台阶,在轩辕祁渊错愕的目光里绽放出了如同罂粟般妖娆又致命的笑容,“你是想让整个云国为你的*陪葬吗?你要是想,大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大可以把江南赐给北荻的六皇子成为皇子妃。只是尊敬的皇上陛下,在你同意的那一刻,我会毫不犹豫的让整座太和殿的文武大臣,皇室成员为我和江南的爱情陪葬。我不是在威胁你,不信你就等着瞧。”
那些话语里面嗜血狠绝的味道是那么的浓烈,轩辕祁渊知道儿子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动了杀心,因为他从儿子的袖子里看到了致命的毒药。
那毒药只要往大殿里一洒,所有的人都能够毙命。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都被儿子眼睛里的决然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心思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得不压了回去。
轩辕语澈扔下那么一句话,终于还是拉着江南的手走下台阶,在他们的位置上坐好,似笑非笑的瞪着高台之上的皇上。
“都给朕安静下来!”
充满威严的声音迸出来,所有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朝着皇上看过去,想要知道他的决定。
就连北荻的使者都忍不住紧张起来,直直的看着轩辕祁渊,心揪得紧紧的,希望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六皇子可是下了命令的,务必要他将洛小姐和亲的事情办成功,如果不成功,他都不知道回去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结果。
钱姝涵也绷紧了身体,手指紧握成拳,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底一个紧张得都颤抖的声音幽幽的说道,“快点同意啊,洛江南去和亲不管是对谁都有莫大的好处。”
掌控着云国的主宰深深的看了北狄使者,忍着心痛,面上故作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朕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他模棱两可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钱姝涵的心上,她恨得差点要发狂,尖利的指甲掐着掌心,刺痛她娇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汨汨的渗了出来。为什么不答应,现在不答应,等到宴会过后,想要再硬逼着洛江南嫁给北荻六皇子的可能性就更小了。依着轩辕语澈爱她的程度,怎么可能再次让她被推到风间浪口之上。
可是她不甘心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必须要牢牢的抓住了,逼得皇上同意了洛江南和亲,她才有可能被册封为翼亲王妃,名正言顺的站在轩辕语澈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捅了捅辽远王的胳膊肘,想要让她的父皇为她出头解决了这件事情。
辽远王眼底复杂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掠过骇人的光芒,迅速的对他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既可以和北荻化干戈为玉帛,结为秦晋之好,又能够使我云国更加繁荣昌盛。想必洛小姐也很乐意为云国做出贡献的,北荻的六皇子妃也是极为荣耀的身份,她哪里有不情愿的道理呢。”
江南眼神很冷,怒火蹭蹭在胸口燃烧了起来,忍了又忍,刚想反唇相讥,洛鸿缨已经抢先开口了,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冷笑着说道,“这位大人也是带着令嫒来的,既然是这么大的荣耀,本相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独揽光芒,送个顺水人情给大人好了,想必令千金也会很喜欢六皇子妃这么尊贵的身份的。”
那大臣吓得脸色都变了,原本的义正辞严的嚣张气焰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眼睛里的理所当然顿时变成了强烈的惊恐。再看看他身边的女儿,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全身抖如筛糠,差点就捂着头尖叫了起来。
洛鸿缨胸口愤怒的火焰被那么一搅,顿时冷笑了起来,嘲讽之意更加强烈,“貌似大人也不喜欢这份荣耀吧。我家江南和翼亲王两情相悦,连孩子都有了,你们又有怎样的资格要我的女儿去和亲?你们身后那些冰清玉洁的女儿既然那么想要成为六皇子妃,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毛遂自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道理难道不懂吗?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将他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不说江南喜欢的人是翼亲王,就算不是,他也绝对不会让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头的女儿被人活生生的推入火坑之中。
“都给朕安静,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朕心中自有考量,不要再争吵了。”
轩辕祁渊无视北荻使者失望的脸色,咬着牙沉声说道。
他的儿子真是狠,竟然用鱼死网破的手段来威胁他,偏偏还是那么有效,真是气死他了。的确,手中掌握着云国的万里江山,享受惯了所有人膜拜的快感,像是把全世界都握在掌心里,将世间的一切都征服了,那样睥睨天下的感觉尝过之后就再也不想放弃了。他不想因为五座城池让这个不讲情面的儿子毁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轩辕雪衣原本得意洋洋的心情都变了,眼睛里流露出浓烈的不可置信,“父皇!”
轩辕祁渊眼神像锐利的冰刀一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愤愤不平的太子殿下满腔的不满再也不敢发泄出来,五脏六腑气得差点燃烧了起来。
满意的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轩辕语澈嘴角嘲讽的笑容更加深刻了,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如果有哪位大人觉得不服气,还想要让江南去和亲的尽管站出来。本王相信北荻六皇子不会介意多几个妃子的。”
此话落下,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不少人背后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不敢再做声。翼亲王说的话向来都是算话的,尤其是碰到了他的逆鳞之后。他们可不想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一直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发展的司徒煜弦幽幽的开口了,“本殿奉了吾皇的命令还有一些话要转告云皇殿下。”
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数不清的目光纷纷的投注在风国太子的身上,倾耳聆听接下来他将会说出来的话。
“不知道风国皇上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
轩辕祁渊又恢复了云国皇上的威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平静的问道,似乎刚才殿内吵哄哄的闹得不可开交的情况是一种错觉。
“吾皇说了,洛小姐是皇室的血脉,在她已经和洛家断绝了关系的前提之下,只要她愿意,本殿务必要将她带回风国册封为公主。谁若是敢阻拦,哪怕是血流成河,江山动荡都在所不惜!风国的铁蹄同样以骁勇善战出名,吾皇也不想那些铁蹄践踏上云国的江山。”
丰神俊朗的轩辕煜弦平淡的叙述着,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决然和杀气让云国的文武百官忍不住心惊肉跳,没想到风国对洛江南居然重视到了这种程度。
轩辕祁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震撼,看着洛江南,甚至暗自庆幸没有冲动之下答应了北荻的求亲,如若不然,将风国惹急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我愿意!”
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洛江南缓缓的站起来,眼睛里透着决然的看着司徒煜弦,字字清晰,“我愿意跟随太子殿下回到风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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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轩辕闵柔的身边,手指颤抖的试探着轩辕闵柔的鼻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观察着她中毒的症状,在知道究竟是哪种毒药之后,飞快的掏出银针,又快又准确的对准轩辕闵柔身上最重要的穴位扎了起来,不敢有任何的耽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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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点将她指尖挑破,放出毒血来。”
她沉声说道,眼睛里有着强烈的紧张,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闵柔,你一定不能有事。
轩辕语澈听到她的话,立刻拿着锋利的匕首挑破了轩辕闵柔的指尖,只见乌黑的血从莹白细腻的手指上渗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南等到将银针都扎好之后,颤抖着手从药囊里拿出最后一颗九转还魂丹给轩辕闵柔服下,而后又马不停蹄的施针,时间静静的过去,借助着银针的力量,还有九转还魂丹强大的解毒功效,轩辕闵柔身体内流出来的乌黑的血越来越少,最终又恢复了鲜红健康的颜色。
等到轩辕闵柔的心跳和呼吸又恢复了正常,江南才飞快的拔出了她身上的银针,又用普通的丹药给她服下去补充身体,而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
轩辕语澈的眉头蹙得紧紧的,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心疼,沉声问道,他真的很害怕闵柔会有什么意外。
“她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还醒不过来。”
江南小心翼翼的扶着轩辕闵柔,轻声的开口说道,心情却很复杂。如果不是闵柔替她挡了一刀,那把刀刺入她的心脏,她现在应该死了吧。
“羽书,羽墨,将皇上请过来彻查此事,揪出凶手杀无赦!”
轩辕语澈是真的动怒了,这些人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想要刺杀江南,还害得闵柔现在还昏迷不醒,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江南让一起前来的两个丫鬟扶着轩辕闵柔,附在轩辕语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轩辕语澈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了,隐忍的怒气似乎想要杀人一般,若有所思的朝着钱姝涵看了一眼,吓得养尊处优的尊贵郡主心脏差点要跳出来了。
可是轩辕语澈只是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就冷冷的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皇上接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看到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样的轩辕闵柔,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勃然大怒,立刻将整件事情交给轩辕语澈去查清楚,找出凶手定要严惩不贷。
“语澈,闵柔就留在宫里好好养伤吧。”
轩辕祁渊心疼又但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儿子商量道,
“父皇,行刺闵柔的就是宫里的宫女,儿臣实在不放心闵柔,还是让儿臣照顾公主吧,等到她的惊吓过去之后,再让她在宫里住。”
轩辕语澈恳切的看着皇上,心痛的说道。
“儿臣会请最好的大夫照看闵柔的,请父皇不要担心。”
云国的皇上也知道女儿最近还在怪他,怕她醒来知道自己在宫里看到自己又不舒服,眼睛里涌过了一丝黯然的色彩,最终还是没有勉强儿子,“也好,让洛江南照顾她吧,想必闵柔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他已经知道了是洛江南替轩辕闵柔解了毒的缘故,不过心底还是不舒服的。
“羽墨,羽书,你们带人去查查看这个宫女是哪个宫的,在行刺之前和谁见过面。”
轩辕语澈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就连声音都染上了森寒的怒气,冷声问道。
不多时羽墨和羽墨就回来了,查到那个宫女是御膳房的,之前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根本探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大臣窃窃私语了起来,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后怕,也有些焦躁了,他们是朝廷的大臣,被关在太和殿里的确不好看。
轩辕语澈当然听到了那些大臣的抱怨和不满,也看到了还未离开的轩辕雪衣幸灾乐祸的笑容,缓缓的将视线扫视了一拳,提高声音说道,“刚才将宫门封锁是因为公主被人行刺了,为了防止凶手逃出去不得已做出的反应,还请各位大人不要见怪。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家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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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住太和殿的侍卫松开了封锁,众人源源不断的朝着门口走去。
洛鸿缨和风国的使者却没有着急着离开,走到轩辕语澈和洛江南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有些惊魂未定。
“江南,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的害怕,洛鸿缨眼神极尽的锁住女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江南的脸上是一片淡然,温和有礼的声音却透着千里之外的淡漠,“谢谢你的关心。”
说着将视线落在了清风淡雅的风国太子身上,眼睛里流露出了暖暖的浮光,“太子殿下,刚才多谢你的提醒,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只是饶是如此,她还是连累闵柔受到了伤害,她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江南,你是我的妹妹。”
司徒煜弦温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清润如水的声音从唇边流淌了出来,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还带着深深的歉意。
“是啊,江南姐姐,你没事就好了。闵柔公主真是个好姑娘,我很佩服她。”
司徒清雅在一旁说道,如果是她,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冲出去救江南姐姐,这样的女孩要是做她的嫂子应该也很不错。
“风国太子,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等到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聚。舍妹受伤了,本王现在要将她带回家去好好休养,失陪了。”
轩辕语澈同样感激眼前这个卓尔不凡的男人出声提醒,不然他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闵柔中毒了还有江南可以帮她解毒,若是江南中毒了,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太医来。现在光是想想,他都一阵阵后怕。
“那等到明日在下和舍妹再去探望公主。”
司徒煜弦也不勉强,拍着依依不舍的妹妹温和的说道,“走吧,我们明天再去看公主。”
“玉芊,莲香,扶着公主,小心点,不要摔到了,王爷,我们走吧。”
江南轻声说道,伸手握住轩辕语澈冷汗涔涔的小手,在侍卫的簇拥下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洛鸿缨的嘴唇动了动,不舍的说道,“江南。”
他想要追上去,对上司徒煜弦的略带嘲讽的眼神时,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又是心痛又是悔恨,情绪差点崩溃了,是啊,他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呢,在江南的心里恐怕早就恨死他了。
司徒清雅眼神复杂的看着洛鸿缨,看到他追悔莫及的模样,大约猜到了什么,忍不住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挽着哥哥的袖子扬长而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太和殿,如今只剩下打扫的宫女和太监,冷清无比。
轩辕语澈和江南等人坐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让厨娘煎了一碗药给她服下去,直到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些血色,才放心下来。
江南阴沉着脸,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霜,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莲香说道,“去把嫚珊带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她。”
“是她下的毒手?”
轩辕语澈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不是,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她和轩辕雪衣之间一定有关。”
江南冷哼一声,心里气得快要疯掉了,那个宫女行刺的位置正好是嫚珊挡住的,如果不是她有意让开那个地方,或者她能够出声提醒,行凶者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原来嫚珊那么恨她,已经恨之入骨了。
“我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轩辕语澈心里很不高兴,幸好他的妹妹没事,如果不然,只要揪出凶手,他一定会让那人碎尸万段。
“我觉得这件事情和钱姝涵有关,或许她就是幕后主使人也不一定。轩辕雪衣极力的想要促成我和北荻六皇子之间的婚事,我死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最有可能的就是钱姝涵,她那么爱你,而我的存在是她最大的阻碍,如果我去和亲了还好,现在你一直阻止我和北荻联姻,她肯定容不下我的存在。”
江南想到宴会上钱姝涵怨恨得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眼睛里掠过骇然的杀意,如果真是钱姝涵做的,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死去的那个宫女今天接触的那些人的背景,或许会查到什么。”
轩辕语澈立刻站起来,吩咐他的属下去查那些事情了。
嫚珊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哭得红通通的,委屈得像小兔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悔恨的说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好好的看着周围的动静,害得小姐差点被坏人行刺,请小姐责罚。”
江南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起来,怒火蹭蹭的往上涌,“你为什么要躲开,你的位置想要看清楚那个宫女的动作是最容易的,那时候你大可以出声提醒,可是你没有那么做,嫚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费尽心思的混到我家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嫚珊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哀怨的看着江南,闷闷的说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奴婢很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到了府里也努力的做事,想要报答小姐的恩情。奴婢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来,如果奴婢有半句谎话,奴婢愿意天打雷劈。”
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江南唇角嘲讽的弧度更加大了,“别发誓,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是从来不会实现的。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让我没有办法相信。说吧,你和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要将我毁了心里才开心?只可惜我命大,并没有死,你很失望吧。”
她今天一定要撕破嫚珊的伪装,真是太让她生气了。
“奴婢没有,奴婢第一次进宫太害怕了,那个宫女出手的速度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冲到小姐身边了,我没有害小姐,请你相信我。”
嫚珊哭得更加凶了,梨花带雨般的看着江南,急切的解释道。
江南眼神锐利得像是可以穿透灵魂一般,将嫚珊看得无所遁形,“是吗?嫚珊,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柔滑细腻,像是羊脂玉一般。你却说你是普通农户的女儿,你觉得可信吗?你今天第一次进宫吧,那么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皇宫,你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歆羡和意外,你是经常进宫吗?看到太子殿下那样的男人,你眼睛里流露出的爱意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太子殿下的女人吧,他派你来的吗?”
嫚珊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脊背阵阵发凉,冷汗湿透了衣裳,她甚至不敢去看江南的眼睛,害怕她脸上泄露出多余的情绪让这个敏感的女人知道了什么。
“奴婢没有,小姐你冤枉奴婢了,奴婢对小姐的真心日月可鉴。”
太子殿下的女人?
江南却忽然停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强烈的念头涌上她的心间,惊得她血液差点凝固住了,再也不能流动。
如果嫚珊真是轩辕雪衣的女人,她会不会是洛天瑜?洛天瑜会不会没有死?
这个荒谬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洛天瑜!”
她忽然喊了一声,嫚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抬起头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握紧了拳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跪着,什么话都不说。
江南却将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心凉了半截,“你真的是洛天瑜?”
“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嫚珊委屈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和泪水,貌似很伤心的说道。
江南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反应,愈加肯定她的猜测,可是她想不清楚她已经刺了那个女人好几刀,又跌下了万丈悬崖,她怎么可能没有死?
“嫚珊,如果你认识一个叫做洛天瑜的姑娘,麻烦你转告她,她娘亲忽然染了重病,暴毙而亡了。”
江南忽然笑得意味深长,出其不意的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洛天瑜是谁?”
嫚珊茫然的睁大眼睛,不解的问道,无辜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洛天瑜是谁一样。
江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果然是伪装的高手,在听到她娘亲出事的事情之后,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就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请小姐早点休息。”
嫚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柔顺的说道,得到江南的首肯之后才转过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江南眸子里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光芒,就在她踏出门口的一刹那,飞快的扣动银针,沾着麻药的银针精确的落在嫚珊的背上,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瞪着江南,眼睛里浮起了一丝薄雾,“小姐,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奴婢留在你的府上,你就直说,奴婢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待着不走的,但是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侮辱我。奴婢知道今天晚上没有保护好你的确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将功赎罪,但是奴婢罪不至死吧。”
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惊恐,哀怨的看着江南,低低的控诉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落在你身上的银针是毒药?嫚珊,或许我应该叫你洛天瑜,你隐藏得可真深,差点把我骗过去了。”
江南缓缓的朝着她走过来,嘴角嘲讽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嫚珊吓得脸色都白了,想要往后退去,挪动脚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麻了,动弹不得。
“你想要做什么?”
嫚珊楚楚可怜的眸子里充满了泪水,哀怨的看着江南,好像江南是十恶不赦的巫婆。
“洛天瑜,别再装了,我知道是你。”
她在嫚珊的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掰开嫚珊的掌心,那里面已经被掐得血肉模糊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知道自己娘亲暴毙而亡却不敢承认的感觉不好受吧?你也别再装楚楚可怜了,我不吃这一套。”
江南的手落在陌生娇嫩的面容上,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面具,可是却惊骇的发现并没有面具,她一度产生错觉,是她猜错了。
“你想要干什么,我不是洛天瑜,不是的。小姐,你不能这么侮辱我,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我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到我的身上,我承受不起。”
嫚珊的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声音里压抑着极致的痛苦。
她的眼泪并没有激起江南的同情,认定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脸是真的而放弃,虽然她还不知道有没有换脸的医术,但是她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听说过。她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是不是洛天瑜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猛的撕扯开嫚珊身上的衣裳,手指在她原来刺过的地方摸索了一遍,果然碰触到了伤口,虽然已经很不明显了,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是精通医术的她绝对不会判断错。
洛江南眼睛里涌过惊涛还冷,朝着外面厉声喝道,“玉芊,莲香,进来,将她给我捆起来!”
莲香和玉芊得到她的命令急忙拿着最坚韧的绳子进来将她绑住,不让嫚珊有挣脱的可能。
“洛天瑜,这些伤口都是我刺的,就算你换了一张脸,你以为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吗?没想到你命真大,刀子都捅在了心脏的地方你都能够活下来,真是佩服你。”
她的手指触摸在洛天瑜心脏的地方,却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心跳,不由得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手指转移到右胸腔的地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她的手传递到他的神经深处。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洛天瑜为什么被刺了那么多刀,摔下万丈悬崖却没有死了。
“没想到你的心脏是在右胸腔的地方,看来我还是大意了啊。洛天瑜,你还不承认是你吗?”
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直勾勾的瞪着动弹不得的女人,背后渗出了一阵阵的冷汗,她真不敢相信,洛天瑜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躲了那么久。
洛天瑜知道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楚楚可怜的模样褪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一般,恶毒的笑了起来,“洛江南,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敏锐,可是你再敏锐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一切都晚了,哪怕你杀了我,事情也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你死心吧。”
“你什么意思?”
洛江南忍不住喉头发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现在还是派人去看看你那个宝贝儿子还在不在房间里睡觉吧,别试图想要杀我,要是我受到什么伤害,你的儿子肯定会被人碎尸万段,到时候你痛不欲生可不要怪我。”
洛天瑜恶毒的笑了起来,声音嚣张寒冷,毫无畏惧的瞪着江南。
“莲香,快点去看烨儿还在不在,快点!”
江南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沉声说道,担心得掌心里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狠狠的瞪着她所谓的妹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洛天瑜,你们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等着瞧吧,洛江南,你已经让我一无所有,最疼我的娘亲也被你害死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一条贱命吗?我知道你一直让那些丫鬟提防着我,我也知道你精通医术,我不敢下毒,但是我不代表我没有机会对你下手。你知道蛊术吧,你那个聪明活泼的儿子那么喜欢玩耍,即使我进不了内院,可是他会出来,他触摸过我放蛊术的地方,蛊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他的身体之中了,只有我知道母蛊在哪里,你如果不在乎你的性命可以将我杀了。”
洛天瑜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张狂的大笑了起来,面目狰狞,像极了地狱的恶鬼。
江南气得扬起手打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眼睛里喷涌着熊熊的怒火,“贱人!”
“我再低贱也低贱不过你,洛江南,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贱人,活该你们都没有好下场!你想要成为翼亲王妃,你想要让你的男人登上皇位,休想,你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洛天瑜状若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好恨啊,洛江南这个贱人竟然害死了她的娘亲,这个世界上最把她当成宝贝的女人,她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莲香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眼睛里有着焦急和惊恐,差点哭出来了,“小姐不好了,雪盏和红袖,还有小少爷都不见了。”
“他们怎么不见的,不是有那么多的杀手在府邸四周保护的吗,怎么竟然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颤抖和害怕,江南差点崩溃。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通了密道,从密道里逃跑的,房间里还有没有燃烧完的迷香。”
莲香瑟缩了一下,害怕得想哭,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江南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逆流,差点站不稳,心脏像被人用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割下肉来,疼得鲜血淋漓,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瞪着洛天瑜的目光恨得想要杀人。
“你把烨儿弄到哪里去了?”
锋利的刀对准洛天瑜的喉咙,洛江南有些歇斯底里,愤怒的吼道。
她最为宝贝的儿子竟然被人掳走了,她几乎要发狂崩溃,眼泪止不住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洛江南,我恨你入骨,恨不得你快点去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那个野种在什么地方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儿子活着的!”
洛天瑜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杀意,笑得异常阴森残忍,饶有兴致的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洛江南,憋屈了许久的仇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洛江南像落入陷阱的困兽,用力的捏着洛天瑜的下颚,将一颗剧毒的药丸逼着她咽下去,“要是我儿子受到一点伤害,你就等着全身溃烂而死吧。”
知道从洛天瑜的身上得不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洛江南也没有在她的身上再浪费时间,冷沉着脸对泣不成声的莲香说道,“让玉芊把消息传到那边,不惜一切代价打听烨儿的下落,尽快将结果传到我这里。”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说道,“你亲自跑翼亲王府一趟,告诉他烨儿被人掳走了,让他派人去寻找烨儿的下落。”
莲香忙不迭的走了出去完成江南交代给她的事情,只希望小少爷没事,安然无恙的回来。
“洛天瑜,你死定了!”
江南飞快的掏出银针,凌厉迅速的在她身上扎了好多针,洛天瑜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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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明明是很轻,可是在嘈杂的情况下,距离她有好一段距离的敌军首领竟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也能感受到她的伤心和失望,心蓦
然一痛,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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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震惊的回头看着江南,不知道她忽然冒出的那句话究竟带着怎样的心情,却依旧维持着高度的警惕让属下做好防御的准备。
江南只觉得一颗心凉飕飕的,直直的瞪着那个蒙面人,脑子里闪过百转千回的想法,似乎知道了什么,“如果不要让我恨你就请你快点退
兵!我知道你是谁,也猜出了你的身份,别逼我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那人满脸复杂的看着江南,脊梁僵硬了起来,难受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唇边溢了出来,“擅闯别院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高手举着弓箭对准了他们,淬了剧毒的利箭咻咻的朝着江南他们射了过来。轩辕语澈等人也不甘示弱,几乎在同一时
刻发动进攻,一时之间弓箭刺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分外的吓人。
江南对他失望至极,将烨儿塞到旁边的杀手手里,抢过弓箭,搭弓,对准领头的黑衣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射了过去。
那人手握长剑,用力一挥,转眼之间就将那支弓箭弹到了一边。可是江南真正的目标并不是那支弓箭,在利箭离弦的那一刻她利落的抽下
头上的发簪,猛的掏出了藏在簪子头部的暗器,以出其不意般的速度甩出去,在蒙面人动作挥开毒箭的时候那枚暗器叮的一声刺入了他的胳膊
中。
“你适可而止吧,不要让我恨你入骨!”
江南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的寒冷无情,没有一丝温度,让北荻的首领心痛得碎裂成千万块碎片,就连灵魂都疼得血肉模糊。
他捂着手臂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毒药侵蚀得一片腐烂,泛着恶臭的乌黑的血流了出来,他痛苦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双膝扑通一声跪在
地上,眼底心痛成殇。
“撤退!”
低沉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心痛,那人忍着几乎要窒息的疼痛下了命令。
话音落下,那些人立刻搀扶着身重剧毒的首领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撤离了,快得像是洛江南的幻觉。
江阳的眼睛里闪过变幻莫测的光芒,直勾勾的瞪着早就消失的人影,不知道是心痛还是无力,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遮住了浓浓
的心事,整个人看起来那么萧索孤单。
“你没事吧?”
轩辕语澈脸上多了深切的忧虑,走到心上人的面前轻声的问道。
“我们回去吧。”
江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从随从的手里抱起烨儿,轻声的说道,充满感激的眼神落在司徒煜弦的身上,“谢谢你肯帮我的忙。”
司徒煜弦黑漆漆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温和包容的冲着她笑了笑,“只要你没事那就好了,快点回去吧。”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忽然像矫健的雄鹰一样飞起来了,转瞬之间从夜空中划过,消失在江南的视线中。
“回去!”
轩辕语澈冷沉的下了命令,牵起江南的手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了,眉宇之间有着深刻的痛楚,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遗憾。
“你没事吧?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江南沉浸在刚才的心事里,很久之后才发现轩辕语澈的不对劲,心底咯噔一跳,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受了点伤,别耽误了快点回去吧。”
轩辕语澈忍着钻心般的疼痛轻声的说道,脚下的步伐却加快了很多,锦袍被带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江南也担心烨儿会不会受到什么折磨,不敢再耽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家里,漆黑深邃的天色已经渐渐变得朦胧,天边出现了一丝鱼肚
白。
轩辕语澈和江南刚刚走进卧房里,丰神俊朗般的男人脸色发黑,整个人被漫天的痛苦覆盖着,再也忍不住,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
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在鬼门关前痛苦的挣扎一样,也吓得江南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颤抖冰凉的手指抚上轩辕语澈的脉搏,却并没有发现他有中毒的症状,心却更加凉了半截,掌心里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如果不
是中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了蛊术了。
江南的瞳孔忍不住狠狠的收缩了起来,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硬生生的将排山倒海般的恐惧给咽了下去,迅速的在他的身上试探,原本的
猜测得到了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认知像是最残忍的兵器硬生生的剜着她的心。
她再也顾不得其它,动作迅速麻利的拿出银针扎在全身的穴位上,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沉声说道,“你撑着点,我一定要将你身上的蛊
虫给引出来。”
轩辕语澈疼得差点昏厥过去,害怕江南担心,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的说道,“不用担心我,那些蛊虫是从烨儿的身上
过到我这边来的,你先去看看烨儿的情况。”
那是他最重要的儿子,他绝不能让儿子出什么意外。
“我现在就去,你先忍着,我让人给你弄药浴,一定要把你身上的蛊虫给引出来,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眼眶通红的江南举着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颤抖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惶恐,箭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出去,大声的喊了起来,“玉芊,莲
香,你们过来!”
她嘴角嚅动着,飞快的报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去将这些药每样抓六钱放在水里熬药浴,快点去,熬好了叫我。”
她全身冷得像是在冰窖之中,没有一丝温度,脑子却异常的清醒,没有出任何差错,“羽墨羽书,你们寸步不离的守着药浴。”
玉芊和莲香记下了药方,以最快的速度去准备药材去了,江南眼睛里还有未干的眼泪,整个人都没有闲下来,狂奔着走进了烨儿的房间里
,抚摸着儿子软软柔柔的小脑袋,右手飞快的给他把脉,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原本心底的那丝侥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直以为洛天瑜是拿着子虚乌有的事情骗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狠手,她甚至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中了蛊毒。
“烨儿,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江南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像是溺水之人找不到可以给她希望的浮木,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烨儿的脸上,晶莹得像是最纯粹的露
珠。
“娘,烨儿身上好疼,好难受。”
烨儿忽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小脸烧得通红,痛苦的样子灼烧着江南的心,逼得她都快要疯了,“烨儿哪里疼快告诉娘,娘给你找药吃。
”
“全身都疼,烨儿身上有好多蚂蚁在啃着我的骨头,疼死了,娘。”
烨儿没有了往日的乖巧可爱,只是被病痛折磨着,那么的嘶哑那么的无力。
她没有办法,只好从药箱里找出了止疼药给烨儿服下去,又让人点了烨儿的昏睡穴,烨儿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江南的手指触摸着儿子依旧强劲有力的心跳,想到陷害儿子的罪魁祸首,恨得想要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她一定要让洛天瑜生不如死!
儿子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她没有办法像对待轩辕语澈一样硬是拿着蛊虫喜欢的诱饵从他的身上将虫子逼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找到母蛊
,用母蛊将子蛊召唤回去,儿子才有活着的希望。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折磨得她疲惫不堪,她想了想,还是抱起儿子放在她的房间里了,在屋里搭了一个小床,让烨儿睡在小床上,这个时候
她已经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小姐,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莲香和玉芊的声音在卧房外面响了起来,江南咬了咬牙朝着浴房走去,全身扎满了银针的轩辕语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过程会很痛苦,其间你要保持心态的平衡,不能有情绪的波动,一定要记住了,知道么?”
江南将所有的难过不安抛到脑后,义正言辞的叮嘱道,“蛊虫是一种很敏感的生物,如果这次不能把它逼出来,下次想要再把它逼出来就
很难了。栗子小说 m.lizi.tw哪怕再疼你都要忍着不能乱动,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轩辕语澈脸色发黑,难受得厉害,也明白江南所说的事情的重要性,忍着疼痛认真的点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
江南咬着唇,脸上已经恢复了冷若冰霜,冰凉的手指拿起厚厚的锦缎将轩辕语澈的眼睛给蒙起来了,严肃的瞪着跟在他身后的羽墨和羽书
说道,“将王爷放在浴桶里,听我的指示。”
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浴窜起浓郁的药味,呛得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浴桶下面的小火还在燃烧着,时不时还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们到门口等着,有事情我再叫你们。”
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动作迅速麻利的将轩辕语澈身上的银针全部都拔了下来,又换上了一批新的银针,扎在不同的方位上,然后不停
的往浴桶里加热水和药材。
她犀利的眸子一直落在轩辕语澈的身上,看到他的血管下面黑漆漆的像蚂蚁一样的虫子缓缓的嚅动,就连身为医者的她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
等到那些虫子移动到血管最薄弱的手腕上的时候,她屏气凝神,用锋利的匕首在她白皙细腻的左手手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血
从白皙的手臂上流了出来,滴答滴答的,清晰得她自己都能听得清楚。
轩辕语澈身上的蛊虫已经源源不断的沿着血管移动,越来越多的虫子窜在手腕附近,是时候了。
洛江南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抓住最准确的时刻,锋利的刀划在轩辕语澈的手腕上聚集着蛊虫最多的地方,迅速的将自己的手臂靠近轩
辕语澈的伤口,不让自己的情绪有任何的高低起伏,任由自己腥甜的血流得满手都是。
那些蛊虫似乎闻到了新鲜的血液的味道,叫嚣着从轩辕语澈血管的地方冒出来,落在江南的手臂上,啃噬着腥甜的血,越聚越多。
江南忍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不敢有一丝大意的用匕首将堆积得够厚的蛊虫轻轻的刮着,那些蛊虫就落在了手臂下方早就准备好的容器里
。
越聚越多,黑漆漆的一片,看到的人肯定忍不住触目惊心。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掉,江南的手臂上也流出了越来越多的鲜血,甜美诱人的鲜血引诱着轩辕语澈身体深处的蛊虫爬出来啃噬着美味佳肴。
江南疼得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饶是这样她仍旧不敢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害怕惊扰到了
这些虫子,只能耐心的等着所有的蛊虫都爬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语澈透明的血管下面再也看不到一只蛊虫,伤口处再也没有虫子爬出来,江南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最后的蛊虫
清除干净,咬着牙在自己的伤口处涂上蛊虫害怕的药水,用白色的纱布包扎好了伤口。
那些害人不浅的蛊虫则被她浇上了桐油,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一直等到潜在的威胁都清理干净了,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施针,确保不再留下一丁点的威胁,又让轩辕语澈在药浴里泡了一个时辰左
右,然后才拔下了所有的银针,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可以了,不用担心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包扎好了伤口,朝着外面高声喊道,“羽墨,羽书,进来帮忙。”
守候在外面的轩辕语澈最得力的下属飞快的走进来,听从江南的命令将主子从浴桶里扶起来,擦干了身体,穿好衣服。
“洛小姐,王爷眼睛上面的锦缎可以拿下来了吗?”
羽墨不确定的问道。
“拿下来吧,他没事了。”
江南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跌坐在屏风外面的地上,全身的力气似乎耗尽了一样,双腿麻木得像是不是她的了。
轩辕语澈被折腾了那么久也不好受,在眼睛上的遮蔽拿掉,又能重新看到江南的时候,深深的心疼了。
“我又让你操心了。”
那么愧疚那么心疼的话语,他走到江南的面前伸手扶住了她,复杂的心情究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
江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眼睛里带着丝丝的笑意,“快点回去睡觉休息一会吧,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处理事情。”
她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去,一直存在于心底的担忧又浮了上来,烨儿身上的蛊虫该要怎么解?那些蛊虫没有像轩辕语澈身上这
些蛊虫那么来势汹汹,而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的渗透进身体,可是就因为这样,危害才更大。
她要怎样才能将烨儿身上的威胁给清除干净?
轩辕语澈被羽书和羽墨搀扶着,看着江南憔悴萧索的背影,忍不住阵阵心痛,可是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帮忙,唯独医术这件事情他一点办法
都没有。
到了江南的卧房里,轩辕语澈躺在床上休息,看着对面小床上安静沉睡的儿子,心底的担忧是那么的浓烈,“烨儿的身体怎么样了?他身
上是不是也中了蛊虫?”
那群人真狡猾,竟然在烨儿的身上下蛊,就是看准了他不会防备自己的儿子,让他差点酿成了无法估量的后果。那些蛊虫的杀伤力那么强
大,他真不敢想象,若是再拖延几个时辰,又或者江南没有那个能力将他身上的这些恐怖的虫子清除干净,那么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后果。
听到充满担忧关切的话语,江南眼眶再次一热,泪水差点掉落下来,她哽咽着摸着儿子的脸颊,背对着轩辕语澈,尽量不让他听出自己声
音的异样来,“烨儿的身上也被洛天瑜下了蛊,不过他中的蛊虫和你所中的不是同一种,不会发作得那么快。我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他身上
的蛊虫清理干净,没有什么大碍的。”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没有必要再让轩辕语澈担心,有些痛苦磨难只让她一个人承受就是了,至于轩辕语澈,他还有他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不能那么自私。
轩辕语澈皱着眉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还有微微抽搐的肩膀,心疼得像针扎一样疼。
“江南,我不希望你瞒着我任何事情,烨儿到底怎么样了?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应该挂心他的一切,而不是什么都丢给你这个娘亲去操心
,告诉我好吗?”
那些话让江南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苦的哭了起来,“烨儿他很不好,他的身体原本就有寒症,要是再被蛊虫虚空
了身子,我都不敢想象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轩辕语澈听到江南的话,身体陡的僵硬了起来,喉咙像被人狠狠的掐住一般,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心痛的看着江南黯然神伤的模样,手指
忍不住握紧,沉默了半晌,沙哑带着疼痛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那要怎么样才能将他身上的蛊虫个引诱出来?”
烨儿那么小,肯定不能用像给他清除干净的法子那样弄,他会承受不住的。
江南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满脸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如果能够找到母蛊是最好的办法,不管如何,我绝对不会让烨儿有任何意外。
洛天瑜那个女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让宫里的御医来看看烨儿吧。”
轩辕语澈心疼的搂着江南,又是悔恨又是愧疚,如果他们昨天晚上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带上烨儿就好了,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没有用的,哪怕御医来看也是同样的结果。除了找到母蛊,没有更好的办法。”
江南心痛得快要窒息了,难受得厉害,现在最重要的是遏制住烨儿身体内的蛊虫继续繁殖,不让这种形势再继续恶化下去。
她除了给烨儿吃了止疼的丹药之外,还要给烨儿吃遏制虫子繁殖的丹药。
“你也别太自责了,其实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没有照顾好烨儿,他身上的蛊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却一点发现都没有。我不是个好娘亲,
是我对不起烨儿,我一定会将烨儿治好的。”
江南咬着唇,眼睛里迸射出坚定的光芒,“你先修养一天,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吧,别耽误了身体落下病根。”
轩辕语澈纤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触摸着江南细腻柔软的脸颊,心疼的说道,“你也休息一会吧,你看你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别让我太
担心。烨儿一向都是个有福气的,他一定能够战胜困难好起来的,相信我。”
江南挣脱开轩辕语澈的怀抱,“我吩咐厨房弄点吃的,你先休息一会。闵柔应该也醒过来了,我顺便看看她去。”
轩辕语澈微笑颔首,等到她走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变得冰冷肃杀,轩辕雪衣,北荻使者是吗?他会让他们悔不当初!
“羽墨!”
凛冽的声音透着嗜血的杀气,就连室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羽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主子动怒了,想要杀人了,恭敬的说道,“
主子。”
“加快我们的计划,搜集那人的证据,本王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有烨儿房间里的那条密道,找人去填了。”
想要伤害他的儿子和女人,就等着承受灭顶之灾的后果吧。
羽墨面无表情的领了命令,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公主府中,去办轩辕语澈吩咐给他的事情去了。
轩辕语澈细细的将事情过滤了一遍,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之后,眼睛通红得可以滴出血来,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苍白的
脸色像是恶鬼一样,让人遍体生寒。
若不是身体失血过多,他真的动弹不了,他肯定会自己去实施计划,让轩辕雪衣悔不当初。
江南走出去的时候,先绕道去看了轩辕闵柔,救了她性命的公主依旧陷在沉睡之中,像安静的瓷娃娃,她仔细的检查一遍,没有发现有任
何的不妥之后,稍微放心了一些。又吩咐了伺候轩辕闵柔的丫鬟一些注意事项,才满脸疲惫的走了出去。
才没走多远,眼睛通红精神萎靡的莲香走了上来,“小姐,洛奕阳公子在客厅等着你,要见还是不见?”
江南原本不想见的,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逼着洛天瑜将母蛊在哪里的下落给找出来,转念一想,或许洛奕阳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帮助她
呢?
“我就去见他。”
她扔下一句话,满是愧疚的看了莲香一眼,声音里也有着难过和心痛,“红袖和雪盏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不是神,没有办法预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任由雪盏和红袖在家里,也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奴婢没有怪小姐,只是恨敌人太过残忍狠毒了,抓到凶手我要将那人剁碎了拿去喂狗。”
莲香恨恨的说道,全身笼罩着阴沉嗜血的杀气,莲香和雪盏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人,为什么会得到那样的下场?
“别哭了,我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江南心底浮起了一丝苦涩,如果莲香知道那个凶手是她认识的人,而且以前她对那人还是很推崇很喜欢,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只是这时候她不会说的,“你去吩咐厨娘煮一些补血的菜,去吧。”
她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客厅里,洛奕阳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在看到她过来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上来,眸子里有着深刻的忧
虑和心疼,“江南,我听叔叔说你昨天遇刺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这些补品是叔叔叫我拿来给你的,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谢谢。”
江南看了桌子上堆得厚厚的补品一眼,眼神没有太多的变化,“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
洛奕阳认真的看着她,爽快地应下来。他以前已经伤透了她的心,难得她现在肯开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帮她的忙的。
“烨儿身上被洛天瑜下了蛊,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母蛊在什么地方。”
江南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将她想要拜托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倒是把洛奕阳吓了一跳。
“洛天瑜就在京城里,又用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害人了?”
洛奕阳眉宇间多了几分浓重的阴霾,想到她的娘亲竟然丧心病狂的杀害了他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对那个妹妹他就没有一点好感,现在
听到她又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愤怒得差点要爆炸了。
这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他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竟然躲在京城里。
“我把她抓起来了,就在水牢里,你帮我问问她蛊虫到底在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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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蛊虫我现在已经不太想要了呢,我更加想做的事情就是送你上黄泉路!”
江南眼睛里的寒意像极地的冰川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也迸射出源源不断的杀意来,让洛天瑜恨不得直接昏过去,真是太害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姐姐,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愿意给你蛊虫,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洛天瑜眼睛里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惊恐,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如果她真的活不下去了,那她所坚持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能死,她还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就算心里再不甘心,再恨江南,现在性命被别人拿捏的时候,她也只能低下她的头颅了。
江南刚刚松开的玉带又再次用力的收紧,脸上的笑容更加残酷了,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惧,才稍微喘了一口气的女人再次被扼住了咽喉,精致绝美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嘴里艰难的求饶道,“不要杀我,姐姐求你了,我给你蛊虫。”
她真的害怕了,洛江南简直是魔鬼,在狠绝这件事情上她绝对不是江南的对手,既然这样,她还是暂时的示弱保住性命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姐姐,我是你妹妹啊,你别杀我,别杀我。”
洛天瑜眼泪模糊了眼睛,在看到江南眼睛里的嗜血凛冽的杀意之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动,手脚冰凉得厉害,艰难的挣扎哀求着,害怕真的死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了。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洛江南忽然又松开了她,锐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视线将她的灵魂看得都无所遁形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陷害你和烨儿,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你放我一条活路吧。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求你不要杀了我,姐姐,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爹要是知道你杀了我,他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也不忍心看到他晚年的时候活在痛苦和伤心之中吧。”
“母蛊在哪里?”
江南依旧冷冷的瞪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寒澈澈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根本不敢再提什么条件,乖乖的说道,“在前院那棵白茶花的树根底下,用一个红褐色的木盒子装着。”
“你别骗我,要是骗我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江南陡的将洛天瑜脖子上的玉带松开,沉声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侍卫说道,“将她带到那片石柱上,不要让她逃了。”
她转身踏上潮湿光滑的台阶之上的时候,洛天瑜带着祈求和恐惧的声音再次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解了身上的剧毒,那些毒素在我的体内我会不会死啊?”
别她把蛊虫交出来了,洛江南还是想要将她置之于死地,那她的妥协不就是白费了吗?
“等到我拿到母蛊的时候再说吧,你老实呆待着,暂时死不了。别想着耍花样想要逃离这片水牢,我答应给放你一条生路,但是没答应你让你离开这里,安静的待着吧。别再出去害人了,依着你对我做的那么多事情,我不杀了你都是对你够仁慈的了。”
洛江南忽然停下了脚步,璀璨的眸子里涌动着幽暗不定的光芒,寒冷的雾气咻咻的迸射了出来,粉碎了洛天瑜的期待,她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哭着哀求着,“姐姐你不能这样做啊,我都给你母蛊了,你快点把解药给我,让我从水牢里出去吧,我说过再也不敢害你了,你就不能原谅了我这一回吗。过去是我很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可是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想要回家看看爹,爹这么久都没有我的消息一定担心坏了。姐姐你就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洛天瑜心里被心痛和后悔填满了,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她之前装什么傲气啊,要是哥哥在这里,她就答应交出母蛊,或许现在她都能够离开这片暗无天日的水牢了,她悔死了。
“你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我之前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怨不了谁。你要是表现得好,身体之内的毒素我当然会给你解掉,要是还想着陷害别人,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南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对着那些侍卫做了一个手势,全身动弹不得的洛天瑜又被带到了池子中间的石柱上困着,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眼睛嘤嘤的哭了起来。
“爹,哥,你们一定要来救我,我受了很多的折磨,辛苦得快要受不了了。”
她喃喃的哭着祈祷道,铁窗的门哐当一声被锁上了,就算她身上长了翅膀也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看到这密不透风的水牢,满腔的恨意在心底蔓延开来,几乎可以将她湮灭了,她瞳孔里有恶毒的光芒涌过,洛江南,我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一定会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不管她的心里有着怎样百转千回的想法,被困在这里她想要离开都困难重重。
江南离开了水牢之后,没有一丝停留,飞快的来到前院,在那棵已经开花的白茶花的树根底下果然找到了红褐色的小盒子,一条拇指般大的蛊虫安静的躺在里面,全身散发着金属般的光芒,看起来很恐怖。
她却激动得想哭,有了这条蛊虫,埋藏在烨儿身体内的子蛊就能被召唤出来,不会受到那么多的痛苦,儿子也能健健康康的。
她紧紧的捧着盒子,箭步流星的直接奔往卧房,轩辕语澈被她急切的脚步声给惊醒了,警惕的眼神在看到她放光的眸子之后,忍不住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江南?”
“我找到烨儿的母蛊,轩辕语澈,烨儿的蛊毒能够得到抑制了,我真的很开心。”
江南激动得眼睛里的泪水都在不停的涌动着,气息不稳的说道。
轩辕语澈眉宇之间的哀愁淡去了很多,激动得心砰砰的跳着,差点就跳出了胸腔,“能够将烨儿身体里那些可怕的虫子全部都召唤出来吗?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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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认真的说道,洛天瑜也不敢拿母蛊来骗她,要知道欺骗她的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那个贪生怕死的女人是不会有那样的勇气来欺骗她的。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必须的纱布和汤药,尽量保持着心情的平和,将烨儿稍微移到床沿边上,在他的手腕下面放了一个木盆,里面盛满了能够杀死蛊虫的药水,然后用银针在儿子的身上扎了几个关键的穴位。
烨儿痛苦的皱着眉,然而在被点了昏睡穴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哭喊出来。
江南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只母蛊放在她的指尖上,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那蛊虫像是有灵性一样,忽然开始不安的动弹了起来,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时候烨儿的血管下面黑色的虫子像是得到了神的召唤一样,密密麻麻的顺着血管往手腕的方向上走,蠢蠢欲动的想要冲破烨儿娇嫩的肌肤给跳出来。
江南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些蛊虫聚集得差不多的时候,迅速的抓紧机会,锋利的匕首在烨儿的手腕上划下一刀,鲜红的血夹杂着黑压压的蛊虫流了出来,掉进了木盆里。前仆后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
母蛊一直发出尖锐又奇怪的噪音,肥胖的身子不停的起伏涌动,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才渐渐的安静下来。烨儿近乎透明的血管下面再也没有那些可怕的虫子了。
江南一直盯着,确保真的清除干净了,才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先将所有的蛊虫都杀死了,确保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才拿着白色的纱布给烨儿包扎伤口。
“莲香,你把这些药水煮开了,然后倒了。”
不敢有一丝大意,江南将木盆端了出去,细心的叮嘱着莲香,“万事小心些。”
莲香急忙捧着药水放在一个废旧的铁锅里煮,煮开了很久之后,才将这些可怕的水倒在了沙子里。
这边,轩辕语澈看到儿子没事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温暖的眼神充满感激的看着江南,柔声说道,“江南,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现在已经死了,也谢谢你救了烨儿。”
江南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连着一天一夜都没睡觉,被那么多的事情折磨得她一直绷紧了神经,现在松懈下来,整个人乏得都快站不稳了。
“有什么谢不谢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温柔的声音却带着强烈的坚定,她修长的手略微冰凉,落在烨儿的脸上,“烨儿,好好的睡一觉吧,等到睡醒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江南说着忍不住打了大大的哈欠,睡意朦胧,躺在儿子的身边,刚闭上眼睛转眼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充满了怜惜,拖着疲惫的身躯看着她睡得那么香甜,直到玉芊敲了门,将午饭送到门口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惊醒他的妻子。
“王爷,午饭准备好了,您和小姐吃午饭吧。”
小姐一整夜还有一早上都没有进过一粒米一滴水,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撑不住的,她想着都忍不住一阵阵担心。
“先放着,等到她醒了再吃。公主醒过来没有,她的伤势还有大碍吗?”
轩辕语澈想到这场不平常的宴会,眉头紧紧的蹙起来,眼睛里闪过惊涛骇浪,那么多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公主还没醒过来,昨天失血过多,她需要好好休息。若是公主醒了,奴婢立刻禀告王爷。”
玉芊压低声音说道,将那些补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安静的退了出去。
一直睡到下午的时候,江南才从沉睡中醒过来,很快就对上了深情而怜惜的眸子,“你怎么不睡觉?身体好点没?”
她看到轩辕语澈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饿了吧,快点起来吃点东西。”
轩辕语澈温柔的搂着她纤细的腰,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往问江南,可是因为烨儿和自己所中的蛊毒让她心乱如麻,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现在威胁解除,或许他可以从她那里知道一些事情,就比如昨天那个北荻的首领到底是谁。明明是父皇和母妃最初的家,禁止任何人踏进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和北荻杀手。轩辕雪衣和韩家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们和北荻之间又有怎样的协议。
“你把烨儿的睡穴解开吧,他的身体里面的蛊虫都清除干净了,可是身体还很虚弱,应该要补血,让身体好得快一些。”
江南温柔的看着睡着的孩子,有一种劫后重生想要大哭的冲动。
轩辕语澈手指在烨儿的睡穴上点了两下,稚嫩的孩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的颤抖了几下,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爹爹,娘亲。”
“烨儿乖,饿了很久了先吃点东西吧。”
江南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就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很多,害怕吓到孩子一般。
烨儿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忽然奇怪的“咦”了一声,手臂在动了动,忽然高兴的说道,“娘,烨儿的身体不疼了呢,是娘亲给烨儿治好的吗?”
“不疼了就好,烨儿是最幸运最勇敢的孩子,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娘亲和爹爹会保护烨儿快快长大,烨儿要听娘亲的话,不要让娘亲担心好吗?”
轩辕语澈摸着儿子软软的小脑袋,想到之前江南因为儿子的蛊毒而心碎神伤的样子,心里酸酸胀胀的,心疼得厉害。
“娘亲,是不是烨儿又惹得娘亲哭了,对不起,都是烨儿不懂事,惹得娘亲总是为我操心。”
烨儿粉妆玉琢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愧疚,伸手抱住江南的脖子,闷闷的道歉道,他很想快点长大,才能保护娘亲,不再让娘亲为他担心了。
“烨儿这么懂事,娘亲真的很开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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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烨儿软软的身子,江南感动得想流泪,幸好儿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含着泪的眼睛看到桌子上已经凉了的午饭,貌似就没有动过一筷子,她忍不住沉声问道,“轩辕语澈,你为什么不吃午饭?你就饿着肚子过了那么久?”
这人是傻子吗,既然午饭都送过来了干嘛不吃,不知道他失血过多,最重要的就是补血吗?
“我想等你醒来我们一家人吃的。”
轩辕语澈温和包容的眼神看着她,轻声的解释道,他哪里舍得自己一个人吃呢?
江南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感动,可是到底还是心疼他,语气却变得缓和了一些,“你也不能饿着肚子啊,饿出胃病来了怎么办?算了,饭菜都凉了,让人拿去热着吃吧。”
“娘,我也饿了呢,肚子都要饿扁啦,我们去餐厅等着吧。”
烨儿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羞得他忍不住红了脸。
江南倒是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好吧,去餐厅,让厨娘把午饭热一热。”
“我来抱烨儿吧,你身体也虚弱。”
轩辕语澈自然而然的从江南的手里接过了烨儿,一家三口朝着餐厅走去,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烨儿忽然说道,“爹爹,你什么时候才娶娘亲过门啊,别人家的爹爹和娘亲都是住在一起的,小偷来偷东西了勇敢的爹都会保护娘亲和儿子。可是你看我们家,你都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你惹娘亲生气了,我就不要你了,我再给娘亲找个武功又好长得好看,又有钱对娘亲还很好的爹,到时候我们不要你了你可不能哭鼻子啊。”
他生气了,很生气。
之所以他会被人掳走,人家肯定是看他和娘亲没有爹爹保护才敢那么大胆的,害得雪盏姐姐和红袖姐姐为了保护他,都被人杀了,他心里难过死了,还偷偷的哭了好几次呢。
轩辕语澈被烨儿的质问弄得有些难堪和愧疚,却反驳不了。
“对不起烨儿,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害得烨儿受了惊吓是爹爹的不对。”
“爹爹你要记住了,不能保住自己的妻子儿子的男人不是个好爹爹,你不要让烨儿失望哦。”
烨儿滴溜溜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稚嫩的声音像是一记警钟敲在轩辕语澈的心上。
“爹爹会记住的,烨儿请放心。”
他不敢有任何的敷衍,十分认真的保证道。
“烨儿,这件事情你不能怪你爹爹,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娘亲和你的身边,你理解他好吗?”
江南温柔的看着儿子,耐心的解释道。她可不想让江南和烨儿之间会产生嫌隙。
烨儿闷着不作声,他心里是有着埋怨的,莲香姐姐说男人对女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婚姻,爹都不能给娘亲一个妻子的身份,娘心里该有多难过啊。爹怎么就不明白呢,娘亲要是委屈了,坚持不下去了不肯要爹爹了怎么办,到时候一家三口不能团圆这么久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恩,娘我知道了,我就是想让爹不要忘记,要快点娶娘过门。”
害怕自己娘亲心里不痛快,小大人般的孩子也不敢太过放肆,裂开嘴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娇憨的说道,“到餐厅咯,娘亲,我要吃很多好吃的。”
江南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吩咐厨娘去热菜了,不多时香气四溢的饭菜就端了上来,饥肠辘辘的几人大快朵颐,一直吃到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才满足的放下筷子。
“我们散散步吧。”
轩辕语澈看着江南温柔的说道,声音里却充满了期待,能够牵着妻子和儿子的手悠闲安宁的闲庭信步,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
江南赞同了他的提议,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去轩辕闵柔的房间里探望了公主,吩咐伺候她的丫鬟及时给她喂药,才又重新回到了卧房里。
“烨儿再睡一会吧。”
轩辕语澈知道儿子身体虚弱,又遭到了如此重创,肯定很疲惫,是以抱着儿子温和的哄着,烨儿很快又被睡意侵袭,不多时又睡着了。
“你想要问我什么就问吧。”
江南看到丰神俊朗的男人欲言又止的目光,平静的开口说道。
“那个人是谁?出现在别院禁地的北荻首领。”
轩辕语澈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想不通,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现在江南认识那个首领,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也认识,他是路怀宁。”
江南有些怅然,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神医越来越远,可能再也不会回到以前那种友好的时候了。
轩辕语澈的脑子想被雷击了一下,终于知道事情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路怀宁是北荻的首领,能够闯进戒备森严的禁地,能够掌控着那么多的力量,还和轩辕雪衣勾结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昨天的宴会之上,北荻的六皇子愿意以那么多的城池来交换,条件只是让江南去和亲成为六皇子妃,这一切都昭示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北荻的六皇子就是路怀宁,求亲不成所以他不惜痛下杀手,想要将他除去,再让烨儿被蛊毒给折磨死,他再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江南的身边,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果然是好歹毒的心思。
“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路怀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轩辕语澈,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可以吗?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
江南捕捉到轩辕语澈眼睛里的惊涛骇浪,有些怯生生的,不安的说道。
轩辕语澈深深的望着她,凉薄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认真的说道,“江南,路怀宁能够轻而易举的进了皇家别院,北荻六皇子开出那么优渥的条件要和你联姻,你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那深沉的话语里似乎带着害怕失去的颤抖,江南心里忍不住咯噔一跳,有些不敢相信那些涌入脑海中的认知,手脚冰凉了起来,脊背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你是说路怀宁就是北荻六皇子吗?”
她眸子里闪过惊涛骇浪,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事情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说路怀宁现在和轩辕雪衣是一伙的,和他们站在对立面上。她想要和轩辕语澈扫清楚前面的障碍,也要和路怀宁为敌?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是现在的一切事实都指向他。北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皇子已经和韩家组成了统一战线,秘密的潜入了我国,并且还在往京城的方向靠近,你不会单纯的觉得他们是来做客那么简单吧?”
轩辕语澈心情紧绷得厉害,害怕江南在这个时候远离他而去,那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江南,如果路怀宁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你还会心疼他吗?”
“不会,在我心里你和烨儿才是最重要的人。”
江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眼,疼得厉害,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丰神俊朗般的男人。
“谢谢你,江南,我很开心。”
只要她愿意站在他的身边,就算全世界都和他为敌,他都不会害怕。
“要是没有我的陪同,你不能单独去见路怀宁,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简单的神医了,而是敌国的皇子。”
轩辕语澈不放心的叮嘱道,掌心冰凉,忍不住紧紧的抱着江南,不肯松开。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陪你。皇家别院的禁地被破坏,父皇若是差人来让你进宫,你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拖延着,等到我回来。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弄醒闵柔,她会挡在你的前面。”
知道路怀宁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不能再大意了,必须做好周密的准备,若是韩家,轩辕雪衣和北荻联手起来,恐怕就连云国的江山社稷都保不住了。
“我会的,不用担心我,你也小心些。这些解药你拿着,以防万一。”
江南将她的药囊塞上了各式各样的解药,放在轩辕语澈的手里,不放心的叮嘱道。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陪你。”
轩辕语澈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有着恋恋不舍,却也只能去处理那些重要的事情去了。要是云国的江山社稷保不住了,他不知道他和江南能不能有幸福的未来,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等等!”
江南想到之前的那些兵器,忽然叫住了他,“等到你处理完今天的事情之后,就带我去看那些药材吧,那些兵器不能再拖了,早点制造出来对谁都有好处。”
“等我今天晚上回来再说,你好好照顾自己。”
轩辕语澈转身走了出去,他一定不能让轩辕雪衣和路怀宁的阴谋诡计得逞。
江南站在门口目送着轩辕语澈走得远远的,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忧虑的目光,心事重重的坐在床沿边上,看着沉睡中的儿子,心情感慨万千。
路怀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接受他的心意,所以他就想要将轩辕语澈给除去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对路怀宁有着说不出的失望,感情的事情从来就不是靠着抢或者是算计得到的,他如果真的算计和伤害轩辕语澈,她只会更加恨他。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眸子里闪过变幻莫测的光芒,路怀宁,如果你真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她怔怔的想着,整个人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敲门声响了起来,才回过神来。
“谁啊?”
“小姐,闵柔公主醒过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玉芊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传了进来,带着小心翼翼。
她打开门对玉芊说道,“你在这里照顾烨儿,不能大意了。”
“是,小姐。”
自从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玉芊哪里敢再疏忽,一直寸步不离的盯着烨儿看,不敢离开半步。
“洛小姐。”
江南走到轩辕闵柔房间外面的时候,守在那里的丫鬟急忙恭敬的行礼。
“起来,去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粥来,公主应该也饿了。”
她淡淡的吩咐着闵柔的丫鬟,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温和清浅的笑容,“闵柔,你终于醒过来了,身体好点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南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轩辕闵柔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脑子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度。
“你帮我挡了毒箭,然后中毒了,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江南扶着她半靠在床头上,眼神暖暖的看着她,充满了感激,“闵柔,是你替我挡开了刺客的偷袭,那个宫女是想要杀死我的,连累你差点丢了性命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中毒的。”
“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江南姐姐,我不想让你受伤,你是皇兄最喜欢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很痛苦。皇兄以前过得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他再像行尸走肉一样,只要他能够幸福快乐,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以前都是他挡在前面保护我,为我清除危险和障碍,现在我像分担一点他的责任。”
轩辕闵柔说着,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感动,如果不是皇兄,她在后宫恐怕早就死了吧。现在哥哥找到了深爱的人,她也愿意喜欢江南姐姐。
江南心里暖暖的,此时就算说再多的谢谢也不能表达她内心的感动,拿着一杯温柔递给需给轩辕闵柔,看着她喝了下去,才又继续说道,“我让厨房去准备清淡的粥了,再稍微等会吧,很快就好了。”
“对了,究竟是谁想要杀害江南姐姐,找到凶手了吗?”
轩辕闵柔喝了几口水之后,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还没将结果调查清楚,你皇兄的手下还在继续查着,相信不久就能够揪出那个人来了。”
江南轻描淡写的说道,她不敢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轩辕闵柔,害怕她知道了会担心。
“我也相信皇兄会揪出那个人的,江南姐姐,给你添麻烦了。”
轩辕闵柔歉意的笑了笑,她其实并不想让皇兄和江南为她担心的。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不用那么客气。闵柔你快点好起来吧,烨儿还等着跟你玩呢。”
江南浅笑着说道,很快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经过这件事情,她们之间的友情更加深刻了。
不多时,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江南走过去打开门,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香气四溢的瘦肉粥,小心的搅动着散热,直到冷热适宜的时候,才放到轩辕闵柔的手里,“你身上的毒素才清理干净,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吧。”
轩辕闵柔也不客气,接过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还意犹未尽的说道,“真好吃,还有吗?”
江南又盛了一碗给她,轩辕闵柔饿坏了,一连吃了三碗才满足的放下碗,像餍足的小猫一样慵懒的靠在床上,偶尔还不停的哼哼唧唧。
“江南姐姐,皇兄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想到最疼她的哥哥,轩辕闵柔忍不住问道。
“他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晚上才会回来。”
江南如实的回答道,“闵柔,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不要嘛,我老是躺在床上都闷坏了,姐姐我们到处走走吧。”
轩辕闵柔拉着江南的手臂,撒娇的样子看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江南都不好意思拒绝,只好陪着她在花园里到处走走。
“娘亲,姑姑,你们跑到花园里来玩怎么也不叫烨儿啊?”
烨儿忽然迈着小短腿从幽静的小道上跑了过来,幽怨的看着轩辕闵柔和江南控诉道,双手用力的抱住了轩辕闵柔的双腿,力气大得差点把轩辕闵柔撞倒在地上。
“烨儿别闹,姑姑身体不舒服,你别吓到她了。”
江南急忙扶着轩辕闵柔不让她倒下去,脸色有些严肃的看着烨儿说道。
烨儿知道自己差点闯祸了,也乖了下来,怯生生的看着轩辕闵柔,稚嫩的声音里多了几丝愧疚,“对不起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姑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轩辕闵柔含笑抚摸着烨儿肉嘟嘟的脸颊,和颜悦色的说道。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她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他呢?
“姑姑是生病了吗?那让娘亲开点药给姑姑服用吧,娘亲的药很有效的,保准姑姑吃了明天就活蹦乱跳了起来。”
烨儿滴溜溜的眼睛里多了几丝关切,还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精心收藏的糖果送到轩辕闵柔的面前,“这是烨儿最喜欢的糖了,姑姑你也吃点,吃了之后立刻就有力气了,身体很快就好了。”
那期待的样子让轩辕闵柔忍不住阵阵感动了起来,忍不住俯下身在烨儿粉嫩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烨儿真是太让姑姑感动了。”
她拿了最小的一颗,其余的又让粉嫩的小孩收回去了,心里却温暖得不像话,像是回到了童年,那时候哥哥宠溺疼惜的目光。她的哥哥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而不是为了弥补她而对她好的父皇。
“闵柔,如果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看到她恍惚的眼神,江南以为她累了,急忙出声说道。
“我不累,让我陪着烨儿玩一玩吧。”
轩辕闵柔微微一笑,握着烨儿软乎乎的小手,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来,两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倒是让江南羡慕不已。
管家却忽然拿着一封拜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递到江南的面前,“小姐,风国的太子和公主给您的拜帖。”
江南拿着拜帖打开,嘴角忍不住翘起了浅浅的弧度,“去请他们到花园里来吧。”
管家再次步履匆匆的离开了,江南对着一直逗弄着烨儿笑的轩辕闵柔说道,“闵柔,风国的太子和公主来做客了,你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
没想到表哥昨天才说要来看闵柔,几天就真的过来了。
“没关系,我这一身就挺好的,很干净。”
轩辕闵柔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说道。难得在江南姐姐的府里不用讲究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她不想因为谁而妥协和迁就。
江南打量的看了她一眼,只见闵柔的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襦裙,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杏花,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短袄,上面画着淡黄色的迎春花,勾勒出活泼轻快的意境,更是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清新淡雅,明媚美丽,再加上她大病初愈略带苍白的脸色,更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美得无声无息。
“也是,这样就很漂亮了,又不是正式的宴会。”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心里忍不住偷笑,在她看来她那个表哥好像对闵柔很热衷嘛。
这样想着,她对着随行的丫鬟说道,“去准备一点点心水果,泡最好的茶过来。再去吩咐厨房,今天晚上多做几个菜,有客人来。”
不多时,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领着司徒煜弦和司徒清雅远远的走过来了。
司徒煜弦身子修长玉立,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尊贵的气质,风采绝伦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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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吗?当时我想要离开,你抱着我的腿死活都不肯让我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司徒煜弦将那个针脚粗犷的香囊递到轩辕闵柔的手里,嘴角噙着甜蜜的笑容说道。
“司徒哥哥我长了嫁给你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呢,你也喜欢我吧,不要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不要走好不好?”
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的,紧紧的抱住了少年的腿,就是不肯让他离开。
已经有九岁的少年温和的将她满脸的泪痕擦去,温和的说道,“妹妹乖,哥哥的爹已经派人到处在找我了,再不回去他一定会担心的。等到以后哥哥有时间再来看你好不好?”
连哄带骗的,终于将有着倔强脾气的小丫头给哄住了,吸着鼻子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还万分珍惜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香囊给小少年,“那哥哥拿着这个,以后哥哥长大了要来娶我哦。”
少年郑重其事的许下承诺,带着小丫头的一片心意走了,一直都没有消息,直到这些事情被小丫头深深的埋在记忆的最深处。
如今再看到那熟悉的香囊,轩辕闵柔像是被一道晴空霹雳划过,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像汹涌的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让她热泪盈眶。
“是你······”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俊美得像神祇一样的男人,晶莹的泪水颗颗滚落,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在唇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抱歉我来得太迟了,可是我一直都怀着最纯粹的心意想要娶你过门。”
司徒煜弦眸子中的深情变得浓烈炙热了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
轩辕闵柔抽抽噎噎的哭着,心里闪过惊涛骇浪,眼睛里有着慌乱和害怕的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些话都是她说过的,是她非要缠着别人娶她,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三四岁就说出那样的话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太突然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轩辕闵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竟然那么彪悍。
司徒煜弦看着她羞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宠溺的笑了起来,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温暖的手再次包裹着她的小手,“你不需要害羞,以后我们会是最亲密的恋人。”
“闵柔,我是带着十二分的真心想要迎娶你的,希望你能够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
温柔的声音像微醺的暖风撩动着轩辕闵柔的心弦,她是真的不知所措了,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害怕。
“我们到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好吗?我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司徒煜弦也能体会她的心情,当时她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嘴里蹦出那么惊人的话语来恐怕她都忘记了,现在肯定有些不好意思。
轩辕闵柔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俊美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任由他牵着,乖巧的在亭子里坐下来。
“你们都退开三丈的距离!”
风国太子威严的气势不容置疑,所有跟随的侍卫和丫鬟都退到指定的距离之外。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司徒煜弦看到轩辕闵柔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忍不住微微一笑,出声劝慰道。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轩辕闵柔忍住自己慌乱的心跳,还是不敢对上身旁男人深邃的眸光,闷闷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够嫁给我,我会把你当成稀世珍宝一样疼爱,不会让你伤心难过,处处保护你,让你过着最幸福的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有别的女人,那么多年我都能洁身自好的过来了,以后也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我愿意只爱你一个人,绝对不背叛你,不惹你伤心难过。”
宣誓般的声音振聋发聩般的撞击着轩辕闵柔的耳膜,她心里那股隐隐的甜蜜更加浓郁了,然而僵硬的身体还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我答应不答应根本就没有用,这件事情直接掌握在父皇的手里,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良久她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不是她扭捏,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好办。你皇兄现在的情况有些严峻,如果我们能够联姻,再加上江南又是我的表妹,我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司徒煜弦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话让轩辕闵柔的心活络了起来,她有些动心了,明媚的眸子里有激动的光芒闪过,“这件事情我还需要问问皇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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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柔,娶你做我的妻子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
轩辕闵柔嘴角泛起了甜蜜的微笑,那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她的心底蔓延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多的皇家公主心心念念的风国太子一直期待着想要将她迎娶回家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司徒煜弦脸上的期待是那么的明显,他真想要快点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那时候很丢脸吧,竟然就那样不让你走了。”
轩辕闵柔想到那时候的自己都有点脸红,哪有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姑娘哭着喊着想要嫁给陌生人的,再回忆起来她都恨不得一道雷把她劈死。
“没有,我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很是娇憨天真,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改变,也让我更加喜欢了。”
宴会之上的她还是忍不住奋不顾身的救人,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想要迎娶她的决心就更加坚定了。
那暧昧的话语让轩辕闵柔忍不住脸红心跳,温柔可人的模样像不胜娇羞的水莲花,更是惹得司徒煜弦想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亲芳泽。
“闵柔,你能够想起那些陈年旧事,我心里觉得很快乐。”
“那个,我们出来得差不多了,江南姐姐都要着急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有些坐立不安,晶亮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带着怯生生的说道。
“也好,走吧,想必翼亲王也应该快要回来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他商量的。”
司徒煜弦嘴角弯了弯,自然而然的和她十指紧扣,在那么多的侍卫丫鬟震惊的目光中怡然自得的沿着来时的路走去,温柔体贴的样子羡煞了不少怀着美好梦想的少女。
还没走到客厅的时候,烨儿早就笑眯眯的站在那儿了,可爱的说道,“舅舅,姑姑,娘亲让我请你们到餐厅去吃晚饭。”
“那就麻烦烨儿带路了。”
司徒煜弦看着小大人般的烨儿,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唇角,如果他们也有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儿子就好了。
轩辕闵柔被那么多饶有兴味的眼睛看得脸色滚烫,忍不住娇嗔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偏偏俊美得像谪仙的男人脸上充满了无辜,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一直不肯松开和她十指紧握的手,像是握着最珍贵的宝贝。
走进餐厅的时候,轩辕闵柔一眼就看到了江南和轩辕语澈,像是在沙漠中快要脱水而死的人看到泉水一样,提高声音喊了起来,“皇兄,江南姐姐。”
轩辕语澈抬起头来,犀利的眸光第一眼就牢牢的锁定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周身忽然笼罩着冰冷的寒霜,像锋利的针一样刺着司徒煜弦。
偏偏一身风华的风国太子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体贴的将轩辕闵柔耳边的碎发个别到脑后,温柔深情得化不开的眸子眷恋不舍的锁定娇俏活泼的少女,“走了那么远的路程累坏了吧,快坐下吃点东西。”
轩辕闵柔被皇兄深沉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头也不敢抬,乖乖的坐在轩辕语澈的身边,默默的吃着晚饭。
因为轩辕语澈的脸色不好看,别人也不敢太过放肆,明明是招待客人的晚餐,竟然吃得食不知味,异常的安静。
“你好歹客气点啊,风国太子和公主都是我的客人。”
江南低着头在轩辕语澈的旁边说道,有些不好意思,她表哥和表妹来公主府做客,可不是看别人的脸色的。
“风国太子远道而来,本王敬你一杯!”
轩辕语澈举着杯子,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甚至还多了几许责备,却还是不失礼数的说道。
“翼亲王客气了。”
司徒煜弦将酒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曼斯条理的品尝着美味佳肴,像是没有看到闵柔的哥哥不赞同的目光一样。
一顿饭下来,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竟然没有说几句话。
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看着司徒煜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开口邀请道,“本王收藏了不少名家的珍贵字画,不知道风国太子有没有雅兴一同观摩。”
司徒煜弦知道他是有话和自己说,欣然应允,“当然,不胜荣幸。”
两个风姿绰约,气质不凡的男人肩并着肩离开了餐厅,朝着书房走去,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江南姐姐,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轩辕闵柔眸子里堆积满了浓浓的担忧,不安的问道。她在饭桌上感受到了皇兄的不悦,害怕得掌心里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不会的,你皇兄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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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给了轩辕闵柔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温柔的劝慰道。
闵柔是轩辕语澈唯一的妹妹,在没有和司徒煜弦的亲事定下来之前,依着他俩亲密的举动,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是有所影响的。
这样说着,轩辕闵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了,她最担心的有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不管是谁,她都会于心不安的。
“闵柔公主你就放心吧,我太子皇兄不是那种莽夫的,他若不是真心喜欢你绝对不会有那样亲密的举动的。不然你嫁到风国来好了,当我的皇嫂也很不错的,我也很喜欢你。”
司徒清雅笑眯眯的走过来,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是一片真诚,她是真的喜欢这个闵柔公主。
轩辕闵柔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饶是她在洒脱大气,在面对感情问题上,还是头一遭,自然会放不开,“这件事情不是我说怎样就怎样的。”
司徒清雅也不恼,和煦温暖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感染力,“没关系,我等待着属于你的好消息。我也明白了,太子皇兄这些年肯定是在为你守身如玉,这样的好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哦。”
那暧昧的话语,让轩辕闵柔慌乱又甜蜜的心跳得更快了,“清雅公主,江南姐姐,你们聊,我带着烨儿玩一会。”
她说完,径直牵着烨儿的小手,落荒而逃。
“姑姑,你不要走那么快嘛,我都快要跟不上你了。”
烨儿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满,传到了江南和司徒清雅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轻轻翘起了唇角。
“闵柔公主对我皇兄还是有好感的嘛,江南姐姐,你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会不会成?”
司徒清雅眼睛里有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兴奋的问道。她真的好期待,想要看到皇兄爱上一个女人会是怎样的,还是像以前那样的遗世独立,清风淡雅的白莲花吗?
“如果表哥和闵柔是两情相悦,那么他们就一定能够成功。”
江南无比肯定的说道,嘴角泛着温柔甜美的笑容,她也希望闵柔能够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变得漆黑,轩辕语澈和司徒煜弦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两人的眉宇间都是一片凝重和沉静,却没有之前那种波涛暗涌,像是对某件事情有了共识一般。
“翼王爷,江南,今天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本殿今天过得很开心,也欢迎翼王爷有时间到风国去作客。”
司徒煜弦眼睛里一片诚挚,发自肺腑的邀请道。
“只要风国太子觉得开心就好,本王很是荣幸。”
轩辕语澈会心一笑,同样有礼貌的开口,显然之前对闵柔的担忧已经飘散到了九霄云外。
“清雅,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司徒煜弦对着妹妹唤道,司徒清雅只好依依不舍的对江南说道,“江南姐姐,那我和皇兄先回去了,等到有机会再来找你玩。”
“好的,欢迎你随时来到我家作客。”
江南真心实意的说道,她其实也有点舍不得,但是风国太子的身份太过敏感,要是留在这里过夜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你们幸福美满,有情人终成眷属。”
司徒煜弦站在轩辕语澈的面前,凉薄的嘴唇里却说出动人的话语,这句话让轩辕语澈颇为受用,“彼此彼此,本王也希望风国太子早日得偿所愿。”
他说着,情不自禁的握着江南的手,送司徒清雅和司徒煜弦朝着门外面走去,花园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轩辕闵柔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尊贵的男人,竟然生出了一丝胆怯来,不敢上前去,只是小鹿般明媚的大眼睛不肯移开一分。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司徒煜弦温和的朝着她微微点头,深邃的眸子里不吝啬柔情溢出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在侍卫丫鬟的陪同下,箭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不再有一丝的停留。
轩辕语澈和江南将客人送走之后,还看到轩辕闵柔站在原来的地方,脸上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闵柔,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轩辕语澈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对她招了招手。
“皇兄,什么事情?”
轩辕闵柔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轻声的问道。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烨儿。”
江南避嫌般的说道,转身很快就走远了。
“跟我到书房来吧。”
轩辕语澈看着妹妹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现在一定乱得像一团麻一样,只是不知道她对于和亲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闵柔,你喜欢风国的太子吗?”
不想有过多的迂回,轩辕语澈一阵见血的问道。
轩辕闵柔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有些害羞有些慌乱,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对上哥哥可以看透一切的目光,“我不知道,皇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闵柔,不要逃避,感情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不知道这样的说法。皇兄希望你遵从自己的心意,给我你最真实的答案。”
轩辕语澈认真的盯着妹妹的头顶,锐利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的灵魂几乎看穿了一样。他想要确切的答案,这不仅关系到妹妹的幸福,也关系到他下一步的计划怎么走。
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司徒煜弦的确是个少见的好男人,再加上显赫的家世,卓尔不凡的能力,是能够给闵柔她想要的幸福的,只是不知道闵柔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兄,他说他一直等着想要娶我回去。”
良久之后,轩辕闵柔幽幽的蹦出一句话来,有些怅然若失,“可是我却已经将他忘了,在记忆的深处。”
轩辕语澈沉默半晌,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心疼和犹豫不决,忽然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是喜欢他的,如果这样,你还是答应和他在一起好了,他能够护得你周全,也会让你幸福的。”
身处在那样的位置上,从小就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还能洁身自好,清楚坚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了,那是他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轩辕闵柔低闭着眼睛在想着什么,决然的声音传进了轩辕语澈的耳膜中,“皇兄,如果我愿意嫁给风国太子,能给你打败轩辕雪衣带来多大的助力?”
母妃的大仇没有得报,皇后还活得好好的,轩辕雪衣还活得好好的,她就咽不下去这口气,她说过要帮助皇兄的,就一定要做到。
“应该很多,闵柔,我不会欺骗你,如果你能够嫁给风国太子,我也能从中得到不少的助力。当然这是在你能够得到幸福的前提之下,附带来的好处我乐于接受,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轩辕语澈没有隐瞒妹妹他能够从中得到的好处,他不想让妹妹作为一颗巩固政权的棋子,或者说这些事情他必须清清楚楚的摆在闵柔的面前,让她自己选择。
轩辕闵柔心口被一股暖流击中,眼泪忍不住就滴答滴答的掉落了下来,“皇兄,我愿意和亲,我愿意去风国。”
她的皇兄身上背负的仇恨太多了,这些年撑得太辛苦了,她不能那么任性,将所有的事情都让皇兄一个人扛着。
反正她也是喜欢司徒煜弦的,那个清风淡雅般的男人也很喜欢她,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你再考虑清楚,如果你真的愿意去风国和亲,我会去准备相关事宜。”
轩辕语澈深深的看着她,继续说道,“就算你去风国也不要害怕,江南会跟着你一起出发的。”
轩辕闵柔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皇兄同意江南姐姐去风国,那你怎么办,烨儿怎么办?”
轩辕语澈想到要放她离开一段时间,心疼得都快要窒息了,那种排山倒海般的苦涩涌上心头,硬生生的剜着他的心脏,他听见自己心痛得快要滴血的声音在屋子内蔓延着,“她去风国是短暂的分开,为了日后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舍不得又怎么办,她要是身后没有显赫的家世,父皇是绝对不允许她嫁给我为正妃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也是多么不舍得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皇兄你放心,你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日后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我也喜欢江南姐姐做我的嫂子,她很好。”
轩辕闵柔擦干了眼泪,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父皇那边会同意吗?”
她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问道。
轩辕语澈眉宇之间堆积着阴沉的冷意,寒冷的声音撞击着轩辕闵柔的耳膜,“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就不要管了,等你再养几天身体,过段时间诏书就会下来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轩辕闵柔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想到那个有着深邃又宠溺眼神的男人,心底忍不住又泛起了丝丝的甜蜜。皇兄说的是对的吧,她是喜欢他的。
能够嫁给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又能够帮到自己的兄长,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彻底将心底的难受挥去,等待着她终身归宿的诏书下达。
轩辕语澈开诚布公的将所有的话都和轩辕闵柔说了一遍之后,随即回到了江南的卧房,认真的对江南说道,“闵柔已经决定了嫁给司徒煜弦,你也会以公主之尊回到风国去。”
“应该也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江南轻笑着靠在轩辕语澈的怀里,“我只是离开云国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够不担心呢,我舍不得你再离开我的身边。江南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去迎娶你。”
轩辕语澈双手在她的腰间收紧,全身紧绷得厉害,害怕她飞了一般。
“我会的,你不用那么担心,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
江南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乖巧温顺的说道。
“倒是你在京城里一定要小心,昨天的那碗汤水里加了一些对身体不好的药材,虽然没有毒,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后若是可以,还是尽少喝宫里的水。”
她想到宴会上的惊魂,尤其是皇上别有深意的目光,愈加肯定了那碗汤水绝对是有问题的,那种熟悉的味道她不会看错,只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昨天就想问你那是什么了,也留了个心眼,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让信得过的宫女带回来了,不知道坏了没,你倒是可以看看。”
轩辕语澈倒是将那件事情记起来了,赶紧吩咐羽墨去翼亲王府将那碗汤水拿来。
江南细细的将汤水闻了一遍,那让她警觉的气味依旧是存在的,但是太细微了,她根本就闻不出到底是什么。
她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将那碗汤水倒进茶壶里,在火上慢慢的烧,等到汤水快要烧干时,才拿过来仔细的翻看斟酌,原本细微的味道顿时变得浓郁了起来,也让她脸色剧变,惊恐和后怕在眸子里涌动着。
“江南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
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轩辕语澈忍不住也担心了起来,从后面扶着她,急切的问道。
她咬着唇,硬生生的将那股怨恨给吞下去,嘴角浮起了一丝凄然苍白的笑容,“看来你父皇是真的讨厌我到了极点,为了拆开我们竟然无所不用极其。”
难道她就那么不堪,不堪到他宁愿让轩辕语澈忘记过往,也要将他们分开。
被她的笑容刺痛了眼睛,轩辕语澈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紧张的问道,“江南你别这样,这到底是什么药,你和我说说。”
江南心痛得快要麻木了,平静至极的看着轩辕语澈,唇齿间寒冷又清晰的字蹦了出来,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样扎在轩辕语澈的心上,“这是忘情水,只要喝下去,你将会永远忘记我们之间的过往,再也想不起我是谁。你父皇是真的不想让我做你的妻子!”
明明知道轩辕祁渊不待见她是事实,可是对着儿子竟然能够下狠手,她心寒得无话可说了。
轩辕语澈脸色铁青,眼睛里冒着熊熊的怒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他的父皇怎么可以这么对他?难道真的那么冷血无情,所有他爱的,他在意的一切都要残忍的粉碎才开心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他爱江南,江南现在也喜欢他,甚至为他生下了乖巧可爱的孩子,过不久她也会有显赫的家世,他不明白江南到底哪里配不上他,为什么那个亏欠了他良久的皇上从来不理会他的感受,不理会他的幸福?
他好恨啊,如果那个人不是给了他生命的父亲,他现在恨得想要杀人。可是不行,再怎么恨他都不能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的举动深深的伤透了江南的心,也伤透了轩辕语澈的心。
“江南,是我想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只要我们好好的就好了,你不要生他的气,更不要因为他跟我生了嫌隙好吗?他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不能顺他的意知道么?不管别人怎么坏心眼都不能拆散我们,我们要更加幸福更加甜蜜的给别人看,让他们气疯了,好不好?”
轩辕语澈怜惜的把江南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眶都红了,那还是父亲吗,有父亲这么阻断儿子的幸福吗?江南那么好,他凭什么看不起江南,凭什么要拆散他们?
江南胸口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差点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了,她僵硬着身子任由轩辕语澈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良久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数将那些怒意吐了出来。
她听见自己用寒冷的声音说道,“既然他不愿意我做你的王妃,我偏偏不如他的意,我到时候要风光大嫁给你,将所有反对的人气得吐血!”
“恩,我们不理他们。”
轩辕语澈哄着他,眼睛里涌动着幽暗不定的光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那么快的将轩辕雪衣扳倒,我会等到他逼着父皇写下退位诏书之后,再来收拾他们!”
哪怕是他的父皇,要阻止他和江南在一起,也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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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一场闹剧,洛江南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兴致,挺直脊梁站起来,袅袅娜娜的离开了亭子,气得钱姝涵咬碎了一口银牙,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洛江南,是你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心狠手辣!
她忽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皇后寝宫的方向,全身迸射出寒冷的气息,像是恶魔一样,忍不住让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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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片,全身的警惕都被调了起来,看来似乎又有危险降临了。
御书房的门恰在这时候吱呀一声打开了,轩辕闵柔面色冷凝的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哭过了一场。
“闵柔。”
江南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刚想要问她怎么了,太监总管面无表情的拦在了她的面前,尖细的声音分外的刺耳,“洛小姐,皇上请你进去说话。”
那指使颐气的样子,让江南心里一阵阵的厌烦荡漾开来,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径直绕过他阻挡在她面前的手,忧虑的问道,“闵柔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轩辕闵柔咬着唇摇了摇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南姐姐我没事,就是忽然之间有点头晕而已,你先进去吧,我让太医到柔芳阁给我把脉检查身体,等你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直接到柔芳阁找我,我们一起出宫。”
虽然她是这么说的,可是江南心里还是很担心,想要说些什么,太监总管锐利得想要杀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语气陡的变得严厉了起来,“洛小姐,皇上请您进去回话,现在,立刻,马上。你想抗旨不尊吗?”
熊熊的怒火从公公的身上蔓延开来,恨不得把江南燃烧成一片灰烬。
江南却没有被这样的怒气给打倒,眼神冰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嘲弄的勾着唇角,挺直脊梁迈着坚定的步伐,无视气得脸都快要歪掉的公公的样子,走进了御书房里。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空气里涌动着压抑沉闷的气息,凉飕飕一片,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轩辕祁渊紧抿着唇,脸色铁青,身上的那种怒气好像想要杀人一般,看得出来刚才轩辕闵柔和他的谈话并不怎么愉快。
“洛江南参见皇上。”
江南双膝跪在地上,尊敬却又不卑微的说道。
轩辕祁渊深邃幽暗的眸子里风起云涌,闪烁着波涛诡谲的光芒,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用这样的气势将她压倒,让她折服在他的权威之下。
江南微微低垂着头,安静的跪着,像是没有感受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一般,情绪上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时间像是凝固住了一样,金碧辉煌的御书房此刻静止在时间的长河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祁渊终于咳嗽了一声,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快起来吧。”
“谢皇上。”
江南膝盖跪得都发麻了,脸上却没有一丝异样,安静的站起来,等待着接下来肯定不会愉快的对话。
“闵柔身上的毒素都清理干净了吗?还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轩辕祁渊即使尽量放缓了声音,却还是掩盖不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回皇上话,闵柔公主身上的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因为所中的毒素药性比较猛烈,所以身子有些亏空,需要好好的调理才能够恢复之前的健康。”
江南实事求是的说道,眼睛一直盯着面前光洁得可以映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
轩辕祁渊不动声色的观察没有一丝胆怯的女人,眼睛里有一丝赞赏,他不得不承认,洛江南有她的过人之处,语澈喜欢她也并非没有理由的。如果是在五年前,在她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前,在她没有和洛家断绝关系的前提下,她嫁给语澈为正妃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个散发着金光的筹码,可以为云国换来更大的利益,能够为云国国土的扩疆发挥跟大的作用。所以即使风国太子发出了那样的狠话来威胁,他依旧是动心了。那是五座城池啊,如果能够在云国的版图之上再加上几座重要的城池,将来等到他百年之后,在史官的笔下他也是个千古明君,是雄才大略的帝王,被云国万世千秋的子民所敬仰膜拜,这样的诱惑真的太大了,他真的是心动不已。
当然,他已经不是正值壮年的时候,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他已经老了,还想要多享受荣华富贵几年,不敢那么冒险。
风国太子不容许他强迫江南去北荻和亲,但是如果洛江南自己同意那又是不同的概念了。
“恩,这件事情上你做得很好,说起来你还是朕和语澈的救命恩人呢,朕觉得应该给你一些赏赐,才算对得起你。”
轩辕祁渊将所有的算计和野心敛去,不怒自威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声音里也带上了许多的愉悦和赞许。
饶是这样,江南心底的警惕没有放下来,反而是更加担心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心思深沉的帝王,现在将她捧得越高,一会她将会摔得越惨,她不敢轻举妄动。
“回皇上话,这是民女应该做的事情。皇上,翼王爷,闵柔公主都是云国的主子,是云国所有人的子民,任何人都有责任保护我们主子的平安。”
江南可不敢托大,不卑不亢的说道。
她现在不知道轩辕祁渊叫她前来到底是打了怎样的主意,又是挖了怎样的陷阱逼着她跳下去,全身的神经都高度紧绷了起来,不敢掉以轻心。
“你别那么紧张,朕又不会吃人,如果站得累了,就坐下吧。”
轩辕祁渊努力让他的笑容更加和蔼一些,可是越是努力,那样的微笑似乎就越显得虚假,让江南心底的不安像是无底的深渊一样,稍微不慎,摔下去就能够粉身碎骨。
“谢皇上体恤民女,民女不累,还是站着就好了。”
江南认真的猜测轩辕祁渊的每一句话,确定没有陷阱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作答。
“那随便你。洛江南,今天朕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的。”
轩辕祁渊知道她就是软硬不吃的主,再加上轩辕语澈又维护着她,现在又多了风国强大的后盾,他想要对付她都很少找得到下手的机会,因此也不愿意说些有的没的,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如果行得通他自然省了不少精力,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按照原先既定的方案进行了。
江南忽然抬起头来,璀璨的眸子像天上的繁星一样看着轩辕祁渊,想要知道他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样。
“朕打算封烨儿为翼亲王世子,并且将烨儿的名字纳入族谱,有了这道屏障,他就是我轩辕家名正言顺的子孙,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敢让人小瞧了去。”
轩辕祁渊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目光落在江南的身上,想要看穿她的灵魂,想要知道她对于权势的*到底有多强大。
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像蝴蝶颤抖的翅膀,明眸秋水般的瞳孔里染上了丝丝的笑意,就那么看着主宰着云国一切的皇上,脚底却有一丝冷意涌了上来,差点将她的四肢百骸都冲散了。
她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指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敏锐的疼痛感传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大笑。
就算轩辕祁渊还没有说话,她也知道了接下来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依着轩辕祁渊讨厌她的程度,就算再喜欢烨儿,在没有将她和轩辕语澈拆散之前,是不可能封烨儿为翼亲王世子的,除非,是拿她自己来交换。
高高在上的皇上,为了想要将她和轩辕语澈分开,真是下了血本了,她应该说是她太值钱了,还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不管怎么努力的想要让两人之间靠得更近一些,想要长相厮守,都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涩的念头,涌上喉咙,像是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心间,疼得几乎要窒息。
“圣旨朕都已经拟好了,只差昭告天下了。”
轩辕祁渊眼睛里闪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既然忘情水行不通,他就从洛江南这边下手了。
哪怕洛江南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爱荣华富贵,她不爱锦绣前程,愿意忍受清贫的生活,可是她还有聪明伶俐的孩子。有了孩子她就有弱点,他不相信洛江南真的舍得儿子的锦绣前程,还那么自私的跟在轩辕语澈的身边。
他已经铁了心绝对不会让洛江南嫁给语澈为正妃,就算他死,也会留下遗诏,粉碎她遥不可及的美梦。
心思百转千回之时,轩辕祁渊将明黄色的丝帛扔在了她的面前,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要将烨儿立为翼亲王世子,就连玉玺都盖好了。
江南吸了吸鼻子,看着散落在她面前的圣旨,嘴角扬起了宁静柔美的笑容,她听见她没有一点高低起伏的声音在诺大的御书房里回荡着,“皇上想要我以怎样的条件去换取这份尊荣?”
轩辕祁渊扯着唇笑了起来,眼底的赞赏之意更加的明显,“不错,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让人省事。朕要你自愿站出来说,你要去北荻和亲,嫁给六皇子为皇妃,当着语澈的面,彻底断了他对你的情意。朕知道你想要嫁给语澈为正妃,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更因为你有了语澈的孩子,你想要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一个美好的未来。朕现在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辈子就算再努力,朕也绝对不可能承认你是语澈的王妃,哪怕朕死了,朕也会留下遗诏让你美梦破碎。但是烨儿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家的血脉,朕不可能在让他跟随一个身败名裂的母亲,不能让他蒙羞,为世人所嘲笑。但是他能不能成为翼亲王世子,就要看你的了。洛江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做母亲的,不可能让你的孩子是庶出的孩子吧?”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云国的皇上果然是个中翘楚,拿捏得极为准确,怀着满满的自信看着江南。
“烨儿能不成成为世子,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洛江南,朕相信你不会那么自私,为了你所谓的爱情而毁了孩子的一生吧?”
轩辕祁渊残忍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穿过洛江南的耳膜,她几乎要崩溃,却不肯认输,平静的说道,“皇上是说,如果我不同意去北荻和亲,烨儿就永远不可能是翼亲王的世子的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究竟是去或者不去,你自己取舍。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朕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京城家世显赫容貌上佳又爱慕语澈的女孩子多得说不清,到时候如果那些千金小姐嫁给语澈为正妃,到时候你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就算现在语澈爱着你,愿意为了你和朕对着干,你能保证几年之后,等到你貌美如花的容颜在岁月中变得黯淡无光,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吗?依朕看,聪明的女人不会抓着虚无缥缈的爱情,而将实实在在的利益抛弃在一边。你自己掂量清楚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今天,再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好处让你选择。”
轩辕祁渊笑得更加深刻了,极尽一切的想要动摇她的意志,想要乱了她的心神,让她主动答应要去云国和亲。
他绝对不相信,还有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个锦绣光明前程的母亲。
江南甚至都没有去碰触那张散发着无限诱惑力的圣旨,唇角绽放开了精致绝美的笑容,在皇上笃定的目光中,字正腔圆的说道,“我不同意!就算以后翼亲王真的不喜欢我了,就算我的孩子不会是翼亲王世子,我也不会去北荻和亲!皇上真的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轩辕祁渊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锐利的眸子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直勾勾的瞪着江南,全身迸射出寒冷的冰霜,就连御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都快要凝固住了。
“你再说一遍!”
怒火中烧的皇上脸色阴霾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么一句话来,胸腔里的恨意差点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燃烧了起来。
这个女人,竟然不知好歹到了这种程度,真是把他给气死了。
“我说很抱歉,我不会用去北荻和亲的筹码来换取烨儿的翼亲王世子之位。”
江南璀璨的眸子里有着坚定的光芒,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卑不亢的话语,气得轩辕祁渊有想要杀人的冲动,胸口一起一伏的,神色威严得想要杀人一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恨的说道,“洛江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机会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求都求不来的,你竟然不知道珍惜,你一定会后悔的!”
江南听着那义愤填膺的话语,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平静的说道,“就算到时候会后悔我也认了。皇上很抱歉,我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而出卖自己。”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既然能够赐给烨儿世子之位,当然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废除,她凭什么要相信他。就算他真的将这件事情当真了,又如何呢,她所追求的又不是那些。她只要烨儿能够健康快乐,怀着一颗美好的心长大就足够了。
轩辕祁渊咬着牙,硬生生的将那股怒气给咽了下去,连同眸子深处的算计都敛去,才嘲弄的勾起了冷笑,“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朕也不勉强你,别等到撞了南墙之后才来求朕改变主意,到时候可不依。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快退下吧。”
皇上脸上流露出来的厌恶是那么的明显,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民女告退。”
江南僵直着身子,屏住呼吸退了出去,走出了御书房的门,直到听见身后的朱红色的门阖上发出厚重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额头上,掌心里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也许在云国皇上的心里,应该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吧,竟然这么不识好歹,掐断了皇上扩充疆土的雄伟愿望,她现在在皇上和那些大臣的眼睛里就是国家的罪人。
江南望着花团锦簇的花园,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各种各样珍稀名贵的花木,无一不透露出珍贵奢靡,可是她却感觉到一片沉重,她真想快点离开这片乌烟瘴气的地方。
她沿着幽静的小路朝着柔芳阁走去,想要快点和轩辕闵柔出宫去。
在走过一条幽静的石桥上时,宁静的湖面下忽然飞快的窜起数十条黑色的影子。
呼啦——
巨大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江南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她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飞快的扣动右手上的镯子,银针像天女散花一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射出去,转瞬之间就将好几个人影弄死了,扑通一声又沉到了水里去。
她抓住这个空挡,迈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来时的路退回去。
恰在这时,湖边茂密的花丛里忽然飞出数十只暗器,毫不客气的朝着她的身上招呼,江南脸色骤变,连连躲闪着,避开那些可能要她性命的暗器,她却没有注意到湖水里再次窜出了一大批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着石子凌厉的点在她的穴道上,她瞬间就再也不能动弹。
心情焦虑得不成样子,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潜意识的闭上眼睛,只见来人飞快的出手点住了她的昏睡穴,她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江南被装进了一个麻袋里,迅速的沿着皇宫里最幽静的道路朝着宫里最富丽堂皇的凤鸾宫抬去,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里,她被关在了一个幽静的密室里。
轩辕祁渊透过密室门口上的小孔看到沉浸在昏迷中不醒的江南,嘴角微微抿着,锐利的瞳孔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恨意,寒冷的声音像是极地的冰川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她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让她写下自愿去北荻和亲的信函,并且签字画押,要是这件事情办不好,你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就到头了,你自己看着办。”
皇后被轩辕祁渊的威胁吓得眼皮突突的跳,藏在袖子下面的拳头紧握成拳,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妾一定将事情办好,请皇上放心。”
“这样最好。要是这件事情办得好了,你们韩家安插在别院里的那些人手,朕可以不追究,别想着耍花招,要是她不能主动去和亲,朕唯你是问!”
寒冷无情的扔下这么这么一句话之后,轩辕祁渊箭步流星的离开了凤鸾宫,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了皇后韩如雪来处理。
有了洛江南自愿去北荻和亲的信函,就算风国想要骤然发难也绝对不可能,那个自视甚高的风国太子看他还怎么嚣张。
就算风国太子真的怀恨在心,他也不怕,正好借着他们的手将越来越不安分的韩家给连根拔起,也是不错的选择。
轩辕祁渊越想,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刻了,眸子里迸射出坚定的光芒,不管用怎样的手段,他都要将洛江南送到北荻去和亲,将距离云国最近的北荻的五座城池拿下来。
皇上走了之后,凤鸾宫顿时沉静下来,静悄悄的,就连皇后急促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韩如雪也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成功,依着皇上冷血无情的性子,哪怕她是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夫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转瞬之间也能够化为乌有。
她想了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硬生生的将心底的不安给咽了下去,沉声对噤若寒蝉的贴身丫鬟说道,“你派人去叫太子殿下前来!”
宫女小跑着去请轩辕雪衣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很快的,轩辕雪衣就急匆匆的赶来了,直截了当的问道,“母后,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那么着急?”
他正在和北荻的六皇子讨论怎样将皇宫突破,怎样将父皇手上的势力给全部掌控起来呢。北荻的军队正在悄然前往京城的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正在采取分批前往,估计再要二十多天的时间,所有的力量就能够到达京城了。
到时候舅舅手上的力量和北荻的将士联合攻破皇宫,逼得父皇退位,他就是九五至尊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得了他,也不用再害怕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什么时候被废除了。
不是他狠心,是父皇对不起他在前,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如果不是父皇时时刻刻想要削弱韩家的力量,想要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让轩辕语澈取而代之,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既然父皇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他不义。
“你父皇让人把洛江南抓到凤鸾宫里来了,让母后逼着她写下自愿去北荻和亲的信函,并且签字画押。说如果我不把这件事情办好,他就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还要追究皇家禁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杀手擅闯的事情,雪衣,你快帮母后想想办法,应该要怎么办。”
皇后提到这件事情就头疼,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她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的,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她的儿子可能就要从太子之位上滚蛋了。她和轩辕祁渊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自然知道他那种说到做到的性格,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她想要逼着人写下那样的一封信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但是洛江南不一样。那个女人鼻子跟狗一样灵敏,随意的走过就能闻得出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她,身上的毒药多得像是头发一样,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就拿出剧毒来将人弄死。更可恨的是,皇上还不能让洛江南去死,这个女人是要留着去和亲的,要是死了所有的利益就化成泡影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头疼,瞻前顾后不敢动手了。
轩辕雪衣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明显,对皇上是彻底寒心了,“他就那么不待见我们,非要将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将我们韩家赶尽杀绝才开心吗?轩辕语澈是他的儿子,是他捧在掌心里的珍宝,母后和我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任人践踏羞辱是吗?”
愤怒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和痛恨,他真是快要气死了,需要用到韩家的时候就和颜悦色,将母后和舅舅哄得飘飘然上了天,现在大势已定,就想起母后杀死他那个宠妃了。
这样的父亲简直自私自利到了极点,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爱。
皇后听着儿子的控诉眼睛有点红,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像是哽了鱼刺一样难受,“雪衣别再说了,他是怎样的人你现在才清楚吗?母后现在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能顺利的继承大统,别的事情母后已经不在乎了。你别怨恨他,那样的人怨恨也怨恨不来的,既然他想要让洛江南去和亲,你就想办法让洛江南写下自己主动去和亲的信函吧,让轩辕语澈失去最爱的人,让他活在痛苦之中也是母后乐意见到的事情。云国的疆土扩充了,等到你登上皇位之后也是有用的。不要再用别人的伪造她的笔迹来写这封信了,让她自己写下来。”
“她现在在哪里?”
轩辕雪衣努力的平复了自己满腔的怒火,沉声问道。
“关在地下的密室里,雪衣,尽量将这件事情办得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让轩辕语澈知道洛江南在凤鸾宫里,恐怕又会引来一阵阵的麻烦。”
韩如雪将所有的怨恨和心痛给埋藏在心底的深处之后,急切的催促道,“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心些,洛江南很懂医术,鼻子灵敏,全身又藏毒,别让人着了她的道了。”
虽然她已经派人将洛江南身上搜查了一遍,将那些毒药都清理出来了,可是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将毒药藏在哪里,她吃过这个女人的苦头,就连太后在她的手上都吃亏了,最好多小心谨慎一些,不要被那个女人算计了去。
“我知道了。”
轩辕雪衣若有所思的说道,和皇后一起来到了地下的密室门口,透过门上面的小孔看到被点了昏睡穴昏迷不醒的洛江南,一言不发,心底却浮起了一丝遗憾。
当初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么洛江南现在应该是他的太子正妃了吧,他不会纳洛天瑜为侧妃,只可惜,有缘无分,错过了一瞬间就是错过了一辈子。就算心里抱有再多的遗憾,也只能这样了。幸好,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还能够作为拉拢势力的棋子,也算是帮了他一些忙了。
“雪衣,你不要让她认出来,这个女人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小白兔,她清醒过来可是会咬人的。”
韩如雪小声的叮嘱儿子道,他可不想儿子再出什么差错。
轩辕雪衣想了想,拉着皇后的手又离开了密室,回到了凤鸾宫的正殿里,“母后,我宫里有一个能人异士,他应该能够对付得了洛江南。我就让他来办这件事情。”
据他所知,北荻的六皇子流落在云国戎州城的时候,还是个大名鼎鼎的神医呢,而且很熟悉洛江南的习性,既然他想要迎娶洛江南回到北荻,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一定要信得过才行,如果信不过,最好在事情办妥之后将那个人处理了。”
皇后脸上浮现着狠戾的光芒,做了割喉的动作。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留下任何祸患。
轩辕雪衣有些好笑,却还是被皇后处处为他着想的心思给感动了,“你就放心吧,肯定可靠的。我现在就让他过来,半个时辰之内就能够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
当然信得过,他心心念念想要迎娶洛江南,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她带回去,怎么可能将事情办砸。
“那快点去叫人来啊,不要拖得太久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若是轩辕闵柔起了疑心,派人通知了轩辕语澈,事情可就麻烦了。
轩辕雪衣也不敢有所停留,让守在凤鸾宫外面的轻功最厉害的侍卫将路怀宁给找来了,言简意赅的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路怀宁当然求之不得,他这次到云国的京城来,不就是为了得到洛江南,想要跟她长相厮守,和她生几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吗?
那个他想要除去轩辕语澈的夜晚,看到她失望的怨恨的眼神,他心痛得像是被万箭穿心而过,疼得快要窒息了,这两天几乎都活在痛苦之中。
现在轩辕雪衣告诉他,洛江南在凤鸾宫里,只要她自己写下愿意去北荻和亲的书函,他就能够得到这个女人了,他激动得热血差点都沸腾了起来。
哪怕洛江南到北荻之后会恨他,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够得到她,他会将世间所有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来,疼惜她,宠爱她,包容她的一切,相信假以时日,江南一定会深深的爱上他,这样就足够了。
“她就在密室里,你进去吧。”
轩辕雪衣看到路怀宁眸子里迸射出来的热切的光芒,心蓦然一痛,却被他硬生生的忽略了,强扯着笑容说道。
路怀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紧张不安的情绪给平复下来,尽量将身上熟悉的气味给敛去,颤抖的手指推开沉重的石门,走进了密室里。
洛江南被点了昏睡穴,像纤瘦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地上睡着了,宁静的睡颜那么的美丽,更是让路怀宁砰然心动。
他紧张得手指都颤抖了起来,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他想要碰触却又不敢碰触,就好像美梦要成真了,他反倒是不敢触及那些美梦了。
一直透过密室小孔关注着事情进展的轩辕雪衣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路怀宁这个人怎么搞的,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磨蹭起来,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再不快点,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路怀宁再次平复了情绪,不让自己太多激动,在屋子内点燃了能够迷惑人心神的熏香,贪恋的看着江南娇美的容颜,飞快的出手解开洛江南的睡穴,深情缱绻的呼唤道,“江南,醒醒,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江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慵懒的小猫一样爬起来,眼神朦胧而空洞,看着温润如玉的路怀宁。
“路怀宁。”
轻柔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像最和煦的春风,拨动着路怀宁的心弦,路怀宁眸子里的深情眷恋差点将她淹没了。
“是我,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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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脑子嗡嗡的响,假装昏迷的身体僵硬得厉害,饶是这样,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从地下跑出去,不能落在轩辕雪衣和路怀宁的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来人啊,洛江南跑了,快点抓住她!”
轩辕语澈一边追着,恨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这个狡猾的女人,真是气死了。
路怀宁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如果没有对她那么温柔,直接把忘情水灌到她肚子里不就完了?
这样想着,他眸子里狠厉的光芒更加的强烈,猛的掏出靴子里面削铁如泥的匕首,想也不想,就朝着江南的身上狠狠的甩过去。
“你干什么?谁让你这么伤害她的!”
路怀宁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惊恐的害怕,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了跳动,凶神恶煞的瞪着轩辕雪衣,用力的将他推在一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你没看到她要逃跑吗?要是她从这里逃出去,轩辕语澈会怎么对付你我?你想让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吗?”
被推得差点站不稳的轩辕雪衣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眼前还在深情流露的男人,咬牙彻齿的吼道。
都什么时候了,不当机立断将她拿下来,敢在轩辕语澈来之前撤离这里,还这么不温不火的,他能不生气吗?
路怀宁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来,眼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准确的朝着江南的身上飞去,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却只能握紧拳头,脚下的步伐不敢有任何的停留,不停的追着江南。
轩辕雪衣说得对,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江南绝对不能和轩辕语澈碰面,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流失了,想要让她自愿去北荻和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刺啦——”
刀刃刺入血肉发出刺耳的声音,洛江南的肩胛骨下面,鲜红的血染红了浅色的衣裳,疼得她身形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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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快点停下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温柔的怜惜涌上心头,路怀宁一边追着她,一边出声诱哄道。
江南脸上有着强烈的愤怒和失望,再也不会相信路怀宁的话,充耳不闻的跑着,身体内的力气流失得越来越快,她只能咬牙坚持着,不肯停下来半分。
“别再跑了,江南,你身上都流了很多血,再不包扎会死人的。”
路怀宁急得脸都白了,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担忧是那么的真切,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嘴角却浮起了嘲讽的弧度,心里失望得不愿意再去相信那个早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路神医,如果他真的对她好,真的在乎她,就不会想要杀死轩辕语澈,也不会用忘情水这样的手段来害她。
“给本宫将她拿下来,不许让她离开凤鸾宫半步!”
阶梯的最高处,皇后眼神凶狠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气势汹汹的发号施令,在她的面前,十几个宫女排成三排,手里拿着木棍,全身的神经高度紧绷了起来,围成人墙,阻挡住了江南逃跑的唯一通道。
江南不得不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眼睛里有着熊熊的怒火燃烧着,恨意在血管里沸腾的叫嚣着,差点冲破她的血管。
“雪衣,点住她的穴道,趁着轩辕语澈没有赶到这里之前将她带走!这件事情不许再出什么乱子了。”
韩如雪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寒冷嫌恶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孔里面发出来的一般。
轩辕雪衣迈开脚步想要冲上来,路怀宁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别再让她受到惊吓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
“你是逃不出去的,乖乖到我这边来,跟我走。栗子小说 m.lizi.tw”
路怀宁一次又一次被她拒绝,却仍旧不死心,幽怨的眼神充满了心痛,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别再做无用的挣扎,快点跟我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他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也希望,江南能够对他的感情有一丝的回应,只要一丝就足够了,他想要的并不多,只要她愿意待在他的身边,过往的那些伤害,那些拒绝他都可以不在乎。
江南双手捂着脖子上珠圆玉润的项链,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忽然绽放出了一丝晦暗的色彩来,在路怀宁越来越走近的时候,双手飞快的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哗啦一声,项链断开,中空的珠子里带出白色的粉末,准确快速的朝着路怀宁和挡住她道路的宫女的身上招呼。
狭窄的密道上顿时被一片模糊不清的白色粉末围绕着,那些不行吸入了白色粉末的宫女忽然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转瞬之间没有了呼吸。
路怀宁也被她出其不意的攻击骇然失色,在那些粉末快要触及到他身体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朝着后面退去,速度快得像矫健的燕子。
江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迈开两腿朝着密道顶端狂奔着,恶狠狠的扣住皇后的脖子,用力的掐着,雍容华贵的皇后骇然大惊,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来,脸色涨得青紫,痛苦的咳嗽了起来。
“都别过来,谁再过来我杀了她!”
陷入绝境的江南眼睛通红一片,冰凉的手指越来越用力,韩如雪差点喘不过气来,脸上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手脚胡乱的挥舞着,那模样分外的狼狈。
轩辕雪衣骇然大惊,全身笼罩着腾腾的杀气,瞪着江南的目光好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一般,嗜血凛冽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洛江南,你要是敢动本殿母后,本殿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狡猾狠毒的女人,竟然又被她逃脱了。都是他们太大意了,没有派更多的人来看守她,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有路怀宁这个混蛋,要是心狠一点,现在洛江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了,还能像现在这么蹦跶吗?
轩辕雪衣现在后悔得要死,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去,让一切都重来。
“在我死无葬身之地前,我先送皇后到地府里去报到!”
江南的小脸上布满了阴森的杀气,尖利的指甲用力的掐进皇后娇嫩的肌肤里她,疼得皇后眼泪都出来了。
“洛江南你不要乱来,快点放开皇后!谋害皇族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难道想要满门抄斩吗?”
轩辕语澈骇然大惊,紧张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急切的吼道。
“你敢吗?”
江南玩味的稍微松开了手,皇后花容失色的脸上尽是惊恐,急切的呼吸,害怕的冲着轩辕雪衣说道,“皇儿,快救救母后,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子,她会杀了母后的,快点去般救兵啊。”
“母后,儿臣一定将你救出来的,你别害怕。”
轩辕雪衣心疼得要死,忍不住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江南,咬着牙恨声说道,“来人啊,将这个妄图行刺皇后的女人被包围起来,不能让她逃脱了。”
守在正殿门口的侍卫立刻提着刀剑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把江南团团围住,尖锐的长剑对准江南,只要她的精神有稍微的松懈,她很可能就被杀死了。
“江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知书达理温柔善良,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用擅长的医术杀人,还行刺皇后,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快点放手吧。”
路怀宁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沉痛,耐心的劝说道。
洛江南眼睛里流露出了嘲弄的笑容,神经高度紧绷了起来,不敢有一丝大意,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瞪着虚假不已的路怀宁,“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路怀宁你现在心里肯定也很后悔吧,你没有一口气强灌我喝下那些忘情水,甚至在我逃跑的时候,没有动用轻功将我抓回去。若不是你的一时怜惜,我现在恐怕已经落在了你们的手里了。但是你别指望着我会因此而感谢你,在你用迷惑心神的熏香,又用催眠术来诱哄我做那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之后,我对你再也没有一丝愧疚,从前的那些友情也不复存在了。”
如果她的血液里没有烈焰火莲保护,让她百毒不侵,恐怕她都已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了。得不到就费尽心思的想要除去她喜欢的人,想要用千万般手段将她带到北荻去,这样的感情她哪里能够承受得起?
那些尖锐指责的话,像淬了毒的利箭刺穿路怀宁的心底,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痛苦得想要死去了,眼睛里也流露出强烈的哀伤,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江南,任由她的话将他的心伤害得千疮百孔。
“别再说些没用的废话,快点帮我想办法将皇后给弄出来啊,她要是发疯起来真的伤了皇后怎么办。”
轩辕雪衣又害怕轩辕语澈已经到了凤鸾宫了,要是看到现在这样的场面一定会气得发疯的,事情如果闹到人尽皆知,风国那边肯定也会搀和进来。
“洛江南行刺国母,其罪当诛,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路怀宁寒冷的声音幽幽的在凤鸾宫的正殿里回荡着,眼神陡的变得凌厉嗜血,瞪着江南的时候有着志在必得的疯狂,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收手了,“轩辕语澈就快要到达凤鸾宫了,我不适合再待在这里,先走了。”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北荻六皇子大踏步的朝着门口走去,寒冷坚定的声音却像魔音一样穿透了江南的脑海,“江南,不管用怎样的手段,你最后一定会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宁愿毁了你也不会让给轩辕语澈,你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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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祁渊紧抿着唇,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不可置信,就那样直勾勾的瞪着轩辕语澈,脸色一片铁青,像是不能发出声音了一样,又或者觉得这一切真的太荒谬了,荒谬到他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近乎报复似的看着皇上震惊的神色,轩辕语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了肆意张狂的笑容,心底恶毒的涌过一阵宣泄的快感。现在父皇也尝到了那种处处受到别人牵制的味道了,是不是心里很苦涩,很有一种想要恨不得杀人的冲动。
江南站在轩辕语澈的身边,感受到父子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不由得为轩辕语澈感到心惊肉跳。她估计一场不亚于世界大战的战争就要在御书房内爆发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重复一遍!”
轩辕祁渊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心里闪过惊涛骇浪,咬着牙沉声问道,全身压抑的怒气就像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荡漾开来,分外的恐怖。
“父皇是上了年纪吗?儿臣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皇后死了,儿臣杀了皇后。当年母妃是怎么被她弄死的,儿臣就用同样的方法杀了她,这样说您听清楚了吗?”
轩辕语澈似乎一点都没有被皇上滔天的怒火所影响,俊美如玉的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容,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花瓶中的鲜花,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
皇上这一回算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遍体生寒,眼睛通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发疯了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把她杀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要登上九五至尊的皇位了?你竟然敢杀了她,混账东西,朕怎么会生了你这种儿子来,你是不是想让韩家的人率领人攻入皇宫毁掉我们轩辕家的江山才开心!她是皇后,杀了她江山社稷都会动摇的,你是想引起一场大乱吗?你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吗,谁让你杀了她的,谁让的?”
那些咆哮震得江南的耳膜阵阵的疼,甚至连太阳穴都忍不住突突的跳了起来,面带忧虑的看着轩辕语澈,害怕他真的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儿臣说过,谁要是绑架了江南,那个妃嫔肯定也活不了了。您不会以为儿臣只是在嘴皮子上耍狠而已吧?她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您当年就连我的母妃都能舍弃,对于一个不爱的女人,死了又如何呢?还能给儿臣的母妃报仇了,你说是不是?”
轩辕语澈笑得愈加灿烂,周身笼罩着潋滟的华光,凉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之间,说出来的话语气得轩辕祁渊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昏死过去。
“你滚啊,给朕滚得远远的,朕再也不想看到你!”
轩辕祁渊想到接下来将要乱成一团的局势,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扇儿子两个沉重的耳光,让他清醒过来,看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父皇要是真的不想看到儿臣,儿臣只好难过的告退了。但是有一句话儿臣不得不提醒父皇,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教训,您最好别再抱有希望设计让江南去北荻和亲,我说过,谁要是敢拆开我和江南,我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您最好别再费尽心思了,不管你接不接受她,这辈子儿臣只会娶她为妻,别的女人想都不要想,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翼亲王妃,您就别白费心思了。如果您不想让那些女人进了翼亲王府邸变成冰冷的尸首,您大可以试试。还有,别再用忘情水来对付儿臣了,儿臣是绝对不会忘记江南的。”
轩辕语澈脸色陡的变得寒冷肃杀了起来,深邃的眸子堆积着一股决然,冷若冰霜的声音悠然的在御书房内响了起来,字里行间透出的凛冽嗜血的杀气饶是皇上心底仍旧一震。
“皇上陛下,儿臣和江南告退了,您稍安勿躁,这些麻药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够自动解开了,您心底不必太过担心。儿臣心底再怎么对您不满,也不会生出谋害你的心的。”
冷嘲热讽的话语落下,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洛江南的手朝着御书房的门口走去,没有一丝惊恐,也没有一丝留恋,似乎皇后的死只是在宁静的湖面上扔下一片叶子那么简单。
轩辕祁渊却揪心得大声呵斥了起来,“轩辕语澈,你给朕站住!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命了,是不是要韩家的人将你的头颅砍下来给韩如雪祭奠才会后悔,到这边来。”
尽管心里差点被满腔的怒火气得差点吐血了,轩辕祁渊疼爱儿子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咬着牙恨声说道。
不管这个儿子再怎么让他失望,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当年容妃的事情已经够对不起他了,同样的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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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轩辕语澈停住了脚步,拉着江南的手再次折回到床前,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皇后真的让你给杀了吗?还是你在骗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那些几乎要将他击垮的情绪给咽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总觉得儿子不可能那么分不清事情的轻重,语澈顶多是把皇后给软禁起来了,或者将她伤了,这倒是有可能的。
“当然是真的,儿臣没有必要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你。她既然敢那么对付江南,就应该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您若是不信,等到身上的麻药失效之后可以去凤鸾宫看看,她的尸体还在那摆着呢。”
轩辕语澈梗着脖子,像个无赖一样蛮横的说道,那穷凶极恶的样子看得轩辕祁渊阵阵头疼,心里难受得厉害,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不是那种没有家世的低级妃嫔,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怎么就那么将她杀了,难道你是活腻了不成?你知道谋害一国国母意味着什么吗?轩辕语澈,你这是在把你自己往死路上推啊,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整个京城可能都要因为你掀起一阵血雨腥风。韩家的人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只要有一星半点的消息传出去,对你来说都可能是灭顶之灾啊,你糊涂啊。”
那些沉痛的话,透着浓烈的担忧和心疼,这孩子做事情怎么那么冲动呢?
“您让我站住就是为了责备我的吗?父皇,您也不想想,我走到这一步是谁逼的,如果不是你想要费尽心思的诱骗江南去北荻和亲,就为了得到那五座城池,甚至不惜动用了皇后兵行险招,儿臣至于杀鸡儆猴吗?都是你逼的,江南她有什么不好,你怎么都不肯同意我们之间的亲事,即使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还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拆开。但凡在今天之前,你没有设计陷害江南,那个女人还能活得久一点,这都是你们自找的。若不是儿臣身上没有流着您的血,你觉得自己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轩辕语澈冷笑了起来,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最尖锐的针刺进皇上的心里,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迷茫,心底也多了一丝波动,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只是想要给儿子拉拢一股容易掌控的力量,想要给儿子找个听话乖顺,门当户对的王妃,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杀她,她的身后是手握重权的韩家,是太子的生母,你这么做真的太欠缺考虑了。”
轩辕祁渊想要下床来,身体却依旧动弹不得,语重心长的说道。就算想要杀皇后,用怎样的办法不可以,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儿臣管不了那么多,谁要是敢让江南遇到危险,儿臣就要了她的命,说到做到。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一切都太迟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轩辕语澈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脸上带着强烈的杀气,发狠的说道,犹如恶魔的样子就连轩辕祁渊都有些心惊胆战。
“而且您是皇上,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就算我杀不杀皇后,韩家能放过我吗?轩辕雪衣又能放过我吗?既然早晚都要和韩家杠上,什么时候杀了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死了,儿臣的母妃在天之灵也早日得到安慰。您心里是不是恨死我了,想要将我和江南打入江南砍头了?如果你想要那么做,我无话可说。反正你心里现在肯定恨死我和江南了。”
轩辕祁渊听着儿子的话,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沉痛的说道,“你知道朕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的,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朕?皇后那里还是快点去解决了吧,将凤鸾宫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闭嘴吧。至于皇后,就说她暴毙而亡。”
江南璀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轩辕语澈一眼,暗自折服。这个人,果然很了解他的父皇啊。
轩辕语澈宽大的袖子下面,温热的手指紧紧的握住她的,像是安抚她不要害怕一般,深邃的眸子里却涌起了坚毅的光芒,坦然的看着皇上,“儿臣已经派人将凤鸾宫给包围起来了,除了您,没有谁能够进去,等到父皇的药性过去之后,就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吧。不知道父皇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如果没有,儿臣的公务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了,就不打扰父皇休息了。”
他害怕江南在御书房里待得越久心里越不痛快,索性提出告辞。
“就不能提前将麻药的药性给解除吗?朕还要像个废人躺多久?”
轩辕祁渊脸色仍旧不悦,凌厉的瞪着洛江南,那意思就是让江南想办法。
那鄙夷又不悦的眼神让江南心底阵阵冒火,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起来,都是有求于人还要摆出这种高姿态,不说没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她也不会帮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减轻痛苦。栗子网
www.lizi.tw他以为他是云国的皇上就能够主宰一切了吗?简直是做梦!
她像是聋子一样什么话都不说,脊梁挺得直直的,冷傲不容侵犯。
“除了耐心等待药性渐渐退去,没有任何办法,您就趁着这个时间修身养性吧,凤鸾宫那边,再撑两个时辰还是没有问题的。”
轩辕语澈知道江南心里不高兴了,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说道。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容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先告诉您,别把和北荻和亲想得太美好了,说不定是个更大的陷阱等着您跳下去呢。北荻神出鬼没的六皇子今日可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出现在凤鸾宫,两人好得像是亲兄弟一样。太子皇兄早就见识了北荻六皇子的庐山真面目了,想必您还不知道他不仅来到了云国,而且还随意的进出皇宫吧。”
他的话音落下,轩辕祁渊果然脸色都变了,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来,没想到北荻的六皇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皇宫了,还和他儿子过往甚密,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江南是绝对不会去北荻和亲的,您也别想办法了,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风国的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您这样对待他的表妹,你说风国会不会反目?如果风国反目,周边的国家会不会趁火打劫,对云国形成多面夹击,到时候云国的形势可以岌岌可危了。这些道理就算儿臣不说,您心里比儿臣更加清楚,告辞了。”
轩辕语澈别有深意的目光像是充满了魔力一样,也不管轩辕祁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带着江南直接打开御书房的门走了出去,静悄悄的御书房就只剩下了皇上一个人。
两人直接前往柔芳阁接轩辕闵柔出宫,轩辕闵柔看到江南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抱着江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掉,抽抽噎噎的说道,“江南姐姐,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带走所有的丫鬟,也不应该自己先回柔芳阁,要是我在御书房外面等着你,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轩辕闵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说道。
她真的太害怕了,若是江南姐姐真的被送去和亲,或者出现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有脸去见皇兄啊,她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轩辕语澈这才注意到江南的肩胛骨下方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神一紧,手指用力的拽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那阴森寒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窜出来的一般,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江南感受到轩辕语澈的手指在她伤口的周围停顿住,这才发现肩胛骨的地方疼得厉害,却不敢露出太过痛苦的表情,只是平静的说道,“我逃跑的时候太子殿下在后面追,我不肯停下来,他就拿着匕首刺穿了我的后背,就是这样了。不是很疼,你不用太过担心。”
她越是满不在乎的态度,轩辕语澈和轩辕闵柔的眼眶都红了,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闵柔,你带江南进去敷药包扎伤口,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我们出宫。”
轩辕语澈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眼底闪过骇芒,近乎命令似的开口说道。
“哦,好的。”
轩辕闵柔都感受到了皇兄身上迫人的杀气,不敢有所耽误,扶着江南直接来到了寝殿内,干脆利落的敷药,包扎伤口,又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将原先所有的血腥味都清理干净,才走了出去。
“走吧,我们出宫去。”
心疼得厉害的轩辕语澈紧紧的握着江南的手,带着轩辕闵柔,坐着软轿出了宫门,然后停了下来,下了软轿。
让江南意想不到的是,司徒煜弦和司徒清雅已经准备了精致华丽的马车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脸色苍白的江南和放佛受到了惊吓的轩辕闵柔,急忙迎了上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表哥,我没事,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你不用担心。”
江南勉强笑了笑,强撑着精神说道。
司徒煜弦深邃的眼神落在轩辕闵柔的身上,像是在询问着什么,轩辕闵柔想到在御书房里和父皇很不愉快的对话,只觉得心疼得像刀割一样,温热的泪意逼上眼眶,忍不住差点掉落下来。
她拼命的躲避着卓尔不凡的男人的视线,只是摇头。
“风国太子,清雅公主,没想到能够在这里偶遇你们。”
轩辕语澈含笑着说道,远远的看着翼亲王府的侍卫驾着马车前来,让江南和轩辕闵柔坐上马车,自己也要钻进去,却被司徒煜弦拦住了脚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把江南怎么样了?”
虽然事情处理得很隐秘,但是轩辕语澈大张旗鼓的带着众多的侍卫搜宫,将整个后宫弄得鸡飞狗跳的,还是让他听到了一点风声。
心里记挂着江南,司徒煜弦压不住心底的担忧,带着清雅就赶来了。看到江南苍白的脸色和轩辕闵柔低落的情绪,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是云国的皇上又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逼着江南和北荻和亲吧,可恶的云皇,当真以为他天下无敌了,可以掌握所有人的命运了是吗?真是做梦!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江南去北荻和亲,绝对不让她活生生的跳进那个火坑里。
“风国太子,江南受了一些惊吓,需要好好的静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好吗?明日本王带着江南登门拜访。”
轩辕语澈本来就担心江南的伤势,害怕她受到太多的惊吓,想要快点回去,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
“太子皇兄,算了吧,既然江南姐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们就先回行馆去吧。王爷肯定会把江南姐姐照顾得好好的,我们明天再约出来聚在一起好了。”
司徒清雅注意到轩辕语澈眼底流露出来的不耐和担心,忍不住扯了扯皇兄的袖子,含笑着劝说道。
司徒煜弦只好打住了还要问下去的念头,“既然这样,王爷就请先回去吧,在下还要拜托王爷照顾好江南。”
“本王一定会的,有时间再聚。”
轩辕语澈也没有客套,扔下这么一句话,直接让车夫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公主府驰骋着。
“好了,皇兄你也不必太多担心,江南姐姐会没事的。”
司徒清雅拍着哥哥的肩膀出声安慰道,心底却在狐疑,闵柔公主好像很伤心很委屈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皇兄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江南姐姐,而是闵柔公主?
“恩,我们回行馆去吧。”
司徒煜弦想到刚才轩辕闵柔闪躲又隐忍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更是坚定了快点将两国和亲的事情给定下来。
公主府里,轩辕语澈不放心的给江南青请来大夫,直到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才放心了下来。
“我没事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江南想起今天的事情,皇后就那么被轩辕语澈给弄死了,要是这件事情处理得不好,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情让侍卫通知我,我很快就会赶回来的。”
轩辕语澈郑重其事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差点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江南差点失神了,柔顺的点头。
“那我走了。”
眼睛里依旧有着深沉的爱恋,轩辕语澈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猛的松开她,足尖点地,只觉得屋内一道黑影闪过,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他多么想这个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可是不行,皇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他必须要亲自把关,将所有的退路都想好,才能保证江南母子,还有轩辕闵柔的安全。
所有的事情似乎从皇后的死开始就变得很不一样了,美轮美奂的皇宫隐隐浮动着血腥的味道,凉飕飕的阴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
轩辕语澈跑到凤鸾宫去看了一圈,一切照旧,最得力的心腹侍卫将整个凤鸾宫围得密不透风,就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稍微放心了一些,直接去了御书房,冷眼瞧着瞬间苍老了很多的父皇,心底竟然麻木的没有一丝感觉。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祁渊扯着唇角,冷冷的问道。
“太子皇兄和北荻相互勾结,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儿臣得到可靠消息,韩家已经侵吞了几百万两的军饷,那些军饷却并没有落入韩家的府邸中大肆挥霍,而是在边关不知所踪。您是不是要提防着太子皇兄?”
轩辕语澈将可靠的证据放在皇上的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眸子幽深不见底的地方,却涌动着狠厉的光芒。
“你还是先想着皇后的事情怎么解决吧,韩家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你好自为之。”
皇上无力的声音钻进轩辕语澈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怅然和懊悔,“朕知道因为你母妃的事情,你对朕恨之入骨,更是恨不得将皇后弄死,让你母妃得到安宁。说句实话,朕何尝又不恨,多少个午夜梦回的夜晚,朕都梦到容妃浑身是血,满脸幽怨的看着朕,想要朕为她报仇。但是韩家盘根复杂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能连根拔起,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狠狠的进行反击。朕早就想杀了皇后,却顾虑重重,如今你杀了她,朕虽然恨你可能会害得云国的江山社稷动荡不安,可是内心的深处同样有着一丝窃喜。罢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看朕能不能护得你周全吧。”
幽幽的叹息声让轩辕语澈几不可闻的皱紧了眉头,想要冷嘲热讽两句的,可是看到忽然苍老了那么多的父皇,嘴唇动了动,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轩辕祁渊苦笑了起来,锐利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和祈求,认真的看着轩辕语澈,语重心长的劝道,“语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由不得你选择了。要么你死,要么你只能选择和钱姝涵联姻,只有这样,才能增加你手中的筹码,能在和韩家的斗争中有胜算。不然,就算是父皇,估计都保不了你了。风国就算愿意对你伸出援手,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切都是白搭。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如果没有了性命,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不能再顾着洛江南了,她帮不了你的,只会将你陷入绝境。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她,朕可以册立烨儿为翼亲王世子,也算对得起她了。不管她去不去和亲,你们想要活着,只有这样的选择。”
轩辕语澈知道皇上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他好,可是他就是觉得恼火,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是吗?皇后是暴毙而亡,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会放弃江南的,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一句话又气得轩辕祁渊想要吐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朕怎么会生了你这样的儿子?都已经到生死关头的时候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应该想想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父皇应该有多么伤心啊。”
就算再爱一个女人又如何,在女人和江山面前,身为皇家的人,只能选择江山社稷,绝对不能选择女人。如果江山社稷都没有了,尊贵的皇室血统没有了,他们什么都不是,那还会有女人喜欢上他的儿子吗?
“您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我既然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你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我同样能够全身而退,不劳您操心。”
轩辕语澈斩钉截铁的说道,全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他不要再像他的父皇一样,为了江山社稷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自己最爱的女人。
如果爱情真的那么浅薄,那么不经考验,那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轩辕祁渊脸上多了几分颓败的色彩,对着儿子执拗的脸时,就知道不管他要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儿子的选择了,只好闭上了嘴巴。
时间悄然流逝着,皇上身上的麻药药性渐渐消散,终于又可以站起来自由的行走了。
“您现在要去哪里?”
轩辕语澈眺望远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凤鸾宫在夜色的笼罩下分外的耀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里有着血海深仇般的杀意。
皇后已经死了,还有轩辕雪衣,和心怀叵测的路怀宁,下一步应该轮到他们了。
“你明知故问!”
轩辕祁渊还是一肚子怒火,咬着牙冷声说道。
“既然这样,父皇还是带着您最信任的心腹去接手儿臣的侍卫包围凤鸾宫吧,后宫的事情儿臣也不好插手得太多不是?”
轩辕语澈笑得异常无辜,让至高无上的帝王真想对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来上一拳。
“荣公公,还不快点进来伺候朕更衣!”
犹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意舍不得在儿子的身上爆发,只好发泄在可怜的太监总管的身上。
荣公公像惊弓之鸟,硬着头皮走进来,忍住心底的害怕,动作麻利的给皇上换上了威严的龙袍,搀扶着他走出了御书房。
“让禁卫军统领速速带领一百侍卫将凤鸾宫包围住!”
皇上心底憋屈得很,恨恨的瞪了闯祸的儿子一眼,坐着龙辇,浩浩荡荡的朝着凤鸾宫去了。
轩辕语澈紧紧的跟在龙辇的旁边,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轩辕雪衣啊轩辕雪衣,父皇都站在我这边,你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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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顿时有一种被打败了的感觉,为了逼迫自己的儿子妥协,难道连亲生女儿的幸福都可以断送吗?这样的皇上还真是史无前例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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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就不用担心了。闵柔和风国太子两情相悦,不是他想要拆散就能够轻易拆散的。他当真以为天底下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吗?”
轩辕语澈眉宇间堆积着阴霾,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了一声,他的父皇,必定要让他遭受一些挫折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很多事情不是他觉得对,未必就是最好的。
“恩,我知道了,那闵柔的事情你多走动走动,别让她为这件事情心碎神伤。”
江南又懒洋洋的靠在轩辕语澈的怀里,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回去你就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就让丫鬟去操心,不要太过劳累,知道么?”
轩辕语澈的手指抚摸着她眼眶下面的乌青,堆积在胸腔里的是满满的心疼。
“你也是,连着整夜都没有闭眼,一定累坏了吧,要是事情不太紧急,还是稍微休息一下,精神好了,做事情才有效率。”
江南温顺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深切的关心。
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暖意,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幸福的弧度,愉悦在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绽放开来,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
朦胧的清晨,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分外的清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江南家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江南只觉得困意阵阵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紧紧的牵着轩辕语澈的手,都没有精力去洗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还是轩辕闵柔把她摇醒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南揉着惺忪的睡眼,理智还有些不清晰,软绵绵的靠在床沿上,慵懒的问道。
“额,洛丞相又来了,和守门的侍卫争吵起来了,一直要硬闯进来,你要不要去见他?”
轩辕闵柔试探的问道,有些犹豫不决。府里的丫鬟都要头疼死了,好说歹说都没有把洛丞相给劝退回去。
江南没有想到洛丞相竟然这么执着,嘴角忍不住扯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老头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让守门的侍卫打发他回去吧,就说我不在府里,不能见客。”
江南对她那个已经知道忏悔的便宜父亲心里没有一丝好感,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我就让人去将他打发了。”
轩辕闵柔急忙站起来,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却被江南喊住了,“闵柔,不要去,让丫鬟去就好了。”
她下意识的摸着身旁的位置,那里早已经是冰凉的一片,看样子轩辕语澈已经出去很久了。
“恩,我知道了。”
轩辕闵柔乖巧的应道,吩咐一直守护在门口的丫鬟说了几句,又回到了江南的房间里,坐在床沿边上,神色有些扭捏,满腹心事的样子。
“你想问我什么?”
江南觉得好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娇媚的少女,曼斯条理的问道。
“皇兄今天出门之前已经和我说了,叫我不要太担心,他会帮我扫清楚障碍,只要是我想的,他会让我得偿所愿。江南姐姐,你觉得真的会成功吗?”
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父皇的态度那么坚决,似乎铁了心要把她嫁给韩家的部下一样,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当然会成功啊,你还不相信翼王爷的能力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了,该是你的,别人谁都抢不走,知道么?”
江南当然理解轩辕闵柔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眼神愈加的坚定了起来,没有一丝敷衍。
“希望吧。”
轩辕闵柔眼睛里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紧张的模样就好像是待嫁的新娘一般。
“你脸色很苍白,这段时间还是好好调理身体,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就别去想了,一切顺其自然比什么都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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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认真的劝慰道,心底还有着浓浓的愧疚。其实都是她害了轩辕闵柔,如果闵柔没有为她挡了那一剑,现在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想到这里,她看着轩辕闵柔说道,“等会我给你弄点补血的药膳好不好?保准会让你吃了还想再吃。”
轩辕闵柔的眼睛璀璨得像天上的星辰,忍不住惊呼,“姐姐还会做菜呢,好厉害啊。”
“当然,厨艺怎么会难得倒我呢?晚餐的时候你就拭目以待吧。”
江南得意洋洋的说道,她是不经常下厨房,但是要烧出几道拿手菜还是很容易的。
“怪不得皇兄会喜欢你,那么心灵手巧。可是我什么都不会,真是羞愧死了。”
轩辕闵柔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像江南姐姐那么能干,若不是有公主这道身份,而是出生在寻常百姓家,恐怕都嫁不出去了。
“如果你有兴趣,以后每天下午我都可以教你啊。”
还可以将她的心思转移一些,比起让她担心这担心那强多了。
轩辕闵柔开心的猛点头,她当然愿意啊。
两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莲香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小姐,洛丞相还是不肯离开,他让奴婢拿了一封信给小姐。”
江南皱着眉头,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还阴魂不散了,有意思吗?真够气人的。
“你进来吧。”
尽管心底积压了很多的不悦,她还是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开来,淡淡的说道。
莲香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信递给了江南。
江南拿出信一看,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寒冷了起来,周身似乎有怒火在涌动着,眼神晦暗不明,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洛丞相又给你添堵了吗?”
轩辕闵柔很容易就感觉到江南心情不是太好,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事的,他说有些事情需要和我当面说。闵柔,就要到午饭的时间了,你带着烨儿去餐厅用餐,我去会会他。”
江南将那封信塞在自己的口袋里,全身的戾气又被她压了下去,温柔可亲的说道。
“恩,那我先去找烨儿了,姐姐也快点来吃午饭。”
轩辕闵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莲香,你把洛丞相领到客厅去,让他等着。”
莲香应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去处理事情了。
江南捏紧那封信,眼底迸射出凛冽的寒霜,那样子,像是想要将谁毁灭一般。
她脸上浮现出了冰冷的笑容,不慌不忙的洗漱,挽发,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才慢悠悠的朝着客厅走去,她倒是要看看,洛鸿缨这一回又说出什么来。
等她踏进客厅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洛鸿缨来了,就连洛奕阳也来了。看到她的时候,两人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情绪喊了一声。
江南神情淡淡的,在洛鸿缨和洛奕阳的对面坐了下来,没有任何迂回婉转,直截了当的问道,“宴会那晚上的刺杀你们查到了什么?”
洛鸿缨在信上说他已经查到了那个晚上关于行刺的线索,想要当面告诉她,是以她才会来见他们的。
“那件事情我们等会再说。江南,我听说烨儿的身上中了蛊毒,那些蛊毒还是天瑜下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洛鸿缨脸上有些生气,在江南的面前却不敢爆发出来,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你最疼爱的女儿一贯的性子难道你还不懂吗?废话少说,行刺一案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江南眼神清凌凌寒澈澈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瞪着洛鸿缨,再次问道。
洛鸿缨心口蓦然一痛,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黯然,苦涩的说道,“那个宫女在行刺一案发生之前,曾经接触过辽远王府家丁的远房亲戚。栗子网
www.lizi.tw钱家的远房亲戚忽然得到了一大笔钱,很快就远走他乡,在路过一片深山密林的时候被强盗给杀了,抢走了所有的银两。”
江南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笑容愈加的寒冷,阴森森的,充满了杀气,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清冷的声音像飘忽不定的鬼火,幽寒诡谲。
“我们查到了那个宫女的出身,恰好是在辽远王的封地之上。”
洛鸿缨将他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只希望能够为女儿前进的道路扫清楚一点障碍。
江南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分。这大体上就是因爱生恨的故事,为了能够得到一个男人,出身贵族的千金用尽手段想要将男人深爱的女人除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这些银票就当做是我买你们的消息。”
江南将几张银票放在洛鸿缨的面前,公事公办的说道。虽然心底还存在着很多的芥蒂,但是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那个人是洛丞相,还是划分得清楚一点比较好。
洛鸿缨却被她的举动弄得脸通红,不由分说的将银票推到她的面前,忍住心底汹涌澎湃的痛苦,坚决的说道,“我不会要你的银子的,你拿回去吧。我想要的是帮助你扫清楚一切威胁,让你以后的路能够走得顺一些。”
还想要她能够原谅他,重新接受他这个父亲,而不是像冷漠的路人一样。
“您还是拿着吧,我不想无缘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帮助。”
江南的脸上噙着浅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像最尖锐的针扎在洛鸿缨的心上,他的脸陡的变得煞白,眼睛里浮现出满满的痛苦,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般,难受得厉害。
“原谅爹真的就那么难吗?”
支离破碎的声音带着深刻的颤抖,洛鸿缨的泪意涌上来,祈求般的看着江南,想要看进江南的灵魂深处,想要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够让女儿原谅他。
其实他还想问女儿,玉儿埋葬在什么地方了,可是江南在她的身边挖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靠近她半分。
果然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洛鸿缨现在终于尝到了自食苦果的滋味,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恐怕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洛奕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到叔叔老泪纵横的时候默默的递上了一方帕子,眼神深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那些没用的干嘛,既然您愿意卖我想要的消息给我,我给你银票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交易就应该是公平的,您别这样啊。”
江南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理所当然的说道。
洛鸿缨盯着又被推到他面前的银票,仿佛有一双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咽喉,疼得他都快要窒息了,硬是说不出话来。
当年伤害江南太深了,深到她怎样都不肯原谅他。都是他的错啊,害了玉儿一生,害了江南过了那么苦的日子,他当年怎么会那么混账,竟然做出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
那些银票就像是好几个响亮的耳光,要扇在他的脸上,他怎么能够收呢?
“拿着吧,我说过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还是你想要我让人亲自送到你的府上?”
江南看着洛鸿缨长满皱纹的手不停的颤抖,似笑非笑的说道。
“叔叔,你就拿着吧,别让江南于心不安。”
洛奕阳忽然开口说道,晶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江南,折射出来的祈求似乎是拜托她不要再伤害早就被愧疚和悔恨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老人的心脏了。
江南耸了耸肩,心底忍不住嘲讽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残忍,可是比起眼前这个人的残忍来说,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奕阳的话提醒了洛鸿缨,他终于抓住了那些银票,嘴唇蠕动着,十分痛苦,就那么看着江南。
“你们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就不久留了,我让丫鬟送你们离开。”
江南客气的说道,钱姝涵敢那么算计她,那就等着尝一尝苦果吧。
“莲香,帮我送洛丞相和洛公子!”
她淡然的回头吩咐一直站在门外等候命令的莲香,抬起脚步就朝着客厅的门口走去。
洛鸿缨飞快的推开椅子冲了出去,拦在江南的面前,眼底的泪珠滚滚掉落,“你先别走,再等等好吗?”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江南脸上笑得温和得体,和蔼的问道,那样的客气更是透着淡漠疏离,没有一丝亲情在里面。
洛鸿缨心痛得更加厉害了,舍不得将目光从亏欠良久的女儿身上移开,“那个烨儿的身体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
他想要去见那个聪明又可爱的外孙,那些话语就在嘴边,舌头却像打结了一样,愣是说不出来。想到上次见面发生的冲突,外孙咬在他手上的伤口,就算那些疼痛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
“我儿子的事情就不劳洛丞相费心了,不管是好或者不好,他只是我的儿子,似乎和你没有关系。”
江南残忍的在他的心口上又划了一刀,洛鸿缨痛苦的捂着心脏,身形差点站不稳,疼痛的感觉从心口处蔓延上来,像尖锐的鱼刺卡在喉咙里,疼得他快要窒息了。
莲香一直站在边上,不知道应该送走两位不受欢迎的客人,还是等会再送。
“江南,叔叔这次来是想要见见天瑜,亲自劝说,让她将母蛊交出来,清除烨儿身上的蛊毒,你没有必要全身都竖起刺。我们不会害你的,就是想帮助你。”
洛奕阳看着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叔叔,此时卑微的低下头颅,心底忍不住一阵阵刺痛,开口说明了其中的来意。
江南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洛鸿缨,手指挥了挥手,莲香很快就退了下去。
“你想要见洛天瑜?”
她根本没有掩饰自己对洛天瑜的厌恶,冷漠的声音钻进了洛鸿缨的耳朵。
“恩,江南你让我见见她,我来劝她交出蛊虫,她从小最听我的话,应该不会忤逆我的。烨儿毕竟是我的外孙,我也不想看到他有任何危险。”
洛鸿缨脸上是一片真挚诚恳,期待的开口说道。天瑜很久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再次知道她的消息之后竟然是在江南的家里,她还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来害一个稚嫩的孩子,让他失望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痛。
“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必了,我儿子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
江南直接掐断了洛鸿缨的话,她睡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饥肠辘辘的,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洛鸿缨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然而想到洛天瑜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依着江南的手段,恐怕不会放过她,心又紧绷了起来。
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他不想再看到他任何一个女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那些蚀骨的疼痛让他再也不想再承受第二遍了。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请吧。”
江南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没有一点觉得不好意思。她和洛家的关系早就到头了,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装腔作势,那样会显得更加虚假。
洛鸿缨和洛奕阳的脚下就像长了钉子一样不肯离开,两双复杂的眸子就那么看着江南,流露出强烈的忧伤来。
“江南,能不能让我看看天瑜?”
洛鸿缨迟疑的开口说道,手指捏着衣襟,上好的丝绸布料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貌似心底很紧张。不管天瑜究竟做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最终都是他的女儿,他不忍心看着女儿去死。
江南皱起了眉头,心里百分百的不乐意,“我想不必了,你不就是怕我对她下毒手,将她杀了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她现在还活着,只是身上中了剧毒而已。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是善类,她差点害死我儿子,我不可能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将一切都当成没有发生过。”
当然她现在还不会让洛天瑜死,她先好好的折磨那个女人,让她每天都尝一尝什么叫做万蚁钻心的滋味,敢伤害她的儿子,先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南,你就让叔叔见见天瑜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啊。虽然她做错了事情需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总不能连叔叔探视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洛奕阳沉痛的开口说道,叔叔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现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弥补对江南的伤害,恐怕江南要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的抹了脖子。这样的态度足够表现叔叔的诚意了,她不应该那么冷血,不连叔叔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够满足。
“天瑜的容貌已经毁了,又换了另一张脸。我很担心她,虽然她做错了很多事情,伤害了很多人,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脸面让你将她放了,只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吧。”
洛鸿缨膝盖一弯,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的,额头上的皮肤就被磕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来,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叔叔,你干什么?快点起来啊。”
洛奕阳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不可置信,心疼的扑过去想要搀扶洛鸿缨起来,却被丞相猛的一把推开,狼狈的说道,“你别管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么大的力气,就连洛奕阳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心痛的看着满头是血的叔叔,又责备的看着江南,好像是在控诉她的冷血无情。
就连江南都被洛鸿缨的举动吓了一跳,全身不舒服得厉害,冷冷的说道,“你在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还不快点起来。”
这个人怎么变得如此难缠,以前的时候憎恨她到了极点,一点都不顾念骨肉亲情,甚至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还派了大批的杀手追杀她,想要她的性命。现在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又摆出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真是气死她了,怎么样都不肯给她安宁。
“我知道以前是爹做错了太多的事情,伤透了你的心,让你心里那么憎恨我,江南,爹真的知道错了。你心里痛恨我,不肯原谅我,我都明白,天瑜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差点害了烨儿,我也知道是她不对,我不奢求能够带走她,也没有资格求你不要杀了她。爹现在只想求你让我见见天瑜,她是我的女儿,就算犯了再多的错误,哪怕她最后的结局是死,我没有办法阻挡,我也想着能够再见见她。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好吗?”
洛鸿缨浑浊的泪水掉落下来,苦苦的哀求道。
江南看得心底直冒火,洛天瑜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都是他的女儿。而她呢,当初她还没有和洛家划清楚界限的时候,她何错之有,只因为她是司徒玉儿的孩子,是他认定的害得洛家家破人亡的仇人,就要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一次又一次的差点被陷害至死,也不见他念及她是他的女儿。
现在又摆出这么一副父女情深的样子到底想要给谁看呢,真是恶心死了。
“别跪了,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呢?你救不走她,她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了。洛丞相,五年前她也派了不少杀手去追杀我的,再加上烨儿的事情,她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只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人抬着出去了。”
江南嘴角噙着恶毒的笑容,清冷的声音像最尖利的刀刺痛洛鸿缨的心脏,疼得他鲜血淋漓,原本就痛苦的脸色更是惨白得像鬼一样。
“你怎么能够那么绝情呢?就不能满足叔叔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吗?江南,就算叔叔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肯原谅,看在他现在不停的为你奔波,为你劳累的份上,你就答应了他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不好么?做哥哥的也求求你了,就满足一下可怜老人微不足道的心愿吧。”
洛奕阳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像落入陷阱的困兽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带着怒气的指责着。
江南呼吸一滞,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化成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既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想吧。
幼时在丞相府最温暖的记忆在她和洛家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早就变质了,她还抱着怎样的期待呢。
她低垂下眼帘,将眸子深处的那抹心痛敛去,再抬眸的时候已经是平淡无波了,她听见自己用满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我从来都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洛奕阳像是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一般,脸色一片青紫,胸口一起一伏的,似乎在隐忍着滔天的怒气。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让叔叔见天瑜一面?”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洛奕阳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涨。
江南忍着麻木的心痛,笑靥如花,“怎么样都不可以,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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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儿咬着唇,小脸上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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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喜欢那个外公,谁让外公对娘亲不好的,可是他不知道娘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
“娘亲不是对你严厉,而是你的眼睛和心里不应该被那种不干净的情绪所覆盖,你应该保持纯洁善良的童心,眼睛里看到的应该是的光明充满爱心的世界,而不是让你在这么幼小的时候就被扭曲了心灵。”
江南蹲下身子,认真的眸子和烨儿的深深对视,表达着她的意思。
孩子应该在小时候养成正确的辨别善恶是非的观念,她心里的确很担心烨儿会被扭曲了,所以不得不严肃认真的教育他。
烨儿也听话,愧疚的低下头,就连之前的不解和难过在娘亲的解释下也烟消云散了。
“那以后可要记住了,娘亲不想看到同样的错误你再犯第二遍。”
江南摸着儿子柔软粉嫩的脸颊,笑眯眯的又补充夸奖了一句,“虽然烨儿做得不对,但是冲着烨儿心疼娘亲的这份心,娘亲心里很欣慰。”
烨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握紧粉嫩的拳头大声的说道,“以后我一定发扬优点,改正缺点!”
轩辕闵柔噗嗤一笑,走过来弯着腰说道,“烨儿真是狡猾的泥鳅,就连姑姑都骗到了呢。好了,别再粘着你娘亲了,她都没吃饭,肚子饿坏了,让她去吃饭吧。”
“娘亲快去吃饭,烨儿保证乖乖的和姑姑玩耍,哪里都不乱跑。”
听到轩辕闵柔这么说,烨儿着急了,急忙催促道。
江南眼睛里浮起了满满的感动,忍不住在烨儿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高兴的赞叹道,“真是娘亲的乖儿子,你在花园里玩一会,累了就回来睡觉。”
她说着就往餐厅走去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滴水未进,真是把她饿坏了。
吃过了午饭之后,她哄着烨儿午睡之后,自己拿着火枪和火炮的设计图细细的端详着,尽量的将图画得更加的清晰详细,零件的细节部位更加清楚。
轩辕语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画图,好看的眉微微拧起,全身散发着认真的气势。
他不由得放轻脚步走上前去搂住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处,漆黑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射出深沉的爱恋,“怎么不陪着烨儿睡一会?”
为了他的事情这么拼命,让他心里真的非常感动。
“早上已经睡饱了,没事就拿图出来研究研究啊。”
江南满不在乎的一笑,往后靠了一些,温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一样动人心弦,吹得轩辕语澈的心都酥了。
“对了,事情忙完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她有些奇怪的问道,平常这个时候他很少会过来的,今天竟然回来了,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呢。
“明面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不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我就回来了。”
轩辕语澈松开她,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遮住了眸子里偶尔流转而过的阴霾,笑眯眯的说道。
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障碍和荆棘就留着他自己操心就够了,没必要再将负面的情绪告诉江南。
“皇后死亡的消息传出去了吗?韩家有怎样的动静,有没有为难你?”
江南想到最近后宫里发生的最为严重的事情,忍不住关切的问道,她真的很担心韩家发疯起来会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还没有,父皇将凤鸾宫封得死死的,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轩辕雪衣都快急死了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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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语澈想到在皇宫里看到轩辕雪衣眼睛通红得差点滴血的样子就觉得心底说不出的爽快。着急又如何,他闯不进去,相信等到深夜的时候一场大火就能够将整座凤鸾宫化为灰烬,也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雪血雨腥风。
江南微微颔首,的确能够想得到,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传出去,就连整座凤鸾宫的人估计都要永远的闭上眼睛了。
“我们不管他了,争取加快进度将所有武器的样品走制造出来,大规模的生产和训练,争取不在那场争斗中处于下风。”
她眼睛微微眯起,有寒气在眸子里涌动着,殊死搏斗之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他们失败了,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轩辕语澈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南,中午的时候洛丞相秘密约了我,要把手上所有的势力都投注在我这边,助我一臂之力。”
小心翼翼的声音撞击着江南的耳膜,似乎害怕惹怒了她一般,轩辕语澈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她的脸色,身体紧绷得厉害。
“他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你答应了吗?”
江南的心紧紧的缩了起来,手指握紧兵器的设计图,手背上的青筋暴涨,脑门有一股热气涌上来,情绪差点不稳。
她不觉得洛鸿缨会有那么好的心肠,帮助轩辕语澈,别是为了要她放了洛天瑜,或者又来个诈降吧。
“没有条件,他说想要帮助我,只要我能够善待你就行了。”
轩辕语澈知道她的心结,也不敢惹怒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还没有答应他。”
虽然那些势力是他想要的,但是他绝对不拿江南来做交易,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现在倒是充满爱心的父亲,我就好像是他的掌上明珠一般。”
略带嘲弄的声音从她的唇边蹦了出来,她心情复杂得很,究竟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如果这些疼爱和担心在五年前,她一定高兴得泪流满面了。但是现在这样做,难道就能弥补她心上的伤痕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同意和他联手,只要他能够保持中立就行了。”
轩辕语澈脸上充满了认真,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轩辕语澈,我不想欠他的人情,更加不想在这场博弈中我们这边会处于怎样的劣势,我心里是有些矛盾的。这件事情还是你决定吧,他既然背着我找你,也没有拿这么诱人的条件换洛天瑜回去,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晶亮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坚定,有些自嘲。
洛鸿缨到底要想要做什么,她现在都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没有必要因为良心不安而付出这么多。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伤害已经酿成怎样弥补都会留下伤痕。
她放下设计图,将手垂在腰间两侧,任由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一切,莹润修长的手指却忍不住紧握成拳,锋利的指甲掐着掌心娇嫩的肌肤,心底艰难的作了决定。
如果轩辕语澈真的接受了洛鸿缨的帮助,那么等到这场较量结束之后,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只能将洛天瑜还给洛家,没有别的办法。
尽管很不甘心,满腔的恨意在血液里叫嚣着沸腾着差点就把血管冲破了,她也不得不妥协。
轩辕语澈眼眶忽然有些红了,长长的叹息一声,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算了,我不要和他合作,不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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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静的低着头,浑身散发出来的倔强和难受那么让他心疼,他不要了,不管那些势力多么强大,惹得他的江南不开心了,他内心都跟着一阵阵的抽疼。
江南咬着唇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抱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眼泪忍不住掉落了下来,语气却更加坚定,“我不会让你陷入被动的局面的,哪怕拒绝了他的帮助,赢的也一定会是我们。”
“我知道,我们一定会赢的。”
轩辕语澈顺着她的心意说道,全身充满了斗志。
“那我会拒绝他的提议,但是他也绝对不能投奔在轩辕雪衣的手下去。”
江南从充满清冽男子气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好意思的擦着眼泪,闷闷的说道,“我以前没有那么爱哭啊,现在究竟是怎么了,那么娇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孩子气的样子让轩辕语澈忍不住翘起了唇角,“因为你遇到了值得爱的人,所以不再强硬的逼迫着自己坚强啊。”
“今天洛丞相来了,想要见洛天瑜,我没有答应,他就一头撞在柱子上,头破血流,都昏迷过去了,我看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江南想起今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现在人没事了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又不是你逼他撞柱子的,我相信你。”
轩辕语澈眸子了充满了信任,坚定的说道。
“他说,那天宴会上行刺我的幕后凶手有消息了,我才去见他的。我不知道他那么坚持想要见洛天瑜,我哪里肯同意,他跪下来求我了,我铁了心都不愿意让他去看那个害得烨儿差点丢掉性命的女人。我知道我狠心,可是我真的过不了那道坎!”
江南低着头说着内心的郁闷,“他想要我原谅,我就要原谅他吗?以前他做了多少伤害我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忘记,我真的很不想要看到他,再和他有交集。”
“恩,不想有交集就没有吧,别再想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心情不好会把身体憋坏的。”
轩辕语澈充满心疼的说道,深邃的眸子里有骇芒略过,不经意的开口,“那个幕后凶手是谁?已经有证据了吗?”
“是钱姝涵,她想要成为翼亲王妃,你又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怀恨在心,所以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我和闵柔进宫的那天她还劝我主动离开你,说我只会拖你的后腿。”
轩辕语澈的脸色陡的阴沉了下来,全身被一层冰冷的寒霜笼罩着,嗜血阴冷的杀气从身上蔓延开来,那样子,似乎想要把谁碎尸万段了一样。
“她简直是活腻了。”
阴森森寒澈澈的话语从他的唇边溢了出来,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似乎就连室内的空气都忍不住降低了几分,江南有些头皮发麻。
“轩辕语澈,钱姝涵之所以那么嚣张跋扈,仗着的无非就是她显赫的家世,或许我应该快点去风国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宛若睡梦中的喃呢,飘忽不定。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敢伤害你,她就要为她自以为是的举动付出惨痛的代价。”
轩辕语澈扯着唇冷冷的笑了起来,原本就冷硬的脸上残忍恶毒,想要将谁杀了一般。
“还有我觉得辽远王靠不住,万一他对你失望了,转而将所有的兵力都给了轩辕雪衣,也是个不小的威胁。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是能够捏住他的软肋,不说让他能够帮助你完成大业,至少能够确定他不能够反戈,或者你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的力量掌握在你的手中。”
江南脸上有着认真的神情,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开门见山的对轩辕语澈说。
辽远王就像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尤其是轩辕语澈又不喜欢钱姝涵,保不准钱家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要将他毁去。
女人要是发狠起来,比起男人还要恐怖,这种危险一定要遏制在摇篮之中。
“我会让人去探查辽远王的底细的,希望能够发现他的罪名来,不让他轻举妄动。”
轩辕语澈阴沉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辽远王罪证,他不介意让那人昏睡几天,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
“你别害怕,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住江南的手,眸子里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
“我不害怕那些,但是在那些事情之前,一定要把烨儿藏得好好的,我不能再让烨儿受到什么伤害了。”
江南将眼神落在小床上睡得香甜的儿子粉扑扑的小脸上,心里被满满的母爱所包围着。
“我们的儿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轩辕语澈搂着心爱的女人,看着沉睡的儿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柔情和幸福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
“你一会还要出去吗?如果不去就睡一会吧,你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江南心疼的说道,推着他在床上躺下。
“在吃晚饭之前没事了,正好可以陪陪你。”
轩辕语澈躺在床上,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容,柔情似水的模样让江南心跳猛的加快,忍不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不要再闹了,快睡吧,我去厨房给闵柔弄点药膳补身体。”
说完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落荒而逃,脸烧得火辣辣的。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她都在厨房里忙碌捣鼓着,弄了很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就在所有的饭菜都烧好之后,司徒煜弦和司徒清雅恰好来了公主府。
整个府邸顿时热闹了许多,餐厅里坐了满满的一桌,大家品尝着美味佳肴,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赞叹,所有的饭菜竟然都吃得干干净净。
“江南姐姐,你做的饭菜可以跟宫里的御厨比美了,真的太好吃了。”
司徒清雅靠在江南的肩膀上,发自内心的说道。
轩辕闵柔的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司徒煜弦的身上瞄,却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南知道她的心事,温热的掌心忍不住握紧闵柔的手,暗暗的给了她鼓励,让她不用那么紧张。
“闵柔公主,清雅公主,我们到花园里走走吧。”
看得出来司徒煜弦和轩辕语澈有话要谈,江南脸上堆积起了笑容,热情的对两个公主说道。
“恩,好啊,正好刚才吃得好饱,在花园里散散步消消食。”
司徒清雅想要帮她的皇兄套话,伶俐的应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轩辕闵柔,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闵柔公主也一起来吧。”
轩辕闵柔恋恋不舍的看了司徒煜弦一眼,咬着唇跟江南走出去了。
烨儿则是被莲香带了下去,乖巧的不来打扰江南她们的悄悄话。
“闵柔公主,云国的京城果然很繁华,建筑风格,风土人情都很有趣,真是让人忍不住喜欢这里。”
司徒清雅热情的挽着轩辕闵柔的手臂,由衷的赞美,没有一点虚假,很快就让人放松了警惕。
“我也觉得风国挺漂亮的,风国能够养出太子殿下和清雅公主这么出色的人物,想必也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若是有机会,本宫也想到风国去游览一番,感受异国的风土人情,感受异国的壮丽秀美的山水。”
轩辕闵柔不失礼数的赞美道,眼睛里也流露出了好几分期待来。只是她不知道能不能够有那个机会去风国游览。
“对啊,我们风国也很漂亮的,欢迎闵柔公主去我们国家游玩,我一定好好的尽地主之谊,不会让你失望的。”司徒清雅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来,“如果闵柔公主愿意,也可以嫁给我皇兄啊,到时候风国将会是你的家了。我皇兄可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哦,被他爱上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的。而且皇兄到云国来想要求娶你,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爱上你了。闵柔公主,不然你嫁给我皇兄好了,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皇兄对哪个女人有笑脸过,哪怕是再温柔美丽,再妖娆风骚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就像狗屎一样,害得风国所有爱慕他的贵族少女芳心都碎了一地。我不骗你哦,虽然我形容得是难听了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我也和喜欢闵柔公主你,要是嫁到风国去,我们应该会成为最好的朋友,谁也别想欺负你。来不来嘛,你来风国当我的嫂嫂呗!”
司徒清雅对她太子皇兄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滔滔不绝。
轩辕闵柔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饶是竭力的保持镇定,还是看得出来她的害羞,“婚姻大事不是我说了算的,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清雅,来喝点茶,渴了吧。”
江南急忙拉着司徒清雅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让随行的丫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给她,阻止了她口沫横飞的对话。
司徒清雅淡定的接过茶杯,曼斯条理的说道,“等我润润嗓子再跟你说说。”
轩辕闵柔只觉得满头黑线,无语望天。
这个公主看起来也娇憨可爱啊,怎么忽然就变成话唠了。她哪里知道司徒清雅为了想要轩辕闵柔喜欢她的太子皇兄,绞尽脑汁将司徒煜弦的优点想了一个晚上。
“清雅,你皇兄过来了哦,你确定还要说吗?”
江南好笑的看着司徒清雅一副女*丝的模样,好心的出声提醒道。
“怎么可能,江南姐姐你别骗我。”
司徒清雅丝毫不以为意,喝了一大口茶,嘴角忽然浮起一丝恶作剧的微笑,“闵柔公主,别看我皇兄现在玉树临风卓尔不群,又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我还知道他好多的糗事呢,保准你听了一定会笑得肚子都疼了。”
轩辕闵柔面带难色的看着司徒清雅,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提醒她,司徒煜弦就站在她的身后。
“是吗?”
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在司徒清雅的身后响起,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少女只觉得阴风阵阵,一股寒意从脊背处涌上来,肆意张狂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像是老鼠看到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皇兄,你怎么过来了?”
她耷拉着脑袋,害怕得全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就是看你说我的事情说得很起劲,忍不住想要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精彩。”
司徒煜弦脸上还是笑得温润如玉,却让司徒清雅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上次皇兄露出这样的微笑,她不得不倒了恭桶一个月。
“皇兄你和闵柔姐姐慢慢聊,我先走了。”
司徒清雅像兔子一样的窜起来,逃命似的跑了,转眼就不见了,江南见状也识趣的退了下去,只剩下轩辕闵柔一个人。
她羞涩的低垂着头,不敢碰触司徒煜弦滚烫如岩的眼神,却被一双温热的手轻抚上柔软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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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煜弦被心爱的女人温柔的眼神看得心旌摇荡,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浑身被满满的幸福包围着,真想一辈子握着她的手,永远都不要再分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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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花园幽静的小道慢慢的走着,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原本朦胧的情愫在这个夜晚也渐渐的沉淀下来。
一直到送走司徒煜弦和司徒清雅,轩辕闵柔愉悦的心情都静不下来,粉面含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眉宇之间的忧虑彷徨转眼全都烟消云散了。
轩辕语澈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皇上,不让他将闵柔赐给韩家的部下就可以了,风国那边也很快就会有行动,不远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依旧悄悄的离开了公主府,来到了秘密的军事基地打造武器,争取为最后的决斗争取有利的筹码。
一直忙碌到天亮,简单的火枪终于制成了,轩辕语澈自然十分高兴,让属下拿着样品去大批量的生产。
两人在天亮的时候回到公主府,江南一直睡了两个多时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起来吃午饭,随后又让丫鬟们去准备马车,她还没有忘记和风国太子的约定。
“闵柔,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
江南含笑着对轩辕闵柔说道,他们昨天晚上约好了今天下午要去游湖的,带上她去散散心,她心底的紧张会消散一些。
轩辕闵柔想着又能见到心上人,脸上涌起了幸福又羞涩的笑容,没有任何扭捏的坐着马车朝着京城郊外的玉湖去了。
“江南姐姐,皇兄呢?”
轩辕闵柔没有看到她的兄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有些事情需要忙,一会直接在玉湖边等我们。”
江南含笑着说道,想到今天早上炸开了锅的事情,心底竟然隐隐流露出几人快意。
凤鸾宫昨夜起了大火,整座宫殿化成了灰烬,那么多的禁卫军去救火,然而火势那么大,再加上忽然之间起了大风,怎么扑都扑不灭,母仪天下的皇后硬生生的被烧成了灰烬。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朝堂,轩辕雪衣更是被逼得差点崩溃。
她想到那个男人阴沉的脸,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皇后想要将她卖给路怀宁,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她是自掘坟墓,怨不得别人。
轩辕闵柔看到她眼睛里复杂的笑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有些怀疑的开口,“江南姐姐,你说好端端的,凤鸾宫怎么忽然会起那么大的火,还将那个女人烧死了呢?这件事情背后不会还隐藏着什么真相吧?”
怎么会那么凑巧,在皇后掳走了江南姐姐之后,过不了几天就被烧死了,她相信只要是个人,都会怀疑是皇兄和江南姐姐的手笔。
“闵柔,不管是意外还是隐藏着怎样的真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后已经死了,不是吗?别的事情就让男人去操心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的。”
江南脸上充满了认真,坚定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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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血腥的手段,让他们来做就够了,不要让轩辕闵柔了解那些残忍的真相。
“我还说要把她的头颅砍下来祭奠母妃呢,谁知道她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来。死了也好,那样恶毒的女人早就应该死了,谁让她总是想要害人的,以为她们韩家手握重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死了也好。”
轩辕闵柔呸呸两声,脸上不难看出幸灾乐祸。
江南除了觉得皇后活该之外,对轩辕语澈还有担心,担心轩辕语澈会不会遭到韩家强烈的报复。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出来游玩的,我们只要尽情的游玩就好了。”
挥去心底隐隐的担忧,江南温柔的说道。
到了玉湖边的时候,司徒清雅和司徒煜弦,轩辕语澈都已经在湖边的茶棚里相谈甚欢了,看到她们踏下马车的时候,几人急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
“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游湖吧。”
轩辕语澈灿若星辰的眸子紧紧锁住江南,眸子里似乎只看得到她,温柔的声音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恩。”
江南轻声应道,在众多侍卫和丫鬟的簇拥下,走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船夫缓缓的开动,朝着湖中心划去。
凉风习习,三面环山,青山绿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吟诗作对,弹琴助兴,品尝着精致可口的点心,香气四溢的茶,醇香的美酒,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惬意,心情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江南,你带着闵柔和清雅公主到甲板上吹吹风,欣赏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开阔心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轩辕语澈脸上似乎多了朦胧的醉意,俯在江南的耳边打着酒嗝说道,只是那双深邃得犹如海洋的眼睛里,却依旧是一片清明,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着,偶尔探寻过去的时候,还有着冷硬的肃杀。
她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精致绝美的脸上浮起了清浅的笑容,善解人意的说道,“船舱里的空气有点闷,我也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闵柔,清雅,我们到甲板上去看看吧,丫鬟们还准备了鱼竿和鱼饵,说不定还能钓到大鱼呢。”
江南的眼神落在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的身上,两人也觉得待在船舱里确实有些无聊了,正想着如何打发时间呢,听到她这么说,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应下来。
几个人欢快的提着桶,拿着钓鱼竿和鱼饵,在丫鬟和侍卫的陪同下走出了船舱,直奔甲板上去了,串串银铃般的笑声远远的抛在身后。
“羽墨,羽书,你们退到门口守着。”
轩辕语澈脸色陡的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司徒煜弦也让贴身心腹退了下去,整个雅间里就只剩下两个同样俊美如玉卓尔不凡的男人。
“贵国的朝政现在乱成一团,恐怕距离掀起血雨腥风应该不远了吧?王爷目前的局势似乎不太乐观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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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太子修长的手指宛若白玉一样晶莹,想到今天接到的消息,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般的笑容。云国皇后竟然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手握重权的镇国大将军,还有地位岌岌可危的太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恐怕恨不得立刻将翼亲王给斩草除根了吧。
这也是他们今天为什么要出来游湖玩耍的理由。
轩辕语澈好看的眉微微一挑,全身散发出尊贵不凡的气度,“所以仰仗风国的太子殿下助本王一臂之力。”
没有任何掩饰,他径直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的事情的确是棘手,韩家秘密调遣的最精锐的部队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到了京城,估计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就会骤然发起进攻,稍微不慎他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翼王爷,我想要的不过是贵国皇上松口,让我以公主之礼把江南接回去,她不是你们云国皇上可以任意欺凌的女人,而是风国尊贵的公主。还有本殿和闵柔的亲事,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早一点拿到云国皇上同意的函书和亲自赐婚的旨意。如果闵柔成为了本殿的太子妃,那么大舅子有困难,当妹夫的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况且你是江南最在乎的人,依着吾皇对江南的心疼,也绝对不会让她想要嫁的男人有任何危险。”
司徒煜弦把话挑明了说,戎州城内已经驻扎了数万的精锐部队,只要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来,还是能够来得及。
当然,这得是闵柔和他的婚事成为定局,江南能够被他们接回去之后。
轩辕语澈握紧拳头,冷硬肃杀之气在全身蔓延开来,斟酌着什么,良久之后缓缓的说道,“五天之内,皇上必定会同意闵柔和殿下的亲事,江南的事情他也一定会松口。我希望风国太子能够善待闵柔,她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我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当然。”
司徒煜弦眼睛里充满了诚挚恳切,郑重其事的说道。轩辕闵柔是他痴痴盼了十五年的梦,对她的那种情意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渗入骨髓,他怎么可能不爱护她。
“风国援助的力量蓄势待发,只等着你这边传来好消息。”
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气定神闲的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好心提醒,“翼亲王还是小心点辽远王,前些天本殿看到他和贵国太子殿下走得挺近的呢。”
轩辕语澈的眉紧紧的蹙了起来,想到辽远王那个虚伪狡诈的老狐狸,心底就忍不住来气。
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辽远王的蠢蠢欲动,恐怕是因为他不愿意娶钱姝涵,惹怒了那个老头,所以想要投靠到轩辕雪衣那边,想要将他彻底毁了。
“多谢风国太子关心,本王会小心的。”
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异常认真的讨论风国的援助部队以怎样的线路进入京城而不被发现。还有军饷和物资的供应,应该要注意的水土问题等等。
甲板上,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兴味盎然的提着钓鱼竿,屏气凝神的盯着鱼竿上那红色的浮标,等待着鱼儿上钩。两人边上的桶里空荡荡的,连一条小鱼都没有。
而江南身边的桶里,已经有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在里面晃悠了。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不钓了!真没意思,这些鱼都只咬江南姐姐的鱼竿,我们钓了那么久一个鱼都不上钩。”
司徒清雅失去耐心的将鱼竿扔在地上,还气呼呼的踩了两脚,眼睛瞪得大大的,郁闷的说道。
轩辕闵柔也觉得没意思,顺势收起了鱼竿,挫败的看着江南,闷闷不乐的看着江南旁边的小桶里,十几只鱼游来游去,“明明都是一样的鱼饵,为什么我都钓不上鱼呢?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江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促狭的看着两个从来没有钓过鱼的小姑娘,“你们过一会就拿出钓鱼竿看一下,一会又拿出来看一下,鱼儿早就被你们吓跑了,怎么可能会上钩呢?钓鱼是要讲究耐心了,哪里能那么容易就钓到鱼了。”
她眼睛忽然飘到了远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常,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忍不住问道,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十丈左右的地方缓缓的驶来一艘船,在众多丫鬟的围绕中,那船的甲板上站着两个美丽的身影,正朝着她们看过来,隔得那么远的距离,江南甚至都能感觉到两人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轩辕闵柔也看清楚了那两个人,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好心情消失殆尽,没好气的说道。
“谁啊?”
司徒清雅不明白江南和轩辕闵柔怎么就不高兴了,疑惑的问道。
“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
轩辕闵柔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来,她后来派人回宫去查了,自然知道钱姝涵和江南姐姐之间不愉快的对话。
她就不明白了,江南和皇兄之间的事情,她有什么资格说,还是以为她的家世容貌已经到了举世无双的程度,她说什么别人就要听什么。这种感觉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所有人都要听命于她的女人,最令人讨厌了。
皇兄和江南姐姐深爱着彼此,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钱姝涵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她最烦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了。还想要做她的嫂子呢,别做梦了。
“她们该不会是你的情敌吧?”
司徒清雅眼睛里流露出了八卦的味道,紧紧的盯着轩辕闵柔,饶有兴致的问道。
她皇兄那么优秀,在风国就有大批的爱慕者,在云国的宴会上同样让人惊鸿一瞥,那些女人会爱上皇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轩辕闵柔却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有一种快要被打败的感觉,“你想得太多了,不是我,是江南姐姐。”
司徒清雅恍然大悟,下意识的去看洛江南。
江南却已经收回自己的目光,镇定自若的收起鱼竿,曼斯条理的在甲板上的椅子上坐下来,品尝着香气四溢的茶。
“她们怎么到一起去了?我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
轩辕闵柔在江南的身边坐下,无比肯定的说道。钱姝涵和路芷晴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女人,竟然跑到一起去了,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
她还没有忘记路芷晴咄咄逼人的要江南嫁给她的哥哥的事情,那样指责着江南姐姐,好像江南姐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欠了他们的一样。
“谁知道呢?”
江南握紧茶杯,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了起来,嘲讽的说道。
路芷晴在这里,说不定路怀宁也过来了吧。他差点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早就把他放在了阶级敌人的对立面了。
“江南姐姐,她们的船离得越来越近了。”
司徒清雅都能够看得清楚对面船上两个少女姣好的容貌,还有她们脸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善的气息。
“不理她们。”
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江南冰冷的视线落在旁边侍卫的脸上,沉声说道,“做好准备,对方若是有任何异常举动,当场射杀,无需手下留情!”
她不知道路怀宁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绝对不能松懈下来。那个温润如玉,肯用真心相对的男人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北荻神出鬼没的六皇子。
可是有时候她不打算理会别人,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
迎面的船只越来越近,路芷晴脸上忽然绽放了灿烂如花般的笑容,隔了还有一段距离就高兴的喊了起来,“江南姐姐,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钱姝涵则是维持着平日温婉大方的模样,用温和有礼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之前在皇宫里发生的争执像是不存在的一般。
“闵柔公主,清雅公主,洛小姐。”
温柔动听的声音像山涧里叮咚的流水一般,自然大方,没有一丝娇柔做作,像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一般。
三个明艳无双的少女微微颔首,算作招呼,就低下头来继续交谈,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江南姐姐,要不要下去告诉皇兄?”
轩辕闵柔对钱姝涵没有一点好感,试探性的问道。
“好啊。”
不知道游湖的巧遇是真的巧合,还是别人有意而为之,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让轩辕语澈和司徒煜弦做好准备比较好。
轩辕闵柔飞快的站起来,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噔噔的跑下船舱去了。
江南眯着眼睛望着近得只有三丈开外的船只,想要看看究竟路怀宁有没有在那条船上,除了钱姝涵和路芷晴,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
就在这时,船舱里忽然又有人走出来,衣着名贵,气度不凡,单单站在那里,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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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打我?”
钱姝涵白皙的脸上浮起了清晰的指印,梳得很整齐的发髻给凌乱的散落下来,踉跄着朝后面推开了几步,若不是她父亲扶着,恐怕她会双腿一软跌在地上,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和强烈的恨意,咬着牙恨声怒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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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又如何,本宫就是打你了,就是不想看到你这张棺材脸,你难道还敢咬本宫不成?”
轩辕闵柔犀利的眸子里有凛冽嗜血的杀意涌动着,倨傲的怒道。
钱姝涵被她骇然的样子吓到了,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扑到父亲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着,“爹,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要为我做主啊。”
辽远王皱着眉,额头上青筋暴涨,“公主殿下,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姝涵是没有公主殿下的尊贵,但也是微臣娇宠着长大的女儿,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任意欺凌的弱小了?你这样分明是以权压人,微臣一定会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就算是皇家的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
愤怒的声音昭示了他是多么的不高兴,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皇家的公主,恐怕现在已经被活生生的掐死了。轩辕闵柔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欺负他最宝贵的女儿,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爷若是想告状大可以去,本宫还会怕了你威胁吗?”
轩辕闵柔冷笑一声,全身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覆盖着,锐利得不容人侵犯。
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的路芷晴因为没有人撑腰,则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却敢怒不敢言,低垂着的脑袋下面,眼睛里血海深仇般的恨意足以将一切燃烧殆尽。
“公主若是想让天下的黎民百姓都知道你借着皇家的势力任意欺凌弱小,恐怕名声也会不好听吧,如果连名声都没有了,和亲的事情还能成吗?若是聪明的话,想必公主应该跟小女道歉。”
辽远王全身被阴霾所笼罩着,眼睛里有腾腾的杀气涌现着,那些话不是提醒而是威胁了。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欺负到他的头上来,尤其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是气死他了。
“笑话,本宫皇孙贵胄,怎么可能跟她道歉。你们都给本宫听清楚了,若是江南没有什么事情也就罢了,若是她有个意外,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不信你们就等着瞧!”
轩辕闵柔凛冽嗜血的声音在船舱里铿锵有力的响了起来,那副想要杀人的样子让路芷晴和钱姝涵心惊肉跳,背后的冷很涔涔的落了下来,竟然有一种被毁灭的感觉。
“公主殿下!”
辽远王严厉的喝道,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你们没有上我们的船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你们一过来船就无缘无故的坏了,她们心里清楚。”
轩辕闵柔咬着牙恨声怒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公主,你血口喷人!有什么事情等到上岸之后,我和你进宫找皇上理论,看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钱姝涵捂着通红的脸颊,挺直脊梁大声的喊了起来。
“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辽远王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们过来的人少了一个侍卫,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个人现在就在水底,想要抢走江南姐姐。”
轩辕闵柔像是要将路芷晴的灵魂看穿一般,“你那个好哥哥现在还不死心,还想要把本宫未来嫂嫂带走是吗?”
路芷晴只觉得脚底有一股寒意涌上来,冲得她的四肢百骸都散了,瞳孔里有着强烈的震惊,不明白那么隐秘的事情轩辕闵柔竟然能够猜得到。
“不是的,公主你误会了,今天的游湖完全是个意外,民女也没有想到会遇上公主和姗姗姐姐,民女的哥哥也没来。”
她矢口否认道,心底却是凉飕飕的一片,只是祈祷她哥哥快点把洛江南带走,从湖底离开,再也不要让轩辕语澈找到。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轩辕闵柔冷哼了一声,燃烧着怒火的眼神瞪着钱姝涵和辽远王,“你们最好祈祷水下的人没事,不然你们钱家也要跟着完蛋!”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这关我们什么事情,芷晴的哥哥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就把一切都扣到我和我父王的头上来,这就是你皇家公主的威仪吗?没有充足的证据你就不能乱说,不然就算我们钱家并不尊贵,也要闹到皇上跟前为我们讨回一个公道。”
钱姝涵不乐意了,也不管眼前的少女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愤怒的指责道。
“那就闹啊,本宫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怎么收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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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闵柔极尽恶毒的说道,专门挑钱姝涵的软肋来说,气得钱姝涵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嘤嘤的哭了起来,“你混蛋!爹!”
“别再说了,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跟爹回爹的船上去,你还嫌被人骂得不够吗?”
辽远王又是愤怒又是生气,恨自己女儿怎么那么死心眼,人家明明就不爱他,还要硬生生的往人家身上贴去,一次又一次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都不肯放弃。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管女儿愿不愿意,他都不会再让女儿踏上充满荆棘的这条路了,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到轩辕语澈的侧目,何必作贱自己的女儿。
“公主殿下,你放心,就算微臣的女儿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做自取其辱的事情了,不会再缠着翼王爷了。”
辽远王之前对轩辕语澈所有的欣赏,现在都化成了满腔的怨恨,恨意在心底叫嚣着,膨胀着,今日的耻辱若是不报,他就不姓钱。
“那最好不过,倒贴给男人的女人从来都是不值钱的。”
轩辕闵柔恶毒的说道,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钱姝涵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绿,绿了又紫,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钱姝涵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就想要破口大骂起来,被辽远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却在心底将轩辕闵柔剁成了千万块碎片拿去喂狗了。
“姝涵,我们走。”
辽远王扯着女儿的袖子,愤怒的朝着门口走去,那些虎视眈眈的侍卫却纷纷挥出长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本宫说过了,在皇兄和洛江南还没有上来之前,你们休想离开。”
轩辕闵柔冷沉着一张脸,寒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公主,你别欺人太甚!微臣不是你的囚犯,你不能这么对待朝中的大臣,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辽远王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叮的一声长剑出鞘,闪耀着银色寒芒的剑刃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司徒煜弦皱起了眉头,深邃的眸子里浮起了强烈的担心,不着痕迹的把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护在身后,同样从腰间抽出长剑,做出自卫的姿势来。
轩辕闵柔被司徒煜弦的动作弄得心里一暖,不着痕迹的扯着他的袖子,小声的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交给我来解决。”
他毕竟是风国的太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适合在云国的地盘上动武的。
司徒煜弦还是有些担心,迟疑了一下,最终缓缓的收回长剑。
“本宫只是想将整件事情查清楚,只要皇兄和洛江南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本宫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如果不服气,等到上岸之后你们可以去向父皇告状,本宫没有任何意见。”
轩辕闵柔巧笑嫣然的说道,心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微臣现在就想要离开呢?”
辽远王看着女儿高高肿起的脸颊,心疼得不得了,想要快点带她回去看伤口。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儿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今天却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打了,当父亲的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也许,他的力量应该投奔到太子殿下那里,反正轩辕语澈如果得到了他的帮助,最后也不会珍惜他的女儿,那么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云国不是只有他适合当下一任的皇上,太子殿下同样名正言顺。
轩辕太子应该会喜欢他的女儿,何必再让女儿去受轩辕语澈的窝囊气,太不值得了。
不能怪他没有忠于皇上的意思,而是轩辕语澈所做的事情太多过伤人,既然他不忍在先,就不要怪自己不义。
轩辕雪衣也是一表人才,如果没有了轩辕语澈,相信女儿也会喜欢上他的,只要女儿成为太子妃,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候轩辕语澈和轩辕闵柔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除非王爷想被这些武功很厉害的侍卫给砍成肉泥。”
轩辕闵柔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说着无足轻重的事情。她的皇兄还在冰冷的湖水里受折磨,凭什么让这个女人离开,想都别想。
“公主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把微臣逼急了,微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微臣的船上也带了很多武功不凡的侍卫,别最后弄得两败俱伤,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公主可就不好了。”
辽远王恨得头顶都快要冒出青烟了,对轩辕闵柔更是恨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种程度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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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大可试试,不过在想要攻击本宫的时候先想清楚了哦,姝涵郡主可是在这艘船上的,你也说了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砍断了她的手脚,或者在那张娇艳如花的脸上不小心划了几刀,得不偿失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
还是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似乎透着凉飕飕的冷意,钱姝涵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害怕得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爹,不要啊,我害怕。”
辽远王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为女儿想出来的这条计谋快要气死了,她明明说能够让洛江南被路神医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将所有的威胁都清除干净的,怎么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快要把他给气疯了。
现在倒好了,就连他们一向都没有看在眼里的刁蛮公主都发起狠来,真要起了争斗,双方绝对两败俱伤,他倒是无所谓,要是姝涵受到了什么伤害,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钱姝涵觉得心里窝囊极了,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路芷晴,要不是她,自己会受到那么多的委屈吗?真是快要把她给气死了,还挨了公主那么大的耳光,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
“王爷,姝涵郡主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你确定要硬拼吗?本宫念在你爱女心切,刚才的冒犯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如果你执意要和本宫船上的人动手,谋逆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轩辕闵柔的脸色陡的阴沉了下来,邪魅幽冷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
“爹,不要和她打起来,我不想和她打。”
钱姝涵害怕得唇色都变得青紫一片,揪着父亲的袖子,小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像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
辽远王原本想要毁灭一切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软了下来,心疼的叹息一声,恨恨的说道,“以后别再给我整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罢了,暂且忍下这些奇耻大辱,等到上岸之后,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恩,爹不要和公主打架。”
钱姝涵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起来,心底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她想要等到轩辕语澈妥协,娶她过门。至于洛江南,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路芷晴的哥哥已经从湖底将人给掳走了,那样她现在所受到的委屈也算是值得了。
随着钱姝涵的父亲将剑放回到剑鞘里,拔剑弩张的气氛顿时又松懈了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的胆量和胸怀的确让本宫佩服。”
轩辕闵柔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对着身后的丫鬟喊了起来,“姝涵郡主受到了惊吓,上几杯热茶给她压压惊。”
她走到路芷晴的面前站定,笑容灿烂绝美,像罂粟花般绽放着妖娆的美丽,“你哥哥想要娶到江南姐姐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管你们耍再多的手段都没有用,她不喜欢你哥哥就是不喜欢,你也别再做出这么多脑残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路芷晴咬着唇,硬生生的将杀人般的怨气给压了下去,眸子底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狰狞恶毒涌动着,等到她哥哥率领的铁蹄踏遍云国的皇宫,她一定会亲手砍下轩辕闵柔的头颅,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恨,有又如何,你不是本宫的对手,死心吧。”
轩辕闵柔冷冷的拍了拍手,对着手握利剑的侍卫冷声喝道,“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
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轻蔑的瞪了路芷晴和钱姝涵一眼,健步如飞的走上了甲板,想要看看皇兄有没有将人给救上来。
司徒煜弦等到轩辕闵柔走之后,一直阴沉的脸上忽然迸射出强烈的杀气来,瞪着钱姝涵,“你们想要做什么本殿管不着,但是你们若是敢动江南的歪主意,别想有好下场!她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而是风国的公主,如果你们不怕引起两国的战火,不怕成为云国的罪人,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现在你们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哪怕你是尊贵的王爷也不例外!”
冷血无情的话语飘下来之后,他带着司徒清雅也走出了船舱。
“你就死心吧,翼亲王不喜欢你,何必总是那自己的真心去给别人践踏呢,姝涵,放弃吧。”
辽远王心痛的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劝道,他不能看着女儿再吃苦了。
钱姝涵咬着唇怔怔的想着什么,眼泪哗啦啦的滑落,掉得更凶了,“爹,我只是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他不喜欢你,就算你有千般优点,他眼睛里看到的还是你的缺点,放弃吧。回去爹给你找一门亲事,把你嫁了,别再想着他了。”
此时心机深沉的王爷阴沉的瞪着路芷晴看了一眼,眸子里充满了复杂,“路小姐,别再费尽心机的靠近本王的女儿,她和你不是一路人,不要再连累她了。”
路芷晴诺诺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按捺住了,只是心底的怒火却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差点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真是笑话,如果钱姝涵没想着拆散轩辕语澈和洛江南,会同意这件事情吗?现在遭受了一点半点的委屈,就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来,真够不要脸的。云国的贵族也不过如此!
她诅咒钱姝涵一辈子都得不到轩辕语澈的爱,就算她哥哥把洛江南给带走了,她还是不能被任何人喜欢。
甲板上,轩辕闵柔,司徒煜弦,司徒清雅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紧张的盯着湖面,想要看到轩辕语澈找到了洛江南,将她救上来,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羽墨,皇兄怎么样了?找到江南姐姐没有?”
轩辕闵柔急得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身体绷得紧紧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还没有找到。湖底有人准备了密封的小船,还有很多的杀手,似乎那些人有备而来。”
羽墨脸色沉重得厉害,心突突的跳着,一边吩咐水性最好的侍卫跳下水去抢人,同时命令水手加快速度划船,赶上那群想要抢走洛江南的不明人员。
“那怎么办?皇兄和江南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轩辕闵柔只觉得一颗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眼眶都红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祈祷着,希望她的皇兄和江南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司徒煜弦眼睛一直盯着湖面上,凭借着良好的视力看到十几丈开外的地方似乎冒着泡泡,心里一动,沉声说道,“闵柔,那应该就是船只逃跑的方向,快点让我们的船追上去。”
“哪里?”
轩辕闵柔眼神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救命的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
“那里!”
司徒煜弦手指指着右前方的方向,“快点把船开过去!”
虽然竟然有船能够从水底活动这件事情让他不可置信,可是他想到有那个可能,就要抓住机会。
“羽墨,让人朝着那个方向开船,快点!”
轩辕闵柔焦急的命令道,对司徒煜弦的话深信不疑,她想要找回江南姐姐,找回皇兄。
船儿飞快的朝着前方划行,水面上忽然“呼啦”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轩辕语澈猛的钻出水面,脸色阴沉,眼睛里有着用语言都没有办法表达的焦急,“闵柔,朝着这边开船!羽墨,再拨出二十个水性最好的侍卫,往这边来,听从我的命令!江南被路怀宁抓走了,他们的船就在水下方,快点!”
“是,王爷。”
“是,皇兄。”
两人郑重其事的应道,不敢有丝毫的拖延,飞快的指挥着。
“皇兄,你一定要小心点!”
轩辕闵柔担心得手脚冰凉,全身被一种强烈的惊恐包围着,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头,她差点都要窒息了,只希望快点把江南给带回来,皇兄不要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轩辕语澈还没等到她说话,整个人又沉到了水里,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水面上却有暗红的血流过,虽然没有尸体浮上来,那股血腥味却是那么的清晰。
“太子,你帮帮我,帮帮皇兄和江南姐姐,我害怕。”
轩辕闵柔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害怕极了,路怀宁显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是江南姐姐真的被掳走了,或是皇兄受到什么伤害,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司徒煜弦将腰间的玉带解下来,纵身一跃,像矫健的鱼儿一样跳进了水里,整个人消失在平静的湖面上。
“皇兄,你小心啊。”
轮到司徒清雅担心了,手指冰凉得厉害,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惊恐和害怕。
“闵柔公主,他们会没事的对不对?我的太子皇兄,翼亲王,江南姐姐都会没事的,对不对?”
她害怕得要死,急切的抓住轩辕闵柔的手,想要听到肯定的答案以打消掉自己心里的不安。
“一定会没事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他们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轩辕闵柔脸色苍白得厉害,干涸的唇喃喃的说出那样的话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司徒清雅。
她不敢想象若是有什么意外,她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光是想想,一颗心就像被千万根银针狠狠的扎住一样,疼得鲜血淋漓,疼得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了。
司徒清雅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的变得晶亮了起来,大声的喊道,“闵柔!”
“怎么了?”
轩辕闵柔吓得一个机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解的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路芷晴的哥哥是谁来着?是不是水下面抓走江南姐姐的那个人?”
司徒清雅屏住呼吸紧张的瞪着轩辕闵柔,心底隐隐有了期待,如果是,路芷晴会不会是个有力的筹码?
“是的,路芷晴的哥哥喜欢了江南姐姐很多年,可是江南姐姐并不喜欢他,他就想要卑鄙的手段把她抢去。这种男人最无耻了,人家明明就不喜欢他,却还要用尽手段将人抢回去。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死光了,再去喜欢别的女人不行吗?”
轩辕闵柔眼眶又红了,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种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巧取豪夺而已,他不配得到江南姐姐的爱,活该江南姐姐不爱他。
得到肯定的答案,司徒清雅的心思蠢蠢欲动了起来,“闵柔,能不能把路芷晴抓来,给对方传话,如果不把江南姐姐给完好无缺的放回来,就杀了路芷晴!”
急切的声音里却透着残忍的杀意,明媚的五官在夕阳的映照下狰狞的扭曲在一起,像是魔鬼一般。
司徒清雅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救得了江南姐姐,她才不管残不残忍,血不血腥。
“可以吗?”
轩辕闵柔太过着急,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不确定的问道。
“不管可以不以,死马当作活马医,总要试一试不是吗?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放过!”
司徒清雅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涨,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好,那我让两个侍卫将路芷晴带到上面来,路怀宁要是不肯将人送回来,就把路芷晴杀了。”
轩辕闵柔全身散发着腾腾的杀气,像威风凛凛的战神。
*
湖底下,由坚硬的玻璃制成的大船里,洛江南和路怀宁隔着三尺多远的距离对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流动着低沉压抑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怀宁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深情和强烈的心痛,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有着决然的神情。
“你想要干什么?这样有意思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南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眼睛里跳跃着熊熊的怒火,真想对着眼前这张脸狠狠的扇几个响亮的耳光。
“你心里很明白我想要做什么,江南,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而你呢,将我满腔的爱意和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在你的脚底下,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不?有些时候我甚至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太爱你了,没有你,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要你爱我,想要你的心意,可是你偏偏不给。”
路怀宁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像盛怒的狮子一样吼了起来,眼眶通红,有湿润的雾气在里面荡漾着,低沉的声音有着满腔的痛苦。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他想要给江南幸福有什么错,而她呢,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将他的真心践踏在脚下,还当着他的面义无返顾的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这让他情何以堪?
如果得不到江南,他宁愿将她毁了,也不会让她和轩辕语澈恩爱缠绵,而让自己痛彻心扉。他做不到那么大度,看着她幸福了,他就跟着幸福了,狗屁的荒谬理论!
江南平静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路怀宁,只觉得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悲哀,苦涩的说道,“路怀宁,不要爱我好不好?不要将属于我们之间的温暖回忆彻底的死去,我不想和你为敌。你放我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在凤鸾宫的事情我也会选择忘记。我对你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意。如今你是北荻的六皇子,身份显赫高贵,雄才大略,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只要你愿意,无数貌美如花的女人都会对你投怀送抱,何必苦苦纠缠呢?我不是纯洁天真的少女,而是四岁孩子的娘亲了,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我也想爱别的女人,你说得对,天底下娇柔的,妩媚的,才华横溢的,温柔知性的女人那么多,可我就是对她们没有心动的感觉,我能怎么办?我只爱你一个人,只想要娶你做我的妻子,我能怎么办?”
路怀宁扯着嗓子吼了起来,盯着江南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给撕了一般,他哪里不好了,洛江南只看得到轩辕语澈的存在,却将他一片真心践踏在脚下?
“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上轩辕语澈什么,他有的我都有,你就不能爱我吗?我也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嫁给我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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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的心脏像被一双手狠狠的掐住一样,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眸子里却翻滚着排山倒海般的惊恐,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吼了起来,“轩辕语澈,危险,快点避开啊——”
她也不知道轩辕语澈到底能不能听得到,那只淬了毒的利箭飞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跟着死去了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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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宁,我杀了你!”
她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胸腔里被强烈的恨意填满了,全身笼罩着阴沉的怒气,不怕死的朝着路怀宁的身上扑过去,张开嘴,恶狠狠的咬住了路怀宁的肩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怎么都不肯松开。
路怀宁吃痛的哀嚎一声,那种犹如万蚁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全身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双手不受控制的推开江南。
可是江南却像发疯了一样,死死的咬着他就是不肯松口,脸上浮现着强烈的疯狂,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
“洛江南,快点放开我!”
那种疼痛从伤口处传遍了全身,血液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又像是千万根锋利的银针狠狠的扎着他的血管,窒息致命般的寒意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内肆意畅游着,医术超群的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瞪着毫不留情攻击他的女人。
江南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泪水,却不愿意松开,她已经听到了有杀手提着锋利的长剑靠近她的脚步声,感觉到长剑散发出冰冷的寒芒,就要往她的身上招呼,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路怀宁那一支箭她不知道射中了轩辕语澈没有,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路怀宁再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喜欢的人。
“快松口啊,江南你疯了吗!”
路怀宁的肩膀处被咬得血肉模糊,强烈的血腥味飘散开来,有一种让人作呕的残忍。俊美如玉的神医因为太过疼痛,脸上的五官痛苦纠结的扭曲在一起,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强烈的怒意。
江南却铁了心一样,恶狠狠的咬着,眼睛里有着强烈嗜血的杀意涌动着。
“主子!”
十几个杀手锋利的长剑已经架在了江南的脖子上,却不敢真的伤害了她,担心的呼唤着主子,手忙脚乱的扯着江南的身体,想要把她脱离开路怀宁的身边。
“别动她,不要伤害她!”
路怀宁满脸汗水,咬着牙狠狠心,催动内力,一掌打在洛江南的胸口上,江南被强劲的内力撞飞,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来,她却抹掉脸上的泪水,嘲弄的笑了起来。
十几把锋利的长剑指着江南的心脏,那些敌人看江南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若不是她是主子深爱的女人,这些长剑一定会把她射成肉泥,她哪里还能好好的活着。
他们主子那么好,那么痴情,竟然不愿意嫁给他,这个女人简直是脑子里面有毛病!
“这就是你爱我?路怀宁,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势不两立,只是血海深仇的敌人,再也不是朋友!”
她脸上笼罩着冰冷的寒霜,眸子里犹如洪水般的恨意喷涌开来,就那么瞪着路怀宁,路怀宁的心像被利箭穿过,疼得几乎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他却猛地笑了起来,笑容冰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那又如何,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将剑拿开,放了她。”
路怀宁的眼神转瞬之间又带上了宠溺,深情的看着江南,缓缓的朝着她走进,怜惜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来,神情却狰狞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我真是小看了你,身处在这样的逆境,竟然还能够留着致命的一招对付我,你也算是有本事了。”
话音说完,他忽然噗的一声,嘴里吐出了黑色的血来,散发着阵阵恶臭,看起来触目惊心。
“主子!”
旁边的属下忍不住惊呼了起来,想要冲上来,却被他阻止了。
“你以为这么微不足道的毒药就能够将我伤到了吗?那你肯定错了,你和我都是学医术的,这毒药虽然烈性,却不足以要我的命。但是,轩辕语澈却死定了。”
路怀宁忽然掐住了江南的脖子,眼底闪烁着疯狂,全身被嗜血的仇恨包围着,“看来我是太宠你了,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忤逆我,一次次的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洛江南,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如果不能顺从我,等待着你的将会是死亡。”
江南嘲弄的扯着唇角,根本就没有挣扎,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浮起了安然向往的神情。
“你想死吗?在我没有死的时候,你怎么能去死?我要你生生世世陪着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别想这么快就死了。”
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路怀宁眼眶通红,面目狰狞的松开了她,重重的将她摔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江南捂着火辣辣的脖子,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踉跄朝着小船的后方走去,颤抖的手指捡起地上的望远镜,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来,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轩辕语澈没事。
“别再看了,那支箭淬了剧毒,轩辕语澈只有死路一条。洛江南,你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最后守在你身边的还是我。”
路怀宁的脸色变得乌青,疼痛啃噬着他的全身,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却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蛮满不在乎的从袖子里拿出解毒丹服下,笑得灿烂之极,“你的毒要不了我的性命,但是我的毒却能够要了轩辕语澈的性命。”
江南背靠着坚硬的玻璃,毫不在意的举着袖子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眼睛里有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涌动着,“你觉得是那种毒药,可是我却觉得不是呢。毒药是我配的,我在里面加了一味美人醉,一味砒霜,路怀宁,你的解药解不了那些毒,你等着全身溃烂而死亡吧。”
她的话,让路怀宁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般,即使他隐藏得已经够好了,江南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恐惧,对于死亡的害怕和恐惧是骗不了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你还能那么自信吗?你想死在这里,我也没有意见,野心勃勃的六皇子都不怕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江南惨白的脸上浮起了残忍的笑容,冷眼瞧着路怀宁被怒火熊熊燃烧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有说不出的快意。她绝对不会不让路怀宁好过,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对付她,已经将过往的友谊抹杀得干干净净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粉嫩的嘴唇轻启,犹如铃铛般的声音从她的嘴里溢了出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射出去的那支毒剑如果射中轩辕语澈的心脏也就罢了,如果没有射中要害之处,他绝对会平平安安的活着。你还不知道吧,轩辕语澈服用过烈焰火莲,他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身体,你这一番举动估计是白费力气了。”
路怀宁听到江南的话,更是气得头顶都冒起了青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来,恨声喝道,“解药在哪里,快点交出来!”
“你不是神医吗?你就能配制出解药来啊,干嘛要问我要。就算你能够配制的出解药来,想必你也知道那些解药的原材料是多么珍贵,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能找齐。而你的身体能撑到十天半个月吗?”
江南恶毒的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恨意。
“洛江南,算你狠!”
路怀宁胸口一起一伏的,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恶狠狠的说道,“你现在就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别仗着我爱你,就以为什么事情你都不放在眼里。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就算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也有千万般手段来对付你!”
“来啊,都已经被你们弄到这里来了,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江南嘴角噙着凄凉的笑意,毫不在乎的说道。
“主子,一定要逼她交出解药来啊,你不能有事!”
有忠心的属下已经忍不住喊了出来,他们主子应该要统一草原的,不能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路怀宁靠近江南的面前,身体内散发出来腾腾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来人啊,探查看看轩辕语澈到底死了没有,没有继续放箭,对准他身体的要害部位射箭,一定要把人弄死了。”
那些杀手虽然担心自家主子,可是既然主子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遵从,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竖起全身的警戒对准紧紧追着他们的敌人发动进攻。
江南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背后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可是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至少在没有抓住最宝贵机会的时候,她不能自乱阵脚。
路怀宁蹲在她的面前,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的灵魂看得无所遁形才肯放过她。
江南幽幽的笑了起来,掌心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尽管内心焦灼得快要爆炸了,却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路怀宁,轩辕语澈命硬得很,你是斗不过他的。就算你死了,化成了一堆白骨,他都还活得好好的。还有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就算孤苦一生,都不会选择嫁给你!待在你的身边稍微一刻都让我觉得恶心万分,如果没有选择我宁愿去死。”
路怀宁的眉宇间堆积着阴沉的气息,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静默的模样更是让江南的心底突突的跳了起来,背后的冷汗把衣衫都湿透了。
她忍不住悄悄的解开了腰带,如果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宁愿和眼前的恶魔同归于尽。
“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轩辕语澈百毒不侵,而催眠你的时候你也是清醒着不受我的控制,是不是说明你的血液里也有着烈焰火莲的药性在里面呢?我也许找药材会找很久,但是眼前的你不就是最好的解药吗?江南。”
路怀宁不愧是路怀宁,在被死亡威胁的时候,脑筋还是转得很快,笑容阴森鬼魅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江南心底咯噔一跳,脸上堆积着强烈的惊恐,害怕得全身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路怀宁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他的猜测正确了,悬在半空中的心又重新落回到了肚子里,温柔深情的牵起江南的手,说话的声音异常的宠溺,像是纵容着小孩子一样,“你这是何必呢,折腾来折腾去我最后仍旧安然无恙,解药就在身边,我当然不可能有事。江南,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为了让你的男人能够安然度过此劫,你就忍一忍吧。”
森森的白牙对准江南的手腕用力的咬了下去,江南疼得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再有半刻的迟疑,趁着路怀宁分神的空挡,能够自由活动的手飞快的拔下束发的银簪,用力的刺进路怀宁脖颈的大动脉。
路怀宁一个不留神,竟然被她得手了,尖锐刺痛的感觉袭来,血流如注。
“别动!路怀宁,你要是敢再动,这只簪子会刺得更深!”
江南尖利的指甲扣住路怀宁的脖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精神高度的紧绷在一起,冷声喝道。
“洛江南你是活腻了吗?别再挑战我耐心的极限,把我惹急了,就算你是我爱的人,我也可能把你杀了!”
路怀宁察觉到大动脉的血滴答滴答的流下来,若是时间太长,就算没有中毒身亡,也因为动脉血流过多而死亡。他怎么都想不到江南竟然这样狠,狠到不留给他一点余地,一点都不念及过去的温暖。
不远处全力对付轩辕语澈等人的属下被这边的喧嚣给吸引住了,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主子!混账东西,竟敢伤害我们主子,我跟你拼了!”
一个眼睛血红的侍卫猛的冲过来,长剑指着江南的心脏,就要刺下去。
江南眼睛却眨都不眨一下,幽冷的声音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冷冷的说道,“你大可以再往前刺一点点,如果你不想让你们主子血流而亡!我以学医之人向你保证,在我死之前,他一定会死在我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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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洛江南,我只是爱你而已,你不能这样对我!以前我们在戎州的时候多么好,你温柔善良,懂诗词书画,善解人意,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
路怀宁心痛的说道,他深爱的那个江南,难道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吗?
“别再说这些废话,要么我和你功归于尽,要么,我们都安然的活着,路怀宁,你的时间不多,现在受损的是大动脉,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地方。”
江南周围都被杀气腾腾的杀手包围着,只要稍微不慎就能够被刺成刺猬,可是她不在乎了,她手上有路怀宁这张王牌,如果大家都不在乎,那她也认了。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凝固了,沉默蔓延开来。只是短短的时间,却让所有人感觉像是过了一年一样。路怀宁的属下担心他真的血流而亡,洛江南则是被危险的境地折磨得快要疯了。尤其是她不知道刚才那支毒箭有没有射中轩辕语澈,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你想要怎么做?”
终于还是求生的*战胜了一切,路怀宁即使再不甘,也只能咬着牙妥协,恨声怒道。
“把你们的船停下来,谁也不许发动进攻!我和轩辕语澈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我们的船上,你自然没事,不然你就等死吧。”
江南清冷的声音在密封的小船内铿锵有力的响了起来。
“来人啊,停船!”
路怀宁不敢轻举妄动,脸色铁青得厉害,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上的毒刚解了,又被江南刺中了大动脉,幸而伤口不算深。可饶是伤口不深,仍旧有危险,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生命就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他这辈子真的栽在洛江南这个女人的身上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愿意接受他的情意,这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情。
“但是江南,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轩辕语澈的人敢伤害我这边的人,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我的生命拿捏在你的手里,但是如果我豁出去了,这也不是致命伤。”
路怀宁发狠道,心肠变得冰冷了起来,又是生气又是痛苦。
“我现在只想和轩辕语澈安然无恙的离开!路怀宁,如果不是你一直怀着执念,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如此僵持不下变成仇人。”
江南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眼睛盯着路怀宁,却明显感到船真的停了。
“把船门打开,让轩辕语澈他们进来!”
江南握着锋利的簪子,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初为了防身特意把簪子的头部磨得尖尖细细的,能够轻而易举的刺穿人的血肉。
“不能开,湖水涌进来会将人淹死的。”
路怀宁断然拒绝道,他怎么可能开船门,要开也只能是在一瞬间的时候,不然水进来,将船淹了谁都活不了。
“那就把船升起来露在水面上,不然我杀了你!”
江南发狠道,簪子愈加用力的往路怀宁的动脉深处刺去,温热殷红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涌了出来,洒在她白色的衣裳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路怀宁的那些下属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担心的喊了起来,“妖女,快点放开我家主子!不然我杀了你!”
主子怎么会爱上这么冷血的女人,那么深刻的爱恋换来的却是仇恨,是痛下杀手。他们真的很害怕再拖延下去主子身体内的血真的会流光的,怎么办啊。
江南眼睛里有着嘲弄的光芒,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看紧了手中的人质。
“把船升到湖面上去!”
路怀宁嘴唇苍白的嚅动了起来,咬着牙不得不妥协道。在死神降临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害怕了,他不想死。好不容易才将失去的尊贵地位给找回来,他不想那么容易再将一切都交出去,他还想要登上皇位,将北荻的江山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焦心的属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含着泪将船浮在水面上。
透过厚厚的玻璃,江南看到轩辕语澈带着侍卫游得越来越近,执着的朝着她游过来,她眼睛里有温热的泪水涌上来,太好了,轩辕语澈没有事,平平安安的。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帮我止血,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路怀宁已经流了很多的血,脸色变得惨白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很多,心不甘情不愿的恨声怒道。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是不会松手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你已经伤害我太多了,我不敢再相信你。”
江南没有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虽然是大动脉出血,但是依着路神医出神入化的医术,止血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你放心,暂时还死不了,只要你没有怀着别的心思,绝对能够撑到我回到那边的船上。别再废话,把船门打开!”
“轩辕语澈,快点回到船上去!”
江南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看着游得精疲力尽的男人,她心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害怕的,伤心的,难过的,感动的,五味陈杂,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那边,轩辕闵柔吩咐水手加快速度划船,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赶上来了,两艘船离得那么近,都不到两尺的距离。
轩辕语澈和司徒煜弦也带着侍卫爬到了船上,在两艘船之间架起了桥梁。
江南挟持着路怀宁站在船头上,眼角的泪珠不停的掉落下来,看到轩辕语澈的时候,她才发现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的,她也会害怕,也会懦弱想要依靠别人。
“江南,快点过来。”
轩辕语澈眼睛发直,站在两艘船用木板架起的简易桥梁中央,脸上有着掩饰不去的担心,大声的喊道,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妖女,把我们主子放开!”
十几个杀手搭弓对准了轩辕语澈,还有好几个杀手用锋利的长剑对准江南,警惕的高声喝道。
“着什么急,他只是流了一点血,死不了的。路怀宁,我说过,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你的。”
江南心里的恨意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不在乎身后那么多的长剑随时都有可能砍下她的头颅,或者将她的心脏刺穿,镇定的朝着桥中间走去。
轩辕语澈的身后,数十个侍卫同样手握弓箭对准敌人,只要是谁敢轻举妄动,后面的侍卫就能够将处在危险地带的她和路怀宁射成肉泥。
“江南,过来!”
轩辕语澈紧张得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南的身上,等到她靠近的时候,不由得提高声音唤道。
直到轩辕语澈近在咫尺,江南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猛的将路怀宁转一个方向,用力的一推,路怀宁踉跄着往前面跌去,她已经飞快的退到轩辕语澈的身边,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快点上船去。”
轩辕语澈拽着她的手腕,终身一跃,飞快的翻滚到自己的船上去。
路怀宁也被忠心耿耿的侍卫扶着,回到了小船上。
“众人听令,发动进攻,一个不留!”
轩辕语澈的声音寒冷嗜血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带着强烈的怨气和杀意,很快的密密麻麻的利箭像雨点一般朝着小船射过去。
路怀宁船上的侍卫飞快的关门,厚厚的玻璃遮挡住了进攻,那小船飞快的沉到水面下,消失不见了。
轩辕语澈胸口还是翻滚着熊熊的怒火,没有温度的声音分外的清晰,“羽墨,发信号,让人将玉湖包围起来,抓到路怀宁者,杀无赦!”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这个男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抢走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是,王爷。”
羽墨飞快的应道,从袖子里掏出几枚烟花点燃朝着空中飘去,只听见砰的声音响起,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转眼之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将路芷晴绑架起来,还没有威胁,路怀宁等人已经沉到水底,从水底逃跑了,事情的发展近乎戏剧性,让两人瞠目结舌。
“路怀宁那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轩辕语澈有着一阵阵后怕,急切的拉着江南的手,担忧的问道。
江南满身是血的样子真的快要把他吓死了,幸好她还好好的活着回到他的身边,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回去好好的涂点药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她害怕轩辕语澈担心她,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扯出一丝笑容,柔顺的说道。路怀宁的那一掌是用了内力的,她五脏六腑疼得厉害,可是现在却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轩辕语澈,路怀宁刚才射出毒箭的时候把我吓死了,你有没有被他的箭射中?”
江南的手脚冰凉得厉害,握住轩辕语澈略微带着老茧的手,颤抖的问道。
“从戎州回来的时候你帮我做了护身的软甲,天蚕丝刀枪不入的,你忘记了吗?江南,我没事的,但是损失了三名侍卫。”
轩辕语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过的色彩,那些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没了,说出来心里真的很难过。
江南心里内疚极了,那些人都是因为她才死的,她对不起那些人。
“厚待他们的家人吧,我让莲香给每个侍卫的家里送五万两白银,让他们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的声音里有着强烈的失落和难过,闷闷的说道,说对不起这样的话显得太苍白无力了。她也知道银子再多都换不回那些侍卫宝贵的性命了,可是除了银子,她没有办法再给出什么。
“轩辕语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恍惚,几乎飘散在风里。
司徒煜弦从船舱里换了干净的衣服走上来,看到江南满身是血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江南,你还是下去换一身衣服,我们快点靠岸找大夫给你包扎伤口。不能这么拖着,不然会给身体留下更多的伤害的。”
“不着急,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江南眼神陡的变了寒冷了下来,全身笼罩嗜血凛冽的杀气,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路芷晴的面前,锐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箭一样,射在路芷晴的身上,吓得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轩辕闵柔和司徒清雅这时候才有机会涌了上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江南姐姐,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
“闵柔,清雅,不用担心我,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她温柔的朝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少女笑了笑,视线再次落在害怕得像见了鬼的路芷晴身上,就是不说话,沉默着,有低沉压抑的气息流荡开来,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姗姗姐姐。”
路芷晴眼眶通红,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惜。
“别叫我姐姐,我没有那么好的命叫你姐姐。路芷晴,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设计我!”
江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望,她当初怀着十二分的真心把路芷晴当成自己的妹妹疼宠着,除了不愿意和她的哥哥在一起之外,几乎她所有的请求自己都同意,没想到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换来的却是仇恨和背叛。
她心凉得厉害,看眼前这个娇柔美丽的少女再也没有往昔的疼爱,只有冷然和怨恨。
“还有钱姝涵,江南姐姐打算怎么办?”
轩辕闵柔想到那个女人厚着脸皮就是不肯承认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真想再扇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江南心里被满腔的恨意覆盖着,长发飘扬,眼神寒冷嗜血,心里却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都已经那么小心翼翼了,还是被路芷晴和钱姝涵给设计了,她觉得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如果不发泄她一定会逼疯的。
“钱姝涵,钱姝涵······”
她喃喃的念着,脸色铁青,手指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那是辽远王的女儿,那部分动摇的力量,如果不能为轩辕语澈所掌握,那些力量一定会转投在轩辕雪衣的手上,她要不要咽下这口恶气?
换了干净衣服上来的轩辕语澈似乎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走过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柔弱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声音里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想要做什么就做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陷害,明明就知道凶手是谁,却为了所谓的利益而忍气吞声。尤其是在看到被侍卫包围着的辽远王和半边脸高高肿起的钱姝涵就明白了,那些不安定的力量,一定不会为他所用了。既然如此,何不给江南出一口恶气呢?
闵柔之前做事情虽然冲动了一些,却也很雷厉风行和震慑人心。
“可是他们·····”
江南有些迟疑,真的不想看到轩辕语澈为难。
“不可能了,闵柔将他们扣在了船上,还扇了钱姝涵响亮的耳光,一切都变了。你想要做什么不需要有所顾虑。”
轩辕语澈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执着,温热的手给了她勇气。
江南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再顾虑什么。
“闵柔,让人把钱姝涵带上来。”
她嘴角忽然扯起了一丝阴森森寒澈澈的笑容,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顺便把辽远王也带上来。”
江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宴会上的刺杀她还没有出一口恶气了,又来算计她,逮到这样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好的,我这就把人带上来。”
轩辕闵柔像打了鸡血一般,噔噔的跑下去,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你们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我可是云国的郡主,你们这样冒犯我,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砍你们的头!”
钱姝涵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江南忍不住嘲讽的勾起了唇角,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认清楚自己的局势。
“洛江南?”
钱姝涵看到洛江南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所有的希望都化成了泡影。
“很失望吧?”
江南巧笑嫣然的靠近钱姝涵,她的身后,则是被侍卫包围的辽远王,父女两人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失望,洛小姐,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姝涵硬生生的咽下了翻江倒海般的嫉妒和恨意,沉声问道。
辽远王也是满腔怒火瞪着轩辕语澈,脸色阴霾一片,“翼亲王,你这是做什么?洛小姐和王爷都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要扣下本王的小女做什么?就算你是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也不能目无王法吧。请翼亲王放开本王和小女,挟持这样的罪名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算受宠如同王爷您,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王爷还请想想挟持朝廷命官所带来的后果再决定,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刻,王爷也担心自己落下什么把柄让敌人抓住吧?”
近乎*的威胁,让轩辕语澈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既然都已经得罪了,他不在乎得罪得彻彻底底。
“令千金做了什么王爷心里清楚,敢伤害本王的女人,势必要付出代价。王爷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本王不介意帮助王爷管教管教。”
像是没听懂辽远王的威胁一样,轩辕语澈笑容阴森邪魅,让人不寒而栗。
“江南,不用顾忌,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后面给你撑腰。”
话里透露出来的意味深长让钱姝涵的脊背阵阵发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涌了起来,她总觉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很危险。
“翼亲王你敢!”
辽远王怒了,朝着不远处的船只打了个手势,他的船飞快的迎了上来。船上的侍卫眼神凶狠,手里握着弓,弓上搭着利箭,对准轩辕语澈等人。
“王爷不要逼迫本王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来。”
“你敢吗?”
轩辕语澈忍不住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身后的侍卫同样手握弓箭,对准辽远王船上的侍卫,更有甚者,将长剑抵着辽远王的咽喉和心脏。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辽远王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王爷,如果你想功归于尽,那就来吧。”
“不会同归于尽的,你在本王的手上,本王不在你的人手上。是辽远王你自己要走到本王的船上的,怨不得别人。”
轩辕语澈全身被冰冷的寒霜覆盖着,瞪着钱姝涵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江南你想要怎么做,开始吧。”
江南微微颔首,走到钱姝涵的面前,后者吓得身体抖如筛糠,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尖叫着喊道,“你想要做什么?”
江南不客气的掀开她外层裙摆,果然露出了一个竹筒状的东西,她微微一晃,里面有刺鼻的药水滴了出来,渗进甲板里,不多时,就裂开了一条深深的缝。
路芷晴的裙子下面也有着同样的东西,她嘲讽的说道,“现在还敢说船忽然裂开和你们没有关系吗?”
钱姝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有怨毒的光芒落在江南的身上,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江南嫣然一笑,笑容陡的转冷,双手忽然用力的朝着钱姝涵和路芷晴的身上推去,只听见扑通两声,伴随着惨烈的尖叫声,那两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双双落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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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南,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辽远王吓得魂儿都快要飞走了,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人推到水里,他想要扑过去,却一点能力都没有,脖子上锋利的剑刃抵着他的肌肤,只要他稍微动弹一下,恐怕就被割喉而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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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恨啊,那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怎么能够被洛江南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给欺负到如斯境地。
威严的脸上被嗜血强烈的恨意堆积着,恨不得把洛江南碎尸万段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也喷涌出了熊熊的怒火,“来人啊,下去把小姐给救上来,快点!”
自己动弹不得,他只能忍着心底排山倒海般的惊恐,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对面船上的侍卫扑通一声跳下水去,把不停的在水中扑腾挣扎的钱姝涵给救了上来。
“爹,我好害怕。”
钱姝涵全身都湿透了,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在对面的船上控诉着自己的苦楚。
“姝涵快点回到船上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不要再出来了。”
辽远王恨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燃烧了起来,脸色铁青,隐隐透出阴森的杀气,目光像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瞪着轩辕语澈和洛江南,“洛小姐,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一定会让轩辕语澈和洛江南付出血的代价。
轩辕语澈紧紧的握住洛江南的手,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笑得温润而迷人,可是那丝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王爷,有什么事情等到本王和江南大婚之后就知道结果了,这段时间之内还请王爷和姝涵郡主到本王的别院里去做客。”
轻描淡写的话语落下,辽远王瞳孔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不可置信,轩辕语澈是想要将他和女儿软禁起来吗?
“你当真以为本王会束手就擒吗?翼王爷,你不要太过分。本王再不济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你若是敢轻举妄动,不要怨本王没有给你相应的尊重!”
辽远王只觉得胸口处冒起了噼里啪啦的怒火,恨得想将眼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给杀了,更恨女儿竟然想出这么馊的主意,不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反而将父女两人都搭了进去。
“你没有那个能力。”
轩辕语澈语调更加的寒冷,随手指着远方,只见远远的湖面上出现了几艘轮船,呈包围的姿态将他们围在中间,甲板上的侍卫穿着银色的铠甲,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弓箭,只要稍微用力,所有人都被射成刺猬。
“你要挟持我?”
“王爷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只是觉得姝涵郡主貌似对本王的府邸很感兴趣,所以请你们到别院去住几天。”
轩辕语澈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悠悠的话语从唇边吐出来,更是让人遍体生寒。
辽远王终于明白了这一次姝涵那些小心思真的把轩辕语澈给惹怒了,脸色难看得可以滴出水来,想要说什么,在看到携手而立的两人冰刀子一样的眼神时,不由得闭上了嘴巴,现在再话又有什么用呢?
他真的败在女儿的手上了,钱姝涵这一次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真的把他给气死了。
不过不管此时他心里被后悔和仇恨填满了,轩辕语澈已经不在乎了,阴冷的眼神往湖里望去,路芷晴的身子还在不停的浮浮沉沉,吞了好几口水,惊恐的求救声微弱的传了过来,“救命啊,救命啊——”
“姗姗姐姐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她脸上湿润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湖水,痛苦绝望的求救声传到了江南的耳朵里,她只觉得心里冷若冰霜,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动。
她之前从来害过路芷晴,甚至为了报答路怀宁的救命之恩,哪怕是再危险再为难的事情她都没有咬牙过,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是背叛,是算计,是想要将她和喜欢的男人拆散。
她心冷了,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做一个残忍的人?她不要别人再欺负到她的头上,也不要看到别人再伤害她。
“救命啊姗姗姐姐,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吧。”
路芷晴被迫喝了好几口水,被死亡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之后,她才知道害怕了,她不想死啊,也不能死在这里。
“你在想要将我送到路怀宁的身边时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结果,路芷晴,我们之间的友情到此为止吧,以后再见面就是势不两立的仇人。我不会动手要了你的命,如果你能够从这片广阔的湖水里游出去,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算你走运,但是我不会再救你了。”
江南站在甲板上冷眼瞧着害怕得哭出来的少女,眼睛竟然眨都不眨一下,冷血无情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温暖含笑的眼神落在轩辕语澈的身上,柔声的说道。
“先把辽远王和姝涵郡主送到别院去作客,我们就回去。”
轩辕语澈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像是害怕她从他的身边逃走一般,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辽源王还是束手就擒吧,无谓的反抗只会增添更多的伤亡罢了。”
“翼王爷,你不要逼本王动手。”
被逼到绝境的辽远王握紧腰间的长剑,叮的一声,长剑出鞘,阴沉的脸上有残忍阴毒的杀气,恶狠狠的说道,“微臣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你不想与钱家几十万的兵马为敌,如果你还想得到皇上的宠信,如果你还有宏图大展没有得到实现,最好别逼微臣。”
“如果没有做错什么,本王会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逗弄你玩?辽远王,别把别人当成傻子,你派人在宴会上刺杀公主,害得公主差点丢失了性命,你觉得这条罪名够不够?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下痕迹了吗?”
轩辕语澈嘲讽的笑了起来,衣袖无风自动,周身被一层寒霜覆盖着,锐利的长剑散发出银色嗜血的寒芒,“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也可以,你当真以为本王会被你吓到吗?”
那双眼睛里被一片血红所覆盖,那种恨意和杀气漫无边际的迸射出来,像是置身于地狱的修罗场一般,竟然让人望而生畏。
“王爷,我们的人靠得越来越近了。”
羽墨适时出现,站在轩辕语澈的身后不远处,毕恭毕敬的禀告道。
“将那艘船包围起来,谁若是敢反抗,不用有所顾虑,直接射死,包括那个温柔娴静的郡主!”
毫不留情的话语,没有一丝顾虑,让辽远王眼皮突突的跳着,怒火顺着血管逆流,差点将他弄得爆炸了。
哪怕那么多的侍卫威胁着他,若是孤注一掷,或许还能逃出去,但是姝涵,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姝涵,她又该怎样逃脱这场厄运?
“你要是作客还是鱼死网破,你考虑清楚了,时间可是不多的。”
轩辕语澈好整以暇的问道。
辽远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满腔的恨意给咽了下去,“算你狠!”
当真以为他被软禁了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吗?轩辕语澈,今日的耻辱他日必定千百倍的奉还!
“那就走吧,辽远王不必太过担心,别院里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不会委屈了王爷和令千金的。”
轩辕语澈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掉头,靠岸!”
轩辕闵柔趴在甲板上看着喝了很多水,已经快要撑不住的路芷晴,竟然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冷血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所有的船只快速的朝着岸边划去,扑腾在水里的少女绝望的浮沉,最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飞快的沉进水底,结束了短暂的生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对亲生哥哥那段难以启齿的爱恋终于停止了。
原来她的性命在深爱的人眼睛里竟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就连她的死都换不回那人的一丝怜惜。他只要带着人返回来看看,就能够将她就走,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洛江南那个女人,而对自己不屑一顾。
船儿靠岸之后,训练有素的侍卫毫不客气的给辽远王捆住了手脚,用黑色的布匹蒙住了眼睛,硬塞上了马车。
娇滴滴的钱姝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捆成了一团麻花装进了麻袋里,坐着马车由轩辕语澈最忠心的侍卫带着,毫不起眼的离开了京城。
“皇兄,这样好吗?要是走漏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闵柔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不安的问道。
钱姝涵设计陷害江南姐姐,皇兄勃然大怒软禁了钱姝涵和辽远王,若是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天下大乱的。不知道皇兄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这场灾难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有韩家的人,在得知皇后被活活烧死的事情,恐怕恨不得将皇兄和江南姐姐给杀了,韩家手上握有那么多的兵马,一举涌入京城逼宫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就算我们再退让,钱家的势力也绝对不会为我所用了。”
轩辕语澈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握紧的拳头,指关节根根泛白,“钱姝涵和路芷晴竟然会在一起,这件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恐怕路怀宁和辽远王都达成联盟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是要看看,局势变得这么严峻,他高高在上的父皇还敢不同意闵柔和司徒煜弦的联姻,还敢不松口让江南去风国。
轩辕闵柔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的去看江南,希望从江南的脸上能够看出些什么来。
她不想让皇兄和江南姐姐陷入危险重重的境地,皇兄过去的日子已经够辛苦了,她希望以后皇兄能够过得开心一些。
江南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紧紧的握住轩辕语澈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不会输,一定不会输的。”
轩辕语澈心底的阴霾退去了一些,沉重的点头,“成功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轩辕闵柔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她不敢想象如果皇兄和太子的斗争失败了会是什么下场,恐怕用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词语都形容不了吧。
“闵柔,皇兄自有分寸,你不用操心,只管等待着皇兄的好消息传来就是了。”
轩辕语澈也明白这么苍白的语言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除了这样安慰她,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几个人送走了司徒煜弦和司徒清雅,才驾着马车回到了江南所在的府邸。
轩辕语澈一头钻进了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轩辕闵柔还是不放心的抓住江南的袖子,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无助,颤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害怕,“江南姐姐,你说皇兄能度过这次的难关吗?”
皇后死了,韩家的人一定会记恨在皇兄的身上,到时候一定会发起疯狂的进攻。她又得罪了钱家的人,云国一半的势力都掌握在钱家和韩家的手上,再加上太子暗中培养的势力,她不知道皇兄在这一场战争中到底有没有胜算。
“一定会的,轩辕语澈绝对不会轻易的被人打倒的。闵柔,你一定要相信他,他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夺回他想要的一切。”
洛江南的眸子里有着坚定的光芒,十分肯定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心里却有了决定,看来是应该加快火炮的大规模生产,并且把炸药和子弹给制造出来,为最后的较量增加最有力的筹码。
“江南姐姐,你一定要帮帮皇兄。皇兄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了,我不想看到他有一丁点的危险和伤害。洛丞相那里也有不少势力,你能不能让洛丞相投奔皇兄这边,让他的实力厚重一些,也能够减少一些危险,行吗?我知道这些要求很过分,洛家的人以前给你太多的伤害,让你受了很多的苦,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兄送死啊,求求你了。”
轩辕闵柔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韩家,钱家,轩辕雪衣,还有莫名其妙的北荻,那么强大的力量编织成了一张厚厚的网,皇兄就像是落在网上的蜘蛛,他怎么能够挣脱得开?
心碎神伤的轩辕闵柔让江南心里酸酸的,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她柔软乌黑的长发,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她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再和洛家的人搭上联系,可是看到闵柔这个样子,她竟然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江南姐姐,你让洛丞相帮帮皇兄吧,你是他的女儿,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不是吗?他有能力有手段,有他在,皇兄和那人的决斗胜算才会更大。”
轩辕闵柔是真的害怕了,就算她很多的事情不关心,也嗅到了空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危险即将来临的低沉阴森的气息。
江南闭上了眼睛,任由心底的惊涛骇浪不停的叫嚣着,耳边充斥着轩辕闵柔惊恐的哭泣声。
“好,我去找他。”
她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的那一刻,心口似乎裂开了,硬生生的疼。
“谢谢你,江南姐姐。”
轩辕闵柔猛的抱住了她的脖子,滚烫的泪水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灼热得吓人。
“我也希望轩辕语澈安然无恙。”
江南听见自己机械冰冷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讽刺,似乎在嘲笑着她的食言。
“别哭了,明天我就去找他。”
她轻轻推开轩辕闵柔,掏出帕子温柔的擦拭掉轩辕闵柔眼角的泪水,脸上浮起了恬静的微笑。
“那江南姐姐好好休息。”
轩辕闵柔吸了吸鼻子,不再缠着她,退了出来,顺便关上了房门。
江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五官痛苦纠结的扭曲在一起,难受得厉害,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猛的吐出暗红色的血来。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捂着肚子支撑着站起来,艰难的推开抽屉,颤抖的手指在一堆药丸中找到了治愈内伤的丹药吞下去,半晌之后,惨白的脸上才又多了几分血色。
五脏六腑那种灼烧般的疼痛慢慢的减退下去,江南靠在床头上,自嘲的笑了起来,眼角有冰冷的泪水滑落。
很久之前就说要和洛家断绝关系,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求洛家帮忙,到头来还是要和洛鸿缨谈判,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她躺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让丫鬟将屋子内的血迹收拾干净,自己朝着书房走去。
轩辕语澈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全身笼罩着一层低沉阴霾的气息,像是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看得她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疼得几乎要窒息了。
“事情很严峻是吧。”
江南鼻尖有点发酸,看着眼前的男人迅速的消瘦下去,眼眶下面多了几分乌青,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不能那么自私,只因为自己的任性就将轩辕语澈置于危险之中,明明她有条件助他一臂之力的,却不肯伸出援手。
轩辕语澈抬起头来,眼底的忧愁和害怕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浅笑,“是有些棘手,但是还在我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你不用为我担心。”
她没有说话,径直在轩辕语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轻飘飘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轩辕语澈,我想好了,还是让洛丞相和你合作吧。”
如果没有了轩辕语澈,她和烨儿卷入这场争权夺利的漩涡又是为了什么呢?她和洛鸿缨之间的那些过往恩怨,就让她永远忘记吧。
她的话让轩辕语澈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处,深深的看着她,眸子里有着满满的心疼,很久之后才缓慢的说道,“这件事情我能够解决得了,江南你不用操心。”
虽然棘手了些,还有可能会遇上危险,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就被打倒了。
他越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样子,江南越是觉得心里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轻易的杀了皇后,那么早就和轩辕雪衣正面对上。
这个男人那么爱她,甚至为了她不惜陷入危险之中,她怎么能够铁石心肠,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么多的压力和痛苦呢?
“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轩辕语澈,是我不应该那么任性,洛丞相选择站在你这一边,我不应该阻止你们的合作。”
即使那个人是伤她至深的父亲,她也没有资格阻止什么,不是吗?
她脸上充满了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来,温柔又坚定的握住轩辕语澈略微带着老茧的手,“你和他合作吧。还有我手上邀月楼的杀手能够全部出动听从你的调遣。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场劫难,不能这么轻易就倒下去了。”
轩辕语澈凝视着她精致绝美的容颜,疲惫不堪的意志又被注入了勇气,握紧了江南的手,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江南,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我们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即使她的心里依旧放不下过去的那些仇恨和伤害,但是和失去轩辕语澈比起来,过去所受到的那些痛苦和磨难,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轩辕语澈的眼睛里又燃起了昂然的斗志,愈加坚定了打败轩辕雪衣的信心。
“三天之后就是皇后下葬皇陵的日子,在那之前韩家明面上不会有任何的动作,但是背地里究竟会弄出什么小动作没人知道,我们一定要小心点。你和烨儿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清贵优雅的王爷忍不住提醒道,只有他最在乎的人安然无恙,他才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轩辕语澈,等到战争真正打响的时候,我想让风国太子秘密的把烨儿送到风国去,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和你共同进退,这样好吗?”
江南直直的看着轩辕语澈,晶亮的眸子里闪烁坚定的光芒,直直的说道。
她相信司徒煜弦能够保护好烨儿,而她,不应该是躲在轩辕语澈的身后,哭哭啼啼的寻求保护的柔弱女人,而是和他肩并肩的战斗。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和专注,让轩辕语澈没有办法拒绝,最终妥协了,“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安然的活下去,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充满担忧的话语充斥着她的耳膜,江南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得有种想要大哭的冲动,她径直绕到轩辕语澈的身后,抱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任凭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担心,“轩辕语澈,我们都要好好的。”
轩辕语澈的身体猛的一僵,心蓦地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怜惜的转过头,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会的,你相信我。”
江南闷闷的恩了一声,靠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中,闻着清冽的男子气息,良久之后,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你先处理事情吧,等到夜色再深一些,我们再到那边去。”
她将所有虚弱的情绪敛去,又恢复了灿烂如花的笑容,不愿意自己太过低沉压抑的情绪再透露出来。
“再等一个时辰,我还要整理一些资料,你先去睡一会,我处理完了再叫你过去。”
轩辕语澈温柔的摸着她乌黑如墨的长发,忍不住俯下身来在她娇嫩的脸上落下了深情的吻,柔声说道,“江南你相信我,哪怕情况再艰难,最后死的也一定是轩辕雪衣和韩家的那群人,而不会是我们。”
如果他真的会死,他也一定让江南活得好好的,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江南微微点头,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紧急的信让邀月楼的杀手做好准备。
“莲香,你进来。”
莲香推开门走了进来,江南脸色严肃的将那封信递到她的手里,“将这封信送到邀月楼去,让杜长老将八成的杀手都调到京城来听候我的差遣。另外两成的人手密切打探一些消息,有什么异常的要在第一时间之内向我汇报。公主府外面有不少敌人盯梢,小心些,甩掉那些人,不要让那些人发现了藏身的地点。”
“是,小姐。”
莲香将信塞到怀里,箭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江南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得不行了,但是她依然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语澈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来,她陡的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飞快的唤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没事了,我们走吧。”
江南点点头,换上了干净利落的衣服,随着轩辕语澈坐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往翼亲王府里赶去。
轩辕语澈想要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制作武器的仓库的时候,江南忽然开口说道,“等会你送我到那里就在王府里休息吧,天快亮的时候你再来接我回去。你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来做准确的判断。武器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也好。”
知道江南在心疼他,轩辕语澈没有再坚持,“那等快到天亮的时候我再来带你回去。”
轩辕语澈将她带到地下的仓库之后,细心的和属下吩咐了很多的注意事项,又嘱咐她一定要小心些,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江南没有心情再去想那些害怕,飞快的动手,让铁匠连夜将炮筒给打了出来,又零零碎碎的将零件给制造出来,动作迅速的组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整夜的时间,她就蹲在地上,在众人的帮助下,将火炮给安装在支架上固定好,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后的炸药了。
她看着那些武器,忽然咧开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枪支有了,火炮有了,弓弩,尖锐的铁钩,甚至连防弹衣她也让自己的作坊在秘密的缝制着,现在只需要等待大规模的枪支生产出来,让轩辕语澈的侍卫进行操练,一定能够大大的提高战斗力。
至于火炮,再用两个晚上的时间弄出一台,应该就够了。
“小姐,这些奇怪的兵器真的有用吗?”
羽书扭捏的走过来,眼睛里还是有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明天晚上的时候会让你们看看火枪的效果。”
江南眼睛里有着凛冽的寒霜,自信满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羽书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希望这些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吧,也希望王爷能够在这场斗争中得到胜利。
天蒙蒙亮的时候,轩辕语澈准时到了,带着江南坐着马车回到了公主府中。
他正准备上朝去,轩辕闵柔忽然出现在江南的卧房外面,看着自己的兄长,轻声的说道,“皇兄,我今天和你一起进宫吧。”
她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寻死觅活也要让父皇答应她和司徒煜弦之间的和亲,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进宫去看看父皇也好,你身上的毒素清理得也差不多了。”
轩辕语澈看着自己的妹妹,缓缓的说道。
“江南,好好睡一觉,我先去上朝了,晚上的时候应该会回来的。”
江南善解人意的微笑,看着轩辕语澈和轩辕闵柔在众多侍卫和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去,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转身朝着烨儿的房间走去。
小小的人儿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咯咯的笑出了声音,嘴还不停的砸吧。
粉妆玉琢的孩子,看得她的心柔软成一团,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儿子娇嫩的脸颊。
烨儿被逗弄得忽然醒了过来,惺忪的睡眼睁开,就看到自己的娘亲在床边,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钻到江南的怀里,撒娇的搂住她的脖子,甜甜的喊出了声音,“娘亲。”
江南脸上堆起了慈爱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娘亲把烨儿吵醒了,烨儿再陪着娘亲睡一会好不好?”
烨儿眼睛陡的迸射出晶亮的光芒来,忙不迭的点头,很高兴的说道,“好,烨儿最喜欢和娘亲在一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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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抱起儿子朝着门外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搂着儿子睡觉,心里积压了太多的事情,反而却睡不着了,尽管她的眼皮已经在不停的打架了。
“娘亲,你有心事吗?”
烨儿忽然睁开了滴溜溜的大眼睛,关心的问道。
娘亲像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己能不能帮上娘亲的一点忙呢?
“娘亲能有什么事情呢,睡觉吧。”
江南心里一惊,尽量将紧张的情绪给掩饰起来,温柔的说道,闭着眼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混乱的事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的时候,烨儿倏地睁开了眼睛,晶亮如同黑曜石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担心,静悄悄的看着娘亲,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阴沉。
他悄悄的从江南的怀里挣脱出来,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出去,看到莲香的时候,急忙扯着莲香的袖子,将她带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忧心忡忡的问道,“莲香姐姐,娘亲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憔悴?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了一样。”
这样的娘亲真的很让他担心,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帮到娘亲,让她开心起来。
莲香也很心疼自家小姐,她虽然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一个孩子说,只好搪塞着,“烨儿,你娘亲最近生意太忙了,出现了一些问题,她很操心,所以才会很累。你不要去烦你娘亲知道么?等过几天生意恢复正常之后一切就好起来了。”
烨儿狐疑的看着莲香,很是不以为然,却也聪明的知道莲香姐姐不会告诉他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好,我会乖乖的,不惹娘亲生气。莲香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保护烨儿的娘亲,知道么?要让娘亲多带些毒药和解药在身上,不要被别人算计了去。”
稚嫩的孩子郑重其事的提醒道,娘亲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娘亲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烨儿放心吧,奴婢一定会誓死保护小姐。”
莲香感动得差点要哭了,这么聪明乖巧的孩子,真是让人喜欢到不行。
烨儿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的走进江南的卧房中,在娘亲的身边躺下来,害怕娘亲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在身边。
江南是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的,她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宫里来人了,请小姐尽快进宫去。”
莲香如临大敌般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传了进来。
江南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每一次传召进宫去,对于她来说都是不怎么美好的事情,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
“是皇上召见吗?”
她压抑住心底的厌烦,平静的问道。
“是的,传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荣公公。”
江南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竟然动用到太监总管来,那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了,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一片宁静,“我知道了,你请荣公公到客厅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就过去。”
莲香应了一声退下去了,江南动作迅速的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麻利的挽好头发,略微画了一层淡妆,抬起脚步就要出门去。
“娘亲,这些你拿着防身用。”
烨儿忽然拿出一个锦囊,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药,塞到了江南的手里,晶亮的眸子里透出浓烈的担心,“你一定要快点回来,烨儿在家里等着你。”
江南心里堆积着满满的感动,俯下身来在儿子粉嫩嫩的脸颊两边落下了浅浅的吻,十分认真的说道,“烨儿放心,娘亲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好好在家里不要乱跑。”
她说则,飞快的走了出去,卧房的门轻轻的关上了,遮住了里面的一切,她没有看到烨儿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落下。
“玉芊,烨儿就拜托你照顾了,不要离开公主府半步,暗处的侍卫和杀手要提高警惕,若是有来意不善的人靠近公主府,杀无赦!”
江南靠近玉芊的耳边,声音里透着冰冷残酷的杀意。
“是,小姐。”
玉芊全身的警戒都集中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应道。
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空中做了奇怪的手势,只觉得一阵冷风吹来,暗处的杀手秘密的跟随着她,至少在公主府到皇宫的这段路程里面,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她踏进客厅的时候,荣公公已经等得快要气疯了,脸色难看得厉害,在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洛小姐,皇上命你即刻进宫。”
“荣公公,我们走吧。”
江南无视他愤怒得想要杀人的眼神,淡淡的说道,脚下的步伐虎虎生风,朝着门口走去。
荣公公就是气得五脏六腑都冒烟了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摊上这么个主,他能怎么办呢?翼王爷又将她宠到了天上去。
就是心里把洛江南狠狠的诅咒了好几遍,也不敢真的将这些话说出来。
等到她上了马车,车夫飞快的甩动鞭子,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皇宫狂奔着。
御书房里,轩辕语澈安静的跪在下方,等待着雷霆震怒的皇上的惩罚。
昨天游湖,后来他强硬的扣下了辽远王和钱姝涵这件事情,这样大的事情轩辕语澈都敢先斩后奏,真是快要把他气死了。难道他不知道现在他已经四面楚歌了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说放下身段和钱家达成联盟,反而将他们得罪了,这个儿子究竟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想要逼得所有的人都站到你的对立面心里才觉得开心?还是你活腻了想要自寻死路,竟然连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想要气死朕吗?”
轩辕祁渊气得怒火中烧,头顶上都快要冒起浓烟了,真想拿着茶杯将这个倔强的儿子砸死了算了,省得到头来让他担心受怕。
“父皇找儿臣来就是为了训斥儿臣的吗?如果是,请父皇快点发泄完毕,儿臣还等着处理公务呢。”
轩辕语澈丝毫没有被皇上的怒火影响到,寒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害怕,你究竟是聪明自信过头了,还是愚蠢过头了。你非得把朕气死了才开心吗?现在皇后薨了,韩家的人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不是着急着需找盟友,而是急着树立敌人,你到底在干什么?玩火**吗?”
轩辕祁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阵阵的无力从心底涌了起来,他怎么会有这么不省心的儿子,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将局势扭转过来?
“儿臣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的知道钱家的人不可能帮助我,势必要向韩家靠拢,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们。父皇若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这么说了。”
轩辕语澈俊美如玉的脸上笼罩着冰冷的寒霜,径直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扔到皇上的面前,“您先看了这些再决定要不要辱骂儿臣吧。”
他今天来是为了闵柔还有江南的事情来的,而不是想要听这个自以为是的父皇呵斥怒骂的。
轩辕祁渊眸子里泛起了疑惑,将那叠厚厚的卷宗翻开来,原本就乌云密布的脸更是阴霾阵阵,铁青的脸色看得人遍体生寒,全身迸发出来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出来的炙热岩浆,转瞬之间就可以将人燃烧殆尽了。
“这些都是真的?”
咬牙彻齿的声音从高高在上的皇上嘴里迸射了出来,那阴寒的模样似乎想要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儿臣向来不敢拿假的事情来糊弄父皇。迎接云国和北狄使者的宴会之上,刺杀闵柔的幕后凶手就是辽远王。辽远王不仅和太子皇兄和韩家的人走得很近,钱家掌控的兵马也有一部分秘密的驻扎在了京城郊外的深山里,伺机而动。昨天儿臣之所以把钱家父女给软禁起来,不单单是钱姝涵使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江南落水,而是因为辽远王已经和北荻的六皇子搭上线了,江南落入湖水中,差点被北荻六皇子给掳走。钱家,韩家,太子皇兄,北荻,早就紧密的抱成团了,如果儿臣不软禁辽远王,后果才会不堪设想。请父皇自己斟酌,这些事情句句属实。”
寒冷的声音透着森森的怒气,轩辕语澈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意在胸腔里像滚烫的浓汤一样沸腾着。
轩辕祁渊手紧紧的拽着那些卷宗,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眼睛里也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朕是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
“父皇是了解儿臣的,自然知道儿臣想要什么。您派了大批的人手在整个京城里搜查,都没有找到北荻六皇子的下落,难道就没有怀疑什么吗?或者父皇心里明明知道是什么事情,却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轩辕语澈扯着唇微微笑了起来,像是死神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他仍旧不感到一丁点的害怕,深邃锐利的眸子像是要将轩辕祁渊给看穿一般。
早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皇上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指着轩辕语澈,寒冷的声音里有着复杂的味道,“你果然够心狠,仗着朕对你的爱孤注一掷,你赢了,朕认输了,你满意了吗?”
“父皇英明。”
轩辕语澈的脸上忽然笼罩上了潋滟的华光,耀眼得像误入凡尘的谪仙,即使是在这么严峻的形势下,他还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现在除了和风国和亲,让风国祝你一臂之力,没有别的办法。语澈,你果然够狠,宁愿将自己逼入绝境来逼朕妥协,朕认输了,输得五体投地。”
皇上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心硬生生的被撕扯开来,苦涩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忘了告诉父皇,儿臣得到消息,韩将军得知皇后被烧死在凤鸾宫里的消息之后,在没有得到您的命令之下,杀气腾腾的带着十万大军赶回来了,如果不及时解决,唯恐边疆大乱。北境的屏障没有了,北荻的铁蹄长驱直下,很快就能进入京城。要不要拔掉这颗毒瘤,你考虑清楚,时间不多了。”
轩辕语澈继续好心的提醒道,那么严峻的事情,到了他的嘴里像是无关痛痒的玩笑一样。
轩辕祁渊气得浑身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冷得他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此事当真?”
“父皇的密探没有查到吗?是不是那些密探已经被太子皇兄和韩家的人收买了呢?”
轩辕语澈故意睁大了双眼,惊奇的问道。
他被逼入绝境,他也要把高高在上的皇上逼上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他的希望。
轩辕祁渊胸口一起一伏的,忍了又忍,终于缓缓的说道,“你不就是想要闵柔和风国太子和亲吗?不就是想要让江南以公主之尊被迎到风国去吗?朕答应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被气得差点发疯的皇上飞快的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明黄色的丝帛,龙飞凤舞的写了两道圣旨,重重的盖上了玉玺,还没等墨迹干透直接扔到轩辕语澈的脸上。
“你想要的朕都给你了,朕的江山也需要你守护,若是云国的江山社稷遭到别人的破坏,你和洛江南休想得到幸福!”
充满恨意的话语在御书房里荡漾开来,宛若带上了诅咒一般。
“谢父皇成全!儿臣代替闵柔和江南谢过父皇的恩典。”
轩辕语澈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会心的笑容在丰神俊朗的脸上荡漾开来,让世间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请父皇放心,儿臣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父皇的江山。”
明明是温和的话语,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轩辕祁渊心底升起了奇怪的感觉,相信云国的江山一定完好的在他的手里。
“风国的使者那边还需要信函,就麻烦父皇再将整件事情跟风国太子说清楚吧。既然皇后薨逝,使者们也不宜再留在云国,你说是吗?国丧呢,至于闵柔和风国太子的亲事,先定下来,等到三个月的孝期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轩辕语澈娓娓的声音道来,皇上竟然连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尽管满心的不情愿,在危及江山社稷的时候,他也只能这样做。
给风国太子的信函很快就写完了,啪的一声扔到轩辕语澈的怀中。
“谢父皇。”
轩辕语澈刚想要说告退的话,皇上扯着唇冷冷的笑了起来,“那么着急着离开作什么?不等你的心上人了?”
“江南要来?”
年轻的男子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意外,全身的警戒竖起来,瞪着坐在龙椅之上的父皇。
“朕又不会陷害他,你那么紧张干嘛?朕只答应了她能够以公主之尊到风国去,却没有答应你你能够迎娶她。只要有朕在的一天,朕就不同意她做朕的儿媳妇。哪怕她再优秀,你再深爱她都好,就是不同意。”
轩辕语澈皱起了眉头,却连和皇上理论的心情都没有了,罢了,再说都不能改变结果,还再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荣公公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进来,“启禀皇上,洛小姐带到了。”
“让她进来。”
轩辕祁渊脸上的鄙夷和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沉声说道。
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江南挺直脊梁不卑不亢的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洛江南参见皇上。”
轩辕祁渊脸色铁青,全身被冰冷的寒霜所笼罩着,冷冷的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
江南柔顺的应道,低眉顺目的站在轩辕语澈的旁边,不知道皇上宣她进宫到底有什么事情。
“朕今日叫你来,是要你陪着闵柔到风国去。既然风国太子是你的表哥,将来你是风国的公主,请你务必要帮衬着闵柔,若是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或者伤害,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南听着皇上愤懑不甘的话,脑袋嗡的一下,竟然不再去计较皇上恶劣的态度,她内心被强烈的狂喜冲击着头脑,那就是闵柔和风国太子的亲事成了,她真心为闵柔和表哥感到高兴。
“民女一定不辜负皇上的嘱托,只要还有一口气,民女都要保护好公主,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
她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有着不容更改的坚定,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了在场两个男人的耳朵里。
“如此最好。”
轩辕祁渊哼了一声,稍微满意了一些。
“你也不用提防朕像敌人一样,朕不会再让你去北荻和亲了,你想要回风国去就去吧,只有一条,不要再纠缠语澈了,你不应该成为他的累赘。”
他对江南的成见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恐怕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江南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紧抿着唇不吱声,她和轩辕语澈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那她还要那个公主的身份来做什么?
沉默就是无声的对抗,让轩辕语澈心底更加烦躁了,不耐烦的挥着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下去吧。”
“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
轩辕语澈和洛江南异口同声的说道,转过身朝着御书房的门口走去,皇上威严的声音又从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闵柔这段时间还是住在宫里吧,你们有空多进来陪陪她。”
“是,父皇。”
轩辕语澈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私心里真的不愿意把闵柔留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烨儿那么大了,也应该上学堂了,还是将他带到皇家的学堂里上学吧,那么聪慧的孩子不要教坏了。”
言语之间尽是对江南的不带见,轩辕语澈心里厌烦得厉害,心里的火气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等这段时间的事情过去之后再说吧,儿臣和江南告退了。”
说着也不管皇上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轩辕语澈紧紧的挽着江南的手走了出去,他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闵柔和司徒煜弦。
轩辕闵柔知道皇上同意和亲的消息之后,喜极而泣,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了下来,“皇兄,谢谢你。”
轩辕语澈疼爱的摸着妹妹的头,宠溺的说道,“这是你想要的幸福,皇兄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罢了。闵柔,这段时间你在宫里安心待着,不要乱跑。等到皇后三个月的孝期之后,风国太子会亲自来迎娶你。”
轩辕闵柔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两抹红晕,周身被幸福包围着,乖巧的点头。
“不要轻信任何人的话,不要随意的出宫,等皇兄的消息。”
轩辕语澈郑重其事的提醒道,皇宫里的气氛异常的沉重,甚至他能感受得到隐藏在宁静之下的暗潮汹涌的杀气。
“我明白的,皇兄,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段时间都在柔芳阁里待着,哪里都不去了。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轩辕闵柔体贴的说道,她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还能够给皇兄带来势力支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轩辕语澈向妹妹告别,牵着江南的手走了出来,沿着御花园幽静的小路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轩辕雪衣撞上了,双方都停住了脚步,眼睛里充斥着汹涌澎湃的恨意,在空中做着无声的厮杀。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语澈和江南同时向轩辕雪衣行礼,轩辕雪衣靠近他们,面目狰狞,像是转瞬之间要将人置之于死地一样。
没有得到回应,两人也并不觉得任何难堪,镇定自若的站起来,双方之间只隔着三尺的距离。
“本殿知道是你们干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你们的鲁莽付出血的代价!”
沉浸在丧母之痛的轩辕雪衣像疯狂的小兽一样露出尖利的獠牙,想要将眼前的两人剁成碎片去喂狗。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太子皇兄应该不是那种草率的人才对。臣弟知道皇兄现在的心情很沉重,自然不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的,但是还请皇兄日后慎言慎行。若是父皇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责怪太子皇兄了。”
是到如今,轩辕语澈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如沐春风的笑容让轩辕雪衣恨不得撕烂眼前这张笑脸,阴沉杀人般的眸子几乎要在轩辕语澈和江南的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江南注意的却不是轩辕雪衣,而是侍卫群里一个有着鹰眼的男人,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都冒了起来。
“臣弟还有事情要忙,先告辞了,还请太子皇兄节哀顺变。”
轩辕语澈脸上有着沉重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轩辕雪衣气得脸都要歪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狠狠的剜了两人,带着众人离开了。
江南全身还是寒冷得厉害,尤其觉得那个男人很危险,可能那人才是轩辕雪衣身后最有力的帮手。
“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轩辕语澈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出了宫,却没有立即返回公主府,而是去了风国使者的行馆。
两个男人在屋里不知道商量什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出来。
江南和司徒清雅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
“江南,我和清雅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了,现在这里和你告别,等到三个月后再将你接回去。”
司徒煜弦温和的看着她,眼睛里有着强烈的不舍,却也只能这样了。
“我在这里祝表哥和表妹一路顺风,三个月后我一定会前往风国。”
江南脸上带着深刻的笑意,郑重其事的说道。
“江南姐姐,你一定要去风国哦,父皇和母后很想要看到你,一定要来。”
司徒清雅同样恋恋不舍的说道,她是真的想现在就带江南回去,但是不知道皇兄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她也只能顺从了。
“我一定会的。”
江南没有一丝敷衍的说道,和司徒煜弦兄妹告别了之后,才踏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想到那个让她察觉到危险的人,她还是觉得浑身发麻,不舒服得厉害,“我觉得轩辕雪衣的侍卫里,那个长着鹰眼的人很危险,如果你和他遇上了,还是要小心些。”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认定了那个人有问题,十有**就有问题。
轩辕语澈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我一定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轩辕语澈把江南送到家里,又马不停蹄的忙着他的事情去了。
江南虽然心疼他很劳累,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太过任性,不给轩辕语澈再增添麻烦。
想到她答应了轩辕闵柔的事情,江南努力的甩了甩头,将心底的厌烦给压下去,提笔给洛鸿缨写了一封信。
“玉芊,你把这封信送到丞相府去。”
江南推开门走了出去,将信交到玉芊手里,然而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了,紧紧的拽着那封信,不让玉芊拿走,直到玉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嘴角扬起了一丝自嘲又苦涩的笑容,“算了,拿去吧。”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那么倔强,为了她所谓的骨气而眼睁睁的将轩辕语澈置于危险之中。
“等等!”
玉芊转身走出门去的时候,江南忍不住又把她喊住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去,眸子里充满了认真,“顺便让邀月楼的杀手探查路怀宁的消息,只要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我汇报。”
“是,小姐。”
玉芊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家小姐和路怀宁由之前的好朋友变成了如今这副仇人的模样,却依旧愿意相信她家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去吧,快去快回。”
她挥了挥手,自己来到了后院的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配制炸药,简易的炸药性能不是很稳定,她必须小心翼翼的,还要找到合适的稳定剂来。
貌似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要抓紧时间为将来的战斗作最好的准备。
因为太过投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玉芊带着洛鸿缨和洛奕阳来到了公主府,并且叩开了她的门,她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洛丞相和洛公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小姐了。”
玉芊小声的提醒道,江南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像是作了最后的决定一样,脚步沉重的朝着客厅走去。
“江南。”
洛鸿缨和洛奕阳都没有想到江南竟然会主动找他们,直到看到她出现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么的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江南微微颔首,让丫鬟奉上了香气四溢的茶,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客厅的门重重的关上了,除了玉芊在门口把关,所有的丫鬟都退了下去,才缓缓的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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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两位来是有一个交易要和两位谈。”
晶亮的眸子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璀璨,隐隐透射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来。
“你说。”
洛鸿缨看到她那么认真,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正襟危坐,郑重其事的说道。
他不知道女儿到底想要和他说什么,但是想到皇后离奇被烧死在凤鸾宫中,韩家的兵马秘密调遣回来,一切都显得如此蠢蠢欲动,朝政局势似乎风起云涌,稍微不慎整座云国的京城就会血流成河。
而他敏感的政治嗅觉,甚至隐隐感觉到皇后的死亡和他的女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这两天夜不能寐,就害怕江南会受到韩家的人疯狂的打击报复,却又不敢出现在江南的面前。
“我想要和洛丞相合作,你手上所有的势力都投诚到轩辕语澈的名下来,只要他有需要的时候,你必须伸出援手来帮助他,不能让他遭遇危险。作为交换,我愿意放了洛天瑜,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江南的眼神很亮,却像是被泉水浸泡过似的,凉飕飕的,无形中划开一道鸿沟,让人想要靠近,却怎么都无法跨越。
没有波澜起伏的话语落下,却让洛鸿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你说你愿意放了天瑜,江南你没有开玩笑,没有骗我?”
天瑜害了江南那么多次,他都不敢想着她还能够活着出来,现在却被亏欠最多的大女儿如此清晰明了的将整件事情给摆了出来,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前提是合作能够成功。当然,只要你们表现出足够多的诚意,我肯定会善待洛天瑜,等到这次的危机解决之后,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觉得如何?”
江南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任由心底的寒霜不停的扩大,她终于还是没能手刃洛天瑜。
“当然愿意,只要你需要我,爹手上所有的势力都能够为你服务,只希望你日后能够拥有平静幸福的生活。”
洛鸿缨激动得差点就热泪盈眶了,他没想到女儿还能够主动开口向他求助,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之后,他以后江南对他只有满腔的恨意,再也不会想起他这个爹了呢,真是太好了。
“这是协议,我已经写好了每一款每一项,你过目一遍,若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吧。”
江南拿出昨夜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洛鸿缨面前,后者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还按了手印。
“我现在会将洛天瑜从水牢里放出来,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公主府。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将她归还,你没意见吧。”
淡淡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就那么对着洛鸿缨说道。
“没有,益阳,你也要帮助妹妹,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知道么?”
洛鸿缨被强烈的喜悦包围着,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虽然他知道江南是在利用他,但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和痛苦之后,女儿还愿意看他利用他,他感动得想哭了。
“我知道了,叔叔。”
看到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叔叔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女儿,洛奕阳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却依旧乖巧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江南你不用害怕,只要有爹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洛鸿缨全身又被昂扬的斗志给填满了,整个人充满了活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江南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浅淡的笑容,声音还是柔软的,却没有多余的温度,“那就劳烦洛丞相了。既然都来了,我带你们去看洛天瑜。”
不知道那个女人被毒药折磨成什么样了,应该会痛苦不堪吧。不过既然对方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合作,那自己也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不是。即使她心里对洛天瑜恨之入骨,这个女人数不清的欺负她陷害她,想要将她置之于死地,甚至还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毒害她的儿子,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她的眼神陡的寒冷了下来,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洛天瑜,算你好命。她可以饶过洛天瑜一条命,但是不代表没有办法折磨她,如果洛天瑜能够被她逼疯那应该是多好的选择啊。
她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别人若是不惹到她也就罢了,她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但是别人若是碰触到了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会让那个人痛不欲生。
洛鸿缨和洛奕阳均是一愣,没想到江南竟然主动提及这件事情,忙不迭的点头,“那江南在前面带路吧。”
也不知道天瑜被江南折磨成什么样了,想到那个女儿,洛丞相心情很是复杂,在知道天瑜的娘亲才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后,他对那个女儿的疼爱都烟消云散了,然而血脉相连,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只好怀着复杂的心情想要带她回去。
江南在前面走着,洛丞相和洛奕阳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朝着水牢走去。
牢门打开,沿着阴暗潮湿的阶梯往下走,就看见被困在四面环水的柱子中央的洛天瑜,原本养尊处优的女人狼狈不堪的趴在唯一的陆地中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堪。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锁住手脚的铁链顿时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来。她抬头猛的朝着入口的方向看去,借着昏黄的火光,看到了跟在江南身后的洛天瑜和洛奕阳,顿时像被雷劈一样,怔怔的看着,良久之后,猛的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
“爹,救救我,洛江南那个禽兽不如的女人将女儿困在这里,还给女儿下毒,女儿就要死了。救救我,这个地方是人间炼狱,我快要被折磨死了,你救我回家,我想回家。”
眼泪像喷涌的泉水一般哗啦啦的掉落下来,羸弱的女人充满痛苦的哭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洛鸿缨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沉甸甸的,有心疼,有痛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一动不动,沉默不已。
“爹爹,你让洛江南放我回去啊,我不要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我会死在这里的。你知不知道每个晚上我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几万只蚂蚁啃噬,疼得我快要死了,你救救我啊,我不想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给折磨死。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洛天瑜双膝跪在地上,满脸的泪水,看向江南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一样。这些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她简直是生不如死,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的。
洛鸿缨唇色苍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被凛冽的寒霜所覆盖,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声音在阴森腐朽的水牢里分外的清晰,“凡是有因必有果,今天遭遇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没有心存歹念害人,现在会落得到这样的下场吗?不要总是去怪别人,要先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这个女儿和她蛇蝎心肠的娘亲一样恶毒,被折磨的这段时间里让她长长教训也是应该的,看她还敢去害人不。
天瑜这样的性子是不适合再留在皇宫了,等到这次危急过去之后,还是将她困在丞相府里过完下半辈子吧,省得她再出来害人害己。
“爹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帮着洛江南那个女人来对付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她差点将我千刀万剐了,还将我推下了悬崖,我被她毁容了,若不是碰到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帮我换了一张脸,我就是丑八怪。害我的人是她,你怎么帮着她说话了,你还是我爹吗?”
洛天瑜的心寒透了,她的爹爹怎么会站在洛江南那一边,那个恶毒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所有人都喜欢她,真是气死了。
“直到现在你还知错不改,你姐姐没有将你杀死算你命大了。你扪心自问你对姐姐做了什么,你派了多少杀手去杀她,又用那么阴毒的蛊术也害幼小无辜的孩子,做这一切你还有理了是吗?洛天瑜,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和你那个蛇蝎心肠的娘亲一样恶毒,被姐姐关在地牢里算你活该。如果你想不清楚你错在哪里,还是不肯改正错误,你也别想着出来了,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过完下半辈子吧。你这样的人出去也只会害人而已。”
洛鸿缨现在才发现原以为柔顺乖巧的女儿竟然如此面目可憎,这么多年来他都被虚伪的表象给欺骗了,越想怒火就越是从胸腔里冒了出来,气得他差点吐血了。
“你不是来救我的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吗?你还是我的爹妈,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负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你让洛江南把我杀了吧,省得我日日遭受剧毒的折磨,痛苦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天瑜哭得更加带劲了,怨毒的眼神瞪着江南,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今天来看你是想要知道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爹也没有把你救出去的必要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吧。如果只是想着要怎么去害人,怎么去抢夺原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看你也没有必要再出来了。你姐姐把你关在这里没错,免得你再出去祸害别人了。”
压抑住几乎要爆裂的怒气,洛鸿缨厌恶至极的瞪着洛天瑜,“你这张脸也别想着再进宫当太子侧妃了,省得害人害己,等你想通了爹再把你带回丞相府。依着丞相府的能力,负责你下半辈子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走!”
洛鸿缨猛的转过身去,任由洛奕阳搀扶着,怒气冲冲的沿着台阶朝门口走去。
江南眼睛里流露出了嘲讽的光芒,挑衅的望着洛天瑜,笑容灿烂而刺眼,气得洛天瑜肺都快要爆炸了,然而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她不能让父亲救她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外面的阳光。这么一想她着急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伤心欲绝的喊了起来,“爹,你不能丢下我,不能啊,我要出去,我不要被江南姐姐关在这里折磨。你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吧,我被关在这里折磨得快要发疯了,所以我才那么生气,并不是故意针对爹爹和姐姐的。”
尤其是爹说不让她进宫当妃子,她的心都凉了,如果不能当妃子,她还有雍容华贵的身份,还能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吗?娘亲已经死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可是爹现在提起娘亲的时候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憎恨得不得了,只怕她回到丞相府中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在皇宫里,得到太子殿下的宠信,日后再想办法当上皇后,她才能扬眉吐气,才能肆无忌惮的将洛江南和轩辕语澈踩在脚底狠狠折磨。
想到这里,她即使快要被汹涌澎湃的恨意折磨得疯了,也不得不咽下了那口气,放软了语气,“爹,我很累,也知道刚才那些话让你伤心,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你让姐姐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改正的。”
洛鸿缨眉头蹙得更加厉害了,一眼就看穿了洛天瑜的把戏,严厉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厌恶,“那也等到过段时间再说吧,你正好在这里好好的磨砺你的性子。希望等到爹再次来接你的时候,你能够将一切都想通了。”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觉得天瑜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呢。
江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快意,洛天瑜,当初你深受宠爱,肆意欺凌伤害我,现在也尝到了遭人厌弃和折磨的滋味了吧?这一切只是开始,日后你会品尝得到更多的,等着瞧吧。
“洛丞相,要不要给天瑜小姐换一间干净点的房间,这里的确条件不太好呢。原先把她锁在这里是因为我心里气不过,想要给她点惩罚和教训。我也的确给她下毒了,那些毒会让身体疼痛些,但是却不会危及生命,实在不然,我把解药给她服下去?”
温柔婉转的声音像叮咚的泉水一般,却刺得洛天瑜的心鲜血淋漓,差点要发疯了。她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恨不得撕烂洛江南那张恬淡如水的容颜。
“不用了,让她吃一些苦头也好,省得总是像她娘亲一样怀着恶毒的心思想要去害人。”
洛鸿缨声音里的嫌恶是那么明显,甚至在洛天瑜苦苦哀求之下都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任由洛天瑜在后面喊破了喉咙都不肯回头半分。
“爹你不能那么狠心,别扔下我不管啊,我在这里过得很苦,我快要死了,你真的要把女儿往死路上逼吗?”、
洛天瑜的希望被掐灭了,漫天的绝望涌上来,冲得她的四肢百骸都要散了,嘤嘤的哭了起来,“爹,你不能不管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这么轻易的把我交到这个女人的手里,你知不知道她一定会弄死我的。”
可是不管她的哀嚎有多么的凄厉悲惨,洛鸿缨和洛奕阳越走越远,渐渐的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只有洛江南灿烂张扬的笑脸带着肆意的挑衅,像是诅咒一般映在她的心里。
洛天瑜的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终其一生,她也许都要被毁在洛江南的手里了。
寒意像潮水一样把她包围起来,她惊恐得差点尖叫一声,可是再也没有谁能知道她的害怕和绝望了。水牢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她依旧被关在着暗无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助而绝望的哭声蔓延在整座地牢里,却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去在乎了。
“她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罪有应得,我不怪你。”
走出了地牢的门,洛鸿缨眼睛里有着感慨万千,缓缓的说道。
“那就好。”江南带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洛鸿缨,几乎看到了他眸子的深处,“也请你放心,我说过会放她一条生路,就绝对不会食言。我不会杀了她的,但是她对烨儿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既然你觉得不用给她再换一个房间,那么我就继续让她待在那里了。”
“你的事情我会不余遗力的帮助你的。等会回去之后,相关的事宜我就会让益阳去准备,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好。”
洛鸿缨眸子里充满了认真,宣誓般的语气让江南很满意。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对了,还是小心点,暗处很多人都盯着呢,别让事情泄露出去了。”
她公事公办的说道,亲自送洛奕阳和洛鸿缨出门,心里积压的大石头愈加的沉重了。
送走了洛家叔侄,她继续回到后院捣鼓炸药,等到试验成功之后,她绽放开了会心的笑容。
快到晚饭的时候,轩辕语澈回来了,径直对江南说道,“换一身衣服跟我出去,父皇在宫里设宴给风国和北荻使者送行。”
江南讶异的挑了挑眉,早就知道皇上其实很不待见皇后,她倒是没想到就连皇后还没下葬的时候,皇上还能毫不避讳的举行宴会,这是不是昭示着皇上对韩家的容忍其实已经到了极限了?也无疑是狠狠的扇了韩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只是不知道韩家心里是不是气得快要发疯了,江南想着,竟然微微翘起了唇角,她最喜欢看戏了,希望韩家乱得彻底失去理智才好。
“好,你等我换件衣服,很快就走。”
她飞快地应道,一边换衣服的间隙,一边还不忘记吩咐莲香让厨房准备饭菜,不让烨儿饿到。
宴会依旧是在太和殿举行,因为皇后忽然薨逝的关系,即使有文武百官作陪,气氛还是很诡异,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北荻因为被皇上拒绝了和亲的请求,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在看到江南的时候,眼睛里不由得带上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怨恨,又像是无可奈何。
江南却不管那么多,安静的陪在轩辕语澈的身边,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菜的吃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轩辕雪衣和韩家的人虽然极力隐忍怒气,时不时投向她和轩辕语澈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咬牙彻齿般的恨意,可是他们丝毫不在乎了。
闵柔和风国太子的亲事已经定下来,皇上已经松口让她去风国当公主,她已经满足了。至于那场恶战,只要全力以赴,她相信胜利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在一片低沉压抑的气氛中,宴会草草就结束了,轩辕语澈负责送两国的使者离开。她便和司徒煜弦,司徒清雅在一起,等到心上人送走了北荻使者之后,两人一起坐马车将风国的使者送到行馆之中。
江南并没有立刻离开,和轩辕语澈一起进去行馆喝茶,而后才开口想要寻求司徒煜弦的帮助。
“表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丝丝的不好意思,认真的看着司徒煜弦说道。
司徒煜弦握紧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变得凝重了起来,“什么事情,你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我一定帮你。”
江南紧紧的握住轩辕语澈的手,硬生生的将那种不舍的情绪给咽下去,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想让表哥把烨儿带到风国去住一段时间,等到皇后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再去把他接回来。”
儿子是他们的软肋,她不想让儿子出什么意外。现在整个京城都不安全,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是你们的意思吗?”
司徒煜弦下意识的去看轩辕语澈,后者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深邃的眸子里洋溢着阵阵的心痛,让他很意外江南的提议。
“是的,请表哥务必要帮助我们照顾好烨儿。”
要送走烨儿,她心里也像刀割一样的疼,可是在局势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了,也只能这么做。
轩辕语澈隐忍的情绪差点濒临破碎的边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南的提议。
“皇兄,你就答应他们吧,到时候让我来照顾烨儿也可以。”
司徒清雅急切的催促道,那天游湖的事情她也是亲眼目睹的,明白江南现在艰难的处境。
“如果这是你们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带烨儿回去,也会好好的照顾他。”
司徒煜弦没有一丝敷衍的说道,“你们要快点将事情处理完,把孩子接回去,别让他担心。”
江南咬着唇,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她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如果可以,她也舍不得让烨儿离得那么远,想到有一段时间不能看到烨儿,她的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疼。
“那我明天会秘密的把烨儿交给你,表哥,请你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你放心吧。”
司徒煜弦脸上一片认真,“只要有我和闵柔在的一天,谁也别想动烨儿一根汗毛,希望你们大功告成。”
等到三个月的孝期之后,他还要来迎娶闵柔呢。
轩辕语澈和江南连声道谢,才告别回到了公主府里。两人之间的情绪都很低落,舍不得离开儿子那么远。
“语澈,你说烨儿会不会哭?”
江南靠在轩辕语澈的肩头,不安的问道。
她都那么舍不得孩子,那么幼小的孩子若是知道他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会不会哭得鼻子都红了。
轩辕语澈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抱紧了江南,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烫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你别这样,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烨儿,那我就不让他离开了,有什么危险我们一家人勇敢的面对。”
江南说着自己都哭了出来,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会让烨儿离开他们那么长的时间,北荻,钱家,韩家,轩辕雪衣,将近百万的力量围攻他们,那场战斗到底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她都不敢想象。
“烨儿去风国是最好的选择。”
轩辕语澈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舍,听在江南的耳朵里真不是滋味。
“那我去把他抱过来,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睡在一起。”
江南擦干了眼泪,推开门走了出去。
烨儿已经躺在小床上沉沉的睡着了,粉嫩的小脸恬静可爱,看得她的心都跟着柔软了下来。她抱起儿子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中,放在床上。
粉妆玉琢的小人儿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温柔的娘亲之后,咕哝着靠在了娘亲的怀里,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江南抚摸着儿子温软的小脸,温柔的说道,“烨儿,醒醒,睁开眼睛看看爹娘。”
鼓起勇气酝酿了那么久的话,就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了。
“娘亲,爹爹,怎么了?”
烨儿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晶亮如同黑葡萄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雾气,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江南忍不住搂着儿子又香又软的身子,贪婪的看着,舍不得移开目光。
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烨儿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小手拽得紧紧的,严肃的看着娘亲,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轩辕语澈的眼眶还是一片通红,强烈的不舍就在心底,恨不得随身带着自己的儿子,舍不得分开。
“烨儿和舅舅去他家住一段时间好吗?等过段日子娘亲和爹爹再去把你接回来,到时候娘亲和爹爹,还有烨儿就会永远在一起,谁都分不开了。”
江南的话说完,烨儿的小脸泫然欲泣,却倔强的扬起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爹爹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惹怒了很多坏人,那些坏人想要害娘亲和烨儿。所以烨儿先到舅舅家住一段时间,娘保证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接回来,你看这样好吗?”
烨儿忽然幽幽的开口说道,“烨儿如果留在这里,可能会被敌人掳走威胁爹爹和娘亲是吗?那些坏人想要杀了爹爹是不是?”
轩辕语澈和江南没有说话,稚嫩的孩子已经低下头去,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泪意,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烨儿愿意去舅舅家住一段时间,但是娘亲和爹爹一定要快点来接我回去,烨儿会想念你们的。”
稚嫩的孩子像被人抛弃了一般,紧紧的抱着江南,眼泪落在了她的衣衫上。
轩辕语澈心疼得厉害,再也忍不住,转过头去落下了眼泪。
“爹,娘,你们一定要去接烨儿回来,不许不要烨儿哦。”
惴惴不安的声音透着强烈的恐慌,轩辕语澈猛的将烨儿和江南紧紧的搂住,宣誓般的说道,“爹一定会去接你回来的,一定会的。”
“烨儿累了,爹娘陪着烨儿睡觉。”
胖乎乎的小手各自抓住了爹娘的衣襟,不肯松开,即使是睡着了,脸上还是沾满了泪痕。
轩辕语澈真的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然而天还是蒙蒙亮了起来,他们不得不秘密的将烨儿送到了司徒煜弦的马车里,远离京城而去。
没有了烨儿在身边,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南拼命的制造炸药和子弹,不分昼夜。轩辕语澈手上数百的侍卫也参与其中,短短的两天时间之内就制作出了数万颗的子弹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下葬的日子很快就到来。
不知道为何,江南只觉得眼皮跳动得厉害,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送葬的队伍带着皇后的骨灰进了皇陵,气氛庄严而肃穆,高僧超度念经,骨灰放入陵墓,封锁住坟墓的出口,所有送葬的人哭成一团。
江南没有资格参加送葬,趁着空闲,她拿出火枪示范给轩辕语澈的那些属下看,短短半天的时间,领悟力极强的侍卫们就已经知道了火枪的使用方法。
在举国悲痛的时候,却有数不清的士兵和杀手扮作行人和流民,秘密的潜入了京城,以不起眼的方式将整个京城都包围起来。
韩家的军队也已经秘密驻扎在距离京城郊外有二十里路的深山里,虎视眈眈,只要他们的主帅一下命令,他们的人就会像疯狂的恶狼一样对准皇宫的方向发动进攻,将轩辕家的江山彻底的毁灭。
被厚厚的灌木丛掩盖的山洞里,昏黄的火把熊熊的燃烧着,原本应该沉浸在沉痛中不可自拔的轩辕雪衣,还有皇后的亲哥哥,定国大将军,和神出鬼没的北荻六皇子聚集在一起,个个面露凶光,带着毁灭般的杀意。
“本殿觉得现在是发动进攻的最好时候了,趁其不备一举攻占皇宫,逼迫皇上写下退位诏书,整个云国由轩辕太子继承大统,这是最名正言顺的事情了。据本殿得到消息,风国的使者已经离开了京城,戎州和风国交接的地方,数十万的风**队蠢蠢欲动,已经秘密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赶过来了。轩辕太子也不希望自己所努力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吧。轩辕语澈可不是省油的灯,辽远王和姝涵郡主都已经失去了消息,若不是他的属下事先得到主子的命令,恐怕现在他的六十万兵力都不能为你所用了,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
路怀宁眼睛里有着疯狂的毁灭,恨意在心底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阴冷的声音在山洞里飘荡开来,让人忍不住阵阵头皮发麻,背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轩辕雪衣听到路怀宁的话,却紧抿着唇不说话,下意识的去看自己深谋远虑的舅舅,想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想法。
他心里的确窝了一肚子气,想到父皇现在一点都不掩饰不待见,那么仇视韩家,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后宫里,连丝毫的面子都不肯再给韩家,恐怕再过不久,废黜太子的圣旨就会下来了,如果到时候在发起进宫恐怕一切都晚了。
韩将军握着拳头,如同鹰一般的眼睛里被排山倒海般的恨意给填满了,他们韩家怎么说也为皇上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现在局势稳定了,就迫不及待的想废黜外甥的太子之位,动用龌龊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害死了他的妹妹,想要抹杀掉他们的功劳,这口怒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既然皇上不仁在先,那么他们何必还守着忠心呢?
早点将轩辕祁渊拉下皇位,让他的外甥登机,他们韩家依旧是云国最为显赫的世族,屹立不倒。
“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老夫的兵马才全部调遣完毕,舟车劳顿的,就算想要发起进攻,还是等到明天吧,轩辕语澈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晚上老夫会将最重要的位置做好准备。明日还请六皇子殿下助我们一臂之力。相互合作,等到皇子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韩将军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散发着尊贵的傲气,再也没有对皇上一丝一毫的尊敬。
“舅舅,我听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说,皇上这几日好像一直在琢磨着什么大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废掉我的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语澈为太子。”
轩辕雪衣恨恨的说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想要甩掉他,没那么容易,皇位必定是他的,谁要是敢跟他抢,他一定会将那人五马分尸,谁都拦不住。
“事情也就在这两天了,皇上既然已经不中意你为太子,自然会找轩辕语澈进宫商议事情,到时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谁也跑不掉!”
韩将军狠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一般,让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那就明天吧,不要再等了,我们把轩辕语澈杀个措手不及!他以为风国和云国联姻成功了,一切就高枕无忧了吗?他的援兵没有到齐,我们就先粉碎他的美梦!”
一而再再而三的差点被轩辕语澈害死,轩辕雪衣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
“太子殿下,如果可以活捉了洛江南,本殿希望轩辕太子能够将那个女人交到我的手上。”
路怀宁捂着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脖子,剧烈的疼痛感似乎还在不停的传来,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极致的恨和热烈的爱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底沸腾着,蔓延着,挥之不去。
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之后,他还是深爱着她,那颗冰冷的心只为他而跳动,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他这辈子就栽在洛江南的手里,再也逃不开了。
“六皇子倒是情根深种。”
轩辕雪衣面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心情微微波动,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了起来,他这辈子是和洛江南没有缘分了,他也不会再去强求,她阻挡他的路,两人就只能是势不两立的仇人。
“不到万物得一,本殿不会伤害洛江南的,六皇子放心吧。”
几个人拿着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作战的方案,细细的谈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悄然的散去。
轩辕语澈这边,在那么多人的努力下,所有的武器都制作好了,所有训练有素的侍卫也学会了使用最先进火枪的使用方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战斗力火速的提升了。
亲眼见识到这些武器的威力之后,轩辕语澈不由得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江南能够帮助轩辕语澈的也全部都完成了,累得快要虚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直接回到家里就躺在家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语澈心疼她,却也无能为力,探子已经秘密的把消息传回来,轩辕雪衣那边的势力不停的进行调整,皇宫的内应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那种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重了。
他的人马也已经秘密的分散在皇宫每个最重要的位置,每个城门的出口,都已经尽量做到尽善尽美。他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打响,心底却隐隐有一种感觉,可能他等不到司徒煜弦的援兵到来了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全力以赴。
在皇后下葬的第二天晚上,太监总管荣公公再次来到了江南的家里,传达了皇上的旨意,说皇上让他即刻进宫。
江南那种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心也控制不住的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来。
“轩辕语澈!”
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要踏出卧房的时候,她忍不住担心的喊出了声音。
“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轩辕语澈知道她心底的害怕,回过头来紧紧的抱住她,温柔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荡漾开来,“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你在家里等我。”
江南没有说话,只觉得脚底有一种冷意涌上来,硬生生的折磨着她的心,差点要把她逼疯了,她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意,艰难的说道,“你一定要小心点,快点回来。”
轩辕语澈含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恋恋不舍的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江南的手指忍不住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掐着她娇嫩的掌心,疼得鲜血淋漓,然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了,双脚控制不住的追出去,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坐着马车,风驰电掣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房中。
她拿出抽屉里的手枪塞满子弹,塞到靴子里,又在火枪里塞满了子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连身上的每个口袋里都装了子弹,才满脸阴沉的坐在床头,一动不动,身体像是快要冻僵了一样。
笃笃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玉芊带着关切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传到她的耳朵里,“小姐,我熬了鸡汤,你吃点吧。”
小姐从早上开始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江南缓缓的下床推开门,玉芊端着香气四溢的鸡汤走了进来,“小姐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她却猛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玉芊,那种惶然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不确定,“玉芊,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啊?我今天右眼皮跳得很厉害,脊背后面凉飕飕的。”
“怎么会有事呢?小姐一定是你想多了。我有时候右眼皮也经常跳,可是到头来却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玉芊其实也觉得最近的气氛很不对劲,然而那样的话却不敢说出口,故作镇定的安抚自家小姐。
“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
江南心慌得厉害,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吃这些东西。
“吃不下也要吃啊,就算小姐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王爷和烨儿想想啊,他们若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身体一定会很难过的。”
玉芊着急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心,焦急的样子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
江南终于动了动,端着碗将所有的鸡汤都喝完了,随意的搁在一边,在玉芊走出去之前,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去让所有的杀手和隐藏在暗处的侍卫都拿好火枪做好准备,若是有敌人来犯,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发动攻击。”
“是,小姐。”
玉芊认真的应道,很快就退下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都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但是轩辕语澈仍旧没有回来。江南心底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大,那种窒息般的惊恐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样涌上来,害怕得她想要尖叫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的站起来想要进宫去打探消息,莲香逃命似的从外面跑进来了,眼睛里充斥着强烈的惊恐,像是丢了魂魄一样,看到江南的那一刻,害怕的说道,“小姐不好了,邀月楼被人围攻,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杀手都被人杀死了。大批的黑衣蒙面人杀气腾腾的将我们的院子包围起来了,小姐你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南心底咯噔一跳,才发现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外面忽然想起了急促响亮的脚步声,漫天的火把将这一片区域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她眼神陡的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给我听令,拿起你们的武器,将妄图杀害我们的敌人全部都杀死!”
幽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的狠厉嗜血,所有隐藏的暗处的侍卫和杀手统统涌到府里来,手里握着火枪,手指放在扳机的地方,蓄势待发。
江南转身跑进卧房里,拿出自己的火枪,眼神里充满了熊熊的怒火,脊梁挺得笔直,听着围墙外面越来越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阴沉压抑的气息。
轰——
所有的门在同一时间被人用锋利的玄铁剑劈开,数千名手持弓箭和利刃的黑衣人闯进来,或者站在高高的围墙之上拿着弓箭对准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恰是那个有着鹰眼的男人,腾腾的杀气蔓延开来。
双方僵持着,宁静诡异的气氛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洛江南,你逃不掉的,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这些带毒的弓箭将会把你射成刺猬。”
领头的人邪魅的声音里透着阴狠嗜血,厉声喝道。
江南脸上忽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红唇轻启,冷若冰霜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是吗?那就看看究竟鹿死谁手,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你们恐怕要失望了。射击!”
话音还没落下,拿着火枪的侍卫动作迅速的扣动扳机,数不清的子弹朝着敌人的身上射去,原本应该宁静的夜空被一阵响亮的枪声打破了。
血肉翻飞,尸体遍地,那首领被江南这边猛烈的攻击吓了一跳,像是看到鬼一样,猛的向后退去,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射箭,将这群混蛋全部射死,一个都不留。”
侥幸没有被子弹打到的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举着弓箭毫不客气的朝着他们射了过来,江南这边的人也毫不含糊,手里的火枪猛烈的射击,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打得敌人连连后退,竟然不敢再上前来。
他们没想到洛江南这些人的手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给打死了,自己还没有打死几个人,那些人却已经弄死了他们这边好多的兄弟,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兵败如山倒。
“盾牌准备,继续攻击!”
领头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害怕在心里蔓延着,原本以为他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掳走洛江南,但是现在看,情况真的很不乐观,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太子殿下一定会砍下他的脑袋的。
他着急,江南心里更着急。
公主府不是主要的战场,他们都派出了数千的杀手对付他们,她不敢想象包围住皇宫的将会有多少敌人,或许能够把整个皇宫踏平了都不一定。
想到这里,她血液里残忍血腥的因子全部都被激活了,脸上笼罩着腾腾的杀气,狰狞得宛若恶鬼一般,厉声喝道,“全力开火,将所有的敌人都弄死!”
话音落下,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包围公主府的敌人又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那些不敢再上前来,躲在墙壁后面,就是不肯离开。
江南急得冷汗涔涔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轩辕语澈到底怎么样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更加担心,担心他会受伤,会遭到敌人的攻击。
“众杀手听令,冲出包围,所有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德王殿下支援,一路跟随我去接应翼王殿下。”
她握紧火枪,身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药和炸弹,不敢有任何停歇,跨出大门,和众多的杀手一边抵抗着敌人的攻击,所有的敌人都不肯放过。
枪火太过猛烈,整座公主府都燃烧起来,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轩辕语澈没事,如果他有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两百多人对抗数千的敌人,若是没有这些杀伤力巨大的火枪,恐怕他们早就被敌人的毒箭射成了肉泥。
可饶是这样,战斗依旧激烈,等到所有包围住公主府的敌人都被歼灭之后,他们也牺牲了三十多名侍卫。
江南心痛和难过,却只能咬着牙,带着众人坐着马车兵分两路去传递消息和支援轩辕语澈。
庄严威仪的皇宫,富丽堂皇,在夜色里依旧是灯火通明,此时却笼罩在一片森森的杀气之中。
金銮殿里,皇上和轩辕语澈被重重的士兵困在中央,削铁如泥的长剑折射出明晃晃的光芒,吓得人头皮发麻。
轩辕雪衣和镇国将军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缓缓的朝着他们走过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父皇,你怎么能够那么偏心呢,你想要废掉儿臣的太子之位,转而立语澈皇弟为太子是吗?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多么的心痛和难过,难道儿臣在你的心里就那么一无是处,让你讨厌到恨不得将我从云端推入泥泞之地才开心吗?”
皇上手里握着明黄色的圣旨,脸色铁青,因为太过生气胸腔里一起一伏的,差点要将他气死了,瞪着轩辕雪衣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畜生,混账东西,你还想要造反不成?”
“不是儿臣想要造反,而是父皇逼得儿臣不得不反。母后犯了什么错,你至于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将她烧得面目全非。儿臣有什么错,只不过不是你心爱的女人生的,所以儿臣就活该受尽你的白眼,辛苦的付出到头来却为了轩辕语澈做嫁衣。韩家有什么错,在你需要韩家的时候,他们给你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如今你觉得江山社稷稳定了,就开始看他们不顺眼了,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你的所作所为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轩辕雪衣眼睛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咬牙彻齿的说出来的,他恨啊,如果没由轩辕语澈,他会是父皇最器重的孩子,是将来呼风唤雨的皇上,而不是地位岌岌可危的傀儡。
“你们韩家仗着功劳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气焰嚣张跋扈,蠢蠢欲动,朕再不压制,云国的江山都不是轩辕家的,而改成韩家的了。朕身为天子怎么能忍受得了功高盖主,若不是你们仗着功劳和权势作威作福,朕怎么会动了除去韩家的决心。要怪只怪你们太多贪婪,朕无论给你们多少,都满足不了你们的私心,到头来又怨得了谁?”
轩辕祁渊再也不藏着掖着,将他所有的不满的宣泄了出来,“你们想要谋权篡位吗?还不快点退出去!惹怒了朕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皇上还不清楚外面的形势吧,整个皇宫都被微臣的人马控制住了,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微臣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皇上费尽心思的想要将韩家赶尽杀绝,微臣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皇上,你还是将手里那道废黜太子,改立翼亲王为太子的诏书交给微臣吧,应该没有用了。太子殿下雄才大略,运筹帷幄,的确是新君最好的人选,何苦废黜呢?你还是写下退位诏书传位给太子殿下颐养天年吧,太子极重孝,他一定会善待你老人家的。为什么要选一个丝毫不待见你的王爷为新君呢?”
韩将军抚摸着胡子,凌厉的眼神却扫了一圈,叛军一再靠近,长剑几乎和皇上的侍卫贴在一起了。
“你休想,朕绝对不会将皇位传给这种心胸狭隘的逆子的!做梦都别想!”
轩辕祁渊义愤填膺的说道,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怨恨几乎可以讲一切都湮灭了。
“是吗?那父皇是宁死不屈了,如果是这样,你可不要怪儿臣不念及父子之情哦,来人啊,将他们统统除去,以绝后患!”
寒冷的声音荡在金銮殿里回荡着,杀意森森,阴森吓人,所有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对准护在皇上和轩辕语澈最前面的侍卫疯狂的砍杀了起来,敌众我寡,短短的时间之内,保护皇上的侍卫就寥寥无几了。
“父皇,儿臣不是在跟你说笑的哦,识相的话,最好快点将退位诏书写出来,让儿臣登上皇位,不然,儿臣发怒起来是什么后果,就连儿臣都不知道呢。”
轩辕雪衣邪魅撩人的眸子里有着恶毒的光芒,话语却是风轻云淡的,气得轩辕祁渊差点呕出鲜红的血来,悔恨在心底盘踞着,早知道如此,当初他绝对不会立这个儿子为太子,到最后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朕宁愿死,都不会让你这种卑鄙小人登上皇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轩辕祁渊愤怒的咆哮声响了起来,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尸体拖到乱葬岗去喂狗!”
轩辕雪衣面目狰狞了起来,恶狠狠的命令道。
他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弑君弑父都要得到,谁敢阻拦在他的前面,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慢着!”
轩辕语澈忽然厉声喝道,充满威严的震慑力,让轩辕雪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底毁灭的光芒更加强烈了,却还是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怎么,轩辕语澈,你也会有怕死的一天?你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杀了为你母妃报仇吗?没想到最后你竟然落在本殿的手中吧。若是你求饶,本殿还会绕你一条生路。”
轩辕雪衣高高在上的说道,心里却恶毒的想着只要今天的事情过去,他不会让轩辕语澈去死,而是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毁掉他的一切,让他沦为最下等的乞丐受尽人世间的痛苦,再绝望的死去,才能出一出自己这么多年的恶气。
“父皇,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写下退位诏书吧,他想要,你就给他。”
轩辕语澈清高的气度不折,对轩辕雪衣的话充耳不闻,气得轩辕雪衣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他先忍着,反正轩辕语澈和父皇都已经是瓮中之鳖,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他也知道轩辕语澈暗中集结了不少兵马想要和他对抗,那些力量又如何,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将近百万的兵马,几口唾沫就能够将他的人给淹死了,还妄想翻身,简直是做梦!
“云国的江山社稷怎么能败在这种逆子手中!朕不会写的!”
轩辕祁渊气结,硬是不肯妥协。
“你还是写吧,只要写下退位诏书,你还能有一条活路,不然,这金銮殿,就是父皇的葬身之地了。儿臣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就算太子皇兄登上了皇位,江山社稷还在轩辕家手里,不是吗?何必纠结于谁才是皇上呢?”
轩辕语澈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放缓了声音说道。
轩辕祁渊差点要哭了,动容的看着自己儿子,担心之情溢于言表,“那你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父皇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写吧,只要退位,他是太子殿下,自然由他登上皇位了。”
“父皇,语澈皇弟都这么说了,你就写下退位诏书吧,就算你不待见儿臣,也应该待见语澈吧,你不是对于他的话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吗?”
轩辕雪衣勾着唇嘲讽的说道,他和轩辕语澈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终于听到那个贱人生的儿子说了一句人话,是想在死到临头的时候卖自己一个好,好逃脱痛苦的折磨吗?
如果轩辕语澈真的是那样想的,他未免也太天真了。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不管是哪一方赢了,等待着对方的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语澈,你怎么······”
轩辕祁渊心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凌迟着,痛苦得几乎要窒息了,看着儿子如玉的面容,真想抱着他大哭了起来,可是他知道这不是时候。
儿子这么恨他,竟然在这么危急的时刻首先维护的是他自己,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满足了。
“儿臣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快差不多了,父皇再不写下退位诏书,不单单是您,就连您最疼爱的儿子都要死无全尸,请你快点。”
轩辕雪衣眉宇之间升起了不耐烦,恶声恶气的吼道。
轩辕祁渊就算被不甘和恨意充斥着脑海,也只能咬牙忍受了奇耻大辱,在明黄色的丝帛上写下了退位诏书,恨恨的瞪着这个妄图谋权篡位的儿子,“要是你敢动语澈一根汗毛,朕同样保证你这个皇位绝对坐不稳。”
“这你放心,我不会要语澈皇弟的性命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样的道理儿臣懂。”
但是放过他的性命是一回事,狠狠的折磨他又是一回事,他当然能够分得清清楚楚,恐怕父皇要气死了。
皇上下意识的去看轩辕语澈,后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他不管再有多么的不情愿,还是将圣旨扔到了轩辕雪衣的手里,“给你,这是你想要的。”
“谢父皇,父皇的恩典儿臣永世难忘,也请你放心,儿臣绝对会将云国的江山治理得很好。”
轩辕语澈忽然阴森森寒澈澈的笑了起来,瞪着轩辕语澈,淡淡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属于君子的威严,“轩辕语澈,请你把你手里的那道废黜太子之位的圣旨给本殿!”
等待着他的却是沉默,轩辕语澈眼睛里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只是不着痕迹的将轩辕祁渊拦到自己的身后。
轩辕雪衣大怒,想要冲上去夺过圣旨,却被韩将军一把拉住了,“太子殿下,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里,别再纠结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部处决了,永绝后患。”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露出恶狼一般恶毒凶残的光芒,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既然如此,全凭舅舅做主。”
轩辕雪衣想了想,面目狰狞了起来,对准那些包围着轩辕语澈和皇上的人潮命令道,“除了皇上,其他的人都给本殿杀了!”
话音落下,凶神恶煞般的叛军提着锋利的长剑,发疯了一般的冲上去,和皇上的侍卫激烈的厮打了起来。
映照着刀光剑影,轩辕雪衣的笑容愈加的邪魅和疯狂,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惧。
就在他以为隐忍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之后,忽然宫门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毁灭一切,震得就连他们在屋内,都能感受得到地动山摇。
所有人在这一刻吓得身形都颤抖了,不少士兵被震得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双腿不停的颤抖。
轩辕雪衣和韩将军脸色剧变,心里有着强烈的惊恐,声嘶力竭的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应着他的,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潮水般的厮杀声涌到了他的耳朵里,外面的人踉跄着跑进来,吓得脸色惨白,像是碰到了鬼一样,说话都不利索了,“太子,不好了,有敌军进攻,手里拿着奇怪的兵器对准人就投射,我们的人都没有靠近就被打死了,外宫和内宫的所有人都投降了,整座金銮殿也被敌人给包围住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轩辕雪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怎么可能,布局了那么久,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他不相信。
“舅舅,怎么办?”
吓得六神无主的太子殿下紧紧的拽住韩将军的衣袖,无助的问道。
“中计了。”
韩将军脸色难看得几乎可以用山雨欲来风满楼形容了,眼睛通红一片,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能怎么办,杀出重围冲出去!抓住皇上和轩辕语澈作为人质!给北荻六皇子发出求救信号,让他务必增援!”
只能背水一战了,现在容不得再去考虑什么君臣礼仪了,若是不能打赢这场胜仗,他们就连死尸体都不能全。
“抓住轩辕语澈和皇上!”
轩辕雪衣忍住心底强烈的惊恐,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比惊雷还要恐惧的爆炸声,脚下一阵地动山摇,甚至屋顶已经不稳,瓦片开始掉下来,他一边大声的命令着,一边狼狈的往后面退出去。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轩辕语澈早就带着皇上一面厮杀着,一面冲出了包围,安然的落在了外面,虽然在突围的过程中,皇上的身上被那些疯狂的叛贼砍了十几刀,手筋和脚筋都渗出了嫣红的血,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
“父皇,你没事吧。”
轩辕语澈终于和他的大部队汇合了,看到皇上伤得那么严重的样子,心里到底不是滋味,怒火在心底熊熊的燃烧着,差点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皇上的嘴角却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身体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轩辕语澈恨不得毁灭一切,眼眶通红,像落入陷阱的困兽,恶狠狠的命令道,“给本殿将里面的叛军全部弄死,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犹如雨点般密集的火枪声响了起来,饶是那些侍卫武功再高强,身形再灵活,都躲不过威力十足的子弹,全部死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血流成河,尸体遍地。
轩辕雪衣被数十发子弹射中胸膛,血流不止,瞳孔睁得大大的,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张退位诏书,不甘心的咽气了,他就是死都没有想到,明明就已经快要到手的皇位,怎么转眼之间就丢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其他地方的叛军则是被轩辕语澈的人控制住了,想要动弹只有死路一条,紧接着,轩辕雪衣和韩将军已经身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里,那些叛军失去了最高的首领,就好像人失去了灵魂,顿时军心大乱。
轩辕语澈又让人传递他的命令下去,缴械投降者不会被追究此事的责任,日后升职加禄不受到任何影响,更不会迁怒任何人。几乎九成以上的叛军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投降了。
这些人跟着韩家和太子求的不就是升官发财,既然这个目标达到了,他们何苦再搭上性命,跟着那个主子不是跟,只要能够荣归故里比什么都强。
黑压压的人群同时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轩辕德楚带着兵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因为担心轩辕语澈的情况,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喘着粗气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二皇兄,我没事,带着父皇突出重围的时候那群丧心病狂的逆贼伤到了父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御医给父皇治伤。”
轩辕语澈其实身上也被刺了好几刀,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走不开,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江南说他要来接应你,来了吗?”
轩辕德楚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皇上,关切的问道。
轩辕语澈周身忽然笼罩上了冰冷的寒霜,眉头紧紧的,心底有很不好的感觉浮起来,“她在公主府啊,怎么会来这里?”
“公主府被不明的黑衣人给包围住了,她突出重围说要来增援你,你没看到她吗?”
轮到轩辕德楚惊奇了,两人的视线撞击在一起,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皇兄,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和洛丞相解决,我先去找江南。”
轩辕语澈忍住心底的害怕,吩咐羽墨和羽书带着兵马在京城内搜索着,走出宫门的时候看到洛鸿缨匆匆而来,急忙拦住了他,“洛丞相,你去帮助德王殿下收拾残局,洛奕阳,你带领军队在整个京城搜查,一定要找到江南,北荻的那批力量没有出现,我担心江南可能会有危险。”
来不及多说什么,轩辕语澈急匆匆的走了,心紧紧的揪在一起,默默的祈祷,“江南,你一定会没事的,等我来找你。”
在距离皇宫遥远的幽静的巷子里,江南和数十个侍卫被几百名北荻的杀手围在中间,为首的是面无表情的路怀宁。
三面靠着墙,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江南脸色寒冷,冷眼瞧着路怀宁,像是看着势不两立的仇人。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本殿知道你们的武器很厉害,但是那些厉害的铁片用完了,你们的兵器再厉害也无能为力吧。江南,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走?这一回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怜悯了,如果再不得到你,我宁愿将你杀死也不让轩辕语澈得到!”
路怀宁知道大势已去,那些毁天灭地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最后他们还是输了,输得很彻底,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啊,他那么爱她,得不到她他甚至不知道后半辈子应该要怎么过。
“少说废话,决一死战吧,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愿意和你这种外表温润内心阴毒的男人在一起。”
江南冷着一张脸,无情的声音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更是让路怀宁黑了脸。
路怀宁最后的希望化成了无限的绝望,英俊的面容充斥着狰狞的杀意,所有的爱恋化成最强烈的恨意,“动手吧,将所有人都杀死!”
密密麻麻的利箭淬了剧毒,毫不客气的朝着被困在巷子深处的人射去。
已经将所有的子弹都用完的侍卫只能再次拿起长剑,奋力的拼搏挥舞着,将利箭挥开,折回去,饶是这样,双方的力量还是太过悬殊,死了好多的人。
江南脸上被温热的血涂得面目全非,忽然大哭了起来,“路怀宁,你赢了,我跟你走,不要再对付他们!”
“将你身上所有的毒药和暗器都丢下再走过来。”
路怀宁嘴唇微微嚅动了一下,眼神却还是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一般。
那些保护着她的侍卫拦在她的面前,不肯让她走过去,江南的脸上浮起了凄然的笑容,“再不去你们全部都要死,结果都是一样的,是我对不起你们,应该早就过去,省得让你们再作出没有意义的牺牲。”
她将身上所有的毒药和暗器都扔在地上,就连脖子上戴的项链,束发用的发簪都扔下来,走到路怀宁的面前,立刻被虎视眈眈的北荻人将她围住了,眼神戒备而充满敌意。
“你们可以包围我,我愿意跟你走,那些侍卫你不准动他们,否则我和你同归于尽。路怀宁,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别逼我下狠手。”
京城的城门就在两里路开外的地方,要出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就踏上马车吧,本殿也没功夫耽搁。”
路怀宁淡淡的说道,忽然抱住江南纤细的腰将她拉上马,策马狂奔,朝着城门的方向驰骋着。
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女人安然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感慨万千,可是也满足了,哪怕她恨他,恨之入骨,只要能够是他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一行人像亡命之徒一样飞快的逃跑,然而刚跑出城门的时候却不得不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只因为轩辕语澈带着大批的人马拦在他们的面前,手里握着的是那种令人惊悚的武器,对准了所有的人。
路怀宁脊背处窜起了阵阵凉意,吓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随后拿着匕首紧紧的抵着江南的大动脉,肆意张狂的笑了起来,“轩辕语澈,统统退开!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洛江南!”
江南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神却依旧冷得像极地的冰川,没有温度,精致绝美的小脸上有残忍的光芒迸射着。
轩辕语澈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眼神定格在心爱的女人身上,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幽幽的荡漾开来,“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只要本殿活着,洛江南才能活着,本殿若是死了,洛江南只能陪葬。我和她生前做不了夫妻,死后也要做亡命鸳鸯。”
路怀宁疯狂的吼了起来,仅剩的数百侍卫举着弓箭对准了轩辕语澈这边的侍卫,准备来一场鱼死网破的厮杀,誓死也要让他们王爷安全离开。
“你让不让,再不让我真要杀人了!”
路怀宁额头上的青筋暴涨,像陷入绝境的困兽,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不要退,轩辕语澈,不要放他离开!”
江南咬着牙,冷冷的吼道,忽然脖子上一痛,鲜红的血渗了出来,耳边响起了路怀宁恶毒的声音,“你闭嘴!再敢多说一句话我杀了你!”
“江南!”
轩辕语澈心痛的吼一声,心里宛若被凌迟了千万遍,复杂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滋味他都不知道了,“退开,放出一条路!”
“路怀宁,你对江南的爱也不过如此,你不配拥有她!”
路怀宁张狂的大笑了起来,挥动马鞭,马儿前蹄扬起,嘶鸣额一声,飞快的奔跑了起来,身后的侍卫咻咻的射出弓箭,和轩辕语澈的人做最后的决战。
就在这一分神的时间,江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靴子里面的手枪对准路怀宁的腹部,扣动扳机开了好几枪,左手趁机用力一抢,路怀宁手里的匕首被她扔在地上。
温热的血液从路怀宁的腹部流出来,染红了江南素雅的衣裙,温润如玉的神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瞪着江南,嘴唇艰难的张开,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身子失重般的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江南顾不得害怕,猛的抓紧缰绳用力的拍打马背,马儿迅速的跑向轩辕语澈的军队里,与此同时,急促的枪声像雨点一般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敌军全军覆没。
轩辕语澈朝着她狂奔过来,将她从马背上拉下来,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滚烫的泪水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像个孩子一样痛哭了起来。
江南的眼泪也流了满脸,混合着已经干涸的血,狼狈至极,哽咽着说道,“轩辕语澈,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没事了。”
让她惊奇的是,轩辕语澈竟然捧着她的脸,当着那么多士兵的面,深深的吻了下去,血泪交融,像是要吻到天荒地老一般。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震得江南的耳朵都快要聋了,她红着脸推开轩辕语澈,丰神俊朗的少年王爷却紧紧的抱着她,像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发出酣畅淋漓的笑声。
一切都过去了,她和他的幸福就在不远处。
被鲜血和死亡包围的夜晚再漫长终究还会过去,轩辕语澈和江南十指紧扣,不肯再分开。
破败的宫墙,遍地的尸体,还有忙碌着清理尸体的士兵,空气中飘散的那种强烈的血腥味,宛若置身地狱的修罗场,提醒着人们惊心动魄的一夜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皇上的寝宫养心殿,浑身是伤,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皇上失神的盯着雕廊画柱的寝宫,竟然生出了宛若隔世的感觉来。
“父皇,儿臣带着江南来看你了。”
轩辕语澈看到皇上变成这个样子,心狠狠的疼了起来,眼眶里溢出了晶莹的泪水,跪在床边,“不管有多艰难,儿臣都要请最好的大夫把父皇治好。”
轩辕祁渊竟然微微笑了起来,像是看透了很多,眼神落在江南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怜爱的味道,让江南吓得头皮发麻。
“听说那些很厉害的兵器都是你弄出来的。”
江南神色肃穆的点头,不知道轩辕祁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轩辕祁渊竟然露出了丝丝的笑意,眼神看着她,又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朕以前都不同意你和语澈在一起,是觉得你名声太臭,除了魅惑人心,不会给语澈带来多大的帮助,倒是朕目光浅短了。”
“您也是从疼爱儿子的角度去考虑的。”
江南平静的说道,即使对皇上百般阻挠和刁难很是恼火,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出发点是疼爱轩辕语澈。
“是啊,但是用错了方法。罢了,经过昨夜的事情,朕想通了,不会再阻拦你们了。你们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轩辕祁渊幽幽的说道,身体元气大伤,疲惫不堪的转过头去。
轩辕语澈和江南都被他的话震得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睛里却迸射出了强烈的惊喜,双双跪在地上,发自肺腑的感谢道,“谢皇上。”
“等到后续的事情清理完毕,你们就成亲吧。朕已经立你为太子,退位诏书也写下了,若是还能找到那道圣旨,你三日后登基,云国的江山社稷以后就交到你手中了。朕现在都是废人了,也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那么容易就能到想要的一切,轩辕语澈倒是不敢相信了,放佛置身在梦里一般,诺诺的喊道,“父皇。”
“朕心意已决,退下吧。”
轩辕语澈只好拉着江南心情沉重的退了出来。
“我们的危险解除了,派人去把烨儿接回来吧。我也该兑现对洛丞相的承诺了,洛天瑜是应该把她还给洛家了。”
江南感慨万千的说道,这一切危机总算过去了。
“是啊,我打算没收钱家的兵权,让他们再也不敢嚣张。朝政太过动荡,不宜再沾染过多的鲜血了。江南,你心里会不会不高兴?毕竟钱姝涵那样对你。”
轩辕语澈忐忑不安的问道。
“我没有那么小的肚量,只要是为你好就行了。但是如果她以后再来招惹我,我就不客气了。钱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南冷着一张脸说道,随即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倒是洛天瑜,夫君死了总应该让她见上最后一面吧。”
轩辕语澈看着她使坏心眼的样子,忍不住宠溺的搂着她,吩咐人去办那些事情了。
不到一个时辰,玉芊回到她的身边禀告道,“小姐,洛天瑜疯了。”
江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到死状那么惨烈的夫君能不疯吗?皇后的梦破碎了,她是该疯的。疯了也好,把前尘旧事都忘记了。把她交给洛丞相吧,连带着解药也给她,我们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玉芊应了一声是,飞快的退下去了。
江南收敛起笑意,靠在轩辕语澈的肩头,幸福而安详。
轩辕语澈眼神宠溺似水,搂住她的腰,金色的朝阳洒在他们的身上,岁月静好,地久天长。
三日后,轩辕语澈登基为帝,国号镇统,举国欢庆,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
三个月后,风国太子再次出使云国,迎娶闵柔公主,十里红妆,气势风头一时无两,漫天的锣鼓烟花让整个京城的人永远不会忘记。
烨儿也被安然无恙的送到了云国来,小家伙长得很快,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增添了不凡的气度,气势逼人,却紧紧的黏在江南和轩辕语澈的身边,不肯离开。
轩辕语澈也在轩辕闵柔出嫁两个月的时间之后,以盛大的仪式迎娶了已经是风国公主的洛江南,举国欢庆,焕然一新的皇宫被漫天的红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坚持了那么久的执念终于得到完满,轩辕语澈激动得落下泪水来。
凤仪宫,两根红烛燃烧得很旺盛,将宫殿内喜庆的布置照得清清楚楚。
轩辕语澈怀着幸福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挑开了皇后的红盖头,露出那张深爱了很久的容颜,一遍遍的摩挲着娇嫩的肌肤,直到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才如释重负的大笑了起来。
灼热的吻从璀璨的眼睛移到脸颊,再落在粉嫩得犹如樱花花瓣的嘴唇上,久久压抑的**再也忍不住,年轻的帝王动情不已的撕开新娘的衣服,怜惜的将女人压在身下,撬开她的唇不顾一切的吻着,攻城略地,汲取着她唇间的甘美,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喃呢着她的名字,“江南,江南······”
含羞带怯的江南眼睛里浮起了迷蒙的水雾,心口被甜蜜的幸福所填满,修长的藕碧环住心爱男人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激情瞬间在两人之间燃烧,红烛帐暖,疯狂的爱意在两人之间燃烧着,陷入爱情的情人彼此交缠,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对方,直到所有的力气都耗尽才停下来。
激情过后,轩辕语澈怜惜的将女人抱在自己的怀里,久久不能平复自己激烈的心跳,吻着女人粉嫩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透出餍足的味道,“江南。”
“恩?”
江南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幸福满足得忍不住落泪,却在眼泪落下的瞬间,甜蜜的笑了。
“我爱你。”
耳边是发自肺腑的深情告白,她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同样深情的话语落入轩辕语澈的耳朵里,“我也爱你。”
拥抱着的两人,忽然同时注视着对方的眸子,里面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们知道,自己将会是对方的唯一,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
两年之后,轩辕语澈已经将整个云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富明强,受到了众人的一致称赞。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御花园里,已经怀了六个月身孕的慵懒的靠在太液池的栏杆上晒太阳,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轩辕语澈走了过来,眼底的寒光和杀气在看到深爱的女人时,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悄悄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江南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自然而然的靠在轩辕语澈的怀里,“怎么那么快就下朝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即使他掩盖得好好的,熟知他秉性的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麻烦,不碍事的。今天怎么样,孩子有没有调皮去踢你?”
略微带着老茧的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她已经隆起的小腹上,眉眼里充满了慈爱。烨儿从怀孕到出生他都错过了,让他愈加珍惜她和孩子。
“他很乖啊,并没有累到我。”
江南淡然一笑,却紧紧的盯着轩辕语澈的眼睛,很淡却很肯定的说道,“语澈,你一定遇到难事了,如果不开心就跟我说,哪怕帮不上什么忙,我也能做你最忠实的倾听者,别憋在心里好吗?”
她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心,让他的心狠狠一抽,愈加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闷闷的说道,“也没什么事情,辽远王又开始蠢蠢欲动,撺掇底下的人说我的皇位是设计杀了轩辕雪衣,还害得父皇不能自理得来的。甚至他和北荻勾结上了,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就杀,明杀暗杀都可以,我早就看钱家的人不顺眼了,仗着过去的功劳,仗着父皇的器重,不知道感恩,反而越来越喂不饱。”
江南脸色陡的阴沉了下来,眼睛里涌动着嗜血凛冽的杀意。
还有钱姝涵,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买通了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害得烨儿差点摔断了腿,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还在搜查证据,只要铁证如山,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们。”
轩辕语澈真的被惹怒了,咬牙彻齿的说道。
“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吧,不会让你失望的。那种人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顾及他们。”
江南靠在轩辕语澈的怀里,清凌凌寒澈澈的话语却宛若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一般。
轩辕语澈看到她脸上的坚定和认真,同意了下来,“万事小心些。”
“我会的。夫君,钱姝涵不是一直深爱着你,这么久了都不肯死心吗?我想帮她找个如意郎君你说好吗?”
“只要你愿意,一切随你的心情。”
轩辕语澈忍不住在她的脸上落下浅浅的吻,抱着她回到了寝宫。
翌日清晨,洛江南直接宣了钱姝涵进宫陪她,漫无目的的闲逛之后,一脸含笑的皇后嘴里吐出来的话吓得钱姝涵脸色都白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就是不肯嫁给江南指定的人。
江南也不恼,也不逼她,又留着她在皇宫里作陪,像是从来都没有提及让她嫁给别的男人的事情。
钱姝涵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得到皇上的欢心,一举飞上枝头当凤凰,却被江南的人看得死死的,一点机会都没有。更让她想不到的事,晚上的时候,辽远王府忽然被一场熊熊的大火燃烧成了灰烬,所有的门窗都被钉得死死的,所有的人都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都碎了,洛江南,我和你势不两立。
“本宫听说了你家的事情,节哀顺变吧。”
江南语气怜悯的说道,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悲痛的表情。
钱姝涵忍不住握紧拳头,恨意在心底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眼睁睁的瞪着江南握着茶杯的手,恶毒的期盼着她喝下那杯茶,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看她还嚣张个什么劲。
江南曼斯条理的闻着茶的香味,忽然砰的一声搁在茶杯,“钱姝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本宫的茶里下了落胎药!”
钱姝涵眼角瞄到一片明黄色的身影,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哇的大哭了起来,“娘娘冤枉啊,奴婢没有。”
“那这是什么?”
江南指着茶杯冷冷的问道。
“普通的茶水而已,娘娘,臣女就是有一百个心也不敢害您啊,请你还奴婢一个公道。”
“是啊,单单喝茶的确是没有事情,但是你身上染了什么香,还需要本宫提醒你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轩辕语澈清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钱姝涵和洛江南同时朝着门口望去,就看到皇上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钱姝涵哭得更加厉害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上,请你为臣女做主啊,皇后娘娘心狠手辣,连夜派人将臣女一家两百九十八口人都烧死了。她没有资格这么做,求皇上依照云国的律法处置皇后娘娘,为臣女无辜枉死的亲人讨回公道。”
娇柔美丽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恨恨的瞪着笑得风华绝代的女人,眼底深处涌动着恶毒的光芒,声音扣动心扉,我见尤怜。
“那依钱小姐的意思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幽深诡谲的眸子里折射出一抹冷光,没有波澜的声音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触犯了皇权,按照云国的宫规是要赏赐三尺白绫处死的。可她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就从轻发落,重打三十大板好了。”
少女怯生生的看了面无表情的帝王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切如你所愿,来人啊,将她拉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年轻的帝王厉声喝道,少女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气势汹汹的嬷嬷冲上来,毫不客气的将她踹在地上,厚重的木板噼里啪啦的在她的身上招呼了起来,杀猪般的痛呼声响彻御花园。
“皇后是永远都不会犯错的,就算皇后犯错了,也是你们犯了错才会使得皇后犯错。来人啊,传旨下去,谁要是敢诋毁皇后娘娘一句,朕诛他九族!”
钱姝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嘴巴瞪着眼前的皇上,心脏似乎都要停止跳动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应该啊。一定是洛江南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背后捣鬼,杀了他们全家,皇上不会同意的。
“等等。”
江南嫣然一笑,阻止了掌刑嬷嬷将钱姝涵拉下去,温柔的声音却像是魔鬼发出来的一般,“刚才的污蔑本宫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胆敢伤害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这么简单了。钱小姐,本宫好心为你指婚,你到头来却谋害本宫的孩子,依本宫看,还是赐你三尺白绫吧。”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钱姝涵吓得面如土色,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苦苦哀求。
轩辕语澈寒冷的声音蹦了出来,“谋害皇嗣者死!”
不可一世的钱姝涵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失败在哪里,就已经将年轻的生命葬送在皇宫中。
烨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左手拉着娘亲,右手拉着爹爹,灿烂的笑容像是皎洁的明月,“父皇,母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轩辕语澈和江南深深的对视一眼,融化在彼此的深情中。
数月后,随着女儿的出生,轩辕语澈感动的搂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发誓一辈子守护他的妻儿,守护他的国家。
随后的数十年,他一直遵守着他的诺言,将云国统治得越来越富饶,和皇后伉俪情深,后宫除了皇后,再也没有别的妃子。
他们用一生的行动,谱写了云国的传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爱,幸福,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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