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天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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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和那名工作人员向收费窗口走去,我心想难道他是要帮我调虎离山,然后让我伺机逃走?可是我手里抱着个孩子,怎么也不可能逃得掉的,这方法明显不可行。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站在我面前像一棵旗杆一样,我要很用力仰起头才能看到他脸。
“住院费我已经替你交了,回头再慢慢还给我,现在先回病房喂奶。”
我当然是千恩万谢,说我这就回去拿钱来还给他。
“你能马上还钱给我,还用坐在这里哭吗?医生说了,你的情况还要再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我只好抱着孩子向病房走去,回头发现他竟然也跟来了。我这才想起,他给我付了钱,我怎么也要给他打个欠条什么的。
到了病房后,我刚坐到病床上,他就大大咧咧地指着我的胸:“快喂奶,奶水够吗,如果不是很好,那需要补一下,还需要对乳*房进行按摩。”
说话的时候,他禁然伸出了手。
我本能的退了一下,心想这人不会想着要给我按摩那里吧?难道他就是个色狼,趁机要占我便宜?
他看出了我的紧张,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你想多了,我是专业人士,只是想指导你而已。”
我有些窘,低下了头,脸有些发热。
“你倒是喂奶啊。”他竟然又再次提醒。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脸更红了。我的意思是让他快点走,然后我才好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然而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着我的表情,他才反应过来我在顾忌什么,站了起来,将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又愣住,不明白他这又是要干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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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发什么愣,把手机给我,我把我的号码输在你的手机上,以后你才能还我钱,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
我哦了一声,赶紧把手机递给他,“我叫袁小暖,我住在……”
“你的资料我会在医院里查到,你就不用重复了,有钱还给我就打我电话,没钱不要骚扰我。”
我心想现在是我欠你的钱,难道不应该是我担心你天天打电话催债么,你却担心我打电话骚扰你?
说完后他就走出病房,我拿过电话,他在我的手机里记的备注名字是:债主安明。
我当时脑子有点短路,心想这人竟然姓债,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债主,名字叫安明。
我们就这样突兀地认识,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神奇地闯入我的生活,像天使一样拯救我于困顿潦倒之中,我对他充满感激,却又觉得他草率而又有些轻佻。从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以猜测得到他不是一个缺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借钱给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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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抱着孩子出院,他给我预交的医药费竟然有结余,但我找遍了医院,也没有找到他,打他的电话,没有在服务区。
护士告诉我说,这家私立医院隶属于一家庞大的医疗集团,安明是上面派来装成病人体验医院的各项服务的,安明对于医院的管理和诸多方面非常不满意,给出了几十条的意,见,还让上面开除了多名医院的工作人员。
对于安明的身份我并没什么兴趣,我现在考虑的是尽快回去,筹到钱后再想办法还给他。
出院的时候飘起了雪,我乘出租车回到家。婆婆冷着脸看着我,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指着厨房:“去做饭吧,陈年下班回来肯定会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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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坐月子的人都是别人伺候,我出院的第一天,却是亲自下厨房给老公和婆婆做饭。
把饭做好后,陈年下班回来了。他看我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就好像我生了个女孩是犯了多大的罪一样。
晚饭桌上异常沉闷,婆婆和陈年竟然对我的住院费一事只字不提。我几次想提,但看着婆婆和陈年的冷脸,我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吃完饭后陈年说要出去和朋友玩牌,我只好叫住他,说住院的钱我是向一个朋友借的,能不能把钱给我,明天我先把钱还上。
陈年没有说话,眼睛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婆婆。
婆婆站了起来,“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都给你们买房付首付了,哪里还有钱?你自己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上班了?没有收入会有钱吗?”
天地良心,我不上班不是我偷懒,是因为我怀孕了,他们说对着电脑有辐射,不让我上班。现在这责任竟然全归了我。
婆婆的退休工资一个月几千,陈年的工资也有四千多,房贷每个月不过是供两千块而已,家里虽然不富,但支付住院费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我心里非常的清楚。
“可是那些钱总得要还啊,也没有多少,八千多块而已。”我低着头轻声说。
“人家生个儿子五千块都花不了,你生个女儿却要一万多!你自己去上班还钱去,我们没有钱!”陈年在知道婆婆的态度之后,也知道该如何发言了。
“当初是你们说要去私立医院的,你们那里条件更好,可是私立医院本来就会有些贵的……”我心里不服,忍不住顶了一句。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婆婆就走了过来,一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你生个女儿还有理了?天天给你这样补那样补,最后你生个赔钱货!你还出息了,敢顶嘴?”
结婚三年多以来,我一直忍着婆婆。她是退休干部,一直有那种底层官吏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总以为我嫁到他们家是占了大便宜,对我呵斥是家常便饭,但动手打我,这还是第一次。
我眼泪哗地一下子就下来了,气急攻心,竟只知道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哭你就滚出去哭!不要在我家里哭!抱着你的赔钱货滚出去!”婆婆指着门说。
“滚就滚!”冲过去,抱起放在婴儿车里宝宝就准备往外面走。
陈年见我真的要走,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儿,可能是内心那仅剩不多的良知起了作用,伸手拦住了我。“大冷天的你去哪里?冻着孩子怎么办?快回房去呆着。”
我也是在一时的气头之上,我也担心冻着孩子,见陈年肯拦我,我也就没再更往外面走,而是抱着孩子回了卧室。
抱着孩子,看着她还有些皱皱的小脸,我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不受欢迎,那她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她怎么能够快乐地成长?如果能受好的教育?
社会已经发展到今天,竟然还有人如此的重男轻女,而且还是有着铁饭碗的公职人员,真是让人觉得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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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家里来了一个名字叫王桂的三十多岁的大胸女子。陈年说,那是婆婆找来的月嫂。
我几乎不敢相信婆婆竟然会舍得花钱给我找月嫂,心想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这个月嫂不是来照顾我这个月子婆子的,她是来照顾孩子和负责给家里做饭的。
婆婆的解释是,王桂是她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以前一直在厂里打工,但那厂是做外贸的,这两年经常不景气,定单太少,于是王桂就失来了,来我家负责带孩子和做饭,然后把我腾出来,让我回联通营业厅去上班。
婆婆的帐算得很清楚。王桂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而我在营业厅一个月有四千多,这样开了王桂的工资,我还能余下两千多,我就可以去还我欠下的住院的那笔钱。还说反正我的奶水太少也不够吃,就让孩子吃奶粉好了,奶粉很贵,如果我不去上班,那又会成为家里的学生负担。
我只能说我欲哭无泪,她算干算净,却忘了一个事实,我才生了孩子半个月而已,就算是单位的产假,那也是近三个月,而她竟然在不满一个月就要逼我去上班。
婆婆见我半天不说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冷着脸说年轻人不要这么娇贵,不过就是生个孩子而已,既然身体恢复了,那就应该去上班赚钱,不然谁养活孩子?
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那势必又将引发剧烈的家庭斗争,到时陈年十有八九会站在婆婆的那一边,我必败无疑。
就算是我强行留在家里不去上班,那天天面对婆婆和陈年的冷脸,我恐怕也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我只好一狠心答应回去上班。
同事们刚听说我生了孩子,马上又见我回去上班,都非常的惊讶,还提醒我说如果月子坐得不好,以后会落下很多的病根。说我应该多休养一阵,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而且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就能放得下心。
我只能笑笑说没事,我身体底子好,不用休息很长时间。孩子有人带,也不用担心。
和同事说这些的时候,我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想看天花板,不让眼泪流下来,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柜台前,“交五百元话费。”
我和他目光相接,我们几乎同时出声:“怎么是你?!”
好像冥冥中有安排一样,我第一天来上班,第一个接待的客户,竟然是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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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黑得早,我下班时间是在六点,坐公24路公交车回到家时,天已经很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担心着孩子,直接准备去房间看孩子,却被婆婆叫住:“菜呢?”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菜?”
“什么菜?吃饭的菜啊,晚饭不用吃了吗?”婆婆大吼。
我这才想起,以前都是我上班时中午休息去超市买好菜,下班回家后做好给陈年和婆婆吃,现在有了月嫂,我以为王桂去把菜买好了,所以我就空着手回来了。
“不是说王桂要做饭的吗?”我轻声说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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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当人家是奴婢吗?人家带孩子一天了,还要给你买菜做晚饭?”婆婆越发的怒气冲天。我都想不通她哪来那么大的怒气,我又没叫她做饭。
人家王桂带了一天孩子累了,就不用做晚饭,可我一个月子中的产妇,也上了一天的班,难道就不累吗?
我不敢再顶嘴,说我马上就去买菜。
外面风有些大,天越发的冷了。
来到小区附近的菜场,因为天冷,摊主们收得早,大多数的摊位都已经空了,胡乱买了些菜拎了回去,却发现房门紧闭,怎么敲门也没人开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钥匙,只好打电话给陈年,让他给我开门。电话接通后很久才有人接,是婆婆的声音,又硬又冷:“什么事?”
“妈,我买菜回来了,我忘了带钥匙,你们开开门吧。”我说。
“等你把饭做好,人都饿死了,我们在外面吃饭,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原来他们出去吃饭了,我还傻瓜子似的提前一堆菜往回赶。生怕他们等不及。
我蹲在门口,将菜放在地板上,眼泪哗地下来了。
可能是天太冷,也或许是还在月子中的原因,我感觉头还是疼起来,而且还有些恶心。
家门进不去,我只好又往外走,想到附近的药店买点止痛药片吃。
外面又开始雨夹雪,南方最冷的天气,莫过于这种雨夹雪,还带着风。那是一种潮湿而浸骨的冷,和北方的冷完全不是一种状态。我走出小区,感觉头更疼了,紧了紧围巾,向最近的药店走去。
走进离家最近的泰安药店,挑了一盒止痛药来到前台,一摸口袋,我又傻了。
我身上带的一点钱都买菜了,只剩下了五块钱,但药要十八块,我伸进大衣包里的手不好意思伸出来。
“怎么了?”药店的收银员狐疑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好像忘了带钱了,药不要了,我回去取钱再来拿。”我尴尬地说。
那收银员上上下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虽然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我能感觉得到她眼神里的不善。
“没钱你还来买药?你不会是没带钱这么简单吧?十八块钱而已,你都付不起?”收银员说。
我不明就里,只好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真是忘了带钱了。”说完就准备离开药店。
“等等。”那收银员示意我停下,然后叫另外一个营业员:“小吴,你过来看一下,她包里是不是藏了什么。”
我头更疼了,听这意思,是怀疑我是来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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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弄来了温水,给我拿出药片。栗子网
www.lizi.tw我也没仔细看那些药片,就几乎是无条件地信任了他,把那药都吞了下去。
他将副驾的座椅调低一些,然后忽然俯身过来。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挡住他。
“我给你按头,按一下就会缓解许多。我是专业人士。”
我这才放开手,他的手指修长,在我的头上轻轻按着,果然非常的舒服。他没撒谎,他的确是专业人士。
只是他俯身过来的姿势离我太近,让我感到很有压力,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和他在车上干什么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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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松一些,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要吃也会挑肉鲜美一些的。”他竟然发现了我的紧张。
说着又将车里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车里暖哄哄的,我真的就慢慢放松下来,感觉全身都很累。
“你可以试着再放松一些,这样有利于缓解你的头疼,你想像一片草原,那里有一群羊,你试着数一下有几只?一只,两只,三只……你好累,你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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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大衣,空调温度很高,一点也不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头已经不痛了,而且感觉很精神。
我一下子爬了起来,“我怎么睡……”
我的话没说完,就强行把后面的字给嗯了下去,因为我发现他的头歪在一边,也睡着了。
看看仪表盘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了。
街边的大多数商店都已经打烊,雪下得更大了,街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玻璃射进来,隐约能看见他那张脸棱角分明。
这么晚我还没回家,看了看手机,并没有关,却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我这么晚了还没回家,陈年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问过。我的心又开始冷了起来。
我将座椅调到正常的高度,呆呆地坐着。心里空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我现在选择回去,我担心不会有人给我开门,这么冷的天,他们肯定早就进入梦乡了,我要是去招惹他们,那恐怕等于是自找麻烦。
可是如果我不回去,明天婆婆问起,我该如何回答?我说我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他的车上坐了一夜吗?
这话说出来,我恐怕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这时旁边的安明可能是脚麻了,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一摆,放在了我的腿上。
我立刻觉得这样不妥,赶紧拿起他的手准备甩开,但又觉得这样太过份,于是只能轻轻地放下。
没想到这时他却醒了,“你拿着我的手干什么?”
我非常尴尬,我赶紧将他的手放下,可慌乱中忘了甩开,却又放在了我自己的腿上,他扭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很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要我摸你的腿?”他问。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明明是他睡梦中骚、扰了我,现在竟然变成了我要他摸我的腿?这哪跟哪?搞什么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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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我还是只有选择让他送我回去这一条路可以走,就算我再不乐意,在这个时段,他送我回去无疑是最安全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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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家离这里并不是很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我说。
“风雪交加的夜晚,一个漂亮的女子孤身走在大街上,就算是遇上的是好人,因为天时地利,也有可能会尝试做一次坏人,劫财也就罢了,你反正也没什么钱,要是劫色,那可糟了。”
我在听这一句的时候,重点没有听他对我的调侃,而是放在了‘一个漂亮的孤身女子’那几个字上,心中竟有莫名的喜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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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喜悦不知从何而来,也或许算不上喜悦,最多算是一闪过的正面情绪。
总之我爱听那几个字,这至少说明,我这个已婚妇女在他这个高富帅的眼中也不是那么不堪。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让我送你回去,既然不远,那一会就到了。”
车本来就是一直发动着的,他放了手刹,将车往前开去。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听说你是管医院的,为什么你又在那个药房出现?她们好像还叫你安总,你是她们的老板吗?”我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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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私立医院和那个药房都隶属于一家医疗集团,我是这家集团的副总,不是老板。”他淡淡地说。
我轻轻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这样沉默着来到了我家的小区门口,我示意他将车停下,我到了。
他将放在贮物箱里的药袋子给我拿出来,“一会回去以后再吃一次药,明天如果又头疼,记得去医院看看。”
我接过药,说了声谢谢。
其实我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但这个问题好像在质疑人家是不是别有用心一样,问出来好像很傻。于是强忍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我是不是有什么动机?”他竟然又看出了我的心思。
没等我回答,他就自己接着说,“不是每一个人做好事都是要有动机的,我虽然还没结婚,但我也不是生冷不忌惮饥不择食。对于已婚妇女,我没存什么心思。”
我无话可说,只好尴尬地又说了谢谢,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刚一下车,我就冷得抖了起来,真是太冷了。我紧了紧围巾,向小区门口跑去,走了几步,这才想起来回过头来向他挥挥手,但他的车已经开走了。
那一刻,我竟然心里空得厉害,像是落了什么东西似的。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如何向家里人交待,如果他们非要追问,我就说我头疼得厉害,晕倒在诊所里了,现在才醒过来。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我生病了是事实,应该能糊弄得过去。
但事实上我的这些想法是多余的,这些借口根本用不上,因为我敲了十几分钟的门,同一层楼的邻居都让我惊醒了,也没有给我开门。手机全部关机,座机打了竟然也是在忙,分明是有人故意将听筒拿起来放在一边,根本就打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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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保安已经弯腰将车门打开,我只好勉强下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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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台开房的时候,我听说他只要一个房间,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是他在付钱。
然后他将房卡给了我,说让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倒霉的事都过去了。然后他就走了。
我瞬间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罪恶感,人家压根没想过要和我共处一室。
房间的奢华自不必说,但我却一夜没有睡好,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谢谢你。
他竟然没说不客气,而只是发了两个字:呵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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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上呵呵就是聊天的终结词,我也不再说什么,放下手机,勉强睡了一会,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两个熊猫眼再次回了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运气很好,刚到门口,正遇要出门上班的陈年把门打开了。
我没说什么,径直往家里而去,准备取了包后就去上班。
陈年也看了我一眼,竟然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我进了家里,听到宝宝在哭,我心里一酸。
想去王桂的房间看看宝宝,但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婆婆,她直接就把我推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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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啊,都学会夜不归宿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往家里领男人了?”婆婆厉声说。
“我昨天有回来过,但没人有给我开门。”
“你是客人吗?还要别人给你开门?你不会自己开?”
“我忘了带钥匙。”
“你以为你自己是大小姐吗?出门还会忘了带钥匙!你怎么不会忘了穿衣服?没教养的东西!”
这是婆婆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她退休以前是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工作人员,好像还是个小头目,身上有着不可一世的优越感,基层小吏的那种嚣张和蛮横等所有特征都可以在她身上看到,后来陈年儿继母业,也成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公务员,更是让婆婆认为她创造了这个‘世家’。而我这样出身的人,就成了婆婆眼中没有教养的小市民。
虽然我也认为婆婆才是真正一叶障目不识泰山的小市民,但她从来都以官宦世家自居。
通常在这样的争吵中都是我主动退缩,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多在理,最后的结果都肯定是我输。
我取了包后,特地检查了一下钥匙,担心自己不带钥匙,又会成流浪狗。
但婆婆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我,她拦住了我。
“昨晚你去哪了?”
“我头疼,去打针了。后来我回来,没人开门进不来,我就去一个同学家借宿了。”
“哪个同学?”婆婆一脸的怀疑。
“你不认识。”我冷淡地答。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忽悠得了我?袁小暖我告诉你,你要是心不在我们家陈年身上了,你就趁早提出来,我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不要在外面乌七八糟乱来,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心里也很来气,但我还是忍了。
“妈,我要上班要迟到了,请你让开,我没有在外面胡来,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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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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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三个字,我发现我竟然也无话可说了。既然人家铁了心的要诬陷我,我再是说多少也无济于事。
“陈年,你娶的好媳妇!不但夜不归宿,还敢打人!难道就件事就这样算了不成?”陈仪这话有明显的暗示。
不愧是一家人,陈年对陈仪的暗示心领神会,果断地一耳光向我抽了过来。
我捂住生疼的脸:“陈年,我没有打你妈,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出手打了你妈,我出门被车撞死!”
发誓这种事我一直都认为很幼稚,但此情此境,除了发毒誓,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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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仪对我的发誓却有另一种解读:“陈年,你听到了?她这是在咒你出门就被车撞死呢!这个女人真恶毒!”
于是陈年的另一耳光又扇了过来。“你马上去向我妈认错!跪下认错。”
“我不认错,我又没有错!我凭什么要认错!”我终于怒吼出声。
陈年的耳光又打过来:“不认错你就滚!”
“滚就滚!”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第一次说出这么剧烈反抗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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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说她在外面有人了吧,不然她能这么硬气?以前像个小绵羊似的,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现在人家有了后路,说话都不一样了!”
陈仪真是一个高手,总能把我的每一句话都解读得让我有挨揍的理由。抽耳光已经不足于让陈年泄愤,他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被踢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又冲上来准备接着打,我心中已经怒极,竟然一耳光向他抽了过去。
三年婚姻,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家,因为他是我丈夫,我连难听的话都没有骂过他一句。无论婆婆如何挤兑,我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婚姻,哪怕让月子中的我去上班赚钱,我也认了。
可是他不该打我,而且下重手打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一个人,我有我的尊严。
我的反抗自然遭到他更猛烈的打击,我被打得抱头鼠窜。
“陈年,我会报警抓你,你公务员施家暴,我让你丢掉你的铁饭碗!”
陈年果然住手,对于他来说,那个光宗耀祖的铁饭碗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人生一半的骄傲,都来自那份稳定而光荣的工作。我不过是威胁一下他,就让他停手了。
没等他再动手,我夺门而逃。陈仪伸手过来拉我,被我用力甩掉。
一个人在绝望中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巨大的。陈仪那么胖的身子,竟然被我甩开,还滚在了地上,事后想来我都佩服自己。
还好挎包还在我身上,包里有我退房时退到的安明交的八百元押金。虽然不多,但不至于会让我露宿街头。
这一次我冲出小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伤心了。
人对痛苦也会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多经历几次,人就会渐渐麻木起来。我到附近的公交站台,随意地上了一辆车,因为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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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我只好坐到了她位置上。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我不喜欢打牌,但我妈喜欢,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牌技也过得去。
我一上来,竟然连连摸到好牌,等妈妈回来的时候,竟然让她的一副烂牌已经好了许多,我准备站起来把位置让她,她却将我摁在了位置上,“今天我手气背,你来替我摸两把,你看手气不错。”
我在婆家挨了揍,哪有心情打牌,但她却非要把我摁在椅子上不起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给她打牌。说来也怪,我这手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连着给她摸了两把清一色。这让她高兴得不行。
两个小时后,就有一个牌友输光了。栗子网
www.lizi.tw牌局也正式散伙。妈妈不但成功扳本,百且还赢了一千块。
虽然赢了,她却没有把我的三百块还给我的意思,只是说赢钱了高兴,要请我吃饭。
当然,她也不会请什么大餐,而是去了对面街的馄饨店。
“说吧,今天怎么那么好想着跑来看我了?”妈妈问。
“我想离婚了。”
妈妈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离婚?你疯了吗?”
店里的客人一齐往这边看了过来,我有些尴尬,示意她先坐下再说。
“你和陈年怎么了?你才生了孩子不久,怎么就想着要离婚了?”
原来她是知道我生了孩子的,那就不是我没通知她,而是她压根没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确实太忙了,每天都泡在茶室里,哪有时间管我。
“我生的是女孩,他和他妈都不喜欢,没少欺负我。”我说。
“唉,人家陈年是单传,他家只有他一个男的,要是你不生个男孩儿,他们就断后了,这事你得理解人家。”
我很是惊讶妈妈的立场,她竟然说这是我的问题。
“妈,你怎么也这样说?生男生女不是我说了算,再说了,女孩也是传后人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思想?”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总之你不能离婚,你离了婚,你就是一二手货,上哪找陈年那样有稳定工作的男人去?虽然说你人长得漂亮,可是你一离婚妇女,那注定只能也找比你更二手的男人,到时陈年娶一个年轻漂亮的进门,遭罪是谁?还不是你女儿?”
其实她这话直接就点中了我的痛处,我就是一个非常喜欢安稳的人,我害怕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所以我才这么多年像温水中的青蛙一样麻木地呆在那个没有任何激情的婚姻里。
我一但离婚,那宝宝有一个后妈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我争取抚养权,以我的条件,根本养不起宝宝,我甚至连住处都会没有,我怎么能给宝宝一个好的未来。
这也是我一直不敢有离婚这个念头的原因,陈年再不好,他终究是宝宝的父亲,只要我不离婚,宝宝就会生长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我真的不想在她出生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要承受我小时候的苦楚。我既然把她生下来,就应该让她过得好。
妈妈看我的表情,猜到她已经成功说服了我,“小两口吵架是很正常的嘛,过两天就好了,这几天你就住这边,等陈年那小子来接你,有妈妈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正要感激涕零的时候,她却又补了一句:“你手气好,替妈妈多打几轮牌,手气好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利用!”
她要不是我妈,我真想把面前热气腾腾的馄饨直接倒在她头上。我都这样了,她竟然还只是想着她的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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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基本上是我半个月的工次,虽然我并不好赌,但看着红彤彤的钞票,我也还是很热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妈妈先是给了我两百块小费,后来觉得好像太少,又多给了我五十,我一下就成了二百五。
不仅是金钱上的收获,我发现打麻将也是疗伤良药,牌局上要聚精会神,盯着对方打了什么牌,判断对方手里有什么牌,然后决定自己打出什么牌,这个过程绝对是个需要胆大心细的烧脑过程,在这个时候,很多烦心的事都会被抛在脑后。我渐渐有些喜欢上这个游戏。
就这样,连续三天,我都是一下班后就帮着妈妈打牌,三天时间,我竟然帮妈妈赢了六千多块。栗子网
www.lizi.tw这对一赌就输的妈妈来说,无疑是翻身农奴被解放。妈妈整个人都变得好了起来,嘴里随时都在哼着小曲儿。
第四天的时候,妈妈将我带出家门后,却没有去平时去的茶室,而是带着我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问。
“打牌啊。”
“可是打牌不是在对面吗?咱们怎么往这个方向走?”
“趁你现在手气红火,咱们去另外一个地方玩,玩大一点的,多赚一些,把我这些年赌输的都赢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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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停住了脚步,“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玩小的就行了,可不能玩大的,咱俩这底子,哪有资格玩什么大的啊。”
“你怕什么,你手气好啊,手气好的时候玩得越大,那就赚得越多啊。”
“可万一我要是手气不好了怎么办?咱俩输得起吗?”
“不会的,你手气这么好,不会输的,走吧。”
来到的这个地方其实也是另外一家茶室,不过是开在楼上,门口还有人专门守着,我和妈妈被拦在门外,还是妈妈打电话叫了一个牌友下来接,我们才成功入内。
这里比闹哄哄的茶室的确是上档次许多,甚至还有免费的糕点和咖啡,而且不是现金赔付,是要先将现金兑换成筹码。
具体打的过程就不细说,总之十一点我们离开时,我们赢五千多块。和我们前几天来赢的总和差不多一样多。
妈妈简直是乐坏了,在路灯下旁若无人地扭起了广场舞。“小暖,我说的没错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五千多块就到手了耶!你说你辛苦上班一个月,能拿到这么多钱吗?几个小时就能赚这么多,这么容易赚的钱,为什么不赚?”
“妈,哪有这么容易的,咱们现在只是运气好而已。万一哪天运气不好了呢?”
“运气好那就要赶紧赚啊。等过气不好了不玩不就行了?”
我一时间也答不上来,总觉得这事儿不妥,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心想如果这钱容易赚,那也不妨赚一笔,至少把安明的钱还了也好,总欠着人家钱一直不还,总感觉低人一等。
有钱了,妈妈也变得大方了,这一次直接分给了我两千块。我虽然心里不踏实,但有钱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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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真的是很难过,吵归吵,打归打,但我内心对婚姻还没有完全绝望,但这一刻,我真是感觉内心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的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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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为了婚姻惋惜,还是为自己这三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有事你快说。”陈年又催我。
我感到双腿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想见见孩子,她在哪里?”
“我妈让王桂带到亲戚家去养了,她挺好的。”陈年急于结束谈话,一边说一边看着餐厅里的动静,自然是担心他的那个相亲对象会忽然跑出来问怎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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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理由相信,他肯定和人家说他已经离婚了。
“孩子在哪里,你给我地址,我要去看她。”我说。
“我也不清楚,是我妈安排的,回头我问问她,再告诉你。”陈年说。
“陈年,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就连医药费都是我自己出的,你妈无权安排那个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她的,也不是你的。”
“没人跟你抢,只是你现在的条件没法抚养她,暂时由我妈来安排,你放心,孩子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
“那我也应该可以去看看她,至少让我每周去看看她,你既然不想要她,那就让她跟我姓,你如果不答应让我去看她,我马上进去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指着餐厅说。
“袁小暖你不要这样,你闹起来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陈年又紧张了。
这时婆婆周红从餐厅出来了,她应该是看到我来了,担心她儿子搞不定,她自己要亲自出马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陈年,你先进去,我来跟她说。”周红厌恶地看着我。
陈年赶紧进餐厅去了,周红则挡在了我的前面。一副我敢乱来,她就动手教训我的样子。
我自然不会和她撕打,我本身也不是来闹事的。
“我想见见孩子,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说。
“孩子我让人照顾着,你就不用管了。”
“我是孩子的妈妈,那是我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不让我见?”
“没说不让你见,合适的时候会让你见的,过两天你回来一趟,把离婚协议签了,到时我会让你见孩子。”
“你不让我见孩子,我绝对不会同意离婚!”我说。
“袁小暖,你想和我斗,你还嫩的很,你最好不要闹事,不然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见着孩子。”周红恶声道。
“你们不让我见孩子,我一定会到法院告你们!”
“你去告啊,我等着你。我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敢闹,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着孩子!”周红说完就回餐厅了。
我确实是认怂,我真的不敢闹,一是我知道和她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二是我真的担心周红以后不让我见孩子,虽然说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可是打官司不仅是耗钱,还得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消耗。我一但打官司,谁会支持我?
周红好歹也是在体制内混的,人脉自然不是我能比的,官司这种事,不是有理就能打得赢的。这一点我自己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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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在街上的电杆下面,冒着寒风等了近一个小时,在我们还没有被冻死之前,我唯一的亲弟弟袁小刚终于骑着一辆轰鸣的摩托车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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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还骑摩托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好好‘冷’静一下,还是心里想着直接冻死算了。也或者是他觉得这样的出场更悲壮一些。
他摘下头盔,露出苍白的留着小胡子的脸,她比我小了两岁,但看上去却比我老公陈年还要老了许多,不,应该是前夫。
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他,看到他时,我心里还是一酸,要不是爸爸的生意失败后失踪,他本也是一个富二代青年,不至于沧桑如此。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刚,对不起,都是妈不好,妈把你爸留下的唯一的纪念都给败出去了……”
袁小刚并没有理会妈妈的哭诉,他表情木然地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抽了我一耳光。
他手上戴着骑车用的皮手套,手套因为冷而冻得很硬,打在我脸上很疼很疼。
我扶着电杆,终究是没有让自己摔倒。
这一耳光下来,我心里倒忽然舒服了一些,我的确有罪,我的确该死,他打我一耳光算是轻的,他就算是骑着摩托车把我撞残,我也认为我是罪有应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老昏头了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跟着她去赌?还借高利贷去赌?你知不知道放高利贷的人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有黑背景?你知不知道他们吃人不吐骨头?你嫁了人好好过你的日子就算了,为什么要回来害人?”袁小刚大声质问。
我无言以对,都是我的错,我确实该死。
我谨慎了那么多年,小心地维护着我可怜的婚姻。没想到我的婚姻终究还是没有因为我的小心谨慎而圆满。但当我大着胆子听妈妈的话博一次的时候,我却又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人生失败如此,我真的应该去死。
“小刚,他是你姐,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我妈赶紧拉住袁小刚,努力地护着我。
“我要不看你是我亲妈,我早就揍你了!你把男人引进门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爸留下的房子给败出去,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袁小刚的嘴是真毒,但我发现他说这些狠话的时候,眼眶里竟然有泪光在闪。
他的心里也是痛苦的,一家三口终于聚在一起,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
“小刚,我错了,你打我我没有怨言,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人家要收走房子,这房子是爸留下来的,我们无论如何也应该保住,你如果有什么办法保住这房子,那些钱我以后会慢慢还上的。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要是再打麻将,你可以剁了我的手。”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问道,也不管他的衣服有多冰冷,我是真的急坏了。
“我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混子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好歹有房住,我是从一个出租屋搬到另一个出租屋!好了,你们现在有房子住的人把自己住的房子败出去了,让我想办法?我他妈要是能想办法,我早自己买房子娶妻生子了!”袁小刚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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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没有那么困难了,就是休息不好,所以状态不是很好,对不起,经理。栗子小说 m.lizi.tw”
“瞧你,一口一个经理的叫我,多生疏呐,你就叫我的名字王波好了,实在不行,你叫我的绰号大头也行。不要总叫我经理,硬生生地将我们的距离拉开了。”
王大头说完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他的办公桌。
没办法,我只好挪过去一些。
见我很配合,王大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突然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示意我坐到他的腿上去。
我当然不会同意,赶紧甩开了他的手。栗子网
www.lizi.tw他一愣,脸上露出一引起尴尬,眼里却冒出一些冷意。
“小暖,现在竞争很剧烈啊,我们的左边是电信营业厅,右边是移动营业厅,我们要是服务不好,用户会大量流失的,你这种状态,得马上调整过来。”
王老大真是老江湖,瞬间就装出一副正二八经的样子,谈起了公事。
“我会努力调整好的,经理。”我轻声说。
他再一次伸手过来拉我的手,我再次避开,但却不敢用力地甩,只是将手放在了背后。
“哦,对了,小暖,你家里的困难既然解决了,那你欠我的钱,是不是可以还了?我最近也要准备换车,也四处在筹钱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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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格登一下,我最怕的就是他问我要钱,但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一提起要钱的事,我本来就虚弱的内心就更加没有底气了。
“对不起经理,那钱……,恐怕还得缓缓。”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王大头似乎猜中了我会这样说,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哎呀,小暖,你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说的两天就还的,可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说得缓缓,那到底要缓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我会尽快还上的。”
“小暖,我也不是说要逼你啊,你也知道,我的钱那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也是我辛苦赚来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哪能借了就不还?”
王大头说他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那当然是扯淡。他通过各种方式侵吞公款的事,营业厅里谁不知道?只是他上面有人,加上他吞的又是公家的钱,大家都装着不知道罢了。
“经理,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比较紧张,请您再缓一下,我会尽快还上的。”我哀求道。
“好吧,那就再缓缓,其实钱财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还是情,只要有情,什么都好说。你去工作吧,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王大头说。
我当然知道他要我考虑的是什么,但我不敢马上就拒绝。只是应承着退出他的办公室。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我自找的,我真的是想找把刀子剁掉我打麻将的双手。
刚从王大头的办公室出来,我的电话响了,是袁小刚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依然生硬,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过去一趟。
我说我在上班,走不开,他说那我就等着去死,他不管了。
没办法,我只好又返回王大头的办公室,向他请了半天假,他问我又要干嘛,我说孩子又生病了,我需要马上去医院一趟。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那你去吧,办完事就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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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高个子男的没有回去,而是向这边走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蓝色的牛仔裤,一双休闲大头皮鞋,双手插在裤包里,慢慢地走过来,白肤颜色很深,但脸部棱角分明,看看高大有,又看看我。
他是安明。我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样的场合,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高总?这是在闹什么呢?唱大戏?”安明笑着问。眼睛却瞟向我,我赶紧低下了头,但他并没有和我打招呼。
“哟,安总,幸会啊。有人欠我钱又不还,还出手袭击我,我这在讨回公道呢。”高大有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世上还有人欠了高总的钱不还的?不被利滚利弄得倾家荡产么?”安明问。
“我做的可是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是有牌照的,是正规生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高大有语气里已经有些不悦。
安明又笑了笑,“我有说你的不是正经生意了吗?是谁欠你的钱,他还是她?”安明指了指袁小刚,又指了指我。
“他是她弟弟,欠钱是她俩的老妈欠的。把房子给抵押了,现在还不上钱,不肯让我收回房子,还要出手打人,你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高大有说。
“算了吧,这女的也欠着我钱呢,她是确实太穷还不上,你再逼她也没用,我那边刚开封了几十年的极品普饵,我们过去品茶吧,催债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是喝茶时间。给个面子。”安明说。
高大有看了看我,又看看安明,一脸的不相信。
“这女的胸大无脑,气量又小,你再逼得紧了,把他给逼急了,来个跳楼自杀,那事情不是扯大了?我看还是算了吧,给缓两天,让她想想办法。”安明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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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说谁呢?你妈才胸大无脑呢!”袁小刚又对着安明开骂。
安明明显是在替我解围,袁小刚也真是太冲动了。
“你看,挨骂了吧?我就说这些贱骨头认打不认理,和他们说道理根本就没有用。”高大有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算了算了,一会茶凉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去喝茶吧。” 安明伸手搭在高大有的肩上,把他给拽过去了。
回身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羞愧得又将头低下了。
走出茶楼,我心里五味杂陈,情绪越发的低落了。
“你真欠了那个高个子的钱?”袁小刚问我。
我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你不是嫁了个好男人吗,怎么还欠钱?你到底是赌输了多少?到处欠钱?”袁小刚怒道。
“我生了个女儿,婆家人完全不管,是那个男人借钱给我还上的,那钱不是我赌输的。”我解释道。
“我艹他妈的陈年,他还是人么?生孩子不给钱?我还以为你嫁个公务员就飞上枝头当了凤凰了呢,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苦逼。”
袁小刚说话真是难听,但没办法。今天看到高大有欺负我,他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说明在他心里,我还是他的亲人。虽然他嘴上并不承认。
“算了,这都是命,不说这些了,以后遇到事情不要那么冲动,容易吃亏。”我说。
“我冲动?这事明明是你惹起来的好吧?难道我眼看着人家让你去当小姐?你不会真的心动了,要去当小姐卖身还债吧?”袁小刚吼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嘛。”
“我告诉你袁小暖,你要是敢去做这种丢人的事,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认你。”他很激动。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哎,那个高个子好像是个有钱人,要不,你问他借钱,先把高大有的钱给还上,把房子保住吧?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呢。”袁小刚又说。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有夫之妇,人家是钻石王老王,这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对他有意思?只是担心你配不上他?这你不用担心,现在没结婚的女人睡的男人比结了婚的还要多,结了婚的女人要守妇道,没结婚的就不管,交一个男朋友睡一个,比结了婚的还不堪呢……”
“你又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姐,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这样说话合适吗?”
他闭了嘴,“我这么多年都没好好说话,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忘了我还有家人了。”
“总之找他借钱不靠谱,我欠他的钱都还没还上呢,哪能这样没脸没皮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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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那种感觉中有羞愧,有失落,有迷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多种情绪,那一刻我竟然有种万念俱灰想死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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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良久,我才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他可能是看到我的脸色实在太差,意识到他说的话太重了。“你也太小气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至于气得要哭的样子。”
他不说倒也好,他一说,我的眼泪就滚了出来。我赶紧伸袖去擦,他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我,拿出纸巾,呵斥道:“你是小孩子么?用衣服去擦眼睛?你不知道衣服上有细菌吗?”
长时间的压抑,忽然全部涌上心头,我接着更是大哭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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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装哭,是真想哭,那心中的悲伤排山倒海而来,怎么也忍不住。
“你还没完没了了?我怎么你了,你哭成这样?”安明有点慌,还有点怒。
我却是越哭越来劲,我真不是撒泼,我是真想哭,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要钱了,行了吧?别他妈哭了行不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明一掌击在方向盘上,对我吼道。
他这一吼,我才真是强忍住了哭声。
“这些钱确实是我输了的,可我妈说这些钱是她的积蓄,我输红眼了,也就没有太多去考虑那些钱的来历,到最后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一边拭眼泪一边说。
“高大有那样的人,是招惹不得的,别说是你,比你更强的欠了他的钱,都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你们这是自己往坑里跳。”
“他认识我爸,提起我爸的时候口气也不好,我觉得他恐怕是有意坑我们,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对不起,欠你的钱暂时我是还不上了。”
“高大胡是坐过牢的人,以前做的也是非法的勾当,出来后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些后台,以前他的桑拿浴室拖欠工人工资,那些工人闹事,结果他让人把那些工人打得惨了,最后他却一样没事,你就知道这水有多深了。以后不要去招惹他了。”安明说。
“我当然也是不想招惹他的,但现在欠了他的钱,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人做错事,总是要承担后果的,谁让你去赌博来着?这种事是能做的吗?还赌得那么烂。你这是活该!”安明教训道。
我无话可说,我确实是活该,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和那个高大有没什么交情,但我朋友和他关系不错,我可以让他不逼你们,给你们一段时间的缓冲,不过钱我不会借给你,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才不会把钱借给一个赌徒。”
赌徒这个字眼听了真让人难受,但我却无力辩驳,事实上我前两个月的行径,就是一个徒,而且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
“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赌了,我对天发誓。”
“行了,你到也不必对我说这些。你赌不赌,不关我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如果要堕落,那可以找到一千个放纵自己理由,你好自为之吧。我会托我朋友向高大胡打招呼,让他不逼你们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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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年最后当然是没有谈出什么结果,因为他本身也作不了主,那个家里,作主的人是我曾经的婆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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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上公交,又回到那个老宅。
刚到门口,却听到妈妈的笑声:“我虽然老了,但内心其实还很年轻,我的思想很开放的。”
我心想这都什么鬼?都这种情况了,竟然还有心情笑得出来?还说什么思想是很开放,她要开什么?
推开院门,看到我妈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院子里的樱桃树下说着什么,我妈一脸的兴奋,甚至可以用手舞足蹈来形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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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转过脸来,嘴角还带着笑意,挥手向我打招呼:“嗨。来了,快请进。”
我心想虽然我是嫁出去的人了,但这里也是我的娘家,你安明什么身份,竟然对我说请进?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皱眉问。
我妈的嘴夸张地形成一个0字,“你认识安老板?”
安老板?这个称呼倒是很现实,这绝对是一个让人马上联想到钱的称呼。
“我和小暖是朋友,小暖,你都没说过我和你的事吗?”安明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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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愣住,心想我和你有什么事?我不就是欠了你点钱吗?
“啊,你们……原来……”我妈夸张地作了一个惊讶状,伸手捂住了嘴,这个动作简直让人反感到极致。
她的潜台词,那就是原来这就是你在外面的野男人,难怪你们会闹着离婚了。
“你来我家做什么?你说过不会来讨债的,你又不差那点钱,没必要这样苦苦相逼吧?”我没好气地说。
“小暖你胡说什么呢?安老板是来问咱们买院子的,有了他给的这笔钱,咱们就可以还上那笔高利贷了,也不用担心人家来收房子了。”妈妈一脸的喜气。
我没弄懂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看安明,又看看我妈。
“哦,是这样的,安老板让我们把这个院子给他,然后他去帮我们把那个高利贷的事处理了,不过这个院子的使用权三十年内归我们,三十年之内,如果咱们能还上他这笔钱,那咱们就可以收回这院子,这样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
“你可以理解为这个院子典当给我了,你们可以随时赎回,如果三十年内不能赎回,那这地盘就归我了。”安明补充道。
我再怎么蠢,也知道这是安明在帮我。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地帮,要真是三十年后,这院子恐怕也真是不止值这点钱。毕竟土地资源是有限的,土地的价格,只会越来越贵。
我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他都说了不会借钱给我了,我本来以为已经没有办法了,没想到他想出了这么一招。
“安老板说了,只要三十年内咱们能把这钱还清,他随时可以让咱们收回来,而且我卖的只是院子,不包括房屋哦。”我妈像是谈成了一笔几十亿的大买卖那样得意。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哦,谢谢你帮忙。”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家里又脏又乱的,你们出去找地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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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激,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其实并不想欠他太多,因为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卑微。
“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但我能做的,就只能是说谢谢了。”我低着头说。
“我听你妈说,你离婚了?你现在是单身?”
我心里砰地跳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般地点头:“快了。”
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期许,但自己也觉得那种期许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那你为什么拒绝和我一起出去?”安明又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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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跟你出来了嘛。”我答非所问。
“我本来不想勉强你的,不过你不愿意,我偏就要让你出来,我们认识了也很久了,还没有在起吃过饭呢。你会喝酒吗?”他问。
“有钱的人当然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我妈那副样子,巴不得你赶紧就把我领走呢。”
这话我说完就后悔了,一后悔脸又红了。人家说这样的话来调侃我也就罢了,我竟然自己说出来,真是愚蠢。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你的脸竟然还挺容易红的,其实你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为什么那么早就结婚?”他问。
我想了想,想找一个能说得清楚,又听起来很靠谱的理由。“他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当初经人介绍的时候,就觉得这种缘份太奇妙,然后我喜欢安稳的生活,他是公务员,我觉得他能给我这样的生活,于是就嫁了。”
我以为他会为这样的理由嗤之以鼻,没想到他竟然点头,“嗯,稳定的生活,对于大多数的女人来说都是向往的。我能理解,那后来呢,稳定的生活为什么被打破了?”
我其实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我不想在他面前回忆我失败的婚姻和失败的人生。说这些,除了让我越来越卑微之外,没有任何的益处,最多也就是让他更加可怜我,事实上我可怜的样子他已经见过多次了,我不需要再说得让他更加可怜我。
“好吧,不愿意说就不说了,我没有经历过婚姻,所以也无法真正体会围城中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心境。不过我认为人活着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自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还是思想,都不应该受到太多的束缚,如果婚姻成了一种枷锁,让人觉得郁闷和委屈,那又何必要死守婚姻。”
我无言以对。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恐怕就算是他有过婚姻经历,也不会理解我们这一类生活在底层中的人的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大多数的婚姻来说,不过就是两个人一起合伙过日子而已。和爱情几乎扯不上什么关系。
于我而言,当初选择嫁给陈年,其实也和爱情没多大关系,他家庭不错,还有稳定的工作,对我也不错,能给我安稳而平静的生活,这恐怕就是我嫁给他的主要原因。
生活终究归于平淡,而婚姻,更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变得更加平淡,甚至是无趣和充满冲突的。
“别想了,我们去喝酒吧。”安明伸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将我从走神中唤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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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小妹一脸惊讶:“哇,帅哥是经常来的吗,点的全是我们店的招牌菜!”
我不知道服务员小妹是因为安明真的点中了她们的招牌菜而惊讶,还是因为安明那种英俊的脸和男模式的身材而折服,我严重怀疑是后者,因为如果安明这样的富人,不太可能会来这样的餐厅,如果他经常来,那这服务员也应该认得他才对,而不必作夸张的惊讶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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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安明,他耸耸肩,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很不爽他那种得瑟的样子,也索性懒得说话。
菜还没好,服务员端着一个大大的酒壶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可我们明明没有点酒。
我正要询问,这时看到这餐厅的老板,老兵郑少阳走了过来,“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来了?臭小子,泡上妞就不理人了?你以为你不来这青梅酒我找不到人喝?”
我正愕然,安明已经将酒壶的塞给取下来,对着酒壶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真不错啊,老郑,你啰嗦什么,赶紧拿大碗来上酒,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原来他和老板认识,看来那个服务员是新来的了,竟然有眼不识酒鬼。
“呀,这姑娘以前来过这里吃饭,人长好,我有印象,我一向对好看人儿是过目不忘的。小说站
www.xsz.tw”老郑笑着看着我。
我瞬间对老郑很有好感,因为以经好久没有人叫我姑娘了。事实上我也已经是姑娘她妈了。
“介绍一下,这是老郑,这是袁小暖,都是我哥们儿。”安明说。
“臭小子,我和你爹才是哥们儿,你算个屁,敢占我的便宜。”老郑笑着斥道。
我有些不明就里,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老郑虽然残了一条腿,但坐下的时候,还是端正笔直,果真是有老兵风骨。
安明似乎也没准备和我仔细介绍他和老郑到底什么关系,老郑可能以为我知道,也没有说,而我也不好问。但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当粗糙的大瓷碗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惊呆,当大瓷碗里又倒满青梅洒的时候,我已经想逃。
我心想这难道是穿越到了《水浒传》里?回到了水泊梁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代?安明就是那个在井阳岗上打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武松哥哥?
“傻愣着干什么?喝呀?你以为老郑的青梅酒是谁都能喝上的吗?要不是我来,你也只能看看。”安明说。
“那倒不,姑娘这么漂亮,我不给你喝也会给她喝。”老郑笑道。
“那个……那个……”
“哪个?别舍不得喝,这酒老郑请的,而且管够,大胆喝就是。”安明说。
“那个,这是不是太多了?我喝不了。”我怯怯地说。当初倒的时候,我压根没想到会倒这么一大碗。
“老郑,看来有人要坏你的规距啊。”安明看着老郑。
我忐忑地看着老郑,又看看安明,不知道他说的规距是什么意思。
“姑娘,哦,小暖是吧?和我喝酒呢,一定是要用大碗的,但我从不劝酒,尤其是劝女孩子的酒,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完的我们替你喝。但酒一定要是满的,酒满敬人,茶满欺人,这是江湖规距。”老郑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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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漂浮跟着安明走出了餐厅,老兵送我们到门口,叮嘱安明不能再开车了,打车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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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明站在街边拦出租车,可是拦了好一阵,竟然没有空车经过。安明等得不耐烦,指着街对面的酒店:“我们在那住一晚上得了,这天寒地冻的,再站下去非吹感冒了不可。”
我心里想着出来的时候我妈可说了,晚上就别再回去了。难道就真的不回去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安明已经过来拉我,“磨蹭什么,走吧。咱们去酒店开房又不是第一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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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其实也是头晕得厉害,也不想再在街上吹冷风了,于是就跟着他穿过人行道,到了对面的酒店。
这只是普通的商务酒店,安明让我在酒店门口等着,他先去问问还有没有空房。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在酒店门口等着,心里却像是作贼似的忐忑不安。成年男女一起去开房,总会是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我这样谨慎胆小的人,自然很在意这些。
安明站在收银吧前和服务员交谈了几句,然后就招手示意我进去。
我跟着安明乘坐电梯上了六楼,将门打开之后,我以为他像上次一样会安顿好我就走,没想到他却开始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拖鞋准备换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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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走?”我问。
“这么晚了,天又冷,你让我上哪儿去?”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下大衣。
我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去洗澡啊?要不女士优先,你先洗?”安明若无其事地看着我。
“你不能住这里!”
“只有一个房间了,天这么冷,你让我住哪去?这房间又不是只有一张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瞎激动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行,那你走啊,你自己找地儿住去。”安明说。
“走就走。”我提起包,向房间门口走去。
“前一阵你看新闻没有?”安明忽然问我。
我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这一段晚上治安不太好,经常有瘾君子出来抢劫,前一阵有个女的不但被抢光财物,还被割了喉,你练过金钟罩铁面衫之类的刀枪不入的功夫没有?如果练过,那倒也没关系,反正也割不断你的喉。”
我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你唬谁呢?”
“我可没唬你啊,这附近的确是挺复杂的,你这姿色如果出去,劫了财之后,难免会让人想到顺便劫个色什么的,你觉得我和那些割喉的人相比,他们要危险一些,还是我要危险一些?你要是觉得我比他们危险,那你走好了。”
安明说完,就向浴室间走去,头也没回。
这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白痴也知道答案是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不敢出去了。只好又折身回来,坐在另一张床上。
听着浴室间传来的隐隐的水声,我竟然莫名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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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从浴室出来时,他举着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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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我一下子急了。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就是想留个纪念,这一晚必须要纪念。”他笑着说。
灯光下他赤着的上身肌肉结实,有性感的线条,眼睛里却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不会是想把这照片给别人看吧?”我紧张地说。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把你的浴袍照用来要胁你?然后整出一个艳门门之类的来?”他笑着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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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没有必要这样做,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已婚妇女,他是那种典型的钻石王老五,我没什么值得让他要胁的。真是要胁,那也应该是我要胁他才对。
我在另一张床上躺下,背过身不看他。他却又爬了过来。用手圈住我的腰,偏过头来轻轻地吻我。
“你难道是第一次玩一夜?”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心想原来他真的把我看成水性扬花的女人了。以后他看我的眼光肯定就更加鄙视,我本来就欠着他的钱,或许他还会认为我就是故意要和他睡,然后想办法抵那些债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真是不该喝那么多的酒,这样稀里糊涂地就和别的男人睡了,我现在还没离婚,要是让陈年家的人知道了,那我这名声可就臭了,陈年肯定会直接起诉要我和他离婚,而且以我出轨为名拒绝分给我任何的财产。
想到这里,我又急又惭愧又后悔,眼泪竟然掉下来了。也或许我本身并没有那么难过,就只是觉得自己以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所以掉了眼泪。
他正在吻我,发现我眼泪下来了,他就放开了我,“睡都睡了,现在哭有什么用?难道要我给你办个假的烈女证?那边天桥下办假证的人多的是,你要需要,我明天给你办就是,以后你就可以持证上岗了。”
我现在难过得要死,他竟然还有闲心调侃我,我一脚就给他蹬了过去。
但距离实在隔得近,我的攻击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让他趁机夹住了我的脚,两只大长腿像钳一样夹住了我,无论我如何努力挣扎,都挣不出来。反而累得我一身汗。
这一挣一夹之间,气氛又被弄得暧昧起来。他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又开始啃,动作越来越重,我又开始自暴自弃地出了声。
-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安明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我就逃离了酒店。
来到营业厅,这才记起正好我轮休,今天根本不用上班,于是只好坐车回家,我现在回的家,那当然都是继父和妈妈的家。
继父去找人下棋了,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家。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你看什么?我是你女儿,你用得着这么仔细地看我吗?难道不认得了?”我没好气地说。
“我女儿今非昔比,我确实是有点认不出来了。”
“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就今非昔比了?”
“昨天晚上,你和安老板是不是……嗯?”妈妈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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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叫声更响,这一次我和老妈都听清楚了,就是陈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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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的时候不来,现在你找到金龟婿了,他又来了,别理丫的!让他一边儿凉快去!”老妈吼道。
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快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我找到金龟胥了?我和陈年现在还没离婚呢,这要是让人听去了,还以为是我行为不检呢。”
这话说出来我也觉得别扭,因为好像我昨晚的确就是行为不检,没什么好说的。
“你别出去,我去打发了他,这狗仔子自己不要的你,现在又跑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小说站
www.xsz.tw”老妈说。
我当然不会同意,因为我担心老妈会说漏嘴,她要是说出些不好的东西来,那坑的还是我。
“我自己去跟他说吧,或许是真有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跑来,哎呀,该不会是孩子有什么事吧?”我心里一惊,赶紧冲了出去。
站在小院生了锈的铁门外面的人,果然是陈年。
陈年自然没有安明那么高,一米七五的中等身材,配上我这个一米六二的人,倒也是绰绰有余。今天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衣,白色的围巾。正在门外焦急地往里面地看。
那棉衣和围巾,都是我用我的奖金买的,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我直接就问道。
他看到我出来,努力地露出些笑容,“没事没事,棉棉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这一阵她长得可快了,已经很大的一个小孩儿了。”
“棉棉?”
“哦,我妈给女儿起的名字,叫陈棉棉,这名字不是很搭吗,你暖暖的,她棉棉的,正好一对母女。”看得出来,陈年想把气氛尽量弄得和谐一些。
棉棉这名字我虽然不甚喜欢,但既然都起了这名字,我也无可奈何。听他说女儿没事,我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来干什么?你找我有事吗?”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陈年说。
我以为我听错了,他会来接我?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巴不得把我赶得远远的吗?现在竟然要把我接回去?这是在耍我吗?
“陈年,你什么意思?你是来看我够不够惨,想耍我玩一下吗?如你所愿,我已经很惨了,你和你妈也可以满意了,你回去吧。”
陈年脸上闪过一些尴尬,但还是努力地笑了笑,“小暖,以前那是有些误会,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了,我们也很挂念你,你还是回去吧。是妈妈让我来接你的。”
这我就更加不解了,那老妖婆巴不得我去死,她竟然会让陈年来接我?这到底在唱的哪一出?
不管怎样,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他,我袁小暖再不堪,也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我才不要跟着他回去。
“小暖,以前是我的错,现在给你认错,希望你不计前嫌跟我回去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陈年又开始打亲情牌。
“陈年,你不要说得好听,你要是把我当家人,那我这么长时间也不用漂在外面了,你是不是不断地相亲,别人又看不上你,所以你才想着让我回去?你以为你让我滚我就得滚,你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冷声问。
陈年有些尴尬,眼里似乎还有些怒意,但又强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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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和他吵也没用,见他不吭声,我也懒得说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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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违的家,女儿果然长大了很多,只是有些瘦,虽然几个月不见了,但我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还是咧嘴对我笑了笑。我的眼泪再次忍不住了。
又过了一会,婆婆周红回来了。
其实我心里对周红还有些怵的,被她压迫了几年了,长期在心里形成的畏惧,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除的。
“小暖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们这些年轻夫妻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吵,人家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吵了就应该自己和好,不应该冷战这么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红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话当然是在扯,我和陈年之间的矛盾,本来就她给挑起的,现在她反而做起好人了,真是不要脸。我懒得回应她,装着没听见一样。
吃饭的时候,周红依然有事没事找话和我说,我懒得理她,她也不介意,有时自说自话可以连说几句,她也不觉得尴尬。她一直说我一直不理,反而让我觉得自己错了似的。
“小暖,你妈还好吗?”周红红我夹了一块肉,再次问我。
说其他的我可以不理,但既然她问到我妈,我确实不好意思不回答,这是基本的礼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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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哦,他和你爸还好吗?”周红又问。
我心里更加奇怪,心想今天她这么好,还关心起我继父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挺好的。”我又回了他三个字。
“小暖,你现在的爸爸是继父吧?你的生父有消息吗?”周红又问。
“没有,他失踪很多年了。”我心里越发的反感起来,心想这老妖婆不会是要拿我生父的事来说我有人生没人教吧?
“那挺可惜的,那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周红又红。
我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陈年和你也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你爸还好,只是失踪了,他爸那直接就是死没了,你们都是苦命的孩子,所以要懂得疼惜对方。”周红叹了口气,装出很难过的样子。
看她这样演戏真让我作呕,我懒得再说话。但周红却没完,“那这么多年了,你妈没有去找过你爸吗?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他都失踪那么多年了,上哪找去啊,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我有人生没人教,所以没有教养啊?”我忍不住了。
我以前那可是从来不敢这样对周红说话的,现在忽然大声对她说话,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半晌才回过神来:“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只是关心你而已,听说你爸以前的生意做得挺大的,是温城第一大的鞋厂,而且还专门做出口,当时我们大领导还带着我们去你爸的厂里考察过呢。不知道后来怎么就不行了。”
周红说的这事我也不清楚,我爸为什么会破产,为什么会跑路,我妈也说得不多,就只是用‘经营不善’四个字笼统地概括,至于到底为什么会经营不善,又为什么会破产,我爸又为什么会选择跑路,我妈从不细说,也不知道她是不想提及旧事伤心,还是根本就不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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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将手机关了,但我心里却一直忐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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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本来要带着孩子睡,但周红说孩子还是由王桂来带,她带习惯了,会更容易睡着,虽然不舍,但也不好和周红对着干,只好让王桂把孩子抱走,孩子才一抱走,陈年就进来了。
他在我身边躺下,我心里竟然有排斥的感觉。但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又是我老公,我自然不能赶他走,反正床足够的宽,心想离他远一些就行了。
但他却不仅仅只是想和我睡一张床而已。躺了一会儿,他的手就有意无意地过来搂我,我立刻推扒开了他的手,爬起来瞪视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
“不许你碰我!”我直接说。
“你是我老婆,我不碰你碰谁去?我们不是和好了吗?”他皱眉说。
“谁跟你和好了?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回来,就是和你和好了吗?你以为你的绝情我就全忘了?我明确告诉你,我回来只是为了看孩子,根本没想着和你重归于好。”我冷声说。
“不是说好不讲前嫌了吗?我又没怎么你,你何必那么恨我?”陈年轻声说。
“我才没恨你,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去恨。小说站
www.xsz.tw”我说完重新躺下。
陈年却又凑了过来,准备来亲我,“我们好长时间都没亲热了,我其实也经常想起你的好。既然妈都说让我们重新好了,那我们就和好吧?”
我一听就怒了,“你妈让你不要我,你就踢我到一边去?门都不让我进?现在你妈让你回来找我,我就得理你?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陈年不但没生气,反而凑得更近,“我们真是好久没做了,你就给我一次吧。”说着手就伸上来了,我一急,一脚就踢了过去。
于是我和我陈年在床上斗了起来,我眼看抵抗不住,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陈年你要再敢逼我,我马上就走,你休想得逞!”
“你这又是何必呢,过去的事说好让它过去就行了,一直这样僵着对大家都没好处。”陈年说。
“你认为过去了,我可从来没认为过去。外面天寒地冻,我生病了没人管,还不许我进门,这些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陈年,就算是我们不离婚,我们也回不到过去,我现在回来只是为了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陈年问。
“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放下狠话。
陈年像泄了气的皮球,“我知道我以前有错,我会慢慢让你原谅我的,人总会犯点错的嘛,我会慢慢弥补的。”
我想了想,觉得不妨试着从陈年这里问一些事,看他会不会告诉我。
“陈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妈会突然让你叫我回来?”
陈年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不因为什么啊,她就是觉得我们分了不好,我们应该在一起,所以就让我把你叫回来了啊。”
我和他三年夫妻,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
“就是这个原因吗?”
“就是这个原因啊,难道你认为还有其他的原因?”陈年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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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号码我的确是知道的,而且我已经能背下来了,我没有刻意去背过,但我就是记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将他的号码输入之后,我示意他看屏幕:“请确认一下。”
“没错,就是这个号,你果然是记得的嘛,下班后我们去吃饭?”
他后面还有人排着队等着交话费,他竟然和我聊起了工作以外的事情,我赶紧示意他闭嘴,让他离开。
“你喜欢吃什么菜?要不咱们还去老兵餐厅?你想要吃什么,我让他准备好,一会咱们过去就直接可以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好像没有看见我的暗示一样。
“哎,前面的大个子,业务办完就赶紧走开,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就是,泡妞也应该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吧,把我们的时间用来泡妞?赶紧走开!”
后面排队的人不干了,但安明却还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问我:“不想去老兵餐厅?那你想去哪儿?吃西餐吗?哦,城东那边开了一家新的西餐厅,很不错哦。要不咱们去试一下?”
我终于忍无可忍,“你让开,我这在上班呢,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办业务,你这是在影响我的正常工作,你再不让开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哎哟,哪有那么严重啊,你答应了我就走,不然你叫保安也没用。栗子网
www.lizi.tw”安明依然杵在那,一动也没有动。
“好好好,我答应,去哪都行,你赶紧让开。”我是真担心王大头从楼上下来看到安明在和我扯,那我就麻烦了。
“这就对了嘛,那下班后我来接你啊。”安明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开。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给下面的客户接着办理业务。
一直忙到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以前在这个时候,我需要到附近的超市去买好晚上的菜,然后回家做饭给陈年他们吃,但现在我的地位改善了,就不用去买菜了,正想着要出去吃还是叫外卖,这时王大头从楼上下来了。
“上个月的业绩不错,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中午都少吃一点,晚上我们吃好吃的。”王大头兴高采烈地说。
我们心里都在想,这厮肯定是又捞到什么活动经费了,不然他才不肯用他私人的钱来请客呢。
其他的同事自然都大声叫好,因为王大头一但请客吃饭,那肯定是吃饭喝酒KTV一条龙,最后他们男的还会去桑拿。也就是说,今晚是全娱乐时间了。
“经理,我恐怕去不了。”我轻声说。
“那当然要去了,大家同事一起聚一下,你不去哪行,你可是我们营业厅的颜值担当,第一美女呢,你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王大头说。
“那是,小暖绝对是我们营业厅最好看的人了,他要不去,别说王经理认为没意思,就连我们这些女同胞都觉得遗憾,小暖能够拉高我们的平均颜值啊。”
“人家小暖有帅哥约了,那个高个子的帅哥一直邀请小暖和他一起去吃饭,你们没听见吗?”另一位同事说。
“是么?原来是有人帅哥相约啊,小暖,那你去约吧,我们就不打扰你好事了。”王大头的声音有些不对。
“经理,你别听她们胡说,我去就是了。”我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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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暖,这个面子都不给?不就是唱首歌而已,又没让你怎么着。栗子小说 m.lizi.tw”王大头也不高兴了。
我知道这肯定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接过来同事递过来的另一只话筒。
王大头严重跑调,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唱,真是要有多别扭有多别扭。而且王大头还坐到了我旁边,有意无意地把手往我腿上放,我只好一边唱歌一边扒他的手,其他那些同事还以为我和王大头私下有什么,一个个都是表情奇怪。
终于把一首歌唱完,我长舒一口气。小说站
www.xsz.tw说我要到外面去透口气,包房里烟味实在太浓了。
我刚站起来,又被王大头拉住,“你怎么又要走啊,我们再唱首知心爱人呗?那首歌我唱得挺好的,绝对和你配得上。”
“经理,这这里烟味真的太浓了,我本来嗓子就不舒服,我透口气再唱吧。”我央求道。
“唱嘛,唱完这一首我陪你出去透气。”王大头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不放。
这时包房的门打开了,KTV的经理走了进来:“对不起,打扰一下,你们人少,这个超大包用也浪费,我给你们换一个中包吧?有客人需要一个超大包间,因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换一个中包给你们,包间费和酒水费都由那位客人承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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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啊,不换。”王大头仍然拉着我的手不放。挥手示意那经理快滚。
“张经理,如果实在换不了,我们去其他家好了。”这时又走进了两个人,一听这声音,我瞬间就慌了,再一抬头,看到张经理后面站着一个差不多高出他整个脑袋的安明。
安明也正在看着我,严格地来说,是看着王大头拉着我的手。
我用力地想甩开王大头的手,但怎么也甩不开,当着这么多的人,我也不可能去咬他一口。我真是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和安明一起进来的人,是老兵。他先看见我的时候,准备是要打招呼的,但一看王大头拉着我的手,他就不说话了,只是看了看安明,什么也没用说。他是老江湖,自然不会说出让我们尴尬的话。
“好吧,既然王经理不肯换,那要不这样吧,把你们客人分成两个中包,分在两个包房,也可以的嘛。”张经理协调说。
“那都是我的一群老战友,这些老哥们平时都不去这种地方的,今天到我这里来,当然就是要聚,既然要聚,就不能分开在两个包间,既然这里不方便,那我们去其他的地方好了。”老兵说。
“不,就在这吧,我觉得这环境挺好的,而且这个超大豪华包坐你的那些老弟兄也正适合。”
安明开始打量起包房的环境来,却好像忘了王大头不愿意把这包房让出来的事了。
“你丫听不懂吗,这包间是我的,我们还没有玩够,你们现在给老子滚出去。”王大头吼道。
安明俯下身,看着王大头,“你刚才是在骂我吗?你让谁滚出去?”
旁边有几个同事已经认出了安明,眼睛不时地看我。我不敢说话,只是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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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头肥胖的身躯向我砸来,我虽然尽力避让,但还是砸到了我的右肩,我怒目瞪视着安明,他面无表情,眼里全是冷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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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料定这厮肯定要报复我,今天他约我去吃饭,结果我说我有要事,现在却陪着别的男人在这里唱歌,他要是不生气,那反而奇了怪了。
王大头想爬起来,但每当他要起来的时候,安明就重重地推一下,王大头就又摔了回去,折腾了几次,愣是没能起来。
这时又有人进来了,来的是警察。
“是谁闹事?来玩就好好玩,干嘛要闹事,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包房里的人被带走调查,那包房就自然就空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的目的达到了。
我们没有参与斗殴,自然不用被带走,但也被请出了包房,我看向安明,他下巴一抬,作出一副欠揍的高傲样子。我真想过去踹他,但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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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大头很晚才来上班,昨晚他当着我们的面被人给整了,可能是觉得很没面子,一直都闷在楼上的办公室没有下来,我们倒也落得清静。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绿色的陆虎停在了营业厅的门口,透过玻璃门我就觉得那车很熟悉,当车上的人下来,我就更加慌了,安明这混蛋竟然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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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迈着大长腿大步向柜台走来,一边走一边摸包,那样子似乎是要摸出钱包来交费。
现在网上交费的渠道太多了,真正到营业厅来交话费的人已经不多,他既然是公司高管,当然不需要自己来交话费,他必然是冲我而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是高兴的,但一想到昨晚他的蛮横,我又有点生气。迅速将‘暂停服务’的牌子放到我的前面,起身向洗手间方向而去。
我在洗手间洗了手,理了一下头发,估计安明那混蛋已经交完话费走了,我这才走了出来。
但没想到安明两手插在风衣包里,像旗杆似的还杵在那呢。只是他左边的风衣包好像很沉,明显将衣服给坠下去了,也不知里面藏了什么玩意儿。
我正要缩回去,已经被他看见了,将手从包里拿出来,手指指着我:“袁小暖,你再拒绝为客户服务,我就投诉你!”
我去,这还威胁上我了?
不过我还真怕,他是至尊卡用户,他要真是投诉我,我肯定会有大麻烦。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只好坐回座位,将‘暂停服务’的牌子收了起来。
他将左手从包里拿出来,将一个塑料袋砰地扔在我的面前,“交话费!”
我将塑料袋打开,不禁愣住了,里面全是硬币!一毛五毛的老式硬币都有!
“你这是干什么?”我怒了。
“交话费啊,难道这不是钱吗?银行不许歧视硬币,难道你们就可以歧视硬币了?你们领导难道让你们拒绝收硬币交话费的客户?”安明斜着眼说。
我算是明白了,这厮昨晚还没解恨,今天还继续来找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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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庆幸终于把瘟神送走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又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我心想完了,这是和我扛上了么?
“把我的硬币还给我,我担心你会贪污我的钱。”安明说。
我把硬币狠狠地砸向他,“拿去,哥屋恩!”
安明一愣,“哥屋恩是哪个国家的语言?什么意思啊?”
“自己想。不要影响我的工作。”我没好气地说。
“哥屋恩,哥屋恩,滚!你敢叫我滚!”他叫道。
“好了,帅哥,你就不要为难我们小暖了,我们拿那么一点工钱容易么,还要受你们这些客户的刁难,这样真的好么?”一个年长一些的同事终于替我说了一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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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我没为难她,我就只是想让她知道欺骗我的人没好下场。好了,走了。”安明这才真正罢休,走出了营业厅。
“小暖,你是怎么招惹这帅哥了?昨天晚上他在KTV弄王经理,好像也是因为你哦。”同事问我。
“别听他胡说,谁骗他了,他就一神经病。”我信口说。
安明刚一走,王大头就下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幸亏安明走得及时,不然两人撞上,那又麻烦了。
“小暖,昨晚喝多了,午饭我们去喝汤?我知道有一家的老汤不错,喝了养胃。女人喝了尤其好,可以养颜。”王大头说。
王大头这厮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前他都不敢当着其他同事约我吃饭什么的,现在是有点肆无忌惮了,他倒是没什么,那些同事看我的眼光可就怪了,都认为我抱着王大头的大粗腿往上爬呢。
“不了王经理,我今天不想喝汤,而且我已经叫了外卖了,谢谢你了。”我尴尬地应道。
“一份外卖值不了多少钱,不要就是了,走吧,我们喝汤去,你不想喝,就当陪我就行了。”王大头厚颜无耻地说。
其他的同事都不吭声,都在看好戏,已婚上司勾搭已婚下属的好戏。
我身为这场好戏中的女主角,实在是让我羞惭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王大头也就是仗着上面有人混了个小经理,其他的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品行,都是垃圾一类的,我竟然被人误会和他有一腿儿,真是莫大的耻辱。
“小暖,人家王经理想让你陪着去,你就去呗,我们这些同事哪有这样的待遇啊,我们想去还去不了呢。”一个女同事酸酸地说。
“是啊,王经理这么有诚意,你就从了人家呗,只要从了,好处多多啊。”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说。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王大头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是我们的直接领导,我们营业厅很多的女同事那是愿意被他泡的,因为和他有关系以后,确实是能捞到不少的好处,至少被带着去吃好喝好那是一定的。
现在王大头公然搭我,有些人是看笑话,有些人则是在嫉妒。
在背我或许会对王大头有些容忍,但当着众人的面,我是绝对不会让人认为我和他有什么的。于是我再次拒绝。
王大头碰了钉子,有些不悦,但当着很多同事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悻悻地独自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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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很早,还没到六点,天已经黑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车挤得要命,我坐在最后一排,伸手擦了擦玻璃窗上的雾气,看着窗外拥堵的车流,心情竟像失恋了一般的低落。
我心里也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安明于我而言,不过是春梦一场,那个梦不可能持久,终究是要醒的。也是因为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我才和陈年和好。
平淡的生活,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安明又高又帅又有钱,虽然充满吸引力,但毕竟不会属于我。对他来说,恐怕也就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根本不可能会长时间的停留。等腻了,人家可以很快找到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目标,到时人家走远了,我却还困在原地。
我一直时时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上心,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么失落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有些东西,真是不能控制的。
我一直魂不守舍的,到站了竟然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多坐了两站。
本来想到对面坐同一路车往回赶,但看到那满满的车厢,要想挤上去,那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决定走回去。
风很大很冷,我又没带口罩,只好扯过围巾捂住嘴,不让冷风灌进喉咙里。
感觉走了好久好久,才到了火锅城。在门口打了电话给陈年,他出来接我,将我领到他们订的包间,请的客人却没有到,只有周红坐在那里。
“孩子呢?在家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孩子太小,哭闹起来会很吵人,会显得不礼貌,有王桂在家看着就行了。”周红说。
抱着孩子都担心会吵着人家,看来周红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客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哪里来的亲戚呢?以前来过吗?”我问陈年。
陈年看着周红,似乎是想由周红来说。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他妈在场,他就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什么事都要由周红代言。
“是我的一个表亲,好像他妈妈是我妈妈的侄女吧,总之是挺亲的,只是平时没怎么走往,前一阵才联系上的,就客气地说一定要请我们全家吃餐饭。”周红说。
这话听起来就挺有意思的,她自己都不太搞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只因为人家有钱,所以就觉得挺亲的。这才是真正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其实我可以不来的,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想回家看看孩子。”我说。
“这亲戚应该要认识一下的,亲戚嘛,就是越走越亲,不走哪里还是亲戚呢。”
正说着,周红的电话响了,她马上示意我们不要说话,脸上堆起迷人的笑容:“正义,到了吗?你们在门口等一下,我们马上出来接你们。”
对方似乎是说不用来接了,告诉一下包房号就行。但周红坚持说要下去接,一边说一边示意我们往外走。
一看周红那副谄媚的样子,我就知道来的客人肯定不简单,亲不亲暂且不说,那肯定是很有份量的人,不然周红不会像狗一样地把尾巴摇得那么好。
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迎接贵客,但贵客已经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来了。
走上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同样黑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带,西服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头发打理很好,五官端正,有点不怒自威的味道。
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身处高位的人,不然不具备这样的气质。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名贵腕表,说明这个人肯定从商,如果是从政的人,那肯定不敢戴这样的天价名表,就算有钱买,也不敢带。
“我的表孙呢,不是说他也一起来的吗?”周红问。
“他在停车呢,说不放心保安泊车的技术,非要自己停。红姨,这就是陈年表弟吧?”风衣男子说。
这男的看起来年纪比周红还要大一些,他叫周红姨的时候,却是很自然,说明周红辈分确实是要比他明确地大一辈。既然他是周红的侄,那他的儿子当然就要叫周红表奶奶了,所以周红问她的表孙子在哪里。
这自然也是明显的套近乎,这年月亲孙子都没多亲,别说是表孙子了,有钱的那都是大爷,没钱的辈份再老也是孙子。
站在楼梯口等了一下,一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件灰色风衣,应该是刚才脱下来的。我一看这人,一下子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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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尴尬而诡异,我终于将面前盘子里的配菜吃一半,作出很饱的样子:“我可能真是吃得太急了,有些不舒服,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栗子小说 m.lizi.tw”
中途退场当然是不礼貌的行为。周红似乎是认为丢了她的脸,恨恨地盯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但我假装没看见。
“我就说不能吃得太急,阿姨年纪大了,吃东西更是要细嚼慢咽,不然容易伤胃。我可是学医的,这方面得听我的。”安明嘴角戏谑的味道更浓。
我心骂你才年纪大了呢,你全家年纪都大!你全家都伤胃!
“弟妹既然不舒服,那到我们集团旗下的医院去看看吧,我听说弟妹生孩子就是在我们医院生的吧?哎呀,那时我没在温城,要是我在,那肯定会让医生关照弟妹的。”安明的爸说。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嘛。”周红笑着说。
“还有机会?难道阿姨要准备生二胎?听说国家要放开二胎政策了,可还没正式下文哦,要是生了,那表叔的铁饭碗可就没了。小说站
www.xsz.tw”安明马上说。
我脸羞得通红,这样的话题,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想了想直接拉开椅子退出来:“你们先聊着,我先去了。”
“我也吃好了,阿姨,我带你到我们医院去开点药吧,年纪大了,有病就要治,不然拖成大病。”安明也站起来说。
“不用了,我没事。”
“没事那就坐下再吃点,要有事就去看医生。”安明却是不给我任何逃脱的借口。
我左右为难,也不再言语,提起包就往外走。
“爸,我带阿姨去一下医院,你陪姨奶奶和表叔慢慢吃。”安明说完就跟了出来。
安明的爸爸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的热心肠,自然也只好答应。
走出包间,我转过身恨恨地盯着安明:“你到底要怎样?”
“阿姨,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好心要带你去看医生吗……”
“谁是你阿姨,你少跟我胡乱叫!”我一听‘阿姨’两个字就来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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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阿姨可不是我想叫的,是辈份如此,要不咱们现在回去把话说清楚,就说我们俩已经上过床了,阿姨这称呼还是免了吧,反正我和你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算是我爸和陈家也没什么血缘关系,都是八杆子都打不到的边缘亲戚,也不知道陈年他妈怎么就认上我爸这个亲戚了。”
“你家有钱呗,穷人家想攀上贵亲戚呗,还能是什么原因。”我没好气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与我无关。”安明笑着说。
我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他却是好像没事一样,我气得不行,他却好像觉得这事很好玩一样。
我们一起走出火锅城,他向停车场走去,见我没跟上去,回头看我:“车在那边。”
“我又没说要跟你去。”我没好气地说。
“我陪你去看病,这可是我爸给我和你婆婆给我的任务,我要是做不好,到时要被长辈骂的。”
“你到底想怎样?怎么哪都能碰到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的事,那我死定了你知道吗?”我是真急了。
“我们的事?我们什么事啊?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嘛。你说说,我们有什么事?”安明作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我彻底无语:“好,我们没什么事,你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坐车回去。我不要坐你的车。”
安明伸手来拉我:“别呀,你要回去我送你呗,不去医院就是了,我知道你没吃饱,要不咱们去老兵那儿接着喝酒?”
现在一提到那晚喝酒的事我就后悔不已,在知道他竟然是陈年的侄儿后,我更是悔得长子都青了,现在他却又提起了喝酒的事。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家!”我向前另一头跑去。
安明很快追上了我,“你别激动呀,那不去就是了,我和你压根不是什么亲戚,你不用那么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你别拉我,不然我要叫了!”
安明也来了气,“那你倒是叫啊,把你老公招来,说说我们的那些事?”
我无语以对,只是怒视着他。
他又拉起我的手,“放心了,我只是要送你回家而已,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咱们走吧。”
来往的行人看着我们拉拉扯扯,以为是夫妻吵架,有人说两口子闹别扭闹到大街上像什么话,有事回家慢慢说去。
安明更来劲,“你听到没,人家都说了,让我们有事回家说去,不要在这里扯。”
我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只好跟着他向他的车走去,他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嘴角又浮起那种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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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那种不完整的家庭里成长的滋味,我不想让我的女儿那么小就过上那种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把她生下来,我觉得我就有责任给她一家完整的家。而且现在陈年和周红对我都不错,我认为我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应该一直念着过他们对我的不好,如果一个人总是惦记着别人对你的不好,那你肯定会长时间地活在仇恨或者愤怒之中,那人生又怎么可能有快乐可言?
所以我总是在想,或许陈年和周红以后就会对我好了,只要他们能让我过得去,为了孩子,我就继续留在陈家,以后他们对我又不好了,那时孩子大一些了,我要怎样,也可以更放心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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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话我没法向安明说,他没结婚,又是个男人,他根本不可能完全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
大多数的母亲,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放弃一切,我也一样。如果我注定不幸福,那为什么不能委屈一下自己,让我的女儿更幸福一些。
“生气了?”安明见我半天不说话,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捅了捅我的腰。
我把他的手打开,“你别动手动脚的,前一分钟还叫我阿姨呢。”
“你不是不让我叫你阿姨吗?咱俩都那样了,你说你这个阿姨还能当得成吗?咱俩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压根没什么血缘关系,阿姨这个称呼也就只是叫着玩玩。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说着,又伸手过来碰了一下我的腿。
这一次我更狠地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说了叫你别动手动脚的!”
安明被打之后缩回了手,但很快伸过来,我直接拾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他这才作罢。
和他一番闹腾,我这才发现原来他开车的方向并不在我回家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
“你不是不舒服嘛,我带你去看医生啊。”
“我只要不看到你,我就舒服了。”我赌气说。
“是吗?那说明在你内心我很重要啊,我都能影响到你的身体情况的变化,你一看到我身体就有反应,这是好事啊。”
我当然听得出他话里使坏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得意地一笑,一副痞样。
这样的人,竟然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据说还毕业于某名校,是个硕士还是博士,真让人不敢相信。
难道家里有钱,那学历是买来的?
“你快点送我回去,我不去看医生,我没病,看什么医生啊。”
“你明明说不舒服,我也明明当着众人的面说还你去看医生来着,要是现在你又不去了,那一回家陈年他们回去看到你在,你怎么解释?你不去看医生没问题,但你就算是在外面晃也要晃一会才回去吧?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急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将车开到一处高档小区附近,这楼盘我知道,两年前是温城最贵的楼盘之一,主要还是离市中心非常的近,属于寸土寸金的地段。当时我们看广告的时候还和陈年算了一下,这里卖一个阳台的价钱,就已经远超我们那一套房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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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空空的房子里转了一会,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酒。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喝一点儿,这是我从古巴亲自带回来的郎姆酒,绝对不是网上卖的假货,尝尝呗。”
在停车场向我逼债的时候,我觉得他讨厌之极,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又是清澈而真诚的,让我都不太好意思拒绝。
“尝尝吧,难道你担心我在里面放了药?放心,只要你不给我下药就算好了,我怎么会给你下药。”安明笑道。
我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这种酒我以前没喝过,感觉清洌微甜,确实不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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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拉起我的手,向楼上走去,“来,帮我看看,这上面怎么布置?用女人的眼光给点建议吧。”
我试图扯开安明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也只好让他拉着。
其实我很喜欢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明亮而又不是特别的奢华,非常的符合我的审美观。要是让我来布置这么大的房子,我确实能有很多的想法和创意。但我终究是没说出口,因为,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想对于这里提出太多的建议。
我也不知道这属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自卑,或许是羡慕,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心思,总之始终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袁小暖你倒是说话啊,我让你来不是让你装哑巴的,你给我提点建议呗,要么你提建议,要么你还我钱!”他又开始玩那种老招数了。
“这里可以放一盆植物,那边可以……”
被逼无奈,我只好随口发表了一些意见,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意见。
“嗯,有眼光,英雄所见略同啊,接着说。”安明鼓励道。
我只好又提出了一些意见。比如说床买什么样的等等。
“对,就这样决定了,那是订制还是直接去买?”安明问我。
“这个嘛,有钱人好像都喜欢订制吧?其实我倒认为到商场去看中哪一个就买一个,只要满意就行,干嘛非要订制,订制也不见得就满意。”我说。
“我也是这样想,那就不订制,你哪天休息,我来接你。”
我一听就慌了,“你买家具关我什么事?你来接我干嘛?”
“咦,这话就奇怪了,这是你出的主意,我当然要让你陪着去买啊,你不陪着去,我怎么买?”
“这绝对不可能!我才不要管你的事。”
“但你既然出了主意了,自然就要负责,你只是空嘴说几句空话,那算是什么?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安明还上脸了。
“反正我不去。”
“反正我会到你家来接你。”安明也不妥协。
“你敢!你到我家里来,那人家会如何看我?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我怒道。
“我怎么就不敢了,咱们是亲戚啊,我走走亲戚家那怎么了?你是长辈,而且是结过婚的人,对于布置家里什么的有经验,我真心向你讨教,请你帮着去选一下家具,你认为你婆婆会反对吗?他绝对会全力支持,你信不信?”
他说的没错,周红那是巴不得陈家和安家走得越近越好,越走得近,她以后从安家捞得好处的可能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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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说‘我爱你’,或许是因为我和他之间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也或许这三个字一但从我嘴里一但说出来,那以后我就会处于被动。栗子小说 m.lizi.tw
爱与不爱又能如何?我是别人的妻子,在辈份上我是他的阿姨,就算我有一天和陈年的婚姻结束了,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和表叔离了婚,再和表侄扯在一起,这算什么事。
更何况,安明这么好的条件,就算是我和陈年离婚了,和他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这个社会如此现实,我不相信他会选择一个嫁过人,而且还生有孩子的女人结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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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注定没有结局,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说出我爱你这一类的话。
安明忙于冲刺,倒也没有继续逼我说那句话。
疯狂后的结果是现场让人尴尬的狼藉。其实我心里真是后悔的,和上次一样,疯狂后我就后悔,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后悔,但心里是真的有悔意,觉得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做那些明知是错的却又非常喜欢做的事,内心带来的压抑是巨大的。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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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洗浴间的热水器是装好的,而且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晶浴缸。我在里面冲洗了身子,出来的时候看到安明站在窗边,窗户被他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他兴奋地说:“看,下雪了!”
那年温城雪多,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下雪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兴奋。
“以后再下雪,我们就会想起今天的事,真有意思。”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因为下雪而兴奋的原因。
其实我想说,这一辈子,就算是不下雪,我也不可能会忘了他。
我多次面临危难的时候,他就及时出现。然后让我这样一个谨慎而保守的女人出了轨,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忘得掉?
这时安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示意我别作声。
其实别人接电话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不过他这样示意我噤声,反而让我感觉有些不爽。
电话里说些什么我自然听不清楚,只听安明说你不用上来了,我下来就好了。
原来打电话的人竟然在楼下,可能是因为看到楼上开着灯,所以才打电话问安明是不是在家。
接完电话,安明说你等一会儿,我下楼一趟,马上回来。
我心里有些怀疑,但我不好问他是谁打来的电话。因为我好像并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私生活,我自己都是别人的妻子,又有什么权利去责问他接的是谁的电话。
安明走了出去,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竟然有些失落。这时手机又响了,原来安明接完电话后,竟然又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没有将电话带走。
我一看号码,那来电的备注姓名上显示两个字:宝贝。
我心里一惊,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起了电话,却没有说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爸爸,你怎么还不下来啊?你是乌龟吗?这么慢!”
我一时愣住,他不是没结婚吗?为什么有人叫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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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到营业厅,众同事就像看恐龙一样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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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我只是请了一天假,怎么会不回来?
“你不知道昨天的事?”小兰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格登一样,“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那个高个子帅哥又到营业厅来找你了,结果又和王经理遇上了,两人相互质问对方把你藏到哪里去了。后来竟然在这里打起来了,王经理说你挪用公款,已经将你开除了,你猜怎么着?”
她正说得热闹。她却忽然打住,可把我急坏了:“我又没在现场,我怎么知道后来怎么着了?你倒是赶紧说啊。”
“后来那高个子帅哥直接问你挪用了多少钱,他马上替你还。王经理说十万……”
“十万?”我一听就急了,“他是讹人呢?那有那么多?”
小兰一脸的不相信:“啊?原来你真的挪用公款了?”
我赶紧解释,“我一个小营业员,怎么会有可能机会挪用公款?那都是王大头强加给我的罪名。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讹我这么多。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哎哟,那高个子直接甩出一张卡,说马上刷十万给你补上你挪用的钱!我就没见过有这么大方的人!”
“啊?这个白痴,他真的就刷了十万?”我一听又急了。
“姐,这么大方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啊,你竟然还说他白痴?我还没说完呢,他说了,十万可以刷,但是如果向你求证以后,王大头多收了一块钱,他就会打王大头一顿。他说如果多收了十万,那就要打十万次,但他没这么多时间天天来打,那只好请专门的打手每天来打王大头几次。”
我一听有点想乐,这话是安明的风格,霸气和痞气的混和奇葩。
小兰又接着说道:“王大头有点忌惮他,后来改口说是三万。而且王大头说不要刷卡,要现金,高个子帅哥二话不说,到附近银行取了三万块砸给王大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说你肯定是不会挪用公款的人,这是王大头使阴招害人,又说但他不介意替你还上这些钱,不过以后不许王大头四处乱说败坏你的名声,啧啧,他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这么体贴,真是让人嫉妒啊。”
“行了,别花痴了,你直接说后来怎样了。”我急道。
“王大头收到钱,自然就算了。高个子帅哥在营业厅向我们挨个儿打听你的情况,我们打不通你电话,也不知道你到底去哪儿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走啦。他还没找到你吗?”小兰问。
“然后就没了?他走后王大头也没什么反应?”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唉呀,说大帅哥去了,把这事儿给忘了,大帅哥走了以后,王大头就正式宣布,你因为挪用公款,正式将你开除。”
“啊?我被开除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是啊,王大头说公司里绝不允许有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所以将你开……”
小兰忽然就不说话了,原来是王大头来了。
王大头看看我,冷声道:“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心想你反正都已经把我给开除了,我还怕你干什么?更何况我欠你的钱都已经还清了,你还敢把我怎样?
来到王大头的办公室,我并没有坐,冷眼看着他。
“袁小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如果跟我,那以后你还可以有份工作,如果不跟,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经理,跟你不跟你是个什么意思?”
“跟我,就是什么都听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还用多说吗?”王大头竟然也有些不耐烦。
“如果我说不,你就要开除我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事实上我昨天已经准备把你开除了,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给你一个机会的好,所以今天才又再一次问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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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应该要感谢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问。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得罪我是个什么结果。所以你最好尽快作出选择。”王大头说。
“王大头,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上帝,可以主宰一切?你不就是仗着上面有人混了个经理当?我跟你?做你的人?那我不如去死,我看了你就想吐!你让我恶心,在你的办公室让我好像在粪池里一样!”
不仅是王大头呆住了,我也没想到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那忍了很久很久的怒火,终于畅快地发泄出来。
“袁小暖你说什么?”
王大头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般无理的话,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脸上是愤怒和惊讶的表情混合。
“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吗?你在我眼里就是垃圾,臭不可闻的秽物!你以为你当个经理了不起?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你?你去死吧,你开除我?我现在就炒了你,我他妈的不干了!把我的工资结清给我,少一毛钱我就跟你没完!”我提高了声音。
王大头脸色气得铁青,他真是想不到我这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胆小下属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袁小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讲话,你他妈是真的疯了,我好心给你一次机会,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讲话,我要不收拾你,我就不姓王!”
“你别想着收拾我了,赶紧的让财务把我的工资结算清楚,从今后以后你再敢对我说一句不敬的话,我就让安明打烂你的臭嘴!”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安明的影响,我发现我竟然也会说狠话了。安明已经将我欠的钱还清,再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我和安明的关系非常,我也没必要在王大头的面前掩饰了,我知道他忌惮安明,不如索性就把安明给搬出来吓一吓他,看他能怎么样。
“你果然和那个高个子有一腿!现在终于承认了?你不继续装假清高了?不装烈女了?袁小暖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一直在老子面前装……”
“我是不是好人不关你什么事!我就算再坏也不会跟你这种肮脏龌龊的垃圾!你赶紧给我把钱结清了,少一个子儿我都不会放过你!”
“还想要工资?门儿都没有!你挪用公款我没报警抓你就算是不错了,你竟然还想着要工资?”
“王大头我告诉想赖我的工资?你要是少一分钱,我就告你!”
“你倒是去告啊,我等着你告,我从来都不怕被人威胁!”
“好,那你等着。”我说完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狠话是撂下了,但要说真是为了两千多块去打官司,我其实也觉得不值。企业以种种理由克扣工人工资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要是每个员工都去打官司,那法院的门早就挤破了。至于仲裁,那更是呵呵的事,需要员工提供一系列的证明,本来就和公司闹翻了,人家能给你提供劳动证明?能提供工资发放证明?
要是一群人也倒罢了,事情闹大影响扩大,再有媒体的介入,那肯定能讨个说法,可是仲裁完了以后人家不执行你又能怎么的?最后不还得走上诉这一条路?为千块去打一场官司,累都得把你累死。耽误的时间和精力成本更是没法计算,虽然人活一口气,可是大多数的时候,更好地活着比争一口气来得更实在。记亚豆亡。
我收拾完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挎着包准备离开了。
在这里上班很久,我这人平时不张扬,倒也和同事们处得不错,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因为得罪了王大头被他给弄走的,也都对我投以同情的眼光。但也仅仅是限于心理上同情一下,他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混饭吃,自然也不敢对于王大头的行为说什么。
我抱着东西走到公交站台,却不知道乘车去哪儿,要是周红和陈年知道我把这工作给弄没了,那这一段时间保持的和谐状况就该完了。周红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没有收入的儿媳妇住在她家里白吃白喝?
如果回去娘家去,老妈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可我毕竟是已经嫁出来的人,回去天天面对着继父,那肯定也不行。就算是他不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老妈为难。思来想去,我竟然没有地方可去。
就在这时,一辆陆虎车驶了过来,车窗摇下,安明对我吹了一声口哨,示意我上车。
看到安明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像看到亲人一样的感觉。忽然间那种彷徨的感觉就没有了。我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打开车门上了车。
“哈哈,你被那个矮胖子给炒鱿鱼了?”安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我炒了他。”我没好气地说。
“有志气,我挺你!好样的!”安明高兴地说。
“其实那些钱是我向他借的,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赌得很疯狂,所以……”
“我猜到了,因为你欠着他的钱,所以他要威胁你,让你跟他,你还不上钱,只好忍着他了。”安明说。
我没有说话,他都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你也知道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早就替你还上了,只是你不想欠着我的,你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你不想欠着我,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希望在某些方面,你和我是平等的。”安明接着说。
“除了我喜欢你那一句,其他的都对。”我闷声道。
安明大笑起来,笑得很是放肆。
“你不要不承认嘛,我这么优秀的人,你喜欢我也很正常啊。再说了,一夜夫妻百日恩……”
“你打住!你再说下去,我马上下车。”我叫道。
“好好好,我不说,那矮胖子没发你工钱吧?”安明问。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矮胖子本意不是想开除你,而是想控制你,没想到你却不买他的帐,他自然恼羞成怒。怒羞成怒,自然要要想办法整你,但你已经不在他的手下做事,他能做的,无非就是扣你的工钱。其他的还能做什么?”安明说。
我只能点头承认他分析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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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骂人?我现在就报警!”我退后几步,准备直接打110。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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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租车司机冲了上来,抢过我的手机。我把手机往身后躲,他一拳直接打在了我的头上。
“死女人,我让你报警!这个片区的所长就是我侄儿,你他妈报警抓我?你以为我会怕?”
我真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挥拳打女人。我本来想还手。但我知道我肯定是打不过,我只能是报警求救了。
刚摁了‘11’两字数字,‘0’还没摁出去,我的手机已经被出租车司机抢了过去。扔在地上就踩,“你妈的X,我让你报警!你这个烂女人……”
他一边踩,一边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喷出来。那手机里有我女儿的照片。看着被他不断地踩,心痛如绞。
为什么谁都可以欺负我?为什么这个世界素质低的人这么多?
我发了疯似的和他撕打在一起,要是手里有刀,我真的有可能一刀就给他捅过去。我那心里的委屈和恨意不断累积,我抓住他的一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他将我推开,一脚踢在了我胸口,我被踢得摔倒在地。
身边路过很多行人,大多数都只是看了我两眼,很快就走开了。甚至都没有人帮我报一下警。还好这时走过来几个十五六岁穿校服的学生,看到那出租车司机打我,几人商量了一下,一齐冲上来挡在我的面前。
“姐姐,需要报警吗?”一个学生说。
“帮我报警抓他,他欺负人。”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恨意越浓。却不再哭了。
其中一个学生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那出租车司机还要继续扑过来打我,但被几个学生给拦住了。“你不要太过份,打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后来我回忆起这件事,心里总是很感慨。
都说现在的年轻一代不靠谱,但他们和那些成年人相比,却是善良了太多。那天要不是有他们。我最后肯定是被出租车司机暴打一顿,然后他开车扬长而去。
“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开!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也一起打?”那出租车司机威胁。
但几个学生却始终护着我,虽然他们也很紧张,有点害怕,但却没有退缩。
这时附近的巡警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将我和出租车司机带到了当地的派出所。
出租车司机叫张海,到了派出所后依然很牛气冲天的样子,直接就跟民警说你们张副所长是我侄子,让他来和我说话。
派出所有岗位栏里确实有一个姓张的副所长,可见张海说的话没错。接到电话后,那个张副所长也真的就来了。吩咐下面的人给我作笔录,然后就把他叔叔带出去了。
作完笔录后,有位民警进来。说我反正也没受什么伤,不如相互道个歉和解算了。
我一听就急了,我说是他首先动手打人,我头被他打了几下,现在还疼,怎么就相互道歉了?我哪里错了,要向他道歉?
那民警说这种事一般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各退一步就行了,没必要一直纠缠。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气愤不过:“就算是大事化小,那也应该是他向我道歉,赔我手机。今天如果不是那几个学生阻止,他不知道要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能这样就放了他?”
“那你想怎么样?”那个民警有些不耐烦。
“赔我的损失,当面向我道歉!”我说。
“意思是你们不和解了?如果你不和解,那你们自己去打官司好了,我们这里不负责处理赔偿问题。”
“那您的意思是说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就白挨打了?”
“你这是要和吵架吗?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哪里就撒野了,那个人打了我,还踩坏了我的手机,他至少得向我道歉和赔偿!”我坚持道。
“你要闹事是吧?你还敢大闹派出所?信不信我拘留你?”
“警官,我哪里闹事了?我是受害者,是向你们求救的,但你们说让我和解,和解那也得赔偿和道歉。总不能我挨打就白挨了?”
“你敢闹派出所,关起来,让她叫人来领,交罚款!”
就这样,我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闹事者。我现在相信了,那副所长真的是出租车司机的侄儿,而且肯定是亲侄儿。
一个女民警见我可怜,说暂时先忍忍,让我先打给电话给家属,来把我领走再说,有什么委屈,可以向上级部门反映,基层的这些小官们作威作福习惯了,虽然说上面严,一直要求改作风,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虽然总体情况在变好,但还是有部份害群之马不会轻易改掉。
我想想这样和人家硬扛下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于是同意了女民警的建议。同意打电话让家属来领我走。
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应该打给的人,当然是我丈夫。但我知道如果我打给陈年,他肯定不会来。或许还会说我多事。所以不能打给他。
你肯定会说,为什么不打给安明?他肯定会快带赶到。
我也想过,可是安明是我什么人?没名没份,到时警察问我,安明是我什么人?我怎么说?我侄儿?还是我男朋友?还是其他的什么?
想来想去,我最后选择打给袁小刚,我那个出口成脏的当小混混的弟弟。打给他,总比打我老妈,让她着急的好。
女民警帮我打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嘈杂,好像还有猜拳行令的声音,应该是在喝酒。民警跟他说了半天,他提出让我自己接电话。
我接过电话才喂了一声,问是小刚吗,他那边马上开骂:“袁小暖你有完没完了?你当赌棍也就罢了,现在又打架?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当老太妹?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只好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下,说不是我要打架,我这样的软弱的人,几时打过架?是人家要欺负我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给我打电话?你他妈让人打了再找我?”
还没等解释,他就挂了电话。
“你这个弟弟我有点印象,以前也进来过几次,你让他来领你,恐怕不靠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女民警好心地说。
对了,女警官叫吴应雪,是一个皮肤有些黑,但五官端正又满身正气的美女。
袁小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打给他了。要是有其他的人可以打,我肯定也不会考虑他。
“等等吧,如果他不来,我再想办法。吴警官,这事真不是我的错,那个张海太欺负人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有些事咱们不用说得太清楚,但请你相信,虽然说偶尔会有些不公正现象出现,但总的来说是好的。已经很晚了,天又冷,先出去再说。如果觉得委屈,可以打媒体什么的。”
我大概明白吴警官的意思,那个张副所长是她的上司,把这案子压下来了,她要想帮我,恐怕也不太容易,再说这案子本身也不大,她也不希望我大闹特闹。
吴警官为了缓和我的情绪,和我聊起了天。聊了没多久,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嚷嚷。吴警官说她出去看看。
过了一会她进来,说不好了,袁小刚领了十几个人在门口,说马上把我放了,还要求把出租车司机张海交出来。
我一听暗暗叫苦。
我忘了我这个弟弟是个小流氓了,他处理事情的手段,本来就是这种类型,我竟然让他来保释我,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他要是把事儿给闹大了,那可真就是问题严重了,袭警是什么样的罪名,大家都很清楚。
“我现在就出去让他走,对不起啊吴警官,真是对不起。”我赶紧说。
“你去劝劝吧,现在张所他们还在外面吃饭没有回来,要是张所在,袁小刚这样闹得凶,那恐怕就麻烦了,张所的脾气也很爆的。”
来到派出所门口,果然看到十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袁小刚是领头,正在大声叫骂。
大冷的天,他们竟然都是骑摩托车来的。果然是物以类聚,袁小刚的这些朋友的作风,和他那真是一样一样的。
“袁小暖你没事吧?有人打你,你就应该告诉我!凭什么让他?我艹他妈的!那个狗杂种在哪,让他出来,他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来!”袁小刚大声说。
我赶紧走过去,“我是让你来保释我的,不是让你来闹事的,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你这是保释我,还是来害我?”
“我害你?你有毛病吧?是你被人欺负了打电话让我来的,现在你说是我来害你?派出所了不起吗?派出所就可以不讲理吗?打人的人不受处罚,你却苦逼地要被罚款,这他妈什么世道?不讲理是吧?那大家就都别讲理!把那个龟孙子交出来,他那只手打的你,老子剁了他的哪只手!”
袁小刚应该是喝了酒,说话很亢奋很嚣张,当然也很粗鲁。
我真是后悔把电话打给他了,这不但不能解决问题,看来还会把事态扩大。
“你不要闹了,这事你不要管了,你回去吧。”我只能求他了。
“废什么话!你让人打了,就这样算了?把那个打人的王八蛋交出来,不然我冲进去了!”
袁小刚这话真是让我心里一抖,我虽然没有学过法律,但就凭基本常识也可以判定冲进派出所会是什么后果,袁小刚要真是这样做了,那真的就麻烦了。
“袁小刚你冷静一点,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你如果胡来,那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姐。”吴警官在旁边说。
“扯淡!我姐被欺负了,来找你们求救,你们倒好,不但不给她作主,还把她给扣起来?你们这算是哪门子的警察?现在我来帮她出气,你说我会害了她?你们倒是不害她,那你们把她关起来干嘛?”
这时一辆警车使了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那个副所长,另一侧下来的,竟然是打我的出租车司机张海。他们是一起出去吃饭了。可能还喝了点,那个张海脸上还有红红的,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闹事?抓起来!”那个副所长一挥手,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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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袁小刚和他的混混弟兄们会抱头逃窜,可没想到袁小刚丝毫不惧:“抓你妹啊抓?我干什么了我?你把我抓起来干嘛?吃晚饭?”
和袁小刚一起来的几个一伙小青年呼地一下子围了过来,张副所和另外一名民警围住了袁小刚,那十几名小青年却围住了张副所。“我们又没做什么,凭什么抓刚哥?”
都说傻瓜身边总有比他还傻的人将他奉为天才,或许这个道理也适合于小流氓,袁小刚这样在我们眼里言行粗鲁举止不堪的混混,在这一群混子眼里,却是不容侵犯的刚哥。
“你们想造反?袭警?你们倒是动一下试试?”张副所借着酒劲,大吼道。
“你们倒是动刚哥试试?看我们敢不敢动你?警察了不起啊?可以随便打人啊?”几个小混混也叫道。
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我当时忍一下就行了,不就是人家不愿意拉我到去目的地吗?我重新拦一辆车不就行了?我如果不和张海因为那件事扯皮,那就不会将事情闹得如此的大。
可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事情的发展,明显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能力,好吧,我好像压根也没什么控制能力。
“你们不要这样,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我语无伦次地劝解他们。我也不知道是劝解袁小刚还是劝解他的那帮兄弟,还是劝解那个张副所。
“袁小刚,你知道袭警会被判多久吗?你要连累你的这些兄弟跟着坐牢吗?你不是自以为自己义气吗?你因为自己的冲动连累兄弟坐牢,这就是你的义气?”吴应雪警官在旁边喝道。
这时那个张副所见情况不妙,已经拔出了枪。
“你们走,这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袁小刚显然是被吴应雪的话给说动了,要真是拼起来,他们的这种行为肯定是要坐牢的。到派出所门口袭警,这当然是重罪。
“我们才不走呢,丫的要敢动你,我们就搞死他,有枪了不起?有种让他把我们全打死在这!”一个小混混吼道。
这些人无疑是危险的,他们有足够的破坏力,而且可以为了一时的义气往上冲,根本不会去考虑严重的后果。栗子小说 m.lizi.tw
“都是我的错,张所长,你抓我吧,不要为难他们。袁小刚,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的事不要你管了。”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说。
如果因为我的事让袁小刚坐了牢,那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我老妈。
“靠,现在不要我管了,不要我管你打电话叫我来干嘛?是不是那个王八蛋打的你?他打了你几拳?我现在就把你打回来!”
张小刚完全无惧张副所提着枪在他面前,直接向出租车司机张海冲过去。
这时枪声响了,自然是张副所长冲天开的,枪声一响,小流氓们的确是被镇住了。袁小刚也停了手。
“其他人都走,你和他进去,谁要是敢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张副所长说。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来,不要闹事,进去了他妈的一点也不好玩。”袁小刚说。
他终究还是没有冲动,虽然鲁莽,但他知道不能连累其他的人。这一下我也松了口气。
我和袁小刚又重新被带进派出所,正忐忑着接下来不知道会面对什么,这时却又听到外面有嚷嚷的声音。
“是不是那伙小流氓又闹事?”张副所长问。
“张所,来了很多车,很多人。”一个民警说。
“很多车是多少?很多人又是多少?”张副所不耐烦地问。
“几十辆,还不断地来,门口的路上全停满了。”那民警说。
“哟,你还可以嘛,叫来这么多人?要冲击派出所吗?”张副所对着袁小刚吼道。
袁小刚却是一脸的迷茫。我知道他为什么迷茫,因为外面来的几十辆车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召集那么多的人为他助势,他是小混子,打打群架还行,几十辆车上面人的大阵仗,他组织不起来。
“张所,要不要向上级求助,这事儿好像大了。”那民警说。
“袁小刚,出去告诉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做傻事!”
看得出来,张副所也没那么淡定了。毕竟这事儿是他庇护张海在先,如果真把事情捅大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和袁小刚又被带出了派出所,派出所门口的马路上,确实是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车都是挨次整齐地停着,并没有堵路,全部都亮着灯。更诡异的是,车窗都关着,没有一个人站在外面。
这是在暗示,人都到齐了,但没准备要闹事。但是如果处理不好,这些人就会按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相信大家都在街上见过那些闪着应急灯的迎新车队,十几二十辆为一排,气势很是牛叉。
但现在这些车不是十几辆的问题,是多达五六十辆,而且后面还有不断的来,来了的都整齐地排在后面,开着灯,但没有人下车。放眼望去的一里多路已经停满了车。
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平静,但却又让人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其实没有一个人站在路上,那个民警所说的几十号人,那只是推测,因为这么多的车,车上不可能只坐一个人,就算是每台车上只坐两个人,那也有上百号人了。
这时又有车来了,却没有挨着停在那些车的后面。而是直接向门口驶了过来,看到这辆车,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这是安明的车。他竟然也来了。
车停下,安明下了车,身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围着雪白的围巾,黑白相衬,灯光下他帅得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长腿欧巴。他没有穿外套,那是因为开车不方便,所以将风衣脱下了放在位置上,这是他一向的习惯。
安明打开后座的门,伸手将一腿有残疾的老兵扶下了车。
张副所看到老兵,脸色变了一下,走了过去,“郑叔,您怎么来了?”
接下来的事让我看得目瞪口呆,老兵忽然扬起手,给了那张副所一耳光!
更绝的是,张副所挨了打,竟然不敢还手,“郑叔,您这是干什么?”
“你亲戚打人,你就可以包庇了?你给他撑腰,让他胡作非为?大老爷们打女人?你觉得是对的吗?”老兵对着张副所吼道。
“郑叔,您别生气。有事慢慢说。”张副所还在陪笑。
“你身为警务人员,就应该依法办事,是亲戚就不任他为所欲为?你有亲戚,人家没有亲戚吗?”老兵指了指那一排排停在马路上的车,“看到没?如果你处理不好?人家也有亲戚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你想看到这件事演变成大事,大到你控制不了的范围吗?”
“郑叔,我没怎么着他们,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我也不想闹大。”张副所说。
老兵在训斥张副所的时候,安明已经向我走来,“没事吧?他打的哪里?”
“打的头。”我摸了摸头,那里还有点疼。
“就是他是不是?”安明指着张海。
“就是他,他不肯让我坐他的出租车,我说要投诉他,然后我们就争执,然后他就打我。还把我手机踩坏了。”
我那憋着的委屈在见到安明之后又涌了上来,眼泪又出来了。今天要不是那几个学生制止,我不知道会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不说打残,但鼻青脸肿那肯定是有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安明已经对张海出手。
第一拳就砸在张海的鼻梁上,张海完全没有想到安明会当着这么多民警的面打他,他这个副所长的叔叔优越感足够的强,不会想到他侄子在他的地盘上还有人敢对他下手,而且下的是重手。
在他反应过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安明的第二拳砸在了他的耳朵上,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倒在地,安明几乎毫不停顿地一脚跺在他的头上。
确实很狠,我看了都心惊。我也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安明竟然会有这么狠的一面。他铁青着脸,每一次出手都稳而狠。张海完全没一招架之力,一点儿也没有。
张副所当然看到了安明痛击张海,要过来阻止,却被老兵一把拿住手腕,继续教训:“拿了纳税人的钱就应该秉公办事,不要时时想着自己是官老爷,处处高人一等……”
老兵只顾教训,却对安明对张海的暴击没有看见一样。
张海被打得惨,嘴里还在不停地骂各种脏话。非常的难听。安明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像踩着一只死狗。
“好了,这事和解吧,谁该承担什么责任,都自己承担起来。安明,你小子怎么打人呢?以暴制暴那可不行!”
老兵转过头来,好像现在才看到安明打人一样。
“医药费,我付。袁小暖的手机,他赔,明天在温城日报上登报道歉,这事就了了。”安明冷声说。
现在的安明,我绝对是陌生的,平时嬉皮笑脸没有正经的安明,现在面冷如霜,眼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让我看了心也会颤,或许,那就是杀气。
“我叔一开出租的,怎么可能有钱登报?”张副所说。
“没钱还他妈这么嚣张?”袁小刚在旁边骂道。
“登报就不必了,道歉还是要有的。”老兵说。
“那就现在当着面道个歉好了,但医药费你得付了,我也不追究你们闹事的责任了,我是看在郑叔的面子上。”张副所说。
“一个女人当街被一个老男人打脸打头,这算什么事?就这样随便道个歉就行了?可以当面道歉,早的时候干嘛去了?为什么现在才道歉?袁小暖,你之前是不是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所以人家才不给你道歉?”安明冷声问。
“我就是让他赔我手机,然后道歉,其他的我没有什么无理要求。”我赶紧说。
“听到没有?之前让你道歉,不肯道歉,现在想轻晚就了事?晚了!必须登报道歉,不然这事不算完。”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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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登报什么的就免了,换个方式吧。”老兵说。
“行,郑叔面子大,我听您的。只是我有些朋友听说我的人被欺负了,都想知道结果,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也不好向他们交待。你现在走过去,在每一辆车的面前鞠躬,把所有的车都鞠完了,这事就了了,手机你也不用赔了。”安明说。
张副所还想说什么,被老兵拦住。“算了,让他们自行和解吧。我看这样也行,吃点亏,长点记性,以后也不至于会那么嚣张。”
张海看着副所长,副所长也是一脸的为难。
现在的情势是这件事让我们自己和解,既然和解,那当然不再属于派出所管。沿着大街道歉,这也不违法,恐怕派出所也管不着。
最重要的是,张副所恐怕也不想再继续强压下去,因为他也搞不清楚那些车辆里的人的来头。当然,我也搞不清楚,但很明显,那些人和安明还有老兵有关。
安明和老兵到底什么样的关系,这两人又有着怎样的背景,我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就今晚的架势来看,安明和老兵的能量,远超了我的想像,甚至可以说,我的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这对我来说有些震撼。
“好吧,既然你们自行和解,那这事我就不管了,不管用怎样的方式,千万不能影响治安。”张副所长说。
“这个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老兵应道。
张副所长带着他的人进了派出所,张海和我们一起则走向那些车辆。张海刚走几步,袁小刚忽然从背后就是一脚。
“我艹你妈,敢打我姐,那是我亲姐!以后你再敢动她,我弄死你全家!”
“小刚,既然都解决了,你就别打了。”我说。
“是他们谈好了,我可没跟他谈。王八蛋,打我姐,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袁小刚破口大骂。
张海没有张副所长的保护,自然是不敢说话。袁小刚踢了他两脚,见他不还手,觉得没劲,这才算了。
接下来热闹的就是张海对着那些车辆鞠躬,安明就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向那些车辆鞠躬,那些车窗还是没有打开,好像完全没有反应一样,要不是车灯亮着,恐怕还以为里面没人。
一共恐怕有六七十辆车,大多数是黑色的轿车,倒也不是什么超级豪华车,主要以奔驰和奥迪为主。而且清一色的黑色。
张海像一个行乞的人一样一路弯腰过去,没有人给他回应,也没有人摇下车窗问他是怎么回事。偶尔有行人路过,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也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所有事的过程,我也会觉得这件事诡异无比。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终于挨着鞠躬完毕,然后我就看到安明挥了挥手。排在第一的那辆车开始发动,摁了一声喇叭后,慢慢驶离,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几分钟后,那些车都全部离去。至始至终,那些车上的人也没有下来,甚至车窗都一直闭着,那些车里到底坐了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在场的人也都不知道,或许只有老兵和安明知道。
马路上又是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夜风更寒了。
安明打开车门,“上车吧。”
我看了看袁小刚:“小刚你要去哪,要不让他送你?”
袁小刚一脸不屑:“我自己有车,不用别人送。以后被人打了,就告诉我,别自己忍着,这个社会你装孙子,别人只会把你欺负成孙子的孙子,你丢得那人,我还丢不起呢。”
说完和他的那一伙穷兄弟跨上车,发动机轰鸣声中,一个个冒着寒风急驶而去。
安明笑了笑,“你弟弟很有个性,我喜欢。”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呼啸而去的摩托车,心里很感慨,关键时刻,亲人毕竟还是亲人,就算是再难再危险,小刚也还是会不顾一切来帮我。
“想什么呢,上车吧。去郑叔那儿喝酒去。”安明在旁边催道。
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车里开着空调,一下子就温暖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派出所出事了?”我扭头问安明。
“贫道夜观天象,看见娘娘有难,就飞速赶过来救援啦,救驾来迟,让娘娘受惊了。请恕小的死罪。”安明说。
“别扯淡,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我追问。
“你弟弟告诉我的啊,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就打了电话问阿姨,阿姨说他也不知道,然后就让我打电话给你弟弟问问,说让你弟弟帮找找,于是我就打过去啦,然后他说你在派出所惹了事,我就知道了。”
“是吗?”我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相信。
“不信?那你就当我夜观天象测出来的就好了。”安明又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之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安明好像又不见了。
“你这个人的话就是不可信,懒得理你。”我说。
“好,有本事咱们现在就别说话,看谁忍不住先和对方说话。”安明说。
“咳咳,你们这是把我当空气啊?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没完没了?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老兵在后面说。记土团扛。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幸亏车里光线昏暗,他们看不见我的脸红。
“郑叔,你教训那个张德彬的时候,真是帅呆了。”安明说。
原来那个副所长叫张德彬。
“是啊,郑叔好威武,那个副所长一点也不敢动啊,郑叔,他和你什么关系啊?”我也忍不住问。
“郑叔,别告诉她,让她猜,她肯定猜不出来。”安明说。
“我又没问你,我是问郑叔。”我说。
“要不你就真的猜猜?看你能不能猜得出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猜出来的,猜出来打一下安明这小子的脸嘛。”老兵带着笑意说。
“好啊,我要是猜出来了,安明你怎么说?”我转头看向安明。
“你要猜出来,我请你宵夜。”安明说。
“切,猜不出来你也得请我吃宵夜,如果猜出来,你得告诉我说那几十辆车是怎么回事。”我问出我最想要知道的事。
“猜吧。”安明说。
“郑叔那样对张副所长……”
“什么张副所长,直接叫他张德彬就是。”安明打断我的话。
“好吧,从年纪来分析,郑叔当然应该是那张德彬的长辈,张德彬那样的人态度傲慢,自然平时不会和郑叔走得近,但他还是那么怕郑叔,那应该是郑叔和他父亲交情深的原因。郑叔是老兵,交情深的人,是战友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郑叔和张德彬的父亲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有可能还救过张德彬父亲的命,张家欠着郑叔大人情,所以就算是张德彬那样无礼的人,也不敢得罪郑叔。我猜的对吗?”
安明和老兵都没有说话。车里一阵沉默。
“别这样啊,我猜错了那也应该给点反应好吧?”我有些尴尬。
“我就说你聪明,但也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可以啊姑娘。”老兵慢悠悠地说。
“耶,我猜对了。”我欢呼一声。
“确实是不太笨,有前途。”安明笑着说。
“好,现在该你兑现你的承诺了,快点说说,那些车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哪里忽然召来这么多的车,车里的人又是做什么的?”我问。
没人说话。
“安明你装什么傻,之前你答应好的,只要我猜出来,你就告诉我那些车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安明。
“我有答应吗?”安明问。
“有啊。”
“郑叔,我有答应他?你听到了?”安明问。
“我没听到。”老兵慢吞吞地说。
“咦,你们这还合起伙来耍赖,他明明答应了的。”我说。
“我把刚才的话给你还原一遍吧,当时你提出要求,我只说了俩字,猜吧。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有说。”安明说。
我想想还真是,他真就只是说了这俩字。
“算了,不说拉倒。”我说。
“别生气啊,我其实在派出所门口就说过了,那些人都是我朋友。别问我什么样的朋友,朋友就是朋友。”安明说。
“好吧,你朋友真多,那么一下子聚了这么多的人,真吓人。”我说。
“我朋友是挺多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安明冲我笑笑。昏暗的光线中依然能看到他侧脸英俊异常,我忍不住心里一动。
“如果今晚他们不同意和解,会怎样?”我问。
“你问题真多。”安明说。
“说嘛,如果他们不和解,那会怎样?车上那些人会下来打架?”我说完这一句,又觉得自己说得好像太幼稚了,于是改口:“好吧,我知道你的朋友不会出来打群架的。”
“那倒不一定。”老兵在后面慢悠悠地说。
安明哈哈笑了一声,“就是,那可说不定。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群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打过群架,或许打过呢。”
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可就更加被勾起来了,“你的那些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们都不摇下车窗打声招呼,悄没声息地来,又悄没声息地走了?”我问。
安明伸手过来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尽胡说!人家走的时候还摁了一声喇叭致意,哪里就悄没声息地走了?难道人家要走,还要下来站在大街上说我走啦,各位拜拜啦,这样才不是悄没声息地走?”
“算啦算啦,不说拉倒,反正你就是不肯透露你那些朋友的信息呗。”
“没什么信息,就是朋友。有朋友这个称呼,不就够了吗?”安明说。
“也对,有朋友这个称呼,确实就够了。你的朋友可真心齐,这么短时间内就一下子聚了过来。”
“他们恰好聚在一起,这边有事,就过来了,这是个巧合,今晚的事不用总是记在心上,忘了吧。”安明说。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老兵的餐厅门口,我和安明正要下车,老兵却拦住:“行了,今晚就别去蹭我的宵夜了,我累了,没精力陪你们,你们自己找地儿玩去吧,改天再过来喝酒。”
我还没答应,安明就回答说好。
既然他说好,那我还能说什么。也只好说好了。总不能厚着脸说我们非要去蹭宵夜吧。
安明再次发动车,向他的新房子方向开去。一脸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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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买了。就可以马上升为组长。接下来招来的人,都归我管。
我大概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我问,“那接下来招来的人。我是不是也一样说服他们自己买一套仪器?”
主管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接下来招来的人,由你来说服他们,只要他们买一台。你就可以提成两千。你也可以发展你的亲戚朋友加入公司,兼职专职都可以。你想啊,只要你手下有十个员工,每人卖一台,你提成就可以有两万了!要是有二十个员工呢?那是多少,要是发展下去,有两百个呢?那你就是副总级别了,相当于你自己当老板了!”
“那我们的仪器不推向市场吗,为什么要自己的员工内部认购?”我问。
“我们员工自己认购,本身就是对我们公司有信心的一种表示,如果自己的人对自己的产品都没信心,那还怎么向别人推广?”主管振振有词。
“那这仪器真的很神吗?什么病都能治?关节炎颈椎病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我问。
“当然有用啦,我这样告诉你吧,我们是中西医结合,前一阵有一个同事的母亲在床上瘫痪多年,后来把这仪器买回去。让他母亲每天在上面治疗半个小时,一月以后你猜怎么着?”
“好了?”我问。
主管一拍大腿,“是啊,好了!完完全全好了,那位同事今天出差了,不然我让他当面向你证实。”
“可我今天没带这么多现金啊。”我说。
“这简单啊,我们门口就有银行。我们陪着你去取就好了。”主管眼里已经开始放光。
“可我还想考虑一下,我得回家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说。
“还考虑什么呀,你的理想呢?你的目标呢?等你以后成了百万富翁,你家里人也跟着过好日子,到时再让他们你在做什么样的工作,那不是给他们一个惊喜?”主管赶紧说。
“不,我还是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明天再来吧。”我站起来说。
“要不这样吧,我们今天晚上有个员工大会,你参加完再走?”主管说。
“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明天再来。”我坚持要走。
“行,那你明天再来,我带你去参加动员大会。”主管说。
将我送到楼下。主管还一直在念叨着人一定要有理想,要有抱负,不能平庸地活着,加入他们的公司,是能快速致富的最好机会。
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
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传销的报道,看到那么多的人陷入传销陷阱,还痴痴地认为自己不久就会成为百万富翁,总觉得他们太傻太天真。今天自己亲自经历,才知道传销组织的厉害。
这家医疗设备公司分明就是变想的传销,让加入的人自己掏钱买设备,然后再发展下线。形成金字塔的组织模式。
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主管说服我的那些话,是非常有诱惑性的,而且逻辑清楚,给我勾勒了一副美丽的快速致富的美好前景。
要不是我看多了关于传销的报道,恐怕我也动心了。
这件事真是重重打击了我的信心,本来我以为自己真是一个抢手的人才了,没想到原来是家传销公司。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好艰难。
颓然回到安明的房子,打开门进去,竟然听到有动静。我心里有一惊,心想难道有小偷进来了?
再一想不可能,这是高档小区,随时有保安巡逻,而且到处都是摄像头,大白天的哪个小偷如此大胆?
这时厨房的门开了,安明走了出来,“咦,你回来了?面试成功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我反问。
“我开完会就回来了,我是副总来的嘛,不用事必躬亲的。没事我就回来了。我正在腌牛排呢,我准备煎牛排给你吃。”安明说。
“哦,反正你是公司的少东家嘛,你不上班也没人敢骂你,当然自由了。”我将包放下,脱去外套。
“怎么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受挫折了?那家公司看不上你?”安明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以示安慰。
“看上我了,怎么没看上,还准备扶持我当主管呢。”我自嘲道。
“哦?我们家小暖这么厉害?”安明说。
我本来糟糕的心情因为他这一句‘我们家小暖’竟然明亮了许多。心想自己真是没出息,这么一句话就能温暖了我。
“是啊,那家公司是卖医疗设备的,还挺贵……”
“传销公司?你不会真的答应掏腰包买他们的设备吧?”安明一下子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心想真是神人啊,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他就知道是传销公司?
“你怎么知道?”我不服气地问。
“咱们来算算时间,我出去到现在也没几个小时,那就意味着你刚投简历就被人打电话通知去面试了,是不是?”安明说。
“是。”我只能点头,“那又怎样?”
“一般来说,公司在网上找人才,都会先搜集好一堆人的资料,然后从中筛选出觉得比较靠谱的,然后再一一打电话通知去面试,不会单独因为一个人通知去面试,肯定是一群人去试,然后择优录取。你的简历刚发上去就有人找你,那说明这个人一直在网上找新人,这本身就很可疑。”
我耸了耸肩,示意他接着说。
“然后那么快就打电话来,让你去面试,一般正规的公司,会玩面试,然后让你等消息,因为他们要面试完所有应聘者后择优录取,所以一般来说,你面试的当天不会得到被聘用的消息。可你现在说人家还准备培养你当主管,这明显扯淡,只能说明,你进了传销公司,应聘你的人肯定给人勾画很好的前景,但最重要的是,让你掏钱买产品。传销的方式虽然一直在变,但让员工买产品这一点不会变,发展下线这一点也不会变,不然传销公司就赚不到钱了。”
我拍了拍手,“好吧安先生,你全猜对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赢了。”
安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我当然能猜对,那些小伎俩,也就只能骗那些总想着一夜暴富又不肯踏实努力做事的人。小暖这样的聪明的人儿,自然是不会上当的。”
“好吧,你就别夸我了,我承认当时我还真是有一瞬间有些心动呢。”我笑着说。
“以后发现这种不靠谱的公司,直接走人,别跟丫废话。浪费时间。有那时间陪他废话,不如跟我腻歪。”安明笑着说。
“按照你的说法,这很快打电话过来的,那都是不靠谱的公司?”我问。
“那倒也不一定,如果是正规公司,那肯定会有一群面试者等着面试。而且考官会问你很多具体的问题,会通过你的言行来初步估计你的能力和潜力,而不会一开始就给人画大饼,说这公司如何好,以后你以后如何发大财这样的。”
我点头同意,其实我也认为应该是这样。
“还有就是保险公司了,他们对招人的条件也很低,或者几乎是没什么要求,培训结束后会教给你话术,让你从身边的亲戚朋友开始推销保险。和传销不同的是,传销是坑人的,保险公司的保险是真的,但一样是从亲戚朋友开始下手,于个人而言,我不喜欢这样的销售模式。”安明说。
“也就是说,我如果进了保险公司,首先得向安先生您推销保险?你会买吗?”我笑着问。
“那得看那家保险公司有没有分手险。”
“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分手险啊,如果我买了保险,你和我分手了,他们就赔我,那我就买。”安明说。
“还有这说法?有这险种吗?”我问。
“没有可以创造啊,什么样的险不可以有?人家弹钢琴的为自己的手指买天价险,踢足球的为自己的脚买天价险,我为自己的感情买天价险,有何不可?”安明说。
“人家那些是发生意外,因为没有信心,所以买保险,你认为我们也会有意外,也没有信心吗?”我问。
安明摇头,“不是没有信心,人世无常,唯有死亡,才能称为永远。谁敢保证未来没有意外?对吗?”
这话我虽然不爱听,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这话是在理的。我以前那么保守的人,谁会想到我会婚内出轨,和安明这样的高富帅扯到了一起?我和陈年结婚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份,谁会想到我和他的婚姻会成为这样?
世事无常,确实在理之极。人在命运面前,渺小得像尘埃。或者比尘埃还要渺小。
“好了,我也就开开玩笑,我不希望你去保险公司,你可以去做更有趣的工作。”安明说。
“比如说?”我问。
“比如说去我的公司当一个销售经理什么的。”安明说。
我摇头,“首先,我不会去你的公司,其次,我做不了销售,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我说。
安明不以为然,“难道你以前在联通营业厅每天面对地客户都是你的熟人?那不是陌生人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总多我就是不喜欢做销售工作。”
“你不喜欢做销售,那还是因为你喜欢安稳,销售工作最是磨炼人,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有很多的未知性。如果你想彻底走出以前那种鸵鸟似的生活状态,你就应该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尝试很多你从来也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安明摇头晃脑地给我作起了分析。
“就算你说的是对我,我还是不会去你的公司,这件事没得商量。”
安明又摇头,“你真是太固执了。不过优秀的人总会是有一些偏执的。我喜欢。”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要继续投简历,我一天投上百份简历出去,我就不信我不能找到一份工作。难道我真的就成了猪不吃狗不闻的废材了么。”
“这话说的,我不是昨晚才吃过你闻过你么,你这是在骂我猪狗不如吗?”安明板着脸说。
这话竟莫名地触发了我的笑点,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骂了他一声流氓。
我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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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安明所预料的那样,下午我又接到几个让我过去面试的电话,竟然都是保险公司打来的。
我现在认识到丰富的阅历的确会让一个人变得聪明,安明平时看起来痞气十足,一副没正经的样儿,但很的判断的确是非常的精准。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外表的吊儿郎当恐怕是他故意作出来迷惑别人的。
虽然认识了他很久,但其实他身上还是有很多我看不清楚的东西。我说不清楚那些看不清楚的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总之我就是有那种感觉。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住在安明的房子里,他一直都说回头他就搬出去,但他总有各种理由留下来,我和他像新婚夫妇一样夜夜缠绵,过着一种刺激而又让我觉得不真实的生活。
终于到了周末,我联系陈年,说我想去看看孩子,陈年说孩子很好,暂时就不接回来了,让我不用担心。然后就挂了电话。他没有问我近况,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是外人了。
安明的朋友约了他打球,他让我跟着去,我没有同意。他说那他去去就来,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结果他真的去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说既然是周末,那就好好陪陪我,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是开心的。
这一类的情话确实很难分清真假,还是那句话,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是爱听的。因为陈年从来也不会跟我说他喜欢和我呆在一块儿。他从来都认为他们家是所谓的官宦世家,我这样的小百姓能嫁进他们家,那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正要把午饭做好,安明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一个朋友找他有事,他得过去一下,让我先吃饭,他马上回来。
他是毕竟是大公司的少东家,事情多那也很正常。我倒也没放在心上,就说没事,让他赶紧去。
把饭做好后,我一个人吃了一点,感觉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吃饭真是没劲,加上想女儿,心情也也不太好,真是吃不下。
将碗收拾好,我就去了书房,看看有没有给我发私信让我去面试。
我刚到书房坐下,安明来电话了,说他的一部手机里有重要的信息,现在需要交给他的朋友,但忘记带了,让我给他送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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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说你自己开车不是更快,但心想他可能正在和朋友谈事走不开,于是我就答应下来,在房间里找到了他要的那部手机,下楼拦了出租车。
周末街上人少,倒也没有遇上堵车,我很快就到了安明说的地方,原来那是一家川菜餐厅,以前我和陈年他们也来过,陈年和他妈妈都喜欢吃川菜,尤其是重口味的川菜。
我打了电话给安明,他说让我等等,他和朋友去公司取份文件,马上就过来。
我在餐厅外面转悠了一圈,正想着到附近的KFC里蹭一下空调等安明,这时我忽然看到一辆银白色的吉利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区。
这车我太熟悉了,是陈年的车。
就是因为有这辆车,陈年才一直优越地认为他也是有车有房一族。只是这车和房一样都是贷款买的,当时要首付百分之五十,我也帮着凑了钱的。
这倒也不奇怪,陈年本来就喜欢吃川菜,周末来这里吃饭,也倒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我现在不想看到他。我决定先撤。
我快步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安明,说让他换个地方见面。走过去以后,我回头看了看餐厅,心想幸亏没遇上,要是遇上陈年和周红,那恐怕又得尴尬。
但就是这一眼,我看到陈年和一个女的从餐厅里走了出来,那女的很年轻,不是周红。
而且,陈年全程小心地扶着那女的,而那女的手一直抚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这个动作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是孕妇走路的习惯性动作。
那一刻我脑子里有些迷糊,再仔细一看,的确是陈年。
再看那个女的比我年轻许多,恐怕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但也就是年轻,长相倒是一般,以那孕相来分析,恐怕是六个月以上了。
我脑子里拼命地回忆着与陈年相关的关系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女的是谁,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我从来也没见过她。
我嫁给陈年三年多了,不仅熟悉他的朋友,熟悉他的同事和一些称不上朋友的熟人。但这个人我没见过,就说明以前陈年从来也没有让我有机会见过她。
如果是朋友或者其他亲戚的妻子,那恐怕也轮不到陈年这般贴心地护着她。陈年小心地打开车门,将那个大肚婆扶上车,然后开车离去。
我竟然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或许我只是想要个真相。
以那个大肚婆的孕相来看,已经在半年以上,如果他是陈年的女人,那么在我没有生我女儿之前,她就应该已经怀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在我怀孕期间,或者是更早以前,陈年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只是我不知道而已。那最先出轨的,其实是陈年!
倒也不是说如果陈年先出轨了,我出轨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如果陈年早就有了另外的女人,那他在和周红在我生孩子期间那么冷漠就很好解释了。
陈年是典型的妈妈控。
大小事他都都是听周红的,我相信就算是他在外面有女人这样的事,周红也一定是知晓的。
周红在知道他和别人怀上之后,授意他不要打掉,两个女人都怀孕,能生一个男孩概论,那自然大了许多。
结果我生下的是女儿,我被抛弃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一切我竟然完全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陈年的车开得很慢,明显是因为担心胎儿受影响的事。出租车跟得都有些不耐烦。“小姐,那车上的人是你老公吗?你这是在抓小三?”
我没有说话,我现在没心情和他扯这些。我心里乱极了。
“小姐,你老公这车速真是慢得胜过蜗牛了。是新手么?慢得让人心烦。”那出租车司机说。
“反正你也是打表计费,多少钱我开给你就是了,你啰嗦什么?”
自从上次张海打我的事后,我对出租车司机一直有成见。见他唠叨个不停,我本来心情就不好,就更加心烦。
“哟,你脾气好大,好好好,我不说话就是了。早知道这么慢,我就不接这活了。真是倒霉。”那出租车司机嘀咕道。
我真是没心情和他扯,索性闭嘴。
这时电话响了,是安明打来的。他说他到了,问我在哪。
我心里乱极了,竟不知道如何说,吱唔了半天,说让他等等。
“到底怎么了?你在哪里啊?”安明问。
“我在车上呢,我一会就过来,你等等。”我应付着说。
“你声音好像不对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哪儿了?我把餐厅找遍了,都没见你影儿,你不是说你到了吗?”安明问。
“后来我有点事又离开了,你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那你说你人在哪里,我过来就是了。”安明说。
“好了,说让你等一会你就等一会呗!”我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安明竟然也就没再打来,他能这么配合,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换作平时,你要是敢挂了他的电话,他都会不依不饶地打过来。不把你累死,也要把你烦死,直到你接他的电话为止。
车很快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不,应该说是陈年家的小区门口,因为现在这里已经不属我家了。陈年的车停下后,只有陈年下了车,那大肚婆却没有下车。一直坐在车里。
出租车司机问我要不要继续跟,我说先看看再说,他不干了,他说这车停下,那怎么讲费。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的扔给他,说钱又不会少你,你这么啰嗦干什么?
以我以前的抠门,这直接甩出百元大钞的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我宁愿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我也不会拿钱出气。和安明在一起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看他大把花钱,现在在我眼里,一百块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绝对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安明是赤的还是黑的,而我又是变黑了还是变赤了?
司机收了钱,脸色就好看了许多,“一会如果不够,你还得补啊。”
那大肚婆一直没有下车,陈年却往小区里跑去。过了一会,陈年又出来了,手上拿着几件衣服。原来他是回家取东西去了。
上车后继续往前爬行。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陈年的车驶进了一个小区。
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门口,“这可不能怪我,小区是不让出租车进去的。只能到这了。”
“大哥,麻烦你点事。”我说。
“你别叫我大哥,我要忙着跑车赚钱,我帮不了你什么。”
我这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我这还没开口呢,他就一口拒绝了。
我只好再次学习安明的作风,从包里又摸出一百元递了过去,“你去那小区门口保安那里帮我打听打听,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住在这里多久了。”
出租车司机接过一百块,“你果然是来抓小三的,妹子,你这么漂亮,那男的本来就配不上你,不要他算了。查他干嘛?”
“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帮我做这事,不做就把钱退给我。”我没好气地说。
“做做做,我一直都是乐意帮人的。你稍等,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啊,可是我要怎么说那保安才肯说啊?”出租车司机说。
“你说你是陈年的大哥,他好久没回家了,家中老母亲挂念,打听一下情况,你给人装烟说好话,这有多难?”我说。
“好吧。”出租车司机这才下了车。
我让出租车司机去打听,当然是不想让陈年发现我在调查他的事。至于花钱这么大方,说白了也是因为那些钱都是安明给的。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富二代们花钱如流水了,原来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花起来确实不太会有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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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出租车司机回来了。他说那保安说,陈年在去年就在这里租了一套小居室的房子,给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住,以前他很少来,最近半年来得比较频繁,还说那个女的是他表妹。
这一说差不多也就清楚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按时间来推算,陈年和那个女的不是在我怀孕之后,而是在我怀孕之前就勾搭上了的。
陈年也真是够能呀,那么低的收入还玩包二奶。难怪他一直说他手气差,老是和同事打麻将输钱,原来那些钱是用来养二奶了。
以他的收入状况,恐怕还需要周红的支持,他才能负担起这事。
又想起了安明的那句话,世事无常,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发生?我一直细心呵护的安稳婚姻,原来其实早就不安稳了,我却还像傻子一样地守在那里。
“我们走吗?还是你下车去捉*奸?”出租车司机说。
“去温城庄园。”我说。
温城庄园,就是安明那房子的小区的名字。除了那里,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去哪儿。
在路上,我拿出电话打给了陈年,问他在哪里。
他问我有什么事,说他今天加班。我说离婚的事我想过了,让他把离婚协议准备一下,回头我们去民政局把这事给办了。
他愣了一下,说为什么突然就决定了。我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很城到了温城庄园,我用钥匙打开门,发现安明已经回来了。
我将他要的那部手机递给他,“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误了你的事了。
他笑笑说没事,说相同的资料他的另一部手机里也有备份。他已经传给他的朋友了。
我将外套脱下,换上拖鞋直接进了浴室。
将浴缸的水放满,我脱光衣服,直接躺了进去。让自己完全浸在温水中。感到自己非常的累,累得都不想动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累,累到了骨子里。
眼前浮现出陈年扶着大肚婆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样子。
我在想,我怀孕的时候,陈年有没有这样扶过我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扶过怎样?没扶过又怎样?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明知道没意义,我却还是会去想?或许如果陈年也像扶那个大肚婆一样扶过我,我心里就会平衡一些?
浴室门被推开,该死,我又忘了反锁门了,这真是一个坏习惯。
安明系着围腰,像旗杆一样杵在我浴缸面前,装模作样的扭过头,“唉呀,裸着呢?非礼勿视啊,我不看,我不看。”
嘴上说不看,眼睛却瞄向浴缸,我赶紧将翻过身,将腿并起。
“人家在洗澡,你跑进来干什么?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我喝道。
安明竟然讨厌地大笑:“礼仪?洗澡有什么礼仪?我懂得很多的礼仪规范,可从来没听说过洗澡的礼仪,你如果不想在洗澡的时候有人进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门反锁,难道这还要我教你?”
我竟无言以对。他说的确实没错。
“那你也应该先敲敲门是不是?这样直接闯进来,算个什么事?”我怒道。
“这是我家,难道我进入任何一个房间还需要办通行证?既然你没锁门,我自然就进来了。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不小心了。”安明不屑地说。
我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懒得和他吵。闭上了眼睛。
“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牛排腌好了,我准备开工了,你吃几成熟的?我又没看你,你也没什么损失,就算了吧,不要生气了。”
安明蹲下身子诓我,我赶紧双手捂在胸前。虽然不止一次有床弟之欢。
但要在他的面前若无其事地裸露,我还是办不到。
“说话呀,还生气呢?你要怎样才肯消气?这样吧,你打我两下消气,好不好?”安明将脸伸了过来。
我一把推过去,“走开,谁稀罕打你。”
“那这样吧,我把你的这洗澡水喝上两口,你就不生气了,好不好?”安明说。
说完头就真的向浴缸里伸来,我知道他不会喝,就冷冷地看着,心想看你表演。
“我真的喝了啊?”安明说。
“喝呀,别客气,水有很多,我不会担心你喝完了。”我板着脸说。
“你真大方,那我喝了?”
“赶紧喝!”我说。
“算了,喝了你没水洗澡了。还是罢了。”安明痞笑着站了起来。
我一把扯住他,“你倒上是喝呀,装什么蒜?”
安明大笑,“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说完伸手进入浴缸,将我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水淋淋地抱着就往外面走去。
我不断挣扎,“你干什么?神经病!”
“谁让你不依不饶来着?我现在就把你抱到厨房里去煎了,你自己说,你要几分熟?”安明笑道。
“你放我回去,我还没洗干净呢。”我叫道。
他趁机摸了我几下,这才又将我放回浴缸。本来阴霾的心表情忽然就好了许多。我很快洗完,穿上衣服,来到厨房。
安明正在厨房忙碌着,空气中迷漫着一股牛排的香味。
我忽然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主动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扭过头,“怎么了?被我的美食所诱惑,主动投怀送抱了?”
本来好好的,被他这一句‘主动投怀送抱’又说得我有些尴尬。
“你就一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主,你这样的臭流氓竟然会做西餐,真是稀奇了。”我嗔道。
“其实我擅长的不是做西餐了。”安明说。
“那你擅长做什么?”我问。
安明的嘴角泛起奸笑:“爱。”
“什么?”我马上联系起前面的做字,顿时红了脸,一拳就擂了过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就说呗,谁让你动手了?我这正做饭呢。别闹!”安明叫道。
“谁让你耍流氓来着?我又不是君子,下次你动口,我就动手。”我说。
“那你岂不是比我更性急?我只是动嘴,你就要开始动手了?”安明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我知道说不过他,他的痞话一箩筐也装不完。
我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来忙去。对于西餐我真是一点也不懂,也帮不上忙。就看着他忙,我恍惚间就感觉到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正弥漫开来。
“你傻愣着干嘛?快去铺桌布,点蜡烛啊。”安明瞪着我说。
“还要点蜡烛?非要点蜡烛才是烛光晚餐么?其实我觉着开着点灯更好,看得清楚。”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正经给你做饭,自然要点蜡烛,让你印象深刻了。酒我已经醒好了,好酒哦。”安明说。
“我要多喝几杯。”我说。
“好啊,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女人烂醉,男人腾飞。女人……”
“闭嘴!你怎么就那么多损词儿呢?你就不能正经一分钟?”我斥道。
“我这很正经啊,这可都是泡妞的宝典,男人都要熟读并领会的,不然怎么混?快去准备,大餐马上就好!”安明将我推出厨房。
蜡烛他早就准备好了,点好后将饭厅的大灯关了,烛光开始跳跃起来。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挺幼稚挺作的。
可等安明认真地将牛排和其他菜品端上,将酒倒好后,我忽然觉得这感觉真好。
不管怎样,这至少代表着一种隆重。隆重也就意味着重视。另一个人对你重视,这种感觉总是好的。我已经习惯了别人轻慢,安明的重视,让我心里感动。
那一刻我真的想哭。
安明举杯:“cheers!希望从今后小暖永远开心,生活像名字一样,永远处在温暖之中!”记吗宏划。
“谢谢。”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微笑着举起了酒杯,与他相碰。
“为了感谢我辛苦做饭,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交杯?”安明挪了挪了椅子,挨近了我。
我欣然举起酒杯,与他手臂相缠。喝了交杯。
对我这样一个保守的人来说,喝交杯这样的游戏绝对不是轻易就会和男人进行的。那对我来说,严肃的动作。我认为喝交杯酒,绝对算得上是灵魂的相互认可。
“我给你煎了六成熟,会不会太老?”安明问我。
“还好,我又没回答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六成熟?”我问。
“因为你是一个保守的人,像你这样的,应该会希望七八成熟,但我不希望你吃那么老的牛排。所以就给你弄了六成熟。我其实很久没做了,加上设备不齐,肯定不会太好。将就着吃吧。”安明笑着说。
“挺好的。看来你国外留学的时间里确实学会了不少的东西,你完全不像一个富家公子,倒像是一个从底层慢慢爬起来的富人。身上有着市井之气,但又隐现贵气。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我说。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安明问。
“夸你。以前在我的印象里,大多数富二代都是那种不学无术只会躺在前辈的钱堆上吃喝玩乐的人,但你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实话实说,和安明的相处,让我完全换了另一种眼光看富人。尤其是年轻的富人。我发现他们不仅仅只是靠着父辈的资源而活得风光,他们也有自己厉害的一面。尤其是安明。
“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看来反之亦然,要抓住一个女人,也要抓住她的胃啊,我这才给你做了点好吃的,你就开始夸我了。以前你对我的态度可是若即若离的。还时刻想着把我从这里驱离呢。”安明笑着说。
“你是在暗示我,以后我要想抓住你,也要先抓住你的胃?可我不会做什么高大上的菜,我是小市民,只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恐怕我的功力并不能抓住你。”我说。
“那无妨,你只要想抓住我,不管有没有美食,我都会让你抓住的。都不用抓,你只要说一声安明你站住,我马上乖乖就范。”安明又开始痞了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一瓶红酒很快就喝完。我主动问安明还有没有,有的话就再喝一些。今晚我特别想喝醉,最好是醉得人事不省。
也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难过,也或者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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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后,我坐在会议室里接受新人培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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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参加培训的,尽全都是些小鲜肉和小学妹。我身在其中,惶惶间感觉自己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觉。
像我这样的年龄,大多数在公司上班的都已经是中层以上的主管,有些甚至已经是高管。就算是跳槽到其他的公司。那也是应聘比较高级的职位。像我一样被作为菜鸟新人在这里培训,恐怕真是少之又少。
想想我真是该努力了。
三年多的婚姻,将我变成了温水里的大青蛙,只想着保持稳定的生活。却从没想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经历那些美好的事。去看更大的世界。走更远的路。
如果能安稳地做一只青蛙也就好了,婚姻变动的惊雷一下子炸响,将我这只大青蛙忽然就推向了一无所有的境地,连我留恋不舍的温水婚姻也失去。
现在不得不重新生计,不得不和一群学妹学弟们在一起接受新人培训,从头再来。
刘欢的那首《从头再来》里唱的是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而我却没有那样的豪迈情怀,我只是被现实一步步逼得从头再来,硬着头皮接受命运的蛮横安排。
培训结束后。培训主管说会马上进行考试,考核不过关的,马上淘汰。
我又是一惊,这个主管也太坑了。培训的时候不说要考核,这培训完马上就要考核?
他的理由倒也充分,说作为一个新人。如果第一天的培训课都不认真听,那这不是智商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态度决定一切。如果态度都不行,那这个人又怎么可能做成事?如果提前告知要考核,那么为了考核大家都会认真听课,这本身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主动能动性。所以,突然袭击才是最好的考核方式。
人家是领导,其实就算他不给出合理的理由,他非要考核我们也没辙。还好考核的题目并不太难,是让自己在一张纸上任意写出五个自认为重要的讲课要点。并且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确实是认真听课了的,倒不是我知道会考核,而是因为我想多了解一些公司的情况,这样在工作的时候才不会太差。所以五个要点我很快写好,交了上去。
然后我顺利通过。有没有人没有通过?有,而且不止一个,那几个培训的时候估计都玩手机去了,所以培训主管说了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
我这个小助理没有专门的办公室,胡芮给我在她的办公室角落里放了一张桌子,让我坐在那里办公。
据说这还是给我的特殊待遇。但有条件,她接重要的电话和会见重要的客人的时候,我必须要退出办公室。
我一想到以后要和这个女人长期地共处一室,我就觉得人生一点也不美好了。但胡芮却说能和她这样的高极管理人员在一起,可以让我这个家庭主妇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对我的发展绝对是大大的有利。
回到胡芮的办公室,她没在。我在我的小座位上开始回忆培训时内容,然后写出来,加深自己的印象。
过了一会胡芮回来了,她走了过来,盯着我看。
“看什么看,我考核过了,没丢脸。”我赶紧说。
“你是不是认识魏松?”胡芮说。
“魏松?哪个魏松?”我不明就里。
“装什么蒜?就是魏总啊。”
“啊?哦,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我赶紧摇头。
胡芮却是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袁小暖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你什么时候和魏总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你给我从实招来!”
说着就作出一副要来扼我咽喉的样子,赤果果地恐吓我。
“招你个鬼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之前从来也没有见过。你也知道,我一家庭主妇,一直都特么生活在最底层,哪有机会认识这样的高富帅啊?”我说。
胡芮歪头想了一下,“说的也是,你这么土到掉渣的人,应该不至于会认识魏总这样的精英。那就奇怪了。”
“奇怪什么?魏总说他认识我?”我忍不住问。
“那倒不是,魏总说周末聚会让你也参加,还叮嘱说让你以后不要穿这种职业套装来上班了,要穿我们公司自己的服饰,要穿得潮一些,不要太老土了。”胡芮说。
“人家大公司不都是服装统一的吗,就这个公司穿得花里胡哨的,简直不成体统。我真是无法理解。”我说的是心里话。
“你当然不能理解了,你这样的土得掉渣渣的家庭主妇,自然不会明白。我们的董事长和总裁都有留洋背景,大多数的高管也都有海外工作和学习的背景,所以我们的管理理念和温城普通的公司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崇尚的是自由和高效。只要工作做得好,何必管员工穿什么衣服?你知道让员工穿工装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统一形象呗。”我说。
“这是其一,其实最主要的是让员工穿上工装后感觉自己进入了工作状态。但在我们公司没必要这样,我们公司的员工随时都在工作状态,有些还自己在家里加班干活。我们的薪水是同行业其他公司的一点五倍以上,而我们的假期也比其他的公司要多得多,不但有带薪年假,而且每个季度都有员工出国考察,顺便旅游。”
“所以这里的员工都会自觉地高效地工作?”我问。
“没错,我们员工的平均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很多都是九零后,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束缚,给他们自由,给他们平台,让他们最大可能地发挥自己的潜力,这不是挺好吗?”胡芮得意地说。
我点头,“这听起来好像真是很不错哦。董事长也是个厉害角色吧?我怎么没看到?”
“你这样的小人物岂能轻易见到我们的大老板?大老板平时都不太出现,但周末聚会的时候他出现的可能就比较大。所以周末聚会对我们很重要。我都想不到你一个新人,魏总竟然会要求你参加,我都怀疑你认识他,不然他怎么能会这么给你面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胡芮愤愤不平地说。
“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我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会遭来胡芮的鄙视,她看我的眼神简直是鄙视到极点。
“你漂亮?没错,大学时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生是封你为班花,可是现在审美观不一样了大娘,你那饭盆脸都可以在上面画世界地图了,你也能算是漂亮?”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饭盆脸,这明明是鹅蛋脸。”
“笑死人了,有这么大的鹅蛋吗?我看是鸵鸟蛋吧?不对,鸵鸟蛋都没这么大,应该是恐龙蛋才对。要是你这样的都能算漂亮,那我还不成了女神了?也不对,什么叫成了女神我本来就是女神。”
我摊了摊手,表示认输。
“你说的都对,你漂亮,你女神,我是大娘,我土得掉渣,行了吧?总监?”
“有自知之明最好。玩笑归玩笑啊,明天周末聚餐你得穿漂亮一些,回头我给你挑几件公司的新款女装,其实你这身材和这脸蛋,真要好好修饰一下,还是可以得六十分的,在我面前,你也不必太自卑了。”
“可是我害怕,你们都是精英,我一大妈到那种场合不合适吧?”
胡芮一拍手,“我也觉得不合适啊,可是人家魏总就非要让你去,我有什么办法?让人去你就去吧,只要到时你别太糗就行了。放心吧,有我罩着你,不会让你太丢人的。”
“温城咱们有专卖店吗?我们去哪挑衣服?”我确实也是想穿得漂亮些,不想太过丢人。
“咱们的衣服不开专卖店,一线城市有体验店,但不销售。”
我愕然,“不销售?那怎么赚钱?”
“所以说你老土了吧?咱们走的是精英路线,我们的服饰,都是当红明星设计的,然后在网上预订,订了多少件,我们就生产多少件,我们服饰的价格是同质量的其他品牌服饰的三倍以上。”
“当红明星设计的?公司的背景墙上那些明星的照片,都是来给我们设计服装的?哦,我明白了。”我大叫一声。
“你又明白了,主妇?”
“其实服装是我们自己的设计师设计的,但是我们会外会说是明星设计的,这样明星们的脑残粉就会花高价买他们的粉丝设计的服饰。明星们自己能设计服装,格调瞬间提高,又能从服装销售额中提成,自然何乐不为。”我说。
“袁小暖你不笨啊,这一下就明白了?你说你这么好使的脑子,怎么就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真是白瞎了。”胡芮说。
我瞬间自信爆表,“我之前那叫蛰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懂吗?”
“打住打住,差不多得了,别太自以为是了。希望你周末不会太丢人就行,你要是敢丢我的人,我就立刻开除你!”
“你敢!你要敢开除我,我没有了收入,我天天上你们家坐着吃去!”我反威胁道。
胡芮作无辜状:“上天啊,我怎么就这么犯贱,强留下一个驾驭不了的泼妇当我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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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的时候,安明见我提着一大袋子衣服,问我是不是发财了,还有钱购物了。我说我进了一家奇葩公司,不用穿工装上班,一个个都穿得花里胡哨的,还要求穿得越漂亮越好。
他立刻来了兴趣,说这些衣服都是我要穿着上班的么,我说是的,他说那赶紧换上让他先看看。给我挑出一身最漂亮的来。
我说这些衣服都太潮,我都不太喜欢,还是不要了。
“他说既然都要穿,那不如先穿起来他帮我看看,他得做第一个欣赏的人。”
拗不过他,我只好按他说做,将那些衣服一件件换上,在客厅里做起了业余模特。安明连连鼓掌,说真是不错,小暖绝对是那种没开发的美人,回头再找一个高级一点的形象师设计一下,说我都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开心,但我还是挺好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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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恢复了那种早起的状态,每天早上起来做简单的早餐,和安明一起吃完后一起出门,他会将我送到公司的附近,然后我下车步行几百米到公司上班。他则开车到自己的公司去上班。
安明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他回去早的时候就做饭,我回去就可以吃到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那种幸福,是我从没体验过的。他有事需要忙的时候,我就先做饭等他,如果大家都加班很晚,那就一起到老兵那儿蹭饭。
全新的生活让我暂时忘掉了失败婚姻带来的伤痛。每天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然后充满期待地回到安明的房子,我不知道那里算不算我的家。或许有家的地方才算家,每次我回到家看到安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就觉得特别踏实。
转眼就到了周末,我换上了安明给我挑出的那一套衣服到了公司,准备在下班后参加他们的周末聚会。
但胡芮却说公司又有了新款,让我换另一套。
胡芮给我换的另一套衣服是一身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配的也是大红的风衣。我觉得颜色实在太过张扬,而且有烂俗的嫌疑,我拒绝穿,但胡芮说大红是这个冬天最流行的颜色,这一款连衣裙也是公司即将打造的爆款,让我务必要穿上。
我甚是为难,颜色太鲜艳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领口很低。明显是露肉的那种。我一个当妈妈的人,穿这么一身大红的行头,还要露胸,这算怎么个事儿?
在几番劝说无效之后,胡芮终于忍耐不住开骂:“袁小暖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新人能参加公司的周末聚会是你的荣幸!穿上公司的最新款服饰更是你荣幸中的荣幸,你现在竟然挑三拣四,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我哪有挑三拣四?我就只是不想穿这么露的而已。”我无辜地说。
“你说你一家庭主妇,都是当妈的人了,露那么一点点胸怎么的了?要了你的命了?你又不是什么玉、女,露点沟会死人?你看人家那些盛大的走秀,那些大明星哪个不是恨不得把整个胸露出来以吸引眼球?人家大明星都能露,你露一点点就不行?没事装什么玉、女,真是的!你要不听我的,你特么就给我滚蛋!”
这货直接爆粗开骂,我也是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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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欺负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叫道。
“那又怎么的?我就是欺负你在屋檐下怎么了?你有种倒是翻到屋檐上去啊?看摔不摔得死你?别叽歪了,赶紧给我换上去!不然你就别在这里混了,立刻滚蛋!”
“胡芮你要记住,你这种逼良为娼的行为是迟早要遭报应的!”
“笑死人了,我逼良为娼?我这是捧你上位!滚去换衣服!”胡芮叫道。
我来到公司的换衣间,将那套大红的连衣裙和风衣换上。在镜中照了一下,颜色确实是太张扬了,但款式的确很好,穿上好竟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种俗气的感觉,反而是潮得不行。
虽然生过孩子,但我身材确实是没怎么变,这是我欣慰的地方。
对于我自己的长相,我倒也没有那么自卑,南方姑娘大多皮肤都嫩白,我也一样,被胡芮那个王八蛋说的饭盆脸其实也没那么大,只是比起那些整形削尖过的可以戳死人的尖下巴相比,是宽了那么一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不然咱家也不会当过班花,在营业厅也不能被称为第一美女。
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其实张扬一点又何妨?
如果我不是和陈年分开,我要穿这样的衣服,那恐怕会被陈家人骂死。还好我已经摆脱了那种生活,我现在可以自由随性,活出自己的特色了!
我捂着胸口露出来的肉,忐忑不安地穿过办公区,没想到却引来同事们的夸奖:
“美女啊!点赞!”
“小暖姐这是要让我流鼻血的节奏啊,真性感!”
进了胡芮的办公室,胡芮上下打量我,“不错啊,真有几分姿色。但还有瑕疵,你个子太矮,得穿高跟鞋才行。头发不能扎成马尾,得披着更妩媚。”
“我一米六五还矮?你别忘了你还差我一公分呢!”我抗议道。
“可我苗条显高啊,我是御姐女神,你是家庭主妇,咱俩级别不一样,不具备可比性,我有双比较高的鞋,租给你穿一天,租金五百。”胡芮说。
我立刻叫出声:“你怎么直接去抢?租鞋一天两天?你以为你那鞋是水晶鞋呢?穿上就能遇上王子?我呸!”
“说你不懂吧?我那鞋是全球限量的,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和我有交情,你给两千我也不会给你穿!”
“这么说我还得谢主隆恩了?”
“那必须的!我对你这么好,主要还是想让你漂亮一些,你是我的助理嘛,你太土我也没面子。”胡芮说。
“穿可以,但租金拒交!钱没有,命有一条。”我说。
“我就知道要你钱还不如要你命,算了,你那贱命我也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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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脚下踩着胡芮给的恨天高,跟着她走进了一个美发店。
因为有预约,倒也没有排队,直接就开始作头发,美发师也是个帅哥,说我的发质很好,头发只要稍作修理,配上我的脸型,马上就会呈现出更佳状态的我。
我都不记得自己好久没到理发店做过头发了,据说三个月不进一次理发店的都是女屌丝,要是按这标准,那我绝对是屌丝中的战斗机。
我至少也是一年多没进过美发店,我的发型基本上就是在后面扎一个简单的马尾。简单又方便。最重要的是,省钱。
说是简单的修理,那造型师还是围着我摆弄了约一个小时。看着镜子中长发飘逸的美女,我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我自己。
我现在才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肯花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去打理头发,原来发型对人真的很重要。如果说我的颜值原来只有六十分,经过胡芮的这一番打造之后,确实是提升到了七十分。
她虽然嘴臭,但确实是为我好。
同是女人,她不担心我抢她的风头,却一门心思把我打造成焦点,这也确实难得,我也不是傻子,谁对我好,我心里也明镜似的。
普通的公司聚会,一般都是先大吃一顿,但我们公司却不,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对吃都不在意,下班后各自回家准备,该吃饭的吃饭,该换衣服的换衣服,然后晚八点在金爵俱乐部集结,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嗨,各种嗨。
嗨到什么程度?据说会一直喝酒唱歌跳舞到凌晨,然后大家会一起到附近吃宵夜,天亮后各回各家睡觉。
这简直就是醉生梦死,极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但胡芮说,大家平时都很努力,都开足马力在认真工作,总得要有放松的时候,就算是橡皮筋一直绷着,那也是会断的。每周末放纵一天,就是让大家彻底地渲泄,然后养足精神,进入更好的状态。
我倒也没什么说的,反正我现在也不用每天按时回家。随他们疯去。
不对,我得打个电话给安明,告诉他我会晚一些回去。虽然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我也得把该做的做到。和陈年的几年婚姻,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守规距,事事要先报家里。
也或许那不是什么守规距,那就是包子的特征。
电话很快接通,有音乐声,那是他车里常发的音乐,说明他在开车。
“安明,我今晚会晚一些回家。你不用等我了啊。”我说。
“多晚?”安明问。
这让我有些为难,这聚会还没开始呢,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第一天去参加,那也不能提前就走,那样才不礼貌了。
“不确定,或许会晚一些呢。”我怯怯地说。
忽然就想起上次王大头请吃饭,后来在KTV遇上安明的事,后来他大怒,原因也是因为我骗了他,这一次我决定说实话。当初说谎话是因为诸多为难,现在都这样了,自然也就不用撒谎了。
“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安明问。
“是这样,我今天和我们公司的同事聚会,据说他们会玩到很晚,我是新人,不好意思提前离场,所以我恐怕得陪着耗着,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收场,我也不太清楚,但一收场我就马上回来。”
“是这样啊,你们同事帅吗?”安明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不帅,丑着呢,差你差远了。”我只好又撒了谎。
“是吗?”安明追问了一句。
我心虚得很,“其实也有几个帅的,我们总裁就挺帅的,但我对他们一点兴趣也没有,真的。我向毛主席保证!”
“行了行了,有帅哥也没事,反正也没我帅,那就这样吧,我也去玩去了。”
“你去哪玩儿?”我忍不住问。
“哦,你在外面玩就可以,我去玩就不行?这不公平吧?”安明笑着说。围介共亡。
“我没说不可以啊,我只是问问你去哪玩。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说。
“你是不是担心会像上次一样让我撞见你和其他的男人在男女对唱?放心,这一次我绝不闹事。”安明笑道。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哪玩,跟谁一起玩。”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问的目的,重点也还是跟谁一起玩。
“这个嘛,男人出去玩当然是和美女一起啦,难道我和老兵两个大男人出去玩啊?再说老兵也老了,玩不动了,好了,你玩开心一点吧,如果喝醉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这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我会控制好自己,绝对不会喝醉,如果能推得过去,我就直接不喝酒。”我保证道。
“那倒也不必,既然出去玩,要是不喝点酒,那还有什么意思,喝吧,我准你喝!”安明大度地说。
“行,那你自己也少喝点,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我叮嘱道。
“知道了,就这样,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我心里竟然有些空,心里忍不住地想,为什么我今晚不在家,他恰巧就要出去玩?他到底去哪玩儿?和谁一起玩儿?
想想自己也真是庸人自扰,他这样的男人有应酬很正常,我实在想太多了,要是这样的事我都介意,那以后我恐怕会更加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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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爵俱乐部是温城数一数二的品牌夜店,整栋建筑外形建成一个皇冠的样子。建筑顶上几个大大的形状像钻石一样的灯,射出耀眼的光芒。
温城虽不像一线城市那般寸土寸金,但土地资源也是极为珍贵的,在这样的黄金地段,已经没有了低矮建筑,大多数土的拍下之后都修成了几十层高的摩天建筑,唯有这金爵俱乐部的楼只有五层,却占了很大的面积。
以前在营业厅上班时听里面同学聊天时说起过,说这俱光部的老板是个神秘富豪,有人曾出天价要购买这块地皮的使用权,但都被他拒绝。这金爵俱乐部不仅豪华,而且里面的服务员素质极高,据说一个普通的保安都得会英语,因为经常有外国客人光临这家俱乐部。
当然这也只是传言而已,坊间的传言大多浮夸不可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能在这么黄金的地段修一栋五层楼来开俱乐部,那必然不是简单的人。
以前和陈年在一起的时候,极少去夜店玩,偶尔去也只能去一般的KTV什么的,至于金爵俱乐部这样高消费的地方,确实是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简单消费一晚,那就是陈年一个月的工资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听说过金爵的奢华,但真的进来,感觉真像是进了迷宫一般,俱乐部的过道里灯光非常昏暗,放眼看去一片幽蓝。而且隔音效果特别的好,不有普通的KTV一走进去处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唱歌声。
胡芮说他们只在金爵聚会,那都会在一个固定包间,所以她是轻车熟路。直接就将我领到了她们订好的房间。
包间不像过道里幽暗,还开着大灯,墙上的大屏幕里在放着音乐。要说这个包间那也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包间了,简直就像一个大会议室,容纳几十个人也还能腾出很大的空间来。
我和胡芮一走进来,立刻有人吹起了口哨。“哇哦,美女来了。”
来的同事大多我见过,也有些我没见过的。但就算是见过,我也不熟悉,因为我是新人。
长桌上放着各种颜色漂亮的酒,有红酒也有鸡尾酒,啤酒也有。另外就是各种喝酒时玩游戏的道具。我一看这阵仗,心想这不喝晕要想走出去,那恐怕是难了。
“正式给大家介绍,我的助理,袁小暖。”胡芮得意地向我推了出来。
我就好像她的产品一样被推出来的时候,着实是害羞得很。因为我今天穿的衣服风格是我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最重要的是,露出来的肉实太多了。
魏松笑着站起来,“这是我们公司最漂亮的助理了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绝对第一美女助理。”那些男生们都应道。
前面说过,美若星辰服饰的员工平均年龄三十岁以下,所以就算是高管,也没有超过四十岁的,可以说大家都是年轻人。在公司的氛围尚且宽松自由,现在到了夜店,大家都是来嗨的,那更加的无拘无束。
“小暖,今晚多喝点,醉了我送你回家。”一个部门经理直接出言调戏。
我知道人家是在开玩笑,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笑。
“别打我家小暖的主意……”
胡芮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包房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脱风衣,“进来就热,被你们的热情给感染到了。”
一群还在嘻嘻哈哈的青年男女这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董事长好!”
进来的男人身高一八七零的样子,面如刀刻,穿着雪白的高领毛衣,气质卓然,瞬间气场压过在座的所有人。
其实我差点说出一句话,那句就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我没说出那句话,因为我马上反应过来,那些员工起身相迎的董事长,就是他。
进来的高个子帅男人,竟然是安明。
安明竟然是美如星辰的董事长!
“董事长,你又跑去哪玩了?好久不见,你看,我们公司又来了一个美女,是胡总拐来的,不赖吧?”之前出言调戏的部门经理说,他是哪个部门的经理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他的名字叫方清华,他因为这个名字连续报考两年清华大学都没考中,最后读了某财经学院,他说这个名字就是骗他的,因为有这个故事,所以记住了他的名字。
安明目光转向了我,眼睛盯着我裸露了一些肉的胸部,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点头说果然是绝色佳人。然后向我伸出了手说欢迎你加入美如星辰。
我伸出手与他相握,出于礼貌我要微微倾身,胡芮给我选的这领口只要一弯腰就会露出事业线,我真是尴尬之极。心想都怪胡芮这王八蛋,把我坑苦了。
要知道我要来参加周末聚会的事我是跟安明提过的,可这厮当时压根没说他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只是不动声色地给我挑了一件衣服,说让我到时参加时穿上,可没想到胡芮今天临时改了主意,让我穿一件露一些的出来。我自然是不情愿露的,但安明会不会理解我,那就不知道了。
我神思恍惚,竟然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放。胡芮看不下去了,碰了我一下,示意我该放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
几乎所有的同事都看到了我的窘相,他们诡异的笑容可以让我猜出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肯定认为我是被安明的长相迷得失态了。拉着人家的手竟然不放。
唉,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董事长,您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到底得有多忙啊?你不在公司,这些猴子们都要上天了,一个个一点规距都没有,见我的助理长得漂亮,都整天的乱打主意呢。”胡芮笑着说。
安明坐下,然后示意大家也都坐下:“还是那句话,大家随意一些,既然是来玩的,就放开玩,可以把我当空气。倒酒,我和大家先喝一杯!”
安明一发话后,气氛顿时欢快起来,各种酒倒入杯中,红的绿的蓝的都有。安明和员工们一一碰杯后一饮而尽,一副老板风范,全然没有和我在一起时的痞气。
我是新人,自然是同事们的主要灌酒对象,男生们不时举杯过来,说一句欢迎我加入他们的团队,然后就要和我碰杯。我自然不能每个人都陪着干一杯,只喝一口,他们也不依,只好碰过的人都喝半杯。
这一来二去,我很快就有些晕了。但男人们还是不停地过一劝酒,据说每一个加入周末聚会的新人,就没有一个是直着走出去的。
这时安明站了起来,坐到我身边,“好了好了,不要欺负新人,你们这些老油条醉习惯了,就想把人家给灌醉?都找其他的喝去,不许灌她了!”
“这倒有趣,以前都是董事长灌酒第一名,现在变成了护花使者了?”一个女高管笑着说,这话一听就有些酸意。
这倒也不稀奇,安明这样的长相,这样的地位,要是手下的女员工们没有一点想法,那反而不正常了。
不过从这女高管的嘴里也可以听得出来,安明以前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没少灌女生的酒,不然人家也不会这样质疑他。
“就是,董事长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啊,美女就是面子大,第一天来就能得到董事长的保护。”有男同事也不爽。
“人家今天穿得这么性感,要是喝失态了,那更不好,还是让她少喝些吧。”安明说。
这话已经明显有责备我穿得太露的意思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有些生气,以为我背着他故意穿着暴露出来卖弄风情呢,其实这都是胡芮给逼的。
我见他们都对安明保护我很有意见,我也不想让安明过为难。
“我就一个人,你们这么多的人,每人陪一口我也陪不了,有种来划拳!”我鼓起勇气说。
这一下立刻响了掌声,男人们像是听到福音一样,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被男人们如此看重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本身的长相,还是因为这一身衣服,也或者是因为露出的这一圈肉的缘故。总之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这场聚会的焦点。
看着男人们热烈的眼神,我感觉怪怪的。好像忽然回到了以前没结婚时的时光。有男孩子围着转,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总让人有存在的感觉。但自从结了婚,我就成了陈年的附属品,就算是出去玩,那也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出现。听他们一群男人喝醉了各种吹嘘。
这一下子做回主角的感觉真是奇怪又让人兴奋,没想到我袁小暖还能这样活一回。
之所以会提出和他们猜拳,这是有原因的。在我知事起,我爸教我识数的第一个游戏,那就是猜拳。后来慢慢长大一些了,爸爸会培养我们的动手能力,然后会让我和弟弟做一些事,这时我和弟弟也会猜拳来决定谁去做。所以我这猜拳的本领是从小炼就的,至少在我小的圈子里没有遇到过对手。
“唉呀,我忘了你还有这……”
胡芮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用眼神制止了她。
胡芮和我多年的死党,当然知道我猜拳的本事。她从初中以后就没再和我猜过拳,因为她真的是赢不了,于是她拒绝再通过用猜拳的方式来和我解决问题。
安明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些人可都是夜店老油条,对于猜拳什么的那都是高手,你确定你能行吗?新人?”
“看看看,董事长又想护花了,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一向辣手摧花的董事长,竟然变得如此怜香惜玉?”又一个女的不满地说。
我知道如果安明再护我,恐怕我以后上班就得成为全民公敌了。于是说谢谢董事长关心,我试着玩一下,不行再换其他的游戏。
第一个交手的是那个叫方清华的经理,他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又将我的杯子倒满,“我一向不欺负女人,我输喝一杯,你输喝半杯。”
我欣然答应:“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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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我又打了电话给陈年,跟他再提离婚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如果你嫌麻烦,不想找人起草离婚协议,那我自己找人来起草,你在上面签字就行。
陈年在电话里吱吱唔唔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知道凡事他都作不了主,这事儿他得听周红的。
不出所料,电话好像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里,然后就传来周红的声音:“袁小暖,你有完没完?整天打电话来骚扰,算个什么事?”
我一听到周红的声音。竟然还是有些紧张,在她的压迫下生活了这么几年,对她还是有些犯怵,我定了定神,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不是骚扰,我是提出正当的理由。如果不能协议离婚,那么我只能起诉离婚了。”
“这段时间陈年特别忙,没有时间去理会和你的那些破事。你不要再打来了。”
“忙也要离婚!如果不同意,我明天就找律师了。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在周红面前说话这么硬气。说出来以后,竟然有种很畅快的感觉。
“袁小暖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你急什么,这婚早晚离就是了。都说了现在没空!”周红又提高声音想把我压下去。
要换作以前,我肯定被她给吓住了。估计也就是悄悄闭嘴,然后自己到一旁生闷气。但现在我不怕她了。
“既然早晚要离,那就趁早离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家里的钥匙你都收走了,我事实上已经是被你直接给赶出了家门,难道我还要保留名存实亡的婚姻吗?我的话只有这么一句。如果不协议离婚,那我就起诉!“
“起诉?我们陈年哪里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资格起诉离婚?起诉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的吗?你准备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起诉?”周红还想接着镇压我。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陈年做过些什么,我们大家心知肚明。不要把我当傻子!既然你们不肯协议离婚,那就等法院的传票吧!”我说着就挂了电话。
陈年在外面的三儿有了身孕,周红是一定知道的。前面说过,陈年是典型的妈妈控,芝麻大的事也是一定会经过周红的同意他才敢做的,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周红是一定知道的,说不定还是周红给他张罗的都有可能。我现在点到为止地说了陈年的事,周红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会紧张,毕竟陈年是公务员,如果这事传出去,要是纪检机会介入,那陈年这公务员的铁饭碗能不能保住尚且不一定。
果然,不过是过了两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陈年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是周红在讲话,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小暖,你现在在哪儿,要么,咱们抽时间见个面?有事当面说说?”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住在温城庄园,还和她的表孙子安明住在一起。我说我被你撵出家门,一直露宿大街呢,在天桥下。
她打了个哈哈,说我真会开玩笑,说如果现在有时间,那就见一下面。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
我想这事反正早晚要了结,于是说那就现在见。她说那咱们去火锅,一边吃一边聊。我说不必了,随便找个能坐的地方就行,她说那到她们附近的那个奶茶店去见面。
挂了电话后,我竟然感觉轻松许多。我也没有对安明隐瞒,就把我和陈家母子见面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说那他开车送我去,我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去就行,咱们现在的关系这么复杂,到时不好说话。他说没事,他送我到附近,然后我自己去和陈年母子见面就行,他在附近等我,谈好了再接我一起回来。
我真心不想让他送,但他那么有诚意,我也不好违了他的好意。就答应了。
一起下楼上车,安明说让我开车。
我说不行,我不能开,我几年没碰车了。他说没事,他的车是好车,各方面性能都是一流的,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开。
我当然不敢开,虽然有个驾照,可真是没怎么开过车。更何况是在市区,那满大街都是车,一看就瘆得慌,哪还能自如地驾驶?
“开吧,没事的,你不觉得你现在要谈离婚了,就意味着新的生活开始?既然新的开始,为什么不体验一下从未有过的心跳?这车是买了高额全保的,不管你是撞了电杆还是撞了大树,撞了蚊子还是撞了狗,保险公司都会赔付的,你根本不用担心。”
安明是不肯开车,坚持要我开。
“可是要是撞了别人的车,还伤了人呢?”我说。
“有我在车上呢,我让踩刹车的时候你就踩,在市区开不了多快,不会出大事故的,再说了,你是有驾照的,又不是无证驾驶,你怕什么?跨出第一步,以后你就胆子大了,你总不能一辈子让我给你当司机吧?婚都敢离了,开个车算什么?上!”
看来今天安明是铁了心了,我不开这车,他是不会罢休的了。
“为什么今天就非要逼我开车?”我很是不解。
“因为今天你将开始全新的生活,勇敢地踏出第一步,走向你自己想要的未来!”安明说。
“好,姐豁出去了,我来就我来,我先说好了,撞坏了你的车,你别可怪我!”
“这个没问题,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安明吼了一声。
我坐到了驾驶位,心砰砰地跳得厉害。对于一个几年没摸过车的人来说,这开车的恐惧恐怕和开飞机差不多。
“别想那么多,按程序来就是,你可以的。”
我一加油门,车轰的一声就窜了出去。我觉得不妥,又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又一下子停住。
这一踩一刹车之间,安明竟然一脸的微笑,丝毫没有惊恐之状。“干得好,刺激。”他笑着说。
就这样我动作僵硬地将车开出了停车场,驶上了街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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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系好安全带优闲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指挥我打转向灯,减速刹车什么的。在他轻松的微笑引导下,我慢慢也放松下来。发现这车真是比驾校的车好开许多。和陈年一起多年,他竟然从没有耐心教一下我开车。我有几次说想试一下,他说开车哪是能轻易试的,要是撞坏了那怎么办。
就在我刚放松下来,我手机忽然响了,我估计是周红打来的,就准备去包里摸手机,安明立刻提醒我要小心前面的车辆,我一看不好,真的快要撞上了,我当即刹车,没想到慌乱之中一脚就踩在了油门上,只听得轰的一声,车头砰地就撞向了前面的车。
我赶紧踩回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追尾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懊恼地正要说对不起,没想到安明却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开了这么长一段路才追尾,真是不错。没事儿,我来处理。你接电话。”安明若无其事地笑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也真是佩服,我这里沮丧得要命,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从包里拿出电话,果然是周红打来的。她问我到哪里了,我没好气地说急什么,一会就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下了车,安明正和前面的车主交涉,车主是一个胖胖的女子,妆很浓,正色眯眯地盯着安明看。
“这样的小碰撞,总是难免的,咱们就私了了吧,妹子?”安明面带微笑说。
我去,他叫她妹子?那女的虽然擦了很多粉,但一看也知道四十来岁了,他什么眼神,竟然叫她妹子?这叫大姐都嫌老了好吧?没准是阿姨级别也难说。
我以为那女的会生气,没想到这一声妹子竟然把那女的叫得眼睛都笑咪了。“好说好说,不过这车撞了,确实需要修理费的……”
那女子看安明的眼神,简直就是想把他活吞下去的节奏。也真是够了。
“该承担的赔偿,当然还是要承担的,不过撞击得并不严重,大家时间都宝贵,就不报警了,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了,报警后还得等交警出现场,然后等保险公司,可麻烦了,不如我直接赔偿给你,你看这样如何?”安明说。
“那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如果有问题,我怎么联系你?”那女的问。
现在的女人可真是厉害,这一遇上帅哥,直接就先把电话号码搞到手。更何况这帅哥开的车也不是普通的车,自然是一个可开发的宝藏。这还没说赔偿的事呢,就直接先要电话。
我估计要是安明不痛快地把电话给她,那她恐怕就会狮子大开口了。如果安明配合得好,那她认为以后有发展空间,或许就会网开一面,要个合理的价格。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先打给你。”安明摸出了手机。
见我杵在一边,安明用眼神示意我上车去。看样子是不想让我在那里破坏他处理事情。
几句交谈之后,安明摸出钱包,拿出了几张钞票给那女的,看起来应该有八九百的样子,但肯定在一千以下。
然后就见那女的眉开眼笑地开车走了。安明也回到了车上。
“世人只知有美人计,原来这世上也有美男计。就这样轻松解决了?”我酸酸地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撞了人家的车,赔点钱走人,难道还要在大街上与人争吵半天像猴子一样让人围观么?”安明说。
“好吧,你真把电话留给那女的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打给你。”我说。
“怎么,你担心别人把我给勾去了?你觉得那种姿色我也会有兴趣吗?”安明不屑地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万一你重口味呢?”我说。
“行,开车吧。”安明说。
“都撞车了,我还开?”
“开啊,下次你就不会撞了,继续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安明又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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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了一次尾之后,没想到我还真是顺利地将车开到了和陈年他们约好的奶茶店附近。
我下车后安明叮嘱我不要和陈年他们争吵,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他,他会在附近守着。
我答应说好,心想自己也没必要和陈年争吵,都到这份上了,有什么好吵的?反正都是要离婚。
周红和陈年看到我来,问我想喝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用,我们直接说正事,说完我就走。
“小暖,自己说说,你在我们家这三年,我们哪里对不起你?”周红问我。对于她这样的问题,我只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她。
我冷笑,“这样的问题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你认为你们对我一直很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算是对我很好吧。”
“既然我们对你很好,你为什么一直要求离婚?”周红又问。
“首先是我生了女儿后你们不管我,那医药费都是我自己想办法交上的,这一点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女儿生了以后你们要送走,那么大点的孩子,你们要送走,你们真是下得了狠心。然后你把我撵出门,没收了钥匙,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这算是对我很好?是不是你们不把我剁了炖了,那就算是对我很好了?算了,说这些没什么意思,总之就是要离婚!”
“你以前可是很依恋我们家陈年的,现在忽然这么急着要求离婚,难道是在外面找到新欢了?”周红又问起这句话。
我没有直接回答,“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是一定要求要离婚的,只有两种选择,一种就是我们自己商量好协议离婚,另一种那就是我们的其中一方起诉到法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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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忽然就变了脸,“袁小暖你真是不识抬举!你以为我们家陈年离了你就找不到了吗?陈年是公务员,有车有房,比你年轻漂亮的他都能找到,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离了你这地球就不会转了?”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也是她一向惯用的手段,吓你一下,把我吓得不敢言语了,然后接受她的意见。
以前这样的手段确实是很好用,她只要一变脸,我就犯怵,但现在不灵了,我根本已经不惧她了。当一个人对一个家庭完全失去了信心,那也就没什么好惧的了。
“我知道陈年能找得到啊,他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比我年轻多了,我说过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年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放心,我也不会去说,因为我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周红和陈年对视一眼,很明显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有所忌惮的。周红一直装得凶巴巴的,恐怕也只是纸老虎的作派。她要是真是那么凶,也不会约我当面谈了。
“小暖,这件事恐怕有些误……”
“我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我已经说过了,陈年的事我不会去管,我现在的要求就是离婚。”我冷声说。
“其实这婚也可以离,只是要缓一段时间再离。”周红说。
“不行,就现在离,就这两天就得办。我不想再继续困在这样的婚姻里面。”我说。
“小暖,就算是你和陈年没有感情了,但棉棉是你们共同的女儿这是事实没法改变吧?难道你希望你女儿的爸爸以后过得不好,这样你就开心了吗?”周红说。
我知道周红又有新的伎俩,但我不吃这一套。“不用再说这些了,女儿我会承担起责任。”
“是这样,现在组织正在考察陈年,准备提拔他,该打通的关系我们也已经打通了,就等着升职呢,如果这时候他离婚了,我担心会影响到他升职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缓一缓。”周红说。
我不禁笑了,“那真是恭喜了,不过离婚都可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升职,他在外面找小三的时候,你怎么不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升职?如果要是他的组织上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那恐怕就不只是影响升职了吧?这工作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袁小暖你别信口胡说!”
我打到了周红最痛的那一点,她一下子又凶了起来。态度虽然强硬,但明显没有了自信。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他升不升职与我无关,我也没准备要把他弄得连工作都没了,我只是要离婚,就这么简单,至于他的事,与我完全无关。”我说。
“你真的就不念旧情,一点时间都不给我?”陈年皱眉问道。
我冷笑反问:“我们有旧情吗?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管的时候,你怎么不念旧情来看我一眼?我天寒地冻在街上流浪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念旧情给我开门?你念旧情,你怎么不担心我会冻死在街上?你念旧情,会在我怀孕期间就和别人上床?”
陈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了头,他知道他做过些什么,他根本不敢和我对视。
周红见儿子陈年说不过我,又把话接了过去:“好,既然你不肯缓一下,那就这样吧,我和陈年找人起草离婚协议,到时传给你看,你如果觉得可以,就签字。如果不行,那就再修改。”
我知道周红想拖延时间:“那什么时候能弄好?”
“离婚是大事,当然要考虑各个方面。我们尽快吧。”
“尽快是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我的忍耐时间是三天之内,三天内如果不能协议离婚,那我就起诉。起诉的理由你们知道的,判决结果会是怎样,你们也能猜得到。对了,孩子的抚养权要归我,反正你们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个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是男孩子,棉棉的的处境我能想像得到,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到冷漠甚至虐待。”
“孩子绝对不能给你!你要离婚就离给你,但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们所有,你现在根本没有条件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空间。你凭什么要孩子的抚养权?”周红马上反对。
“我现在也有固定的工作,有不错的收入。我的收入比陈年还要多得多!凭什么我不能抚养好她?难道我要让我的女儿受后妈的欺负吗?”
“总之其他方面都可以商量,棉棉的事没有商量,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想都别想!”周红的语气也是非常的硬。
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困惑的,他们一家人不喜欢女儿,这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他们有那么爱棉棉,那孩子那么小,他们怎么舍得送走?不爱棉棉,那就是他们的一个负累,把孩子给我,相当于给他们扔掉一个包袱,他们应该非常高兴才对,为什么他们不但不高兴,反而要抓住孩子不放手?
这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周红对孩子的态度真是太过奇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周红突发了善心?这更加不可能,周红这个人最是心硬,绝对不会对孩子发善心。
所以周红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我对此事反而心里不安。因为我看不透周红到底是什么居心,但肯定有一个理由让周红要留下孩子,这个理由却又是我不知道的。就周红平时为人来判断,她留下孩子的理由应该和利益有关。
可是棉棉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女孩,能给周红带来什么样的利益?这听起来就是荒诞不可信的。
“孩子我一定要回来的,你们根本就不爱她,那么小的孩子你们送走,这已经说明你们对她没什么感情!她跟你们一起,不会得到好的照顾,如果这个问题我们协商不好,那也只能法庭见了。”
“袁小暖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怕你,我们说好会照顾好孩子,那就一定会照顾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不放?这一段时间你没在孩子身边,我们不也把她照顾得很好吗?其他的条件你都可以提,唯独孩子,我们不会同意给你。”周红又开始怒了。
她其实一直都很愤怒,只是她强压住而已,以前被她压迫得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我现在和她谈条件,她一定很有挫败感,在她看来,我袁小暖不过就是一个小市民,根本没有资格和她谈的。所以她时时想压我,但可惜这一次没让她如愿。
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胖女人走进了奶茶店,奔着我们就冲了过来,手指着我,嘴里就开始喷粪:“袁小暖你这个贱人!我弟弟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现在却要离婚?婚是你想离就离的吗?要甩也是我弟弟甩你,你算老几?瞧你那狐狸骚样,你离了陈家,去卖也卖不出去!”
这胖女人是陈年的姐姐陈仪,没想到她也赶过来助阵了。这家人内部倒是团结得很,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是惹了他们家的人,一般都是全体出动。
这个陈仪据说也在某正规单位上班的,也是食俸禄的人,名字叫陈仪,但却是毫无仪态可言。
一张口就是污言秽语臭不可闻,一点素质都没有。看着她那大腹便便的样子,和那盘在头上染成黄色像一坨大粪的头发,我就一阵恶心。
我不准备和她争吵,对于她的辱骂,我忍了。奶茶店也算是公共场合,几个女人破口大骂疯狂撕逼,着实太污,我袁小暖再不堪,也不能和陈仪那样的泼妇成为一个等级。
在我准备撤退的时候,陈仪肥胖的手已经抓住了我,“想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所以才逼着要和我弟弟离婚?”
“请你放开手,我和陈年谈离婚的事,与你无关。你再这样无礼,我就报警了!”
“你个臭不脸的女人,你还报警!我让你报警!”陈仪一耳光就像我扇了过来,我虽然有防备,但我没练过武,虽然尽力闪,但被她抓着,我确实是闪避不开。
我脸上挨了打,又羞又怒。当着奶茶店里这么多人被打,还被辱骂。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情急之下,我也一耳光向陈仪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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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挨了我打,更加不放过我。这时周红走了过来,嘴里说不要打,有什么好打的,注意影响。装着劝架的样子,却是扼住了我的手,让仪对我下手。
我想拿出手机打给安明,但这时我被周红和陈仪联手对付,已经腾不出手。
“你们怎么打人呢?放开她!”这时有人大叫道。
我一听这声音很熟悉,扭头一看,竟然是胡芮!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扎成马毛,正急速奔来。然后一脚就踢在陈仪的胸口上!
我听说胡芮在留学的时候,为了追一个韩国留学生,跟着报名学了跆拳道,没想到这事是真的!而且那一身的技艺,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虽然胡芮这一踢力道不轻,但陈仪肥胖经打,见胡芮加入战团,嘴里骂着向胡芮扑了过来。不过胡芮那可是练过的,在专业人士面前或许是花拳绣腿上不了场面,但在业余的面前,那就是大大的占优了。
陈仪对我又打又辱,我心里也是恨极。也再不顾什么形象,直接冲去就是几耳光。陈仪被我和胡芮联合夹击,自然被打得狼狈不堪,周红过来帮忙,被胡芮一脚踢开。
陈年应该是认识胡芮的,我和胡芮死党多年,有很多的合影,虽然还没正式见过面,但我提起青春岁月的时候,总是少不了提起胡芮。胡芮这个人,对陈年来说应该不会陌生。所以陈年只是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他妈和他姐。
“袁小暖你们住手,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大庭广众撕打,你们不嫌丢人吗?”陈年终于发话。
“胡芮,算了,别打了,不要和低素质的人一般见识。”反正我被打的部份已经还回来了,也想见好就收了。本来我的本意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人撕打,真的是很丢人。
胡芮这才住了手,可胡芮住手,那陈仪却不肯轻易放过。从桌上拿起一杯奶茶,直接砸到了胡芮的脸上,胡芮以为已经罢战了,没想到陈仪却还不肯住手,这一下被而砸个正着。
胡芮自然是大怒,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袁小暖你竟然叫了人来打我姐,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陈年没有对胡芮下手,却是一耳光向我抽了过来。然后一脚踢在我胸口上。
我几乎是被这突然的袭击打懵了。陈年虽然一向对我不怎么样,但记忆中却很少动手打我。他是那种懦弱的小男人,太绝决的事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不敢,可没想到今天他却对我下狠手。
陈年这一出手,局势又发生了改变,我不会打架,自然不是陈年的对手,胡芮会打架,但被大胖子和周红围攻,而且全无章法,疯狗一样的乱撕乱扯,胡芮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不过这时又来人了,来的不止一个。为首的一进来就大骂:“我艹你妈,敢打我姐!”
一听这粗的骂声,你也猜到,这是我弟弟袁小刚来了。袁小刚后面跟着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呼拉一下就冲了过来。
但他们似乎不屑于打女人,全都冲陈年过来,一顿乱拳脚,就将陈年打倒在地。
周红见儿子被打倒,心疼得过去护儿子,我赶紧让袁小刚的人住手。不管周红再可恶,她也是长辈,当然不能动手打一个老妇人。
其实袁小刚的那小弟也没动手打周红的意思。见陈年打倒,就抱着手站到了一边。
“混子,你来得正好,你再不来,我和你姐都要挂了。”胡芮一边说一边整理被周红和陈仪撕乱的头发。
“我一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了,这家人真他妈不是东西,对我姐不好,还他妈打人,姐,直接离婚算了,狗日的家庭有什么意思。就算当尼姑也不要和他过!”
袁小刚说话是一如既往的粗鲁。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是胡芮叫来的,至于胡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估计是安明叫来的了。
这种场合他不方便出面,但又担心我会吃亏,所以叫胡芮过来助阵,胡芮是他的下属,加上又是我的事,自然不会不来。
只是这么一闹,要说我和他没什么特殊关系,那胡芮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了。
现场一片狼藉,奶茶店的老板也带着警察来了。
“袁小刚,又是你!”
袁小刚的知名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那警察一眼就瞄中了他。
“警官,人家打我姐,我是过来劝架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他妈就这么一个姐,要是让人给打死了,我怎么向我妈交待?”袁小刚无辜地说。
“你姐?谁是你姐,谁又打她了?”那警察倒也不是那种讨厌类型的,没有一来就叫带人走,而是先问清情况。
“她是我姐,她是我姐的朋友,其他的都他妈不认识,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狗,围着我姐乱咬。”袁小刚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胡芮。
“袁小刚你嘴巴干净点!好好说话!”那警察喝道。
“是!警官,我好好说话!”袁小刚答道。
“怎么回事?”警察问。
“警官,家庭纠纷,闹离婚,然后协议不好,就打起来了,姐姐被打了,弟弟恰巧路过,就帮了姐姐,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自己协商善后吧,反正也没人受重伤。”我说。围讨央扛。
“都没事?真的只是家庭纠纷?”警察问。
“警官,这么多女人参与的,那肯定是家庭纠纷啊……”
“你闭嘴!”
袁小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给喝了回去。袁小刚吐了吐舌头,倒也没有再吭声。
“对不起了警官,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们真的能自己处理,而且我们保证不会再打了。我们知道打架不对,只是大家气头都上来了,所以打了起来,这也不算是犯罪,您就饶了我们吧。”胡芮说。
“好,那既然没事,你们就自己处理吧,家和万事兴嘛,家庭有事要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打。打伤了那不还得治?治不要花钱吗?要是伤严重了,那还得负刑事责任,那家还成家吗?”警察说。
“是,我们知道了。”我好好地应道。
交待几句后,那警察就走了,透过玻璃门,我看到警车停在外面,好像还有一个警察没有进来,却是个女的。这人我认识,上次在派出所见过,她叫吴应雪。原来她也来了,难怪今天的警察会这么好说话。
警察走后,胡芮和把单买了,倒也没打烂什么东西,只是地上有些狼藉,胡芮多付了五十块当清洁费,还连说对不起,老板见胡芮长得漂亮,也就陪着笑说没事。还说家里有事要好好商量,不要动武。
“陈年,当初你娶我姐的时候,我他妈看你不顺眼,你就他妈一个伪娘,一点爷们的气气都没有!只是我姐傻,迷信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现在好了,弄成这样了。我也不说别的了,直接离了,但不能打我姐,谁打我姐,我他妈就和谁拼命!我知道你是公务员,你觉得你很牛逼。但我袁小刚不吃这一套,我管你他妈是公务员还是母务员还是其他的什么卵,你敢打我姐,我就抽你丫的!”
就算我和陈年没闹翻的时候,陈年和小刚几乎也没什么交集。陈年自认为是世家,自然是看不起我们家的人,袁小刚是混子,行事本来就不拘,更加看不起陈家那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相互看不起的人,自然是不要碰面的好,因为碰面就会有冲突。
陈年被骂心里不爽,但他却也不敢说话。袁小刚带的几个混虎视眈眈地在旁边候着,只要他敢有一句话不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会揍他。他本来就天性懦弱,自然是不敢招惹这些人。这个世上除了欺负我,貌似他也没欺负过任何人。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来我也不想闹成这样,只是你们非要打我,才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既然大家都挨了打,也就扯平了。都成这样了,婚自然是非离不可了,三天之内,你们如果不把离婚协议弄好,那我就起诉。”
说完我也没等陈年他们反应,就向外面走去。事到如今,该说的都说了,真的是已经没有什么再商量的了。
胡芮和那一群小混子也跟了出来。
停在对面马路上的一辆陆虎车见我们出来了,也就开走了,那车当然是安明的车。
“好了,架也打完了,袁小暖,我们帮你打架,你不给点钱让我们吃餐饭?最近手头有些紧,确实没钱了。我自己泡面也可以应付,但兄弟们跟着来,好歹请吃顿饭。”袁小刚说。
“算了刚哥,兄弟相互帮忙,吃什么饭,要吃我们也有钱,不用你请。”几个小青年说。
我知道袁小刚要不是真是没钱了,不会当面问我要钱。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他:“少打些架,找份正式的工作吧,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混着。”
“少教训我了,不要以为给我点钱就可以教训我,你自己过得好,还会让人欺负得王八蛋似的?说了多少次了,有事不要忍让,及时告诉我,你越忍人家只会越上脸。”
袁小刚拿过钱,数了一下,“哟,一千二百块呢,这么大方,发财啦?我只是要钱请吃顿饭而已,没想要讹你,你一个即将离婚的单身女人,身上多留些钱吧。给。”
袁小刚拿了五百,剩余的递还给了我。
他这一举动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他会嫌少,就算不嫌少,也不会想到他会只要五百块。我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竟然莫名地涌了上来。
“你愣什么东西?收起来,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你养不成。有事就告诉我。还有,别他妈去打麻将了。”袁小刚将钱塞给我。
“我现在不缺钱,你没钱就拿去花。”我强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
“少来了,你能有多少钱,别装大款了,我说不要就不要,少啰嗦,有时间你就多回看看她,也不要让她打麻将。我走了。”
我知道他说的‘她’是指老妈,其实他也一直惦记着那个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家。
袁小刚拿走五百块,领着他的那些兄弟散了。这时陈年他们也出来了,这次他们倒也没有再敢找麻烦,而是直接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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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都起得很早,打车来到老兵餐厅的停车场开车。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照例是让我开车。我说你不怕继续撞么,他说就算是你每天撞一次,最多让你撞上一个月,你也就能熟练地驾车了。还说开车和很多事一样,主要还是过自己心理的那一关。只要过了那一关,就没什么问题了。
既然他不怕撞,我自然也敢开。于是我又战战兢兢地将车开到了公司附近,虽然还是很怵,但比起前一天已经好多了。路上也再没有发生任何事。
下车之前,我问安明:“你既然是美如星辰的董事长。那为什么长期不在公司露面,而你不是那什么慈康医疗集团的副总吗?为什么又会是美如星辰的老板?”
“我不是说过了嘛,公司有魏松打理就行了,我不用去也可以的,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我也会参与的,至于我为什么又是医疗集团的副总,这就更简单了,医疗集团是家族的生意。而美如星辰是我自己公司,算是我的兴趣吧,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你也一样吧?”安明说。
我点了点头,“好吧,这个答案算你过关。走了。”
“你和陈年约了什么时候离婚?不会打一架就完了吧?”安明忽然问我。
“我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协议离婚,那我就起诉。”
“我说过,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安明说。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安明,我会努力争取女儿的抚养权,你会支持我吗?”
安明一脸的坚定。“当然,我们有能力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心里一热。说了声谢谢。
等电梯的时候,一个男的挨我特别近,我有些不舒服,向后退了一步,可能我的态度有些嫌弃的意思,他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进入电梯后,他又贴了过来,他站在我后面,我感觉他整人都要贴在我背上了,上班的高峰时期,电梯里人很多,我腾挪不开,只好用手提包放在背后,隔着他和我的距离,心里却是怒到了极点。
电梯一停,那个男人竟然也跟着我出了电梯。
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黑色西服,长得倒也斯文,还戴金丝眼镜,身材很瘦,眼神很傲慢的感觉。只是我以前在公司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还没有说话,他竟拦住我说。
我一想到电梯里他贴我那么近,这心里的火就熊熊燃了起来。“我哪个部门的关你什么事?挤电梯的时候不要离女生那么近,臭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骂我?”眼镜男以为自己听错了。
“趁挤电梯的时候占人家便宜,你不是臭不要脸是什么?”我冷冷地说。
“我占你便宜?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新来的吧?现在的人力部真是越来越不作为了,竟然招来这么低素质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里其实有些打鼓,心想这不会又来一个什么隐性大股东之类的吧?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但转念一想,就算你是什么大人物,你占我便宜那说是无耻,我怕你做什么?这公司的董事长是安明,就算是你再牛叉,你能牛得过安明?
果然有靠山就是底气,“你是谁关我什么事?我是不是新人也不关你事,我只是提醒你,以后挤电梯不要贴女人生那么近,真是很恶心!”
这时电梯里又陆续走出公司的同事,大多数的多事看到我和眼镜男在争吵,竟然选择无视,直接就走了过去。直到一个销售部门的男生走了过来,对那眼镜男说:“张总,您回来了?”
原来果然是个‘总’,难怪会这么嚣张。只是这个‘总’也太猥琐了,竟然干那种事。
“小王,这个女人是谁?哪个部门的?”眼镜男指着我问。
那个同事自然是认识我的,脸上有些为难。不敢得罪我,但似乎也不敢得罪眼镜男。
我不想让别人为难,索性自己承认:“我是袁小暖。我是胡总监的助理,不归你管,你休想仗势欺人公报私仇!”
说完就走了,对于这种猥琐的人,我多看几眼都觉得恶心。
“哦,原来是胡芮的人,难怪敢和我作对!是胡芮让你这么做的吧?”眼镜男说。
“你不要把胡总扯出来,明明是你自己猥琐无耻,还想反咬别人?你有事冲我来,不要牵连到别人!”
说完我就再也不理他,直接去了办公室。
胡芮竟然还没来,我将包放下,越想越生气,在安明的公司,竟然让那个猥琐的男人欺负我,真是没天理了。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心想还是算了,这种人迟早会吃亏,让别人收拾他去吧,不能为了一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让安明难做。
这时电话响了,是胡芮打来的,她说今天早上要和一个友商谈点事,就先不到公司了,说有事让我替她处理一下,决定不了的,就直接问她。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埋怨我说昨天本来可以和安明一起吃饭的,结果我走了,后来安明也走了,她觉得无趣,竟然也走了。
刚挂了电话,又有人进来了,来的是总裁魏松,他说胡芮今天早上有事,让我替胡芮参加周一的早会。到时再向胡芮传递会议内容。
美如星辰的每个周一都会举行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会议,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会总结上一周的事,然后布置本周必须要解决的主要事务。
我拿好笔记本,来到了公司会议室,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虽然在公司也呆了些时间了,但毕竟还是新人,我得低调一些,前排的位置,自然是不敢去坐的。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是那个眼镜男。
他伸手过来扯我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我看看,是不是真叫袁小暖。”
我其实想一耳光就给他抽过去,我的工作牌是挂在胸前的,他直接伸手过来,本来就有袭胸的嫌疑。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请你自重。”我冷冷地说。
“自重什么?我不就是看一下你的工作牌,我哪里又不自重了?你只是胡芮的助理,一个新人,有什么资格参加今天的会议?出去!”眼镜男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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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竟然叫我出去?是魏松叫我来开这个会的,他竟然叫我出去!
“凭什么让我出去?我是来开会的。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冷冷地说。
“我是销售二部的总监,你说我能不能说了算?”眼镜男说。
这下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之前我听胡芮说过,美如星辰成立的时候,因为没有自己的工厂,曾经找人代工,但发现温城的很多服装厂管理极为落后,管理的水平导致生产能力不够,而且做不出精品,于是收购了几家原来做代工的服装公司,但收购的过程中员工闹得很厉害,担心因为收购后会去失工作,于是公司就保留了原来的大部份团队。
这个眼镜男就是被收购企业老团队中的一员,名字叫张志。
他是原来的那家公司的销售总监。熟悉很多的业务,而且是本地人,和公司很多的管理人员都有交情,很有煽动性。当时为了保持公司的稳定过渡,就让他保留了原来的销售总监一职。
同时成立了另一个销售团队,由胡芮任总监,称为销售一部,张志带的叫销售二部,一部主要负责网上定制业务,也就是公司现在的主营业务,而张志则负责以前的一些传统业务。随着那原来公司的传统业务慢慢被削减,两个销售部门渐渐有合二为一的趋势,而张志也一直视胡芮为眼中钉肉中刺。
也就是说,销售一部和二部迟早要被合并,到时销售总监就只有一个,是姓胡还是张,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他是二部的总监,虽然不是我的直接领导,但毕竟大家都属于销售系统,我也不想和他闹得太僵。让人以为我真的是受胡芮的指使和张志对着干。
“我是奉领导的命令来开会的,不是我自己作主来的,张总如果觉得我不够资格在这里开会,那你可以向上级反应,而不是直接让我出去。”我说。
“我就是上级,我让你出去你就得出去,滚出去,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你的级别不够。”张志嚣张地说。
“张总你这是公报私仇吗?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说过了,我坐在这里不是我的意思,是领导的意思!你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我也恼怒地提高了声音。
张志竟然又一次伸手来扯我的手,他拉住我的手臂,用力就往外面拖。“你一个小助理还要上天?滚出去!”
“放开我,张志你太过份了!你算老几,敢这样无礼?”我真是怒了。
“我算老几,你又算老几?你以为胡芮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上天了?胡芮都不算什么东西,你还敢想用她来狐假虎威?”张志用力推我,想把我推出办公室的门。这也没什么,可他的手推向的是我的胸部。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如此放肆,这连我也没有想到。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一耳光就给丫的抽了过去!
手打在脸上的声音很响,张志肯定想不到我敢出手抽他,愣了那么一下,耳光也向我抽了过来。
公司的其他的同事见我们竟然上演了全武行,呼拉一下子过来几个人,赶紧将我们拉开。有人则是跑去喊人去了。
“你们都看到了,胡芮的一个助理,竟然敢伸手打人!这还了得,如果不把这个人开除,我马上带着我的团队辞职,这地方没法呆了!”张志大声咆哮。
我和他虽然都挨了一巴掌,但在他看来,我就是活该,对他来说那就是奇耻大辱。
但对我来说,那也是奇耻大辱!今天早上在电梯让他占了便宜,后来又推我的胸,现在竟然又挨了他一耳光!我再是包子,也不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这时魏松进来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公司的会议室,你们当众打起来了,还有没有一点规距了?”
魏松虽然长相俊俏,说话也不是很阳刚,但毕竟他是总裁,就算是他轻言细语,那也是有份量的,人说话的份量,本身就是靠权势的大小来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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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芮的助理来混进来,我让她出去,结果她出手打人,这公司的人真是要逆天了,竟然打人。魏总,你看看如何处理。”张志恶人先告状。
我并没有马上反击,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像个泼妇,这件事很多人都看了,也不是他张志一个人说了算的。
“她是我叫来开会的,胡总监有事不能参会,让她的助理来开会,然后向她传达,这有什么问题?”魏松问。
张志的态度依然傲慢,“这并不符合规距,这是中高层以上才能参加的会议,她凭什么在这里?”
“公司的章程并没有限制总监助理不能参加中层会议,而且这好像不归销售部门来管,张总监和一个女同事较劲,还出手打人,是不是太过份了?”魏松的脸冷了起来。
只可惜魏松长得太俊,就算是板起脸,也不是少了些威严。
“魏总,你这是要护短么?”张志问。
“我护什么短?你一个大男人,出手打女同事,像话么?小暖,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报警?”魏松问我。
“我没事,不过这个人太恶心,我不想让和这样的人一起开会,我还是走吧。”我说着就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等等,开会是公事,其他的事都是私事,不能因为私事而耽搁了公事,你们的事,你们可以私下解决,如果不能解决,可以报警。但会还是得开。”魏松说。
张志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我当然要给魏松面子,所以我又重新坐下。
张志是铁了心的要恶心我,竟然就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了。我如果重新换一个位置,我担心他又会追过去,如果是这样,那会让其他的同事取笑。我只好装着没事,强忍恶心坐下开会。
整个会议过程中我都全身不自在,感觉像守着一堆大粪一样的难受。一个小时的会议,我像是坐了一个世纪。
会议终于结束,魏松站了起来。“我们公司现在虽然还没上市,但也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希望各位同事都要自重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今天在会议室里打起来的两个人,都将会受到重罚,处罚结果我会和董事长商议后决定。国有国法,家有家法,公司也要有公司的规定,以后有什么私人恩怨,不要在公司里闹,不然一律从严处罚!”
“处罚?魏总,我想知道,我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是这个娘们先动手打人,不开除他,却要因为一个新人处罚我?是不是老员工的尊严就可以不管了?如果是这样,我会带着我的团队辞职!”
这一句带着自己的团队辞职的话,今天张志已经是第二次提出来了。
我进公司以来,一直接触的都是公司的新版块业务,对于传统业务那一块知之甚少,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个张志带着他的团队辞职,会对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我想这个影响肯定不小,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动不动就叫嚣着要带着团队辞职。在魏松的面前说这话,摆明就是在威胁魏松。
我相信安明既然能让魏松坐上这个位置,那魏松也不会像他外表那么柔软。我期待着魏松如何回应,整个会议室里所有的人恐怕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张总这是混淆了吧,你要不要辞职,这是你自己的事,至于你在会议室里闹事,这是我要管的事。现在我在说的是如何维护会议秩序的事,和你辞职一事完全没有关系。”魏松答道。
这个回答不是最完美的,但的确也算回应了张志,话里的的意思很明白,不管你辞职不辞职,这件事我都会管,而且一定会处罚你。
换言之也就是说,我根本不惧怕你以辞职想要胁。
“好,魏总果然是铁面无私,看来我们这些老员工早晚是要被抛弃的,一个新人就可以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知道了,处罚就处罚吧,随便来,我接着。”
张志说完,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听起来好像是认罚,其实那态度分明就是在说,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倒是罚一个试试看?
“散会。”魏松铁青着脸说。
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我走在了最后,心里沉重得很,心想这还想着做出点成绩呢,没想成绩没做出,倒是先给安明惹了些麻烦。这事肯定会传到他那里,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但估计他肯定会大怒,然后把这个张志干掉。
如果真是这样,看起来是挺解气的。但事实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并不想因为我的事让安明动怒,然后因为我改变公司的一些事情。那个张志如此嚣张,必然是有所倚仗,如果因此而让安明的公司利益受损,那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再说了,如果安明因为一个女人而公私不分,那恐怕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回了办公室不久,电话又响了,是魏松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魏松肯定会找我谈话,意料中的事。
魏松示意我坐下,我有些忐忑地坐下。看着魏松,等他开口。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魏松的口吻倒也不是很严厉。让我宽心了不少。
“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在楼下就碰到他了,他站的位置离我非常的近,我的意思是说,超出了那种安全的距离,你明白的。”我有些局促。
魏松点头,“我明白,张志出了名的好色,以前在公司也没少骚扰女同事,但一直没有证据,大多数女同事也选择了忍耐。”然后示意我接着说。
“后来进了电梯,他又紧贴了上来,当时电梯里太挤了,我没办法让开,只能一直忍着,再后来到了会议室,他直接伸手向我面前推来。然后我就出手打了他一耳光。然后他也打了我一耳光。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说。
“嗯,张志这个人确实很难搞,在公司里也是出了名的嚣张,你也看出来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所以这事得谨慎处理,但我一定会处理。如果不行,我们不妨报警,告他性骚扰。”魏松说。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魏松的意思,这件事,他不想有什么大动作。或者说他本人不愿意太得罪张志。所以他想让我出面报警,然后由警方来办这件事。这样就算得罪张志,他也不是张志的第一仇人。
“不,我不想报警,这件事报警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真的要立案,那还得收集证据打官司,如果不立案,批评教育一下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打官司,事儿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生出这么多枝节。”我也实话说了。
“那就只能是公司内部处理了,你也知道,内部处理的话,就算是给个记过什么的,都没什么实际意义。”魏松说。
“要不这事就这样了了吧,不追究了,反正我也抽了他一耳光,算是扯平了,如果下次他再无礼,我再收拾他就是。”我说。
魏松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他抬起头来说,“小暖,其实不瞒你说,我有我的难处。”
我赶紧点头,“当然,你身在其位,自然要权衡各方面的事,肯定会有难处。我完全理解。”
“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难处在哪里。你能理解就好。”魏松说。
“张志那么嚣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公司也一直不敢动他,魏总的难处,当然就来自于这里。”我说。
魏松点了点头,“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环境宽松,都是年轻人,而且普遍素质都较高,像张志这样的人害群之马,我们又怎么会不想把他踢走?但他是原来老团队的人员,但关键问题不在于这,我们现在的两个服装厂的地皮是租用的,一块村里的共有资源,而张志是那个村的土著,他在那个村很有影响力,如果得罪他,他就会鼓动其他的土著要收回他们的土地,把我们赶走。”
我听着,没有说话。
“这当然是不合法的,但是小暖,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国家不是合法就可以了的,有时候人情关系大过法律。把那些土著得罪了,他们三天两头到厂里闹事,动不动就堵路,我们的货车进不去,有时他们还破坏电力。我们生产会受到巨大的影响。我们现在还在发展时期,一个平稳的环境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只要我们明年搬进工业园区,那就不用看那些土著的脸色了。”
魏松这么一说,我就明白症结所在了。公司一直忍让着张志,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果把张志开除了,那他马上会团结起一伙人来闹事,然后公司就会疲于应付,正常的运转就会得不到保证。当然可以报警,但派出所也不是谁家开的,人家警察也不能天天派人在你家守着。
“那这件事就不追究了,以后我离他远一些就是,就当走在街上被狗咬一口了,难道还非要咬回来不成么。”我说。
“也不是说不处理,我就只是想向你解释一下,免得让你误会我对你被欺负无动于衷。”魏松说。
“什么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魏总不能考虑太多,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好,那我得谢谢你了,这件事我会和安明说一下的,也听听他的意见。”
魏松直接称呼安明的名字,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叫董事长,这说明他和安明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不然他不会这样直接称呼。
“我倒认为这样的小事不必惊动董事长了,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何必弄得满城风雨。”
“那不行,安明一直强调我要照看好你,现在你被人欺负了,我怎么能不告诉他。好了,既然解释通了,那你先去忙吧,回头有事再找你,不值得为那种人生气,你看开一些。”魏松说。
“那当然,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没想到,这件事远远并没有结束,而且直接让我在公司里的境况发生了改变。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倒咖啡,忽然听到有人说董事长来了
我有些不信,但我一转头,就看到安明一脸怒气地站在我的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我竟然有些紧张。
“现在就去和张志对质。”安明的语气冰冷,这是他暴怒的标志,那天在派出所,他就是这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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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件事安明知道后会在背后指使魏松修理那个张志,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就出现在了公司。
我以为我对他已经很了解了,看来我还是不能猜透他。甚至误判了他。这件事让他如此愤怒,我真是没有想到。
我几乎不敢说话,直接就跟着他来到了小会议室,张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公司的同事虽然都假装在忙着自己手上的事,但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了这件事上,都在竖着耳朵尽可能地听这件事的最新进展。
我把对魏松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有监控录像作证。
张志一脸的不屑:“你说我占你便宜?你就那样子,你觉得我有必要占你的便宜吗?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什么样,真把自己美女呢?我靠!”
我没有和他对吵,因为安明和魏松就在旁边,还有刚刚赶来的胡芮。
虽然并非我愿,但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却是事实,相信张志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骚扰了一名公司新人,竟然引出了久不露面的董事长。
安明的脸若冰霜,这是我害怕看到的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他痞痞无害的样子,不太适应他这种凌厉甚至有些冷酷的模样和气场。
他眼里闪动着那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我一直理解那就是传说中的杀机。
“你对袁小暖的指控有没有意见?”安明冷声问。
“道歉?道什么鸟歉?我又没搞她,这光天化日之下,我能搞她吗?艹!”张志的说话更加放肆。
安明的眼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围吗向圾。
“现在就给她道歉,立刻,马上。”安明看着张志。
张志恐怕也没有见过安明这副样子,也有些怵。但他还是鸭子死了嘴还硬着。“我又没错,道什么歉。你们听她一面之词就盯着我不放,真是好笑。”
“楼下和电梯里都有监控,我已经看过了,我现在之所以还在这里和你好好说,那是因为我看在你是公司元老的面上,但就算是元老,也不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你现在必须要道歉,然后去人力部门办理手续,你被辞退了。”
安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当然也包括我。
张志一直在公司不倒的原因魏松已经告诉过我,现在安明忽然决定开除张志,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公司即将面临着张志离开后的系列报复行动。
这件事非同小可,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转,安明已经忍了那么久了,没想到现在会忽然暴发,而我竟然成了这个危机的导火索。
“辞退?董事长,你确定你要辞退我?”张志站了起来。
“难道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先道歉,然后去办手续。辞退的相关补偿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但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踏进美如星辰一步,不然我会让保安把你轰出去。”安明冷声说。
“我要是不道歉呢?”
张志明显已经感觉到安明是下了辞退他的决心,短暂的慌乱之后,他的脸上也变得阴郁起来。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如果不道歉,那你可以走了,不过我认为你会后悔。”安明说。
“我后悔?我凭什么要后悔?安明,该后悔的人是你。我们走着瞧。”张志走了出去。
“好。”安明竟然就了一声。
一直闷声不吭的胡芮看着我,眼神里充满赞许,因为这件事把张志给搞走了,最高兴的人当然是她了。
张志一走,就只有一个销售总监了,那就是她胡芮。我在有意无意间,竟然帮了她一把。她自然高兴。
“通知销售系统的主管们两小时后开会,除了出差在外的,只要在温城的,立刻赶回公司开会。袁小暖,到我办公室来。”安明冷冷地吩咐了一句,转身就走。
我机械地跟在他的后面,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安明平时不来公司,但他的办公室每天还是会有人专门打扫。办公室布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部电话,一套商用皮沙发。
安明将门关上,伸手搂我入怀,“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前一分钟还在会议室里冷若冰霜的安明,忽然间变成了温情如水的暖男,这短时间的变化之大实在让人惊叹,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总是会遇上一些无聊的人嘛,其实你不必发这么大的火的,这点小委屈,我可以忍的。比这更大的委屈我都忍过,这不算什么……”
“那是以前!以前你受委屈我管不着,现在不一样,这是我的公司,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在我的公司里受委屈!这绝对不可能!”安明没等我的话说完,就打断了我。
“可是这件事的后果你有没有考虑过?张志情况我听魏总说过了,他一但离职,他会带走他团队的人,而且他会纠结起工厂附近的当土居民闹事,这样会影响到生产和其他方面。我不过是受点委屈,忍忍就过去了。你又何必为了我把这件事给闹得不可收拾呢?”
“你听说过冲天一怒为红颜吗?”安明问。
“我当然听过了,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天一怒,引清兵入关嘛,成了千古罪人。难道你也要做那样冲动的武夫吗?”我说。
“不管历史的真相是怎样的,也不管吴三桂的冲天一怒是不是为了陈圆圆,但作为一个男人,他为自己的女人的一怒绝对值得点赞。比那些为了利益动不动就把自己的女儿或者老婆送出去的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谈什么英雄,当什么豪杰?”
“好吧,我不和你争执,但人家吴三佳有一怒的资本,可以引清兵入关,完事以后还可以独踞云南。可你一怒之后,会给公司带来麻烦,甚至会让公司陷入危机,你如何向公司的这些么多员工交待?你要让这些员工说他们的董事长为了一个女人而置他们的利益不顾吗?”
安明笑了笑,眼神温柔,完全没有了之前在会议室的戾气,又变回了我熟悉的痞痞的样子。
“可是我都已经说过开除张志了,难道你让我朝令夕改,那不是更加无法服众?”
“现在张志还没走,找他谈谈,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我说。
“挽回什么,他就是公司的一个毒瘤,早晚得切,不过是时机的问题,所有的人都忍着他许久,如果这一次他动了你,还是忍着他,以后这公司里就装不下他了。不如就这一次就把干掉。”安明说。
“那他离开后的后果你想过了?你有应对的招吗?”
“这件事因你而起,自然你要承担起责任。”安明看着我说。
“我?”
“啊,不是你难道是我?”安明反问。
“可是我怎么承担责任?我没那本事啊,我想承担也承担不起啊,难道你要我去向张志道歉,然后求他留下来?”我委屈地说。
安明一脸的不屑,“袁小暖你这人最没出息的地方,就是遇到事就想着如何向别人妥协。你向他道歉?那我还怒什么?他不就是一销售总监吗?难道这世上只有他能当这销售总监,他辞职了,那找人补上就是了,你也说了,这事因你而起,你要承担起责任,那他走后,这位置就由你顶上了,他撂下的烂摊子,就由你来理顺,这就算是你承担起责任了。”
我愣愣地看着安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愣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吗?”安明瞪着我。
“你让我去接替张志的位置?当二部的销售总监?”
“是啊,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当然要承担起责任了,你自己闯的祸,难道不应该由你自己来把捅破的天补上?”
我觉得安明简直就是在说笑话,我认为他是在逗我。
“我和你说正事呢,我急死了,你说话逗我干什么,你快想想办法如何应付这事吧。”我说。
“袁小暖,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啊,一会开会的时候我就会亲自宣布这个任命,你将接替张志出任销售二部销售总监,而且我也会对外说,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需要你自己来善后。”
“安明你疯了么?我是新人诶!我在这个公司做的时间不到一个月诶!你让我去当什么总监,这不说笑话么?你要让我出糗,那我去给张志那个王八蛋道歉好了,也不用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去闹笑话吧?”我是真急了。
“我没有要看你笑话的意思啊,可是现在事已至此,总得有个人来善后吧?好,就算是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那你是我的人,我有了危难,你不出面帮我?你也是美如星辰的员工,公司给你的任务,你是不是有义务去完成?”
“可是我完不成呐!我不是那块料,你明白吗?你要让我把这公司打扫一遍,把那厕所打扫十遍,要做到一尘不染,我可以,大不了多花些时间,可是这当总监的事,那是要带领团队的,要去做很多个具体的事的,我哪干得了?我一个菜鸟,当总监,这不是比让张飞当老师还困难么?”
安明听得皱眉紧锁,不停地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打扫厕所,你就什么事也做不了?”
我有些心虚,“那倒也不是,普通的工作我是能胜任,而且我不怕苦不怕累,大不了加班就行,只是这总监一职,我确实做不了,你可以换一个方式惩罚我,但不要让我去当总监,会坏了你的大事的。”
“那我问你,你自认为你的素质和张志相比,谁优谁劣?”安明瞪着我说。
“这个嘛,他就是个人渣,要说人品,我应该还是比他强一些。”
“那不就对了,一个人渣都能做的职位,你凭什么就不行?你说你只能扫厕所,你这是要提醒我选了一个只会干清洁工的女人吗?这公司以后要发展壮大了,以后你要是成了这公司的老板娘,难道你要对员工们说,大事你们决定,我就负责涮厕所就行了?”
这话差点把我逗乐,但我又笑不出来。
“可是……”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想给你换个位置,让你负责一些更重要的事,但我冒然提拔你,确实怕引起非议,这一次张志的事件,却是给了我一个良机,一方面让我彻底把这颗毒瘤切除掉,然后顺便把你推上风口浪尖,你只这一次挺下来,以后你就真正在公司站稳脚跟了,哪天你真要成为老板娘的时候,员工们也会对你心服口服。”
好吧,原来他竟然是早有预谋。很多事就是这样,猜得对开口,却猜不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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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袁总,我们明天一定到公司开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需要你对我承诺,你可以考虑清楚,如果觉得需要这份工作,那明天就到公司。如果不需要,那也随便,总之明天不到的,一律除名,如果二部的人像今天一样一个都不去,那我会向公司申请辞职。但二部也会从此消失,我保证没有一个人能在公司呆得下去!”
我尽量想用狠一点的口吻说出这些话,但曾明文听到的时候到底狠不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自己已经说得挺狠的了。
“放心吧袁总,我说过我会来我就一定会来的,其他的不敢说,我至少可以保证我那个小组的成员都会到。也谢谢袁总您亲自过来,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只是张志说了,如果今天谁要去开会,那就是和他作对,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高层的相斗,我们也是城门失火中的池鱼,我们谁也不敢得罪……”
“今天的事,我已经忘了。其实现在张志已经不再是公司的员工了,他在公司的影响力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家已经没有必要给他面子。”我说。
“话虽如此,但张志的确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袁总恐怕也知道为什么张志一直能留在公司的原因吧?”曾明文说。
“我知道。可是现在张志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任他再大的影响力,如果他总是与公司作对。还是一样被踢出局。张志并非是能一手遮天的人。公司既然敢开除他,那就有办法面对开除他后留下有可能发生的问题。”
其实这话我真心只是自己在给自己打气,把张志开除后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问题,安明又有什么样的招来应对,我其实一点底都没有。这张志的厉害,从今天她让我一个人开会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张志就是标准的地头蛇的类型。做正事没多大本事,但搞破坏是绰绰有余。
“好吧,既然公司高层有方法应对,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也希望公司能发展好,让我们这些老员工都能多拿些薪水。”曾明文说。
“一定会的,这些水果都买了,你就提回家去吧,这不算是贿赂你,只是一点心意。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希望以后还是朋友。”
“谢谢,谢谢袁总。”曾明文看起来有些感动。
我开车离开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在向我挥手。
接下来我要拜访的是另一个老资历的员工,但这一次那厮直接拒绝见我。做事总是会碰钉子,我倒也是作好了心理准备的。
我就这样一直按照那些员工的资料一个个拜访下去,有些见了,有些没见,,主是重要的骨干人员,我几乎都给了他们机会,说了明天一定要到公司开会的事,有些人给我面子,但有些人也完全不买我的帐。
不管是不是给我面子,我都把话给说清楚了,明天迟到十五分钟的,年终奖金扣除,不到的,直接除名。
我也不管这是不是符合劳动法,如果真的执行后会有什么后果,员工们会不会去告我。
我只知道我如果以后要能管得住他们,我必须要强硬起来,不然以后就是他们指使我,而不是我领导他们。
这个销售总监的职位坦白说我倒也没有那么看重,我更看重的是安明对我的信任。我希望自己不要太怂,让他不要太失望。
信任这种东西,浪费一点就会少一点,一但浪费了,就很难补回来。我和安明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尽快地缩短差距,我只能是尽量努力。
我也知道为了一个男人去努力提高自己这个理由很傻很天真。
我是一个有过失败婚姻的人,我明白有些东西越是害怕失去,往往越是失去得快的道理。所以我的努力并不是希望因为我提高了以后安明就会一直疼我惜我。我只是希望我尽量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就算安明哪天腻了,弃我而去,我也不至于像离开陈年时那么悲摧。
我们天天都在念叨着自立,但我们却又往往觉得自立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我们希望电视里的女主能够独立自强,而我们自己却在现实中变处处依赖男人的角色。一但男人走了,我们的天就崩塌下来,生活就会变得愁云惨雾迷茫无助。
我再也不要做那样的女人。
将二部的主要业务骨干都拜访完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我一直告诉安明说我在和朋友聊天,回头再回电话给他,等我忙完回到家,已经累得不行了。安明却没有在家,他说他也有些事要处理。让我吃完饭先睡。
他还真是回家做了些简单的饭菜放着,我放微波炉热过后大吃起来。其实我可以在外面随便吃些东西的,就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外面吃东西特没劲,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有胃口,我喜欢回到家和安明腻在一起的感觉。就算是吃泡面。我也觉得有滋有味。
吃完饭我正在洗碗,电话响了,是陈年打来的,他说他同意离婚了,协议也已经找人弄好,明天早上九点到民政局去办手续。
明天那当然不行,我今天一一拜访那些业务骨干,就是想扭回局面。要是明天我自己缺席,那些员工会说我是故意的,因为他们放过我鸽子,所以我也要放他们一次鸽子。这样的话,我将公信力全无。我这一天就是白跑了。
于是我说要不后天,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陈年说也不是我一个人很忙,他也很忙,他都是请假的。我说实在不好意思,明天真的不行,要不就后天。后天我一定抽出时间。
电话那边我已经听到周红开骂,说这个贱女人真是的,明明是她吵着闹着要离婚,现在真的同意离,她却又东扯西扯的,还套用了电视剧里流行的一句话骂我,说贱人就是娇情。
我没有回骂,既然都要离婚了,那个家庭自然也会离我越来越远。有恩也好,有怨也罢,终究都会成为过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仇恨升级。那个叫周红的女人,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也曾经天天都管她叫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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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红同意后,陈年也作了妥协,说那就后天,但后天一定要到,不然再让她抽时间就很难了。我也就答应了。
洗完澡后安明还没有回来,昨晚才睡了几个小时。今天又累了一天,我早就困成狗。打电话给安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应该会有些晚,让我先睡。
实在太困,我也就睡下了。
离婚的事落实了,我也就心安了许多。加上实在太困,我睡得很香,安明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又已经厨房里做早餐了。
我走了过去,搂住他的腰,“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回来后就直接做早餐吧?老实交待,你昨晚上哪鬼混去了?”
“哈哈,你担心我会出去偷吃?如果你发现我出去偷吃了,那你怎么办?”安明笑着问我。
本来是和他开个玩笑,但没想到他这样回答,倒是一下子问住了我。是啊,如果他要真是出去的鬼混了,我能怎么样?我现在婚都还没离利索呢,这无名无份的,我能把他怎么样?
别说是他了,就连陈年那样有名有份的丈夫,发现他早就有了别人,我还不是一样不能怎么样。
“我逗你玩呢,当真了?你这么容易被骗吗?”安明回过身捏我的脸。
“我就是当真了。”我说。
“不要这样,大早上的要保持好心情哦,这样才能整天的都开心,不然整天都会心情不好的。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这都不懂?看,早餐好了,开吃喽!”
安明将我推到洗手间去洗漱,然后他回到厨房里接着忙。
我洗漱完毕,早餐也就好了。
“我听说了,昨天二部的人没有一个到公司开会,这件事你怎么处理?”安明递给我牛奶,监督着我喝下去。
之所以需要监督,是因为我确实不喜欢喝牛奶,经常会喝了一半就悄悄倒掉。被安明发现几次之后,就会每天盯着我喝光。
“没什么,他们都是受了张志的蛊惑,我让他们今天都来,重新开会,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给别人机会这话最先其是安明说的,我只是跟他学的而已。
“你昨天一一和他们聊了?”安明问我。
“是啊,主要的骨干都找过了,有的能聊,有的不能聊,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安明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其实昨天我就听到消息了,我以为你会马上打电话向我求助,可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去处理了。你昨天一直说和朋友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在想辙,告诉我,你是威逼他们了,还是利诱他们了?”
“都没有,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只想和他们交朋友,跟着我,我会努力让他们过得更好,跟着张志闹事,我就请他们离开。当然了,要真是做到这一点,我自己恐怕是办不到的,还得需要董事长您的支持。您会支持我吗?”
“不会。”安明摇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如果得不到他的有力支持,那我不是白活了?到时不到场的员工我要辞退,他要留下,那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当然是听他的!
安明迅速又说:“不会只是支持,而是会全力支持!”
我这才松了口气:“你总是喜欢这样耍我,讨厌你!”
“我真是没想到你也能铁腕一次!对,当领导就是要有这样的霸气,要恩威并重。如果太弱,人家会欺负你,但如果只是一味地强硬,那人家只是怕你,也不会服你,如果人家不服你,那你的交待的事情人家只会应付着办,而不会全力去办,也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谢谢董事长指教,对了,陈年那边已经答应离婚了,本来是今天去民政局办手续,但我今天要处理公司的事,所以就推迟到明天。”我说。
“好啊,恭喜你终于摆脱过去的生活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最近很多大片上映,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安明说。
“到时再说吧,或许我会加班呢。”
“不加班了,手上的事先放放,今天晚上一定要庆祝,就这样说定了。”
“好吧。听你的。”我欣然答应。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和她一起看过电影呢。
事实上自从结婚以后,我就没有去过电影院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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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的路上,我心里其实忐忑得不得行。虽然说昨天一一和他们约谈,但结果到底如何,我却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安明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安,“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公司?给你打打气?”
我立刻拒绝,“不了,我自己去吧,安明,如果今天二部的销售人员还是一个都不到场开会,那我准备辞去这份工作,因为那说明我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
“到时再说,要对自己有信心嘛。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今晚约了看电影的事都别忘了。工作归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要让工作上的不顺影响到我们的生活质量。”安明说。
“好,我记住了。”我应道。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胡芮打来的。问我她的车在哪里,为什么还不还给她。还问我说是不是开掉进山沟里了。
真该死,昨天回来太晚,我就直接开回去停车温州庄园的停车场里,今天早上我竟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我这脑袋可真是进了水了!我一直记着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我开着呢,一会我就开到公司来还给你,我还能把你那破车给吃不成?别嚷嚷。”我说。
“我去!你借我车不还还让我别嚷嚷?我现在还真是怀疑你把我的车给吃了,你这样落魄的家庭主妇,什么事做不出来?”胡芮马上反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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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就算是我吃了,我也会给你吐出来的好吧?先这样了。”我挂了电话。
安明当然会问我什么事,我吱吱唔唔地把忘记还车的事说了,问他急不急,不急的话就先把车开回去我再取车再来。
“魏松没有给你配车吗?你这级别至少得配一辆中档车啊。”
“不用,我现在寸功未立,如果待遇太好,会让公司其他的员工有闲话,回头再说吧。”
“那我私人给你买一辆吧?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型?我们这个周末去逛车城?你挑一下?”安明马上说。
“不必破费了,我现在用车的时间反正也不多,过一阵如果用得上,那再说了。”
于是安明又把我送回来,我又开了胡芮的车去公司,这来回一折腾,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
我将车钥匙还给胡芮,就匆匆赶往会议室。经过办公区的时候,我看到那些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心里更加慌了,心想完了,今天肯定又是没有人来参加会议。
但约好的时间还没到,不管了,先去会议室里等。
我失落地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却看到会议室里坐了很多人。全部都是销售二部的成员。他们真的来了!
我惊讶地发现,昨天很多完全不给我面子的人竟然也在其中,在我走后,他们应该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来了。
昨天会议室里空空的我失落得不行,但今天会议室里坐了很多人,我又有些慌乱起来。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组织这么多的人开会。不对,这压根就是我第一次组织人开会,以前都是别人给我开会。上一次虽然有过发言,但那也是安明在旁边坐镇。
会议室里的人看到我进来,并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说话。他们今天虽然来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服我了,他们只是担心我会真的炒掉他们而已,所以大多数人的脸上,依然还是副轻慢的样子。
我强作镇定走了过去,轻轻将文件夹放下。脑子里又开始有些慌起来,会议的发言我是前天晚上准备的,昨天一折腾之后,我现在又忘得差不多了!我得疏理一下,应该先从哪里说起。
“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袁小暖。我会接任张志成为销售二部的新总监,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和各位同仁一起努力,将销售二部的业绩提升,改善各位的薪水状况,请各位多多支持。”
没有人说话。我不管,我接着说。就算是唱独角戏,我也要把我准备好的发言讲完。
“大家都知道,今天已经是移动互联网的天下,汹涌的互联网时代让很多传统企业无所适从,也让确实淘汰了大批本来优秀的传统企业。但互联网时代也给了我们新的生活方式。以前狂一天的街未必能买到一件如意的衣服,但现在只需要花半小时在网上浏览一圈,或许就能买到心仪的衣服了。请原谅,我首先是一个女人,所以举例也会以买衣服来说事。”
下面有发出善意的笑声,显然是认可了我说法,至少不排斥。
“所以当互联网时代到来的时候,我们无法去界定它到底好还是不好,你爱它或者恨它,它都来了。根本没法阻挡。那我们只有去拥抱它,接受它给我们带来的挑战的同时,也享受它给我们带来的便利。大家也都知道,美如星辰顺应趋势而快速崛起。而原来的制衣公司本身没有及时调整方向而被收购。虽然保留了传统业务,但传统的部份渐渐被边缘化。”
还是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静静地听。
“所以很多人认为传统的渠道业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都是C2C,或者是B2C,像我们这种传统的B2B已经严重过时。所以会被边缘化,而我们的销售二部也是不可能再创辉煌,大家都变得懒散,自我放弃,动不动就有抵触情绪,觉得公司亏待了咱们,可咱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又为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做了些什么?我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如何改善目前的困境?”
说到这里,终于有人发话了:“袁总,理是这个么理,可是你也知道,现在公司直接把衣服卖给消费者,还是还有明星设计的噱头,现在卖一件衣服的利润,顶得上我们做传统渠道卖五十件还不止的利润,我们只有被边缘化,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我点头,“没错,所以现在像淘宝这样的C2C模式大行其道,一个双十一就能销售几百亿,忙死老妈,吓死宝宝。而传统的名品店纷纷关店,就是因为网上销售成本低,而传统的门店的店面费等都是沉重的成本负担。可是大家想想,那些淘宝店主卖的衣服,不也是从服装厂来的?难道都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不成?凭什么就说我们的渠道没有没落了?他们搞C2C,不也一样需要进货,那不又回归到传统的渠道上来了?”
“袁总说的非常对,可是那些网店店主和传统经销商不太一样,传统经销商都是开订货会,然后让他们打款压货,可那些网店店主不压货的,他们先预售,看订单数量,然后再向服装厂下订单。”一个销售人员说。
有人参与,那这会议就算是正式开起来了。
“所以这就是和以前的不同了。我们以前就是希望做一个大的经销商,让他一次性打款几百万,然后给他压很多的库存,现在人家卖不出去了,怎么会给你压货?那不压货行不行?我们也订制,让那些网店店主到我们这里来定制衣服,我们也按订单来生产。当然了,生产量越少,成本越高,所以这需要在生产环节同时改革和提升。但这些只要我们去努力,都是可以做到的。我们二部还是有希望的,为什么要自我放弃?”
但也有人提出了异议:“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是又做回了代加工的模式?可是公司是要自创品牌的。”
“品牌的建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我们和网店店主合作,目的也就是要做出几个网红品牌,公司主要业务是打造的是明星设计高端品牌,而我们二部可以打造网络亲民品牌,这并不矛盾。宝洁公司旗下几百个品牌,有高端品牌,也有亲民品牌,所以才造就日化帝国。我们公司现在本身就还在摸索和成长期,哪条路最适合我们,连董事长也还不清楚。所以我们要做多种尝试,万一哪天明星订做不行了,而我们的亲民网络品牌却火起来了呢?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是不是?”
下面的人终于有些兴奋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可以开发新的渠道了,我们客户开发主要针对销量好的网店店主,这些店主很多也没有自有品牌,我们帮他们做品牌,让他们在网上卖,但品牌所有权归我们,或许真有前景也不一定。”
其实我说的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设想,这些想法并不是完全成熟,在实际操作中甚至还有矛盾或者逻辑上的错误,但重要的是我要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只要努力,就大有可为。
会终于开完,我和大家也熟络起来,他们对我的排斥明显消失。我对他们说了销售二部的办公地方将会搬到这边来,他们都顶力支持。
这一次和销售二部的员工沟通成功给他们信心,也给了我极大的信心。正如安明所说,有些事情就只是过了自己的一关而已。只要不惧怕失败,勇敢地走出去,总会有所收获。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勇气去接任这样一个职位,更没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解决一棘手的事情。
人的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以外,运气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也就传说中的遇到贵人。
这个贵人不一定要给你多少财富,有时他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或者是给你建议了一个想法,让你走出原来的困局,你会发现原来世界真的不一样。
安明当然就是我的贵人。他在我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我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他给我思想上的启迪,给我勇气去挣脱惨淡的人生,让我尝试去经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不管结果如何,这些经历都将是我一生的财富。
太多的人常常在老了以后回忆说我如果当初怎样怎样,那就会怎样怎样。这种假设并身并不存在,人生短暂,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彩排,所以作任何一个选择都意味着风险。
有些对极了的选择,最后会发现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有些被迫无奈的选择,最后却成就了绚丽的人生。所以,当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去做。不用想太多,因为再周密的考量,也一样会做出犯错误的选择。与其优柔寡断裹足不前,不如跟随内心,去尝试,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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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后,我打了电话给陈年,说我的事已经办完了,如果有时间,那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陈年说行,但我们要先签协议。
说到上次去的那家奶茶店见面。上次在那里大打出手,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我哪里还好意思过去,我说那家奶茶店就不去了,还是换一个离民政局近一些的地方见面。
他问我吃了午饭没有,说如果没有吃,那请我吃饭,我们边吃边谈。说夫妻一场,就算是吃顿散伙饭好了。
都成这个样子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跟他吃饭,我和他早就恩断义绝,自然不会同意吃饭,我说我吃过了,我们直接谈事情就行了。他说那行,民政局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先碰个面。
本来想直接去民政局,但考虑到陈年会带上周红,到时要是在民政局吵起来,那也实在不像话,说不定会被人给赶出来,于是我答应了和他在咖啡厅见面。
刚挂了电话,胡芮就打过来了,说吃午饭没有,一起去吃工作餐。我心想那就先把饭吃了再说,一会还不知道闹腾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公司的食堂饮食也挺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安明爱吃土豆的影响,几乎每一餐都会有一个以土豆作为材料的菜,今天的是红烧肉烧土豆。我和胡芮相对而坐,她把红烧肉全部都给了我,我把土豆都给了她。原因很简单,她怕胖。
“袁小暖你挺牛叉呀,听说整个二部的销售人员都让你摆平了?你是使了美人计了么?”胡芮问我。
“你就别奚落我了,你不是说我一家庭主妇么,哪里还有什么美人计可以施?我那是装孙子呢,才换来他们的同情。”我说。
“行了,别得瑟了,现在公司都传遍了,你袁总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一一和属下沟通,最后换得了员工们的支持,袁小暖你行啊,这样的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装孙子还用想吗?装大爷才用想呢。大家本来就没什么仇,就是只是沟通不畅有些误会而已,我退后一步,自然他们也就卖些面子了。我昨晚折腾到晚上十点呢,现在腰腿还疼,你以为我容易吗?”
“你腰腿疼?不会是房事过度了吧?你和前夫闹翻了,那让你腰腿疼的男人是谁?从实给老娘招来。”
这里可是员工食堂,对于胡芮这种张嘴乱喷的行为我很是惊恐。“你胡说什么,这周围都是同事呢,要让人家听去了,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胡芮却是不以为然,“切,食色性也,这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都侃女人,女人扎一堆的时候凭什么就不能聊男人了?你倒是说说,谁让你腰腿疼了?”
“你闭嘴吧!那是累的,别胡说八道了,你丢得起那人,我还丢不起呢。你不要脸我要脸。”我怒道。
“啧啧,一家庭方妇还装纯洁,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对了,你那个渣男老公什么时候踢了他?那样的男人,直接扔火葬场算了。都不要扔垃圾堆,免得别人捡了又坑害别人。”胡芮说。
“今天,今天下午就去办手续,吃完这餐饭,我就要正式加入单身狗系列,和你成阶级姐妹了,快恭喜我。”我说。
“切,谁和你是阶级姐妹了?我也不是单身狗,姐虽然没有正式男友,可备胎多着呢。排着队等我召唤的帅哥数都数不过来。我和你完全不是同一等级,你别贬我。”
“好好好,你高级,我低等行了吧。你说我去谈离婚的事,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群殴?你要不要跟着我去护驾?”我说。
“又打架?我不干,不打了,多丢人呐,都要离了,还有什么好打的。袁小刚不是挺勇猛的嘛,你让他陪你去就行了。他Hold得住。”
“没说一定要打架,就是防万一,你想啊,我要是让他们一家人给群殴,那得多惨呐?袁小刚是个火药桶子,你让他去,一言不和他主动动手,那不也是悲剧?所以还是你陪我去靠谱。”
“袁小暖你真是大麻烦!你说你离个婚都要把我拖下水,好好好,我陪你去就是了。不过我今天穿得这么淑女,是不会打架的。我就远远看着,如果她们要闹事,我就打电话给袁小刚,让他帮你搞定。”
“算了,要是真有事儿,你还是替我报警得了,别找袁小刚,他真是个危险人物,我担心他会闹出大事儿来。本来就多事之秋,再闹出点什么事,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行,那我护驾成功后,晚饭可就是你包了。别跟提一百块以下任我选的事,至少五百以上的标准,不然姐正眼都懒得瞧你。”
我忽然想起晚上和安明约了看电影的事,心想我和安明第一次看电影经历,可不能带上你这个大灯炮。于是说到时再说吧。
“什么叫到时再说?你要不包晚饭,我这就不去了!整天枪林弹雨的陪你出生入死,让你包顿晚饭你还不乐意了?你真以为你是皇后娘娘我是婢女,就天生是伺候你的命?”胡芮不依不饶。
“好好好,我答应了还不行吗?什么枪林弹雨出生入死?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怎么就出生入死了?”
“别污辱我的体育老师,那可是我青春岁月里最凄美的回忆。”胡芮作伤感状。
我这才想起,以前胡芮的确是暗恋过一个体育老师,是高中还是大学我竟然忘了。不过她暗恋过的人多了去了,恐怕她当事人都未必记得全,我这局外人又怎么会记得住?
吃完饭后,和胡芮就直接开车往民政局方向而去。一路上她还不停要念叨,说早知道她要当司机又要当保镖,那午饭就不应该在食堂吃,我应该请她吃大餐才对。
我懒得理她,打电话问陈年到了没有,他说到了,让我快点过去。
将车停好我和胡芮走了进去,陈年果然叫来了周红,而且还有大胖子陈仪,这阵势果然够大,和我想像中的一样。
“靠,果然又来了大部队。真是醉了。最好别跟她们起冲突,我一旁等你。”胡芮轻声说一句,走到另一桌去了。
我坐下,陈年问我要喝什么,我摆了摆手。“既然都忙,那就直接说正题吧。我要看看协议。”
陈年递过来他找人拟好的协议书,其他的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的是女儿的抚养权问题。
协议上明确写了,女儿由男方负责监护。我如果要探看,需要得到男方的允许。
“我不同意,棉棉应该要归我抚养,法律也有规定,哺乳期间的孩子归女方抚养,这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而通常理解的哺乳期,指的是两周岁以前的孩子,所以孩子理当归我抚养,这没什么好商量的。”
周红马上反对,“这倒奇怪了,那孩子你就没怎么喂过奶,哪来的哺乳期?两周岁以前的孩子确实应该由女方抚养,但那也得看实际情况,比如说女方没有抚养的能力,那就得归男方。法律不是死规定了一定要归女方,法律的解释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有利于孩子成长。现在棉棉跟了我们,显然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我没有哺乳,那是因为你们逼我去上班。至于说我没有抚养能力,那就更是好笑,我现在是一家公司的销售总监,年薪比你们几个人加起来的总收入还要高,我怎么就没有能力抚养了?你们再看看你们是如何抚养的?那么小孩子,你们给送出去,这还有利于她的成长?她是爸妈的孩子,却像孤儿一样流落在外,这有利于她的成长吗?”
我本来挺冷静的,但一说到这些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难压住心里的火。
“袁小暖你吹牛不打草稿是吧?你年薪比我们几个人加起来还多?还什么总监?就凭你?”周红一脸的不屑。
“就凭我,那又怎么了?我就是当了销售总监,我的收入就是比你们几个人加起来还多,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让公司出相应的收入证明。但如果要走到这一步,那我们也就不是协议离婚了。”我说。
“好了,说好了是来商量离婚的,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不争了。小暖,孩子还是暂时在我这边吧,等你稳定了以后再说,我们以半年为期限,如果半年后你确实生活工作都稳定了,那孩子再给你,如何?”陈年说。
“我现在就已经稳定了,所以孩子必须归我,你们也知道,如果打官司,那法院肯定会将孩子判给我,这绝对没有任何的悬念,如果你们不想打官司,那就把协议改了。”我说。
“袁小暖,你也别太嚣张,陈年也说了,就只是半年,半年以后,如果你稳定了,那孩子就给你。我们说话算数。”周红说。
“我不同意,我现在就要孩子的抚养权。”我坚定地说。
“如果你现在就坚持,那我只能告诉你,孩子丢了,找不到了。”周红阴阴地说。
“什么?”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丢,但是被我藏在了一个你根本不可能想得到的地方,如果你要是不同意以半年为期,那你永远都别想见到孩子了。我说到做到。”周红说。
“我会报警,说你们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我见到她!你们这是犯罪!”我大声说。
咖啡厅里的都向这边看了过来,我也知道有些失态了。但我真是太愤怒了。围围亚弟。
“我既然把孩子藏起来了,我当然就不怕你报警。为了孩子,你最好不要逼我太过了。半年时间,也就是一百多天,到时就把孩子还给你,如果你坚持现在就要孩子,那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要打官司也行,报警也罢,到时我就说孩子是被人偷了,那案子一下子就能破么?有那些时间去消耗,半年期也就很快过去了。你又何必?”周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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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合作,那应该要提前提出来的,以便让我们有一定的时间准备善后,现在突然提出不再合作,这不是故意为难么?”
“他们之前都表示过还将继续合作的,是因为……”曾明文说到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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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了,这事肯定和张志被辞退有关。围鸟页亡。
这就是传统销售模式的弊端之一。
厂家生产出产品,需要找到渠道商,由他们分销出去,这本身需要利用他们的资金和分销渠道,然后他们也从中获利。这本来也是一种互利互赢的关系。但经销商本身和厂家也是有利益冲突的。经销商希望从厂家拿到更多的利益,这本身就是一种又合作又博弈的关系。
中小型的公司,经销商大多由销售系统的主管来维护,大级别的经销商,当然就要销售部门的高管来维护,在华夏这种讲究人情关系的国家,在商只言商是很难完全办到的,要想和经销商有良好的合作关系,那就得和他们有一些私人层面的接触。有些销售主管甚至和经销商称兄道弟。完全把公事转化为私人人情关系。
这样的关系看起来也倒没什么,处成朋友了嘛,自然好谈生意。但其实弊端明显。一方面是有可能销售主管有可能和经销商达成联盟,一起向公司发难,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销售主管得罪了经销商,私人间关系不好,直接影响到公事层面的合作。
现在看来,这属于第一种,张志和这些经销商处了多年,自然关系很好,现在张志离职,他们就联合起来给张志助阵。向公司发难。也或者说是向我发难。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那些提出不再合作的经销商名单给我。我看看再说。”我说。
“好的,袁总,如果这些经销商真的不做了,按做经销协议。我们还得给他们清理库存,据我所知,下半年整体销量不好,他们的库存都非常的大,如果现在要清理这些库存,对我们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因为我们本身也有大量的库存积压。”曾明文说。
华夏的服装行业库存巨大这是业内人士都知道的事,据说按现在的库存,就算五年不再生产衣服。也还是够全国人民穿。
这个数据的真实性到底如何我们不去考证,但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整个服装行业的巨大压力。
就美如星辰来说,也还在去库存的奋战当中。如果现在还要负责处理几大经销商的库存,那我们将会陷入非常艰难的处境。这些情况经销商们肯定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如此放肆向公司施压。
真没想到我上任后会这么不顺,麻烦事是接二连三的来,刚刚摆平了内部的抵触情绪,外部的难题马上就又来了。而且这一次的事明显更加棘手。
内部的工作人不管怎么说,他只要还想在这里工作,那就还得受我管,再怎么也闹不上天去。闹完后他还是我的手下。怎么也好处理一些。但经销商就不一样了,那是平起平坐的平等合作关系。根本没法强力压制,更何况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
我坐在新布置好的属于我自己的办公室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曾明文给我的那些经销商的联系方式,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我只是表明了身份,说我是美如星辰销售二部的新任总监袁小暖,人家直接说了句不认识就把电话挂了。
完全的轻视,那挂电话的速度就已经说明人家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想想也是,人家凭什么要把我当回事?我一个新人,把人家以前的老总监给干下去了,自己爬了上来,不管是在公司还是业界都是彻底的新人,学历一般,资历没有,就一个大菜鸟,人家要是给我面子,那反而奇怪了。
这该如何是好?我陷入苦思之中。
如果这些经销商真的都不做了,那二部的销售业绩肯定会下降,安明和魏松或许不会怪我,但公司的其他人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是安明错误用人,把我这个菜鸟给扶上来,结果我成了阿斗,让本来就处境尴尬的销售二部更加举步维艰。
我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其他利益方面的事我可以不管,我至少不能让安明对我太过失望。如果我接受销售二部后整个传统业务部份就变成了一个烂摊子,那我在安明面前会更加自卑,我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废物。我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丁点的自信也会消失殆尽。
我首先想到是像之前那样的方法,一个一个地去拜访那引起经销商,但好像又不太现实,因为这些经销商都不买我的帐,而且分布在全国各地。我就算飞来飞去地拜访,那也需要花很多的时间,更何况我到了他们在的地方,人家还不一定肯见我。
这个方法太慢,而且有效的可能性太小,行不通。
最好的方法那当然是让他们到温城公司总部来商谈,但这显然做不到,这些人现在闹着说不做了,当然不可能你让他来他就来。所以这方法更加难办。
我仔细地研究了这些个闹事的经销商的相关材料,发现他们都是被收购的制衣厂的老客户。
这些人起步很早,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开始做服装,后来国家的经济腾飞,消费能力急速增长,他们也享受了国家经济发展带来的红利,都赚到了钱。
后来市场饱和,竞争越来越剧烈,互联网时代的呼啸而至,他们并没有从原来的模式中及时转型,所以他们现在大多都过得不太好。只是仗着以前的底子厚,还能勉强支撑而已。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多骄傲的本钱,如果不和公司合作,那他们也还得重头再来,对于那些年过半百以上的商人来说,从头再来对他们来说是有恐惧的,所以我想,他们恐怕也只是闹一闹,并不是真想不再和公司合作。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闹,那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和张志的交情深厚,恐怕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但凡和商人扯上关系的事,绝大多数的原因都是因为利益。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没有那么惶恐了。
我开始从公司其他部门调阅和这几个经销商相关数据来分析,然后发现这几个经销商每年完成的销售额确实不少,但是公司给他们市场开始的补贴也是惊人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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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大概已经有底,于是把曾明文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在销售二部里,曾明文是资历最老的销售主管,也是我第一个接触的老员工,现在我和他也走得最近。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一个下属。
“你知道这些经销商为什么要向公司发难对不对?”我直接问。
曾明文脸上有些犹豫,说他不知道。
“你这么资深的老销售了,和经销商之间的那些猫腻新人们可以不知道,你这样的老江湖不可能不知道。你不愿意说,是因为担心得罪那些经销商?”我说。
“袁总你不是自己都知道了嘛,那还问我干嘛,有些事都是高层处理,我们下面的人都只是负责执行,其实也挺为难的。”曾明文说。
曾明文的回答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是对的。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吧,张志负责销售二部这么多年,和这些经销商形成了铁的关系,表面上他是公司的员工,但其实暗地里他成了这些经销商的利益代言人。他以开发市场为名,不断地将很多的资源从公司要出来给这些经销商,然后经销商分一部份利益给他。那些向公司申请的营销补贴,其实并没真正用开促销和其他的市场开发行为,那些资源,都落进了经销商和张志的口袋里,他们狼狈为奸谋取利益,最后买单的是公司。那个被收购的制衣厂,就是被他们这样里应外合给吃垮的吧?”
曾明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很奇怪,既然知道张志有这些行为,为什么你们不向公司举报?难道他也给你们分了利益,堵住了你们的嘴?”我提高了声音。
“张志平时对下面的人确实不错,经常带出去吃吃喝喝,过年过节公司发发礼品,他自己还掏腰包给下属发一份,这年头得了利益,自然没人坑声。所以公司查过几次,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曾明文说。
“看来张志还是挺好厉害的,笼络了你们这么一大群人为他保密,但你们想过没有,他这样做,只会让公司利益受损,公司发展不好,你们收取他的那点小恩小惠又能有什么意义?每月工资就那么点儿?收点小钱就能养家糊口了?就能改善生活了?”我怒道。
“所以我们都知道错了,只是我们又能怎样?当时公司高层都不敢动张志,我们要在他的手下讨口饭吃,虽然收取小利没多少意义,但有总比没有的强,他贪的是公家的钱,大家当然也就当不知道。”曾明文说。
“所以现在如果我要和这些经销商搞好关系,那就得按照以前的潜规则,给他们大量的补贴,然后让他们也分一些利益给我,这样合起伙来掏公司的钱花?”我问。
“我相信袁总不会这样做。”曾明文说。
“但你也认为如果不这样做,我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是不是?”我说。
“这我不知道,我当然希望我袁总能够打破这些潜规则,这样并不利于公司的发展,但是如果不向他们妥协,我们就要面临处理他们巨大的库存,这对我们来说太难了。现在整个行业不景气,大家都在苦撑着渡过困难期。”
“我才不会向他们妥协,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约张志见面。”我说。
曾明文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我。
“你没听错,我要和他见个面。地点随便他约。你只要替我传信就行。”
“张志他就等着袁总去求他出面解决这件事呢,如果现在找他,那就真正中了他的计了。”曾明文说。
“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公司的一员弃将,公司的事,又怎么会可会找他一个被开除的人帮忙,我找他,是要向他追责的。至于我怎么处理,你不用管,你只要给我把消息给他就行了。”
“好,我一定办到。”曾明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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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加班到晚上八点,将该准备的材料都准备了一份,又让一线的销售人员提供了一些张志和那些经销商勾结的证据。
再把这些东西都影印了几份,明天一早,我就会让下面的人将这些东西给那些个闹事的经销商每人寄去一份。
经销合同中写得很明确,在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其中一方向另一方的工作人员有行贿或者其他违规行为,那将要赔偿违约金,如果是经销商那边违规,我们不但可以不处理他们的库存在,而且还可以扣除他们交到公司的经销保证金。
也幸亏我把那些枯燥的经销合同反复读了几遍,终于才发现有这样的条款,不然我真是把这些老奸巨滑的经销商没辙了。
我用钥匙打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长得漂亮极了,留着很洋气的短发,身上的衣服也是潮到爆。看到我开门进来,她将眼光从电视上转过来,直盯着我看。
眼睛又圆又大,真是漂亮极了。这小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羞涩和稚气,完全就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不夸张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小孩子有这么成熟的眼神。那种戒备完全就写在眼睛里,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用说,这孩子肯定就是安明的女儿琪琪了。
要是一般的孩子,看到有人进来了,那肯定会呼唤大人,说爸爸有人来了什么的,但她不,她就这样盯着我看。我猜测她知道我是谁。安明肯定已经有跟她提过我。
我总不能也跟着她对视,只好先打招呼,“你就是琪琪吧,你好啊,欢迎你来。”
小女孩忽然张口就说了一段英语,我虽然大学时英语也勉强过了级,但口语着实不怎么的,而且这么多年没用,我当时愣是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不会英语?你听不懂?”这一次她换成了国语。栗子网
www.lizi.tw她的国语口音很怪,绝对不是温城的口音,至于是哪里的口音,我听不出来。
我惊叹于这孩子的聪明,竟然一下子看透了我。
“你语速太快,所以我没听明白,不好意思。”我微笑着说。
我真是羞得无地自容,没想到让这么一个小女孩的两句英语难住了,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真的是应该要加强学习了,我落后于这个社会真是太多了!
于是她又说了一遍,我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我巴不得下个翻译软件在耳朵里装上,把她说的每一个单字都听清楚。
还好,这一次我听明白了,她的说的意思是,这里是我爸爸的家,应该是我欢迎你才对。
这听不懂吃惊,听懂了更吃惊。小小的孩子,竟然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就想到了反击我的话,而且反击得如此到位,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的的确是在理,这里是安明的家,她是安明的女儿,而我是什么?最多算个女朋友,所以这里她才是主人,我是外人,自然是她欢迎我才对。
我正愣住的时候,安明听到我和小女孩的对话声音,系着围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你回来了?这是琪琪,琪琪……”
“我不会叫她妈妈的。”小女孩果断出言打断了安明的话。
安明应该也不至于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让琪琪叫我妈妈,从我内心里来讲,我有自己的女儿,也并不希望她叫我妈妈,但她这么突然地一句话,还是硬生生地将我和她的距离拉了开来。气氛瞬间就没有那么友好和谐了。
或许你会说,你和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几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可是我当时的确是觉得背心发凉,就是因为她还小,所以才让我吃惊,她这么小就对我有如此激烈的抵触情绪,要是长大了以后,那还不得举着菜刀将我从她家里赶出去?
安明也变了脸色,“琪琪,你这样很不礼貌!打断大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第二次!”
小女孩显然很怕安明,安明一发话,她马上就不说话了,但却没有退缩的样子,眼睛还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想说其实小孩子表现出来的不善意,也是很惊人的。也会让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因为小孩子一但知道对你不善意,那就已经说明她有了清楚的意识。
和大人如果有分歧,那还可以和她理论。但面对的是一个小孩子,那你就只能让着她,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勉强笑了笑,“琪琪很聪明,我叫袁小暖,你可以叫我小暖阿姨。”
因为有安明在场,她并不敢怎么反对,但我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看出了不屑。
“快叫阿姨!”安明提高了声音。
“阿姨好。”小姑娘勉为其难地叫了一声。
“你好,我早就知道你叫琪琪,我们可以做朋友。”我讨好地说。
她又不说话了,看得出来她对我要和她做朋友这个主意完全不买账。
我跟着安明进了厨房,看到他做了五个菜。正忙着弄汤。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说她会来,我也好给她准备份礼物,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我责怪安明说。
“没事,她希望有的我们都给她买了,也确实不差什么。你忙到现在,肯定是累坏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给她挑礼物,而且这孩子很倔,大人作主给她买的东西,她是不接受的,非要她自己挑的她才会满意。都是我给她惯坏了。”安明说。
“她的确是很倔强,坦白说她给了我一些压力,我感觉她不喜欢我。”我也实话实说。
“她对陌生人一向戒备,她是苦命的孩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所以很戒备,你不要太介意,慢慢相处后,她就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安明的话又让我不禁浮想联翩,心想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是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人?这完全说不过去啊。安明说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那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不跟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却要跟着安明?难道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嘴上不敢说出来。
对于小姑娘的事,安明似乎不愿意地多地提及,所以我也不好去追问。我如果去追问,那反而显得我好像容不下小姑娘似的。我现在的身份其实已经接近于后妈,后妈这个角色在大多数的影视剧里那都是虐待儿童的反面形象。我也真是很避讳这个角色,生怕自己言行不妥,也成为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后妈。
“怎么不说话?她惹你生气了吗?我会好好和她谈谈的,我会告诉她,你是一个善良的阿姨,你会对她很好的。”
“你觉得我会吗?”我反问。
“当然。”安明很笃定地回答,“你这个人懦弱,还有些不求上进,但你内心善良。都说聪明那是天分,但善良才是选择。善良比聪明能干更为可贵。”
“这只是你大人的理解,小孩子可不一定这么想,不过我会努力让琪琪接受我的。”我说。
“谢谢你,小暖。”安明说。
其实我心里在想,你也不必谢我,如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以后我把我的女儿接过来,你也能待她好就行。但这话依然是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好了,咱们就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了。我帮你来端菜吧。”
“你不用管了,你去换衣服洗手吧,马上开饭了,已经很晚了,再晚就变成吃宵夜了。”安明推开我说。
晚饭正式开始,我也确实是饿了。我给琪琪夹了块排骨,她轻声说谢谢,然后也给我夹了一块,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忽然觉得,那些电视剧里黑后妈真是太道德了,我想说当后妈的压力其实比当亲妈还要大,你对孩子好,她不一定领情,你要是对她不好,那你就是罪该万死。
琪琪吃饭倒是很安静,而且吃相非常的文雅。小孩子端坐着,手里在捧着碗,慢慢地吃着,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从坐相和吃相来看,都是极为有教养的孩子。只是看我的眼神还是很冷。
我觉得气氛太僵,于是主动问她:“琪琪,你的全名叫什么?你有没有上学?”
“我的全名就叫安琪琪,我没有上学。”她答得很干脆。
“哦,也对,你还小,不过好像也可以上幼儿园了哦。”我说。
“爸爸不让上。”安琪琪忽然说。
这又是出乎了我的预料。现在的孩子比较聪明,身边的同事的孩子也就是三岁左右就送到幼儿园去了,安琪琪看起来应该是有四五岁了,吐字那么清楚,思维也那么灵活,我以为是上了两年以上的幼儿园了,可没想到她竟然没上过!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说是安明不让上的!
我心里自然是不相信,于是看向了安明。
“她说的没错,是我不让她去上幼儿园的,当然有其他的原因,但她有受到良好的救育,罗怡每周都会给她上课。并不比其他去上幼儿园的孩子素质差。”安明说。
他明显不准备解释这件事,为什么不让孩子去上幼儿园,他完全不提,只是说孩子得到了好的教育,所以不用去上幼儿园。
但只要有点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孩子上幼儿园不仅是为了学知识,更重要的是培养孩子的独立性,还有就是学会与人相处。所以,如果不是没有特别的理由,大多数的家长还是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幼儿园。
当着安琪琪的面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总不能说你这不让孩子去上幼儿园是错误的。于是大家又变得沉默起来。
“你有孩子吗?”安琪琪却突然问我。这真是一个让人紧张的问题,我搞不清楚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看起来我得如实回答才行,不然安明肯定会说我说谎话骗他女儿。
“有的,她也是女孩,还很小。”
“你不要她了?为什么?”安琪琪忽然情绪激动地看着我。
我赶紧否认,“我没有不要她,我心里一直想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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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明明就是不要她了!”安琪琪大声说。
“琪琪,不许这样跟阿姨说话!”安明喝道。
小姑娘果然就不说话了,但眼睛里却是蓄满了泪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这让我很震惊,没想到说的是我的孩子,她却如此伤心。我猜想,她妈妈肯定也是不要她了,所以说到这个话题,小小的她如此敏感。
我看着安琪琪那委屈的样子,觉得也有点心疼,赶紧说没事,让安明不要呵斥她。
我甚至认为我有必要向这小孩子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在孩子的身边,因为我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不要自己孩子的恶毒形象。
“大人间很多事小孩子无法理解,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但我非常的想和我的孩子在一起,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我非常的爱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看着琪琪。
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一脸的怀疑,但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竟然有一种得到宽恕的感觉,那一刻恍惚在我面前说话的人就是我的女儿棉棉,好像她亲口原谅了我这个妈妈的不称职。在看到琪琪点头的那一刻,我非常的想哭。
吃过饭后,我一直坚持去涮碗,我不想让琪琪以为我是一个懒女人,什么事都是他爸爸在做,我不想她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这时琪琪竟然也到厨房来了,我心里一下子就有些紧张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或许是这个小孩子太聪明,她随时会有一些震撼性的问题丢出来,让我猝不及防无法应付。
“琪琪,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你放心,不管你讲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爸爸。”我柔声说。
琪琪站在旁边,就那样看着我。似乎在猜测我到底有几分诚意。
“你会和我爸爸结婚吗?”她的问题果然都是重磅型,而且非常尖锐的。
我只能笑了笑,说或许会吧。
“那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她盯着我说。
“我希望会。那你希望我和你爸爸结婚吗?”我反问。
她果断摇头,没有一点的犹豫,虽然我猜到了她的否定态度,但我的心还是剧烈地往下沉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问。
她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这应该是表明了内心的一种矛盾。
“让我来猜猜,你并不是很讨厌我,但你也不想让我和你爸爸结婚,因为你认为我一但和你爸爸结婚了,我就会夺走他对你的爱。是这样吗?”我问。
这一次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这就不是心里在矛盾了,而是一种不信任我的表现,所以她不想太过表明态度,这是对我在戒备。但她毕竟是小孩子,就算是她不答应,我也猜到了她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我接着说道:“你放心,就算我和你爸爸结婚了,他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相反会增加,因为他对你的爱,会加上我的一份。我向你保证。”
“真的吗?”她的大眼睛里竟然有了泪光。
“当然是的真的,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说。
“我希望我和你的女儿能成为朋友。”
这话真是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这说明我取得了她的信任。
“不仅是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像亲姐妹一样相亲相爱。”我说。
这一次她没有表态,或许是她不认同,也或许她没有过姐妹,所以她对这个概念很陌生,并不知道像亲姐妹一样相亲相爱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涮完碗后,我帮琪琪洗了澡,然后服侍她睡下。她和我约定,改天一定要听她弹一首曲子。我说好,然后她说她要睡觉了,让我离开她的房间。
我以为我会要哄她很久她才会入睡,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独立,竟然自己入睡。
真是让我惊讶,心里又有些疼惜,这么独立的孩子,恐怕也是因为从小没有妈妈疼爱的结果,这和我的棉棉差不多,都是可怜的孩子。
再联想到五岁的孩子能够弹出曲子,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四五岁的孩子学钢琴的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只是练习一下手型什么的,真能流畅地弹出曲子的,我至今还没有见识过。如果琪琪真的能,那这孩子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我洗完澡后回到卧室,安明正躺在床上接电话。“她挺乖的,完全适应,你放心好了。”
看样子是在和人说琪琪的事,我并不想监听他和别人打电话,想先退出去等他打完,但他作手势示意我说留下。然后他和对方说了晚安后就挂了电话。
“是罗怡打来的,她问琪琪在这里是否习惯。”安明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眼前浮现出混血美女那天火辣的身材和漂亮的面容来,心里有些小酸,那个女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也是留洋海归,感觉我不管从哪方面和她比,都逊了很多,好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让我心里很没底。可能这也是因为不自信,不过自信往往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没有实力的自信,那就是自大了,像我这样的和罗怡一比,基本上就是属于没有实力可言的,自然心里没底。
安明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快。“罗怡一直负责教琪琪,不但教文化知识,也教钢琴和其他方面。她有很深的音乐造诣,由她来当琪琪的辅导老师,比去上幼儿园更让我放心。你不用多想。”
我赶紧摇头,“我没多想。”
“琪琪从小缺失母爱,身边有个女子照料,对她的成长也会好,罗怡认了她作干女儿,这样她们更亲一些,也方便交流,所以琪琪叫她妈妈。本来是干妈,但琪琪喜欢直接叫妈妈,这恐怕也是因为太渴望母爱的原因,希望你能理解。”安明又补充说。
“琪琪到底是谁的孩子,她的妈妈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让她去幼儿园?孩子在幼儿园本身也能锻炼到其独立性,而且和其他的孩子在一起,也可以学会与人相处什么的,在幼儿园能学到的东西,在家里未必能学到。”
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真的是很好奇,也或许不是好奇那么简单,我心里其实还是怀疑她就是安明和某个女人的孩子。
“对于琪琪的身世,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更好。其实我可以随便编一个故事来忽悠你,比如说琪琪是我在街上捡到,或者是我从孤儿园领养的,但我不想骗你,琪琪的确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琪琪对我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我只能点头,“没头系,你可以不说的,我能看得出你很爱琪琪,请你相信,我也会像对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去对待她。”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安明伸手搂过我,让我靠在他的身上。“琪琪睡着了?”
“这孩子很独立,自己说要睡觉了。让我离开。”我说。
“她一直都这样,有时看到她太过懂事,反而让人心疼。孩子都应该是天真无邪的,那样才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如果太早懂得了世间冷暖,反而不会过得太开心。”
我严重同意,“是啊,太懂事了,就不像个孩子了,就像个大人了,就会忧心大人才会忧心的事,你猜她问我什么了?她问我会不会和你结婚。”
我承认这里我耍了一点小心机,我就是想借琪琪的这个问题,看安明如何回答。
“你应该自信地回答,会的。”安明说。
“我说或许会。”我说。
“不用或许,我们一定结婚,但恐怕得过一阵再说,如果你马上离婚就马上结婚了,那外界会对你有不好的猜测。”安明说。
我倒也明白他说的意思,的确也是这样,如果我刚刚离婚就马上结婚,人家肯定会说我是早就预谋好的。
“你可不要误认为我是在向你逼婚啊,我没那意思。”我有些心虚地说。
安明搂过我,“咱们不说这些,办正事要紧。”
说着一只手圈着我的腰,一只手搂过我的脖子,嘴含住了我的嘴,舌头像毒舌一样凌厉攻入。
我本来是想和他谈谈经销商的事,没想到他直接就奔这件事上来了,而且很急切的样子。也就只好配合着他。
他的吻沉重而剧烈,经常会吻到我有点缺氧心闷。再加上他不老实的手上下摸索,我很快就被他弄得晕晕的了。
强烈的愉悦让我有些想叫出声,但又担心被隔壁的孩子听到,那就不好了,只好压抑地闷哼了几声。
可能是很久没有的原因,安明动作力道强势。我如小船在大海中一样,被他送上一个又一个的浪尖。
他粘湿的身体紧贴着我,我迷迷糊糊地享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欢愉。、
打扫完战场之后,我起来吞下药片,困意袭来,想睡觉了,但安明却精神得很,说要不咱再来第二战役?
我果断拒绝,说还是节制些好了。他说他一点也不困,加上时间还早,让我陪他聊聊天,不做也行,亲亲嘴什么的也不错。
他现在的这状态,果然又处于我熟悉的痞子状态,说话和做事都没个正经,一副市井混混的德性。
“你别胡闹了,咱们聊聊公事吧,你知道吗,有几个经销商提出不和我们合作了。”我说。
“唉,谁在床上聊公司呢,床上时间那是纯私人时间,聊公事那真是不合适,还是不要了。”安明说。
“是你说睡不着,咱们聊聊正事也是应该的,你这个董事长平时都不去公司,难道不想知道公司的状况吗?这是一个称职的董事长应该有的态度吗?”我掐了他的腿一下。
他哎哟一声,伸手捏向了我的前胸:“想打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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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准备要嘲笑袁小刚的意思,因为像他这种想着一夜暴富其实很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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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太过艰难,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终究还是一无所有,除了想着行个大运一夜暴富,那还能怎样?不管这个想法如何荒唐如何难以实现。有个念想终究是比心中一点希望也没有的好。
“一夜暴富的人不是没有,只是那毕竟是靠运气,生活大多数的时候,还是靠自身的努力外加一点运气,才能有所成就,如果一点也不去努力。只想着一夜暴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说。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在努力?努力的途径也只是一个,各有各的努力方式,你就别再教训我了,你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要不是想一夜暴富,那你会赌输几十万?你忘了你被人追着要钱追得无处可逃的时候了?”袁小刚嘲讽地说。
这下算是彻底把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了。也对,我也是一个失败的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其实也是靠运气,也不是我一步步努力而得来的。要不是天上掉下安明这个大馅饼砸在我的头上,我也是一个彻底的一无所有的离婚妇女。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是很失败,但我以后肯定会努力的,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我说。
袁小刚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老妈做了一桌了的菜,继父纪昌见袁小刚拎着两瓶好酒,脸色倒也好看了许多。将酒倒上,晚饭正式开始。
一家人到底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吃顿饭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三年,或许是五年。在记忆里已经找不到上一次一起吃饭的记忆。忽然很是感慨,我拿起饮料杯,敬了老妈和继父一杯。但我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只好以饮料代替。
老妈自然是絮絮叨叨念着让小刚尽快找个媳妇,给她生个孙子。因为我在路上就叮嘱过袁小刚。不许他和老妈顶嘴,所以他也只是闷声喝酒吃菜,好歹不解释。继父在一旁说年轻人自然有年轻的人打算,让老妈不要太啰嗦。
当我把我已经离婚了的消息说出来时,老妈沉默了很久,忽然眼圈就红了,掉下泪来。
“都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咱们家不行了。那陈年巴结咱们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欺负你,现在还要把你甩了。都是我们当家长的不争气,让自己家姑娘在外被欺负。”
“你就别哭了,不是人家甩了袁小暖,是她把人家蹬了。有我在,谁敢欺负她?不就是离过婚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身边离婚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这现满大街的人都在离婚,没什么奇怪的。”袁小刚不耐烦地说。
“臭小子你懂什么?男人离婚当然没关系了,分分钟重新找一个,说不准还是没结过婚的,但女人离了婚就不好找了。”老妈说。
我叹了口气:“妈,这离婚的事,谁也不想,可是过不下去了,那自然就得离婚。如果婚姻变成了坟墓,难道还要心安理得地被埋在里面么?你不就是担心我离了婚没人要么?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孤老一辈子就行了。”
“就是,比袁小暖丑的人都能嫁出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袁小刚说。
这话听了真是让人觉得很不是滋味,我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想着把话题给转移开业,于是从包里拿出那张旧照片,递给了老妈,“妈妈,你看看这个人是谁?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妈妈问我哪一个,我指了照片上那个我觉得很熟悉的男人说就是这个。
老妈站了起来,找来了老花镜,只看了一眼,“这是冯泰,以前在咱们厂里上班,好像是当什么主管,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可惜后来死了。”
“死了?”我很惊讶。
“是啊,在一次意外中死了,和他儿子一起死了,老纪,好像也是在一个冬天吧?房间起火还是怎么的?”老妈回头问继父。
“嗯,起火,人没救出来,烧在里面了,成灰了。”继父说。
“不对吧,这个人我分明见过,而且应该是不久前才见过,怎么可能死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背上凉馊馊的。
“快别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会见过已经死了的人呢?我看你是离婚闹的,脑子出问题了吧?”老妈呵斥我。
“不对,我绝对是见过这个人的,而且就在不久前见过,我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但一定是见过的,我脑子也没什么问题,这个冯泰后来就没有出现过?”
“你这孩子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那死了的人,能出现吗?要真是出现了,那还不把人吓死?平时少出去玩一些,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搞得神思恍惚,疑神疑鬼的!”老妈斥道。
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但我还是觉得那个人我认识。而且我肯定见过。
“你们说那个冯泰有个儿子?和他一起死了吗?”我又问。
“好像也不是他儿子,是他侄子还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也在厂里做工,当时他好像还没成年,厂里不能用童工,但那孩子非要在厂里工作,后来是去库房还是去哪里工作,反正挺辛苦的一份工作,我只记得整天搞得蓬头垢面的。后来失火,就一起死了。挺可惜的。”老妈说。
“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没什么意思。”继父在旁边说。
“是啊是啊,吃菜吃菜,本来好好的,偏要聊起什么死人的事,真是晦气,以后不许提这些陈芝麻烂事了。”老妈说。
没办法,我只好又将那张旧照片收回来,然后又瞥了一眼那照片上的男人,还是觉得很熟悉,但一想到那个人已经死了,自己心里也有些虚。
吃完饭后我和袁小刚就走了,把他送到一家酒吧门口,说让我给他几百块钱,他朋友今天生日,在里面请客。他不去不行。但他身上没钱了,一分钱没有,也确实没安全感。
我问他那朋友是男的女的,他犹豫了一下后说是女的。
我给了他五百块,说你别告诉我说那过生日的是你女朋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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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见识一下他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说那你带我进去玩吧,我买单。
他说你跟着去干嘛,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说了,你开车也不能喝酒。
我说我就进去看看,也不一定要喝酒,你就当我没见过世面,带我长长见识好了。
他还是不同意,我说你要不带我去,那你把钱还给我。他皱眉说袁小暖你真无聊,一离婚妇女竟然要掺合人家年轻人的生活。然后往里面走去,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袁小刚一出现,立刻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迎了上来,说刚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然后就看到了袁小刚后面的我。脸色瞬间就晴转阴了。
“咦,刚哥带了一个漂亮妞来呢,哇哦,好有气质,一身名牌哦。”有个男的说。
原来小混混中也有识货的,我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安明给我买的,据说是花了几万块。我过去几年间买衣服花的钱的总和,也比不上这一身衣服。竟然还有人认得出来这是名牌,看来混混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也有些有见识的。
我心里窃喜,是有人把我当成袁小刚带去玩的女性朋友了。这说明我并不见得有多老嘛,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美女,快请过来坐,我们喝一杯!”一个男生说。
“这是我姐,都他妈别打什么歪主意。给我叫姐。”袁小刚骂道。
几个小混混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叫了一声姐。那个小女生听说我是袁小刚的姐,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我和我姐回家了,喝了一些白酒,你们多喝一点儿,今晚我姐请客。”袁小刚说。
这臭小子,我已经给过他钱了,现在他说是我请客,摆明是要讹我再掏一次腰包了。不过倒也没关系,我就想看看他的朋友圈到底是怎样的,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倒也不是我想的那么不堪,一个个对我还是挺尊重的。
那个过生日的女生叫宝宝,这名儿听来就很暧昧,也不知道是她的昵称呢,还是她的名字就叫宝宝。小姑娘倒是长得挺好清秀的,只是这么小年纪就和这些人厮混在一起,有点可惜了。
再一打听那女的竟然是某艺校的大一新生,听说还是学钢琴的,和袁小刚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听那些小混混开玩笑的口气,袁小刚应该是在追她,但她答应没有,倒不是很确定。
这袁小刚也还真是有贼胆,他一个混混,竟然去追一个学钢琴的艺校学生,年龄还比人大了好几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更神奇的是这个小姑娘竟然还真的就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这个社会的现象,果然是我这样的‘老年人’无法理解的。
在他们的劝说下,我也喝了几杯酒,反正有袁小刚保护我,大不了一会打电话让代驾将车开回去就行了。
那些小混混们对我很尊重,一一向我敬酒,而且都是让我喝一点点,然后他们一干而尽。可能是知道有我买单,一个个都喝的很疯,还点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没玩多久,就有人喝得晕晕的了。
“姐,你认识我吗?”这时一个小青年凑了过来。这人的服装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潮,老老实实地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只是个子不高,穿起来并不是很好看,但五官倒也长得挺俊的。
我以为他是要和我搭讪,本来不想理他,但考虑他是小刚的朋友,就说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想到他一下子来劲了,“姐你果然记得我?你和陈年离婚了吗?那王八蛋真不是东西,竟然在外面有女人。那种人早就该踢了。”
这句话让我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知道我离婚了的事?而且还知道陈年的名字,甚至知道陈年在外面有女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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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肯定和陈年很熟悉,而且我肯定见过他,不然他不会问我是不是认识他。
只是我对他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感觉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他已经离了。”我淡淡地说。
因为音乐声很吵,我和他的话并没有人听到。可能是我说话的声音太轻,他没听清楚,我只好又说了一遍。
“离了就好,不过姐的手腕很厉害啊,竟然能让高老大帮你办事,我们跟了陈年好久呢,才查出这条线索。姐你花了多少钱?”那小青年又问。
他明显是喝多了,但思维并不乱,不像是在说醉话。但他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了。说什么我很有手腕。我哪来的手腕?我要有手腕,就不会被周红欺负得孙子似的了。
我不动声色,“高老大?哪个高老大?”
“高大有啊,不是姐让高老大派我们去跟陈年的吗?天又冷,我们跟了好久呢。不过总算是跟出名堂了。要不是跟那么几天,也查不到陈年那个混蛋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小青年说。
别的名字模糊,但高大有的名字我却是记得很清楚,他不就是那个借了我高利贷后来要没收我家房子的混蛋吗?眼前这小青年却说,是高大有帮我调查出来的陈年有外遇?这是从何说起?明明是我无意见撞见的啊。
“你是说放高利贷的那个高大有?”我有些不相信。
“是啊,不过我现在不跟他了,我现在跟着刚哥混,高大有那人太狠,做事稍犯点错误就会被他打整得很惨,不跟他混了。”那小青年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叫陆成龙,成龙大哥的成龙,我只是比他多个陆字。”小青年说。
我笑了笑,“你比演电影的成龙帅多了。按你说的,是高大有让你们跟着陈年,然后发现了陈年在外面有女人?”
“是啊,难道不是你让去查的?要是没有人花钱,那高大有会让我们去办吗?可是除了你会花钱,谁会花钱去跟陈年那样的小人物?”陆成龙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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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我在思考的问题。从逻辑上来说,也只有我会花钱让人去跟陈年。可是高大有那么讨厌,我就算是要找人跟陈年,那也不会找他。但如果没有人出钱,高大有自然也不会那么无聊,派手下人去跟着陈年。那出钱的人是谁?
我脑子中想到了一个人,但我宁愿相信不是他。
“是我出的钱,我事多给忘了,既然这件事是你们查出来的,那辛苦你了,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不要对人说起。姐的脸上挂不住。”我说。
“那当然,我不会说的,不过姐姐这么漂亮,要重新找一个不会是什么难事,那个渣渣陈年不要也罢。以姐的条件,找个高富帅分分钟的事。”陆成龙摇头晃脑地说。
他的确是喝得有些多了,其他的人也都开始嗨起来,我将帐结了,打了电话约了代驾,将我送回了家。
我也没喝多少,但感觉心里堵得慌。
安明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回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搂着我说去哪儿疯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回去看我妈妈了,有些想她了,就回去看看。”
“你去探亲也不约我一声,我现在可是你的男人,怎么着你也应该带我去啊,在阿姨面前把咱们的关系明确一下也是应该的。”安明说。
“我担心你忙,所以就没叫你去,下次再说吧。我先去洗澡了。”
“如果知道你要回去探亲,那我再忙也应该跟着去啊,咱俩好了以后,还没去过你家呢。我可是未来的女婿,怎么着也应该给岳母和岳父表示表示才是。”安明笑着说。
“都说下次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嘛。”我说。
“那我们明天再去吧?给阿姨和叔叔买点礼物带过去,顺便给他们说,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女婿了,请他们多多关照。”安明说。
“不用这么急吧,再说了,你有钱有势的,要说关照那也是你关照他们才是,他们又老又穷,哪有能力关照你啊。”
“袁小暖你好像不太愿意带我去见他们的样子啊?我长得又不难看,又不是不能见人,凭什么就不能让我去见见他们了?我会让你丢人吗?”安明竟然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怎么小孩子似的呢,改天我带你去就是了,我现在先去洗澡了。”
“袁小暖你今晚很怪哦?吃错药了吗?”安明在我背后叫道。
“你才吃错药了呢!”我回了一句。
我躺在浴缸里,脑子里重复着那个陆成龙说的话。然后再将以前发生的事又捋了一遍。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的事,当时我好像是在家里,然后安明打电话过来,说他有一个手机里有一份资料要交给朋友,让我他的那个手机给他送过去。结果安明没在那里,我却在那里撞见陈年和他的大肚婆。
然后我就一路跟了过去,还到了那个大肚婆居住的小区门口,我给了出租车司机钱,让他帮我向小区保安确认了那个女人和陈年的关系。
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我运气好,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撞见了陈年和那个女人的事,这才让我真正的下了决心要和他离婚。
可是按陆成龙的说法,那个放高利贷的高大有早就让他们跟着陈年了,并且发现了陈年外面有女人的事情。
陈年要是什么重要领导,那或许可以理解为是为了抓他的把柄,可是陈年一小公务员,手里没什么权力,还是一个成不了什么事的妈妈控小男人,犯得着去抓他的把柄吗?就算是抓了他的把柄,那有什么用?他就一废物,根本没有可利用之处,别人抓他把柄干嘛?
那么只就有一个可能,调查陈年的人,就是为了让我知道陈年在外面有女人。那这个人会是谁?最大的可能,恐怕就是安明。
那天我送手机过去以后,安明并没有在现场,他说他有事离开了。如果之前他在那里,那他应该是见过了陈年,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唯一的解释就是,安明那天并没有在那里,要我送手机过去给他,那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真实意图就是要让我出现在那里,然后看到陈年和大肚婆在一起。然后我死心,下了离婚的决心。
如果真是因为他爱我,希望我离婚,那也倒也就罢了。
因为爱情玩点小手段,这本来就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理解为他太过在乎我,所以才会想到把陈年的事给扒出来让我死心。
可是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安明委托的人是高大有。我曾经被高大有逼得走投无路,是安明施于援手,将我和我妈救出危难。如果那个让高大有办事的人真是安明,那之前所有的事,恐怕就都是另有隐情。
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欺骗都是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实。
我心里非常的矛盾,不知道要不要直接问安明这件事。又担心要万一不是他,那恐怕他会寒心,毕竟他一直对我都很好,要不是遇上他,我今天不会过得如此惬意。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对我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我去怀疑他的动机,本身已经就让我有内疚的感觉。
可是如果我不问他,我私下里偷偷去查他,那更显得我把他当外人。他那么聪明的人,很快就能发现我在怀疑他。到时他恐怕会更加愤怒。
换作是我,一直巴巴地对另一个人好,有一天我却发现他一直怀疑我,不信任我,那我也会寒心,也会愤怒。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安明有隔阂,但我也不想我自己一直远离真相,被蒙在鼓里。
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想了又想,我决定还是直接问他的好,有事就说出来,总比大家私下里各怀心思的好。要是其他人我或许会有些保留,但安明我要直接去问,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私下里去调查他。
洗完后出来,安明倒了一杯酒正在喝。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喝酒,他说我喝了他没喝,感觉有些吃亏,所以也要喝一杯。
“那你不妨多喝几杯,最后喝醉,我有话要问你。”我认真地说。
“你是希望我酒后吐真言吗?”安明笑道。
“那倒也不是,你这样的人,我相信就算是醉得多严重,也不会吐真言。只是你多喝几杯,或许说话会更痛快一些。”
安明放下酒杯,“你这么说,我反而不太想喝了,我怎么有好像要被你逼供的感觉?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有嫌疑的人才会被逼供,我倒想问问你,你有什么嫌疑?”我笑着说。
“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吧?我这人胆子小,坏事都不敢做,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美女,就多看了几眼,难道你说的是那件事?”安明问道。
“美女你随便看,你这样的人,身边要是缺少美女,那反而奇怪了。我说的是其他的事情。”
“那还有什么事情啊?你别弄得我这么紧张,我胆小啊,心脏也不太好,有事你倒是直接说好了,就不要再绕我了。”安明的脸上又露出那种痞痞的笑容。
我心里一叹,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有太多面了,他这痞痞的样子下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如果不知底细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那肯定会认为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可是谁会料到他手上有着温城最有发展潜力的服饰公司?而且他本身还是医疗集团的副总,还是留洋归来的医学高材生。
他这样的背景,本应是高冷不俗的,可是他身上却随时会显现出一种市井之气。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安明,我要问你的问题,希望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如果你欺骗我,我会很伤心很难过,你不会让我难过是不是?”我认真地说。
“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难过。我宁愿自己难过,也不让你伤心。”安明也认真地回答,态度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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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感觉好多了。
但我又有些犹豫起来,安明对我这么好的人。他应该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阴谋诡计,我这样怀疑他,是不是太过份了?
“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安明问我。
“安明,如果我问你的问题是多余的,那请你不要介意。如果你不想我问,那我现在就不问了。”
“行了,别啰嗦了,有事就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定好好回答,真诚回答。”安明说。
“那天你让我去给你送资料,其实是你故意引我过去撞见陈年,然后发现他在外面有个女人,是不是?”
回出来之后,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紧张,我希望他回答说不是。因为我真的不想他在背后骗我。
安明歪头脑袋想了想,“哪一天?送什么资料?”
“那天我在家里,你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要交一份重要的资料给你的一个朋友,让我马上送过去,结果我送过去了,你却没在那里,然后我就撞见了陈年,想起来了吗?”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安明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不自然。
“我想说的是,你让我过去送资料的真正意图,就是让我知道陈年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而且已经怀孕。”
“然后呢?”安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然后让我下了和他离婚的决心。”我说。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让你下了和陈年离婚的决心,你后悔吗?”安明问。
“我们现在讨论的内容,是说那件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年在外面有女人,只是想让我自己去撞见,然后让我彻底下了离婚的决心?先不说我后悔不后悔的问题,你先说那是不是你策划的?”安明问。
“是。”安明点头。
我的心凉凉的,他还是承认了。我一时之间愣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站起身来,伸手过来要抱我,我推开了他的手,“你骗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而已,陈年本来就是个渣。他配不上你,完全配不上,但你还是想守着那无望的婚姻不放手,我才助你下决心离婚,小暖,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尽快下决心。”安明说。
“就这么简单?”我看着他。
“那你认为还有多复杂?”
“安明,我看不清楚你,我好害怕。”
我眼泪忽然就忍不住了,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心里疼得不行,比和陈年离婚时还要难过很多。这样的心痛,就像当初爸爸失踪时一模一样。
安明强制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小暖,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不用看清我,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希望你过得幸福,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我更加悲从中来,“你发现陈年有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为什么要骗我过去自己撞见他们?你为什么要使手段?”
“如果我说,你会相信吗?你肯定不会相信是不是?只有你自己亲眼所见,才能让你痛下决心。就当是我自私好了,我为了得到你,所以让你尽快离婚,你原谅我,好不好?”安明说。
“我本来就是要离婚的,但你背着我这样做,让我觉得我被你耍了,你根本就不需要背着我做这些事的。我本来就很害怕,害怕自己看不清楚你。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像谜一样。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更加害怕,安明,我已经受够了欺骗,为什么还要骗我……”
如果就只是这件事而言,或许我真的是反应过度。但我真的很伤心,说不出的伤心。这种伤心更大程度真的是来自我内心强烈的不安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就是胆颤心惊。
或许不安全,也是因为害怕失去吧?好不容易过上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优渥的,高质量的生活,但却发现这一切事情当中竟然有一些我不了解的隐情,这让我忽然就觉得不真实起来。
“你真的是不需要想太多了,小暖,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爱你,就算手段不够磊落,那也是因为爱。就当是我为爱犯的一个错误好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安明抱紧了我。
我却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加厉害。
就这样诓了很久,我才慢慢平复下来。
安明明紧紧地搂着我,他睡着后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就像我心中的安明一样越来越神秘。
医院的突然邂逅,后来的出轨,再到后来派出所外面那神秘的七八十辆车。系列的事情看起来都是那么巧合,但又自然地发生。可是现在联系起来,好像一切又都太巧了。好像安明不是那个从天下掉下来的馅饼,而是一个早就设置好的温柔迷局,让我一步一步地陷入其中。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安明翻了过身,嘴里又开始念叨那句话:“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我心里更加迷惑,到底是什么算了吧?什么东西让他念念不忘?一直在说算了吧?这种语气,分明不是在劝别人算了吧,而是在劝他自己算了吧。
他这是要劝自己算了,放弃我么?如果他真的爱我,那为什么要说算了吧?如果他不爱我,那我现在已经进了他的圈套了,他也可以露出本来面目了,为什么还要说算了吧?
到底,什么东西算了吧?
我想到很晚,无法入睡。又起来端起安明没喝完的酒喝了几大口,这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醒来,安明又已经洗漱好了,他好像已经完全忘了昨晚的事。“袁小暖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哈,以前都是你做早餐,现在早餐也不做了,都是我在弄,照这样下去,我安明真的要变成家庭煮妇了,不对,是家庭煮男了。是不是我太宠你了,把你给娇惯坏了?”
“谁让你弄了?我自己会弄,面包是现成的,就不是煎蛋和热牛奶,这么点小事也唧唧歪歪,你还是男人么?”我也笑着反击。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惑,但我真的不想和安明闹翻。
虽然和陈年婚姻几年,但我感觉自己从来也没有那样地爱过陈年,但对于安明,我是真的很爱他。不仅仅是他能给我提供优质的生活,而且他给了我一个从未见识过的世界。一个有希望,有着无限憧憬的世界。
或许世界这个词并不是很恰当,但我真的觉得和安明在一起,和以前过的日子完全就是在两个世界,一样是生活在温州,但每天接触的事物和需要做的事,却是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我不需要听周红的唠叨,不需要考虑做出的菜是不是符合他们的口味。更不需要担心周红会突然尖叫着说袁小暖,你哪里又错了,应该怎样怎样。你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小市民的生活习惯什么的污辱我的话。
“好啦,今天就放过你了,赶紧去洗漱吧,今天的早餐还是我来做,还有啊,以后不要一个人半夜跑到沙发上来睡,会着凉的。”安明拍了我的额头一下,转身进了厨房煎蛋去了。
早餐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我也想着就让他过去吧,反正婚都离了,就算是不撞见陈年的那档子事,这婚我也是要离的。围节叨亡。
“小暖,今天下班后我会接琪琪过来吃饭,然后这个周末你和我去家里吧,见见父母,你看如何?”安明说。
我的心里又砰砰地跳起来,见父母这事安明已经提过了,但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见到爸爸,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他爸爸还是平辈,这一次再见面,我就是安明的女朋友了,这局面一想就觉得尴尬。
“我不去。”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见父母那是迟早的事,这你应该明白吧?我爸妈他们也挺好的,不会为难你的。”安明说。
“我暂时不想去,因为我还没有作好准备,我害怕。”
我说的是实话,我是真的害怕。万一他的父母不认可我,那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父母又不会吃人,他们都挺随和的,你不用担心。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可是你也知道,上次见面的时候,你爸爸和我那是平辈相称,现在我们这样……”我一提起这事,脸都红了。
“哈哈,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没关系,反正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那些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本来就是个笑话。根本不用去管。”
“你还笑得出来,你当然是无所谓了,可是我尴尬啊。”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吧?你不是说很害怕吗,不是喜欢安稳吗,那我也可以给你安稳啊,见过我的父母之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婚一结,那你就正式成为‘美如星辰’的老板娘,这不是挺好的吗?名正言顺地你就可以接管公司了,总比现在委委屈屈地看别人脸色行事强多了。”
“安明,在我和你好之前,我可不知道你是美如星辰的老板,所以我根本不是冲着你的资产来的。我也没有野心说要接管公司,公司由魏松管得很好,我也心甘情愿地在他的手下做一名主管就好了。你真要让我接管,我也管不过来。”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结了婚,你就可以安心了,就不会总是担心这样那样的事。但是我们要结婚,你首先就得见见父母,这个坎你必须迈过去,躲是躲不过的。”
“还是先不急了。我是真的没准备好。再给我些时间吧。”
“可是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了,我有女朋友,周末带回去见他们。”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着呢?你自己就决定了?”我一听就急了。
“反正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有必要瞒着吗?也瞒不住啊,要是哪天我爸忽然跑到这来了,看到你在这,那不是更糟糕?”安明说。
我想想也是,反正迟早要面对,不如就一咬牙一跺脚见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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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自己也没想到会补上这么一句。栗子网
www.lizi.tw这恐怕是相当于承认我和安明的关系不一般了。
其实我倒也没必要在这些人面前有意隐瞒我和安明的关系,要不是胡芮在场,我早就直接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了。
如果胡芮一但知道了,那公司其他的人马上也会知道,我和安明的关系一公开,那我这平步青云的升职就会成为安明任人唯亲的证据。到时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成绩,人们都会指着我的背说,这人就是因为傍上老板,所以才成了总监。
虽然事实上也是如此,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向公司的人证明我是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完全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我这样的容貌能不能算是花瓶我不知道。就权当是一个二流的花瓶吧。
别人见我这样说话,分明已经看出了我支持安明的态度。那些调侃的人也就不说话了。
安明见我支持他,一脸的高兴,“我是来的唐突了一点,可是因为他们都是你的同学,我才唐突的啊,我都让他们随便吃喝了,这已经不唐突了吧?”
我又尴尬了。明明是你在蹭吃喝,还好意思让人家随便吃喝?
这时又过来了一名穿着正装的男子。走到安明的面前,“安先生,这是您的发票,我们老总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够的,安先生可以吩咐加菜,就算是老板请客了。”
“好说好说,那代我向你们老总问好。”安明接过发票,随意扔在桌上。
“什么发票?”我在旁边又忍不住插嘴。
“各位的餐费安先生已经结过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那名男子说。
全场又是一阵静默,我看着安明,想确认一下。
安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家酒店的老总是我一朋友,刚才楼下遇到了,我说有几个朋友在这里吃饭,他说既然是我的朋友。那得打五折才行。我知道各位都不差钱,但能省的就省了,于是我就随便把帐给结了,实在是唐突,对不住了。”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大大咧咧就坐下吃喝呢,原来人家已经把所有的餐费付了。连我也傻眼了。
“各位可千万别怪我装土豪,既然巧遇了,又都是小暖的同学。我请大家随便吃个饭也是应该的,这边大家先吃好,一会不尽兴的,再移驾金爵士俱乐部,接着嗨,费用的事,袁小暖承担!”安明继续豪气。
还说不是装土豪?这不是装土豪难道是装屌丝?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大方干嘛,请这些不相干的人吃喝,有何意义?细想起来,好像唯一的意义就是让我很有面子。虽然是安明买单,可他口口声声是看在我的面子,所以也相当于是我在买单了。
我这落魄的离婚妇女在安先生的高调力挺之下,地位迅速就升高起来。那些屌丝中年大叔,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调戏我了。
我内心其实也挺矛盾的,我并不是特别虚荣的人,所以也不想安明因为给我撑面子而破费。但同时那种虚荣是真切让我很爽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每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只是看愿意为自己的虚荣心付出多少而已。
胡芮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当然不会想到安明会当着这么多的人力挺我。而且砸钱给我买面子。她看了看我,那眼神好像在说:袁小暖你可真行。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事的发展明显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但胡芮那么聪明,恐怕已经猜到我和安明的关系了。
知道这酒宴是安明买单之后,在座的倒也确实对他客气了许多。毕竟这是一个喜欢和土豪交朋友的年代,有钱那就是大爷,屌丝大叔们就算心里不爽,但吃人的嘴软,也不敢再给安明冷脸看。而那些女士更是频频举杯,和安明喝得很嗨。
这样长得好看又多金的男人,就算是其他方面有些什么瑕疵,那也一样会很讨女人喜欢。更别说安明除了有些痞之外,好像没什么缺点,就连他的那种痞,在女士们的眼里也成了一种魅力。
我真是亲眼看着安明喝了很多,但他端坐不动,谈笑风生,根本没有一点的醉意,酒量大得惊人,这让我想起,上次他醉成那样,到底是喝了多少才能达到那种程度。
大家终于酒足饭饱,这时孟自强提出说要转移地方玩,还说他已经包间订好了,而且在网上付过费了,让大家一点要赏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孟自强这是在和安明抢风头呢,本来是孟自强作东的酒席让安明把帐给结了,现在孟自强当然不会再让安明请去酒吧,不然这些同学可都只记得住安明了。
有土豪抢着开钱,对于同学们来说那那当然是大好事。于是又一片欢呼。
走出酒店,安明说让我们玩得开心一点,他就不掺合了。然后眼睛就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再跟着去了。
其实我本身也不想去了,闹哄哄的真是很没意思,而且大部份人素质很低,不断地说着一些让人难堪的黄段子,他们觉得很好笑,但其实让人听了就恶心。
我说我也是不胜酒力,我得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聚。胡芮见我不去了,也说那她也不去了,她也有些头疼。
孟自强走过来劝我说难得聚在一起,还是过去再玩一会。他可以送我回家。我婉言谢绝。说不用了,他说那行,改天他单独请我吃饭。
那些人走了以后,安明说之前只顾着喝酒了,现在胃里空得厉害,要不要去弄点什么小吃填饱肚子?
应酬多的人都知道,一般这种场合都是吃不饱的,大家下来以后都得填胃。胡芮马上说好,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搞清楚我和安明到底什么状况。
结果胡芮领着我们去了一家卤味店,随便要了几样东西,三人围着吃了起来。我基本上是已经吃不下什么了,因为我酒喝得少,在他们相互敬酒的时候,我都在闷头吃东西。但安明吃了不少,还一直说好吃。
“董事长,今天你找小暖到底什么事啊?”胡芮终于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我那是瞎扯呢,其实是我一朋友和那个酒店有些债务纠纷,让我陪着我过去协调,没想到巧遇你们在那聚会,我就凑个热闹了,完全是巧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明说。
“不过董事长可真够大方的,把那几桌的酒席全部买单了。”胡芮显然不信。
“是我朋友买的,我帮他搞定了债务问题,又听说我公司的两个得力高管在那里就餐,就说地他来买单好了,他可能以为只是一桌呢,没想到那么多,但你也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嘛,就一下子全结了,反正也没多少钱,不用当回事。”
我不得不佩服安明这满嘴跑火车的能力。他这谎竟然撒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虽然也有漏洞,但总得来说是唬弄得过去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董事长对小暖特别关照呢。”胡芮明显话有所指。
“小暖那么好,特别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嘛。那个叫什么孟自强的不也对小暖很关注的嘛,难道她们以前有过一段恋爱什么的?”安明忽然问。
他现在就急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当然是想通过胡芮的口说出来,或许他认为我会对他有所隐瞒。胡芮说的更能让他相信。
有时他真是像一个小气的小男生一样。不但轻易吃醋,而且还要钻牛角尖。
“那倒没有,小暖以前是我们班的小公主,很高冷,那个孟自强那时就一个屌丝学生,人长得普通,成绩也普通,是扔在墙角里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去关注的那种角色,小暖又怎么会看得上他呢。”胡芮说。
“原来是这样,那他是暗恋小暖,不错嘛,有人暗恋,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安明说。
“那时那么小,都很青葱,哪里就谈得上暗恋了,在你们的眼里,世界怎么就那么复杂呢?”我忍不住说。
“有人暗恋是好事啊,干嘛那么生气?我要是有人暗恋我,那我乐翻了。”安明笑道。
“董事长这么优秀的人,暗恋你的人恐怕更多吧?你上大学时肯定是校草。追你的人肯定排成队了。”
我以为安明要谦虚几句,可没料到他大言不惭:“那倒是,虽然从来没有人向我表白过,但我总感觉暗地里有很多深情脉脉的眼光在盯着我,那些眼光都是暗恋我的人投过来的。”
胡芮被安明逗得笑得花枝乱颤,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董事长真幽默,没想到董事长私下还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我真是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董事长这么有趣的一面。是不是啊,小暖?”胡芮说。
我只好勉强应付,说是啊是啊。
胡芮和安明倒是聊得很欢,等他们吃完聊完,这才各自拦车回家。
安明的车比我先到家,和我预料的那样,他压根就没有忘记带钥匙,今天他出现在那里,就是去摆明要去参加那个聚会的。
我刚一进门,正想责问他为不是说忘了带钥匙吗,现在是怎么进来的。话还才说到一半,他就将我抵在了床上,然后吻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我说让我先去洗澡他也等不了,直接就在将我摁在沙发上,开始扯我的衣服。
我说你这就是所谓的借酒发疯么?他说不是,这叫饱暖思yin谷欠,贫穷起盗心。吃饱喝足了,自然要找美人消受一番。
沙发太小,挤不下两个人,他干脆跪在沙发前,让我面向着他,就开始了野蛮的冲击。
酒精的作用让他勇猛非常,很快将我带入佳境,他一边冲击一边说,袁小暖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你是我的私人物品,快些说你爱我。
记得上次做的时候他也这样要求过,不过当时我没有答应他,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要求,享受着他带来的欢愉,就说了一句我爱你。
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激励的口号,他听了以后很是受用,说再说一遍,叫我的名字。
我只好按他说的做,他越发的卖力冲击。我在草原与云端间飘荡,又像在谷欠望的深海里不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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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本来是一个稍微可以懒惰一下的日子,但我却要早早起来,因为今天我要和安明去他家,见他的父母。
我一直懒在床上,说自己头疼,起不来床了。
安明一下就看穿了我的把戏,说那我先给你量体温,如果你感冒了,那我就带你去医院,就病就得治,可不能拖。
我本来就没病,体温当然正常,我只好耍赖说虽然体温很正常,但我还是头很疼,疼得快要炸了。
安明说那行,我来给你按一下,一会就好了。
说完他就真的爬上床来,轻轻在我头部按摩,按得我很舒服。闭上眼睛,学着他以前装病的样子哼哼起来。
“袁小暖,我可是学过医的,装病这一套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根本没用,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你今天会去我家,家里人可都等着你呢,你要是不去,那我只有让他们过来了。”安明威胁说。
我赶紧翻身起来,“可别让他们过来!他们要是知道我在和你同居,那我不是更惨?”
“你要不想让他们过来,那就得乖乖给我起来,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跟我去我家。丑媳妇才怕见公婆,你这么漂亮,怕什么?”安明说。
我哀嚎一声:“这不是丑和美的问题,有更严重更尴尬更难以让人面对的问题!你还记得我和你爸见过面的事吧?”
“记得啊,那时陈年他们也在,当时是为了认亲戚。”
“你记得就好!当时我叫你爸叫表哥,你爸让你叫我叫表叔娘!今天我去你家,你让我怎么称呼他?你让我有什么脸见他?”
“可是那种亲戚关系根本没什么意义啊,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管那么多干嘛?我爸比你大那么多,你叫他叔叔就可以了啊,要么,你直接叫他安先生也行啊。”安明说。
“安明,我担心你爸会接受不了啊,我不但离过婚,而且我还是和陈年离的婚,现在却去你家,说我和你在一起了,我如果是你爸,我也接受不了哇。”我哀嚎道。
“没事,我已经和我爸沟通过了,他知道我带去家的人是你,他并不反对。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说。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
“你以为我会那么蠢吗?会在没有一点基础的情况下就带你去我家?我当然不会让你难堪的了,你放心吧,我爸不是那种不给人面子的人。”
我这才心安了一些,“真的吗?安明你要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绝对不骗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的尴尬,一定会让你在我家呆得开开心心的。”安明拍拍我的脸说。
“那你妈妈呢,她会喜欢我吗?”我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都没见过面,我要说一定会喜欢,那肯定是骗你的,但我妈是天下最好相处的女人,她一定会善待你的。”安明说。
“那我去你家应该注意些什么?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兄弟姐妹没有?我要不要给他们带礼物?”
安明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这把我吓了一跳,“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赶紧问。
他脸上马上又恢复了笑容,“没事,你没说错什么,我还有一个妹妹,叫安磊,但她通常都不在家,所以也不需要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谁了,你总不会要给我们家佣人也都准备一份礼物吧?”
“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也可以啊。”我说。
“真的不必,你是去见面的,不需要大包大包地带着礼物去,那反而显得庸俗,我们家,什么也不缺。”安明说。
那倒也是,人家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什么都不缺,我要是买了东西去,那反而显得太过俗套。
“好吧,那我起来,你帮我挑身你家里人有可能看上去更顺眼的衣服,让他们对我的印象好一些也好,不然我真是心里没底。”我说。
“放心吧,你好看,不管你穿什么,他们都不会讨厌你的。我保证。”安明说。
洗漱完毕后,我不放心,又到附近的店里做了头发,让自己尽量看上去顺眼一些。安明说那边等着我们过去吃午饭。让我不要太磨蹭。
一路上真是忐忑得到了极点。想我这样都离过婚的人竟然还这么紧张,也真是想觉得自己太怂了。
安明的家在温城南郊的‘温城一号’别墅区。
这里以前是一个水泥厂,污染很大,周围的天空中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灰色的,后来水泥厂迁走,这里就被开发成一片别墅区。
开发商下大力气造了人工湖泊和小树林,让这里原来的重污染区,变成了现在温城的富人区。
这一片别墅区都是新开发的,知道有这么一个地儿,但我以前真是从来没有来过,因为我认识的人中,就没有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甚至朋友圈里,也没有一个人和这样的富人区扯上边的。
“这一片是新开发的,你们家的房子也是新买的吧?”我问。
“是啊,都是新的,其实我爸不喜欢新房子,他喜欢那种有年代的老宅,说是更厚重。但那样的老宅不好买,就算是买到了,也不好住,毕竟设计什么的都符合现在的居住习惯。于是我爸就退而求其次,买来了新房子,但装修成了古风。非常现代化的别墅,他却装得古色古香,一会你就知道了。”安明笑道。
“你爸挺潮的,没想到还喜欢古风,这倒有趣。”我说。
“可能每个人都有几面吧,人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动物。”安明说。
“你是在说你吧,我看这世上最复杂的人就是你了。说说看,你昨天为什么会想到去参加聚会?是去监视我,还是想去装土豪?”我问。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安明说。
“说说嘛,我就想了解一下你的心态。”我说。
“我说的你会信吗?”
“那得看你说什么?总不能你胡说八道一番我也相信吧?我又不是傻子。”
“那种聚会,无非就是大家出来装叉,都是以金钱来分配地位,要么就别去,要去就不要丢人,如果去那里只是看别人显摆,那还不如不去。是不是?”安明说。
“接着说。”我说。
“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一向都是那种低调习惯了的人,在那样的场合,你这种脾气只能是让女生嘲笑,男生调戏的对象。你是我安明的女人,我才不能让别要欺负和调戏你。你刚离婚,人又长得不错,那自然是那些王八蛋觑觎的目标,你说,我能不去吗?”安明说。
“啧啧,你一个大男人想这么多,我也是醉了。”
“那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我没出现之前,你是不是在被人调戏?”安明说。
“你是不是也经常参加这种聚会,而且也经常调戏其他的妇女,所以你门儿清?”我说。
“袁小暖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是我保护了你,你现在反而咬我一口?”安明怒道。
“好吧,那你去也就去了,干嘛还装土豪?”我说。
“不是装,我本来就是土豪,行了吧?这个社会,肯付钱的人就会被人尊重,买单的总是爷,花点小钱就能让你在你同学面前雄起,这难道不值得吗?我说了,那种聚会要么你就别去,要去就要高调当主角。明白吗?”
我对他的理论说不上认同,但我不是完全反对。要不要当主角这事其实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换作是我如果让我花那么多钱只为争一个面子,我恐怕真得考虑一下。当然了,这恐怕也是因为穷的时间太长了,无法理解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心态。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别墅门前,安明摁了喇叭,别墅的门打开,安明开车驶入。
我的心跳得砰砰的,终于还是得面对这件事了。
佣人终于听到动静,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了。安明下车后,打开车门让我下车。围边宏弟。
眼前的房子并不是特别奢华,和安明说的一样,装修得很是古风。风格完全偏中式,但色彩明亮,并不像一些古风建筑那么沉闷。
“安明,你可回来了,一直都等着你们回来再开饭呢。”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系着围裙,这打扮明显是佣人,可她却直接称呼安明的名字,这倒有趣得很。
“你是安明的女朋友吧?挺漂亮的。你不要觉得奇怪,我们所有人都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没人把称呼他为少爷的。他自己也愿意我们叫他安明。”那女佣人话倒挺多的,还有些自来熟的感觉,直接就冲我笑道。
我微笑点头:“你好,我叫袁小暖。”
“安明,你带着媳妇儿来了?我看看我看看。”这时一个妇人从屋里走出来了,大约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嫩,身材也依然窈窕,一边叫着一边盯着我看。
我心里在猜测这女子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不是安明的妈妈刘素,可安明又说没其他姐姐什么的,那她是谁?我得先猜出她是谁,才好打招呼呀。
“你就是安明的媳妇儿?你是不是看我太年轻了,所以认为我是他姐?其实啊,我是他妈。哈哈,没料到吧。”美妇人大笑道。
我真是大跌眼镜,我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贵妇人都是一脸冰霜,端庄美丽,但又让人有很强的距离感的人,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是安明的老妈刘素,那也是有钱人家的夫人,怎么会这么随便,甚至说有点轻佻也不为过,难道安明身上的轻佻,就是继承她的?
“妈,你别闹了,影响形象了。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安明也笑道。
这一下我才确定,这个女人确实是安明的老妈。安家的女主人。
“我哪里影响形象了?难道这第一次见面我就要端着放着,把人家姑娘弄得紧张兮兮的才好?嗯,不错,长得挺漂亮的。”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个疑问,安明这妈妈又年轻又漂亮,也不是拿不出手,那上次安明的老爸和陈年一家人见面,为什么不带上她?
“小暖,这是我妈,别太理她,她老不正经。”安明笑着拉着我的手说。
“阿姨好。”我弯腰行礼。
其实我真觉得她大不了我多少,叫大姐恐怕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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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漂亮得像大姐似的阿姨一脸的笑容:“好好好,快请进。”
走进别墅,一个男子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正是安明的父亲安永烈。
我最怕的就是他了,因为见到他会让我非常的尴尬。
那到嘴边的‘叔叔’两个字硬是没叫出来,我憋了一下,弯腰说安先生好。
安永烈抬起头,对我点头:“小暖来了?快请坐。”
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起来他对我并没有那么排斥,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但仅过了几秒之后,我的心又砰砰地跳了起来,比之前进来时还要紧张上百倍,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两天我在收拾爸爸的旧照片时,看到一个人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再一次看到安明父亲的这张脸时,我想起来了,我在旧照片上看到的人,就是他!
上一次匆匆见一面,当时我和安明的关系还不公关,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关系让我非常的惊慌,我仓惶逃走,但安明父母的脸部特征还是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些印象,在我看到旧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再次看到这张脸,我终于是想起来了。
可是我曾经把那张照片带回去给老妈看过,她说过照片上的人叫冯泰,而且在一次意外中已经死了。眼前的人是安明的父亲,安明清清楚楚告诉过我,他的父亲叫安永烈,又怎么会是冯泰呢?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又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很像!特别是那眼睛,简直是像极了。
一想到老妈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心里就非常的不安。但转念一想,这世上相像的人倒也不少,或许也只是长得像罢了。
我几乎是一直低着头,不太敢正面和安永烈对视,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像照片上的人,而是因为我之前和他见面的时候,还和他是平辈,但现在忽然就变成了安明的女朋友,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我自己心里有个结,怎么也解不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了。
“小暖,随意一些,不要那么拘束,都是一家人了,就放开一些,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安明的妈妈倒是热情的很。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婆婆,现在却遇到这么一个随时都满面笑容的婆婆,还让我不要太拘束,真是让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想走进去厨房去帮忙着端菜什么的,但被刘素给拦住。“坐下吧,家里有佣人,她们会做好这些事的,等着开饭就好了。咱俩聊聊天?”
我微笑着点头,轻声说好啊。
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我有过婚史的事她知不知道。万一她要问起,我如何回答?
“妈,你们要聊天么找个僻静的地方,难道准备在我和我爸面前聊吗?再说了,马上就开饭了,吃完饭再聊吧。”安明说。
“就你小子意见多!”刘素笑着斥道。
这时佣人开始上菜,刘素让我们去洗手,然后到饭厅用餐。
安明领我到洗手间,给我挤了些洗手液在手上,然后帮我揉搓了一下,“怎么样?我妈挺好的吧?你看,情况根本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就像是见朋友一样的,你那些紧张根本就是没必要的。”
“阿姨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你姐呢,又年轻又漂亮又和善。”我由衷地说。
“我就说了,我老妈是这世界上最和善可亲最容易相处的人,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恶婆婆。而且她很随意,好的随意,其实是为了让你更轻松,她也会端起架子来装贵夫人的,但她不喜欢那样做。”安明说。
“她确实是一个和善可亲的长辈,我非常的喜欢她。”
“那就好,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会夹在中间协调千古难解的婆娘矛盾了。”安明笑着说。
等我们回到饭厅的时候,看到饭厅里又多了三个人。一个是约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姑娘,另一位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再一位就是漂亮得像个瓷娃娃的女孩子。
你当然已经猜到,混血美女就是罗怡,孩子当然就是安琪琪,至于那个年轻女孩,我猜测是安明的妹妹安磊。
安磊长得也很漂亮,齐耳的短发,五官非常的精致,此时她正在用眼睛打量我,我赶紧转移了视线。
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我几乎就可以断定,她不喜欢我。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时罗怡正从购物袋里不断地往外掏东西,“这个是给素姨的,这是给烈叔的,这个是给安明的,剩下的都是给琪琪的了。”
这样子应该是去购物回来,给这家里的人买了不少的礼物。那一刻我真是恨死了安明,我就说要买礼物的,可他说他们家什么也不缺,买礼物反而显得庸俗,这倒好,我这准媳妇空着两只手来,人家罗怡却是买了一大堆东西!这让我情何以堪?
安明看出了我的尴尬,“小暖本来也要去买礼物来着,我说咱们家什么也不缺,让她不要买,她在商场选的几样东西还被我给退了,早知道你们要买礼物,我就不退了,显得我和小暖有多不孝顺似的。”
这话明显是把我和他放在同一个角度,当然是为了安慰我,让我不那么尴尬。
“哥,这就是你女朋友?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安磊忽然说。
我的第一感觉果然是对的,这个安磊确实是不喜欢我。只是我想到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挑衅我。哪有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说人家看上去很老的?
我倒也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我对自己容貌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也是眼看要奔三的人了,但我的脸型本来就是那种出老的,说我看上去老,分明就是要让我难堪。
我不好发火,也只好微笑着不说话。当着安明父母的面前,我并不想和这个未来的小姑直接冲突。
“小磊你说的什么话呢?这孩子最基本的教养你都不懂吗?人家年轻漂亮的,你说人家老,我看她比你倒年轻不少呢!”刘素马上板着脸呵斥安磊。
“小磊就是喜欢开玩笑,阿姨别生气,她这是闹着玩呢。”罗怡笑着说。
“就是,我不过就是开句玩笑嘛,至于嘛?开句玩笑都不行,那以后如何相处?我看还是趁早分了吧。”安磊说。
所以说人生总是充满意外,看到安明和蔼可亲的妈妈后,我那一直悬着的心刚放下来,没想到却冒出这么一个开口就要为难我的小姑。而且还带来了我潜在的最大的竞争对手罗怡。
我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绝对是罗怡和安磊算计好了的,今天是我以安明的女朋友的身份来拜访他的父母,把这个什么罗怡叫来算是几个意思?就算是她是安琪琪的家庭老师,今天也是周末,是不用上课的吧?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安磊你给我闭嘴!”刘素恼了,忽然就提高了声音:“你这孩子真是没教养!你要让人家客人看笑话么?你这是在没教养的秀下限?”
我心想这阿姨可真是个潮人,连‘秀下限’这样的网络词语都懂,真是厉害了。
“都别闹了,吃饭吧。”安明的父亲也发话了。
安永烈发话,大家也都不说话了。安磊和罗怡去洗手去了,这两人关系一看就很好,难怪会结成联盟来对付我。
“小暖,我家小磊说话没素质,是我们没教好,请你不要介意。”刘素说。
“没关系的阿姨,年轻人嘛,心直口快是很正常的,我没事。”我微笑着说。
“小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种小事她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安磊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听了都生气。”安明说。
其实我不希望他这时候出面说话帮我,弄得他有了媳妇就抛弃家人似的。他太护着我,反而会让我在他家人面前尴尬。
“我看就是平日里太惯着她了。这才惯出毛病来了!这么大的孩子了,整天无所事事,也不工作,只知道花钱,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像个小太妹一样,像什么话!人家都是儿子败家,我看以后我家要变成女儿败家了。”安永烈说。
“好了好了,小磊也刚刚毕业嘛,就让她玩一下再去工作也可以啊,她不是一直要求进公司工作吗,你不让她去。”
母亲毕竟还是护着自己孩子的,刘素马上就帮着安磊说话了。
“她去公司工作,她要求当领导!你看她那副德性,是可以当领导的样子吗?你这当妈的平时倒是好好教教她吧,都惯成什么样了!”安永烈说
这话题忽然就变成了安家训女的内容了,我很尴尬,只好保持沉默。
这时安磊和罗怡洗完手回来了,开始吃饭。
“唉呀,这说话都忘了,小暖要不要喝点红酒?”刘素问我。
“不用了阿姨,我白天不喝酒。”我赶紧说。
“白天不喝酒,那就是晚上在夜店喝得烂醉的那一类了,在前辈面前装乖,在背后就放纵,就是这一类人。”安磊刚端起碗,又开始攻击我了。
我笑了笑,“小磊觉得我是那种天天流连夜店的人吗?你肯定是误会了,流连夜店的人长期睡眠不足,皮肤粗糙,不时还有黑眼圈,你看我有这些表现吗?”
其实我所说的这些状态,正是安磊有的,她虽然年轻,但看起来就是精神不振,皮肤粗糙暗哑的那一类,猜测她就是那种天天泡在夜店的人。
虽然我不想在安明父母的面前和安磊作对,但我如果一再地忍,那恐怕反而会让安磊说出更难听的来,到时只会让我更加难堪。我恰当地作了下反击,也想说明我不是任人欺负的。虽然这是你家,但我也没有义务一来就要接受你的欺凌。
“小暖说的没错,你没凭没据就指责人家天天泡夜店,真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你不要再总是说话攻击人家小暖了,人家好不好,是和你哥过,又不是和你过,你捣什么乱?”刘素骂道。
我真是太爱刘素阿姨了,这话说得真是让我畅快。如果能和安明这事能成,我相信我以后和她一定能和睦相处,那些几千年来都难解的婆媳难题在我们这里肯定应该不会存在。因为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婆婆。(求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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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你去,我反正是不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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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开车在街上继续游荡,忽然就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脑子里拼命想想清楚每一件事,但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想不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是问号。
也不知道在街上溜达了多久。这时电话又响了,是老妈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妈妈?”
“小暖啊,我都已经到了,你还磨蹭什么呢?你在哪啊?就不能快一点吗?”竟然是安明的声音。
他不但已经到了老妈家,而且还用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吼道。
“阿姨。小暖问我到底想怎么样呢,我就来吃餐饭而已,这还能怎么样?”安明说。
然后老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袁小暖你犯什么毛病了?让你赶紧过来,你还在那瞎磨蹭什么?人家安明都到了一会了,你再不来,我们自己吃了!”
然后电话就挂了!
不管安明有没有什么阴谋,现在他在我家,我当然要过去看看。如果他真是一个危险人物,那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伤害到我妈。
安明的车果然停在我家门口,我刚走进小院,安明就出来了。一副主人的姿态:“小暖,快进来,马上开饭!”
人还是那个人,但现在看他,感觉真是既熟悉又陌生。眼前这个给了我很多温暖和希望的男人,竟然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让所有的事情一步步地向他想要的方向发展。最后将我圈在其中,成为傻瓜一样的猎物。
“安明你给我离开这,这不欢迎你!”我冷冷地说。
“你又说胡话了,这是阿姨家。又不是你家,你赶我走,那完全就是无理取闹。快进来吧,那鱼可鲜了!”安明却是一点也不生气。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只好冷着脸跟着他走进屋里,菜已经上来,屋子里酒香四溢。继父正在开一瓶茅台,不用说这也是安明带来的了。糖衣炮弹果然厉害,连继父那以前经常绷着的脸,今天也舒展了许多。
“不错,阿姨的手艺真好,这鱼做得好吃!”安明大声夸奖。
“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我到街上再看到有卖野生河鱼的就买回来,弄好让你们过来吃。”老妈也是一脸的高兴。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老妈的脖子上挂了一条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毛衣链,不用说,这肯定是安明今天送给老妈的礼物了。
我心里叹息,要是老妈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像,那真的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安明,你可真狠。
“来,叔叔,敬您一杯。小暖就别喝酒了,一会你负责开车。”安明举杯说。
“好好好,喝一杯。”继父也端起了酒杯。
我还是冷着脸,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常言说报喜不报忧,老妈这么高兴,我真的不想让她失望和伤心。
而且安明肯定有招应付过去,我要想当面揭穿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时他煽动老妈,反而会成为我的不是。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谈笑风生,和两位老人边喝边聊,笑得亲切而自然,竟没有半点虚伪造作之相。我心里越来越疑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我从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的恶?是我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么?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吃完之后,安明忙着收碗,还准备去涮碗,老妈赶紧拦住了他。说让小暖和我做就行了。于是他又心安理得地和继父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我则和老妈在厨房里忙活。
“小暖,看你整晚的冷着个脸,是不是和安明吵架了?”老妈问我。
“没有,妈妈,或许他并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好,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你不要对他抱太大的期望。”我说。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抱很大的期望,我活了几十岁了,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我告诉你袁小暖,安明绝对是我见过最靠谱的年轻人了,你看人家又高又帅,还事业有成,对人还亲切,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上哪找去?要我说赶紧把婚事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妈,我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就算是再开始,那也应该慎重考虑一下才行,哪能随随便便就又嫁了?难道你希望我再次婚姻失败吗?”
“那个陈年以前我就不看好,鸡毛蒜皮的事都听他妈妈的话,一个大男人一点主见都没有。我从来也不看好他,只是你自己喜欢,所以才勉强同意,现在看来我的眼光那还是非常的精准的。”
“我怎么记得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公务员薪水稳定,端的是铁饭碗,嫁了这样的一个人,大富大贵不行,但小康生活那是稳定的。这是您当初的原话吧?”我说。
“我当初有这样说过吗?那我不记得了。总之以前不管有没有作出错误选择,现在的安明绝对是靠谱的,不管是长相还是其他方面的条件,那都没说的了,你要不好意思主动提出结婚,回头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安明是聪明你,自然是一点就透的。早点把婚结了,我们大家都安心。”
我知道我现在要想说服老妈那是很难的了,她对安明这个人已经认定了。我又不能突然地把安明背后做的那些事都抖出来,一是不想让老妈伤心,二是说出来老妈也未必会信。
“妈,你还记得那张旧照片上的人吗,你们说的叫冯泰的那个人,我当时觉得很面熟,后来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确实见过,他是……”
“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安明进来了。
“安明啊,你来得正好,我和小暖正说如果你们哪天结婚,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好呢。”老妈说。
这就是她所谓的旁敲侧击了?这简直就是相当于当面提出求婚的事了。真是丢人。
安明笑了一下,“阿姨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小暖可还一直没答应嫁给我呢,阿姨您得帮我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才行,他以前有过失败的婚姻,所以对婚姻和生活充满恐惧,但请相信,我一定可以给她美好的人生,不会让她再伤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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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这顺水推舟倒是自然得很,一下子就把球踢到我这边来了。这是要逼我当着老妈的面表态呢。
我自然是不会答应,我现在根本看不清楚他,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我看不清楚真面目的男人?如果我真的嫁了,那后面还会有一些什么样的事情等着我?
老妈眼睛看向我,那意思是人家都这样说了,你怎么不赶紧答应?我扭过头,装着没看见,急得老妈哼了一声。
安明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得意地笑了笑。
“回头我会选一个合适的场合,正式向小暖求婚,阿姨你放心,我不会让小暖从我手里飞走的。”安明说。
其实我心里在想,是小暖不能让你从她手里飞走才是。在老妈眼里,我就是严重滞销的库存产品,都不要议什么价格和条件了,只要能尽快处理出去,那就是幸运的事了。
安明走出厨房后,我知道老妈又要开始对我展开新一轮的游说,我就说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老妈和继父都亲自送出门来,安明喝了酒,不开车,我让他找代驾,他不肯,死皮赖脸地爬上我的车的副驾。也罢,我这车本来也不是我的,是安明公司配给我的,说到底还是他的。
开离老妈家附近后,我将车停在了路边。
“安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说好了?”我打开车内饰灯,盯着安明问。
“你又发什么神经?这里不能停车,一会交警要找你麻烦的。什么叫我想怎样?我现在就想回家洗漱,然后搂着你美美地睡上一觉。”安明说。
“从头到底,都是一个陷阱,是不是?”我大声吼道。
“是啊,我落入你的陷阱里了,随时都在想着你,这的确是一个陷阱。”安明笑着说。
“都现在了,你还在和我打哈哈?你真是把我当傻子吗?你真的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你让高大有的人接近我妈,给我妈借钱的机会,然后让我们一步步越陷越深,这是不是事实?”我问。
“谁告诉你的?是高大有吗?”安明反问。
“你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说这是不是事实?”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暖,你又何必一直纠结于过去的事?”安明终于不再笑了。
“过去的事?这事真的过去了吗?我只想问安先生,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费这么大的心思步步设计,把我逼到绝境,然后再出手相救,还让我离婚?”
“有些事只是巧合,并非是我设计,你干嘛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呢?我接近你以后,可曾做过伤害你的事?可曾欺负过你?你有什么损失吗?我不就是买了你们家院子吗,你如果想要,我还你就是了,除了这一点,我做过什么让你和你家人受到伤害的事吗?”
“你把我们家逼到绝境,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不到绝境,你会反思你自己吗?你会重新来过吗?你会摆脱以前那种得过且过的日子吗?你会体验到在公司里带领团队冲锋陷阵的日子吗?你现在过的日子,是你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是不是?逼到绝境,最后你有没有什么损失?没有是不是?相反收获了新的生活,是不是?”
安明连珠炮似的发问,反而让我有点招架不来。本来是我在问他的,这一下局势逆转,反倒是他质问我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您了?你欺骗我,你反而有理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过上从没想过的生活,然后再一一拿走我身边的东西,让我痛不欲生?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你为什么不把我做的一切都理解为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想让你彻底走出以前的生活?进入一个全新的状态?你要知道,所有习惯了安稳生活的人,对于生活状态的改变最为恐惧的,她们因为习惯,所以就算是生活质量一天不如一天,还是温水煮青蛙地守着她们无望的生活。你就是处于那种状态,而摆脱那种状态需要的就是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让你以前可以勉强维持的生活彻底崩溃,这样你才会重新来过。事实上你现在已经重新来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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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里和安明吵架我确实也没怎么赢过。这一次分明就是他欺骗我在先,设计我在先,但他依然还是能这么振振有词,也真是够了。
“安明,不管你说得有多好听,你欺骗我是事实,而且这层层的陷阱中,还牵涉到了我的家人。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你做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我,你有其他的目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目的?我从你这里想拿走什么?或者是我已经得到什么?我并不认为我是你的救世主,我给你的一切,也是你说的那种施舍,我只是帮助你找到你自己而已。你本来可以活得更精彩,但你却甘心做一名平庸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我做一些事情帮你摆脱以前的生活,这从本质上并没有错吧?做事的手段是其次的,出发点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我还没接上话,他又接着说:“就像家长教育孩子,动不动也是要大声斥责,甚至动手对不对?这手段在孩子看来也是很剧烈很无情的,可是家长的本意是什么?是为了虐孩子得到快乐吗?不是,是为了孩子改正自己的那些坏毛病,成长为一个有用的人,是不是?”
我彻底无语,他把自己的欺骗行为解释成了家长对孩子的教育。他是英明的家长,而我是又蠢又不争气了熊孩子,他欺骗我是恨铁不成钢,我不但不能说他,看样子还得感谢他的救育之恩。
“你之所以这么振振有词,不过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所以你才把自己美化得像个圣人似的。你用那么阴狠的手段,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重新来过,你是要彻底毁掉我。你是要让我习惯了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然后再突然拿走,让我一无所有,让我痛不欲生。”
“如果你所说的那些美好的东西里面也包括我的话,我倒也是很欣慰的。”安明说。
“对不起,还真不包括你,我再是傻瓜,也知道对我使了那么多手段的人,绝对和美好二字扯不上半点的关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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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终于没有再说话,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小暖,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那些手段伤害了你,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以后我绝不对你再使什么手段。我保证。”良久安明才睁开眼说。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完全摸不透他。我在他面前,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个傻瓜。
“那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马上去做。”安明说。
“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步步接近我?为什么要让我离婚?你告诉我真相,我就原谅你。”我说。
安明将手插进头发里,眉头紧锁。
“真相就是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继续活在那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状态里,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你的生活如果不彻底崩盘,你根本不会考虑另谋出路,所以我才用剧烈的手段将你逼到绝境。”
“我不信。你安明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爱上一个女人的人,再说了,你那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可能就单看上我一个有夫之妇了?”我断然说。
“如果我说的话你都不信,那好像我们就失去了交谈的意义,我说再多你也不信,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安明的口气也硬了起来。
“我能把你怎样?我的世界都由你主宰,我就是一个被你玩弄于手掌之中的玩偶,我还能把你怎样?安先生,就此别过吧,明天我会把车开回到公司,然后正式辞职,你放心,我会交接清楚的,绝对不会撂下就不管。”
安明似乎是愣了一下,“你要走?”
“我说了,我不能把你怎样,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摆脱你的控制。”
“你刚刚在二部打开局面,你做得很好,老员工人都对你很服气,你现在忽然撒手,你之前所做的那些工作就都白做了,你就舍得自己辛苦付出的事业?”
“那是你的事业,公司是你的公司,甚至连我的职位也是你给的,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你给的,但我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你让我如何心安?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当一个玩偶在你手里么?我当然要离开,我能做的也只能是离开。”
安明又不说话了。
相处了这么久,我也算是对他有一些了解,我知道他生气了。或许他也觉得委屈吧,给了我这么多,最后我还是要走。
“我不准你走。”安明说。
“我只是你的职员,没有卖身给你,你留不住我,我会正式辞职,然后交接清楚,绝对不会留下烂摊子。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我不准。我绝对不会让你走,袁小暖你别逼我,把我惹急了,老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安明忽然爆粗。
“本来面目暴露了?你不准我也要走。难道你还要非法囚禁我不成?我知道你手段很厉害,也确实是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但就算是你把囚禁了,我也会想办法逃。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真相,那我们就到此为止,现在你下车。”我冷冷地说。
“我不下。”安明也倔强地说。
“也对,这车本来就是你公司的,我既然要辞职了,那当然也要收回去。你不下,我下。”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虽然白天是晴天,但晚上还是很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明很快就打开车门追了上来。“袁小暖你给我站住!”
我当然不理会他,站在街边拦出租车。一辆出租车很快就驶了过来停下。我正要上车,被安明从背后一把搂住。
“你放开我!”我要想挣开,但安明那么大的块头,我怎么可能轻易就能挣开!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姑娘,要不要帮你报警?”
“老婆,你不要离开我,我虽然生意失败了,但我们会去找份好的工作的,你不心疼我,那也得心疼咱们的女儿啊。就因为我现在没钱了,你就不要我们了吗?老婆,求求你跟我回家吧,你不要抛弃我们!”安明忽然嚎了起来。
出租车司机一听安明这调调,撂下一句:“男人也不容易,哪能这么现实?人家没钱了你就跑?现在的女人真是的!”然后就开车离去。
安明衣着光鲜,人又好看,这从背后搂着我不放,自然引来围观者。都想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安明你放开我!”
“老婆,你想想我以前对你多好,不能因为生意上有困难你就不要我啊,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困难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不要走好不好,跟我回家好不好?”安明继续嚎。
“这女的怎么这样呢?人家生意出问题了,你不和人想办法度过难关,你却自己要跑?他好的时候你跟着享福,他不好了你就要走?还是不是人了?”一个路过的大妈义正词严。
“就是,现在这社会的风气真不好。女人一个个都现实得要死,眼里除了钱,什么也没有!”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对我的指责也是越来越剧烈。安明还是抱着我不放。大声哀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放开我,我跟你回去。”我实在扛不住了,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我恐怕要被千夫所指。
“说话算数?”安明低声说。
我用力跺了他一脚,他这才放开了手。我在一片指责声中走向车。驾车离开。
安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要脸。”我愤愤说了三个字。
“谁不要脸?我吗?我要脸的啊。我只是想留住你。这大晚上的,你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子在街上溜达,那得多危险啊。我要不使损招,你能就范?”安明依然振振有词。
他是那种不管做了什么,都可以说得冠冕堂皇的人。堂堂一个公司的董事长,竟然在大街上耍泼,这样的行事风格,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不再说话,真的是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暖,先不要着急离开公司,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再说。”安明瞬间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变脸的速度真的是一流。
“不需要再想了,我呆的时间的越长,我会越觉得危机重重,我看不清楚你,看不清所有的事情。我担心自己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万劫不复。”
“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我非常的意外。如果我要对付你,那我早就下手了,不需要再拖下去了。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只是你想像中的玩玩而已,那我早就腻了,又何必拉着你不放?为什么凡事总往坏处想?就不能往好处想一想?”安明说。
我发现这又重新回到了辩论之中,我知道我是说不过他的。决定不再说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这么晚了,当然是要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我不再言语,只是认真开车。
安明见我不说话,把头也靠在座椅上,也不再说话。
到了以后,我将车停好,却没有下车。
“你别告诉我说你还要走?你还有完没完了?”安明问我。
“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现在已经把你送到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安明也不说话,直接打开车门,将我拖下了车,再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这么晚了哪里也别去。明天再说。”围沟广扛。
我拼命挣扎,然后并没有什么用。一点也用都没有。
就这样被胁持着进了电梯,进了房间,安明将我扔在床上。作势要扑过来。
“你要是敢对我用强,我就死你看。”我冷声说。
“扮烈女?”安明笑着问。
“安明,别以为我真的就完全在你的掌握之中,至少我的生命我还是可以作主的,你要敢过来,我就撞墙!”
“你这是连夜赶拍烈女传么?自导自演?好了好了,别闹了,你睡觉吧,我才不会要逼你血溅五步什么的,那种剧情我不喜欢。晚安。”
安明说完,就真的出去了,还顺手将房间的门给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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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衣而眠,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心里乱极。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终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安明早早就起来,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我洗漱完毕要走,他挡在了门口。
“我这么辛苦做的早餐,再怎么也要吃一口再走,出去吃也得花钱,何必呢?”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他争论,只好坐下安静地吃早餐。吃着吃着,想到这一切竟然只是个局,这些很快就会成为记忆,心里发酸,有想哭的感觉。
“怎么了?不好吃吗?你以前说我做的早餐都好吃,那是骗我的?”安明说。
我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心情也沿有,就算是再好吃的早餐,那也吃不出味来。
“小暖,我再次向你说对不起,你不要走,好不好?”安明伸手过来拉我的手,被我甩开了。
“安明,谢谢你给我曾经带来的温暖,不管怎样,我确实是真真切切幸福过的,可是不管如何,这一切都不能是以欺骗为前提的。我接受不了,我确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我不想当一个玩偶,我肯定会走,今天我就会去办辞职。”
“魏松不会批准你辞职的,你休想走。”
“如果不批准,我大不了不领薪水也要走。”
“小暖,真的要这样吗?”安明冷声问。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我说。
“好,我也告诉你,如果你辞职了,那我就把美如星辰给卖掉,在卖掉之前,我会先大幅裁员,让那些跟着你一起奋斗过的同事纷纷失业,马上要过年了,他们要是在这要过年之前失去了工作,你说他们会不会很难过?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安明说。
“那是你的公司,你要裁员什么的随便你,把公司卖掉那更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我说。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那些需要薪水养家糊口的同事失业?发展得好好和公司因为你而散伙,你就不会有一点的内疚?”安明说。
我知道安明一向知道了解我懦弱一面,所以他才总是能找到让我妥协的方法来对付我,但这一次,我不会上当。
“要裁员要卖公司要让大家散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想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我不会管的。我吃好了,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走到门口,我又想起钥匙还没还给他,就从包里掏出钥匙,“还给你,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我的那些私人物品,我找到住处后我会让我弟弟过来取,就暂时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了。”
安明忽然就站了起来,狠狠地看着我,“袁小暖,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你这是要露出真面目了吗?”我问他。
“既然你如此绝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东西你自己拿走吧,不要再回来了。”安明怒道。
我也没想到安明会这么说。心里更是生气,冲进卧室,将我的那些私人物品又收进了一个包里,提着包出了门。
刚迈出门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没想到没隔多久,我就又再次被扫地出门了。而我能带走的,仍然还是只有这个小包。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安明想给我的结局,如果是,那他做到了,的确是让我让我伤心后一无所有地走出了这个房子。
想到安明马上也会下楼,我赶紧开车离开,直奔公司。
一路上眼泪不停,真是越想越伤心。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伤心,自己也说不上来,整个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情绪低落后到了极点。
我原以为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我已经足够坚强,不会再因为任何男人而难过,但我发现自己错了,我难过的程度简直是超过了任何时候,哪怕我在医院里没人管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难过。
真是可笑,一大把年纪的有过婚史的我,依然在失恋的时候还这么的难过。我试图摆脱安明给我的一切,但他无形间给我织开的那张情网,我却根本无力挣脱。
如果他只是想折磨我,那我承认,他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的成功。
我在车里弄干净自己的泪痕,这才装作苦无其事地走进了公司。很多同事向我打招呼,我也微笑着向他们点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我心里有滴血。
处理完积累下来的一些事,我拿出纸,开始写自己辞职报告。也没什么好理由,就说了因为感觉自己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所以向公司请辞。
想着即将要离开公司,我又跑到洗手间偷偷哭了一会儿。虽然在公司呆的时间不长,但我的确为这份工作付出了许多,我几乎是竭尽全全力在做事,为的就是把销售二部的业绩提上去,给公司和下面的员工一份漂亮的答卷。也希望能证明自己,能让安明认可我这个人的能力。
但现在,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敲了敲总裁的门,里面传出魏松的声音:“请进。”
我推门进去,还没开口,魏松就说:“收起来吧。”
“什么?”我有些不懂。
“你是来递交辞呈的吧?不准。”魏松说得直白明了。
不用说,是安明打过电话来了。
“魏总,我确实是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你再怎么留,我也是要走的。我的决定并不会因为外人的影响而改变。”
“谁说你不能胜任了?你任销售二部的总监以后,整个团队的面貌都改善了,不但把以前的业务做好,而且还拓展了新渠道,你的工作做得非常的好。你是一个称职的,有发展潜力的总监,这是公司的同事们有目共睹的事,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魏松说。
魏松对我的评价很高,我当然知道我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但工作上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我心里还是有一丝欣慰。
“谢谢魏总的夸奖,我真不想做了。请你安排人和我交接吧。谢谢这么段时间以来魏总对我的关照和培养,谢谢了。”我向魏松深深地鞠躬。
魏松摆手:“你不必跟我客气,你如果真是觉得我支持了你,那我就不要让我为难。董事长已经来过电话了,说如果我批准你辞职,那我就也跟着辞职,在我辞职之前,让我裁员一半,然后他会把美如星辰卖出去。最先裁掉的人,就是你们销售二部的人,全部裁掉,一个不留。”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以为安明那只是威胁我说的气话,可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对魏松说了!
“他只是一时冲动,并不会真的这样做,我一个小职员辞职,再怎么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魏总你不要当真。”
魏松又摇头,“你不了解安明这个人,他说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小暖,你要是真的走了,那销售二部很快就会被解散,我也会很快就会离开公司。”
“这算什么?这是逼我么?”我恼道。
“我不清楚你和安明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当初安明确实是说要我关照你,后来他突然把你提到总监的位置上,其实我当时是反对的,我也不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服装行业的菜鸟新人会能胜任一个总监的位置,但你的确很努力,而且也爆发出了惊人的管理天赋,你能把二部做成这样,不容易。公司有今天,也不容易,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轻易放弃,你如果真走了,他会抛掉这一切的。”
“我和他没关系,就只是比较好的朋友,我也非常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但我渐渐地发现自己力不从心,所以才要退出,希望你们能放我走,业界里很多精英,要选一个销售总监总不是什么难事,求你们不要为难我了,拜托了。”
我又有些想哭了,从走出安明家的那一刻,那种悲伤的情绪不一直笼罩着我,怎么也挥之不去。在那种情绪之中,任何的一句话,都会让人想要流出泪来。
魏松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你和安明,真的没有什么特殊关系?难道你不是因为和他的感情纠葛而放弃这份工作吗?”
“这是公事,魏松想多了。”我说。
对魏松撒谎,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虚弱,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我自己说不清楚。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我拜托你才对,你如果现在走了,那将会对公司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我得走人,销售二部很快就会解散,大面积的裁员之后,公司将会被转卖,小暖,你真的忍心看到这些事情的发生吗?”魏松盯着我问。
“对不起魏总,我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但很明显,这些事情是高层才能决定的,决定权并不在我这里,魏总又何苦为难于我?”
“事实上现在决定权就在你在这里,你只要不走,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在这里干得好好的,难道对这里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就忍心看着大家在快过年的时候散伙?”魏松也提高了声音。
安明的这一招是真狠,他总能在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对付我的方法,逼我就范。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再得逞,我总不能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管魏总是否同意我辞职,我都是一定会走的,大不了我不要薪酬了。”
“你去工作吧,再想想好吧,我们都再想想,下午再说。”魏松说。
我正想继续争辩,这时又有人敲门,进来的却是胡芮。
“对不起魏总,我有事要和小暖商量,先借用她一下。”
胡芮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就走,动作粗鲁得我都觉得吃惊。
“胡芮你干什么呢?”我没好气地问她。
可她不答应,直接将我拉到了她的办公室,然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而且还反锁了。
“袁小暖,你奶奶个腿儿,你特么是脑子进水了么了?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干嘛要害我?”
这倒好,在她爆粗的同时,手指直接指到了的我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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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那小暖就交给你了啊。栗子小说 m.lizi.tw”胡芮说。
“好咧,绝对没问题负,我保证安全送她到家。”孟自强应道。
安明冷冷地看着我,我没理他,绕过他向孟自强的大奔走去。孟自强小跑几步。将车门打开。
我坐到上了车,心里却没有半点胜利的感觉。反而堵得更难受。
孟自强到是一脸的喜悦,发动车车,音响里传出他在听的歌: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这歌也算是红遍大江南北,说妇孺皆知也不为过。路过广场的时候,广场舞大妈们震耳欲聋的大音响里放的都是这首歌。节奏欢快,充满喜气,但在这车里放起来,却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妥,到底哪里不妥,我也说不上来。
“喜欢这首歌吗?现在可红了。神曲就是红得快。”孟自强说。
“还好吧,这首歌的推广费用高达千万级别,这才能一夜暴红。所有的看起来偶然的成功背后,也不是只靠实力就能决定得了的,你是商人,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我不想把话题扯到私人话题,于是就和孟自强扯起了听起来有点装叉的商业话题。
“是啊,现在网红那么多,大多数也是靠钱砸红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大爷。”孟自强说。
这话忽然让我很不爽。安明不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才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么?他要是没钱,他能让人把陈年的事查得清清楚楚?他要是没钱,也开不了公司,也不能用卖掉公司让一大群同事失业这样的手段来压得我想走都走不了。
“那倒也未必吧。这个世界成功的标准很多,也不是一定是有钱了才算成功,有些人很有钱,但也未必就很成功了。”
孟自强也是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自然也看出了我的不快。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妥,马上就改口了:“说的没错,有钱也只能是别穷人过得好一点而已,但要说是否成功,那主要还是看有没有达自己想要的目标,只要达到目标了,那就算是成功了。”
这话我倒也是赞成的,只是我一想到他说的有钱就是大爷那句话。我这心里就不爽。所以我一直没说话。
“好了,我们去哪里坐坐吧?喝点东西什么的。”孟自强提议。
“不用了,你随便在哪停车,让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小暖你别对我戒备啊,咱们是老同学,像兄弟姐妹一样,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礼貌行为的。”孟自强说。
这话倒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我的态度是有些生硬了。“我没有对你戒备,我要是戒备,那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那就好,那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就好了。”
但我真心不想让他送我回去,到时要是让老妈看见又一个男人送我回家,那肯定得盘问半天,一定会追问我是不是又换男朋友了。
最危险的是,她还有可能会打电话给安明报告,那到时会更加的麻烦。
“你在前面将我放在路边吧,我自己会回去的。谢谢你的好意了。”
“为什么呀,我送你回去都不行吗?这有什么?我只送你到家门口,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孟自强说。
“自强,你也知道,我是离婚的人,像我这种身份,挺好尴尬的,只要是个男的出现,别人都会猜测很多,咱们是朋友,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我说。
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理由,但我也只能这样说了。
“那我远远地把车停下,看着你回家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孟自强却也是不肯轻易放弃的那种,像他们这一类在商场上经常应酬习惯了的人,自然脸皮不会薄,要想一两句话打发走,那当然是不太可能的。
看来我要单独甩掉他是不太可能了,我忽然就想到了胡芮。这事儿只有她来才能帮我解围了。
我拿出手机,给胡芮发了信息,大意就是我不想让孟自强送我回家,但他坚持要送,让她速来救驾。
她回信息说你这是傲娇什么?人家开大奔送你回去,替你在安明面前把气势挣回来,你现在却要过河拆桥,我才懒得管你。
我马上发信息威胁她说,如果你不来救驾,我明天就强制离职,连累你失业。
她回了信息说袁小暖你不得好死,然后跟着说老娘马上到。
然后她的电话就过来了,我很默契地摁了免提。
“小暖啊,在哪呢?特么的还不尽兴呐,要不找个地儿再嗨一下?”胡芮大声说。
“哦,我和自强在一起呢,这么晚了,还是各自回去睡觉吧?改天再玩吧。”我故意说。
“别扫兴啊,你让自强接电话!”胡芮说。
“他在开车呢,你说吧,我转告他。”
孟自强将车停在路边,从我手里接过电话:“胡美女啊?想去哪嗨,你定地方,我们马上到,我作东。”
然后胡芮就说了个地方,她对温城的夜店那是清楚得很,随便在哪个区她都能找到很好玩的地方。
孟自强答应之后,就在前面掉头了。
这时胡芮又发来信息,“死娘们,把你下面的那些美女多找几个过来玩,有人买单,到时人家还把人情算你面儿上。人多也热闹一些,不然一会我们仨坐在那得多尴尬?”
我回信息说这不太好吧,是人家买单,我还带人?
她说你就不懂男人了吧,男人买单的时候,现场美女越多越好,他们当了冤大头还觉得倍有面子。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犯贱的,你叫的美女越多,他们会越高兴,越兴奋,掏钱越利索!
我说就你能,你咋不上天呢?她说老娘本来是要上天了,让你这娘们给拉住了。
于是我问孟自强:“我有几个朋友今晚也约了玩,我都没去,要是运气不好在夜店让她们遇上了,那得多不好意思。”
“那就约过来一起玩呗,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大家热闹一些更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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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想起胡芮说的那一套犯贱的理论,觉得真是话糙理不糙。胡芮这老混子,对男人还真是比我这有过婚史的还要了解,说来真是惭愧,我今天混成这样,想想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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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然是皆大欢喜,我叫来的那些女同事们果然个个嗨得不行,一听孟自强是做房开的,都觉得遇上了大老板,一个个各种撒娇玩媚,手段让我眼花缭乱大开眼界,我真是太落后了。
我当然也就趁孟自强被软妹子们重重包围的时候离开了,然后自己打车往老妈家而去。本来是想住酒店,但觉得住酒店太花钱,离开安明,我又不得不从现实打算起我未来的生活了。
到了门口,这时天竟然下起雨来,我下了出租车,正抱着头往家里冲,却看到一辆陆虎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安明撑着一把雨伞下来,“你瞎跑什么?淋湿了会感冒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他将雨伞罩在我头上,“什么话,那里面是你家,这外面可是公共地界,你能来我不能来?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别人送你回来。”
我故意气他,“自强送我回来后,我又出去买东西,所以才自己坐车回来了,你蹲守在人家门口,这算是什么?你以为你是警察吗?你是警察,我也不是贼,你守我干什么?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
“看看,又撒谎,一离开火锅城,我就直接加速开到这里,根本没见那个土豪的面,你骗谁呢?”
原来他是真的早就来了。八成是我们一走,他就马上飞车赶过来了。
“你的混血美女呢?你不管罗大小姐了?”我问。
“咦,我好像闻到一股醋味儿,罗怡嘛,我让人送她回家了,我有正事要办,当然不用管她了。”
我听到这话,竟然心里一喜,真是没出息。
“你说的正事,就是到人家门口来蹲守?你一个堂堂的公司老板,做这样的事不觉得无聊吗?还是你又有了其他什么新的设计别人的主意要实施?”我说。
他扯着我的手,“你这么晚回去,你妈会认为你和我吵架了,会担心的,这大晚上的,别去吵阿姨了,先上车再说,雨下大了。”
我当然不干,想挣脱他,但在他面前,我的挣扎一点用都没有。他打开车门,将我塞进了车里。
“安明你到底想要怎样?由你放过我好不好?”几近哀求。
“不放,我绝不会放手。”安明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可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罢休?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我怎么也不会,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就是想好好待你。让你幸福,让你快乐。让你在我身边,永远不再离开。”
这样的话要是以前他说出来,我肯定会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但自从知道他在我背后使的那些手段后,这一类的本来让人温暖的话却让我觉得充满讽刺的味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变得很惨,然后再抛弃我?现在你不肯放手,就是因为我还不够惨,是不是?”
安明忽然笑了起来,“袁小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说你不够惨?你现在很惨吗?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品牌服装,开车上下班,是手下人敬重的袁总,你现在和以前相比,完全过着两种不同的生活,你倒是说说,你哪里惨了?”
我一时语塞,我之前是觉得我挺惨的,但现在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惨。不对,是一点也不惨。
“就是因为我不惨,所以你会拿走我所有的一切,然后让我变惨,是不是?”
“你看你又瞎扯,我几时说要拿走你的一切了?现在明明是我在低声下气地求你留在公司,留在我身边,我哪里要拿走了?明明你要抛弃我,你却说我要拿走你的一切?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
这一下竟然说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了?可明明一直受欺骗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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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想着如何反驳他的时候,他忽然趋身过来,伸手搂住我的脖子,逼我与他相吻。
我尽力躲闪开他的嘴,但还是被他摁在座椅上,他将嘴堵在我的嘴上,但我紧闭双唇,就是不让他得逞。
他几次试图撬开我的嘴,我都紧闭不肯松开,他忽然下黑手,一只手忽然伸向我的腿根,我用力挣扎,“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舌头趁机掠入,像毒舌与样在我嘴里肆虐,然后整个地含住了我的嘴唇,我很快处于缺氧状态。
他有些报复性地亲吻着我,狠狠地将我抵在座椅上,全封闭似的吻,我只能靠鼻孔勉强出气,缺氧让我心闷,头也有些眩晕起来。我用力地推他,但完全无济于事。
在他将亲吻的重点转移到我的脖颈之后,我才大口大口地呼吸。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在我身上横行无忌。我根本无法阻挡。围狂肠扛。
此时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滴织成了雨幕,将安明的车笼罩其中,还有车上一个根本无力抗拒的我。也安明笼罩在他的情欲渲泄的狂风暴雨之中。
虽然全程我带着微怒和无奈的情绪,但安明倾尽全力的讨好还是让我陷入半疯狂之中。那种内心的抗拒和身体上的实际迎合,形成一种自我之间的矛盾。分不清那是一种享受,还是一种痛苦。也或许有微微的耻辱感。但却刺激而强烈,所有的肢体动作和情绪的爆发,都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人性的复杂,有时连自己都要细致地分析,才能勉强窥见冰山一角的自我。甚至穷极一生,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个体。我们大多数时候作出的选择,其实都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有时我们的抗拒,其实本身是因为内心的迎合。正如我想逃离安明的公司,远离他的视线,但我内心根本就舍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明也看透了我的这一点,所以他才如此放肆,我越是抗拒,他越是侵入。
终于完事,又尴尬又满足。雨还在下,这样的雨暗示着春天的确马上就要来了。安明稍作收拾,开车冲进了雨幕。
他开着车来到第一次和我开房的酒店。全程胁持着我。不许我离开。我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剧烈,因为担心会引起服务员的注意,要是好心帮忙报个警什么的,那结果将会更加尴尬。
“我先去洗澡,你不许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到你家去把人抓你起来。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去把你找到。”安明威胁我说。
我想骂他不有脸,骂他是强盗,但我最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说这些都没用。最多也只是表明一种态度,但在安明面前,我觉得我根本隐藏不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也不必虚伪。
我躺在床上看电视,忽然感觉渴得厉害,起来将酒店提供的瓶装矿泉水打开喝了一瓶,这才感觉好了一些。很快安明就洗完回来了,然后将我推进浴室,说先洗完再说。
等我出来的时候,安明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得发笑,是一个财经节目。里面一个专家正在分析着最近的股市。我不知道安明为什么会笑,也懒得问他,但他主动对我说:“这些专家简直就是扯淡,明明是垃圾股,他却非要说让大家去买,还说一定会涨,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涨,那为什么不自己把身家性命投进去,一次就发大财?”
我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兴趣,以前穷,没有多余的钱用来炒股,再加上对那个东西不懂,身边很多朋友都亏得很厉害,更是不敢去碰。我也没心情和他探讨任何的话题,我现在只想睡觉。
安明似乎看出了我没兴趣,就索性将电视关上。
“你还记得这个酒店的意义吧,这是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睡到一张床上。”
“那不也是你设计中的一部份?你这是在展示你的成果吗?向我显摆你的成功?”我没好气地说。
安明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讨厌过去的事,我们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终结,从明天开始,我重新认识你,你也重新认识我,然后我们交往,如果你觉得行,那就继续下去,如果你要觉得不行,那就各走各的,我绝不为难你。”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人生就只能有一次,根本没法彩排,也没法重来,发生了的事,我们更加不可能去忘记,要想重新来过,当一切都没发生过,那就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并不具备可操作性。
“你觉得可能吗?重新来过?要是什么事都可以重新来过,那所有的人都可以胡作非为了,大不了重新来过呗。”我说。
“完全地重新来过当然不可能,我是说在感情这方面重新来过。”安明说。
“你认为感情可以脱离其他方面的事情独立地存在?我给你一耳光,然后我说我们只动手,不伤感情,你觉得可以吗?”
安明笑,“袁小暖,你变得越来越犀利了。你确实是在蜕变,很好。你其实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你还是一个传统的,每天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平庸家庭主妇。我给你带来的伤害,远远小于给你带来的改变。那些物质上的改变我们不说,单说能力的提高,你就已经上升了三个以上的档次。是不是?”
安明说的事实,这我承认。所以我没有说话。
“你一直记恨于我,无非就是因为背着你做了那些事,可是如果我不背后做那些事,你会是现在的样子吗?好吧,你或许会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只要背后做,那就是欺骗,可是我如果不背后做那些事,我正面去做,你会接受吗?你不会是不是?我当着你的面说你老公出轨,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一定会怀疑我的动机,是不是?我说你到我公司来,我捧你当高管,以你那脾气,你也不会接受是不是?那我能如何?就只能背后偷偷做喽。”
感觉说来说去,他无非就是要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做一切,都是有理的。
而我恰恰相反,认为不管他以什么样的理由作为说辞,做这一切都是欺骗。但我其实最担心的不是欺骗本身,而是他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所以我才那么惶恐,我之所以一直想逃离,并不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有多不可原谅,而是因为我担心他做那一切的真实目的会是非常让我难于接受的,会给我严重的伤害,会给我甚至我的家人带来灾难。
而我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安明不是那种无聊的人,不是那种会为了泡一个有夫之妇费尽心思的无聊男人。
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却做了看起来很无聊的事,这其中就透着诡异。安明是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我绝对不会相信他只是为了改变一个平庸的家庭主妇的命运去做那么多的事。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安明不肯说,就是让我最害怕的地方。
因为害怕,只有逃离。但安明又不让我逃,他要牢牢地圈住我。在身体和精神两方面都牢牢地控制我。
“安明,你不需要说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做那些事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别说你爱我,因为在你开始做那些事的时候,你不可能会爱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我不会相信你会轻易爱上一个家庭主妇,我们这前都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你又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安明沉默了一会,然后冲我一笑,“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做这么多,不管你信不信,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理由。”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的。所以我们间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不必说了。”我说。
安明叹了口气,“小暖,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我要是信了,那我就变成傻瓜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总之我会在公司继续上班,但我们就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直到哪里你认为可以放我走了,我就马上离开。”我大声说。
安明摇了摇头,扯被子盖上,“没劲,睡觉。”
见我坐在旁边不肯睡,他爬起来:“你怎么不睡?你不睡明天怎么会有精力上班,你的工作质量将会影响到公司的效率,我作为老板,是可以要求你按时睡觉的吧?”
“我不和你一起睡,我对你很害怕。”
“放心吧,我不是食人鬼,不会半夜起来把你吃了。”安明没好气地说。
“总之以后你离我远点,我们只保持工作关系,你要是再敢对我用强,我就告你!”我说。
“好好好,我离你远点,可是你今晚明显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得到,你为什么要装作很讨厌我的样子?袁小暖你这样累不累?”
“我宁愿累一点,也不会让你伤害我。”说到这里,我有些心酸。
“你放心睡吧,我发誓不会半夜吃了你,我要是对你有任何不善的举动,我不得好死。”安明说完这一句,倒头就睡了。
还好房间有两张床,我坐了一会,也觉得眼皮打架,也就睡下了。
半夜里我被惊醒,看到安明的床上有动静,嘴里嘀咕在说些什么,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哭声!
我以为听错了,但他明明就是在哭。这简直让我无法相信,安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哭?
我担心他是故意耍我,就假装没听见,但过了一会,他还在哭。好像还在说着不要不要之类的话。我这才反应过来,他陷在恶梦里悲伤。是什么样的梦境,让他哭得如此心酸?
我于心不忍,打开了床头灯,走过去拍了拍他,“安明,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做恶梦?”
他一下子爬了过来,看着我。他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酸之极,灯光他他面色苍白,额头全是汗珠,最让我动容的是,他那一脸的泪痕。
他确实是在梦里哭了,哭得非常的伤心。我从未想过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他眼里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看起来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没事了,都是恶梦,没事。”我轻声说。
安明迅速调整了情绪,作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怎么?想跟我睡啊?那就上来啊,我就委屈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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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到什么了?哭得如此伤心?”我好奇地问。
“我哪有哭了?你不要造谣。”安明警觉地说。
“在梦里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安老板能把所有的事都掌握在手里,不必担心我会说出去。”我说。
“不是丢不丢人的事,我压根就没哭。”安明嘴硬道。
“嗯,你没哭,我哭了。”
我懒得理他,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没想到安明却追了过来,在我身边躺下,我想把他撵走,然而并没有任何的效果,他一伸手将我扼住,我就完全动弹不得了。
有他在身边,我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几次,依然无法入睡,但他却很快就睡着了,气得我想抽他。
我起得很早,洗漱后就准备出门上班。他说今天公司会有一个重要的收购签约仪式,让我和我他一起参加。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就不理会他。刚走出酒店房门,电话响了,是魏松打来的,说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参加,让我赶过去和他会合,要么就自己去也行。
我这才相信安明说的话不是假的,我说那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然后他就把一个地址发给了我,我看着那地址挺熟悉的,但当时我也没多想,本来就是本地人,那些什么路什么段的看起来熟悉倒也很正常。
我在想着要不要去开车,这时安明走了出来。“今天是公事,上我的车,跟着我去办事。”
“收购什么的那都是策划部和你们高层的事,我是销售系统的,凭什么要我参加?”我问。
安明停下脚步:“袁小暖,你这话说得太不专业了吧?你身为公司销售总监,难道你认为你不是高层?难道你是基层员工吗?收购过来的企业,以后不搞销售吗?如果要搞,那是不是你销售系统的人也得介入?让你做事你就做事,哪来那么多废话?”
安明很是咄咄逼人,这让他在梦中恸哭的样子简直就完全是两个人。人真是太多面了,我现在根本无法相信昨天晚上的安明会哭。我眼前的这种动物,再怎么想也不像是会流眼泪的人。
我自知理亏,也不再和他争辩。我是他的员工,他让我干嘛,我自然就得干嘛。
安明拿出电话,一边走一边打,我听得出来他是打给魏松,“我这边去小暖家附近办点事,我就顺道接她一起好了,其他的人你安排一下。”
我就在他身边,他却说他会去接我,可见这人撒谎确实是随口就来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什么的,貌似对他没用。
我上了他的车,发现他开车去的方向,是他温城庄园方向。
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签约,但好像和魏松发给我的地址却是相去甚远。
“魏松有给我发一个地址,好像你的方向不对。”我忍不住说。
“签约的时间还早,我们得去换一下衣服,昨晚在车上和你鬼混,这衣服还能穿出去参加那么重要的场合吗?”安明说。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脸也不禁一热,心想什么叫做和我鬼混?那明明就是你对我霸王硬、上、弓,但这话我不好意思说出来。
到了楼下,我坐在车上没动。安明扯了我一把,“你傻愣着干嘛?你不需要换衣服吗?”
“我不换。”
“什么话?那么重要的场合,当然要隆重一些,那得对别人的尊重,你说你不换,那怎么能行呢?”安明喝道。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是公事!”
没办法,我只好下车,跟着他上了楼。
我的衣服本来也没拿走,都在呢,很快换了衣服,但他说不好,让我再换一套试试,我只好又换了一套看上去更职业的。但他还是说不好。
我感觉他是在故意整我,“美如星辰平时就不计较员工服饰,都是穿得花里胡哨的,你怎么就要求起我的服装来了?”
“今天不是去美如星辰,是和别人签约,所以要穿得看起来严谨,但又不刻板。”安明说。
我并不知道他说的这种效果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体现出来,他直接去衣橱给我拿了一套衣服,命令我换上。
我说你早说穿这个就不行了吗,还折腾大半天,你这不是故意整我是什么?他说就想看我穿着不同衣服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样子,很是享受,好像在感受着四季变化而带来的不同美丽体验。
我说他变态,他说君子好逑。
瞬间又感觉回到了和他同居时默契的日子,要是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该多好。
安明特地打上了我给他买的领带,还讨好地说你看,我系的领带就你买的,但你只给我买了一条领带,你得多给我买几条,不然我以后天天应该系这条领带。我自然嗤之以鼻,说你愿意你就系,你裸奔都不关我事。
终于收拾完毕,再次开车出发。
这一次他直接将车开出了市区,向南郊而去。越是往前走,我却越觉得这线路我很熟悉。温城变化很大,很多原来的荒僻之地都被开发了,道路也不同程度的变化,但安明开车去的方向,我还是觉得很熟悉。
车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下了车,看着厂房门口那只大大的鞋的雕塑,差点哭出声来。我对这个雕塑如此熟悉,它几乎伴随我儿时的所有记忆,我儿时的照片里,很多都是在这个雕塑下照的。
周围的环境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但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得出来,这是爸爸的鞋厂旧址。厂房已经重新改造过,名字也变了,但这雕塑还在,只是没人维护,已经变得暗黑无光。
安明见我泪流满面,给我递过来纸巾,“控制一下情绪,不能失态。”
这时魏松一行人也到了,工厂里也走出来一群人迎接。
我虽然努力控制,但是旧地重游,我还是伤感得无法抑制。我只好转过身去擦眼泪。但魏松和其他的高管都看到了我的动作。
魏松走了过来,“怎么了小暖?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小暖爸爸以前的工厂,后来虽然厂房几经易主,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依然还是有特殊的感情。”安明说。
他果然知道这里是我家的厂房,所以,他的这次收购是不是也有特别的含义?当然了,岁月变迁,物是人非,这里已经换过几次老板了,现在安明收购的,已经不是我家的鞋厂了,这里的一切,从现实来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些悲伤的情绪,不过是因为爸爸曾经在这里努力过,而他现在却消失无踪。所有伤感的理由,都是因为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也算是好事嘛,总算是物归原主了。”魏松说。
这话我听起来觉得有玄机,忍不住问:“什么叫物归原主?”
魏松也一脸的惊讶,“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问。
“我们是全资收购这家鞋厂,但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资金是来自公司,其中百分之七十的都是董事长自筹资金,只是并入公司整个系统而已,小暖你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那些固定资产都在你的名下。”魏松说。
我吃惊地看向安明,他耸了耸肩,“那不是你的,只是让你暂时替我保管而已。”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把以前爸爸的资产买回来送给我?还是想让公司的业务从服饰向鞋类拓展?只是一个战略性的运作?
这时迎接的人已经过来了,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不断地问,哪位是袁总的女儿?她在哪?
这人我也见过,就在那张旧照片上。他应该也是爸爸手下的管理人员。至于叫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
既然是在叫我,我自然要答应,“叔叔您好,我是袁小暖,我见过您,你是爸爸的旧友。”
那男子一把握住我的手,情绪很激动,“你长这么大了?模样儿倒也没有完全变,只是更漂亮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你。”
我看了一眼他挂在胸前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副总经理袁隆辉。
这下我想起了来,他还真是我叔叔,好像是爸爸一个堂弟,但后来爸爸负债潜逃之后,他也没怎么出现过,更没有到我家去看过我和妈妈。所以对于他的这种热情,反倒觉得有几分虚伪。或许是因为打听到我以后是这里的法人代表,所以才装得如此热情吧?
进入工厂,发现这厂子其实规模比以前爸爸经营的时候还要大,那时我还小,对于生意什么的确实也不懂,但从厂房占地面积来看,应该是比以前做得大很多。在我的记忆里,以前的厂房没有这么多。
厂里的会议室很小,我们就在那里开会,然后安明与他们正式签约。完了以后,到员工食堂就餐。
从工作人员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来,到员工食堂就餐是安明的主意,他似乎是要塑造亲民的形象。食堂的都打扫得非常的干净,几百名员工都坐在桌上,面前放着餐盘,餐盘里放着菜饭,但却没有一个人在吃。
我明白了,安明这是要在食堂和员工进行第一次正式见面。现场也确实布置好了音响设备,看起来是讲话。
“安总,您先讲话吧,讲完后他们就可以吃饭了。”
“让他们一边吃一边讲吧,让他们看着饭菜不吃,苦等我把话讲完,那太为难他们了。”安明说。
“没事,先讲话吧。”袁隆辉说。
安明于是转身看着我,“去吧。”
我大惊,“什么?”
“去致辞啊,这是你这个当老板的第一次和员工见面,你不赶紧去致辞完,让他们放开吃饭,一直让人家饿着啊?”安明说。
“我?这怎么行!”
“你是法人代表,就是这里的大老板,不是你是谁?我不是在路上就跟你说过了吗。让你准备一下,你不也答应得好好的,说准备好了吗?”安明说。
天地良心,他几时说让我准备了?一直到这厂门口,我才知道这档子事,他现在竟然说我准备过了?这不满嘴跑火车么?我知道了,他就是要看我毫无准备,当着几百号人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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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却是不为所动,“你报警啊,我又没什么干什么,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干什么,那当然好,那您就在这里坐着。栗子网
www.lizi.tw只要什么也不干,随便您坐。我会跟保安说一声,不会有人撵你走。”我说完转身就走。
“袁小暖你站住!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走!”
别看她年纪大,动作可是一点也不慢,她立刻抓住了我。不让我走。
“你看,你说你什么也不干,现在你这不是在闹事么,保安,帮我报警,有人袭击我!”我叫了一声。
“袁小暖,你真要这样做?”周红瞪着我,一副凶狠的样子。
“我说过,只要你闹事。我就报警,我们可以到警察局慢慢谈。”
“好,我和你到外面去谈。”周红终于妥协。
我示意保安不用报警,这才和周红一起走出了公司。
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我要了两杯咖啡,两份蛋糕,不管周红如何讨厌,毕竟她也算是长辈,也是和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的人。我并不想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她。
周红看了看咖啡厅周围,“现在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嘛,都会来坐咖啡厅了。”
“确实比以前是好了一些,这蛋糕不错,您吃点。”我说。
周红倒也不客气。真的就吃了起来。她就是这样的人。
“您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把棉棉还给我了?”我问周红。
“你想得美!我今天是来问你,你准备给我们家多少赔偿?”周红反问。
“什么意思?赔偿什么?离婚我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拿到。你们说那些东西都留给棉棉。我也认了,现在你要问我要赔偿?你是在说笑话吗?”
“袁小暖,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明白,我知道你外面有男人,但没想到你的男人竟然是安明!那可是我表孙子啊,你可真是不要脸,竟然和我表孙子搞上了。你让我们陈年的脸往哪搁?现在你日子过得好了,难道你不应该赔偿我们陈家一点精神损失费?”
我料到周红来找我没什么好事,但我却是没料到她会问我要钱。她好歹也曾经是国家公务员,没想到她会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不过她知道我和安明的事也好,反正靴子终究是要落地的。大家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早知道早面对。
“我和陈年现在已经离婚了,在法律上我们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我和谁在一起,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不是因为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因为你毕竟年纪大了,我让给你个坐下说话的机会。我完全可以不理你,你明白吗?”
“你还有理了?你水性杨花乱勾搭男人,你不要脸给我们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难道你不应该赔偿?”周红说。
“看来你真是法盲,你是不是认为我曾经嫁给陈年,所以你一辈子都可以管我?我现在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让我赔偿?精神上的损害?陈年早在和我离婚之前就让别的女人怀孕了,我没要赔偿,你现在问我要赔偿?你是不是见我过得好了,就想来打劫?”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愤怒,但我发现真的很难控制住。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陈年在外面有女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要有证据,你就去告啊。但你和安明的事,我可是有证据的,你就得给赔偿!”
周红完全就是胡搅蛮缠,完全不讲道理。
“那你想要多少?”我故意问她。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不要脸。
“十万。”她倒是答得很干脆。
我真是被她给气笑了,“十万?你胃口还不小,你觉得我会给你吗?别说我没有,我有,我也不会给你,你这是属于敲诈还是勒索?你这玩的也太低级了吧?别人都是傻瓜吗?你要钱就给你?你咋不上大街上要去呢?”
“你要是不给,我就天天上你公司闹去!我要让你公司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有夫之妇去勾引亲戚,还是自己的晚辈,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在那里呆下去!”周红一脸的狠毒。
“我知道你就是这种无耻的人,你如果再去公司闹,我马上让保安报警抓你!”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我才不怕!放了我又去闹!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袁小暖的丑事,我就是要让你也不好过!”
“好啊,那我也去陈年的单位闹,我也让他把在外面找女人的事都说出去,看他的铁饭碗还能不能保得住!”我气极。
“你没有证据,但我有证据,咱们看看谁斗得过谁?”周红冷笑着说。
我一直以为我和陈年离婚后就可以彻底地摆脱这家无耻的人,没想到这个周红却阴魂不散,像厉鬼一样的缠着我不放,我心里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别逼我太狠了,我忍了你很多年,那是因为我和陈年有婚姻关系,现在你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忍你。你要是再敢到公司去闹,我直接叫人把你拖出来,你根本连闹的机会都没有!十万?你真是想钱想疯了,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识相的你就离我远点,不然我绝对让陈年丢了他的工作,不信你就试试看!你说我没有证据,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证据?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把你儿子的铁饭碗给弄没了,你肯定会后悔得要死,不信我们走着瞧!”
周红看着我,就是想猜测一下我的真狠还是吓她。我把帐结了后,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回到公司,看到安明竟然也回来了,在和大堂的保安交谈。
我心里有些乱,就先回了办公室。不一会安明就来了,并顺手关上了门。
“保安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安明问。
“是周红。她问我要十万块精神损失费,不然就要到公司来闹,说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让我没脸在这里呆下去。”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你不会真是要给她钱吧?”
“我哪有十万块给她呀,就算有,我也不会给,这种无耻的人,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
安明竟然开心地笑了,“嗯,有点意思,现在的袁小暖终于不像以前那么懦弱怕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要把什么事抖出来?我和你正大光明恋爱,我未娶你未嫁,这有什么问题?”
我有些恼,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可是如果她真的来闹,那别人会分不清状况,恐怕还真的以为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真的担心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我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泼妇骂街的恶劣我还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你安心工作,不要让其他的事影响到你。”安明说。
“你准备如何处理?你该不会去给她十万块的封口费吧?”
安明一脸不屑,“你以为我的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见谁给谁?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很抠门的人,我只对你大方,或者对和你有利的人大方,其他的人,借用你的一句话,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
“这个嘛,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安明说完就出去了。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的,其实我还是担心着周红真的会到公司里来闹,我倒不是怕她,只是人言可畏,她要真来闹了,那些在公司敌视我的人当然会趁机作乱,不知道会传出多少不堪的传闻。
现在和安明本来就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如果在这个时候又横生枝节,那就真是不好办了。
还好,周红再也没有到公司来过。我也没有回鞋厂去。我想先把周红这件事处理完后再安下心来做其他的事情。
安明也没在公司,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快下班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哪位?”
“我是安永烈,方便见一面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一听是安永烈,心里就紧张起来,“安先生您好,可以的,我马上就下班了。”
“你在哪里,我派人过来接你。”安永烈说。
“不用了安先生,我自己过来就好了。您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赶过来。”
“那行,你到塞纳餐厅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愣了好久。
心里感觉一阵阵的不安,安永烈要召见我,不知道是福是祸?
按理说他是长辈,想要见我的话,应该是让安明通知我就行了,为什么要亲自打电话给我?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和我的见面不希望安明知道。
也就是说,他要对我说的话也不想让安明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恐怕就不妙了。
可是心里再惶恐也得面对,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塞纳餐厅。
我还以为安永烈会带上安明那个可爱漂亮的后妈,但事实上餐桌上就他一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峻的气质。
那种气质,其实不太像普通的商人的气质,总感觉比商人少了些平和,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讲不清楚。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向我微笑点头,“我听说你在安明的公司做得不错,你很能干。”
“那都是安明胡乱夸的,我还在不断学习的过程中。”
“我们点菜吧?想吃什么?”安永烈说。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宴无好宴。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安永烈今天叫我来,不是什么好事。我决定不吃这饭,说完话就走。
如果真没什么好事,就算是吃龙肉,我也没什么味口。
更何况和安永烈一起吃饭,本身就有巨大的压力。
“其实我今晚约了几个同事一起聚餐说说工作上的事,一会我还得过去,可能会失礼地先走一步。”我说。
“哦,那没事,那咱们直接说正事儿吧,今天下午,周红来找过我了,说了你和安明的事。”安永烈说。
我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周红不来闹了,原来是转战到安家那边去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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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我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好苍白地说了这么一句。
“安明的事,一向是他自己作主。我很少管他,不过你和他的事,确实让大家都很尴尬。周红说我们本来是亲戚,但安明把他家的媳妇给抢跑了,说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这件事如果在亲戚中传开,我们安家也会很没面子。人家会说安明做人太过龌龊,竟然和自己的长辈在一起。”
安永烈的话虽然是说安明,但其实也是在说我。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就觉得自己真是好龌龊的感觉。
“小暖,我不是那种封建保守的人,但你和安明的结合,我真的不看好。安明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完全就不了解,我敢说,你对他的了解,完全只停留在表面,你对他的认识,是肤浅而幼稚的,安明这个人,并适合你。”
这恐怕就是他今天要我来的目的吧?对于他这样的人,要摆平周红那样的小麻烦会有多难?周红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他就是要告诉我,他不同意我和安明在一起。
我心里真是很难过。
当初安明要带我去见家长的时候,我其实就一直担心他的家长能接受我,但后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对我不满意的样子,我还以为顺利过关了,可没想到安明的爸爸表面上不说,却在背后找我到,很友善地要我离开安明。
他如果很剧烈地呵斥我,或者是威胁我,我或许还会有逆反心理,反击他一下,但他这样和颜悦色地跟我说安明不适合我,反而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其实我心里一直以来也认为,安明不适合我。
他太优秀了,条件太好了,无论是哪个方面,我都配不上。
“我确实对安明没有更多的了解,那安明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呢?”我轻声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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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哪方面?”安永烈问我。
“您说的我不了解的安明的那方面,应该是怎样的?”我说。
这话果然把他问住,他想了一下,“他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幸福,他也不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幸福。”
这话我听得似懂非懂。但我不准备再追问,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吵架。
“其实我很喜欢安明,不是因为他能让我过上很不错的生活,是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换另一种活法,可以用与以往不同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人生。遇到他是我的荣幸,但我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定要嫁给他,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事实上前一段时间我就试图离开他,但被他拽回来了。请安先生放心,我会理智地处理我和安明之间的关系,如果我发现我们不适合,我就会离开他,绝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安永烈点了点头,“你的话说得非常的有技巧,你是在告诉我,你和安明适不适合,不是由我说了算,而是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我丝毫也不敢冒犯您的权威,您是安明的父亲,也是我尊敬的人。但是我一下子真的不能马上答应您离开安明,我会认真理智地考虑这个问题,然后作出我认为最好的决定。至于陈年家那边,他们对我不好,陈年在外面有了别人,还有了孩子,应该是快要生了,所以我选择逃离那段婚姻。我并不认为我亏欠他们,因为我是净身出户,我什么也没有。因为我而让陈家对您有了不好的态度,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安永烈笑了笑,“你的意思依然是你自己的事,只能由你来决定。”
“也不是,应该是由我和安明两个人来决定,毕竟未来是怎样,还得我们自己去经历。谁也不能保证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既然都没有把握,那为什么不自己决定自己的事,至少这样不会后悔。”
“很好,安明看上的人,果然是不错。好好了解一下安明吧。你放心,我只是认为你们不合适,但我绝对不会像其他的家长那样去强制拆散你们。如果你们坚持要在一起,那我还是会送上祝福。周末有时间,就去家里吃饭吧,我太太也挺喜欢你的。”安永烈接着笑着说。
我以为他会拍桌子对我说袁小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邀请我到家里去做客。这反而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
当然,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善意的,也不是每一位家长都是固执而暴躁的,或许像安永烈这样的成功商人,会和其他那些家长不一样。
“谢谢您的邀请,有时间我会去的。我那边和同事约了见面谈事,要先走一步了,真是很不礼貌,希望您能原谅。”
他摆了摆手,嘴角含笑,“没关系,希望和我的谈话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很欣赏你自己的事自己作主的态度。”
我笑了笑,起身离开了餐厅。
刚刚发动车,这时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竟然是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子我觉得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按照那个号码打过去,电话却是处于关机状态。我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女的是那天我在餐厅门口见过的大肚婆。也就是陈年在外面的女人。
我心里更加疑惑,这是谁发给我照片,发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提醒我有这么一件事存在?可是我已经知道有这么个人这么件事了,现在发信息给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照片上的女子穿得很暴露,而且妆容很艳,我再仔细看了看照片,发现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吧,霓虹灯字是‘迷城之夜’。
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家酒吧,在市南路附近,网上还有订坐电话,我打电话问了一下地址,然后开车过去。
我并不知道这张照片是谁发给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这张照片给我,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的确是不知道。
到了那里之后,发现那酒吧开在一家巷子里,是那种很便宜的酒吧。
巷子口有几个面容模糊的女子在站着抽烟,这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
我顿时心生警惕,打了电话给袁小刚。
袁小刚问我什么事,我说你过来,我请你喝酒,多带几个朋友也行,反正是我买单。他说我怎么就发了善心了,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说你爱不来,过期不候,他说有酒喝我为什么不来,马上到。
过了一会他就真的来了,而且也真的叫来了几个朋友,都是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人,看上去比以前我见过的他的那些朋友要穿得正经一些。
“这是我姐,亲姐。”袁小刚对他的朋友介绍我。
那些人倒也有礼貌,纷纷叫姐。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要在这里请我们喝酒吧?”袁小刚指着巷子里的酒吧说。
“不行吗?”我反问。
袁小刚那些朋友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来,我有些莫名其妙。
袁小刚将我拉到一边,指着巷子口那些抽烟的女人,“袁小暖,你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吗?”
“大概了解。”我说。
“那就好,那巷子里的那个酒吧,也有和她们同职业的人,只是酒吧里的会稍高级一点点,她们会在酒吧里买一杯酒坐在那里,然后等有合适的客人出现,她们就凑上去联系生意,你懂的。”
袁小刚这么粗鲁的人,在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显得尴尬,毕竟我和他是姐弟。
我不禁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这家酒吧是那些失足妇女拉客的地方?”
袁小刚噗嗤一笑,“袁小暖你可真逗,失足妇女这么官方的词语从你嘴里冒出来好奇怪的感觉。她们可没觉得自己失足了。她们赚钱可容易了,不会认为自己失足。”
“你也去过那地方吧?不然你门儿清?”我鄙视道。
“我去过,但我们是去喝酒,真的。”袁小刚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
“既然那里可以喝酒,那我们就去那喝呗。反正我们只喝酒就行了,酒吧本来就是卖酒的地方,至于其他的行为,那与我们无关。就这样决定了。”我说。
“不是,你说你堂堂的高级白领,你为什么要偏要选择那么一个地方呢?你要没钱请不起高档的地方,哪咱换一家其他的也行啊,干嘛非得在这?”袁小刚急了。
“我就想感受一下这种地方,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你肯定有事儿,不然你不会专门打电话让我来喝酒,你也不会非要进那种酒吧喝酒,你是不是认识的某个男的在那里干坏事?要我们陪你去抓现场?”
“你联想这么丰富,为什么不去做点正经事,非要当混混?”我反讽道。
“我猜的不对?那你到底去那干嘛?你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带兄弟们去给你搞定就行了,你在这等着。”袁小刚说。
“真没事儿,我就想去看看。反正都只是去喝点酒,在哪喝不是喝呀,有什么关系啊?走吧,别啰嗦了。”
袁小刚见我坚持,也只好带着他的几个兄弟跟着向巷子里的酒吧走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去那酒吧干嘛,我也不知道那个发照片给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给我设了一个陷阱呢,还是要暗示我什么东西。
酒吧里灯光很昏暗,虽然墙上贴着禁烟标志,但其实很多男男女女都在吞云吐雾。
果然如袁小刚所说,酒吧里很多穿着暴露的女子面前都放着一杯酒,一边抽烟,一边左顾右盼。那迎面扑来的都是真实的风尘味。
袁小刚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那些女子的注意,但一看到我在,就没人过来搭讪。袁小刚开始招呼着点酒和小吃。我则静静地观察着周边的人。
确实没什么异常,我甚至怀疑这张照片是一个恶作剧,就是故意要耍我一下,难道又是安明那个无聊的人搞的鬼?目的就是要让我跑到这里来,然后取笑我神经过敏?
想想又不对,安明虽然有时很无聊,但他要耍我,也不会让我来这么低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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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刚和他的朋友几杯酒下去,兴致就高了起来。
这些人平时在酒吧泡妞习惯了,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开始小声议论哪个方位的妞不错。
我拿出手机,递给袁小刚,“你帮我问问这里的服务员,问她们是否认识这个人。”
“这妞谁呀,长得并不漂亮。不过身材还行。”袁小刚说。
我一听顿生怒意,“没让你评价她,我就是让你去问问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袁小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只好悻悻地接过手机,“我就知道你有事儿,不然你不会这么好心让我们过来喝酒。可是你问她干嘛?难道你离婚后对男人失去信心,改喜欢女生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你要不帮我问,我自己去问就是了。”
“我去我去,你恼什么,真是的。”
袁小刚拿着手机站起来,去问了一个服务员,那人看了看照片,摇了摇头。
我忽然想起,酒吧服务员这个行业,流动性应该很大,那个女的离开这里很久了,如果服务员是新来的,那不认识的可能性非常的大。这事恐怕得问老板才行。
但袁小刚明显也不笨,他就真的拿着我的手机向吧台走去,那后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因为她的服饰明显比其他人更加讲究,不像是工作人员的打扮。
过了一会袁小刚回来了,“有个服务员说有点印象,但老板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服务员说的应该是真的,老板应该是不相信你,所以才说没见过,既然老板是女的,让我自己去问吧。”
“你去老板就会相信你了吗?”袁小刚说。
“当然,都是女人,自然更加容易彼此信任。”
袁小刚却不以为然,说我不了解女人,其实女人之间最容易相互猜忌,我想想也倒真挺有道理的。
我端着酒杯来到吧台,那个女老板警惕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戒备。
“你好,我其实是来找我一个朋友,以前她说她经常在这里,后来就失去联系了,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想请教一下关于她的消息。”
女老板看着我,眼里依然都是戒备。
“大姐,帮帮忙吧,我是真的想知道我朋友的下落。拜托了。”我说。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女老板忽然问。
这一下我傻了,看来人家真是老江湖,这么一下就要把我揭穿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我强装镇定,“她叫小兰,高小兰。”
女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好吧,那谢谢你了。”我只好放弃。
回到座位上,我心里越发的懊恼,心想到底是谁发这张照片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要发信息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给两百块。”袁小刚忽然伸手说。
“干嘛?酒钱我付,还要给你钱?你办的事儿都没办好,还好意思要钱?”我没好气地说。
“这件头干什么都得花钱,你给我两百块,我去找个女的,一切就都解决了,你说的没错,既然那个服务生说有印象,那说明那个女的出现在这里过,而且看那打扮就是干这一行的,要想打听她,那去找她的同行就好了。两百块而已,别小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懂不懂?”
我只好给了他两百块。
他拿着我走到了隔壁桌,那里坐着一个单身女子,他先是给那女的装了一根烟,然后拿出火机给她点上。然后两人就低着头交谈起来。
那女的姿色一般,但胸挺大的,袁小刚也真是够俗,能看上这样的货色。这个比起他上次带来的艺校小姑娘,那简直差的不止是十万八千里。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吧。围厅布弟。
我心想难道让袁小刚这小子耍了?这就把那女的带走了,把我们撂在这儿?
“姐,你也不管管小刚,当着你的面呢,还干这种事,真是太丢人了。”他的一个小弟说。
我只能笑笑,这种话题太让人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好。
刚说了没几句,袁小刚却又回来了。后面跟着那女的。
袁小刚回到桌边,递给我一百块,“只花了一百,剩余的还给你?你不要,那就当给我的辛苦费了,算给我的烟钱。”
“瞧你那点出息,问出来没有?”
袁小刚一脸得意,“当然问出来了,那人叫阿紫,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哈哈,来这里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是用的假名。所以这个阿紫也是假名,以前确实是在这里做这行,后来被人领走了,从良了。但还回来请她的那些姐妹喝了一顿酒,显摆了一下,听说跟了一个收入不错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那个收入不错的男人就是陈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但我很快又觉得不对,陈年和那个女的好,周红应该是知道的。周红那种假清高的人,如果她知道那个女的以前做过小姐,那肯定不会同意陈年和她在一起。
周红自以为陈家是世家,连我这样的小市民她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容忍得了陈年和一个小姐鬼混,还怀上娃?
陈年本来就是一个妈妈控,他所有的事情都会跟周红讲,他自然也知道周红不会同意他和一个小姐生孩子。所以最大的可能,那就是陈年并不知道那个女的当过小姐。
我好像大概已经明白那个人发照片给我的意思了,其主要目的,就是要让我知道那个女的曾经在这里做过小姐。
可是接下来呢?是让我去告诉陈年吗?应该不是,因为我和陈年已经离婚了,陈年不管和谁在一起,和谁生娃,那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再说了,如果是真是想让陈年知道,那发信息的人直接告诉陈年或者周红就行了,干嘛要要我去转告?
“姐,你又在想什么?你最近神神叨叨的,到底在搞什么鬼?查人这种事,不应该是警察的活吗,你怎么负责起这档子事来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你应该问问,领走那个女人的人是谁。”
“这个我还真是问过了,据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还是个有钱人,不过这话我不太相信,如果那人又高又帅又有钱,那还用得着来这样的地方找个小姐去当老婆,鬼才相信呢。”袁小刚说。
“又高又帅?”我重复了一遍。
“反正我不信,你信吗?”袁小刚说。
我脑子中浮现出陈年的样子,陈年倒也长得不差,不过要说他又高又帅,那确实太过牵强。
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打了一个寒颤。
我走了过去,挨着袁小刚之前坐的那个女的坐下。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明显浮现出不悦。或许她认为我也是她的同行,而我明显又比她好看了许多,和她坐在一起,会抢了她的生意还是怎么样。
我从钱夹里摸出一百块递给她,“交个朋友吧,我请你喝杯酒。”
她并没有马上收钱,只是更加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恶意,我就是想问你打听点事。”我说。
“又是关于那个阿紫的事?”她还是警惕地看着我。
“没错,你有阿紫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她摇摇头,“她原来用的电话停机了,应该是换号了,但她最近有跟我联系过一次,是用座机打来的,听说她要生孩子了。”
她一说那个人要生孩子了,我就确定她说的是真话了。
“我想要她的号码。”我说。
“再加一百。”她收起了那一张钱,然后向我勾手。可能是在这行混得久了,她那勾手指的动作都非常妩媚,还真有几分风情。
“之前他向你打听的时候,你都只收一百,现在为什么要我两百?”我说。
“他是男人,他向我打听,我以为他只是为了打听相好的,所以一百块我就可以告诉他。但你是女人,你也来打听,那说明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我当然要加价。而且,他是个屌丝混混,但你不一样,你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你是有钱人,这也是我加价的理由,两百块对我来说是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真没想到这样的地方,做一行的人,竟然还有这么聪明的女子。我倒真是对她另眼相看了。
我再也没和她讨价还价,直接拿出一百块递给了她。
她开始拿出手机翻通话记录,然后给了我一个号码。我也拿出手机准备记下。但她却忽然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能问一下么,你们找阿紫干什么?”她说。
“我已经给过钱了,你可不能反悔。”我说。
“钱我可以退给你,如果你是去害她的,那这钱我不要了。我不能害我的朋友,大家都是社会低层的人,她好不容易有了条好出路,我不能害她。”她说着把刚才的钱递还给了我。
我一时愣住,在我的眼里,她们这样的人,都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做,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说不能害朋友。
我把钱还给她,“这钱你拿着,我保证不害你朋友。“
“不了,我不要了,我不相信你。”她说。
“我真的不会害她,只是今天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觉得奇怪,所以我才来找她。其实她现在跟的男人,是我一个朋友,我担心她出事了,这才找过来。”
她在犹豫着,似乎在考虑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也是女人,我干嘛要害她?那这样吧,你说领走她的人你认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我从手机里翻出安明的照片,递了过去。
我心里砰砰地跳得厉害,我其实希望她说不是。可是她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说是,就是这个帅哥!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颤抖着问她,你仔细看一下,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又高又帅,开一辆绿色的陆虎车。穿灰色的大衣,白色的高领毛衣。”
她这么一形容,我就说不出话来了,这不是安明,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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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袁小刚这才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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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过来碰我的脸,我把他的手推开。
“劝架所伤?你这分明是被人抽了大嘴巴,都红肿成这样了,还有脖子上的指痕,那是被人掐的。你这是先被人大嘴巴抽得倒在地上。然后被人用手给掐住了脖子,妈的个X, 这人是想要你的命啊,这狗X的是谁?”
袁小刚在病房里暴跳如雷,还好这病房其他的病床都空着。没有住人。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那么多人打架。被误伤是很正常的,一点也不奇怪。你就别瞎猜了。
“我瞎猜?我是做什么的?我是混混!打架对我来说那是家常便饭!什么样的伤是在哪种情景下造成的,我比法医还要精通!你这绝对不是误伤的,你就是被人打的!是哪个王八蛋打女人,我X他妈的,你告诉我,我非弄死丫的不可!”
袁小刚是真怒,眼睛呼呼地冒火。他要是知道是安明所为,我估计他得带上一大伙人去和安明拼命。
都已经这样了。我当然不会再让这件事继续扩大,没有这个必要。
“都说了是被误伤,你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不然我让你出去!”我怒道。
“袁小暖你还是这么没出息,被人欺负了从来就只知道忍气吞声!从来也不知道反抗一下!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你去调查那个小姐的事有关?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打的是不是?”袁小刚大声吼道。
“都说了不是了,我不想再提这些事情,我需要安静,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你吵得要死,我还怎么休养?不死也要被你吵死了!”我也吼道。
咽喉依然不舒服,这么一吼,又咳嗽起来。
“好好好,你别动怒。你冲我吼算什么本事?我是你弟弟,现在是要替你出气。不是要找你麻烦!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好了。我走了,你不说我也会查清楚是谁打了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不需要你为我出气!你少惹些事我就烧高香了!”
袁小刚冲我冷哼一声,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疲惫,只想睡觉。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但又无力解决。一直都觉得身心疲惫,困意一阵接着一阵,刚刚醒过来不久,很快又想入睡。
住院的三天,我将手机关机,不打电话也不接电话。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睡觉。
这当然是潜意识里的逃避现实,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感觉人活着除了累还是累,快乐短暂,而痛苦绵长不散,真的生无所恋。
第四天的时候,我已经恢复到可以出院了。
我知道安明不会来看我,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着期盼。
我希望他到医院来,就算是作最后的道别,也是好的。可惜他终究是没有出现。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但也可以再住几天看看。我说那就明天再出院,今天我不想动。明天再说。
当然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在最后一天,安明能够忽然出现,向我解释为什么他会领走一个小姐,为什么那个女的后来成了陈年身边的女人。
人其实最大的能耐和最懦弱的地方,就在于太过自欺欺人。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但心里还是有幻想。不到最后一刻,总是希望奇迹会出现,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奇迹。
下午的时候,护士来说,有人在主治医生那儿打听你的情况,是个很帅的男生,手里拿着花篮,应该是来看你的。听说是你公司的领导。
我一听几乎是狂喜,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再扯平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我内心当然希望是安明。原来我在他面前如此卑微,就算是他想弄死我,我心里依然还是放不下他。我希望他能来,就算他只是来骂我一顿,只要能看见他,我也会稍微好受一些。
病房门开了以后,魏松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花篮。
我眼里肯定是充满了失望的,只是不知道魏松有没有看出来。我强装笑颜:“还麻烦魏总亲自来,真是不好意思。”
魏松将花篮放在桌上,“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看你的,这两天你和董事长都没在公司,很多事都要我处理,忙得头都晕了,就一直没过来。你好多了吗?”
“本来也没什么事,早就好了。”我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上班?下周应该可以了吧?当然还是希望你能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不过现在事情确实是太多了,鞋厂那边一直打电话到公司找你。你再不出山,天下真是要大乱了。”魏松说。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管是我的销售总监位置,还是鞋厂的股份,那都是安明给我的。
现在我和安明都成了这样了,这一切他应该很快会收回去。所以我回不回去上班,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
“董事长那边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
“他这两天也挺忙的,鞋厂那边的事我忙不过来,就只有他亲自过去处理了。头上还扎着绷带呢,他就到处跑,他也真是够拼的。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和人斗殴,缝了七针呢,他倒是说没事,我看着都疼。”
魏松这样说,我也算是松了口气。从魏松的话里分析,安明已经从警局出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工作了。那就说明他伤着的那些人没事。
我不知道安明对外说那晚的事情时,是怎样解释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安明绝对不会说出是因为我和男公关共处一室,所以他才发了疯,伤了那么多人。
因为不知道他是如何说的,我也不敢过多谈论起那天晚上的事,我担心撒谎会撒出不同的版本,到时让安明下不了台。
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他好,这是我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小暖,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你看你现在受了伤,出院后又要忙鞋厂那边的事。销售二部的工作,要不就让我暂时替你挡一阵吧。小说站
www.xsz.tw之前安明有跟我提过,说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管不了销售二部那边,就让你向我提名一个销售总监。我想了想,现在公司好像没有适合的人员可以担任这个职务。实在不行,那就让我先接管吧,二部那边你才做出些成绩,如果要是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那你前面做的那些工作就白忙了。”
我听了沉默一会,是啊,和安明闹翻了,完蛋了。我以后也不可能再呆在二部了,如果没有人迅速接管那边的工作,那前期的付出,恐怕真的就付之东流了。
“你别有什么想法啊,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我也只是想替你分担而已,如果你自己能行,那你还是接着做吧。”魏松见我不说话,又补充说。
“那董事长是什么意思?”我最关心的还是安明的态度。因为我觉得这是安明已经开始在削我的权,或许只是不屑于当面来说,所以让魏松来办这件事。
“他的意思和我一样,就是如果你很累,那销售二部的总监就由我暂时来兼任,等找到新的合适人选,再把交接给别人。”
“那好吧,那就辛苦您了,相关的交接工作,等我出院后会尽快完成。”我说。
“行,那你好好养着,办公室还是给你留着,你如果想要回去,随时还是可以回去的。”
送走魏松,我心里更加空了。
销售总监的职位交出去,那接下来应该就该到鞋厂了吧?还好我在鞋厂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也没做过什么,就算是他收回去,那也没什么。就当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心里太过堵得慌。我穿着病号服来到医院的绿化区散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声。这才想起,下周就是春节了。
过了春节,温城漫长的寒冷天气就要结束了。然后就是草长莺飞。再然后就正式温暖了。
原来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才记得去年的时候还和陈年一起过年,再次春节的时候,我和陈年已经离婚了,就连生命里突然闯进的安明,竟然也成为了过去。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真是和做梦一样。
“你不要老是动,这样不利于你恢复。”
“可是这东西我戴着是真不舒服,能不能取了?放心吧,我的头不会歪的。”
声音感觉好像在哪听过,扭头一看,是个护士用轮椅推着一个病人出来溜达,那病人嫌戴在脖子上的颈托不舒服,一直在动,护士不许他动。
那男的脸色苍白,但却眉清目秀,很是好看。也难怪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能让漂亮的小护士都推他出来溜达。
“是你啊?”
我和他花几秒钟的对视后认出了彼此,他是那个叫阿飞的男公关。那天救护车到了以后,把他也送到了这家医院,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而已。
阿飞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假,不过无所谓了,萍水相逢的不相干的人而已,本来我还怪他多事,所以才导致了安明的误会,但想想一切都是命。他也差点送了命,也就不再怨他了。
要怪,那就只能怪我自己。
“你没事了吧?”
看到是我,他竟然显得有些兴奋。眼睛都亮闪闪的。
但我却没有要和和他有更多交谈的兴趣,那晚的事本来就是尴尬的事,我不想再去提起。
“没事了。”我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他叫住了我,然后示意护士离开,“我和姐姐聊两句。”
“你姐姐?”护士一脸的怀疑。
“是啊,我姐姐。谢谢你推我出来,一会我让我姐推我回去就行了。”阿飞说。
护士眼神不善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有妒意,人长得好就是有优势,这么快就泡上护士软妹子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忘了这件事吧,你也不要找他的麻烦,你斗不过他的。”我说。
“那个男人爱着你。”
他说的话倒是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他要骂安明是个疯子神经病什么的,没想到他出口第一句竟然是说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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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这些,你还是回去吧。”
“一个男人为另外一个女人发疯到要杀人的程度,要么就是恨极,要么就是爱极,但往往恨都是因爱而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去我们那里的女人,大多都是老公有钱,在外面有了女人,婚姻名存实亡,然后她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所以从来也没有男人冲进去过,更没有男人发过疯,他为你疯了,那是爱你爱到极致,所以由爱生恨。”
这话在我听来有些讽刺的意味,都这样了,他竟然说安明爱我。但他却是一脸的认真,好像把这事说得板上钉钉似的。
“不用说这些了,已经没有意义。”我摆了摆手,准备回病房。
“等等,如果有个男人为你而疯狂,那你得珍惜他,不要轻易忽略别人的深情,更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习惯,如果你只是因为习惯而不当回事,这样的话,一但走了,就永远不回再回来了,你哭都没用。”阿飞说。
这话真的在我心里震了一震,一个靠出卖色相而谋取优越生活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应该是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人。讽刺的是,这样一个游戏风尘的男公关,竟然在教导我关于感情的事。而且还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难道真是我的错?我把安明对我的好,当成了习惯?所以不珍惜?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他欺骗我在先,我和他的相遇相识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他甚至为了让我离婚,让我的婚姻出问题,亲自给我的前夫安排了一个女人。然后再让别人去跟着那个女人,在合适的时候爆料给我,让我痛下决心离婚。
如果这都可能理解为是对我好,那也太牵强了。就算是以对我好的名义,那这样的手段也太狠。宁拆一座庙 不拆一桩婚。他通过种种设局来破坏的我婚姻,再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都是过份的。
“那如果这个男的对我很多欺骗呢?那也是我的错?难道因为爱一个人,就可以对她使用很多卑鄙邪恶的手段吗?”我反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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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骗你,那你首先应该要知道他是为什么要骗你,不是所有的欺骗都是恶意的,善意的欺骗或许也不提倡,但有时却是可以原谅的。”
这个男公关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那个靠出卖色相的男人,现在倒好像变成了情感专家了。我竟然和这样一个人谈论感情,真是讽刺。
我决定不再和他说下去。总感觉把我的感情拿来和一个男公关讨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你轻视我,你没经历过贫穷,你不知贫穷是什么滋味,我爸过世的时候,平日里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一个也不见了。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人情的冷暖,所以我要做一个有钱人。或许我的方式是卑贱的,但等我有一天有了钱,谁会在意我曾经做过什么?有人总认为出卖色相就是出卖灵魂,但我说我的灵魂一直在,从来也没有出卖过,你信吗?”阿飞大声说。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好好养伤吧,我走了。”
这一次我真的不和他纠缠了,大步往病房走去。
我决定第二天就出院,然后离开温城,远离美如星辰,远离护暖鞋业,远离和任何与安明有联系的东西。
不然,我忘不掉,真的忘不掉。
不过是几天没有相见,我已经接近失魂落魄的状态。
一个已经有过婚史的快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还会让失恋把心和灵魂都掏空,明知道很失败,但我却无力完成自我救赎。我只能逃离。
逃离这个城市,逃离安明给我织下的密密的网。
第二天早上我自己办完了出院手续,正要离开医院,这时护士跑来说又有人找我。我过去一看,来的人是一个穿西服,剃着板寸头的男人,这人我好像见过。
“你好,袁总。我是庄鹏。”他伸出了手。
这下我想起来了,他是美若星辰的法律顾问,也是安明的私人律师,和安明也是不错的朋友。
“你好,庄律师。”我心里在想,他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安明派他来追讨所有给过我的东西?
“袁总恢复得怎样了?最近太忙,没能看你。”庄鹏说。
对于这样的客套话,我只能是付之一笑。围史系划。
“这里有些文件需要袁总过目,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庄鹏看着我。
“什么文件?”我问。
“是一些安先生让我给你的文件,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接过文件,竟然有好几页,是一些关于鞋厂那边的产权方面的文件,我现在真心没心情去关注这些。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安明的,他现在要要回去,那就还给他就是了。
“是需要我签字吗?给我笔。”我说。
“你还是先看一下吧再签字吧,了解文件内容再签,这也是安先生叮嘱的。”庄鹏说。
“不必了,我签就行了。”我再次向他要笔。
“你要觉得麻烦,那这样吧,我来给你解释这些文件,如果你同意,那就签,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你觉得如何?”庄鹏说。
“行,你说吧。”
“那咱们还得找个地儿坐下慢慢说。”
虽然没心情,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咖啡厅请庄鹏坐下,然后就静静地听他解释那些文件的内容。
“你现在是护暖鞋业的法人代表,也相当于是那家企业的老板,但安先生说这些东西本来只是你替他保管而已,这个没问题吧?”庄鹏问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那鞋厂大多数的股分都在我名下,如果我现在无耻地和安明翻脸,非要争那些资产,安明是拿我没辙的,因为之前并没有任何的文件可以证明那些资产只是安明委托我保管。从法律的角度来说,那些东西就是我的。
“但现在安先生想改变一下这种状况。”
我心里想,果然是来讨回东西的,和我想的也差不多。那些本来就是他的,那就还给他吧。
“安先生的意思是那些资产现在他直接给你,但需要你签一份文件,证明你曾经向他借款一千二百万买下那个厂子的股份。”
我好像听懂了什么意思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听懂。
“也就是说,那厂子他不准备收回,还归我,但要我给他打个欠条,相当于是我向他借了钱,然后买了那个厂子大部分的股份,是这样吧?”我问。
庄鹏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厂的股份我不要了,直接转到安先生的名下就行了,我也不想给他打欠条。”我说。
“安先生说了,你不能放弃,如果你不接管,那他会将那个厂子彻底拆掉,然后将那块地用作其他的用途。那个鞋厂将不复存在。”
又来这一套!他就知道那个厂子原来是我家的,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所以他又用这种方式逼我!
不过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我放弃。
他是聪明人,知道我和他闹到这种地步,肯定会想到彻底退出。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将我留下。
“可是如果我欠了他这么多钱的话,那我不但本金还不上,就连利息也是问题。”我说。
“这就是我要解释文件重点了,这笔钱安先生暂时不会收回,你也不需要付利息,如果你在一年内能让我鞋厂扭亏为盈,安先生就再给你三年的免息时间,如果一年内你不能让鞋厂实现盈利,那你需要支付百分之十的年利息。”
我摇头,“如果我不能让鞋实现盈利,那我又上哪去找钱来付利息?那么高的利息,那么多的钱,我上哪找来还去?”
“安先生说这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你没信心,那这文件就不用签了,他直接将厂房拆了。然后地皮改作他用。”
安明应该几乎是猜到了我的所有反应,他真是非常的了解我。
用这种方法,其实所有的风险也还是他在承担,我一个屌丝妇女,如果厂子做不好,那肯定是还不上钱的。他冒着风险这样做,无非也是想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激起我的斗志。
这和我原来的打算不一样,我本来是要走了。但他却及时地来了这么一招,要让我留下。
忽然很想哭,他对我的好,对我的恶,都编织成一张网。把我罩在其中,根本无处可逃。
但至少我明白,他是用心的。不然他不会这样做了。
谢了,安明。我在心里说。
“好,我签字,我会努力在一年内让鞋厂扭亏为盈,如果我让鞋厂扭亏为盈,那他就会再给我三年的免息时间,是不是?”
“是的,就是这样。”庄鹏点头。
“请你转告他,我一定会努力做事,会让那个鞋厂盈利的。”
“好,我一定转告。”
在文件上签了字,也就意味着我走不成了,我得全力投入到鞋厂的工作中去。现在销售二部的总监位置已经由魏松接管,我也不用再回到那边去了。不去美如星辰上班,也能让我避免再遇见安明。虽然我心里是那么的想遇见他。
出院后我暂时住到了老妈家,老妈果然问我是不是和安明吵架了,我坦承说是的。她问我为什么,我没说。
老妈这次倒是很开明,说吵架是很正常的,天天腻歪在一起,总是会有厌烦的时候,不如暂时分开两天,等大家气顺了以后再回去。
我拉着老妈的手,“妈,我要是和安明不好了,你会很失望是吧?”
“那当然,安明那么好的小伙子,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要是分手了,当然是非常可惜的,难道你不觉得可惜?”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讲缘份的嘛,如果我和他真的没有缘份。那你也不必太难过。”
老妈一把拉着我,盯着我的脸,“你和安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有其他的女人了?他条件那么好,围着他转的女人那肯定还是很多的。他偶尔逢场作戏那也是难免的,你可不能太过小心眼,那样会让大家都很累的。”
我只能苦笑,“你倒是想得开,您的意思是说,就算是他外面有女人了,我也得忍着?就因为他条件好,我也得委屈着自己?您是我亲妈吗?”
“这么说他在外面真的有女人了?是哪个狐狸精?我们叫上小刚,一起收拾她去!这么好的女婿,再怎么也得抢回来的,不然太可惜了。”老妈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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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妈这种说法,我只能回以苦笑。
男人可不是简单物品,哪能随便就能抢回来。
“您就别激动了,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我还有好消息告诉你呢,爸爸以前经营的那个鞋厂,现在是我在管。”
老妈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们公司把那个鞋厂收回来了,现在是我在管理,我是那里的总经理。我想把它做好,当年爸爸没能做好的事,我希望我能去好好完成。”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家小暖真是出息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你要是当初不嫁给那个倒霉的陈年,你肯定早成大老板了!在陈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最后是一无所有,真是白瞎了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老妈高兴地说。
“但现在鞋厂依然还是处于亏损状态,已经换了很多轮老板了,被卖来卖去的,最后大家都没有能做好,我如果要想做好,那也还得拼命工作。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会搬到鞋厂去住。我要全力以赴。”
“那安明会和你一起搬过去吗?你如果搬过去了,和他见面的机会就少了,那你们之间要想重新和好,那不是更难了?”
“我和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我不想把我和安明之间事情的严重性告诉老妈,当然是希望她不要那么担心。她这么多年憋屈地生活着也不容易,我不想她在晚年还为我的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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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收拾行李来到了鞋厂。在和袁隆辉等管理人员交谈过后,我知道安明昨天才来过,他和大家说了,我估计这两天就会上任。以后他就不过来了,有事的话,就问我,让我来作决定。
会议上大家都盯着我看,眼里全是不信任。
这些管理人员很多都亲自经历过厂子换老板的事。
每个老板接手的时候都是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都想把这个厂子做好,但真正做下来,就发现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然后就又只好把厂子再度转手出去。
在温城这样的鞋厂非常的多,在华夏经济刚刚起飞的时候,这些鞋厂曾经一度是供不应求,不断地扩大生产线,还是无法满足市场巨大的需求。看到七大妈八大姨赚到钱后,各路亲戚也纷纷加入,厂就越来越多,产品也越来越多,但需求量却随着经济的低迷持续下降,终于导致产能过剩。大量的中小企业倒闭,少数活下来的,也都是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大家都有些什么想法,全部都说出来。大家认为目前厂子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那些管理人员。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不妨直言,不管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说话总比不说话的好,上次我否定了使用美如星辰这个名牌的建议,我知道大家对我有些意见。但我那是对事不对人,我还是希望广开言路,并不是上次的意见我没有采纳,以后就不提建议了,那怎么能行?”
终于有人开始说话。“袁总,你说我们的条件暂时不能做高端品牌,可是现在温城百分之九十的鞋厂都做的是中低端产品,导致大量产能过剩,最后就相互杀价,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利润了。于是只好给品牌厂家做代加工。但现在很多东南亚国家的劳动力成本更低,那边代加工的价格更低,人家要么跑到那边去找人代加工了,要么就压我们的价,我们如果不答应,人家就跑了。我们只有答应,不然我们客户都没有了。那还怎么做?”
“代加工的利润现在确实很低了,可以说是没有利润。现在如果把所有的代加工业务都终止,那会导致大量的员工失业,所以暂时要保留代加工业务,只要不亏损就行,但代加工业务要慢慢缩减,在合适的时候就全部取消。全力做我们自己的品牌。”我说。
“可是现在做低端品牌也没什么利润,也还是亏损。”
“这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慢慢改进,慢慢提升我们的质量和管理水品,至于目前的亏损,我们从多方面去想办法,先从节约成本这一块抓起吧,我们要多找一些新的原料供货商谈判,争取找到更便宜的原材料,然后再抓抓劳动纪律,尽量提高效率,效率太代,本身也会增加成本。总之从每个细节开始重新抓起,每一个细节提高一点,总体就会提升很多。从明天开始,我和各位每天都要在生产一线呆上至少三个小时。我们不要总是呆在办公室纸上谈兵,要深入一线,找出关键的问题,然后一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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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真的很难。鞋厂的员工普遍文化水平较低,很多理念性的东西她们理解不了。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从制度上加强,理解不了就不理解了,只要遵守纪律就行。
但问题很快就出来了,这些工人以前懒散习惯了,我一上任后狠抓纪律,他们认为我是在针对他们,很多人就开始造谣,说我这样做就是要逼走他们。
有些事压根没法解释,纪律肯定是要严格执行。实在受不了的,那他要走也只能让他走。他认为我是针对他,那也没有办法。几天下来,真是走了不少工人。工人们开始在私下给我取绰号,号我‘袁老虎’。
这我倒也真不介意,只是付之一笑。
安明给我的一年的时间将这个厂子扭亏为盈,这个任务艰巨得我根本没有其他的精力去考虑太多的事情。直接一头就扎进了工作之中。繁重的工作让我少了时间去想那些心痛的事,倒也渡过了失恋最难熬的第一周。
安明始终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再出现在鞋厂。我去公司和魏松交接工作的几天,也没有在公司里见到他。胡芮说,他很久没有来公司了,就看周末聚会他能不能出现。
对于那天安明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抓我的现形,对我来说依然也是一个秘密。
胡芮说她到过会所后工作人员说没有见到我,要么是会所的工作人员撒谎,要么就是胡芮撒谎。
如果胡芮没有撒谎,那工作人员想来更没有必要撒谎,如果真是工作人员撒了谎,那肯定是有人给了钱指使他们撒谎。这年月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有可能,什么人都能指使。
如果真是有人让那会所的工作人员撒谎,那个背后指使的人又是如何知道我在那个会所的?
渠道还是只有胡芮,因为知道我在那儿的人只有胡芮,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直有人在跟着我,发现我进了那家会所后,就直接打电话报告了安明。
不管后面那个人是通过哪种渠道知道我在那里,但他显然是不想我和安明在一起的人。他就是要制造我和安明之间的冲突,让我们彼此记恨。直到分开。
我甚至想,那个发照片给我和通知安明我在会所的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同一伙的人。
不管他为什么要让我和安明分开,但他的目显然是达到了。而且是做得相当成功。
电视里开始播放着一年一度的春运消息,相关单位也发布了放假的通知,来自外地的工人们扳着手指开始倒数放假的日子。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工人们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问对方抢到火车票没有。
我其实挺理解他们的,毕竟春节是华夏人最重要的节日,没有之一。
但春节如果工人都走了,下一年他们就不一定来了,生产工作流动性太大。就算是再回温城,也不一定来这厂里了。新招工人,那又得从头开始培训,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让他们适应我们的纪律。
我开始找他们谈心,问他们有没有可能留下来加班,然后在很多必须回家过年的工人们回来后他们再回去,在加班期间,厂里会按国家的相关规定,发给他们三倍的加班工资。而且我会组织大家一起吃年夜饭。让大家的年都过得不孤单。元宵夜的时候,我还可以组织附近的工厂的工人们来联谊,让大家一起玩。
有些家里有孩子和老人当然就一定要回家,但很多年轻的单身男女,在我的劝说下就决定不回家了。说过了年到淡季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这就让我放下心来,至少春节期间不至于会出现严重缺生产工人的情况了。
除夕终于来临,本来是要组织工作们一起吃年夜饭,可下面的主管说,他们来组织就行了,如果我在现场,因为老板在大家反而显得拘束,说让我还是自己回家过年,我不在场他们反而会玩得更开心。
我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开车回了城区。
温城平日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在春节期间的几天除了过别敏感地区禁止外,大多数的地方是可以放的。听到各处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安明,他会和谁一起过年呢?
快要到家里的时候,老妈打电话来了,问我是不是和安明在一起,大过年的不想让她伤心,就随口应了一声说是。她笑着说那就不要回来过年了。继父在外地的女儿回来了,和她们在一起过年,让我就不要回去了,免得尴尬。
我还真不知道继父在外面原来有个女儿,不过老妈既然说让我不要回去,那肯定是认为我们在一起不会很和谐。要么就是希望我能和安明好好相处。
这一下倒弄得我没去处了。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几圈,发现真没去处,打了电话给胡芮,她说大过年的就不聚了,改天再说。
听着不断传来的鞭炮声,我本来还好的情绪越来越低沉,心里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干脆回温城庄园去一趟,趁安明不在,把我的那些东西收回来?今天过年,安明肯定回家陪父母去了,这正是我的好机会。
上次把安明的钥匙还给了他,但后来他又塞进了我的包里,本来想让魏松还给他,但又不想让魏松知道我曾经和安明同居过,加上一直忙,现在才想起,我还真是有安明房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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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兴趣和魏松来讨论他和安明谁的贡献更大的问题,那是他和安明之间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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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总,这件事和其他方面无关,我们是好同事好朋友,但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而且我也不是说现在和安明有些不愉快就需要迫不及待地找个男人来填补,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认为我这是乘虚而入么?我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我喜欢你那是早就存在的事实,只是因为有安明在,所以不敢开口,现在知道你们分开了。我才肯说出来。”魏松说。
说着他又要来拉我的手,我再次用力地甩,这一次是真把针给拨出来了。我乘机摁了床头的呼叫键。
护士很快赶到,说你们在搞什么,这么大个人输液的时候还不知道安份一点?
我说对不起,我有些烦躁。
护士看了看魏松,可能没见过么俊的男人,在给我扎针的时候,竟然严重扎歪了。疼得我心里问候她亲戚一句。
重新扎好针后我盖上了被子,蒙头而睡,我不想再和魏松说那些喜欢我之类的话题。
“小暖,就算你不接受我,那你也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我将头蒙在被子里装睡着,懒得答应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他又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见我不理,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我听他走远了,这才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呼了几大口气。
或许有人喜欢那是好事,但我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我知道自己的容貌还行。但肯定不是绝色美女。能让魏松一见钟情,那更是扯淡。又不是十七八岁青葱少年,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个离婚妇女一见钟情?真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就算是信,我也不可能接受他,不管是因为安明还是因为胡芮,我和魏松都不太可能。虽然魏松的确是个长得很俊的男人。
魏松走了之后,我用袁小刚给我的电话打给袁隆辉,向他询问厂里的情况,他说厂里情况稳定,损失并不是很大,不会影响到收假后的正常生产。
我又问他那个救我出来的工人有没有找到,他说没有,当时现场太乱,那个人好像戴着口罩,大家也没怎么看清他的样子,找遍了附近的医院和诊所,都没找到人。
我心里更加的奇怪,心想如果这人是厂里的工人,他救了我,那应该也算是大功一件,不说要求要奖金,那至少也应该让厂里负担起医药费什么的吧?怎么就自己消失了?这事实在诡异得很,于情于理都完全说不通。
我说那你在工人中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是哪位工人失踪了,把名单查一下应该不难查出来。袁隆辉说已经查过了,留守在厂里的工作都作过登记,并没有人失踪,全都还在。
我说要这么说的话,那这人不是厂里的工人了,那他怎么会在厂里出现并且救了我?袁隆辉说因为春节期间工人走了不少,部份岗位缺人,厂里有在外在招了部份临时工,也有可能是临时工里的人。
在温城招临时工倒也是很正常的事,缺工人的时候很多厂子都会到市场上招临时工作来用,工价相对高一点,但可以应急,而且工资日结,不用承担宿舍或其他费用。
要是一个临时工救了我,然后又自己悄没声息地走了,那这人要么傻,要么就是人格实在是太过高尚了。我得想办法找到他,怎么说也应该给人家一点补偿才是。
然后直到我出院,也没有找到那个救我的人。他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两个工人曾自称是他们救了我,结果被其他的同事证明不是他们。
这个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人家真正救了人的闷声消失,没救人的却冒出来假冒想领奖金。
出院后回到厂里,还没收假,厂里的工人要么聚在宿舍里赌小钱,要么就结队逛街去了。厂里冷冷清清的。警察已经解除了对现场的封锁,再次看到火灾现场的狼藉,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魂一刻,我依然心有余悸。
因为留下的工人多,食堂里倒也正常做饭,食堂的师傅特意为我做了芹菜牛内馅的饺子,说吃完饺子,一年就顺顺利利大吉大利了,味道还行,主要还是师傅的心意,很是感动。不过我心里有些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芹菜牛肉馅的饺子?
见厂里没事,我觉得呆着也无聊,而且那个害我的人还没查出来,总感觉危险还没有完全消除。
于是我开车离开厂里,头部还有些不适,但我还是坚持自己开车,厂里的司机全都放假了,把人给召回来开车也不好,再说平日里也习惯自己开车,想走就走,更为方便。
回了城里,我先去了趟刑警队,想打听一下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警察告诉我说,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去旅游了,还没有回来,案子暂时没什么进展,不过他们去找过安明了,排除了他的是嫌犯的可能。
我一听就有些急,“我都说了他不可能,你们非要去找他,这下终于相信了吧?那你们是怎么确定不是他的?”
“你也不要急,我们去排查谁那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也有这个权利,监控录像里他提着东西下车,结果又返回去了,这个动作确实是很让人怀疑,我们得问问原因。结果他说他手里提的是芹菜牛肉馅饺子,本来想拿到厂里让工人们吃的,但后来觉得准备得太少,就没有拿进去。”
我心里又跳了一下,我一向不喜欢吃猪肉馅的饺子,最喜欢吃温城一家叫老伯饺馆的牛肉馅饺子。
温城卖饺子的不少,但因为大多数人都喜欢吃猪肉馅的,像我这样偏爱牛肉馅的很少,所以很难买到。
安明拿着牛肉馅的饺子到厂里去,当然不会是拿去给工人吃的,那肯定是想给我,但后来在门口想了想,又回去了。当然还是因为对在会馆的事无法释怀,所以决定不见我。
我心里一酸,眼睛又红了。
“你怎么了?”警察问我。
“没什么,您继续说。”
“当时我们不信,他态度也极为恶劣,说我们不信可以去查,结果我们去找了那家叫老伯饺子馆的老板,他们说过年的前一天他们就关门歇业了,是安明找到他们家,让他们做一盒芹菜牛肉馅的饺子。小说站
www.xsz.tw结果求了半天,那老板才勉强又做了一盒。这就证明了安明说的是真的。而且后来他住的小区提供的监控录像也证明他回了家,有不在场的证据。”
当着警察的面,我的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只有安明知道我喜欢吃老伯饺子馆的芹菜牛肉馅的饺子,他去央求人家做一盒,当然就是要做给我吃,他肯定知道我会在厂里过年,心疼我可怜,所以给我准备了我爱吃的饺子。却又因为心结难解,最终放弃给我。
他还是念着我的,他没忘记我。我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还说你和安明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你都这样了,还撒谎呢,你和他是情侣吧?分手了?还是在冷战?”警察问我。
我知道在警察面前撒谎本身就很困难,再说我已经如此失态,再否认那就太假了。只好回答说分手了。
“那挺可惜的,安明对我们态度很恶劣,骂我们无能破不了案,只会瞎撞瞎怀疑,我还以为这小子是素质差,现在看来,他是因为心疼你才骂我们,他应该是希望我们尽快破案,排除你身边潜在的危险。”
我突发奇想,心想那个救我的人会不会是安明呢?但想想又不可能,警察都说案发的时间他回了温城庄园,那当时他也就不在场了,再说了,如果那个人是他,那厂里人应该都能认得出来。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还好吧?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我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那个救我的人受了伤,如果是安明,他就还有伤在身。
“他为什么要受伤?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警察果然敏锐,马上就听出我话里有其他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就是喜欢户外运动,所以容易受伤,我就这么随口一问。”
那警察笑了笑,“你要是关心他,那就直接打电话问他呗,我们只负责办案,可不负责调解情侣之间的穿针引线。”
见我有些尴尬,他有补充道,“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没什么伤,不过他情绪很低落,应该也是心情不好,或许和你分手了,他也挺难过的。有时间不妨约他出来聊聊,你们好般配的,两个都长得好看。能在一起,就不要错过吧。”
我只是轻声说了声谢谢,其他的我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了,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张手机卡,还没坏损,号码是你的,但手机不见了,你拿回去用吧,也就不用再去补卡了。”
我再次说谢谢然后离开了警察局。
我打了电话给袁小刚,让他出来陪我一起逛街,他说我神经病,逛街不找男朋友陪让弟弟陪。
我说你出来我们买些东西回家,我出钱你出力帮着提,大过年怎么也得回家看看。他说好,那他带他的女朋友一起过来。
我在商场买了新手机后将卡换上,等了一会,袁小刚就来了,身边带着上次在酒吧见过的那个艺校生,名字叫宝宝的那个。
这名字实在让我别扭,但小姑娘长得还行,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带回家让老妈知道小刚找了个大学生,肯定也能高兴一阵。
这年头有些不被人看好的感情,最后往往能开花结果,一些被大家都认为一定能白头到老的,往往反而不行。
所以只要小刚喜欢,我这当姐的也就不想多嘴,虽然我觉得这个小姑娘以后和他结婚的可能性很小。
小姑娘礼貌地叫我姐姐,这一叫不打紧,大过年的我得准备礼物,最后被人叫一声姐姐的代价,是我在商场刷卡给她买了一套三千多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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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老妈家的路上,我终于搞清楚了袁小刚的小女朋友为什么叫宝宝,原来她姓保,单名一个宝字,组起来就叫保宝了。
小女生说话微嗲,但倒也挺有礼貌,从小学钢琴。在我的印象里,从小能学钢琴的孩子,那肯定不会是穷人家的孩子,钢琴买不买得起不说,那昂贵的学费就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支撑得起的。
我其实不太想得明白,这孩子既然是艺校学生,怎么就看上袁小刚这混子了?袁小刚长得倒也不差,一个搞艺术的和一个混子,这能有共同语言吗?于是我一边开车一边尝试着问了一句:“妹子,你喜欢我们家小刚什么?”
保宝还没说话,袁小刚就先炸了:“袁小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一无是处配不上她吗?”
我也觉得好笑,“难道你认为你浑身都是好处,随便就能配得上人家保宝?”
小姑娘想了想,“我喜欢他讲义气,真实。”
果然我是老了,袁小刚真实?是不是混得差的屌丝就是真实?如果越穷越真实,那袁小刚倒也真的是非常的真实了。
“可你家里同意你跟我们家小刚在一起么?”我问。
“袁小暖你是被老妈附体了么?说话老气横秋还很无聊无趣!我们现在只是谈谈恋爱而已,她家里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袁小刚又炸开了。
听他这语气,我大概也能猜到,那肯定是不同意的。
果然,小姑娘迟疑了一会,说暂时家里还不知道。他家里不同意她现在就谈恋爱,所以暂时他们的关系只能是暗地里进行。
然后她又补充说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可以作主,不需要家里人同意。
袁小刚马上得意了,“你听到没有?你以为谁都像你袁小暖这样没主见?什么事都是别人作主?”
我心想你们也想得太简单了,你袁小刚什么也没有,到时小姑娘家里真是不会同意,难道让她跟着你当混子么?
现在年轻玩浪漫,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人家就未必愿意跟着你了,毕竟婚姻意味着实实在在的生活,柴米油盐那都是需要钱。
我再没说什么,我自己也是个婚姻的失败者,也确实没权对袁小刚的事指手划脚。
回到家后,继父的女儿已经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妈见袁小刚带来了小媳妇儿,果然是脸上笑开了花。又是拿糖又是剥水果,还吩咐我赶紧去厨房做饭。
我说什么我也是客人,凭什么人家就吃糖吃水果,我就要去做饭?老妈黑着脸说你这属于泼出去的水,人家还是没引进来的流,你说哪个重要?
我想想果然有道理,我是那种属于老妈时时都想着销掉的库存,人家小姑娘那是时时想着进的货,这地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只好乖乖地做饭去了。
回头看见客厅角落里放着两箱名酒,价值应该是上万,旁边还有几箱进口水果。我心想继父的女儿还挺大方的,就问老妈说继父的女儿是做什么的,还买这么好的酒来孝顺你们?而且一买就是两箱。
老妈一瞪眼,说这不是你买的吗?这你死丫头启动盘什么蒜?不是过年那天你让人送来的吗?说你不回来过年了,给我们买点年货回来。他说他是什么公司的,不是快递公司,是人家超市专门送货的,说让送货的人就是袁小暖。
我本来想说不是我,但我一想这肯定是安明做的,就拍拍脑袋说对了,我这忙得头晕,竟然给忘了。
老妈骂我说你这是有多忙,这么重要的事也好意思忘记,回头不要忘了自己叫袁小暖了。
在家吃完饭后,袁小刚和她的小女朋友去看电影,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没心情,就开着车出来转悠。
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温城庄园门口,正想离开,忽然想不知道安明这几天有没有回家?如果没有,那又潜回去看看。在那个他时常呆的地方坐一会也是好的。
我问门口的保安说这两天有没有看到安先生?保安说他一般只是晚上才回来,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他一走我就来,我一走他就来,却从来没有一起回来。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进了小区,抬头看了看安明的那套房,在确定没有亮灯后,我决定回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总之就是想回去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女人住进去,看那里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为了防止里面有人,开门之前我先按了门铃,响了好久没人,我这才开门进去。
房子里依然打扫得整洁,而且很温暖,空调应该是忘了关了。我蹑手蹑脚地把每个房间走了一遍,确定没人以后,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没什么事,就只是想来看看,坐坐然后就走。其实这种行为自己也知道挺无聊的,但就是想来看看,然后回忆一下曾经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时光。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我起身去了厨房,心想安明这一阵不知道都吃些什么?应该从来没有回来吃过东西了吧?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盒饺子,芹菜牛肉馅的饺子。
我呆呆地看了很久。
这应该是过年那天他送到厂门口去的饺子吧?他在厂门口的时候,我正在这房间里,等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然后他把这饺子带回来放在这冰箱里。
空空的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就一盒饺子孤零零地放着,正如我和安明曾经的温暖情意,此时就被这样冷冷地搁置在这里。饺子就算是放在冰箱也是有保持期的,不知道这饺子过期的时候,安明是否还记得有一个叫袁小暖的人?
看看时间还早,心想安明就算晚上回来,也应该不会这么早。我将饺子拿出来,烧上水,然后放到锅里煮了起来。
既然这是安明给我买的,我当然就要在过期之间吃了它,就算现在已经变质,我也准备把它吃完。
自己作了一个蘸水,将煮好的饺子放天餐桌上,然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没有变质。只是肚子一点也不饿,要想把这盘饺子吃完,估计得费些劲。
于是我吃一个饺子,就到书房或者卧室转一圈,想多运动运动,尽量在天黑之前把饺子吃完然后离开。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嘴里含着半个饺子就跑到安明的卧室里去了,仔细闻了闻枕头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又打开灯仔细找了找,看有没有可疑的长发,结果是一无所获。
我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差点吓得叫出了声,但我发现是安明后,强制性地把自己的0字嘴合拢了。天还没黑,他竟然回来了。
他还是穿着雪白的高领毛衣,灰色的风衣,两手插在包里。面色确实有些憔悴。让人心酸。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是人家家里,我不但潜了进来,而且还放肆地在人家家里煮饺子吃。再用什么华丽的语言。我也没法化解这种尴尬。
安明看我的眼神依然很冷,但已经没有了恨意。他刀刻般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时间仿佛静止,我和他就这样静静地相互看着。谁也没有说话,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他会跑过来赏我耳光,但后来发现他没有这个意思,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担心坏了可惜,所以就……”
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于是我就苍白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应付的话。
我为什么要潜进人家家里来,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会所的包房,那些太多的事我根本没法一句两句话解释清楚,所以只好先说明眼前的情况,就只是因为担心饺子坏了,所以我要把它吃了,其他的没什么动机和理由。
他没有说话,走进了厨房。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心想是马上逃,还是怎么办?
不一会他走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他走向饭厅,然后向我招了招手。
我心想他这不会是要用筷子解决我吧?还是准备要把那些饺子一个个塞进我喉咙里,然后将我噎死?我被自己这种邪恶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寒战心惊地走了过去。
他指了指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只好机械地坐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慢条斯理的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地咬了一口,“凉了,去热热。”
我没反应,只是看着他。他又指了指饺子,“凉了。”
我哦了一声,赶紧站起来端着盘子走向厨房,打开微波炉热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将饺子端了回来。
安明已经在餐桌上倒了两杯酒,酒瓶就放在旁边。我将饺子放下,有想走的意思,他又示意我坐下。
他端起酒杯,向我一举,“过年了,干杯。”
泪光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举起杯,狠狠地喝下一大口。心里忽然想,就算他在这酒里下了鹤顶红,喝了后就一命呜呼,我也不后悔今天来这里,能见他最后一面,值了。
“吃,吃完。”安明指着饺子说。
我夹起一个饺子,一口塞进嘴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我扭过头,不想让他看见,但他就坐在我对面,又怎么会看不见。
“我们问对方三个问题,都必须要如实回答,可以不解释,但必须要如实回答。可好?”安明给我倒上酒,轻声说。
我用力点头。
“女士优先,你先来。”安明说。
我嘴里还塞着饺子呢,一时间问不出来,而且我也还没有想好,到底要问他什么。他就是一个秘,关于他,我有太多的疑问,每一个疑问都非常的重要,我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我好不容易把那饺子给吞下去,轻声说你先。
“好,那我问你了。你是不是恨我?”
我想了想,我确实是恨过他,就在我知道他从那个酒吧领走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后来怀了陈年的孩子后,我确实是恨过他。我觉得他太邪恶,太毒辣,但慢慢地我已经不恨他了。
我摇了摇头,“不恨。”
“真不恨?”安明问。
“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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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好,第二个问题,那天你去的会所,是你自己要去的,还是别人让你去的?你没有和那个小白脸发生关系,是不是?”安明盯着我说。
他的眼睛里又开始有了那种让我发冷的东西,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我担心如果我回答得不好,他会马上暴起,然后将我弄死。
我真的有点害怕,因为我差点被他给掐死,他暴怒起来的样子,我想起来就后怕。
“说。”他冷冷地说。
“是我约胡芮喝酒,她让我去的那个会所,后来他们说要会员才能消费,我就临时办会员,他们说会员可以享受……享受公关服务,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的,再后来,那酒里有药,我身不由己……”
安明忽然就站了起来,声音又来像是来自地狱:“身不由己?”
“但我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他也没有强迫我,我对天发誓,我是清白的。”我紧张到了极点。
安明没有说话,然后指了指饺子,“吃。”
我也是醉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还没忘记提醒我吃饺子,我再是猪,这种状况下也不可能还能没事地一样吃。
“我吃不下了。”我轻声说。
“吃完。”他说。
我只好又夹起饺子继续吃。到底是什么滋味,已经感觉不到了。
“第三个问题,你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走下去?”
我想了想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要说有,那是骗我自己,我和他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还能傻子似的对他有信心,这怎么可能?
“没有。”我老实回答。
他点了点头,“谢谢你能说实话,干杯。”
我端起酒杯,又狠狠喝了一口。
“现在该你问了,机会不多,拣重点的问,但我只回答,不解释。我可以保证我的说的话都是真实,但具体原因,我不会解释。”
安明是非常聪明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也猜到我要问一些什么。从他这提前说好的条件来看,有些事他应该不准备告诉我原因。
想问的实在太多,我真得要好好想想从哪里问起。安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和他在一起很久,他抽烟的次数不会超过十次。
烟雾缭绕,灯光下他的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英俊。
“你早就认识我,是不是?”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他几乎没作考虑,就直接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你为什么要设局接近我?”
他没有马上回答,“这是两个问题,你确定要问吗,如果我答了,接下来你就没机会问了。你要考虑好。”
我一想也对,这两个问题虽然重要,但好像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唉,想问的实在太多了,而机会只有三个,这已经用掉一个了,如果再不拣紧要的问,那就真的是浪费了。
“好,我换一个话题问,你和我有仇,是不是?你是来报复我的是,是不是?”
“没有。”他坚定地回答。
“我不信。”我说。
“你信不信是你问题,我只能保证我说的是真话,但我没有义务要说服你相信我。”安明说。
然后他竖起食指,“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这对我不公平,我的所有情况你都清楚,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随便问三个问题就把我给问清楚了,可我问了你三个,还是对你一无所知!”我怒道。
现在酒已经喝了不少,酒精的作用,让我也没那么拘束了。围讽肝技。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公平,希望公平从来都是弱者的理想,强者从来也不奢望别人对他公平对待,公平都是自己去争取的,和尊严一样,都是别人给不了的,要靠自己去争取。”
“我是女的,至少你应该让我多问一个问题。”我说。
“我要是你,只需要问一个问题就够了。”安明说。
我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就让我多问一个问题,我问四个,如何?”
他想了想,“好。”
“我现在问第三个问题,陈年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看了看我,“你怎么知道?”
答案其实已经明了了,果然是他安排的,我的心里痛了一下。“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过了,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但我不负责解释。”安明说。然后又提醒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有些懊恼,问了这么多,好像还是一样都没问出来。是自己的智商不够,还是安明隐藏得太深。
我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他说要是他是我,只需要问一个问题就行了。我在想,他说的是哪个问题?
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问出来?
“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这个问题,安明说的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对于女人来说,看待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恐怕是这一条。如果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那再为你做多少事情,再给你多少好处,早晚他还得拿回去。
“当然。”安明平静地说。
他真是说得非常的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但在我听来却是非常的有份量,如果他真的爱过我,那我真的可以考虑原谅他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
“问完了。吃。”他指了指盘子里剩下两个饺子。
我其实已经吃不下了。安明一直叫我吃,他自己只吃了两个。他和很多人一样,不太喜欢吃芹菜这种味道很重的东西。他最爱的食品,只有土豆。
“我还有很多想问的事情。”我说。
“我知道,但我不准备回答你。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爱你,那就够了。”安明说。
“可是如果我对你有那么多的疑问,你觉得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有些事情我以后会慢慢地告诉你,因为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让我如何回答你?”安明又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
“你找个女人接近陈年,然后还怀了他的孩子,这么龌龊的事,难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安明,这是不是太邪恶了?这样拆散一个家庭,再是什么样的理由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吼了一句。
“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现在看来,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我找给陈年的,是他之前就光顾过她。后来我让她再去找陈年,也是陈年自己说的要让她帮忙怀个孩子。你以为你的前夫那么高尚,我就那么肮脏吗?我是授意那个女的一直缠着陈年,可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首先也是陈年自己肮脏在先,我才会有那样的机会!”
这是安明今晚说的最多最长的一句话,也是声音最高的一句。说完后自己又喝了一大口酒。
见我不吭声,他又指了指盘子,“一人一个,吃完。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饺子也不一定。其实我并不爱吃,我只是陪你。袁小暖,我们都尽力了。不管结局如何,我是已经很努力了的。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看来酒对他也起了作用,不然他不会说出这么长的话。
我也不再说什么,夹起了一个饺子。饺子又有些凉了,真是凉得很快。
终于吃完,我将盘子收到厨房涮了。安明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我。
“过年那天你回来过,我知道。今天是你第二次来。”
我面子有些挂不住,“我才没有。”
“袁小暖,你就算到这房子里走一圈,我也能感觉得到。我书房的椅子你调高个,因为你矮,要坐那椅子你得调一下才行。除了你,还有谁会那么无聊去调我的椅子。”
我抵赖不过去,只好说我是来取衣服的。
“可你并没有取走,那说明你还是把这里当成你家,这房子其实本来就是给你住的,你回来住吧,你住厂里不安全,白天在那边办公,下班后就回来。”安明说。
“我不。”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我不出现就是,你回来住,别让人再伤害到你。你的臭衣服我拿到干洗店洗过了,一点也没动,以后你就住这里。”
“你的才是臭衣服。”我回了一句。忽然有了以前一起斗嘴的感觉。
“你回来住,我搬出去。”安明说。
“上次你不也这么说,最后是谁赖着不走。这是你的房子,你当然要住在这里,我自己有住处。”
安明忽然有些恼了,“你一单身女人,和一群工人住在宿舍,这像什么话?你是老板,老板就应该有老板的样子,该亲民的时候亲民,该保持距离的时候就要保持距离!这样才能恩威并重。”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发起火来,不敢和他顶嘴。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是为了我好。
“那我付你房租。”我说。
“行,每个月三千,这么好的房子,这价格公道吧?”
“还行,但你不可以随时来骚扰我。”我说。
安明想了想,忽然又说了一句我不太听得懂的话:“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有你的难处,我也一样。”
他这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你爸曾经找过我,让我离开你。他说我不了解你,和你在一起不会幸福。”
“我知道他找过你,他确实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但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只要坚持,他也不会强行拆分我们,其实所有的事情,最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我们自己。”
他这话我同意,最终起决定作用的,的确是我们自己。但不可否认,外部的力量也一样能影响我们的结局。更何况安明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个密。我相信有些事他并非刻意瞒我,而是他也有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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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的职业是什么,我认为那种勇气是正能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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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做什么,人总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也或许我也是被人欺负过的人,所以我能明白她的不易。
我看着她用刀叉的样子。甚至比我还熟练,这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她也是聪明的女子,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我以前跟过一个男人,有一段时间我经常陪他出去应酬,他还专门安排我学过西餐方面的礼仪。”
我点了点头,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被有钱人抛弃的女子的故事。“后来他抛弃了你。所以你就……”
我本来想说‘所以你就自甘堕落’。但终究是没说出来。虽然我没说出来,但她已然明白我的意思。她摇了遥头。
我又不解了,但又不好细问,只好闷头吃。这种事除非她自己说,不然真是不好问起。
“你是不是还是想知道阿紫的联系方式?你只要答应我不伤害她,我就告诉你。倒不是你帮了我的忙所以我要出卖另一个朋友来报答你,而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所以我相信你。”雷蕾说。
“不用了,现在那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说。
她轻轻哦了一声。“那个带走阿紫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老公?你调查那件事,是为了单纯的捉*奸,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的细节。不是想要隐瞒,而是因为很多事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又点了点头。
气氛一度很沉闷,我说要不说说你吧?你肯定有很多故事。你是外地人吗,为什么交罚款都没有人肯给你交,而想到找我这个陌生人?
问了又觉得不妥,因为听她的口音,并不像是外地人,而且这个问题好像再次涉及了别人的隐私。
“我是六林村的。”见我一脸迷茫。她解释说那是一个乡下的地名,属于温城下属的一个县的一个小村子。
“爸爸以前是开货车的。他后来出了事故。没了。我妈把身上的钱都掏给了我和弟弟,然后走了。再也没有见过。我那时才读六年级,两个双胞胎弟弟都四年级。爸妈都没了,我们也就没法念书了。”
我点了点头,我完全能理解。这和我的遭遇何其相似。只是她比我更惨。
“日子真难啊,亲戚们开始的时候还接济一下,后来时间长了,又不是人家的亲生孩子,人家也就不管了。后来我想,如果不念书,那咱们家姐弟三人就都这样废了。于是我就送一个弟弟去念书,我和另外一个弟弟到城里拾荒,就是捡垃圾,然后供最小的弟弟上学。弟弟回来以后,就把学到的知识教给他的哥哥和我。就这样,我们硬是挺过来了。”
这故事我没办法辨真假,但看着雷蕾的眼神,我就确定那是真的。
可是我心想这样一个励志的故事,怎么就会变成了她最后做了这个职业?
“再后来我们像杂草一样慢慢长大,弟弟成绩优秀,考上了重点高中,他成了我们的老师,教我们课程,说了你也许不信,我和大一点的弟弟几乎都可以算作高中毕业,虽然我们连初中都没念过,但我们都有不错的知识储备,因为我们为了鼓励最小的弟弟,我们都自学,就是要让他知道学习机会的不易。”
我用力点头,我说我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话的水平甚至让我怀疑你是大学生。
我说的是真话,她真的很机智,完全不像一个只念过小学的人。要知道她是把高中的课程都自学过的,有些高中毕业的学生其实就是混出来的,压根什么也不懂,但她是自学的,那就是认真的学过那些知识。
“我们要瓶酒吧?”雷蕾说。
我说可以,这里的红酒并不贵。
“在三弟上高二那年,我和二弟都找到了工作,在一家鞋厂打工,那种不需要学历就可以做的工作。可惜后来发生了一场火灾,我二弟被烧死了。就只剩下我了,当时住在女工宿舍,不然我恐怕也被烧死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真没想到故事突然会变成这样。说这一段的时候,她眼里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哀伤,让人心疼,我的眼泪反而上来了。
她反而笑着安慰我,“这只是一个故事,或许是我随口编的也不一定呢。你的情绪不要被我影响才好,不然没法愉快地吃饭了,要不,就说到这吧?”
我拭了一下眼睛,笑着说我没事,我这人眼泪浅,切葱都会掉眼泪,真没事。
“然后供小弟读书的重担就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开始的时候还好,勉强能维持,一直到小弟考上大学,问题就真的来了,学费太高了,我四处借根本借不到,听说可以有助学贷款,我就四处托人去贷,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贷下来。村主任说我们多年没在村里了,他们不给开证明。没有村里的证明,就贷不到钱。然后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说是做这行的,说这行赚钱可容易了,然后我就下水了。”
故事到这里好像就结束了。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弟弟知道这件事吗?”
她苦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被他发现了,他哭了很久。再后来,我就跟了一个男人,年纪有些大,但有钱,靠着他给我的钱,帮弟弟完成了学业。”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那你其实也可以考虑……”
我的意思当然是既然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那就可以洗手不干了。
没想到她摇头,“后来我弟弟参加了公务员考试,成绩非常的好,进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单位,而且很受领导赏识。那一年他过生日,我去给他过生日,后来他喝醉了,跪在地上求我,说以后让我不要去找他了,我是做过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的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会影响到他的前途,他也没法在同事面前抬起头。”
我的心好像被人用尖刀刺了一下,疼得厉害。眼泪竟然又上来了。
但雷蕾说完这一句后,拿起酒瓶,直接咕咕地喝了两口,然后沉默了好一阵,我知道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不想哭,我相信她早就哭过太多次了,已经不再想为这件事哭了。
“姐,生活再难,我挺过来了。可是这种打击真的太让人不想活了。于是我答应他,以后再也不去见他了。我本来是想离开那个男人了,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的钱了。但想想没必要,反正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又何必太认真。我又回去跟他,后来他为了利益,让我去跟另一个比他更老更丑的男人睡觉。那个男人变态,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每次都狠狠虐我。我就逃了。”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我一直认为我已经很惨了,但我发现我和雷蕾相比,我真的算是幸运的了。
“再后来,觉得人生没有意思,反正就那么回事,反正就是过一辈子,再累再苦,也不见得会有好的结果,不如趁年轻,多捞点钱,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连自己抚大的亲弟弟都这样,又怎么能要求别的男人对你好?”
她的想法在我听来当然太过悲观,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对于那些太过不幸的人来说,语言的安慰,对她们来说没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其实我家里也出现过很多变故,但和你相比,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很幸运。”
雷蕾也笑了笑,“这些话我从来也没有跟人说过,因为觉得没人会去听,也没人感兴趣。在人家看来,我们做这一行就是不要脸,就是贱,比狗都不如。人家都没把你当人看,你说的事情,又有谁会相信?人家就算相信也不会同情你,我好像也不需要同情。”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不过我还是想劝你做点其他的,虽然说世事凉薄,但我们自己应该要对自己好一点。做那行毕竟只是靠青春吃饭,总得考虑一下以后的事。不如你做点正当行业。你这么聪明,或许能有所建树呢。”我说。
“我也有想过,去年我还和朋友开了家美容院呢,结果自己不懂,后来亏了不少钱。朋友也反目了。看来我这一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过一天算一天,等哪天老了,没人能买我了,我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死去,反正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了。倒也没什么留恋的。”
我们再次陷入沉默。这一顿饭我们吃了很久,一瓶酒也喝完了。该说的故事,好像也说完了。最后的结局,却是没有结局。
“其实我的人生也很失败,只是要比你幸运许多。我也是从什么也不懂开始自己慢慢学出来的。我现在也还在不断地提高自己。我其实也一度想放弃自己,但后来我遇到一个男人,他让我学会树立自信。勇敢地用一种方式来活。你开美容院失败了,那也是经历啊,你吸取教训,总结一下失败的经验,再开一家就行了,我相信你能信。大的开不了,可以开一家小的,重新来过,说不定就成了呢。”
她笑了笑,“谢谢你,我会考虑的。不过我暂时没钱,只能攒够钱再说。”
“我现在也没钱,我的公司也还在全力扭亏。等我好了,在力所能及内,我一定帮你。”
“好。先谢谢你了。对了,你说你认识的那个男人,现在和你在一起吗?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能遇上一个愿意真正娶我的人。”雷蕾说。
我脑海里浮现出安明的样子,心里一阵黯然。
“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他要出国了。和另外一个女人。”我伤感地说。
“是你手机里的那个男人?领走阿紫的那个?他不会是和阿紫一起出国吧?说实话,我觉得那个男人不会和阿紫在一起,那件事我感觉另有隐情。那个男人那么帅,而且他的气质绝对不是那种只贪图女人身体的小男人。他是做大事的人。”
“和他一起出国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优秀的女人,那是他的前女友。是留洋海归,还是个混血儿,是一个几乎堪称完美的女人。”
“所以你要认输了?”雷蕾问。
“不是认输,只是有些事,真的是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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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和雷蕾一番长谈之后,我觉得我开朗了许多,她相比,我何其幸运,虽然继父对我苛刻,但还和老妈一起供我念到大学毕业,虽然和陈年的婚姻失败,但也比雷蕾的那个男人强了很多,至少陈年没有为了利益逼我去和别的男人睡。袁小刚虽然不成器,但他永远也不会说出我不认你这个姐姐的话,从来也不会认为我会丢他的脸。
我和雷蕾在餐厅门口道别,约好了下次有时间再聚。
我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中,回忆起她说的那句话,说她们像杂草一样长大。心里感慨万千,草和花都这世界上的一部份,都需要活着。花往往登堂入室被百般呵护,而草只能靠自己的生命顽强生长,有时还会遭遇除草剂。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受到尊重,因为大家的原始目的,不过是为了活着。
我拿出电话打给了安明,这是我们吵架之后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也可以说是第一次和他通电话。雷蕾说得对,我不能认输,既然心里想要,就算现实有多冰冷有多无奈,也应该尽最后一口气地争取一下。有时只需要往后退一步,就能给彼此腾出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让大家都能缓过来。
电话响了一阵,传来安明的声音:“小暖?”
最近眼泪真是浅,视线又开始模糊。“安明,听说你要出国?”
“嗯。”安明应了一声。
“你要去多久?”
“还不确定,有事吗?”
这一句‘有事吗’确实是有些伤我,当打电话的对方接电话时问你是不是有事,那就说明对方认为你应有事才能给他电话。
我还是决定忍了,“安明,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留下来?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只要你是爱我的,我们都可以慢慢解决。我想和你好好的……”
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哽咽。
电话那边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会考虑的,小暖,你也要好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有些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不过就一句普通的话而已,竟让我泪流满面。
我哭着说安明,我想见你。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暂时恐怕不行。再说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对着电话看了半天,眼泪一直忍不住。
因为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情绪中,我决定一个人去看一场电影。春节期间的贺岁片也着实不少,可以有很多不错的选择。
我特意挑了上次和安明第一次去看电影的那家影城,想起他当时幼稚地要给人讨杯咖啡喝,当众亲吻了我。那么幼稚可笑的行为,现在想来,却是那么甜蜜。
我刚走到大门口,却发现等候区有一个人很熟悉,那人一身正装,英俊非常,正是魏松。
我心想他不是约了胡芮看电影么,这么早就来了?再一细看,坐在他身边的女子却不是胡芮,那女的我倒也认识,是美如星辰的财务总监刘丽。
我赶紧闪到一边,心想这魏松在搞什么鬼?怎么又和刘丽在一起电影了?昨天晚上他说喜欢我,让我考虑和他在一起,然后他又把胡芮约了出去,今天又和刘丽在一起看电影,他这是要同时和多少个女人同时周旋?
这电影我决定不看了,于是回了车上。拿出电话打给胡芮。
胡芮很快就接电话:“袁小暖,我正要找你呢。”
“哦,什么事?”
“现在是你打给我,你先说有什么事吧?”胡芮说。
“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在干嘛?你不是和魏松约了一起看电影吗?你还出发?”
“哦,我正想告诉你,魏松临时有些事要办,电影他不去看了,我订的票浪费了可惜,咱俩一起去看吧?反正你也是孤家寡人没着落,不如陪老娘看电影。”胡芮说。
“你可真行,看电影不都是人家男的买票吗?你还负责订票?你别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去开房还是你自己付房钱!”
“两个人在一起不必纠结那些细节,谁付还不一样?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抠门,凡事都斤斤计较。”胡芮马上反击。
“魏松是去处理什么事?他有跟你说吗?”我问。
“他可是公司总裁,事情当然多了。好像是去处理公务吧,我也没细问。你问这干嘛?你有什么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我只是刚才看见一个人好像是魏松,他和……”
我的话还沿说完,就被胡芮打断:“袁小暖你是不是又想说魏松什么坏话?你这人怎么总是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呢?我知道你对魏松有成见,可魏松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老在他背后说坏话那算什么事啊?”
“我……”
“你什么你?袁小暖我告诉你,咱们是多年的交情没错,可这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你要是再这样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咱们这姐妹不做也罢了!”
“我去,你这又要用绝交威胁我?你就不能听我说完?”我也有些怒。
“说其他的可以,说魏松就不行,你要是再说他坏话,我们就没必要再做朋友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降低,这话我看是错的。不是降低,而直接就成负数了。好好好,我不说魏松,我现在在电影院,你过来我们一起看电影,你赶紧过来。”
我心想等一下让你亲眼看见魏松和刘丽在一起,看你怎么说?
“你也在电影院?哪家电影院?”
于是我说了电影院的名字,但胡芮说她订的票不是我所在的电影院,让我去另外一家电影院。我说两张票作废了就算了,这钱我来出,你赶紧过来。
但她说好好的干嘛要作废,她选的还是最好的位置,当然不能作废。让我现在就过去。
我说不过她,但她又不让我说魏松的事,我担心我说了她也不信,而且有可能会更加的反感我。于是我又走过去,准备悄悄地拍下魏松和刘丽在一起的照片,可惜此时在我和胡芮通话的这一段时间里,魏松和刘丽已经进了放映厅。
我在想着要不要就在这里守着,等魏松和刘丽一起出来的时候,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发给刘丽。可想想还是算了,到时魏松随便编个理由,说和刘丽一起陪一个客户看场电影什么的,轻松就搪塞过去,最后不但不能让胡芮信服,还得再度和我翻脸。
胡芮那可是留过洋的人,还是堂堂的美女销售总监,可没想到竟然在男人面前如此低能,真是让我痛心疾首。
不行,找机会我还是要和她好好谈谈,我不能让她陷入太深,上了魏松的当。
于是我打电话给胡芮,说你现在出来,我陪你去看电影。没想到她说我居心不良,不想让她幸福,她没心情陪我看了。让我哪里凉快上哪里呆着去。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被她的破事这么一搅和,我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情。正想着回去睡觉,这时电话又响了,竟然是陈年的号码。
他的号码是用了几年了,我早就从手机的备注里删除了,但在一起的时间确实是太长了,他的号码早就记在我心里了,一看就能认得出来。
手机响了好一阵,我在想接还是不接,他和我早就形同陌路,他的任何事都不关我的事,但有一点,女儿还在他那边,我最担心他打电话来是和女儿有关。最后决定还是接听。
“小暖,我想和你见一面。”陈年那边急急地说。
“什么事?”我问。
“是急事,见面再说。你在哪里,我来找你。”陈年说。
“到底是什么事,你先说清楚。如果没什么事,我没之间没有必要见面。”我说。
“求你了小暖,麻烦你就见一面吧,我真有急事。”陈年说。
“是不是和孩子有关?”我问了一句。
“是的,所以只能见面再说。”
我一听和孩子有关,马上就急了。说孩子怎么了?陈年还是说见面再说,于是我让他在他家附近的咖啡厅等我,我马上赶过去。
陈年看起来很憔悴,一见到他,我就直接问孩子到底怎么了?
他说孩子生病了,需要五万块治疗费,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希望我想想办法,先把钱垫上。
我更加慌,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到底是什么病?在哪家医院,你现在就带我去看她,快!”
“她是拉肚子导致的并发症,不过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了,但医生说要五万块的医学费。小暖,你先付了,回头我再还给你。我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陈年说。
“你先让我看看孩子再说,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急道。
“你先把钱给我,我再带你去看孩子。”陈年说。围岁讽技。
我瞬间起了疑心,那孩子是我的孩子,如果真是棉棉有事,那他应该在医院,让我直接过去刷卡交费,他却先要约我见面,而且让我先把钱给他,这完全不合常理。
“陈年,我以前就对你很失望,但我没想到你不但窝囊懦弱,而且还卑鄙,你竟然用孩子生病的事来骗我的钱?你妈来勒索我不成,你现在亲自上阵了?你们母子可真是行,每天变着法子来坑我的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年的脸色告诉我,我的猜测是真的。棉棉没什么事。
“对不起我……”
“你现在亲口告诉我,棉棉没什么事是不是?她很好是不是?”我大声说。
“棉棉确实挺好的,她很健康,也很聪明。”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的钱?先是你妈到我公司来大吵大闹要十万块,现在你又用孩子生病为名誉想诈骗。你们这一家子还是不是人了?你们不是自认为是从政的世家吗?怎么越来越不堪?干起坑蒙拐骗的活了?”
我越说越气,站起来就准备走人。
“小暖,我真是有事,她难产,孩子没了,她也生命垂危,急需要钱救命,但我妈因为孩子没了,所以不肯再出一分钱来救她,钱都在我妈手里,我着急也没办法,希望你能救她一命。”陈年抓着我衣角说。
我听明白了,她的那个女的难产了,可能是身体原因,不但孩子没保住,而且大人也危险了,周红一听孩子没了,就撒手不管了。这倒也的确是周红的作风,当初我生的是女儿,她不也一样马上就翻脸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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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佩服陈年的勇气,那个女人不行了,他没辙了,竟然向我开口借钱。这脸皮是得有多厚?
“陈年,你觉得这事,我管得着吗?这事和我有一点点的关系吗?”我冷声说。
陈年脸上竟然露出一点的惭愧。也算是他还有一点点人的特征。“这事当然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就只是想向你借钱先救活她的命再说,她如果要是死了,我会良心不安……”
“当初你和你妈将我扔在医院不管,你就不怕我死了?如果我死了,你良心就安了?你滚吧,我不会给你钱,一分钱也不会给。回去找你妈要钱去,如果她不管,人死了你们就等着负法律责任吧。”
我懒得与他多说,拿起包就走了。
“小暖,算我求求你行不行?一夜夫……”
“你闭嘴,我和你没有半点恩情可言,你真是不要脸,在外面的女人有了事,竟然想着来找,你让我恶心!”
我挣脱了他,向停车场走去。
陈年跟在后面还想继续纠缠我,我让他站住,不然我马上报警。他也只好悻悻地着在那里不敢动。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一直觉得堵慌。从陈年的表情来看,那个阿紫出了问题应该是真的。陈年再怎么畜生,相信他也不会咒自己的孩子没了。而且周红也确实是那种作风,一但孩子没了,她肯定是不会再出钱的。
可是如果一条生命就这样真的没了,我也觉得太过残忍。
我想了雷蕾,她和阿紫是好朋友,如果阿紫真是生命垂危,她应该会知道才对。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她,她说她在睡觉呢,我问我什么事。我说你知不知道阿紫好像难产了,而且情况很不好。你有没有听到消息?
她说她也是刚出来,还没和阿紫联系过,还没有听说此事。
我让她马上联系一下,看是不是真有其事。我倒也不准备拿出钱给阿紫治病。不是我心狠,只是我本身也没多少钱,再说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陈年的女人,凭什么让我出钱?
但我可以做的一件事就是,如果确定阿紫真的生病住院没人出钱,我可以打媒体热线爆料,让媒体关注这事,或许还能惊动相关部门,吓一下周红,逼她拿出钱来。
过了一会雷蕾打了过来,说她联系不上阿紫,那个座机号码打过去没有人接听。问了其他姐妹,她们都说很长时间没有和阿紫取得联系了。
于是我给了她陈年的号码,我说阿紫就是和这个人在一起,你就说你是阿紫的姐姐,问他阿紫怎样了,如果他说阿紫生病了,你过去一趟,看看什么情况,住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到时你告诉我。
她问我说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阿紫的事?我说没什么,你先打听清楚再说。
又过了约半小时,她打电话过来说,那个男的告诉她,阿紫确实在住院,让她过去看看。
我回到家洗完澡出来后,雷蕾又打了电话过来,说阿紫真的出事了,好像是说有什么病,本来医生就不同意她继续怀孩子,但她坚持要怀,最后孩子没保住,大人也快不行了。现在要请专家来会诊,而且要用很贵的药,陈年已经没钱了。在雷蕾出现后,陈年就借机走了,然后手机就关机,看样了是准备把人丢给雷蕾不管了。
我恨得牙根痒痒,这家人就是这样。和当初对付我的方法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当时我还好,而现在人家快要不行了,他们竟然也能狠下心来不管。
我问雷蕾怎么办,她说还能怎么办,她还有点存款,只有先取出来交了救人命,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不能不管。
我说你不要自己花钱,你先打本地媒体电视台新闻热线,然后再报警,然后我把周红家的地址给了她,说不管是记者还是警察来了,你就把这个地址给他们,让他们去找这家人要钱付医药费,马上就做。
她说好,马上就按我说的办。
晚上我正要睡觉的时候,她又打了电话过来,说记者和警察一起找到了那家人,那个男的已经来交钱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也不想那个女的真的没了。那样会让我也有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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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开始慢慢地忙了起来,经过制度的改革和一些细节的处理,厂里渐渐有了起色,次品也越来越少,原材料的应用也比原来提高了很多,各方面综合起来,自我接管厂子以来,成本节约了百分三左右。
这看起并不是很大数字,但一个月下来,节约的钱却不是一个小数,在产品售价不变的前提下,节约出来的百分之三,那可就直接变能变成利润。都是真金白银。
我把节约出来的资金拿出一部份给所有的工人加了工资,鼓励他们继续节约成本,并且提出提高效率的建议,只要建议被厂里采纳,会根据建议所产生的作用大小发给奖金。工人们的积极性提高以后,整个厂里面貌就都变好了。
袁小刚在销售部门也非常的卖力,每天跟着老销售们学经验。他说原来搞销售并不难,不过就是要脸皮厚,经得起挫折,和泡妞是一个道理,要敢于开口去泡,至于泡得到泡不到,那没关系,泡了十个,总会成功一个,只要成功一个,老婆孩子热坑头就有了。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总结我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看他努力的样子,我倒也是很欣慰。问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乖了。他说主要还是因为他家的保宝,保宝家家境不错,他要是一辈子当混混,那以后恐怕没什么前途。
能让袁小刚这样的混子想到前途的事,那说明他对这个女孩真的是上心了。
这一天下班后,我照例开车回了市区的住处。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用平板电脑看新闻,忽然看到一条让我震惊的新闻:美如星辰公司董事长魏松宣布第二轮融资完成,将打造服装行业的新航母型企业。
我在美如星辰呆过,我知道魏松早就想融资将企业扩大,但安明不同意,他觉得美如星辰不急扩张规模,先把自己实力做强以后,再慢慢发展。如果快速引进VC,资本的本质就是逐利的,他们会要求你快速扩张,然后谋求上市圈钱,这样他们才能让他们的原始投入翻上几十倍,然后他们套现走人,至于公司以后如何发展,那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也就是说融资后能让企业快速壮大,因为可以有大量的现金流可用。但是如果规划不好,引入资本也相当于引狼入室,企业往往会被资本绑架,要他们想要的方向去发展,最后偏离企业既定的轨道,最后以失败告终,当时安明就给我举了很多这样的例子。
现在美如星辰快速进行第二轮融资,明显和安明当初的本意不同。我猜测这不是安明的意思,而是魏松的决定。
还有一点最让我关注的是,报道上写的是董事长魏松,但魏松并不是董事长,而是‘代董事长’,虽然只有一字差,但这其中的区别,不言而喻。
我马上打了电话给胡芮,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电话,那边好像有些吵,我说我想和你见一面,你现在在哪里?
她说她在公司的庆功会上,今天公司融资成功,在办庆功酒会,暂时脱不开身。让我有事改天再说。
我说我现在就想见你,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她说不行,现在她没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再打过去,她直接掐断。
再仔细看了报道,报道里说了一些魏松对于美如星辰未来的规则,果然和猜的一样,总的方略就是扩张再扩张,然后谋求上市。这和安明原定的发展路线完全不同,我相信安明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于是我又拨打了安明的电话,但提示音是暂时无法接通。他应该是在国外,不过在国外也可以漫游,怎么就接不通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新闻,知不知道美如星辰的事。
按理说像融资这样的事,安明身为公司创始人和主要决策人,那必须是要他同意才可以进行的。
难道是他改变主意了?但想想又不太可能,安明无数次和我谈起过公司未来发展的事,他有着详细和完整的规划,绝对不会轻易就改变公司的发展战略。
如果这件事他不知情,那就只能是说明魏松背着他干的。魏松现在是代理董事长,当然要有权利作决定很多事,可是这样的事如果他都擅自作主,那魏松明显有越权的嫌疑。
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一直在想着美如星辰的事,我如此关心,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曾经在那里工作过,还是因为那是安明的公司。或许是两者兼有吧。
第二天我没去厂里,直接开车来到美如星辰,本来想直接进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还是不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美如星辰的员工了,直接闯进去质问魏松,好像确实是没有这个权力,更别说他还不一定会见我。
于是打了电话给胡芮,说我在公司门口,你出来我有事要问你。她说她在忙,下班再说。我说我现在就要见你,你要不出来,咱们绝交。
她说那等她把手里的事情弄完,让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她。
没办法,我也只好静下心来慢慢等。
等了近一个小时,胡芮这才来了,一开口就骂人:“袁小暖你也是在公司上过班的人,怎么一点规距也不懂?你不知道上班时间不能随意离岗的吗?哦对了,你现在是袁老板了,自然来去自由了,可我还在打工诶,我哪能和你比,随时可以出来瞎逛?还以绝交相威胁,你咋不上天呢?”
“泼妇,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咱们开始说正事,为什么美如星辰忽然开始融资?这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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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芮连续来到鞋厂上班三天后,发现她在鞋厂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也就不再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说她那个副总是被我架空了的,什么事也做不了,我只会让她去给我销一些不可能销去的库存。
我说不是我架空她,是她本来就是空的。
她原本就不属于在这里。哪来的架空之说?
这鞋厂是安明给我的,在我的心里,它不仅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它证明安明曾经对我那么好过。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守着这个鞋厂。
联系了几次安明,他的电话都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一想到他现在在国外。天天和罗怡厮守在一起,我心里就像塞进了一团棉花一样堵得难受。但感情的事,本身又不是能与人意志为转移的。
当一些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随缘。
但我心里依然还是很放不下,就算是安明在国外和罗怡相亲相爱,那为什么手机会接不通?而且还是在魏松夺权这个关键的节点忽然就接不通了?这是一种巧合,还是这其中本身就存在着某些联系?
这天我从鞋厂开车回住处,行车过程中一辆红色跑车忽然变道,根本没有打转向灯和其他的动作。就忽然别了过来,害得我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还好现在的技术已不向当初那么粗糙,最终还是没有撞上去。倒是觉得那车牌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这车牌我之前见过几次,是罗怡的座驾。
是罗怡回国了,还是别人在开他的车?如果是罗怡回来了,那安明的电话为什么还是一直处于无法接受的状态?我决定跟上去看看。
最后跟到了一家商场门口,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漂亮女子,确实是罗怡。温血特征非常的明显,是不会看错的。
我又打了一下安明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那说明安明依然还没有回到温城。这么看来,要么就是罗怡提前回国了。要么就是罗怡压根就没和安明一起出国。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些高兴起来。
我在车上坐着。正在考虑要不要下去。这时罗怡却向我走了过来。然后砰砰地敲我的车窗。
完了。原来她发现我跟着她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将车窗摇下,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是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我约了朋友在这商场见面。”我淡淡地说。
“是吗?这个商场的东西那都是高品位的,你也懂得欣赏?”
言下之意,当然是说我是土包子,没什么品位。
“我不懂得欣赏,所以我要学习学习,还望罗小姐不吝赐教,教我一二才好。”我还是淡淡地说。
罗怡打量着我,“安明一直那么用心良苦想把你调教成上流社会的人,可是到现在在为止,我看你还是一身土气。你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再怎么也调教不成。”
“你们是属于哪个圈子的?”我反问。
她一时语塞,答不出来。
“既然遇到了,我倒想想问问,罗小姐,安明上哪去了,他的电话怎么一直都不能接通?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想了想,为了得到她的真话,我不能让她太过讨厌我,所以补了两个字:“公事。”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和他已经分手了吗?还打听他干嘛?”
“我说过了,我找他是因为公事。”
“我不会告诉你的。安明也不会跟他的前任纠缠不清。”罗怡说。
“这倒是有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前任吧?而且是很久以前的前任了。你不是不告诉我,你是自己也不知道安明在哪里,因为他压根就没带你出国。”我试探着说。
从罗怡的脸色和眼神的反应来看,我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就一直在温城,没有和安明一起出过国。
“好了,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打扰了,罗小姐。”我发动车,准备离开。
但罗怡拉住了车窗,“你下车,你还没说清楚,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有什么企图?”
“罗小姐,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没有跟着你,我们最多也只能算是巧遇而已,我根本没有跟着你的必要,因为我和你本来就不熟。”
这时罗怡向旁边招呼了一声,“保安……”
这家商场确实是温城比较高端的商场,里面入驻的也大多都是一些国际一流品牌,经常会有一些温城知名人士来逛,就连停车区都有很多保安,一听到罗怡招呼,保安马上就过来了。
“女士,请问有什么吩咐?”这里的保安说话也挺客气的。
“这个人一直开车跟着我,我怀疑她对我不利,请麻烦帮我报一下警。”罗怡说。
保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怡,有些犹豫。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报警?”罗怡喝道。围乐鸟亡。
那保安看了看我,“请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我和这位小姐有些误会,她认为我跟着她,其实只是正巧我也要到这家商场来而已,我并没有跟着她。你如果冒然报警,我担心警察来了你没法交待。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的行为。”
“那你们自己多沟通,如果只是误会,大家解释一下就好了。”保安说完就走开了。
“你说你也是来逛商场的,那你怎么不下车?你不是还说约了朋友吗?你的朋友呢?”罗怡却是盯着我不放。
我只好下车,向商场电梯方向走去。“罗小姐,其实我也持有这里的金卡,这样的商场,也不是只有你才能来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才没有时间跟着你。如果说我是安明的前任,那你就是前前任了,你更是往事中的往事。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说完我就进了电梯,罗怡也跟了进来,我摁了电梯三楼,那也是鞋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其实也经常逛商场鞋区,我本身就是做鞋的,当然要观摩人家的产品。
我进了一家女鞋店,拿起一双鞋看了起来。罗怡竟然也跟在我旁边,也拿起一双鞋来看。我看着那鞋的设计和做工,心想要是哪天我也能做出这么好的鞋,那就好了。
“能借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肯借吧?放心,我不会拿着你的手机跑掉的。”
我不想在人家店里和纠缠不清,就从包里拿出电话给她,反正就是借电话打一下而已。就算是她打国际长途,那也没什么。
罗怡拿过电话,就在一旁打了起来,我想听听她是打给谁,但她有意避我很远。
我就自顾看鞋,也没理会她。
过了一会,她把手机还给我了,还说了声谢谢。
又看了一会,我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走了。这时却有几个工作人员向我走了过来。“小姐,请你到我们办公室去一下。”
“又怎么了?”我问。
“我们商场是严禁拍照的,我们很多新品刚出来,在一段时间里没有工作人员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拍照,可是刚才有人举报说你私下拍照。所以要请你到我们办公室说明一下,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那工作人员说。
确实很商场的店里是不让拍照的,这个规距我懂。华夏是一个山寨功能很厉害的国家,有些一线精品一但出来,被拍照后马上就会被山寨。所以很多外国品牌就直接不让拍照。
可我没有拍照啊,我几时拍照了?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拍照。我只是看看,没有拍下来。”我说。
“那你可以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翻一下吗?看是不是有照片?如果你的手机里确实没照片,那我们会向你道歉。”工作人员礼貌地说。
我只好拿出了手机,这才发现里面真的有两张鞋照。
不用说,是刚才罗怡借我手机的时候拍的,她把那照片拍下来,然后再打电话举报。让工作人员找我的麻烦。
“对不起,这不是我拍的,刚才有个朋友借我的手机用了一下,但我没想到她会拍了照片。我现在就删除。”
“小姐,我们现在不能相信你,因为有可能你已经复制再发到了其他的地方,请你务必到我们的办公室说明一下,我们需要确认你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派过来的。”工作人员说。
事到如今,我一下子是说不清楚了,只好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商场的办公室。
我详细地说明了罗怡是如何借我的手机用,然后私下拍照。他们又调了监控录像来证实我所说的是真的。这一折腾,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其实这样的行为倒也整不死我,只是浪费了我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实在是可恶。
开车出了商场的停车场,心里越想越生气。不过一想到罗怡并没有和安明一起出国,心里就又舒坦了。这似乎是一种有点略变态的心理,就好像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一样。
没想到刚一出停车场,罗怡的车却又跟了上来。来的时候是我跟她,现在那真是她跟我了。
我心想你爱跟你就跟着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前面路边有人在拦出租车,我一看那人有些熟悉,竟然是雷蕾。
我当然把车停下,让她上车,她一看是我,笑得跟花儿似的,“姐,是你啊,真好,我拦了好一会都没拦到车。”
我早就默认了她叫我姐的事实,虽然看起来她并不比我小。或许在她看来,叫我姐那是一种尊敬。
我问她去哪了,她说她去看阿紫了,阿紫身体好许多了,但是因为孩子没了,情绪一直很低落,她得抽时间去看看。
见我不说话,她说如果提那件事让你不开心,那就不聊这个,咱们聊其他的,她说她不干那行了,现在从批发市场拿些商品,在网上开了一家小网店。温城的小商品很多,大多数都有价格上的优势,而且她自己做模特,时不时拍些尺度稍大一些的生活照传上去,聚了很多的粉丝,据说生意很不错,只是很忙很累。
我对她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有这么大的改变相当惊讶,问她怎么会想到去开网店,她说是看新闻上很多开网店的都发大财了。于是就想着自己也开了一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通过一微信认识了一个男的,那男的也是开网店的,就给她传授了许多经验,还帮她做了很多工作。所以她才很快就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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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恭喜她成功完成‘转型’,雷蕾真的不是那种所谓的坏女人,她只是对人生失望,所以才得过且过,才放纵自己。虽然她的过往我并不赞同,但我却表示理解。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找我,我能帮你的,就一定会全力帮你,千万不要客气。”我对雷蕾说。
“那当然,姐,说实话,我要不是遇到你,我肯定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后来遇到你,我觉得人生真是可以有多种可能。或许我也没必要那么悲观。就算一路走来都是灰色,或许再转过一个转角,前面就真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不一定。所以我才愿意尝试其他的活法。”雷蕾说。
我用力点头,其实我也一度对人生很失望,要不是因为安明的出现,我恐怕也会平庸地过一辈子。
“雷蕾,看到后面那辆红色的跑车没有,那里面坐的那个女人一直跟着我。之前我就在商场被她整了,现在还跟着我呢,也不知道她要想干嘛。”我说。
“她是谁啊,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雷蕾说。
我一时间发现自己很难快速解释清楚我和雷蕾这种关系。我只能大概说了我和她同事都和一个男人有着某种联系,但是现在那个男人联系不上。
没想到雷蕾却淡定地说,她跟着你,或许也是想通过你找到那个男人,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
这话听起来倒也有些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罗怡也不知道安明在哪里,那我就更加高兴了。至少说明她和安明并没有她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我决定请雷蕾一起吃饭,和她吃饭,不用去太高档的地方,只要去味道好一点的餐馆就行了。我当然就想到了老兵的餐馆,正好去那边打听一下安明的消息,看他知不知道安明在哪里。
来到老兵餐馆,老兵却没有在,只有餐馆的服务员接待了我们。不一会罗怡也进来了。
她向我走了过来,就在我们的桌边坐下。
“竟然来这样的餐厅吃饭,看来你很缺钱啊?安明一直想把你扶持起来,但看来你真是扶不起来。品位还是那么差。”罗怡说。
她这话看起来是在羞辱我,但我内心却是非常的开心,不是我喜欢被虐,而是她这样说,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这是老兵的餐厅。她只是认为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餐厅。她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喜欢这样的餐厅。
那说明什么,说明安明没有带她来过这里,就算是来过,也没像和我一样和老兵喝过酒。虽然我不知道安明和老兵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我知道老兵对安明来说绝对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安明没有带罗怡和老兵喝酒,这说明安明确实只是把罗怡当成过去,在温城并没有要和她和好的意思。
这当然是我所乐见的事,我当然得高兴。要是安明知道她竟然嫌弃老兵的餐厅不上档次,那安明不知道得有多不高兴呢。
“姐,这老外谁啊?土人不像土人,洋人不像洋人,说话倒是骄傲得很,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允许洋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撒野?”雷蕾说。
这话差点直接把我逗笑,罗怡的混血特征也真是非常的明显,华夏开放多年,温城随处都可以见到外国友人,雷蕾却以洋鬼子这样清戏里才常见的词语来形容罗怡,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罗怡看了看雷蕾,然后又看了看我,“果然是物以类聚,没教养的人身边聚的也是没教养的人。”
“你闭嘴,我也没看出你多有教养,你跟在人家后面进来,在没有接到邀请就坐了下来,这是有教养的行为?那种轻易就去鄙视别人的人,其实骨子里是最贱的。”我冷声说。
我也没想过要对她口出恶言,但今天在商场整我也就算了,现在要跟到餐厅来挑衅我,还要辱骂我的朋友,我就忍不下去了。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罗怡就将桌上的一杯服务员刚上的茶水倒在了我脸上。我不禁叫出了声。茶水虽然不是沸腾的状态,但也确实还是有些烫。
这真是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我怎么也没想到罗怡竟然会这么粗鲁地动手。我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雷蕾已经和罗怡撕打在了一起。罗怡身材很高,比雷蕾高了不少,但雷蕾却丝毫不落下风。生活在底层的人,其他的优点没有,唯一有一点就是能豁出去。对于撕打这种事,只要能豁出去不要命,那一般就是能占上风的。
两个女人在餐厅打起来,这绝对是让人难堪的场景,我拿过纸擦干自己脸上的茶水,在想着要不要去帮忙。
说实话,我虽然也很痛恨罗怡出手,但要我完全不顾形象地扑上去和她撕打,我真是做不到。但雷蕾是因为我而和罗怡打起来的,我要是袖手旁观,好像又太不厚道。
不过还好,雷蕾并没有在场面上落下风。她不要命的拼,把本来一副高端形象的罗怡打得非常的狼狈。就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的时候,有人喝了一声:“住手!两个女的打架,像什么话!”
光听这雄浑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老兵回来了。他一来,这事儿就好办了。
雷蕾打得红眼了,并没有住手,而是继续猛撕罗怡,罗怡的头发散乱,狼狈得完全没有了形象。
最后还是我将雷蕾给拉开的,“对不起郑叔,给您添麻烦了。”
“是你啊小暖,你们搞什么?把我的餐厅里当演武场?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有事就好好说嘛,直接动手?”老兵说。
我也觉得这事真是太丢人了,也顾不上说是罗怡先动的手,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好了,别打了,要吃什么菜点吧,我亲自给你们做,消消气。”老兵说。
罗怡见老兵对我很客气,知道今天在这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冷哼一声走了。
我帮着雷蕾收拾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还好,她只是脸上被抓了一下,倒也没有显得有多狼狈,我问她要不要回去换衣服再出来吃饭,她说不用了。不过是随便吃餐饭而已。反正她也不要什么形象。
于是饭菜上桌,老兵去张罗一下后,也过来陪我们一起吃饭。
我只是介绍说老兵是餐厅的老板,然后说雷蕾是我朋友。老兵问要不要喝点酒,我说你一但喝酒就是大碗,一会我还得开车回去,就暂时先不喝了。他说那行,改天等安明来了以后再一起喝。
这是一个我打听消息好时机,我马上问说安明到底去哪了,您知不知道?
老兵摇头:“我不知道,安明经常都有出国,有时他会告诉我他的行踪,有时他就不会告诉我。不过他一般有结果后就会回来。”
我不禁好奇,什么结果?安明出国的原因是什么?
老兵笑了笑,“姑娘,如果安明出国的原因可以告诉你,那他肯定就告诉你了,但如果他不想告诉你,那我如果告诉你了,那不就是和他的意思相背?所以你要从我这里问事情,那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我尴尬地笑笑,说我只是关心他而已。并没有要窃听他的秘密的意思。
“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关心他我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不过有些事勉强不来,还是看缘份吧,该在一起的,还是会在一起。”老兵说。
“其实我现在真的想尽快联系上他,因为他的公司出了一些问题,他的控制权被魏松给夺去了。”我说。
“他生意上的事我们平时聊得很少,我也不太关心。那些大生意我也不懂,我只知道经营好我的小餐厅可以混口饭吃就行了。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但如果他有联系我,那我会转达你的意思,让他和你联系,不过她肯不肯听我的和你联系,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向他道谢。
他想了想,“你去过安明家里吧,其实要打听安明的消息,最后的当然还是去他家里问。或许他家里人会提供一些信息。”
其实他的提议我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安永烈并不同意我和安明在一起,我如果去安家打听消息,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人家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我。
而且我本身心里就挺疑惑的,安家也是商场中的人,魏松夺了美如星辰的权,为什么安家好像不知道一样?至少也应该通知安明一下,就算是不通知安明,那也应该出面做点什么,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明天我去试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得出一点消息。”
吃完饭后,我将雷蕾送到她的住处,然后开车来到了温城庄园。
打开房子的门,确实是有股轻微的霉味了。这说明房子很久没人来了。
我将各个房间的窗户打开,让空气对流,吹走那些霉味,然后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打扫。
虽然很久没人来了,但房子倒也没有多脏。房子太宽了,才打扫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累得腰疼。只好歇息一会,然后又接着干。
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有没有什么意义,我好像和安明已经分开了,我都不是他的什么人,却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帮他打扫,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我真是太过犯贱?
这时突然门铃声响起,我心里扑通狂跳,心想难道是安明回来了?如果他真的回来了,那就算是他骂我两句,取笑我太过一厢情愿我也是高兴的。
我打开门,站在面前的是保安,说这里的灯许久没亮了,今天看到灯亮了,过来看一下是不是主人回来了。因为很多房子长期没人住,会有小偷混进去搬走东西。我道了谢,就将门关上。心里却一阵失落。
这一次恐怕不会像上次一样,安明会突然出现了,安明,你到底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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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就在安明的房子里住下。想了很多以前的事,一直也无法入睡。天快亮时,这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驾车到厂里上班,刚坐了一会,工作人员来说,有我的快递,是替我先收下,还是直接送来。
当时也没什么事,我说先给我拿过来吧。
包裹拿了进来,是一个不小的箱。那寄包裹的地址写的有些熟悉,我再一研究,竟然是安明在温城庄园房子的地址,而且寄件人也是安明。联系方式也是安明的手机号。
我赶紧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围巾,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我给安明织的围巾,他喜欢白色,我织好后他就天天系上,那纯的颜色才系了两天就泛黄了,他就赖着我说再织,说那一条用来收藏,重新再织几条来平时系上。
可惜后来事多,没有再织。我自己织出来的东西我当然认得,那确实是安明的没错。可是昨天晚上我就住在安明房子里,我根本没见过这条围巾,说明这围巾是安明带走了的,现在怎么会寄给了我?
再下面还是一个纸盒,我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手机,我几乎也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安明的手机。那是一款已经快过时的Vertu手机,看起来和普通的智能机并没有多大区别,当时我问安明说你为什么不用最新款的苹果,安明笑着说我这手机可以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买三十台。我当时不信,说你这破手机牌子都没见过,吹什么牛。安明说我本来就是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后来我把他的那个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售价十六万八,的确是可以买当时最新款的苹果买三十台的样子。安明用那手机和我拍了一张自拍照,用来作屏保,还说从来没用自拍照作过屏保,也就是和我恩爱,所以才这么干。
我说你这就是骗姑娘的把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照片当然是屏保,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那还一定是谁的照片呢。安明于是找了一个工匠在那手机的外壳上刻了小暖暖三个字,说以后不管我和姑娘还是大妈还是奶奶在一起的时候,这手机上的名字都是你的,这你放心了吧?
那手机上小暖暖三个字还在。我打开手机,屏保的照片也还是我和他的。所以这手机的确是他的没错。
这包裹的内容就是这样,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我愣愣地看了半天,想不出这其中的意思。东西都是安明的没错,可是这是谁寄给我的?我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查了一下,说该公司并没有这个快递的纪录,所以送快递的人其实不是快递公司的。
我赶紧让人去看一下那个送快递的还在不在,结果是早就走了。我懊恼不已,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异样。
整天我都在想着包裹的事,我完全没有心情做任何事,这包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安明那么重要的私人物品都在那个包裹里?送包裹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安明的安全,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安家,至少让安明的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于是我提前下班,开车来到了安家别墅。
摁了门铃之后,佣人见是我,竟然还认得我,都没通报,直接就说袁小姐快请进。
想必安永烈私下找我不让我和安明在一起的事,别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佣人们都还当我是贵宾呢。
还是和上次一样,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刘素,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天气变暖了,穿得明亮一些,看起来让她看上去更加年轻。她直接就向我扑了过来:“小暖,想死你了,你怎么也不常来玩儿?”
我笑着和她拥抱,说最近事儿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
“安明那小子也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经常带你过来玩儿,他就是不听,回头我自个儿找你玩儿去。”刘素笑着说。
“好啊,我也很喜欢和阿姨在一起,有时间我们约了一起看电影。”我笑着说。
“好好好,那就这样定了。”刘素开朗地大笑。
“对了,安先生有在家吗,我有些事想和他聊聊。”
“哦,他在书房,你直接去敲门就行了。”刘素说。
“要不让下面的人通报一下?我这样直接闯进不好吧?”我有些担心。
“那门还关着呢,你先敲门就是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规距,你放心进去吧。”刘素说。
在她的指点之下,我来到了安先烈的书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时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我才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安永烈拿着一把东洋长刀,我着实是吓了一跳。
他将弯刀插进刀鞘,挂到了墙上。示意我坐。
我有些拘谨地站到了一边,并没有坐下。在安永烈的面前,我始终觉得不太放得开。
“你有事?”安永烈没看我,拿起桌上的笔,在宣纸上写下两个草书,别说,他的字写得真漂亮。虽然我不太懂书法,但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好。
“我今天收到一个包裹,让我觉得很不安,所以来找您,希望能得到个主意。”我说。
“什么包裹?”安永烈还是没抬头看我。
“里面是安明的一些私人物品,有一条围巾,还有一个手机,手机就是前一阵安明用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安永烈放下笔,看着我半天,“安明的手机用快递寄给了你?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打过快递公司的电话了,并没有这快递的记录,所以我怀疑送快递的人并不是快递公司的。”
“那对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勒索一下什么的吗?比如说要钱?”安永烈说。
“没有,至少暂时没有。我也是想来问一下,您有没有安明的什么消息?”我说。
“安明是出国了,我也只知道去的东南亚,但到底去的东南亚哪个国家,我也不太清楚。我最近也联系不上他,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难道说安明真的出了什么事?”安永烈紧皱眉头。
他这一说,我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本来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现在他这么一说,我像是得到了确定一样,感觉腿脚都有些发软。
我想我此时的脸色肯定是苍白的,因为我觉得我背心发凉。
“那怎么办?安明会出什么事?被人绑架吗?”我颤抖着问。
“应该不至于吧,安明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捏的软柿子,哪能这么容易被人给绑架了?如果他要是被绑架了,绑匪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要钱就行了,又干嘛要把东西送到你那里去?会不会是安明自己回来了,然后想跟你开个玩笑?”安永烈说。
其实我倒希望是这样,可是好像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几乎已经带着哭腔,“应该不是这样的,安明他肯定是出事了,他不会跟我开这种会吓到我的玩笑。安先生,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如何报警?报警怎么说?因为收到一个包裹,所以我们怀疑安明出事了?在绑匪来电话之前,我们不能报警,至少也要看对方说什么再说,胡乱报警,只会坏了大事。”安永烈说。
我想想也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万一报警了搞得满城风雨,到时绑匪提前下手,那可怎么办?
“那我们什么时候报警?”我问。
“就算是接到电话,也不能随便报警,到时再说吧。你先回去,我这边找朋友打听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安永烈说。
我只好退出书房,整个人感觉像被抽空了一样。完全的失魂落魄不知所措。明显感觉自己方寸大乱了。
刘素见我脸色不好,走过来扶住我,“怎么了这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这脸色差成这样?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上?”
我轻声说了谢谢,说不用了。我没事。
刘素扶我到花园里的长凳上坐下,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我是想让安永烈自己告诉她的。但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只好自己又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一遍。
没想到她却并没有多慌乱,“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永烈会处理好的,安明绝对不会有事。”
我看到她那淡定的样子,心想难道这就是亲生的和后妈的区别么?她竟然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难道安明的死活,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可想想又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她给我的感觉是善良的。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于是我问:“您为什么认为安明会没事?”
刘素的回答让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她说因为没有人敢动他。
“没有人敢动他?可是现在明明就有人动了他。他虽然是人高马大,但双拳难敌四手,要是被人偷袭了,那也是有可能的。”我说。
她笑着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没人敢动他,是因为要动他的风险太大了。”
这话我听不明白,当然了,我内心也希望她说的是对了,没有人敢动安明,安明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你可能不太了解安家,以后你了解了,你就会知道,安家不动别人,别人就已经要烧高香了,不会有人会愿意主动找他们的麻烦的。”刘素说。
这话我当然也听不明白,但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安家很厉害,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不会主动去挑衅。
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上次我在派出所的事了,安明出现,几十辆轿车横列街边,那气势至今我没有见到过第二次,虽然安明一直也没有说明那些人什么来头,但我相信那绝对可以称之为势力。
但愿真如她所说,安明根本没有人敢惹,安明是安全的,一点事都没有,那个包裹,只是安明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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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安明箱子里的那些旧照片后,我相信安明不会害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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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还是有些犯二吧,我始终觉得,一个会懂得收藏那些并不值钱的旧物的人,肯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重情重义的人,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
这世界很难定义坏人与好人的区别,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都会为了各自的利益作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为了利益,好人也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但如果像安明是一个那只不守底线只为利益的人,我相信他不会有精力去修复一个音乐盒,收藏一些已经旧照片。
所以我选择相信他。他曾经给我过很多的温暖,也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抛开其他的不说,单从结果来看。遇到安明后,我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而且都是往好的改变。至少我现在不用再在陈年当一个委屈的媳妇,我可以试着去管理一家公司,用我自己的想法去改变现状。
现在安明有难。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这或许不是我的责任,但我有理由这样做。
重回美若星辰的感觉非常的复杂,我从家庭煮妇开始新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公司里的同事们依然穿得时尚而张扬,依然忙碌,大多数的同事们还都能认出我,纷纷和我打招呼。我笑着回应他们,但心里却有些失落,因为这家公司。已不属于安明控制了。
在魏松的助理安排下,我在会客室等了近一个小时,这才通知我魏松忙完了,可以到魏松的办公室去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服。俊脸依然白得像个大姑娘。他的一副好皮相,的确是一种强力的优势。可以让他在众女人中周旋,让那些女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甚至为他做那些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不对的事。
魏松让他的助理给我拿来了咖啡,我只是放在旁边不敢喝。我对魏松这个人的信任为零甚至为负,我一点也不相信他,就算是在办公室的一杯咖啡,我也不能喝。
“其实我真的是挺喜欢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安明的东西都想抢,但对你,不仅是因为你是安明的女人,而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有点土,不够妩媚,但却又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我很喜欢。当我把安明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我不信你不到我身边来。”魏松看着我说。
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个,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他讨论这个的。“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帮安明脱困?”
“我就知道你要和我说这个,看来你对安明是真有感情啊,那你愿意为安明牺牲一切了吗?”
魏松手里玩着笔,又用那种带着邪恶的眼睛盯着我。这让我非常的不舒服。
“牺牲可以,但我不会答应你那种无耻的要求,魏松,都说山水轮流转,你今天这样辱我,你就不怕安明不放过你?”
魏松笑了笑,整了整领结。“不怕,安明如果没有我的辅佐,美如星辰就没有今天的样子,现在美如星辰在我的手里,他安明还能怎样?他过时了,现在不是他的天下了,他除了比我长得高之外,其他任何一方面我都超过他。所以你应该要选择我,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好吧,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帮安明解困?你直接说好了。”
“我泰国那边的朋友给我开了一个价,我算了你一下,你猜怎么着?那价格差不多正好能买一个鞋厂。但这钱我不能出,安家也不能出,因为这事是你和安明惹起来的啊,你和安明自己得负起责任是不是?”
我明白他的意思,安明现在困住了,当然不可能出钱,所以这钱得我来出。但我哪来的钱?我的钱就是鞋厂。
他的目标,是我的护暖鞋业。真是狼子野心。如果昨天我答应了他的无耻要求,受他的污辱之后,他还也一样会提出要我用我的鞋厂来和他交换。因为鞋厂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你真无耻。那鞋厂并没有开始盈利,只是开始好转,你就要夺过去!”
“盈利不盈利不重要,听说那一片就要规划成新的商业中心。那地皮可要大大地升值了,那附近的几个厂都已经被我买下了,你的那个破厂,当然要给我。”
“你怎么知道那一片要规划成新的商业中心?”我问。
“呵呵,这个就天机不可泄露了。总之那厂你得给我,把厂子给我了,我就让泰国的朋友帮忙,把安明给救出来。”
我忽然想起来了,胡芮以前跟我提过,她说魏松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魏松的女朋友是市长的千金,那魏松知道哪一片地区的地皮有升值潜力,这就不奇怪了。
市区知道的事,市长的老婆就有可有知道,市长的女儿当然也有可能知道。市长的女儿知道了,市长女儿经商的男朋友知道,这就不奇怪了。
“如果那厂子给你,你是不是就要把厂子拆了,然后卖地皮?”我问。
“这就是我的事了,厂子归我了,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管不着。”魏松说。
“那厂子好不容易有了改善,眼看就要可以盈利了,那都是员工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如果你接手后直接就把工厂给停了,那些员工怎么办?人家付出的努力不是付之东流了?那厂子虽然暂时效率不好,但毕竟提供了那么多的工作岗位,而且经营状况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你直接停了,会让那些工人没了饭吃。”
“我有饭吃就行了。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文件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只要在这上面签字就行,其他的手续我会让人去办,你就不用操心了。”魏松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件文件,扔在我面前。
“好,为了安明,厂子我可以给你,这本来也是安明给我的,现在用来换他的平安,这也是应该的。但你得先把安明给弄回来,我再给你签字。”
魏松大笑,“袁小暖,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这还想骗我?我要安明给弄回来了,你还会把厂子给我?”
“我说话算数,只要知道安明平安的消息,我就签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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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现在就得签字,不然这事我不管了。”魏松说。
“你本来就是一个小人,我完全信不过你,如果我把字给签了,你要是不管安明,那怎么办?你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你放心,安明的公司都在我手里了,就算他回来我也无所谓,所以我肯定会兑现承诺。放心吧。”
要我对他放心,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坚持不签字,这恐怕又会把局面弄僵。安家那边已经让刘素对我打过招呼,不管魏松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应该同意。
而且我也是已经答应了刘素的,如果因为我把这件事搅黄了,连累到安明,那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我决定签字。我相信安家既然让我先答应魏松的条件,那他们就应该有能力把握这种局面。
“行,那我签字,但你要遵守你的承诺,你如果反悔,就算我不能把你怎样,安家也不会放过你。”
“哪来那么多废话,把字签了就行了。”魏松扔过来笔。
我写下袁小暖几个字以后,那护暖鞋业就不再属于我控制了。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泰国那边,让他们放人。”我说。
“这个我会处理。公事办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私事……”
没等他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他:“我和你没有私事可谈,收起你那些无耻的想法吧!我宁愿去死,也不会答应你无耻的要求!”
魏松又笑了起来,“其实你不必这么仇恨我,我可是喜欢你的人,安明什么也没有了,你可以跟着我啊,你放心,鞋厂在拆掉之前,我还是会让你管理,就算是以后拆掉鞋厂,你还可以回美如星辰啊,高管的职位肯定是少不你的,你只要肯听我的话,我绝对让你比跟着安明还要过得好。”
“你休想!你就是人渣,仗着自己的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周旋于那么多女人中间。你当着刘丽的面敢跟我说这些吗?当着胡芮的面敢跟我说这些吗?你当着你那个市长女儿身份的正式女朋友,敢跟我说这些吗?你个不要脸的臭渣男!”
“咦,这也是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你好像对胡芮说了很多关于我的坏话。那些话你得纠正一下,你要去给她说你以前说的话都是诋毁我,而且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要离间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我一听就急了,“这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在胡芮面前帮着你骗她,我绝对不能会这么做。我本来就是要让她知道你的渣男面目,你还想让我帮着你骗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别激动,这是我救安明出来的附属条件,厂子你都给我了,说在胡芮面前说帮我说两句好话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舌头动几下就说出来了,这能给倒你?”
“你以为我是你,可以违备良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办不到。你既然不爱胡芮,那为什么要骗她?你现在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你就应该放了她!”
“可她喜欢我啊,而且她也长得漂亮,也还是有能力的人,我要是不和她好了,那我不是少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对我有很大作用的女人,所以我暂时不想解除这种关系。”
“你可真不要脸!小心玩火自焚。”我骂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总之你要在胡芮面前替我解释一下那些误会,然后替我说些好话,让她继续爱着我。”魏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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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对魏松痛恨之极,但我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
但魏松并不放心,他说你答应下来这不算数,你要做了才行,一会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要听着你当着胡芮的面说我的好话。
这魏松也真是阴险狡诈,竟然要我当着他的面说。
我以前在胡芮面前把魏松说成渣,现在魏松却要我在胡芮面前夸他。
那我不是前后矛盾?如果胡芮以后受到了伤害,那不得把我恨死?
这事我不能干,但我如果不按魏松说的去做,他又以此为要胁不管安明的事,那怎么办?厂子都给她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么一点事而把安明的事误了,那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人生总是充满着无奈,总是让你在各种为难的抉择中煎熬。既想把安明的事给解决完了,又不想因此而出卖胡芮。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被渣男所骗,我不去解救她也就不说了,还要配合着去骗她,这实在是太坑了。
以后真相出来了,如何相见?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袁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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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芮走进餐厅看到我竟然和魏松坐在一起的时候,她真是一脸的不相信。
约她吃饭是我约的,当然也是按魏松的指示来做的。但胡芮肯定没想到我会和魏松在一块等她。
魏松站起来温柔地对胡芮笑,“来了?想吃点什么?我们可是等着你来才点菜呢。”
那副样子真是充满了关心和温暖,甚至让人觉得那眼睛都在含情一样。
魏松这样的人,真是善于在女人面前表演的人。
“让小暖点吧,你们今天怎么会约在一起?”胡芮问。
“哦,之前我和小暖有些误会,今天约在一起吃餐饭,我把该解释的解释一下,只要多沟通,那些小误会也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嘛,是不是啊小暖?”
魏松看着我,他的意思当然是要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然后说以前怎么误会了他,以前怎么对不起他一类的话。然后说我以前说他的那些话都是误会,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胡芮也盯着我,那意思是说你以前不是把他说成渣吗。现在你说要和他解释清楚你们之间的误会,这又怎么讲?
我看着手机,心想袁小刚怎么还不出现?你骑个烂摩托车也能堵车?
“我以前确实对魏总是有些误会,有些事我不是弄得很明白所以就……”
不是我表达不清楚,我只是有意语无伦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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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胡芮说。
“我就是要说一下,以前……”
这时我看到餐厅里冲进一个人来,正是袁小刚。
他四处打量,我赶紧站起来,示意他我在这里。他马上跑过来,拉起我就走:“袁小暖,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老妈在家里都炸开了,你赶紧回去向她解释。”
“你放开我,解释什么呀,不就那么一回事么?我这正陪朋友吃饭呢,你先回去,回头再说。”我装着挣扎。
“吃什么饭,都现在了你还想着吃饭?吃得下么你?走,先去把事情说清楚再说!”袁小刚拖着我就往外走。
“这个兄弟,你干什么?”
魏松眼看我就要按他的意思说话了,现在却忽然被袁小刚搅局,当然不会放过。
“你谁啊?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袁小刚怒目相对。
“她和我们有正事要谈,你不能带走她。”魏松摆出了一副老总的样子。
可袁小刚哪会吃他这一套?直接爆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我要带走谁还需要你同意?你滚一边去。”
“你怎么还出言不逊呢?你放开她。”魏松喝道。
袁小刚理都没理他,继续拖着我往外面走去。
魏松从后面追了上来,要去拉扯袁小刚,袁小刚回身就是一拳,打得魏松退了几步。
魏松虽然长得俊俏,但却不够强壮,貌似还不太会打架,轻轻松松就被袁小刚给收拾了。
胡芮赶紧过去询问:“你没事吧?那个人是小暖的弟弟,他找她应该是家里有事,你就不要再阻拦了。”
我和袁小刚才不管他怎样了,直接奔出餐厅。向停车场而去。
“你的摩托车呢?”我问袁小刚。
“让一朋友骑走了,你不是有车么,还骑啥摩托车呀,那小白脸谁呀?你还脱不开身,非要我请自出面?”
“他是魏松,是我原来上班的公司的董事长。”我说。
袁小刚顿时来了兴趣,“那小白脸在追你?那你直接拒绝就行了嘛,干嘛要让我强行将你带走?这是演的哪一出?我怎么就看不懂这剧情呢?”
“你快别胡说八道了,他没有追我,他不是个东西,别理他。”我说。
“他不是个东西你还和他一起吃饭?还让他泡你?然后你又要让我把你领走,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时之间我要想把这么复杂的事跟袁小刚说清楚,估计是很困难。但我要不说清楚,他必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一向都是他的风格。
我只好在开车回厂里的路上,尽可能用最少的话把现在的情况给说清楚,当然了,我和安明的一些细节自然就不说。
袁小刚气得大骂,“我X他妈!这狗X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夺别人的公司,现在还要来夺我们的厂子,这么说这厂子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内疚,本来好好的,让我把厂子给丢了,我唯一能让袁小刚骄傲一点的事,那就是把父亲经营过的厂子给拿回来了。现在这唯一让他骄傲的事也黄了。
“对不起,但这厂子本来就是安明给我的,现在他有事,我不能不管,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拿回来的。”
袁小刚闷了许久,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咱们就是个穷命,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以前也是混子,大不了我就再混回去就是了。”
“我倒也不认可咱们就是穷命的说法,或许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也不必这么悲观。只要安明能平安回来,我相信他有办法可以把我们的厂子夺回来。”
“你就别安慰自己了,要是那个富家子弟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他自己出了事,还需要别人去救他吗?你要相信,那些人也就是投胎小能手,投胎投到了有钱的家里出生而已,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袁小刚不屑地说。
“你要说别人那我没话说,可是你这样说安明,我觉得对他不公平,再厉害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关云长能过五关斩六将,不也一样会败麦城?安明和其他的富家子弟是不一样的,他受过很多苦,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都是自己去打工赚学费,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哟哟哟,这还夸上了?看来我要再说他不行,你得我和断绝姐弟关系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反正厂子是他给的,就当还给他了,但我肯定也不会在厂里做事了,丢不起这人。”袁小刚说。
“那倒也没什么丢人的吧?换了老板你也可以在里面工作啊,反正你是靠劳动拿薪水,在哪上班不也一样?”
袁小刚摇头:“本来我平时喝了点酒就跟同事吹牛说这厂是咱们家的,我姐姐就是老板,现在不存在了,我怎么向人解释去?算了算了,咱回厂里把行李拿走,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了。”
“小刚你这是在怪我么?”
“没有,真的没有。你这样做是对的。如果咱们拿着厂子不管那个姓安的死活,那也太没道义了,只是魏松这狗、杂、种太可恶,我得想办法收拾他才行。”袁小刚恨恨地说。
我赶紧阻止,“魏松是个很狡猾的人,你不要轻易动他,他女朋友是市长的女儿,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对不要轻易就招惹他,这一类的男人脸都可以不要,最是难缠。”
“我才不管他呢,我瞅准机会叫上几个朋友把丫打成残废,我看他还能不能当小白脸!”
这让我心里有些担心起来,袁小刚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说要打,那肯定是要打的,绝对不会只是嘴上喊喊口号。
但打魏松一顿他应该是可以做到,可是后果却无法估算。先不说打魏松一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如果真是把魏松打了,魏松岂能善罢甘休?他只要动动他女朋友那边的关系,把袁小刚投进监狱绝对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
要是袁小刚进了监狱,那我老妈非得急疯不可,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去把他捞出来。本来就是多事之秋,那时情况将会更加复杂,或许会让我们都陷入更深层次的危机。
虽然我也恨魏松,但我现在不能让袁小刚去动魏松。要如何修理魏松,至少也要等安明回来再说。
“袁小刚你不能胡来,你要是胡来,我真的要和你断绝姐弟关系!”
“我怎么就胡来了,你也说了,那个混蛋就是渣难,收拾一下他又能怎么的?这种人不挨打,简直说不过去!”
“问题是你打了他之后也解决不了问题。打他一顿他就能把厂子要回来了?打他一顿他治好了,出来不是继续作恶?他不会动用各种关系把你投进监狱让永世不能翻身?他连安明的东西都敢抢,要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敢乱来?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匹夫之勇,毫无用处,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袁小刚被我说得气得暴跳起来:“好好好,就你的那个安明厉害,什么都靠他,离了他我们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你停车,我要下车,我不去厂里了。”
“你这又是闹什么脾气?我好好和你说理,你跟我生什么气?”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就是个废物,那你就别认我这弟弟就行了。反正就一混子,你理不理也无所谓。”
我没有再和他争吵,我知道他也是心情不好。本来眼看着好一点了,他在那个他那个小女朋友的面前也有点面子了,现在好了,一下子又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记恨魏松才怪。
“我不是不让你出气,只是再忍一下,寻找更合适的机会,好吧?”
袁小刚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也没再闹着下车,算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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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厂里后,我将厂里的主要管理人员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我已经不再是厂里的主要股东,从即日起,我就辞去总经理一职,以后鞋厂的事,再不干我的事。
管理骨干们一下子就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变成这样。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这厂子才刚刚好一点,袁总你就撒手不管了?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也跟着不管了?以后厂子如何发展,我们还得看你的呢,现在你不管了,那我们还怎么继续?我们是不是也该散伙了?”一个管理人员高声说。
“那倒不必,你们还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不必因为我的离开你们就要跟着走。”我觉得自己说出这翻话也很苍白无力。感觉自己真是亏欠了他们。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厂子给别人呢?这不是做得好好的吗?眼看就要盈利了呀,现在忽然说要给别人了,这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是啊,如果新来的老板完全推翻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袁总你这也太坑人了吧?你这是在耍我们呐,让大伙儿跟着你鞍前马后地忙活,现在你一甩手,撂下不管了,我们怎么办?你不是说一定要带着我们把厂子扭亏为盈的吗?不是说要让我们的薪水加倍的吗?现在这些话全都不算数了?”
我真是无言以对,他们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我曾经说过的。现在是我食言了,可是那也不是我想要的啊。我也不想放弃这个厂子,只是现在都成这样子了。我又能如何?
“对不起大家了,但这也非我所愿,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只能说,我也很难过,也很舍不得,我希望有一天能和大家再一起共事。”
我站起来,向大家深深一躬。
于是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一片沉默。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收拾好在厂里的私人物品,走出了厂区。
来到那个大大的鞋雕塑前面,我忽然眼泪就涌了上来。鞋厂门口的这个雕塑,能更换了那么多老板还在这里,真是不容易。魏松接手以后,是不是就要铲掉这个雕塑了?
如果这个雕塑铲除了,那爸爸留下的痕迹就真的越来越少了。心里越想越难过。
袁小刚站在不远处抽烟,面前一大堆烟蒂。
“袁小暖,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就真是太怂了。”袁小刚走了过来。
对于要不要报复魏松的事,我已经和他争吵过了,实在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而讨论。
“我已经过说了,你就算把魏松打成残废,那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还是忍忍吧。”我心情烦躁,有些不耐烦地说。
“不是啊,我不是说要动他,只是这样就被他撵出来了,都不吭一声,是不是也太懦弱了?败也要挣扎一下吧?就这么算啦?”袁小刚说。
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确实也好像太怂了。虽然说现在表面上不敢和魏松对抗,但我可以暗地里搞些手段啊。
“我想想再说,我们先回去吧。”我上了车。
“袁小暖,咱们一直被人欺负,从来也没有出过头,不能一直就这样让人欺负下去。”袁小刚坐在副驾驶位置,恨恨拍了拍腿。
“这也不算是被人欺负,不过是暂时受挫罢了,让我想想再说,总之你不许轻举妄动。不然会坏事的。”余上木技。
“放心吧,我不会乱动的,动手的事,我行,但动脑子的事,我觉得你比我行,毕竟你念过的书也比我多。知识这玩意儿,还是挺重要的。”
“那这样吧,你还是先回厂里去上班,然后给那些同事传一条消息,那就是这个厂子很快会被人给接手了,接手以后,这个厂会停产,大家都会失业,因为接手的人会把这个厂子的地皮给卖出去。”
“这样一说,那些工作还不得炸开了?”袁小刚说。
“就是要让他们炸开,要把动静闹得很大,你就直接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叫魏松,他是美如星辰的老板。让这些工人去找他麻烦去。”我说。
“这样一来,那魏松可就不得安宁了,可是这样有作用吗?魏松如果真是要关停这个厂,那也不怕这些工人闹啊。”袁。
“有没有作用先不说,至少也要给他找点麻烦吧,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如果这件事闹大了,闹得媒体都知道这个地方要重新规划,地皮要升值,那就意味着有人把相关部门的重要机密泄露出去了,这会让有些人紧张起来,然后会给魏松施压的。我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行,那我就按你所说的做。可是这样一来,魏松不就知道你在和他作对了?”
“这没关系,我要离开厂里的事,总会有人知道的,到底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我也不知道。而且等这件事发酵的时候,或许安明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了,那时我或许也已经不怕他了。魏松这个小人,我是一定要收拾他的,只是时间早晚和方式的问题。”
“好,我终于看到你强硬一下了,这也算是个好兆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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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直无法入睡,到凌晨才睡去。
早上被闹钟吵醒后,迷迷糊糊到洗漱间挤牙膏,这才想到我已经不再需要到厂里去工作了,于是回到床上继续蒙头大睡。
其实不太习惯于睡懒觉,因为会越睡越困。然后越困越睡,最后整个人会被睡得萎靡不振。
睡到约十点的时候,肚子饿了,但懒得起。心想忍一会连午饭一起解决得了。又睡了一会,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魏松打来的,直接摁掉。
然后他又打,我又摁掉。他就没再打了。
又过了一会,是胡芮打来的。胡芮的电话我不好意思不接,我装出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事啊?”
“袁小暖你搞什么鬼?叫了这么多的人围住了公司,还说要把魏松给打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胡芮的声音很急,他所处的环境也也很吵,不时听到有叫骂声。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说。
“行了,你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赶紧把这些工人给弄走,这样闹下去,我们如何工作?”胡芮说。
“胡芮,魏松强占了我的工厂,我只好向工人们说清楚我要离开的事实,结果他们就聚结起来找魏松的麻烦,这事和我没关系啊。魏松不是很能吗,如果连工作的事都摆不平,那他以后如何接管工厂?我还要继续睡觉,我先挂了。”
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胡芮当然又打了过来,响了几次我没接,她就一直打,我只好又接。
“袁小暖,你先把这些人弄走,魏松说了,你把人弄走,什么都好说。这样闹下去,那我们只能报警了。”
“那你们就报呗,现在那厂里的事不关我的事了,那些工作的行为也与我无关,你们找我,那是找错人了。我根本就帮不上忙。”
“袁小暖,你非要做得这么绝么?”胡芮怒道。
“我都说了,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叫做得这么绝,我什么事都没有做,这也叫绝,不要冤枉好人好吧?魏松那么能干,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不是小菜一碟么?直接搞定就行了。”
这时对方电话好一阵没有人说话,再传来的声音的时候,是魏松的声音。
“袁小暖,你这是要和我对抗吗?”
“魏总,我哪里敢呐。我现在已经是局外人了。你们的事情,我完全管不着,你也不要再问我了。我帮不上忙。”
“这件事明显就是你挑起的,你还敢说不是你所为?你这样做会给你惹上大麻烦的,你应该考虑一下结果。”
“魏总,如果你非要认为是我挑起的,那我也无话可说。那护暖鞋业已经是你的了,你厂里发生事情,你却说是我的问题,还想要让我来替你解决,这是什么逻辑?我没功夫陪你闲扯。我要挂电话了。”
“袁小暖你等等,现在安明可还没有回来,你不怕你这样做那件事我不管了?你不担心因为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把安明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这么一说,我又有些担心起来。其实这也是我最大的软肋,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魏松,我警告你,你要我把厂子给你,我也给你了,文件我都签字了,这件事安家也是知道的,如果我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你还是对安明的事反悔,那安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袁小暖也不会放过你!兔子逼急也还咬人呢,你别逼我使尽各种手段来对付你,你绝对要相信女人如果横下一条心,那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袁小暖你就别想着威胁我了,我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让这些工人退了,不然我保证,一定会让安明回不来!”
“我已经说过了,那些工人不关我的事,你如果要想退,你不妨直接向他们承诺,不会解散工人,不会拆掉工厂,保证他们有一份工作,那他们自然就退了。”
“原来你是要逼我保留这个工厂?就因为这个厂子是你父亲曾经经营过的?所以你要拼命保住?”
“我只是给你出一个主意,但并不意味着那些工人就是我指使的。你愿不愿意这样做,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午睡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当然无法入睡,我猜想魏松他们还是会打电话过来。果然,一会胡芮又打了电话过来,说魏松让我过去劝退工人,还说让我继续担任厂里的总经理,还提出了一个比较高的薪水待遇。
这当然是魏松的权宜之计,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股分,那就是一打工的,魏松利用我处理完工人的危机,随时都可以开了我。
但我如果能再次进入厂里工作,这对我来说也是需要的,因为我可以继续掌握厂里的事,不至于让厂里马上大乱。以前推进的工作,也可以继续推进。至于最后何去何从,那看时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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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他这种云淡风轻的表现,毕竟公司的控制权让魏松夺走了,鞋厂也让魏松给夺走了,而我和袁小刚差点被他给害死,这可都是要拼了命要报的仇,而他却好像没事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可以这么超脱。我却不行。
我现在内心里对魏松那都是满满的恨意,尤其是想到差点连累小刚一起没死,我就更寒心。
安明看着我,“你眼里全是仇恨,这不行。”
我并不想和他有争执,毕竟渡过生死劫难后能再相逢,这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魏松如此对你,你不恨也就罢了,还不能让我恨?他夺了公司,差点害死我和小刚。要我不恨他,这简直是不可能。”
安明笑了笑,示意我睡过去一些。我问他要干嘛,他说他站累了,要陪我躺一会儿。
病床很窄,习惯了大床的一个人躺都已经略显局促,更别说两个人同时躺下了。而何况他人高马大的。如何能躺得下?
我说不行,就你这牛一样的身材,那还不得把这病床给压塌了,你就一边坐着吧。
可安明还是半个身子歪躺在病床上,“我就想挨你一会儿,你别撵我啊。我说你眼里是满满的仇恨。那是因为,一个人如果心里充满了仇恨,那你的智商就会打折,就会被表象所迷惑,最终的结果是错过真相。这样岂不是非常的不好?”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的真相就是魏松那个混蛋夺了鞋厂,还差点害死我和小刚,这都是明摆着的,那些绑我的人也自己承认了的,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就是因为那些人自己承认了,所以我才觉得怀疑。从表象来看,魏松确实是有干那事的动机,可是你得想一想啊,魏松刚刚夺了美如星辰的控制权,然后又得到了鞋厂,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为什么要害你的命?背上人命那可不是小事。这一点他会不知道?”安明说。
我想了想好像略有些道理,可是那些要弄死我的人明明就承认是魏老板干的,这还能有假?
“江湖上有不成文的规距,那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但绝不会透露金主的信息,那些人信口开河就承认,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安明又问我。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魏松派来的?那是谁啊?”
“我也不肯定他们就不是魏松派来的,我只是说有可能不是,觉得事情太简单了,反而让我觉得可疑。所以我们不要把仇恨随时装在心里,迷了我们的心智。活在仇恨之中,那是生不如死,和被放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
“好吧,不管那些人是不是魏松找来的,我还是恨他,因为他曾经羞辱我。对了,你去泰国干什么?为什么你会失踪这么久?他们说你在清迈夜店里被人给绑了,要让魏松通过泰国的关系把你捞出来,这都是事实吗?”
安明摇头,“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出来的事,我确实是去了泰国,然后辗转去了缅甸和老挝。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山区,没法和外界联系,但我并没有被困住。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这一下我就更加一头雾水了。“那这消息是你爸查出来的啊?这还能假?”
安明目光看向窗外,“是有人向我爸传了假消息吧,泰国那边确实势力众多,出现绑人的事也很正常。回头我向我爸那边确认一下,是谁放的假消息。”
“那肯定和魏松有关。肯定是他让他在泰国的朋友放的假消息,然后他趁这个机会夺权。对了,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你的手机和一些私人物品被人送到我那里,所以我才怀疑你出了事。也是我去你家告诉你爸的。你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别人手里?”我问。
“我还没出境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机场被偷了,当时放在一个包里,整个包都被盗了。有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肯定是一直跟着我,然后伺机下手,也是我太大意了,让他们有了机会,如果我小心一点,那肯定就没那么多事了。”
“那偷你东西的人,肯定就是想让我和你家里人相信你确实是出事了,然后一切都可以演得很真了,对不对?”
安明点头,说应该就是这样,不过很多细节还是让人觉得可疑,只是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在我和安明谈话的过程中,其实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一直都没有谈,那就是他出国去干什么?我开始的时候以为他是因为和我分手,一起和罗怡出去旅游散心,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和罗怡一起出去,他是一个人去了东南亚。
这个问题当然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在想着要不要直接问。因为安明去东南亚的目的,直接关系着后来事情的一些真相。
“你是想问我去泰国干什么?是不是?”安明扭头看我。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深邃的眼睛,感觉那里面写满智慧,足于一眼就看穿我的智慧。
我点头,“你可以不说的。”
“事实上我每年都会去东南亚走一圈,有时会去几次。”安明说。
“你很喜欢热带的风光吗?我们这边冷的时候,去那边确实是比较暖和。”我说。
“不是,我是去发寻人。”安明说。
“寻人?”我想过安明去东南亚的各种理由,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去寻人。
安明点头,“是的,去寻人。”
我见他并没有要继续说寻谁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
安明本来就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这么一个秘密我不知道,那也没什么。我相信他既然不肯说,那肯定有他的理由。只要他不是和罗怡一起去玩就行了。
不过我却突然就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他去寻的人,和安琪琪的亲生妈妈有关,也或许直接就是去寻安琪琪的亲生妈妈,那个我从没见过的漂亮女人?
当然,我说她是一个漂亮女人,那是因为安琪琪实在长得好看,所以我猜测她的亲生妈妈也一定是个大美女。安明这么帅,和安明有过纠葛的,那肯定是大美女,我一直都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些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我们之间能够简单地相处,这样也是对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安明说。
“我明白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没准备要刨根问底。那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这个我可以问吧?”我乖巧地问。
安明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既然我不准备问他寻的人到底是谁,那我当然也不能问他其他的,比如说你要找的人去了哪里?是怎么失散的等等。这些我都不能问,所以我也只有跟着沉默。
过了一会,安明对我一笑,“怎么不说话了?”
我老实本份地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看到你不高兴,所以不敢乱说话。
他扭了扭我的脸:“这么乖吗?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乖?”
我果然反扭他的脸,“是不是女人像猪一样笨得任凭男人唆使,那就是乖了?明明是傻,那叫乖么?”
“嘿嘿,你是又乖又笨,这样总可以了吧?不过你肯为了我把到手的厂子拿给魏松,倒是让我很欣慰,那怎么说也是千万级别的财产,到手还肯拱手让出去,确实是不容易。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死活,把厂子所有的固定资产卖了,然后远走高飞,过有钱人的日子,多惬意。”
“我要是真按你说的做了,你会恨我吗?”我问。
“不会。”安明摇头。
我当然不信,“撒谎!虚伪!那厂子本来就是给我的,我要是不管你,自己卖了跑了,你会不恨我?你恐怕得寻到天涯海角也得把我给抓回来吧?说得你有多宽容大度似的。”
安明伸手括我的鼻子,“我说不会那就是不会。那是我给你的东西,你当然有自由支配权,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凭什么要求你要为我付出?如果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还给我,那我给你干什么?”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我也相信你不会怪我,但我做不出那样的事。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给我的,也不一定非要还给你,但如果你需要的时候,我当然要给你。我承认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穷人,确实也很喜欢钱,但钱并不是唯的能让人快乐的东西,这世上,绝对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存在,那就是感情。”
“说的对,这个世上的人大多认为金钱才是第一位的,而感情往往虚假无意义。那是因为物欲横行,大家都盯着利益,太多的感情也掺杂了利益的因素,所以大家都不相信真的感情。但越是这样,真的感情不是越显珍贵吗?感情现在已经变成这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对感情的事倒是很有见解,这是泡妞泡出来的经验吧?”我笑道。
“那是,就是泡你泡出来的经验,要不,咱俩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做点别的?”安明坏笑着忽然把手伸了过来。
我赶紧阻止,“我现在可是病人,我头上和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呢,你想干嘛?”
“可医生说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你就只是轻伤。”
“那也不行啊!这里可是在医院!”我厉声阻止。
“你激动什么呀,我只是想抱抱你,好久没抱了,我就只想抱抱,我会温柔一点,不会伤到你的。要弄疼你了,你打我就是了。”安明说。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让他抱抱?多次梦里都是他搂着我入睡。
“那你轻啊点啊,不要太过火了,要是弄疼我了,我绝对饶不了你。”我威胁道。
“放心吧,不会弄疼你的。”
安明将手轻轻圈住我,身体慢慢靠了过来,与我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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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病房门忽然开了,护士走了进来。我这一吓,赶紧推安明,但自己太用力,反而动到了伤,不禁哎哟一声,脸一下子热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生病了受伤了就不有忍一下?这可是在医院,别的不说,这床也经不起你们折腾啊?有你们这样的吗?”那护士张口就训。
这事本来就是我们理亏,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羞得满脸通红。
“哎呀,护士小姐很漂亮啊,啧啧,穿上工作服这身材都还这么好,要是换上正装,那得多诱人呐,能留个微信号吗?”安明嬉皮笑脸地问。
看他那副样子,我真想一脚给他踹过来去。我当然也知道他这是要转移护士小姐的注意力,但我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爽。
那护士打量了一下安明,可能也觉得这男的着实长得不错。再加上安明不要脸的讨好她。她脸色竟然也没那么臭了。
“这里是医院,要注意影响。再说了,人家可是病人,你一个大男人,再怎么也不至于会猴急到这种程度吧?康复了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去折腾,何必在医院里乱来?”
这‘乱来’一词,又让我的脸红得不行。都怪安明。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其实我们没有……”我想解释一下,又觉得不知道如何说,一开口解释,反而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在伤在身你不知道吗?放任着他乱来?是你忍不住,还是他忍不住?他忍不住也就罢了,你一个病人也忍不住吗?欲望就那么强烈?那你们平时是得有多不节制?”护士将火力转向了我。
我羞得无地自容,决定不再解释。
安明则是好像完全没事一样。又继续夸起了护士小姐的身材,然后说其实我只是身上痒痒了,他给我挠挠而已。
安明泡妞的本事那绝对是一流的,就在护士给我换药的一两分钟里,他就已经和护士聊得很熟了。而且还以随时和她沟通我的病情为名,要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还当着我的面不知羞耻地说改天有时间就约一起唱歌。我呸。
护士说问我介不介意,我当然笑着说不介意。等护士一出去,我让安明伸过脸来,然后狠狠地咬了他耳朵一口,这才消我心头之恨。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明疼得直咧嘴,“袁小暖你属狗的么?还不是一般的狗,是带了狂犬病毒的野狗!”
“你还敢骂我是狗?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整片耳朵咬下来?让你成了独耳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当着我的面不要脸的泡妞?”我喝道。
安明夸张地护着两只耳朵,咧嘴大笑,“袁小暖你这个文盲!只有独眼龙,哪有独耳聋的?眼睛咬掉了,不影响听力的,根本就不会聋好吧?”
“那你的意思是不怕喽?那你把头给我伸过来!”
“嘿嘿,你以为我傻呀,你让我伸过来我就伸过来?我又没泡妞。你凭什么咬我?”
“那你要人家护士的联系方式干嘛?别说是为了沟通我的病情啊,真要沟通那也是和医生沟通,和护士沟通什么鬼?”
“我也想和医生沟通来着,可医生是男的啊,我又不喜欢男的,有什么好沟通的?完全就没沟通的必要嘛。”安明说完退得老远,让我够不着他。
我假装生气,安明这才坐了过来,“这医院是集团下属的机构,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下属。这个护士不认识我,那说明是新来,在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前提下,我私下和她沟通问一些平时医院的状况,她当然会说实话。这是为了改善医院的服务,还真不是为了泡妞,我要泡妞,那泡你就不得了,还用得着泡别人吗?”
“你倒是会说好听的!我饿了,我要吃饭。”
“又闹了,你这还在病床上呢,吃什么饭啊,喝点粥得了。外加大骨汤,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你快去买粥啊,对了,小刚在哪间病房?我能去看他吗?”
“粥我已经让人弄好了。我去取就是了,袁小刚伤得重一点,但都没什么大碍,明天我推着你去看他。”
“我想今天就去看。”
“今天不行,再怎么也得养一天再说。等会我给你们买电话来,你们可以通电话。”安明说。
“好吧,你快去,我快要饿死了。”我叫道。
“你给我闭嘴,输了那么多营养液,饿不死你。”安明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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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的病房是独立病房,没人打扰。安明几乎是全天陪护。
一会给我讲故事,一会读报纸给我听。一会又厚着脸皮索吻。累了他就趴在我旁边睡觉。大长腿伸到地上,大半截身子在床上这样让人看了就难受的姿势他竟然也能睡得很好。
医院的领导知道安明在这里后,几次说给他安排好的房间让他休息,安明都推辞了,说就在这里很好,不用麻烦。
我当然高兴他一直陪着我,只要有他在身边陪着,我相信我的康复速度一定会提前一陪的时间。
安明自己就学过医院,所以对医生的治疗方案是不是合理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说我头上伤是小伤,背上也没伤着骨头,只是暂时有些疼痛,很快就能恢复。但袁小刚的腿就稍有点严重,好像有点骨折,但也完全能够恢复如初。没什么问题。
夜里的时候,病房渐渐安静下来。安明陪着我玩了一会扑克,我有些倦了,就说不玩了。
他不干,说长夜漫漫,不玩这个,如何打发?
我说现在都快凌晨了,那也是睡觉的时间了,病人也需要好的睡眠才能康复得快的。他不以为然,说你白天卡耶拉了那么多,你是有多少觉要睡?
我说那你想怎么样?继续玩扑克么?还是你再说几个鬼故事来吓我?对于你这种说鬼故事吓人的伎俩,我已经适应了。对我完全没有杀伤力。
安明看了看,眼神忽然变得怪怪的。因为刚才才说到鬼故事的事,我以为他又要吓我,赶紧说你最好不要玩花样,这大晚上的,你小心我大叫。
“袁小暖,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学医的?”安明忽然问我。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是医学高材生,你也不用老是在我面前显摆吧?”
“所以对你的伤情我是有科学的判断的,知道吗?”安明说。
“知道啊,我从来也没有怀疑你的能力,你是想告诉我说,你要自己治我的伤吗?没必要吧,你不是说这医生也治得挺好的。”我说。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根据你的伤判断你能作多剧烈的运动,而且我会保护好你。”
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厮又在开始打坏主意了。但我装着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想问你,这段时间你想我没有?”
我当然想了,几乎白天夜里都在想。但我没有这样说,因为我担心这样会让他太过得意。
“偶尔会想起,但平时比较忙,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
“那也就是想喽,既然你那么想我,我现在来了,你不是应该想我亲热亲热吗?”
这果然就露出他的本意来了,绕来绕去,无非还是想做点什么。
“这个我还真不想,要知道你去泰国之前,我们可是分了手的。我要是整天想着和一个分了手的男人如何如何,我这人也太那什么了。”
“可是我们现在又和好了呀,而且也一直都是你要和我分手,在我心里,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安明说着,又摸上小床来了,而且开始伸手过来摸我。他一向对我敏、感点熟悉,一上手就直接紧要部位,让我非常的被动。
“你给住手,这可是在医院,已经被护士给骂过一顿了,难道还要遭第二次骂才爽吗?”我赶紧制止他。
“这你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明天早上之前,没有人会靠近这个病房,我们就是在这里把这地板给弄塌了,也没人会发现。”安明说着,已经伸头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脖颈。
鼻子里有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再加上他上下其手,我确实是被他挑*逗得有些激动起来。感觉有一种强烈的偷*情般的羞耻和刺激的感觉。
真是许久没有与他一起亲热过了,其实内心是有真实的渴望的,可是理智又告诉我,这里是在医院,而且我有伤在身,实在是不能胡来。
“安明你别这样,我现在可是病人,你这样不行……”
“我说过了,我是学医的,我知道你能作多剧烈的运动,而且我不会护好你,不会伤到你。”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我的病号服,我全身都颤了一下。他真是一个恶魔,总是会让他把我内心的魔鬼给唤出来。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了上来,而且越来越猛烈,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时间的思念和压抑,让我开始的时候有些紧张。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燃烧一样,颤栗又紧绷起来,感觉喘不上气来,心都要裂开一样,身体却又不听使唤的动弹不得,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我闭上眼睛,享受他带来的刺激,脖子上感到他深深的鼻息,我像是一个甘心被猎的猎物,有种就快被他一口吃掉的错觉。
明知他危险非常,却心甘情愿在他的暴风骤雨里沉沦。
他却突然停下了,然后坏坏地看着我,看着我紧闭的双眼,看着我微张的嘴唇,看着我涨红的脸颊和已经急促的呼吸。
我其实微微抗拒的同时也在焦急的等着他的下一步,可他却忽然停下,这让我羞愧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你看,你还是喜欢的嘛,明明喜欢,却又还说这可是在医院什么的,嘿嘿。”
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准备扯过被子蒙住头,但他又吻了过来。这一次,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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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明就这样在窄窄的小床上开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羞羞事。当亲吻到一定的阶段,欲望自然会急剧暴涨。那些汹涌的情*欲急欲找到出口,但貌似又找不到出口。
于是安明开始剥我的衣服,宽大的病号服一扯就往下掉。我赶紧制止,因为我头和背上都有伤。再是怎么渴望,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但安明似乎早就考虑好了,他脱完衣服后直接将我拦腰抱起,放到了他的腰上……
我想我们都快要疯了,这会要是有人闯进来,那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场。我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愉悦得根本不去想是不是会有人闯进来的问题。余鸟引扛。
我手抚着安明背部结实的肌肉,像藤一样地缠住他。接受他有意放松力量和节奏的冲击。
他确实控制得很好,并没有让我的伤受到影响。但事实上一但激情爆发,就算是稍有影响,我也不会感觉到了。
我们就这样在凌晨的医院病房里完成了我们重聚后的第一次。有些羞耻,压抑,甚至是有些不道德的一次,毕竟这是医院,广义上的公共场合。虽然那个空间当时确实只属于我和他。
他轻轻将我放回病床上,开始打扫战场。
他赤着身子在我面前转来转去,肌肤上的汗珠慢慢地向下滑落。有着隐晦的性感,病房里的冷清气息被浓浓的情*欲味道所替代。变得暧昧而温暖。
“安明你这个恶魔,要是让我撞见了那可怎么办?”我害羞地问。
“不会的,我既然要做这事,就不会让人接近这个病房。我再三嘱托过的事,凭他们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除非他们不想干了。”
“原来你早就作好打算了,你一直磨着我要玩扑克,就是想等夜深一些好下手吧?”
安明嘿嘿一笑,却不作答。
“你可真是个坏人,在哪里你都能下得了手。还假装要和我谈论我病情的事。醉翁之意不在酒。”
“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嘛,我说我会保护好你,确实没影响到你的伤势嘛是不是?我做事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
我心想放不放心都做完了,不放心那还能怎么的。
“我要睡觉了,不许再闹我。”
“睡吧,我也累得不行了,呵呵。”安明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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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睡得特香,早上是被粥的香味给弄醒的。
睁开眼睛,安明正坐在一旁,有滋有味地喝着粥呢。见我醒来,向我咧嘴一笑。
据说美女的回眸一笑是最惹人的,可以一笑倾城,但对于美男的笑却鲜有词语形容。其实美男的笑也非常的有味道,就比如眼前的这位,他也就只是随意地对我一笑,我便觉得春风扑面春暖花开。
是有些花痴了,我承认。
“袁小暖你睡得像猪一样,还梦里发笑,是不是梦到我了?笑得那么开心。”
“你胡说,我才没呢。”我赶紧否认,其实我梦里真是梦到他了,而且是梦到我和他结婚了。
“那你是梦到谁了,笑得那么开心?是谁特么这么大胆,敢闯进你的梦里去?”
“我不告诉你。”我笑道。
“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就是我,不然你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他倒是自信的很。
“我今天是不是可以下床了?我感觉我背上已经不疼了。”我问。
“是啊,可以下床了,昨天咱们的阴阳双修,已经把你的伤给治好了。”安明坏笑道。
我懒得理他,下了床到洗漱间洗完,感觉精神很好。
“你给小刚送早餐了没有?没有我去买。”
“当然送了,我要不送,那你还不怪我啊?这小子不肯喝粥,闹着要吃肉,没办法,我只好给他买了虾蛟。”
“可是他有伤,能吃么?”
“好像不能,但少吃一点无妨,他一大男人,想吃就让他吃呗,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安明说。
“你自己就是学医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医生说的忌口,那当然就要忌了,哪能随意吃东西呢,那不是会影响他的恢复吗?”我急道。
“放心吧不会,我哪能害他呢,他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能好了。你赶紧来把粥喝了,咱们去看他,看完就出院。”
“出院?这么快?”
“如果是其他的病人呢,那肯定是需要再住一段时间,你有我啊,我们先回家,到时我送你过来换药就行了。毕竟医院这一股的消毒水味道也不好闻,就先回去吧,在这里各种不方便。”安明又笑道。
“闭嘴吧你。”我坐下,我开始喝他买来的粥。
这粥倒也好喝,但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熬的粥,喝起来更有味道。
吃完早餐后来到袁小刚的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哎哟哎哟的声音。
我心想安明不是说他的伤不重么,怎么就疼成这样了?这在医院怎么说也有止痛药吧,还能疼得大叫?
进了病房,原来那个艺校的学生保宝也在,两人不知道是起了什么争执,袁小刚被保宝扭住耳朵正叫痛呢。
保宝看到我和安明进去,赶紧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小暖姐好。
我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病房训夫?袁小刚你疼也得忍着一点,大老远就能听得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势严重呢,得把你送急救室了。
“我耳朵都快要被扭下来了,能不疼么?我要不叫出来,她扭得更狠。”袁小刚说。
“谁让你盯着人护士的屁股看来着!小暖姐你不知道他那眼神,活脱脱就一大色狠的样子啊,一副要把人家给吞下去的样子,吓都吓死人了。”保宝说。
男人都什么德性我最清楚。我知道小姑娘说的肯定是真的。袁小刚要没盯着人家屁股看,她也不能下这重手。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身材好,我看看还不行了?你屁股要能长得像人家的那么好,我也盯着看。这又不是什么非礼勿视的年代。不能摸也就罢了,看看都不行?”袁小刚说。
“你还敢说……”保宝作势又要扭耳朵,袁小刚赶紧躲。
小姑娘马上又意识到我在旁边看着,对袁小刚下手太狠好像不妥,只好放弃。
其实我一直都不看好袁小刚和保宝。首先保宝是学艺术的,人家家境还不错,而袁小刚就一混子,什么也不会,还大家好几岁。怎么也找不到般配的地方。但现在看到两人这样,我反而觉得,或许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情绪化的东西,太过理性的思维反而不能用于看待爱情这种事。
感情的事自然要感性一些,毕竟不是商业投资,非要分清楚投资和回报的关系。不是有一句话的是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么。好多明明看好的情侣,最后反而不能在一起,相反一些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最后反而能长长久久。
保宝见我半天不说话,以为我生气。赶紧向我说对不起,说她打人确实不对。
我笑了笑,说袁小刚本来就欠揍,你倒是好好给我教训一下他才是,免得他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保宝以为我是说话噎她,脸红了红。眼里有些幽怨。
我拉着她的手,说我不是故意说假话,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管管她,如果一个女人会去管一个男人,那说明这个女的对这个男的是用了一些心的。不然她也不会去管他。
保宝看了看我,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真诚,说小暖姐,你真的不反感我管他?
“当然不会反感了,你要不是真的喜欢他,心不在他身上,那任他如何胡作非为,你也是不会管他的是不是?那些放任自己的男人胡作非为的女人,要么自己本身也是坏女人,要么就是对那个男人彻底死了心,再也不想说什么了。”
小姑娘大为感动,不住地点头。“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我想和他好好的,希望他学好,以后可以娶我。”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开放,当着我们的面,竟然就直接说要让袁小刚娶她了,而且还一点也不脸红。
“我当然会娶你的啦,不过这要学好嘛,一时半会恐怕也真是难学好,毕竟长年累积下来的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掉的。”袁小刚说。
“那你破罐子破摔啦?”我大声喝袁小刚。
其实我也就装装样子,袁小刚一向不买我的帐。他都很少直接叫我姐姐,开口闭口就是直呼袁小暖。但在关键时候,他就真的可以用生命护我周全,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我肯定完了,在安明赶到之前就完了。
没想到这一次袁小刚倒很给我面子,没有马上反驳我。
“是了是了,我学好就是了,我特么都到厂里干销售去了,奈何人家不让我在那好好地干啊。看来要当好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当好人当的小命都差点没了。安明,我姐自从遇上你,可真够倒霉的啊,整天以泪洗面不说,生命都受到威胁。”
袁小刚这一招倒也高明,直接将话题就转到安明身上去了。
“哦?袁小暖整天以泪洗面吗?我怎么没看到?我遇到他之后,倒是我被收拾得整天以泪洗面好吧?”安明笑道。
“行行行,你们都以泪洗面,都惨得不行,我就只想问问你,你准备如何对付那个姓魏的?这狗X的做事太绝,要不是弄死他,我袁小刚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那兄弟你想如何对付他?”安明问。
“别叫我兄弟,先我姐娶回家再叫我兄弟,不然就别乱叫。”袁小刚说。
其实我对袁小刚的不礼貌有些看不下去,而且他说话太直白,让我很不好意思,好像说得我有多想安明娶我似的。
“你姐我是早晚要娶的,不过我把你当兄弟不是因为我娶了你姐,是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这种兄弟不是因为血缘关系,是因为男人之间的相互欣赏。”安明说。
没想到袁小刚还真吃这一套,“嗯,这话我爱听,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娶到袁小暖。”
还真是我亲弟弟,这就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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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来洗了把脸,站在厨房门口看安明忙前忙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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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刚进行到一半,电话响了,袁小刚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说袁小暖,你快过来救命,我都要饿死了。我说你不是有你的宝宝照顾着么,还能饿死?
他说保宝被她家里人叫走了,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给他送饭。他都饿得不行了。
我说那行,一会我们给你送饭过来。
挂了电话。我跟安明说了情况,他笑着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反正有现成的饭菜,一会我打包给他送过去就行了,你就在家呆着,我给他送就行了。
吃完饭后,安明给袁小刚送饭去了。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但安明死活不让,说我有伤在身,在家呆着就行。我也只好听他的,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安明刚走,我的手机也响了。手机当然是安明新买的。卡也是他给拿我身份证补办的,还是原来的号码。最近两天都一直关机,刚打开不久。
是胡芮打来的,她问我在哪里,说想见我。我现在已经对魏松那个混蛋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而她却一直和魏松纠缠在一起。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觉得有些反感。
我说我差点让人给弄死了,这才刚刚出院。她以为我骗她的,说袁小暖你扯鬼话,快出来喝酒,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两杯。
我说我现在还是一身的伤,哪有心情陪你喝酒。她说你出来嘛,不喝酒陪我坐坐也行。我真的是心情很不好。
我和她认识多年,对她还是有些解的,从她的声音里,我确实听出她心情不太好。
但我身上有伤,不可能出去。我说要不你到温城庄园附近来,我这里走出来,可以陪你聊两句,如果太远需要坐车,那我就不来了。
她说行,那我马上开车过来,温城庄园附近也有很多酒吧,你陪我坐坐,我有一肚子的话想找人说,但又发现根本找不到人说,只能找你说。
挂了胡芮的电话,我打给了安明,告诉了胡芮要约我见面的事。他坚决不同意,说你身上有伤,你不许出去瞎混。我说我不走远,就在这附近,就陪胡芮坐坐,我觉得她有可能是魏松让她来的,我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安明说那行,你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就过来。
我答应了,他这才答应让我去。
我随便换了身像样点的衣服,穿了双平底鞋就出门了,连妆都没化。
胡芮的速度倒是很快,很快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她在温城庄园附近的一家慢摇吧,那家慢摇吧我知道,于是就直接过去了。
我到的时候胡芮已经点好酒了,手里还夹着一根细细的白色烟卷。我一看吓了一跳,说你什么时候抽起烟来了?
她看着我笑了笑,“你要不要来一根,我现在发现喝酒的时候抽根烟,这滋味别提有多好了。人生就是那么一回事,在人前装就行了,背后想怎样就怎样。”
看她一脸的颓废,就知道她心情真的不好。胡芮是谁,那可是身上有着留洋海归光环的女神级别人物,平时里飞扬跋扈光彩照人,几时出现过这种样子?
“亲爱的,怎么了?我们的女神怎么就萎靡成这样子了?”我坐下问。
胡芮给我倒了一杯酒,“袁小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恨我?”
我推开酒杯,“我身上真有伤,不能喝酒,酒我就不陪你喝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不要说我恨你不恨之类的废话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恨我,你不喜欢我和魏松在一起。自从我和魏松在一起后,你就一直恨我。”胡芮说。
“如果真是我有恨你的话,那也是恨铁不成钢,魏松不是什么好鸟,你跟着他,早晚倒霉。”
“可是魏松说你喜欢他,你曾经向他表白,但他明确告诉你说他喜欢的是我,所以你就一直记恨他。如果我们真的同时喜欢一个男人,这是一种不幸,但也说明我们姐妹有共同的审美观,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真没想到魏松为了诓胡芮,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我真是听得气愤到不行。
“难道那个混蛋随口胡扯的话你也信吗?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在背后挖姐妹墙角的人吗?如果他说的话你都信,那你也不要跟我聊了,我走了。”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胡芮一把拉住我,“袁小暖你别走啊,这么说,魏松经常站在阳台上打电话,那个通电话的人不是你?”
我更加愤怒,“胡芮你就一神经病!魏松那个人渣的话你也信?还觉得我会经常和他打电话?我承认,魏松是长得不错,可是他好看的外表下是不堪的,那种人渣也只有你会把他当成宝贝,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更别说私下和他打电话了。”
“袁小暖,这一次恐怕又被你说中了,魏松的确好像不太正常。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倒是挺好的,但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有时一天见人影,我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在应酬,根本不理我。我多说几句,他就大声吼我。”
我心里说了一声活该,但又觉得大家都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本身也不是什么错,胡芮暗恋魏松那么久,魏松忽然给了她机会,她要努力抓住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一时之间被假象迷住了眼睛。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
“其实也没什么了,人总是会有犯糊涂的时候,实在不行,离开他就是了。反正也没结婚,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像我这们结了的,觉得不合适还可以离婚呢,没事的啊。”我安慰她说。
她苦笑,然后摇了摇头。
“我以前经常嘲笑你这个婚姻失败的人,可没想到现在反而让你来安慰我了,还真是山水轮流转啊。你这个家庭主妇现在好了,还住进温州庄园的这样的富人区了。而我却落魄得需要向你诉苦,这一下全倒回来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一直以来他都是女神,而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还是婚姻失败的家庭主妇,一直都是受她调侃和奚落的。栗子小说 m.lizi.tw每次她说起我的境遇都是当作笑话来说,现在还真是一下子调换过来了。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恐怕还是我之前还是一直都说魏松不好,而她非要坚持,现在变成这样,她内心的难受可想而知。
“胡芮,我本身也是个婚姻失败者,至于未来怎样,其实也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也没有什么资本来嘲笑你,不过我真的亲眼见魏松和刘丽一起看电影了,而且是非常亲密地在一起,魏松同时和你们在一起,那只是为了在夺取美如星辰控制权的时候,更少一些阻力。在你们的配合之下,现在他确实也做到了,现你的利用价值已经减弱了,他对你的冷淡那是很正常的。”
这话多少有些残忍,但我说的是实情。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可能再虚伪地说一些假话。
“袁小暖你这算是给我判死刑么?魏松现在只是对我冷淡,你却完全把这件事说成是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这就相当于把我所付出的感情都完全否定了。我只是魏松的一个工具?我有那么差劲吗?”
“胡芮这不是你差劲不差劲的问题,你之前喜欢的魏松长得帅,能力也不差,他身上确实有吸引人的地方,我也曾一度认为他不错。但事实上他就是人渣,他一度向我表白,说他喜欢我,我当时就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可你还是执迷不悟……”
我的话被胡芮强制打断,“好了,我来找你诉苦,但并不意味着我是来找你虐我的。咱们不说了,越说越郁闷,不说了,你陪我喝一杯。”
“我不喝酒,我身上有伤。”
“你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老说自己身上有伤?到底是什么伤?”
我摘下帽子,把头上的纱布给他看,“这就是伤,我要说前两天我差点没命了,那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上就是样,我差点没命了。就是魏松指使的人干的。”
胡芮是高级白领,职场之间的你争我斗她自然非常熟悉,但是要说要人命这种事,恐怕她真是没有遇到过。别说是她了,要是那天晚上我没亲自经历,我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所以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嘴张得大大的。
“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撒这种谎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病历?”
“真是魏松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胡芮有些激动。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你得去问他了。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听他的话吧。魏松这个人太危险了,你不能再和他扯在一起了,不然他真的会伤害到你。”我说。
这时外面却又有人进来了,是一个女的一个男的,那男的忽然指着我和胡芮这一桌大声说:“就是那个女的!”
那女的穿得珠光宝气,走了过来,指着我,“你就是魏松的那个小三?”
我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谁是魏松的小三?你是谁?”
“乔姐,不是她,是她。”那男的指着胡芮。
胡芮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和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女的一挥手,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年轻男子就一耳光向胡芮抽去。可是胡芮那也是练过跆拳道的,竟然闪过了那男的一耳光。
那男的应该也没想到胡芮还能闪过去,也是愣了一下,再次出手,这一次却不是打巴掌,而是直接用拳头。但是胡芮再次招架住了他,然后一脚踢在那男的腰上。
不得不说,看美女打架真的是一种享受,尤其是看美女狂KO混混。胡芮打起架来,那真是让人想到一个词:英姿飒爽。
那女的见她带的男青年搞不定胡芮,开始打起电话来。我心想不妙,这是要招人。那男的肯定是一路跟着胡芮过来,然后通知了这女的。从这女的说话的口气来分析,我基本上可以判定,她是魏松的正牌女友,也就是那个市长千金。
----余亩协才。
如果这个女的真的是市长千金,那这事就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了,我赶紧发了信息给安明:有人闹事,速来。
那个被叫着乔姐的女子见我拿出手机,猜到我也是求救,狠狠地看了看我,“你想管闲事吗?”
我不敢与她发生冲突,不是怕她,是怕她弄到我头上的伤口,如果我的伤口有事,流点血什么的,那安明恐怕得和他们拼命。
到时事态会扩大到无处收场的地步,毕竟对方是市长的女儿,虽然现在我也只是猜测,但看那份气势,那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与她冲突,那只能往后面退。而且我将手机给装进包里。然后摊了摊手,表示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准备干。
或许你会说你是不是也太懦弱了,一个市长千金就这么又不是洪水猛兽,让你有这么怕么。
我只能说华夏大大小小有上千个市长,自然也大大小小有几百个市长千金,大多数那都是好的,但也有少数是你惹不起的,人不可怕,人手里的权力和可调动的资源才可怕。所以我选择暂时退避三舍。因为我不想给安明惹上太大的麻烦。
那女的见我没有敢惹她的意思,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我。或许她就是那一类你越是往后缩,她越就是往前欺身而近的类型。
“你和那个贱人是一伙的?”她指着我的鼻子问。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首先我不赞成她骂胡芮是贱人,然后我不知道我和胡芮是不是一伙的。
因为我并不赞成胡芮和魏松在一起,而且我和胡芮之间的关系也因此而变得很僵。但事实上我们又的确坐在一起,那是我多年的朋友,要说不是一伙的,似乎也说不过去。
“我和她是一起来的,有事可以好商量,没必要动手。”我说。
“那个贱人抢我未婚夫,我要不收拾她,我就不叫莫乔乔。”
这下我基本上确定了她确实就是那位市长千金,因为温城确实有一位姓莫的副市长,经常在本地的电视新闻上就能看到他出镜。
我看着这位市长千金,其实也长得不赖,圆脸,短发,只是虽然带了美瞳,看还是能看出眼睛不大,还幸亏割了双眼皮,不然更小。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比起胡芮,那就真是差得太远了。魏松和胡芮在一起,恐怕也不仅只是因为她是销售总监,还有就是她确实是个美女。
“是魏松先追她的,我作证。魏松也不爱她,只是利用她而已,所以你不必难为她,只要魏松放手,她就会放手。”我尽量冷静地说。
我有点担心她会出手打我,因为她带来的那个男的打不过胡芮,她绝对有可能出手打我来泄愤。所以我尽量不激怒她,而且尽量拖延时间,等安明过来。
但这时又有人进来了,来的是五六个壮小伙,全都是杀马特一类,见了莫乔乔,大声喊乔姐。市长千金手下竟然养了这么多杀马特,也真是够了。
“揍这两个贱人!”莫乔乔喝道。
我一听完了,莫乔乔嘴里的贱人不是一个,是两个。那就是把我也算在内了。我也要挨揍了。
“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去欺负一个生病的女人。”胡芮向我靠了过来,拦在我面前。
“哟,你还想保护她?她既然和你一起,那就是和你一样的贱人,不打她打谁?”莫乔乔冷笑道。
“她和我并不是朋友,我只是约她来谈事的,而且她刚出院,你们不能动她,你们直接冲我来就行,让她走。”胡芮还是挡在我的面前。
她依然把我当朋友。或者说是姐妹。
“袁小暖,你赶紧走,这是我惹的事,不能连累你。”胡芮说。
“没事,死不了的,你放手干,你不是挺能打么。”我说。
胡芮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我再能打,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怎么可能打得过?
“你们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有本事一个一个地和她单挑,你们要是赢得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都行。一个个大老爷们不要脸,还想混江湖?真是笑话。”我壮着胆子说道。
“单挑就单挑,一个娘们还这么嚣张。”这话当然是后来的一个男青年说的,因为他不知道胡芮练过,认为一个美女能凶悍到哪里去,自然想表现一个,和胡芮单挑。
“单什么挑,直接一起上,把这俩贱人给我打烂!”
“乔乔,不要惹事。”这时又有人来了,来的人一身白色西服,相貌英俊,正是魏松。他是怎么知道消息赶过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来得正好,他再不来,那我们就要倒霉了。
“你还敢来!你个贱胚子,难道你还想护着你的三儿?”莫乔乔开口就骂。
魏松竟然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骂后羞惭的样子。“乔乔,这事是误会了,这两个女的原来都是我的手下员工,后来她们也都对我表达过爱慕的意思,但我没有接受,所以她们报复,故意在公司里传播一些对于我不利的言论,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胡芮看着魏松,眼里有一种叫着绝望的东西。
这个魏松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明明就是他分别向我们表白过,只是胡芮同意了,我没同意,现在他却说是我们要追他?然后给他造负面舆论?把责任完全推给在了我们的身上?
“魏松,你还是男人么?明明是你先表白,说你和你女朋友早就厌倦了,只是她不肯放手,现在你却这样说?”胡芮吼道。
我心想这样也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渣男,不然你是一辈子也不会醒。
“他本来就是人,你还问他是不是男人。你这不是搞笑么。魏松,你最好不要让这些人伤害到我们。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我说。
“乔乔,和这些女人计较什么,我们找个高档的地方喝一杯去,这样简陋的地方,有失你的身份。”魏松走到莫乔乔身边,伸手去揽莫乔乔。
但结果是莫乔乔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魏松的脸上。魏松竟然还是面不改色,依然一副平和的样子,我真是佩服这个男人的脸皮够厚,这样的男人,心肯定是黑的。
“乔乔,你不要生气了,我答应你,直接把她们开除,永不录用了。再也不会惹你生气。”魏松说。
从魏松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莫乔乔对他的重要性,也或许莫乔乔本身没有什么价值,重要的是莫乔乔的背景,那才是真正的价值。所以魏松愿意在她面前当狗。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那个贱人吗?那你去抽她的耳光,每人抽十耳光,我就放过她们。”莫乔乔说。
“乔乔,不要这样……”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莫乔乔喝道。
原来魏松就真向我们走了过来。他真的要听莫乔乔的吩咐来打我们。他真的是一条狗。
“魏松,你要是敢动我们一下,你今晚走不出这里。”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估计安明快到了。只要安明一来,魏松今晚肯定倒霉,如果他打了我,那他今晚会不会残在这里,那就很难说了。
“袁小暖,都这时候了你还有资格威胁我?你可真是乐观。”魏松竟然笑了笑。
“少他妈废话,赶紧给老娘抽她们的耳光。”莫乔乔骂道。
“魏松,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让她们放袁小暖走,我让你们抽我耳光,怎么抽都行,我是活该,我不能连累小暖。”
胡芮的话竟然没有了太多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哀伤和绝望。她暗恋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在一起了的人,现在是这个样子,她心里有多痛苦,我大概也能体会。
要不是旁边站着那么多的帮手,魏松要想欺负胡芮,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身上有伤,胡芮怕伤到我,所以也是投鼠忌器,她现在恐怕是心如死灰,自己怎样也无所谓了,只要保全我平安离开就行。
“这个袁小暖最是讨厌,我最想抽的就是她!就是她在从中挑拨离间最厉害……”没想到魏松竟然会对着我这样说。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这声音冷得如同来自地狱,一般我要让你死在这里这种话大多都是吓唬人的,但从安明嘴里说出来,再用这样的声音说出来,就不会有人怀疑这话是假的。
“你又是谁?”莫乔乔盯着安明看,眼里竟有些发亮。或许是安明强大的气场让她眼前一亮。
虽然魏松也是非常好看男人,但和安明一对比,就会发现少了一些气质上的东西,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
“小角色而已,我只是来带走我的女朋友。其实他的事,不关我事。”安明向我走来。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一尊杀神。
其实从安明走来以后,魏松的眼神就已经开始虚了。
他跟着安明多年,一直在安明手下做事,毕竟在心理优势上安明的确是强势压过他的。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把安明的公司给夺去了,但在心理上,他还是对安明是怵的。
所以当安明进来以后,魏松就一声不吭了。安明说了,魏松只要敢动我一下,安明就会让他死在这里。
估计他也不想死,所以他选择了不动。
安明走近我,本来冷得冰雕一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没事吧?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让谁伤害到你。”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像全世界其他的一切都不在存在,只有我和他在这里。其他的都是空气一样。
我点了点头,像无知的少女一样说了一句幼稚又肉麻的话:“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他扭了扭我的脸,“让你好好在家呆着你不信,非要出来看狗打架,以后不许任性了。”
说着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拉着我向外面走去。我们从魏松面前走过,他只是低着头,根本不敢阻拦。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是谁?在我面前带人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莫乔乔喝道。
安明没有说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莫乔乔的话,继续拉着我往外面走。
“拦住他!什么东西,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莫乔乔喝道。
于是她带来的那几个杀马特马上冲过来拦在我和安明的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小暖,人家不让我们走,怎么办?”安明问我。
“我不知道。”我回答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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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怎样才能离开?”安明扭头问莫乔乔。
“你可以走,她不能。”莫乔乔指着我说。
“她是我女朋友,我要带她走。”认真地说。
“不行,她是小贱人……”
“你再骂她,我就抽你嘴巴。”安明的声音又冷了起来。
“我抽我嘴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放肆?”莫乔乔喝道。
“我管你是谁,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骂她,其他人都不行。天王老子王母娘娘也不行。”安明说。
“看来你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莫乔乔冷笑着说。
“我明白的,不就是要打架嘛,我只是懒得打,我说过了,这里的事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带我的女人走。”
安明说着,从桌上拿过一个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手里只留下半载残瓶。然后提着残瓶慢慢地向莫乔乔走了过去。这过程中他并没有放开我的手,一直紧紧地拉着。
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紧张极了。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那些人见安明向莫乔乔走去,都准备扑过来,但莫乔乔却自信的的挥手,示意那些人不要争,“他不敢动我。”
从她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她平时是多么的嚣张跋扈。竟然直接就说没有人敢动她这样的话。说着这话的时候,甚至还主动向我们走了过来。
“你要是不认识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叫莫乔乔,我爸是市长。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这个莫乔乔对安明没有什么反感的感觉,相反好像还有些欣赏。或许是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对她吧,所以反而就得新奇。最重要的是,安明的外形的确很不错。
我还在想安明会如何回答的时候,安明的身子却动了一下,然后在场的几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安明那半截残瓶架到了莫乔乔的脖子上。我虽然不像安明学过医,但也知道那里是大动脉,只要捅破,会很快丧命。
很显然莫乔乔那句‘他不敢动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她遇到的是安明。在她以为市长女儿的身份可以让她充满优越感接受安明的奉承的时候,安明却把尖锐的玻璃锋刃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任她如何胆大,脸色也还是变了变,也不敢乱动了。
“你疯了?你想过后果吗?”
“没有。”安明老实地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只想带我的女朋友走,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你实在不应该为难我。我说了,我今天犯懒,不想打架。”
“我赌你不敢割破我的咽喉。”莫乔乔说。
“你不用赌我也不敢,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仇,你要不留我,我也不会管你的事,但我敢在你的脸上划一道疤,如果你还要强留我的话。”安明冷声说。
女人都爱惜自己的脸,没有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容貌来冒风险。莫乔乔更不会。所以她说:“不要这样,你也说了我们本来就没有仇,所以我们可以和睦相处。你带走你的女人就是了。我不拦你。”
“小暖,你先走,我回头就来。”
“安明,我不想他们打胡芮,都是魏松这个人渣惹的祸,胡芮也是无辜的。我要带胡芮走。”我说。
“你们不用管我,我是自作自受,你们走就行了。”胡芮说。
“不如这样,你让你的这些人都走,我们几个当事人留下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你看如何?”安明说。
事实上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莫乔乔说不。她只能点头。
“你们先走吧。”莫乔乔对那群杀马特说。那些人倒也很听她的话,就真的都走了,毕竟现在安明控制着莫乔乔,如果因为他们不肯走而导致莫乔乔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他们根本就承担不起。
“让他们走远一点,不要守在门口。”安明说。
莫乔乔只好又重复了一下安明的话。魏松竟然也准备走,但被安明叫住,“你不许走,你就是最主要的当事人。”魏松只好停下脚步。
然后将大门关上,安明将酒瓶从莫乔乔的脖颈上移了下来,并且递给莫乔乔,“刚才的举动,实属无奈。如果你要觉得气不过,那你可以拿它捅我一下,脸以外的地方,你随意捅。”
莫乔乔接过那残瓶:“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安明淡定地说。
莫乔乔举起那半截酒瓶,安明果然连眼皮都眨一下。这一举动,无疑让莫乔乔的怒意消了很多。
安明也不是傻瓜,知道一个飞扬跋扈的市长千金有多难难缠,所以他选择先吓她,然后再用非常人的勇气折服她。
我心里有些打鼓,干是干得不错,可是对方可是个女的,你这样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会不会让人家对你有想法?
“好了,果然有种,我原谅你了。”莫乔乔将半截酒瓶扔到了一边。
“好,那我们现在谈事,是先解决你们的私事,还是我先谈我的事?”安明问。
“你也有事?”莫乔乔问。
“有,而且是大事。”安明说。
“那你先解决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是多大的事。”莫乔乔说。
安明想了一下,“还是你们先解决吧,我这事一时之间恐怕解决不了。”
“没事,我可以等你解决完再说。我反正就是来打小三的,既然你不让我打,那我今天就不打了,反正有的是机会。”莫乔乔说。
“你打不打小三我没意见,不过我如果要解决的事,和这个人有关,我如果找他的麻烦,你是不是又要管?”安明说。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管。”莫乔乔说。
“那算了,改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再找他的麻烦,因为我和他的恩怨,与你无关,我没必要和你结仇。”安明说。
“其实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跟我,然后我蹬了他,这样他就可以任你处置了。”莫乔乔笑着说。
这可以是一个玩笑,但也可以当真。
姓莫的对安明的好感,确实是我连我也看得出来。我就知道安明那种英雄主义的表演要出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姓莫的脸皮还真厚,当着我们的面就相当于表白了。
“那倒不必,小暖,我们走吧。回头我们再找他算帐。”然后看了看魏松,“我和你的帐,先记着,我这两天就会来找你算,你准备一下。”
“我要把胡芮也带走,我不能让让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她。”我说。
安明看向莫乔乔,“给这个面子吗?”
“只要你说话,我就给这个面子啊,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帐可以慢慢算,回头我再找她就行了。”莫乔乔笑着说。
然后我和胡芮还有安明就一起走出了慢摇吧。有意思的是,现场闹成那样,竟然没有人报警,连老板都没有出面来阻止,或者是索要赔偿。唯一的解释,那只能是有人认得莫乔乔,不敢乱来。
“安总,对不起,我……”胡芮一脸的羞愧。
“不关你的事,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让那个女人再逮到你,找你的麻烦。”安明说。
“谢谢安总,还有,谢谢你们了。”胡芮神情落寞,走向了她的车。
我和安明也上了车,然后离开。
上车以后,安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我以为他生我的气,也不敢说话。
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安明你别恼我,我出去的时候是告诉过你的,我和胡芮多年朋友了,我不能不管她。”
“没有啊,胡芮以前是我的员工,她也为公司作出很多的贡献,魏松夺权的事,与她没有关系。再怎么也不能怪到她的头上。人总是为自己利益打算的,她为了利益作出一些对我们不利的选择,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能这样就认定她是坏人。”安明反过来安慰我。
“你真的不怪我多事?”
“当然不会了,人一生中最少得有一两个朋友,不管她是对是错,你都应该站在她的那边,人非圣贤,又岂能无过?要怪也只能怪我太过信任魏松,其实我也想过他会不会有一天背叛我,但我得出的结论是他没有实力背叛我,但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这是我失误。是我自己判断失误了,又怎么能怨得了胡芮呢?”
“那好也不能怪你,你自己也说了,人又不是圣贤,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你待魏松如兄弟,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他能背叛你呢。胡芮其实一直都喜欢魏松,据说魏松长得像一个她曾经喜欢过的韩国人,她一直都认为这个魏松是上天赐给她圆梦的礼物。最后终于在一起了,她情迷心窍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真的不忍心太过责怪她,我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那确实是会做很多别人看起来很愚蠢的事的。我也是女人,我感同身受。”
“那你会不会为我也做一些愚蠢的事?”安明笑着问。
“你想我为你做什么愚蠢的事啊?”
“我在问你啊,你反问我,我哪里知道你会为我做什么愚蠢的事?”安明笑道。
“那不是喜欢我聪明嘛,我要是做了愚蠢的事,那你还不骂死我。”
“咦,我想起来了,你可以为我做一些愚蠢的事,我会非常的喜欢。”安明说。
“什么事啊?”
“那就是愚蠢地嫁给我。做我傻傻的媳妇儿。”安明说。
我心里想说,如果我嫁给你,那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愚蠢的事,而是一件会让我非常开心的事。或许会成为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都感觉太过肉麻了。
“怎么?不愿意?”
“再说喽,你一向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哪天就又忽然消失了。我要是嫁给你,谁知道会不会哪天醒来你就不见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沿想到我这一番话却是让安明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普普通通的不神秘,可是有些事,是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
这是我听不明白的话,但安貌似也没有准备要解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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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磊的声音更大了:“你们看你们看,这还过门呢,就开始教训起我来了!这要是以后过了门,那还把谁放在眼里?这是要当慈禧老佛爷,做安家的女主人吗?”
反正都说了,我索性就把话给说清楚:“我可没有要教训你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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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对刘素一鞠躬,“对不起阿姨,是我扫了大家的兴了。我走了。”
我情绪有些激动,感觉自己说话好像也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担心说多了会犯更多的错误。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开溜。
说那么多不也就是为了让安磊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不是她想怎么揉就怎么揉的。另外也确实觉得辛苦做了那么久的饭菜让她给糟蹋了实在太过份,要不说出来,这口气憋在心里会憋死我。
“不要急着走啊小暖,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插曲而已,不如我们叫上永烈,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刘素站起来挽留我。
要说我刘素还真是有极好的涵养,我和她女儿都撕上了,她不但不怪我教训她女儿,反而出言相留。还要请我吃饭,这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安磊不管是做了什么错事,但她毕竟刘素的女儿,当着她的面和安磊相撕,确实是有打她的脸的嫌疑。
“阿姨,那这样吧,这事是我搞砸的,这午饭就由我来请吧。”我说。
“对,让小暖请客,她可是从来没请我吃过饭呢。今天我也沾沾你的光,让抠门的袁小暖请我吃餐饭。”安明也笑着说。
这么一说,气氛倒也缓和了许多。
“好啊,那就让小暖请客,那我得吃餐好的,让小暖买单的时候心疼得不行。”刘素笑着说。
“好啊,我们争取把她给吃破产。”安明打趣道。
“她请客吃饭。我才不去,安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用得着她请我们吃饭吗?”安磊果然不乐意去。
“小暖是要请爸爸妈妈吃饭,又没说要请你。你不乐意那你就别去了,没人求着你去。”安明不客气地说。
“你以为我稀罕去?她无非就是想收买人心尽快嫁到这家里来呗,做梦都想嫁给富人的心机女,只有你安明当宝贝。”安磊不屑地说。
我又有些听不起去了,但看在刘素的面子,我决定忍下这口气。本来才好转一点的气氛,我也不想因为和安磊的争吵又变得僵了起来。
“小磊你闭嘴。我确实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变得这么没教养。以后你要是再敢做这些小动作,我绝对饶不了你。我们吃饭,根本就没有带你一起的打算,你自己泡面去。”刘素喝道。
“我就算喝自来水,也不会吃这个心机女人的饭。”安磊说完就回房去了。
“都是我教女无方,小暖你别介意啊,我这就是告诉永烈,让他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我笑了笑,“阿姨这样说我就惭愧了,我脾气也不好,牛劲一上来也管不住自己的嘴,说话不妥的地方,请阿姨多多包涵。”
“没有没有,你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我这个女儿确实是该管教一下了。”
刘素说着去找安永烈了,安明搂住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啊,不要生气。安磊就是那个样子,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不要影响你的情绪,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们两人一定会幸福的,不会因为别人而影响到我们。”
“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我也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别人怎么看我,那一点都不重要。”
“真的?”
“真的。”我对安明微笑。
这时刘素回来了,“永烈说他一会要有个老朋友要过来,暂时就不出去了,还说改天再请小暖吃饭。”
其实我想到安永烈不会同意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但听到这样说,我还是有些失望。本来想做饭表现一下的,结果让安磊给破坏了,现在要请人家出去吃,人家都不乐意了。
“那我们三人出去吃吧?”安明说。
“你爸说,让我们也作陪一下他的老朋友。”刘素说。
也就是说,不但安永烈自己不去,那刘素和安明也不许陪着我一起出去吃饭。而且人家是有老友要来,我也不适合在这里呆下去了,说得简单一点,那就是我可以滚蛋了,而且是一个人滚蛋。
“我爸的朋友,您和他陪一下就行了,我陪小暖去吃饭吧。”安明说。
“你爸特别提到让你一定要作陪,最近他心情不太好,咱们就不要惹他了。”刘素劝说道。
我当然也跟着劝,“是啊安明,你就陪着安先生见见他老朋友,他要你留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没事儿,胡芮也正好约了我吃饭,我和她一起吃就行了。”
看着安明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觉得心里不好过。我最不想的事,就是因为我让安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没事的,真的,我先走了,这一次搞砸了,如果有机会,我再做饭给你们吃。”我笑着说。
“行,那你去和胡芮吃饭吧,回头我这边完了,我打给给你。”
“好,那就这样。”我应道。
走出安家的门,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我已经很尽力了,但好像还是没法融入安明的家庭。尤其是安永烈和安磊,好像确实是很难让他们认同我。
之前说胡芮约了我吃饭,其实是假的。自从上次的事后,胡芮就一直没有联系过我。我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她也没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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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就是这样巧,我真的刚走出安家的大门,就接到了胡芮的电话,问我在干嘛,有没有时间,我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吃午饭。
我说行,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什么都行。让我定地方。
胡芮一向是一个小资情调很浓的人,对生活的品质要求非常的高,很少听她说吃什么都行这样的话。现在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足以说明她心情非常的不好。
我订了一家胡芮平时喜欢去的西餐厅,既然她心情不好,那就给她一点她喜欢的食物来安慰她吧。
见到胡芮的时候,忽然有点心疼,虽然依旧妆容精致,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以前那样好了。甚至可以用萎靡来形容也不过份。
“亲爱的,你好像又瘦了哦,你都不怎么吃饭的吗?感觉像刚从牢里出来的一样,让人看了心疼啊。”我说。
胡芮勉强笑了笑,“从牢里出来的比我强多了好吗?最近确实没什么心情吃饭,就只想喝酒,本来想约你出来喝的,又担心影响到你和安明的恩爱生活。今天都是犹豫了好久,才约你出来的呢。说说,和安明什么结婚啊?”
我也只能苦笑,心想刚才才从安家灰溜溜地滚出来呢,要想结婚,谈何容易。
“怎么?还要保密?你跟我有什么好保密的。安明对你那份感情,还真是让人嫉妒,你袁小暖现在变成这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一类女人了。看来离婚妇女也是有春天的啊。”胡芮说。
“不说我了,我最近确实是过得还行,说说你吧,莫乔乔后来有没有找过你的麻烦?魏松有没有对那件事作出解释?”
“我就担心她会到公司去找我麻烦,一直提心吊胆,不敢去上班,担心在同事们面前出糗。没想到她竟然没去找我的麻烦,至于魏松嘛,他有解释过,他说他和莫乔乔只是利益关系,他一点也不爱莫乔乔,他和莫乔乔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莫乔乔有个当市长的爹。”
我冷笑,“这话你也信?渣男不都是这么套说词吗,当着一个女人说不爱另一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只是某种原因,如果这样的话你也信,那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没那么傻,我当然不信。”胡芮说。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如果你要离开魏松,那肯定得辞职吧?不然天天相见,那得多尴尬?”我尽量把话题引向她的工作方面。
“我前两天确实是想辞职来着,但我不甘心呐,我奋斗很久才做上销售总监的位置,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我就要辞职了,就因为我爱上了个渣男?可他原来不像是渣男啊,我又没有火眼金睛,我哪知道他是渣男啊?”胡芮又始有些激动起来。
我示意她不要太激动,“我没说逼你辞职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接下来如何打算。莫乔乔的势力你也看到了,虽然是官家小姐,但她手下的那些喽啰可都不是善类,如果你再和魏松纠缠不清,我真是担心莫乔乔会对你下重手。”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到底该如何处理目前的困局?要我就这样离开魏松,我有些不甘心,但要我继续留在他身边,明显又不可能。”
我看着胡芮,揣摩着她的心思。我不能肯定她说这话的用意。因为以前什么事都是她自己作主,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她却忽然说要听取我的意见,我怎么都觉得不像是真的。
“你盯着我干嘛,我知道我现在很难看很倒霉,不像你那么春风得意。我问你意见呢,你盯着我算几个意思?”
我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然后咽下,用这个过程来思索怎么跟他说魏松的事。因为我今天不仅是要陪她吃饭,还得向她传递我需要会传递的假信息,然后让她传递给魏松。
要完成这件事,我得知道她现在和魏松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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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暖你倒是说话呀,你被安明养成一条蠢猪了?只知道吃,不会说话了?”胡芮不耐烦了。
心情不好的人,总是很容易暴躁的,这是肯定的。
“好,我变成猪了,只知道吃,不会说话了,这样你高兴了?”我说。
“别闹了,我心情不好,我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芮,这事儿我还真是替你作不了主,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你想如何面对魏松?是继续和他在一起,还是果断离开。我原来的意见你是很清楚的,对于渣男,就要远离。但现在我看你这样子,我就拿不定主意了。你能憔悴成这样子,那说明你很在意魏松,我要是让你离开他,鬼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憔悴下去?”
胡芮挥了挥手,“你这等于没说。”
“所以你要问自己,到底能不能离开魏松,如果离开了魏松,你会不会生不如死?从此一蹶不振,从女神变大妈?”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这气氛也实在太沉重,在这样的气氛下吃饭,这胃口不可能好得起来,我得改善一下这气氛才行。
胡芮果然笑了:“你丫才变大妈,你本来就一大妈,再怎么变那也是大妈。就像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一样。”
我见了她乐了,这才也觉得轻松了一些。
“所以这事你得自己决定。我作不了主。跟随自己的内心行事,就算是选择错了,以后也不会后悔。”
“好吧,那我再想想。或许过一阵,我就能走出来了。想想魏松对我其实也挺好的,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干点坏事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些成功了的人,谁没有一点原罪?”
“你看,幸亏我没说让你一定要离开魏松,不然你不得恨我,你这说话的意思,不就是原谅魏松了么?”我说。
“我其实也还在考虑之中,或许我已经没那么爱魏松了,但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每次用心地爱上一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那么不堪?我胡芮外貌和能力并不差,凭什么我就得不到我应该得到的幸福?”
“这话我倒有不同意见,没有任何幸福是你应该得到的,应该说每一种幸福,都是要努力去争取才能得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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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现在是幸福的人,所以你说的都对,我没权和你争论。你和安明如何看魏松?魏松夺了美如星辰的控制权,安明不会轻易罢休吧?我很好奇,他会如何去对付魏松?”
很好,终于说到正题了。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她是魏松派来探听口风的了。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信吗?”我说。
胡芮喝了口红酒,果断摇头,“我不信,你和安明如胶似漆,他有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会透露给魏松听,所以不敢告诉我?”
“这话说得真是有点见外了。我确实问过安明他要如何处理,安明说他一定有办法把魏松搞垮,至于用什么方法,他没有明说。不过他最近老是在和律师通话,应该会走法律途径吧,你也知道,女人过多掺合男人们的事,会让他们反感的,我可不想让安明反感我,所以他愿意说,我就听一下,他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
“我还以为安明会把魏松暴打一顿以泄私愤呢,没想到他会走法律途径,这倒是让我很意外的。”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到底安明内心是不是这样想的,我也不太肯定。总之男人们之间的争斗,我们还是少掺合的好,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传递信息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当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我多少还是有些利用朋友的内疚感。于是只好自我安慰,如果她真的要把这些消息传递给那个渣男,那也只能说明她真的是自找的。
都知道了那是个渣男,你还要和他站在一个阵营,而且还把我透露给你的信息给他,就算我利用了她,她也是活该。
这样自我安慰一下,感觉就好多了。
有人说人可以骗别人,但骗不了自己。我倒认为其实有时候人自己也会骗自己,明明利用朋友这种事会让内心不安,但自己骗骗自己,倒也觉得好了许多。
吃完饭后我就想回家了,但胡芮却不放我走,说反正也不用上班,难得聚在一起,让我陪她去健身房锻炼身体,我说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她说你看我这副样子都这样了,你还不陪我去活动一下,我这精神面貌什么时候才能好得起来?我说你那是心病还需心药治,单纯地锻炼一下身体什么的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她说你都不陪我去试一下,你怎么就知道没用?
没办法,只好陪着她着她去了健身房。挥汗如雨腰酸背痛之后,她却还是不放过我,让我陪她去SPA,还说只要我陪着她,她承担所有的费用。
本来以为安明会打电话给我。可是等到了老下午,和胡芮折腾完一个又一个节目,安明的电话还是没打来。我心里难免就有些失落起来。
明知道今天我在安家受了气,安明再怎么忙于应酬,那也应该给我个电话问候一下的。就算是电话通了以后只是告诉我他在忙,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可是一直到SPA出来,安明也始终没有打电话过来。有几次想过去问他在干嘛,但又觉得他可能和安永烈在一起,我总是打电话过去骚扰,弄得好像我缠着安明不放一样。于是也就算了。
心里有些烦闷,所以当胡芮提出一起去喝酒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胡芮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佳,正好大家在一起喝一杯,彼此倒倒苦水也好。
正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和胡芮的状态确实不佳,尤其是她,几杯下去以后就晕了,开始流起眼泪来,说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倒霉,之前爱上一个欧巴,人家走了,回国后又看上一个长得像欧巴的,偏偏又是个有女朋友的,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发现他和前女友根本没断,还是个渣男,我胡芮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能惨成这样?
还说连袁小暖这样的家庭主妇都觅得金龟婿了,我胡芮怎么就越混越差?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我只能是呵呵。反正她心情不好,就随便她埋汰我吧。
因为担心她喝醉后我扶不动她,一直劝她少喝一点,不能失态。她说你要少喝你就走,我可是要喝够才会走的。我说那不行,你是和我一起来的,如果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她说我不需要你承担责任,我有的是备胎。一会我找个小帅哥来接我就行了,你是有男人的人,就早点回去老公孩子热坑头吧。
我酒意也有些上来,听她老是说话奚落我,心里也有些不爽,就提前离开了。
从酒吧出来,风一吹,感觉清醒了许多。安明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我决定在街溜达一会儿再说。反正也还早。
刚走了一会,看到前面一个男的扶着电杆,看样子也是刚从那家酒吧出来的。他双手用力抱着路灯电杆,似乎是要稳住不让自己落下去,但可能喝得太多,脚还是不断地弯曲,身体也不断地往下掉,慢慢地滑到了地上,但手还是扶着路灯电杆,样子有些滑稽。
这男的身上穿的那个男装品牌我还真认识,那一身衣服好几万呢,就这样趴到了大街上。也真是太可惜了。所以说人真是不能喝醉,一但喝醉,那就全然没有了形象了。
我正准备走开,这时有人过来了,来的是两个小青年,这两人走到那个穿西服的男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喂,醒醒。”
那男的果然是喝太多了,一直摆手说不要闹,不要闹,我要睡觉。再闹我不客气了。
那两个小青年见那男的真的喝醉了,开始伸手在那的西服包里摸了起来。先是掏出了一个皮夹,然后去摘那人的腕表。
我看到这一幕,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来洗劫这个酒醉的男子的小混混了。我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出面去制止,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年代扶个老人过马路都有风险,这去制止小流氓打劫,风险当然就更大了。
可能是因为喝酒壮胆,我竟然愚蠢地冲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掏我哥的东西干嘛?”我大声说。
那俩小混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地上的醉汉,“他是你哥?”
“是啊,不是我哥难道还是你哥?这大街上你们也敢抢人东西?快给我还回来!”我大声说。
“你不是小暖姐吗?你怎么又多了个哥哥了?”其中一个男的忽然说。
我一愣,竟然还有人认得我?
“你认得我,还敢抢我哥的东西?”我大声说。
“你不是刚哥的姐姐么,可只是听说刚哥有个姐姐,可没从来听说过他还有个大哥。”那男的说。
“这你不用管,赶紧把人家东西还回来,你们也真是的,竟然打醉酒的人的主意,亏你们想得出来。”我一听是袁刚的朋友,我就踏实了,至少不会挨揍了。
“既然小暖姐认识的人,那就算了,还给他,不过他醉成这样,就算我们不扒光他,其他人也会扒光他的,你还是把他叫起来送到哪里去休息吧,要么你就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不然他肯定会被洗劫一空的,他这样的有钱人,竟然醉倒在大街上,要是不把他洗光,那才是没天理呢。”
说着那俩青年就真的把东西都还给了我,我收过来,心想这真是自己揽事上身,这男的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一下不是自己要找点责任来承担么?
这时那男的却忽然我抽搐起来,身子猛烈地发抖。样子非常的吓人。
“小暖姐,你哥看起来有问题呢,恐怕不是酒醉这么简单,这得送医院啊,不然会死人人的。”那小青年说。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车送他去医院啊,他这么大个人,我能扛得动吗?”我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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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青年对看了一眼,“我们送他去医院?我们可是准备要打劫的,现在打劫不成,反而要送他去医院?”
“废话!不是你们送难道还是我送啊?就是因为你们打劫吓到他了,所以他才会这个样子。赶紧的送他去,他抽得很厉害,再不送恐怕真的来不及了。”我喝道。
“送吧送吧,既然是小暖姐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就送他去吧。”两青年竟然同意了。
看来袁小刚交的这些朋友虽然不混正道,但也不全是一无是处的人,要救命的关头,还是能作出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到了附近的医院,从那人的皮夹里找到了他的驾照,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莫少云,经过医生的处理,很快就脱离了危险。医生说他是因为误食了某种化学药物,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抽搐现象,具体是什么药物,暂时没有结论。
我跟医生说了大概情况,说这个人是我在街上捡来的,我和他并不认识,我这里保管着他的钱包,等他醒来后请你还给他。
医生说那可不行,人是你送来的,现在他还没醒,你们可不能代你收下钱包,这事要么你向警方求助,要么你就在这里一直等他醒来,不然到时病人要是有什么状况,那我们可没法交待。
果然是好人难做,也就是说,我就非得等那个病人醒了才能走了。不然我是不能离开的。因为那个男人有可能是药物中毒,没准那医生还怀疑就是我下的药呢。
还好医生说不会等好久,大约很快就会醒。让我耐心地等一下。
既然是自己找的麻烦上身,那我也只好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地等那个男人醒来。
那两个小青年把人送到医院后,说和朋友约好了玩英雄联盟,急于赶到网吧应战,也就匆匆离开了。就我一个人巴巴地守在一个陌生人男人的身边,像个傻瓜一样。
这男的其实长得也挺不错的,三十来岁的样子,没安明那么高,但应该也在一米八零以上,正方脸,丹凤眼,脸色有些苍白,但确实挺好看的。连在昏迷中眉头都紧锁着,或许是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他这才醒了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说你醒了,那我就可以走了。然后他开口就说了三个字,让我大吃一惊,他说的三个字是小暖姐。
他这年纪明显比我大,还叫我小暖姐,实在是不合理,更何况之前我好像从来也没有见过他,他怎么认识我?
“我喝酒有一个特点,会迷糊,但不会断层,醉酒的时候发生的事,我大概都能记得,我是醉在街上了,后来好像有人要抢我的东西,然后你就出现了,他们叫你小暖姐。所以你叫小暖,是不是?”男人平静地说。
“好好好,你记得就好。那我就不用费劲跟你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你的钱夹在这里,里面我拿了五百块预付医药费,到时你自己去查一下,不够你就自己交点,多出来的你就退了自己收下,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现在得走了。实在是太晚了。”
“我叫莫少云。谢谢你救了我。”
“其实我在你驾照上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不过以后真的不要喝那么多酒,很危险,而且你好像还服了其他的药物。药这种东西,更是不能乱服。”我说。
“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莫少云说着忽然伸手扯掉了手上的输夜的针头,然后准备从病床上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干嘛去?如果上厕所,你可以提着药瓶子进厕所的,不用把针头给拔出来呀。”
他伸手拿过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这人行事风格还真是奇怪,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呢,忽然就把针头给拔出来,还要送我回去?
“不要了,你身体还没……”
“没事的,不就是醉酒而已。我没什么事了,温城在凌晨是最乱的。单身女子回去一点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灯光下他的目光坚定,看样子不像是摆样子,而是真的要送我回去。
“真的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恢复,你这样子我会更加不安的。”
“你救了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单身一个人回去冒风险呢,我没事的,走吧。”莫少云说着,径直向门口走去。
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往病房外面走去。
他开始拿出电话打电话。我猜想应该是在叫车。他走路的时候脚步漂浮,明显是身体还很虚,而且脸色非常的苍白,但他说自己没事,送我到家后,他自己可以回医院。
我忽然就想起了安明,他这一点脾气和安明倒是很像,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或许这也是大男子主义的一种表现吧,但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往往是很讨人喜欢的。
任何成功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偏执的,如果一个人没有主见,凡事都是听别人的,那肯定是成不了事的。
我们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一辆奥迪车驶了过来。车上的人下了车,拉开车门让我们上车。
莫少云衣饰华贵,当然是有钱人,所以他能很快叫来车接送他,我倒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为了避嫌,他没有和我同时坐在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表现出了极好的教养。司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口,两人几乎没什么交谈。看得出来莫少云平时是一个不太说话的人,所以司机也就坐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就不问。
“对了,介意说一下你的全名吗,以便来日报相助之恩。”莫少云扭过头问我。余妖上亡。
“不必了,我也就是举手之劳,也没做什么。”我答道。
他就再没说话,我没有告诉他我全名,就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纠葛,哪能帮了人家一次,就要求人家报恩什么的。没有这个必要。
这时我才发现走的路线好像不是去温城庄园的路线,心想这难道又是要绑架我?忽然大叫了一声停车。
那司机吓了一下,一脚急刹把车停住了。然后看着莫少云,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少云扭过头看着我:“你家到了?”
“没有,你们这是要送我哪儿?”我反问。
“送你回家啊。哎呀,我忘了你家住哪啊,你怎么也不问问?”莫少云问司机。
“我以为是去您家。”司机答道。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上车以后我确实没说我住在哪里,莫少云没问,我也没说,人家司机当然以为是莫少云家了。
“哦,请问你家在哪里?”莫少云问我。
“温城庄园。”我答。
“哦,你买的几期?我在那里也有一套房子,还在装修,以后我们或许能成为邻居呢。”莫少云说。
那房子是安明买的,我当然不知道是几期了。不过温城庄园好像开发不久,在我印象里应该只有一期。于是就随口答了说一期。
既然住在同一小区,按常理来说莫少云会问一下我住在几幢几楼什么的,但莫少云却没有追问下去。或许他是觉得我对他有戒备心理,如果问得太多发,那会让我更加警惕,所以就索性不问了。
于是车里又陷入沉默,非常的安静。
到了温城庄园门口,我说就到这里吧,我下车了自己走进去就行了,这个时候外来车辆是不能进入小区的了。莫少云说没事,我有小区的通行卡。我一想也对,人家在这里买了房子里,又怎么可能会进不去呢。
但我还是不想让他送我进去,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哪。这或许是一种天生的警惕心理,我就是不想让一个陌生男人知道我的住处。
“真的不用了,我走一段路会比较好。”
莫少云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就让司机停下,然后他下车,给我打开了车门,“今晚谢谢你帮助,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记得找我。”
我应付着说了一声不客气,然后就向小区里走去。
莫少云并没有马上上车离去,而是一直站在车边,目送我走进小区。我心里对这个人印象越发的好了,真是一个非常有注重细节和有教养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会醉倒在大街上抱着电杆那么失态,真是匪夷所思。看来人都有多面性。
回到家里,安明还没有回来。我心里越发的失落,洗了澡后就睡了。天快亮的时候,我被开门声给吵醒。
安明一脸憔悴地站在床前,“袁小暖你昨晚去哪了?”
我一想到他昨天整天没给我打电话,心里就来气。“你昨晚一夜未归,你还没说你哪了呢?”
“我去哪了?我去哪了你还不知道吗?”安明吼道。
我更加来气,“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你去哪我怎么知道?你这话还真是说得有意思哦。”
“我去找你啊,我昨天找了一天,结果找不到你。电话又打不通,于是我晚上又接着找,我开着车在温城的街上跑了一夜,怎么也找不到你,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一夜不归?袁小暖你还讲不讲理了?”安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说你这不睁眼说瞎话么,你根本就没打过电话给我,你还说你找了我一天?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安明一下子暴跳起来,“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根本没法打通,你却说我睁眼说瞎话,袁小暖你说清楚,你昨天和晚上到底哪了,为什么打不通你的电话?你要是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看来他也是真的急了。
看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相信他是真的一夜没睡。可是我没接到他的电话啊,我确实是赌气所以没有打电话给他,但我电话一直开着,而且我时不时还拿出来看,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这也是事实啊。
“说啊,昨天你到底去哪了?”安明吼道。这厮急了的时候,样子可真是吓人。
“你就没打电话给我,我一直等你电话,但等不到!”我说。
安明拿出了电话,然后拨了我号码,“我打了上百个电话,一直打不通,要不是有车载充电,我手机都打得快没电了,你竟然说我没打给你?你自己听,你那电话能打通吗?”
我接过来一听,还真是提示无法接通。可我手机明明开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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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脑子转了两圈之后,我就想起来了,这个人我确实见过,而且昨天晚上才见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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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是来保释魏松的人?如果不是,那他怎么会跟魏松站在一起?如果他是来保释魏松的,那他和魏松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肯定也是认出我来了。但并没有向我打招呼。只是盯着我看。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倒也不像是站在魏松那边的人。
魏松和我互相讽刺了几句,也就走了。我则到走到派出所,准备把手续办了,将袁小刚保出来。
但派出所的人却告诉我,袁小刚暂时不能放。他聚众在大街上闹事,危害公共安全,不能保释。
这可就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了。不就是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已,至于如何赔偿,那也是民事范围内的纠纷。怎么就牵扯到危害公共安全这样的刑事罪名了?要知道只要是扯到危害公共安全什么的,那可都是大罪,那是要坐牢的。
我说不过是一群人在街上因为交通事故打起来了而已,怎么会和危害公共安全扯上关系呢?
派出所的说这件案子局里已经打过招呼了,袁小刚马上会被转移到拘留所。至于接下来如何进展,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上级的命令。
我说那当时打架的有很多人。其他的人怎么处理?那工作人员说其他的交了罚金就可以走了,每人五百。交了就走人。至于赔偿,那由保险公司和其他的部门来接手,不归他们派出所管。
我只好替其他的人交了罚金,然后把他们都给保了出来。
那些人听说袁小刚不能放出来,都在派出所门口嚷嚷着不肯走。我赶紧劝他们快走。说袁小刚的事我会处理,你们在这里嚷嚷,一会又得被抓进去。好说歹说,他们才离开了。
回到车上,我跟安明说了情况,他说没想到这事还真复杂起来了。派出所的不肯放人,那肯定是接到上级的命令了。可是这么一件小案子,怎么就能惊动上级呢,平日里打架斗殴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们全都给抓起来,还危害什么公共安全。这全是扯淡。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安明说先打给老兵,他在警察系统的朋友多,让他先了解一下情况。
打了电话给老兵后,我们就在派出所附近等着消息。
过了约半小时,老兵这才回了电话,说他在警察系统的朋友说了,这个案子有领导指示了。那个姓袁的一定要严办。上面指示以后,派出所确实不敢轻易放人。老兵说让我们不要担心,他先想想办法,看是哪个领导的指示,然后再给出对策。
挂了电话后,安明好一阵沉默。我说你别担心,不过就是打了一场架而已,袁小刚打过的架多了,也没见他怎么样,没事的。
“肯定是他。”安明忽然说。
“什么意思?肯定是谁?”
“魏松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是他从中发挥了作用,魏松被带到警察以后,就向他认为厉害的人求救,于是那个人很快就来了,在捞出魏松的同时,随便传达了上面领导的旨意,要严办袁小刚。袁小刚又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上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姓袁,那还不是下面的人汇报的。肯定就是把魏松身边那个男人搞的鬼。“
“我他只是一个司机,怎么可能……”
情急之下,我瞬间说漏嘴。好吧,就算不说漏嘴,我也没准备要继续瞒着安明。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
“司机?你认识他?”安明看着我说。
“认识,不对,不认识。”我慌张地说。
“那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袁小暖你又有事瞒着我!”安明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我可怕他这种眼神了,感觉要看进你的骨子里。
“我见过,但我不认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说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我委屈地说。
“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安明连珠炮似的发问。
“昨天我不是救了一个男人么,后来那个男的说要送我回去。然后他就打电话叫了这个人开了一辆车过来接我们,我就是昨天晚上见过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我看到安明的目光已经慢慢变冷,我知道他开始发怒了。
唉,我真是不想瞒他的,只是他找了我一夜,我要是说有个男人送我回家,我担心他会更加暴怒,可没想到这事情终究他还是要知道的。所以说人一但撒谎,就得撒更多的谎来圆那一个谎。
“你不是说那个男人病得很严重吗?他怎么又能送你回来?”安明冷冷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安明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好害怕,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当时他也确实是挺严重的,可是他把针头拨出来了,然后说太晚了,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全,然后他就坚持要送我回来,他那么大的一个人,我怎么劝得住他呀。”我带着哭腔说。
“他先是病得很严重,然后就能送你回去?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故事啊,袁小暖你要是我,这话你信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说起昨天晚上的事,听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可信,可那都是真正发生了的事情啊。我一句假话也没有说,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像是假话一样。
我忽然想起这事有人证,“对了,当时袁小刚的两个弟兄一起把他送到医院的,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还有啊,那医生也可以作证,现在咱们就去医院,你去问医生,要是我说了半句谎,你把我杀喽。”
我一放狠话,安明那鹰一样的眼神这才慢慢变回了鸽子的眼神,戾气才慢慢从他的脸上消失掉。
我这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不用了,我相信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说。
“哎哟喂,你终于相信了,对了,我还瞒了你一件事,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我从他驾照上看到的,可是我真的没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啊。也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的。”
“别说这些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安明问。
“他长得方脸,端正,脸色有点苍白,也算是长得可以吧,不过肯定没你帅啦。他的名字很好记,叫莫少云。我不是特意要记他的名字,不是小学课本上有一个英雄叫邱少云嘛,而他叫莫少云,所以联想起来就容易记住了……”
我尽量地想办法解释得好一点,尽量不要让安明生气,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他生气。他之所以会生气,那是因为他在乎我,可是有时他的脾气也确实是太大了一些。
“莫少云?哦,我知道了。”
安明拿出手机,弄了一下,递手机给我,“是不是他?”
我一看那上面果然是他,只是网上的照片更精神一些,西装革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完全不像昨天的那般失意憔悴。我心想这人还不简单,网上竟然也有他的照片。
不但有照片,而且还有资料,莫少云,中远集团董事总经理,这是他目前的身份,至于履历,那是非常的光鲜,最牛叉的是,曾经是温城某一年的高考理科状元,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北大学习。毕业后到新加坡国立大学学习,回来后进入温城政界,历任要职,前几年临危受命,入主亏损严重的国企中远集团,几番改革后,让中远企业起死回生,被树立为温城国企改革的新教父。
“就是他,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大人物,可是他竟然喝醉得趴在大街上,这怎么可能?这样的大人物,会失态成那样?这说不通啊。”我喃喃道。
“袁小暖麻烦你不要用一副崇拜的口吻说他,在你男人面前用这种口气说另外一个男人,你觉得妥当吗?”安明大声的提醒我。
这也能生气,我赶紧换了副不屑的口气:“也不过如此,不就是成绩好一点,会读书而已嘛,高分生不一定是高材生,像我们安明大字不识几个,不也一样厉害……”
这一句果然把安明逗乐,“我是医学博士,虽然没念完,但也不至于是大字不识几个吧?东南亚所有国家的语言我都会,我这叫大字不识几个?如果我这也算是大字不识几个,你袁小暖不是文盲中的战斗机了?”
我嘟囔着说我也是大学毕业,虽然念的不是重点大学。但好歹也是个二本。又怎么可能是文盲。
“不过你可真是厉害,一出手就救了这么一个人。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中远集团一度是温城的标杆企业,后来经济发展,但其改革步伐缓慢,终于在市场竞争中丧失了国企的优势,慢慢从盈利变为巨额亏损。莫少云几年时间能将它扭亏为盈,那也算是真能耐。”
要让安明夸一个人可不容易,他说厉害的人,那必然是特别厉害的了。
“可是这个人和魏松什么关系,他的司机为什么会出来保释魏松?”
“这话你就问到点子上了,这个莫少云据说从小是孤儿,后来被一对普通父母领养。但是坊间有一种说法,他是莫副市长的私生子。”
“啊?那他不是莫乔乔的哥哥?”我叫道。
“但事实上莫副市长一直没有承认,有趣的是,也没有辟谣,就是任坊间的流言传来传去。莫少云从新加坡回国后直接进入政界,升得还挺快的。都说这和莫副市长有关。但传言还是传言,莫少云没有认祖归宗,依然是和养父母生活在一起,和莫副市长也没有更多交集。”
我点了点头,“这是莫副市长的高明之处,既然是私生子,如果一但查实,那恐怕会受组织上处分。他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其实也就是默认莫少云就是他儿子,这样莫少云在做事的过程中,那些人自然会把他当成莫副市长的儿子来加以关照,所以莫少云能够顺风又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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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么回事。现在莫市长位高权重,修成正果了,年轻时的那些生活上的小问题,也不会有人去扒成年旧帐了,所以他没有必要激烈地站出来否定,就这样是是而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安明说。
“那这件事就清楚了,魏松的正牌女友是莫乔乔,魏松进了派出所,当然会向她求救,莫乔乔可能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不方便出面,或者不在温城,于是就让她哥哥帮忙处理这件事。莫少云不愿意自己出面,就派司机过来,只要说是莫少云派来的,那基层这些小吏当然也得给面子。我们欺负了莫家未过门的女婿,莫家自然也觉得面上无光,所以要严惩袁不刚,以莫家的人脉,随便找个人打声招呼,袁小刚就很难出来了。”
说到这里,我自己也忧心起来。
安明看出了我的的担忧,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不用太担心,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力保小刚没事。”
我当然相信安明的诚意,也相信他的能力。可是这一次惹的毕竟是在温城能够翻云覆雨的大族。那些人就像一根大树,枝枝蔓蔓延伸向温城的每个角落,处处都会有它们的影响。太多的人因为他们手里的权力而对使尽浑身解数攀附他们,他们只要一声令下,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愿意为他们做事的人多的是。
“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去会会郑叔,有些事需要和他商量一下。”
我当然说我陪他一起去,但他说男人之间谈事,女人不宜过多旁听,让我相信他。
既然他这样说,我也相信他有不让我在旁边的理由,我也只好回去了。
在家里呆着,更加心乱如麻。如果小刚因为这件事而被判入狱,那对我来说真是不能原谅的过错,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低估了莫乔乔会在事件发生后发挥重要作用,而这种作用对小刚是极为不利的。
终于安明打来了电话,说他和老兵在想办法。因为这个案子是上面施了影响,所以下面人不敢乱放人,只有上面说要严办的点头,小刚才有可能被放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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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安慰我的话,要是小刚那么容易出来,那早就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安明和老兵一定在想办法调动各种资源来捞小刚。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人,莫少云。
他既然是莫副市长的儿子,派一个司机就能将魏松从派出所带出来,那他当然也能把袁小刚带出来。如果我去找他,他会不会答应帮我?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我去找他,安明会不会同意?
凭我的直觉,安明不会同意。不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而是因为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认为这件事他要负起责任。如果让我去求另外一个男人施以援手,安明会认为这是向对方妥协,甚至是认输。这是安明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肯定会用尽全力去捞小刚,这让我想起了那一次我被带到派出所,外面路边停放的那几十辆车。虽然安明从来也没有解释过那些车和那些人的来历,但我想那也是一种势力,那也是安明能调动的资源,只是看安明愿不愿意用而已。
有时我会隐隐地觉得,安明并不会轻易去用他的那些资源,不然有些事就不须那么麻烦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解决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到只是他一个人,并没有让其他的人介入,最后也就拉上老兵。
如果他是那种动不动就要呼啦地调动各种资源搞得满城风雨的人,那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肯定也不是这样。至于为什么他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解决问题,或许是因为他的独立性,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我决定偷偷地做这件事,去找莫少云。
就算是安明生气,只要能把小刚捞出来,我也愿意接受安明骂我。大不了我就不还嘴,让他骂个痛快,然后就他慢慢的气也就消了。小刚才是我亲弟弟,我总不能因为照顾安明的感受,而让小刚去冒坐牢的风险。
自从受伤后,我也是许久没开车了。车上蒙了一尘灰,我先开车到附近的洗车店里洗干净,然后向莫少云住的医院而去。
问了一下,莫少云已经大清早就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了。
我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中运集团的信息,发现中远集团真是很大,模跨矿业,化工,房产等多个行业。而且是去年温城的纳税冠军,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表彰,还得到了一千万元的奖励。
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要想找到他最大的头头,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人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莫少云曾经想和我互换联系方式,我当时要是留下他的号码,那直接打给他就行了,也不用这么麻烦找他了。
还好网上有一个中远集团的服务热线,我打了过去,结果是很多的提示音,什么业务选1,什么业务又选2,直接听得我头都晕了,然后我就随便按了数字,然后要了人工接听。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对方的声音很甜,说话的方式倒是很像我原来上班的联通公司的接线员。
“您好,我想找一个人。”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不靠谱的感觉。
“对不起,这个电话不能找人,只能对相关的业务作咨询。”
“那我就咨询找人的事情。”
“对不起小姐,您如果说与业务无关的话题,请抱歉我要挂机了。”
“别呀,我就想问问,我要找莫少云,上哪找去?”我赶紧说。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您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对方好像有怒意了。
“不是啊妹妹,我是真的有急事要见他。我不是故意打电话来逗你的,我是真的要找人,只是不知道上哪找去,请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也跟您说实话吧,我在这里上班三年了。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莫总,您要找他,那得去总部,而且需要和他的助理预约,要见到莫总,和你中彩票的机率是差不多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挂机了。”对方说。
其实这接电话的人倒也真是挺人性化的,能跟我说这么多,已经不易了。于是我只好继续在网上找中运中部的地址,原来温城的中远大厦就是中远集团的总部所在,我决定去那儿碰碰运气。
结果当然是被保安拦住,一听我要找莫少云,保安嘴角就露出冷笑,说莫总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你得先跟总经理办公室预约,然后再安排日程,但就算是预约,当天能见到的可能也很小。
我心想这些大佬就是故作神秘,个个都搞得日理万机似的,既然忙成那样,那为什么还有时间去买醉?还抱着电杆趴倒在地上?都有时间在街上睡大觉,见别人一面的时间就没有了?
我说那麻烦你给我通报一声,我要预约莫少云。
那保安说这活可不归我们干,你自己到十楼去登记预约,然后办公室会根据你见莫总的事情的重要性来决定是否给你安排时间见莫总,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身份,你要是政要名流,那见到莫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说这莫总被你说得跟玉皇大帝似的难见,事实上我昨晚才见过他,我们很晚才分开的。
那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两人相互看一眼,眼神里有些奇怪的东西。我明白是我说错话了,说我昨晚和莫少云很晚才分开,男人的思维,总会朝那方面想的。
我也懒得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没想到保安一听我昨晚才和莫少云分开,态度倒有些客气起来,说那你直接上十楼,找那里的工作人员,她们会给你安排。
我只好坐电梯来到十楼。中运是国企,和美如星辰那是两种性质的企业。工作人员全部都是一身正装,一个个板着个脸,全部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笑一下就会显得不庄重一样。
一听我是要找莫少云,有人就开始询问我有什么事,见莫总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起了保安一听我和莫少云昨天晚上才分开过,马上对我客气起来。觉得如果说是找莫少云办事,那肯定会受冷遇,何不说得夸张一点?
“少云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有东西落我那了,他手机我也打不通,估计是重要的文件,我得尽快还给他,不然担心会误了他的事。”我说。
那名工作人员马上也像保安一样打量起我来,眼神也是很怪。
“莫总在开会的时候,公事用手机一般会交给秘书,私人手机就会直接关机。今天莫总没有过来,是在化工分厂那边视察,您在这里等一下,我联络那边的人。”工作人员说。
看来我这谎算是撒对了,这工作人员也以为我和莫少云有亲密关系,不得怠慢,赶紧给我联系。
拨通了电话后,工作人员又问我:“如何称呼您?”
“你就说温城小区的小暖找他。”我说。
“好的,您稍等。”
打完电话,那工作人员竟然一改之前的严肃,嘴角有了笑意,说那边通报了莫总,让我们这边亲自派车送您过去,因为莫总那边的工作还没完成,不能亲自过来,让我们向您表示抱歉,哇,能让莫总说抱歉的人,目前为止我们听说过您。莫总对您是有多上心呐。
我只是笑笑,说我自己有开车来,你把地址给我就好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不用亲自送我了。
她有些犹豫,可能是担心事情办不好会受上面的处罚。我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连累的。我只不习惯别人开车送我而已。她这才放下心来,说您一点架子都没有,非常的有亲和力,难怪莫总这么重视你。
我又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夸奖,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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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工作人员给的地址,我开车来到了位于温城郊区的中运集团化工分公司总部。
远远地我就看到公司门口有个人站在那里,不时地抬头看表。挨近了一看,那个人竟然是莫少云。
我在想他是在等我呢,还是在门口等更重要的客人?如果是专程到大门口来等我,那确实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谁说莫少云难见了,这不就见到了?
莫少云似乎不确定车上的人是我,站在那里向这边张望,公司门口的保安则作手势,示意我将车停到一边的停车区,不要停在大门口。
我只好将车停好,然后下车。我刚一下车,莫少云已经确定是我,大步向我走来。看得出来他身体还没恢复,脚步依然还是有些虚。
“你好,袁小姐,琐事缠身,让你亲自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莫少云礼貌地伸出了手。
我伸手与他相握,感觉他手很凉,确实是身体不好。然后我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只知道我叫小暖,却不知我叫袁小暖,现在他怎么就知道我姓袁了?
“在您工作时打扰您,真是对不起,莫总。”
“袁小姐救命大恩还没报呢,不说客气话。这边请。”
我和莫少云走到前面,后面跟着一帮子人。适当地保持着距离。莫少云说我先和袁小姐聊聊,晚一些再开会。
其实现在已经很晚了,早就超过了下班时间,没想到他们晚上还开会,这莫少云可真够拼的。余肠何号。
他领着我来到食堂餐厅,进了包间,饭菜已经准备好。其实所谓的包间,也就是在大食堂的角落里用简单的屏风拦出的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三菜一汤,还有一瓶花生牛奶,并没有酒。晚餐非常的简单。
“工作餐太过简单,回头有时间再请袁小姐吃饭,今天就将就了,要是不嫌粗茶淡饭,那就将就吃一点,如果实在能以下咽,那我们直接谈事,然后袁小姐去吃好吃的,我则继续工作。”
他说话很直接,也没有太多的应酬性的话语。简单直白,反而显得更有诚意。
既然他直接说,那我也就直接一些,这样节约他的时间,也节约我的时间。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知道我姓袁?”
他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其实他的笑容还算好看,只是总觉得眉宇之间有些落寞。这倒也真是让人奇怪,他这样身居高位的商业巨子,掌握着温城第一国企,有什么好落寞的?
“我很抱歉,我让朋友查了一下,温城有六个名字叫小暖的,但条件和你相符的,只有一个叫袁小暖的,所以我认定你叫袁小暖。我查你没有更复杂的动机,就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于我有恩的漂亮女子,名字到底叫什么。”
他这样说,我反而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却让我找到一个切进主题的契机,“你的司机都能从派出所随便带走人,你要让派出所的帮忙查一下户口,也没什么难的。”
他面露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在派出所遇到他了,他没有告诉你吗?”
“你去派出所做什么?”莫少云问我。
“那个和魏松产生冲突的人,是我的亲弟弟,现在所有的人都放了,唯独没有放我弟弟,还说他在街上聚众闹事,危害了公共安全,要让他做牢,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打架斗殴,危害什么公共安全了?这不明摆着仗势欺人。”
一说到袁小刚的事,我就有些激动。我没法不激动。
“原来如此,我确实不知情。这一类的事,我不太会去关注细节,也不问原由。我确实没精力。都是陈兵在处理。”
很显然他口中的陈兵就是那个司机了,我相信莫少云的话,他这么忙,晚上还加班开会,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详细过问那样的琐事。
“我只想知道,为难我弟弟的是不是你,或者是你的手下。”
他马上否定,说不是,没有一点的犹豫。
“我是受人所托,去捞一个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魏松了。至于他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的原由,我更是不知情,既然为难了你弟弟,我现在就让陈兵去把他给捞出来。得罪你和令弟的地方,我这里向你道歉。”
我真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反而有些不太相信了。然后我忽然意识到了,是莫少云把这件事看简单了,因为不知道缘由,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复杂性。
“莫总,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上级领导打电话要求严办我弟弟,所以他才出不来,解铃还须系铃人,领导不放话,恐怕这事就不能解决。”
莫少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我:“是不是不仅仅是打架的事,还有利益方面的冲突?”
这话问得非常犀利,直指要害。不是老江湖,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我只能点头,“我只是担心打扰你太长时间,不然我可以大概说一下其中的缘由。”
“请说。”莫少云说。
“那个叫魏松的人夺了属于我的一个小企业,然后我和我朋友又夺了回来,当然这其中就使了一些算不上是很光明的手段。但魏松当初夺的时候,也一样的卑鄙。于是就产生了矛盾,魏松和我弟弟都被抓进去,然后魏松被你捞出来,上级领导却要求严办我弟弟。我原来以为是你的意思,现在看来,是你妹妹莫乔乔的意思。因为魏松是她男朋友。”
莫少云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连莫乔乔是我妹妹你都知道?”
“莫总是名人,你的背景和社会关系一直都是坊间热议的话题,温城知道的人很多。我知道也一点不奇怪。”
“她确实是我妹妹,他也确实是我爸爸。我也确实是个私生子,你所听说的,都是真的。”莫少云淡淡地说。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我并没有鄙视他私生子身份的意思,一个人是不是私生子,根本不是他自己能决定得了的。谁能决定自己的出身?
但我又不敢安慰他,因为安慰他,反而是认为他可怜。可他是温城商界数一数二的大佬,怎么会需要我这个无名小辈来同情他。
“我能有今天,也确实和他的关照有关,抛开这些不说,毕竟血缘也是一种无法抹去的关系。当莫乔乔打电话让我帮她捞个人的时候,我就让陈兵去了,这本身用的也是他们的资源,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弟弟,更没有向派出所施压说要严办他。我从来也没有干过一件仗势欺人的事,一件也没有。”莫少云接着说道。
我赶紧点头表示理解,“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说的话。我相信你只是替别人办事,那毕竟是你妹妹嘛。如果让你为难了,我非常抱歉。”
莫少云站了起来,“我陪你走一趟吧。我亲自去,让他们把你弟弟放了。”
“可是你不是一会还要开会吗?你这么忙,要你亲自走一趟,会不会太……”
莫少云摆了摆手,“没事,我让他们取消会议,会是开不完的,明天再开就是。”
他这样决定,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我担心的是,他跟我走一趟就能行了吗?那些人会听他的吗?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说你放心,我可以说是他的意思。下面的人只要听说是他的意思。那就会照办,而底层这些人要想联系上他求证是很难的,你可以理解为假传圣旨。只是这个假传圣旨的人不是太监,他的私生子。
莫少云口里所说的‘他’,当然指的是莫副市长。他用调侃的口吻说着这事,表情冷淡,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他早就习惯了这个私生子的身份。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埋怨什么的。
他的这个假传圣旨的办法无疑是个好方法,他是莫市长的公子,虽然是私生的,但那也是公子。只要他出面说是上面的关照,下面的人不敢不从。而且正如他所说,那些小吏要想直接联系上莫市长求证一下是不是他发的言,根本就没有渠道,就算有渠道,他们也不敢。要是莫副市长雷霆震怒,说我让你们办这么点小事你们都敢质疑,那会把他们吓得尿裤子的。
平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小吏,对下越是嚣张,对上越是像狗。
莫少云说让司机送,我说开我的车去就行了。我可以当司机。他说也好,坐美女开的车,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我发动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闭上了眼睛。
我也不敢主动找他说话,就静静地开车。气氛沉闷异常。
良久,他忽然开口说:“我们聊聊天吧。”
我说好啊,聊什么。
“聊聊你吧,你说魏松夺了你的公司,那是怎样的一家公司?”他问。
“小鞋厂而已,和你们大集团没法比,不过对我来说很重要。”
“中远是国企,我只是管理者,不是拥有者,所以你才是老板,而我只是经理人,你比我厉害。”莫少云说。
这当然只是谦虚的说法,我说能管理温城第一国企,这本身已经是了不起的了,你还曾经是高考状元,这智商是我们这些俗人根本没法比的。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查过我的资料?”
我顿时有些窘,一个女人去查一个男人的资料,这多少有些暧昧味道在里面。我想否认,但又发现否认不了。
“你是名人,网上处处都是你的资料,我随便看了一下,就看到了。”
“网上还能看到的资料,那说明都是可以让人看的,如果是不能让人看的,早就找人删掉了,所以网上的东西,不可全信。不过考了第一名那是事实,我那会读书确实挺用功的,而且脑子也不太笨,书念得不错。可那有什么用。我只要有他儿子的身份,就算是个白痴,也能坐上今天的位置。”
我又被他说得没话说了。但凡是他这样的二代子弟,一个个取得了成就,巴不得用各种方法证明自己不是靠爹,而是靠的自己的实力。但事实上都是靠的爹。而眼前的这位却和别人不一样,言下之意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成就是因为有个撑得住的爹。
而且言语之间,尽是调侃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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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芮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她已经有些觉察到我太过淡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今天到底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本来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不过既然你说你会想办法帮我拿回鞋厂。我就很感激了,其实已经不用了,这鞋厂现在就是我的,不属于魏松。”
她当然是不相信。“袁小暖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你现在又说这鞋厂是属于你的了?”
“这鞋厂本来就是我的啊,只是魏松强迫我给了他,我现在又拿回来了,就是这么简单。”我笑着说。
“可是魏松说他马上就要去变更股东信息了,只要把相关手续办完,就没什么问题了。你现在怎么又说这厂子你夺回来了?你是怎么夺回来的?”
“魏松强迫我签了一份文件,他就是以那份文件为证据去完成股东信息变更,只要我把那份文件给毁了,那这鞋厂就自动回到我手里。这件事我已经完成了,但魏松却不告诉你。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他对你不重视,对不对?”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胡芮颓然坐到椅子上,表情复杂。
“你不是说你是为了帮我夺回鞋厂吗,现在这事我完成了,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不是吗?”
胡芮笑了笑。“那我应该恭喜你,这么说来,你之前透露说安明要用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是假的了?如果是靠官司赢回来,那肯定是漫长的诉讼之路,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问题。那也就说明,你在利用我。”
“我对你说那些的时候,并没有逼着你去告诉魏松,你可以选择告诉他,也可以选择不告诉他,但最后你选择了告诉他,你也应该明白,把我透露给你的信息告诉魏松,这本身也是对我的一种背叛,是不是?”我反问。
胡芮默然,良久才说:“我说过了。我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我并不想质疑你的说的话,可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这个过程,如果是以伤害我为前提,那也是在背叛我。我们总会为自己做的坏事去找理由和借口,其实我也一样,但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我们自己清楚得很。”
胡芮再次沉默。然后说了声对不起。
“其实也不必说对不起,因为我那样做,也确实有利用你的嫌疑,我们毕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时候,总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一些不磊落的事,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小孩才说对错,大人只看利益。我们都干了对不起对方的事,也算是扯平吧。”
胡芮重新打起了精神,“小暖,如果最后的赢家不是你,你就不会原谅我是不是?所以输赢也很重要,只有赢的人,才有资格去宽恕对方。”
“那倒也不一定,输赢这种事,本身就不好说,这厂子本身就是我的,我现在拿回来了,只是拿回了被别人夺走的东西,也并不没有赢。就像你被人打了一耳光,然后你又打了他一耳光,这算赢吗?不算。”
胡芮站了起来,“好了,不管你是输是赢,我还是成了一个笑话,今天还在这里给你开会规划未来呢,却不知道自己像个小丑,我以前总是处处嘲笑你,而现在总是你嘲笑我了。”
胡芮的言语间,多少有些失落。虽然我和她并不存在攀比的情况,但事实上一直以来确实是她胜过我许多。但这种状况好像在慢慢改变,天秤不断地向我这边倾斜。
一直以来被她嘲笑的袁小暖现在好像有越来越滋润的倾向,而她却好像越来越被动。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有些不适,我理解。
我们都得承认,每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当我们指责别人虚荣心太强的时候,我们往往是因为得不到比别人更好的所以嫉妒,才指责别人有虚荣心。但我们内心深处,依然也渴望风光无限。在名利时代真正能够云淡风轻的人,比大熊猫还少。
胡芮在不知情的时候说只要我愿意留下,她不会亏待我。但当她知情之后,我说只要她愿意留下,我也不会亏待她。她却不同意留下,这说明她还是认为自己输了,魏松的失败让她也感到挫败感,是她把自己绑到了魏松战车上的结果。
虽然我不想失去她这个姐妹,但是有些缘和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
最后我送走了她,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情绪非常的低落。
我相信她肯定还对魏松存有幻想,肯定还是希望魏松能够赢,然后把正牌女友甩掉,再和她好。因为她付出的真情太多,要让她突然收手,其实她做不到。因为那证明她失败了。
就像有些人玩股票,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只做波段,一但浮亏超过百分之三,就斩仓出逃。
但是当一头杀进去之后,发现很快浮亏达百分之五,这时就不想跑了,因为一但斩仓,那就意味着亏损成为事实。说明这一次的投机失败。如果拿着,好像觉得还有机会涨回来。
但往往这时的结果就是股市狂泄不止,跌跌不休,好像没止境。终于熬不住了,挥泪斩仓,发现只亏损百分之三的投资计划,现在变成了亏损百分之三十。如果早一点承认失败,进场后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那就应该及时认输。输一次并不意味着人生的失败,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从头再来。
坚持是一种精神,但认输及时回头是一种智慧。并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是对的。如果方向错了,越是努力,越是离实际的目标相去更远。如果胡芮不肯认输回头,我有种预感,未来她会很惨。
当天晚饭和厂里的员工一起的,我没想到我回来会让他们这么开心,这让我非常的感动。一直以来员工和老板好像都是一种无奈的对立组合,很难真正的有感情,但从员工们和我握手时闪动的泪花,我觉得至少有一部份是真的我好好的。世态炎凉,但总有一部人是知道感恩的。
刚把晚饭吃完,安明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来在哪儿,我说我在鞋厂的食堂里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呢。他说那有我吃的没有啊?如果有的话,我就过来,要是没有,那我就不来了。
我以为他开玩笑呢,说有啊,这里收集了几大盆潲水,就等着你来喝呢。小说站
www.xsz.tw他说袁小暖你太恶了,你好歹也是一厂之主,怎么能说出这么没品的话来。
我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我说那你过来,我让师傅给你做你最爱的土豆大餐,保证把你吃成只大土豆。他说一言为定,让本仙变身过来。
接电话的时候我没注意,原来很多人都往我后面看呢。回身一看,安明笑嘻嘻地从我后面走了过来。还没脸没皮地向那些工人挥手致意,像大领导检阅部队似的。
我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他在这食堂一出现,真是瞬间成了一道风景。长得好看的人真是天生有一种优势,不管他做什么,在别人看来都是有魅力的。就连他那种市井味极浓的痞笑,也能让人觉得是一种游戏人生的潇洒。
坐我旁边的工作人员识趣地站起来移到其他地方,安明也是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袁总,我的土豆餐呢?”
其实当着这么多的下属,我还真是不敢和安明太过亲热,怪难为情的。我说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这就让师傅给你开小灶。他说谢谢袁总关照,不过我都快饿晕了,你能不能先喂我一口?
我当然是断然拒绝他这样的无理要求。当着我这么多的人想我喂他,他想得美。成何体统。
“我也就逗逗你,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其实我已经吃过饭了,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安明笑道。
“接我?你大老远跑来接我吗?”
“是啊,我把事儿办完,就过来了。反正也没多远,我不放心你,就过来了。”安明说。
我心里一暖,说那以后你天天都来接送我上班吗?那你还不得累死?他说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厂里上班嘛,所以不放心了,以后有时间就来接你,没时间当然也就算了。
我说既然你吃过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一会太晚了。
出了食堂,他说你的车就不用开了,坐我的车,回头让袁小刚把车开回来就行。我说那可不行,明天早上我还得上班呢,总不能明天早上你又送我来上班吧?
他说你听我的就是了。我就喜欢你坐在我副驾驶位置上的感觉,安心。
“真的?”我对于这样的甜言蜜语,总是不太适应。但又很喜欢听。
“当然是真的了,你只要坐在我旁边,我就觉得这世界非常的美好,做事也就劲头十足。”
“那行,以后你去哪,我都坐在你副驾驶的位置上。让你又安心,劲头又十足。”我笑着说。
“好啊,一言为定。”安明说。
“现在先汇报一下,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我说。
“哦,也没做什么,就是上午陪几个美女喝喝茶,下午又陪几个美女喝喝咖啡,最后又陪几个美女吃吃饭什么的。其他的就没有了。”安明说。
我一听就乐了,“也就是说安先生整天都在泡妞?其他的就什么也没干?你可真敬业啊,一天泡到黑,这得多辛苦啊?”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安明一本正经地说。
我伸手擂了他一拳:“瞧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长得帅就可以到处泡妞了么吗?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是不是活腻了?”
“你不是让我汇报工作嘛,我当然得如实回答啦。不然就是在欺骗你嘛。”
“你这意思是你就算如实回答,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吧?”我说。
“那倒没这个意思。”安明笑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故意逗我,要是他整天都在泡妞,那他也不会告诉我了。不过看他心情不错,我猜想他着手夺回美如星辰控制权的事,应该是有了进展。余吉丽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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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是不是有了进展?看你高兴的。”我问道。
“都说了我今天去见美女了。你又不信。”
“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好好说话!”
“我真是去见了美女,不过是几个美女财经记者,我是向她们透露消息的。”说到这里,他有意打住,卖了个关子,他知道我肯定会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消息。
“行了,如你所愿,我要问你一声,你向她们透露什么消息?”
“我要告美如星辰公司侵权。”安明说。
这话让我很是吃惊,虽然现在美如星辰公司的控制权不在安明手里了,他的股份也因为融资后被稀释了,可他毕竟是美如星辰的股东,怎么会想到去告自己创立的公司侵权呢?
安明看了看愕然的我,嘿嘿一笑,“笨蛋,不懂了吧?”
“如果我没听明白,那就是你没表达清楚,应该是你的问题。”我说。
“嘿嘿,我就是故意让你猜,我为什么告美如星辰公司侵权。猜到了有奖哦。”
“先说说奖励什么,如果奖励足够的诱人,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奖励不够,那就算了。”我说。
“只要你猜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安明说。
我开始开动脑子想了起来。魏松引入资本稀释安明的股份,让他不再是第一大股东,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虽然在道德上是卑鄙的,但如果从法律层面来讲,这却是合法的。因为那一段时间安明确实是给了魏松授权。并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那肯定告的就是其他方面。我也是在美如星辰工作过的人,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哈哈,我猜到了。”我笑道。
“你说说看?”
“我不,你先说说我猜到了你给什么奖励。”
“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行,你答应我,只要我猜中了,不管我做过什么事,你都原谅我,都不追究。”
安明狐疑地看看我,“袁小暖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要这样说?”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又背着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说得好像我以前经常在你的背后做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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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为什么要说让我不追究,我不追究什么?”安明问。
“你倒是先说你答不答应,你要不是答应,那你就是说话不算数。一个大男人出尔反尔,像什么话?”我给他扣了大帽子。
“行行行,我不追究就是,但前提那也是你猜中了才行。你说,我告他们什么侵权?”
我有些小得意,因为我估计我猜的是对的。
“美如星辰的商标。是不是?”
“为什么会这样想?”
“美如星辰这个品牌应该是在你个人所有,并没有纳如公司的公共资产,你有权让公司使用,也可以不让公司使用,所以如果你不同意公司使用,那公司就是侵权,侵犯你个人的权利。是这样吗?”
安明向我竖起姆指,“厉害,我的女人果然是有一定水准的。这一下就猜中了,魏松那个混蛋或许都还没猜到呢,这样看来,你比他强。”
我更加得意,“既然我猜中了,那你就得说话算数,不管我做过什么,你都不许追究,就这样说定了。”
“可你到底做了什么担心我会追究呢?”安明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不说这事了,反正你都答应了,咱们说公事吧,我猜测你不是真的要告美如星辰吧,那毕竟是你一手创立的公司,你也不会不想因为这些争斗而导致公司元气大伤,是不是?”
“聪明,又被你猜中了,我就只是放出消息去而已。”
“那你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魏松可不会因为你不让他用美如星辰的商标就妥协的,现在鞋厂已不受他控制,美如星辰那就是他最后的资本了,肯定会死死抓住不放的。”
安明摇了摇头,“魏松以为自己聪明,引进资本把我的股份稀释,以为这样把我踢出局就行了,但他忘了一点,就算是我出局,美如星辰也不是他的。资本的本质就是逐利的,人家投资进来,那也是要赚钱的,而不是只是为也给他魏松撑腰的。”
我基本已经明白安明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美如星辰这个公司本身最大的无形资产就是美如星辰这个名牌,一但没有了这个品牌,要想重新打造一个品牌,那太难了。所以你一但收回这个名牌,那些资本的操作者肯定会担心公司的发展受挫,他们会重新评估这笔投资风险,而且也会想办法尽可能去规避风险。”我接着安明的话说。
“没错,所以他们一但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
“会主动联系你,然后和你协商。”我说。
“答对了,加十分。”安明高兴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并非想要逼垮公司,只是要逼得那些股东们来找你谈判。这才是你的目的。”
“那当然,美如星辰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一手创立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怎么会舍得亲手把自己的孩子给毁掉?我只是要赶走魏松。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很高,而且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安明说。
“那胡芮呢,你也会赶走她吗?”我问。
“那倒不会,胡芮是一个人才,她在销售总监的位置上做得很发,我没有必要把她赶走。而且她也没有直接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魏松夺权,那是因为我自己太过小心,胡芮没有义务要对我一辈子忠心耿耿,一个职业经理人,见风使舵本来也不是什么恶行。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我自己担起来。”
虽然我对他的说法并不全部赞同,但我确实是很佩服他的心胸。
一路聊着到了家里,安明说现在都到了家里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要让我不追究了?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时机,于是我说:“你说过不追究的,那就要连生气都不许生气。”
“你这也太霸道了,好吧,我不许生气。”安明说。
“我看了你书房那个旧的皮箱了。那一阵你不在的时候,打开看的。”
“原来是这件事,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我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看过那个箱子啊,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对我那么重要,谁动过一下位置我都是能感觉得到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碰过那个箱子,再说了,我既然把你的生日设为密码,原本也就没有要防着你的意思,是不是?”
我想想也有道理,他随便编一组数字作为密码我都是没法猜出来的,他却偏偏用的是我的生日作为密码,这确实本身就意味着我给了我看那箱子的机会和可能。
“如果你要是再能对那箱子里的东西作一下解释,那就完美了。”我试探着说。
也真的只是试探而已,我知道安明不太可能会告诉我那个箱子里的物品的故事。安明对于他过去的事,一直是讳莫如深,不肯轻易透露哪怕一丁点的事。
果然,他只是笑了笑,“人不要太贪心,看到物品就行了,至于其中的故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你要相信我,我不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更快乐。而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这一点我是坚信的,他如果要害我,那当初就没有必要救我,看着我和袁小刚自生自灭就行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告诉我,但我是想争取一下,因为我对他那个箱子里的东西真的是太好奇了。
“其他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可那照片是我的,这个和我有切身关联,你总得告诉我吧,那照片你哪来的?为什么你会有那张旧照片?”
“我都说了我不会说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这下我可不依了,“你总是说以后,可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甚至可以说一起经历过生死,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那些事呢,你非要让那些事像一团绵花一样堵在我心窝里呢?你其他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那照片的事与我有关啊,我得知道啊。”
安明走过来搂着我的肩,我装着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真是对那照片太感兴趣了,太想知道他是怎么会有我的那张照片的。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可能独立地去叙述那张照片的故事,一但说起来,那就会牵涉到很多的事,所以我只能是暂时什么也不说。有些事我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你让我怎么说?”安明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当然是紧接着追问:“你什么事没弄明白?”
安明当然不会上我的当,“就是很多的事都不明白,比如说你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些事。有些事情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不必一直盯着问,没意思。”
“我倒也不奢求两个之间在一起是透明的,毕竟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可是那照片上的人是我,这和我有关,照片从哪来的你总得告诉我吧?”我还是想磨出点内容来,就这样几句话就被他搪塞过去,总感觉很不甘心。
“好吧,那照片是我捡到的总可以了吧?恰好就有那么一天,我就把你的照片给捡到了,行吗?”
“不行,你这分明就是忽悠我。”
安明笑了笑,“你看,你也知道强问别人问题不好,因我可以随便编一个就能把你给忽悠过去,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好了,不说了,睡觉。”
“你既然不说,那我就来猜,但我如果猜中了,你不许否认。”我开始变换战术。
“你别猜了,因为不管你猜不猜中,我都不会有什么表示。因为我不想骗你,但也不想现在和你讨论这件事。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安明你真是太过份了,我自己猜出来你不认。”
“事实上我你也不可能猜出来,因为我也猜不出来。”安明的话很是难懂。
我知道暂时是无法从他这里问出什么,我决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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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明叫起来了,安明说今天肯定会有人约他,让我陪着他去见客人。
我说我还得上班呢,我陪你去干什么?再说了,根本没人打电话给你,你凭什么就认定有人会约你?你也太奇怪了吧?
他倒是很自信:“我说有就一定会有,既然你看过那个箱子,那你应该知道美如星辰这个公司和这个商标的来历了,这名字其实相当于是你起的,难道你不希望看着我如何把公司夺回来吗?”
我说问题是根本没人给你电话,要是人家不约你,那我不是浪费一天时间嘛?
他说不会,九点一过,就会有人打电话给我,那些投资人知道我要收回美如星辰的商标,不会无动于衷的,还说你负责打扮得漂亮一点就行了。
果然九点刚过没多久,安明的电话就响了。安明得意地拿起电话,示意我说你看,我猜对了吧?
电话却是胡芮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说,有几个朋友想要见安明,约安明去打高尔夫。
安明说他没空打球,他要陪老婆看电影,说如果谁要见他,就到光彩影城去找他,而且他时间不多,只能聊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怎么这样胡说八道呢,你有正事要谈,看什么电影,那电影不是随时都可以看的吗,干嘛要今天去看,不是应该谈正事要紧吗?”
“看电影和谈正事又不冲突,现在是他们要见我,却要我去他们的场子见面,凭什么呀?我是他们的手下,让我去我就去?”
我想想也对,现在主动权在安明手里,确实不需要去看他们的脸色。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样太过轻慢了一些。
“你肯定想说我这样太怠慢人家了,我就是要怠慢他们,我要装着这事谈不谈无所谓,不然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我发的是假消息了。”安明说。
“可是咱们去看电影,这事还怎么谈?”
“只要一分钟,没事,几句话就说完了。”安明轻松地说。
出门开车去影城的路上,果然胡芮又打电话过来了,说她会陪同那边的投资方代表过来见安明。安明说好,他会在影城的等候区见她们。
商务谈判一般都会选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像安明这样在电影院等候区和人谈事,还真是少见。
我和安明等了一会,胡芮就到了,让我意外的是,和胡芮一起来的人我竟然认识,他是以前的老同学孟自强。就是那个土豪地产商。
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投资方的代表,真真是没想到。
安明当然还认得孟自强,当初在同学会他和孟自强可没少斗法。看到孟自强后,礼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态度却是有些冷淡。
“安总选的地方可真是很奇特啊,我从来也没有在电影院的等候区与人谈过生意。”孟自强和安明谈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不停地同我瞟。
“我要陪我太太看电影,所以只能如此了。”安明淡淡地说。
“两位结婚了?”孟自强问。
“这就是私事了,不适合拿出来聊,今天我们是来谈公事的。”安明还是淡淡的。
“安总对于我是投资方的代表,是不是很惊讶?”孟自强多少有些得意。
“并不惊讶,赚到钱了嘛,约上几个人弄个基金玩玩投资,没什么新鲜的。你只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我要是在的话,你们根本不能得逞。如果你要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和我谈,那就没得谈了,小暖,咱们看电影去。”安明站了起来。
孟自强赶紧站了起来,“安总你别急嘛,我也没说我是胜利者,这还没怎么开始谈呢,你急着走干什么?”
我也认为安明真是有些太急了,甚至我觉得有些太过小气和不礼貌。他肯定还记着孟自强以前对我表达过好感的事呢,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没风度。
“先把魏松从美如星辰给我踢出来,我们再谈。不然就不用谈了,就等着停用美如星辰这个名牌吧。”安明说。
孟自强倒也没怎么,但胡芮的脸色真是不好看。安明当着他的面说谈判的前提是要踢走魏松,她和魏松又是那种扯不明理不清的关系,她当然会很尴尬。
“安总这么纠结于私人恩怨,倒是我没想到的。”孟自强说。
“我信任魏松,把公司交给他,可他却利用我的信任来背叛我。如果我经营不善,公司被收购了,不管是谁收购我也不会介意,但魏松的这种手段,是我根本不可能容忍的。要谈可以,把魏松给我开了再谈。”
“那如果我们不同意辞退他呢?”孟自强说。
“那就不谈了呗,这还用说?”安明看了看表,“电影马上要开始了,小暖,我们走。”
“那如果我们把魏松给开除了,你就同意让我们继续使用美如星辰这个商标?”孟自强问。
“先把魏松踢出局再说吧。”安明拉着我就走。
其实真没那么急,正片上映前还有好几分钟广告呢,安明这样急匆匆就拉着我走,分明就是不给孟自强和胡芮面子。
进了影院坐下,正片确实还没开始,我凑到安明的耳朵边说:“你这样就把他们晾在那儿了,是不是也太过份了些?”
安明也对着我的耳朵说:“那小子是你的老同学兼追求者,你以为我不记得了?要是别的人来,我或许会客气一些,但他来嘛,我就完全没有必要对他客气了。这已经是我能对他最好的态度了。其实我看了他就来气。”
“那几十年的陈醋你也喝?你有劲没劲?”
“有劲。”安明却毫不在意,他小气的时候,他是从来也不掩饰的。
“那你就继续醋着吧。小心因为醋着误了正事。”
“误不了,他们好不容易投资进来,如果马上就面临公司出问题,恐怕姓孟那小子也好和其他的合伙人交待,这小子想入主我的公司,超越我然后抢走你,恰好魏松又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那还真是一拍即合,不过现在魏松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我相信他会听我的话,踢走魏松,就算是他不想这么做,其他的合伙人也会这样做。”
“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扯在一起,那是你们生意上的事,你也非要硬生生地扯过来说是因为我,冤死我了。”我说。
“嘿嘿,我也没怪你啊,我就算是别人因为你而向我展开进攻,那也是说明你有魅力,我不会计较的,我接受任何人向我发起的挑战,男人嘛,只有在挑战中才能不断地壮大自己。”安明说。
这时正片开始了,我也不可能和他一直对着耳朵说话,于是静下来看电影。
但电影实在是太无聊了,看了约有十来分钟。我说我不想看了,安明说我也正有此意,于是我们猫着腰出了电影院。
没想到胡芮竟然还在等候区呆坐着,孟自强却是已经走了。看胡芮那一脸的落寞,我其实心里也不太好受。她或许是把魏松作为一个赌注,如果真的把魏松给踢出局了,那她可就真是白忙活了。
我说胡芮还在那呢,我要不要过去安慰一下?安明说你去吧,我也要去和律师商量一下准备打官司的事。
我说你不是说并不真的准备起诉吗,他说如果对方不答应他的条件,那也只有真的起诉。总不能一直鸠占鹊巢。
所以他是作两手打算,如果对方肯同意他的条件,那他就和平解决,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只有公堂上见了。
我来到胡芮的身边坐下,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还是她主动开口,说你和安明这么快就把电影看完了?
我说电影太难看,于是就提前退场了。没想到你还没走,你如果想看,那我请你看场电影吧?
她苦笑,“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心情看电影,看来这一次我输的很惨。公司里都知道我和魏松走得比较近,魏松如果被踢走,那我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安明说他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
“你不用安慰我了,毕竟我和魏松的确是站在了一边,安明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也不介意。”
“他如果介意,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没有人喜欢被背叛。但他答应过我会留下你,不会把你开掉的。”
“问题是就算我留下了,我也会很尴尬。”
我忽然就有点生气,“那怎么办?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和魏松站在一边的,你选择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今天。现在魏松有麻烦了,难道我们还要因为顾忌你的感受而放弃向魏松发难?”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胡芮说。
“那你什么意思啊,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我早就提醒过你,魏松他不是好东西,你却说他能你的比安明给的要多得多,一个人如果想要太多的时候,往往反而会失去很多。”
“算了,都这样了,我也认了。还是你命好,不管孟自强或者是安明入主公司,他们都会疼你爱你,你都是赢家。”
“我倒不认为是这样,如果安明输了,不管我个人过得怎样,我都认为自己是输家。”
这话我是发自内心的。
和胡芮聊了一会,我就走了。既然安明这边的事要等结果,那我也就先去鞋厂那边看看了。
到了鞋厂门口,正遇上袁隆辉,他说袁总你来得正好,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正要向你汇报。我立即和他去了会议室,一直忙到晚上。
吃晚饭的时候安明竟然又来了,他还真是忙完以后就过来接我。他这样折腾,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他没吃晚饭,我让食堂的师傅单独给我们炒了几个菜,叫了袁小刚一起在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袁小刚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感觉他有话要说,但好像又不知怎么说。
我直接问他说是不是又没钱花了,如果没钱就开口,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男人要痛快些。
没想到他却说出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他说姐,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鞋厂,不在这儿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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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让我松了口气的是,安磊没有在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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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磊一向不喜欢我,如果她知道我要和她哥哥结婚,她绝对是反对的,这几乎是不需要证实就能猜得到的事实。
安永烈其实也没在家,不过听说是去了公司。一会就会回来。在安永烈和安磊都没有回来之前,我暂时还可以轻松几分钟。
晚饭当然会等到安永烈回来后再开,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安家小花园里一片葱郁。我站在外边看着渐渐苍茫城市夜空,心里感觉空空的没底。
终于安永烈的凯迪拉克驶进了安府。男主人终于还是回来了。我马上就得面对最担心的场面了。
晚饭很丰盛,刘素还让人开了一瓶好酒。
安永烈换下正装,洗完手后来到饭厅,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小暖今天还给我们买了好多礼物呢,我一直说让这孩子别破费,她就是要客气。不过她可真有眼光。她买的礼物我都好喜欢呢。”刘素越是夸奖我,我越是心里打鼓。
安永烈倒也没什么强列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阿姨太客气了,我只是敬一点晚辈的孝心而已,您能喜欢,那是给我面子。”我也只好应付道。
“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今天和小暖来。其实是有重要事向大家宣布。”安明说。
饭厅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刘素和安永烈那都是聪明人,安明这么一说,恐怕他们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了。
我的心里也砰砰地跳,最关键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今天我向小暖求婚了,她也同意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结婚了,想听两位老人的意见,看这婚礼如何办。”安明说。
刘素一直都是很轻松很欢快的,说到这个话题,连她都不作声了。虽然安明说这件事是征求两位老人的意见,但事实上主要征求的还是安永烈的意见,毕竟他才是说了算数的人。刘素那么随和的人,当然不会反对我和安明在一起。余欢庄技。
可是安永烈也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刘素也不敢说话,这一下子就冷场了。气氛也迅速就凝重起来。
“这是好事,好事。”刘素真是个好人。见场面有些尴尬,她赶紧圆场。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结婚呢?”安永烈终于发话了。
我听他语气平缓,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反对,心里才没那么紧张了。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安明年纪不小了,我更就不用了,婚都离过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要结婚这是非常正常的事,他现在问我们会什么会突然想到要结婚,这本来就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安明笑了笑,“爸,我和小暖都是大人了,我们结婚,应该也不突然吧?我们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了。我觉得这是水到渠成的事。不是突然要结婚。”
“安明,别人结婚,那不是什么大事,说结就结,可你是安明,你怎么能想结就结,你的事没有完成,你就要结婚,准备过普通人的日子了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安永烈说。
这话反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心里更加紧张了,而且这话里透出一些信息也是我不能忽视的,他说安明的事还没有完成,那是指的什么事?安明什么事没有完成?是指事业上的事,还是其他方面的事?如果是其他方面的事,那指的是什么事?
“爸爸,您这是要反对我结婚么?这件事我们私下不止谈过一次两次了,不是早就有共识了么?我该做的事,是肯定不会忘记的,结婚也不会影响到我做事。”安明说。
两人这一对话,就感觉不是在讨论婚礼了,而是在讨论其他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但这些事情我和刘素都听明白,只有安明和安永烈才能听明白。
“我当然不会反对你结婚,我只是说,你需要作全面的考虑,而不是草率地结婚。”
安永烈批评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草率’一词,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态度。这件事和我想像的差不多,我当时猜测安永烈就是这样子反应。他没有拍案而起,那是因为他位置够高,不想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太过失态而已。
事实上他也不需要拍案而起,他只要表示出反对的意见就已经足够了。
“爸爸,我丝毫都不觉得我很草率,我一直都认为我是要和小暖结婚的。在魏松提出勒索的时候,小暖把手里的价值千万的资产拱手就给了魏松,就是为了换取我的平安,试想如果其他那些只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保住自己到手的东西,又怎么还会管我的死活?”
安永烈沉声道:“安明,我没有说一句袁小姐的不好,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那您就应该祝福我和她的婚礼,而不是反对,对吗爸爸?”安明说。
“我只是认为你们现在结婚还不合适,最近华夏和非盟达成一个援助性计划,华夏将出资在非洲建一百所高水平的医院,我们集团会参与此次竞标,如果竞标成功,那可是上亿美元的大生意,公司准备派你去负责这个项目,这就意味着你再也不可能安稳地生活在温城,而是要到处处饥荒处处病疫的非洲去,难道你要带着袁小姐陪你去受苦吗?”
我不知道安永烈说的是真有其事,还是临时想出来的阻止我和安明结婚的理由。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话,他们俩父子在对话,我根本不敢插嘴。
“如果真有必要,我让小暖陪着我非洲,她也一样不会拒绝。是不是,小暖?”安明问我。
“当然。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去。”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就答应了。或许我和安明都需要彼此的支持,给对方勇气,来面对一切阻力。
安永烈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展开。
“安明,就算是人家袁小姐愿意陪着你去,那你也应该替人家作想,你以为非洲是欧洲?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还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历史名城?非洲要建医院的地方,那必然是医疗条件极差的地方,很多地区战乱不断,甚至处于无政府状态,随时可能会蹦出一群非法武装抢劫,这些华夏人在非洲被绑的事件还少吗?你把她带到那里去,你觉得这是向她负责的表现吗?”
安永烈真是厉害,明明是他反对我和安明结婚,可他却表现得好像是在关心我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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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此时站出来说不管条件如何艰苦,我都愿意与安明站在一起。那无疑就是有点在和安永烈抬杠的意思了。我当然不能和他抬扛,要是把他得罪狠了,那我和安明的事就真的彻底黄了。
“爸爸,这个项目咱们不是还没有竞标成功吗?您就一定知道会竞标成功?然后一定知道公司会派我去非洲?然后我去了非洲,就一定会遇到武装份子?您的所有假设都说得我一定会倒霉似的,这是什么逻辑?”安明也有点怒了。
他今天本来是高高兴兴地来说这件事,可没想到安永烈的冷水一盆接着一盆地浇下来。在路上的时候他还不断地安慰我呢,现在他自己就沉不住气了。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准备和我吵架?如果是后者,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你爱怎么都行,反正你也长大了,我也不可能再控制得了你,你想和谁结就和谁结,想怎样结就怎样结。”安永烈说。
眼看有要吵起来的势头,我想劝安明两句,让他注意克制,但我又不知道如何劝他。
幸亏刘素及时站了出来,“你们爷俩就不要闹了,这不好好说话的吗,怎么声音越来越大?大家都是素质高的人,有道理就慢慢讲,都不要急眼。”
“爸爸的态度让我很失望。其实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完全可以自己作主,这不是封建社会,还得要听父母的安排,我之所以带着小暖来说这件事,那是因为我尊重两位家长的意见。但爸爸你也不能这样伤人啊,我和小暖结婚,不会耽误任何事情,相反只会给我增加一个好的帮手,为什么爸爸就要反对?”
安明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硬,我真是担心安永烈一但怒了,会不会掀桌子。
还好,安永烈没有掀桌子。而且他还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了酒杯。
“安明,我一直都尊重的意见,我也希望你幸福。我只是表达我的不同意见而已,并没有要反对你们的意思。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在这里送上祝福。我们干一杯。”
安永烈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瞬间让我有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惊喜感。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安永烈向我们举杯,我才相信安永烈是真的说了祝福我们的话。
安明明显也是愣了一下,我碰了碰他,他才哦了一声,端起了酒杯。
安永烈和安明碰杯后,也和我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他答应了,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好像看到了一丝冷漠,还有一些我根本就看不懂的东西。
不管如何,最后的结果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我没有被从安家赶出来。安永烈最终也没有掀桌子骂人。一切都还好。至少表面上来看,这件事最后是平静的。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商量,你们爷俩都是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的人,都懂得忍让和协调与别人的关系,当然也应该懂得协调自己家的事。”
刘素确实是聪慧又善良的女子,她从中的调剂,让我免了很多的尴尬。我从内心里感谢她。
“那我敬爸爸一杯,谢谢爸爸对我栽培,也谢谢爸爸成全我和小暖的婚事。那我们筹备一下,就在温城办个婚礼就行了,至于婚后,我暂时和小暖住在温城庄园那边,如果公司真的要派我去非洲,那到时再说,毕竟家族的生意是第一位的,我肯定不会因为我自己的私事而误了公事。”安明说。
“好,那你们商量着办就行了,我有些累,先回书房了。”安永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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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烈先离席后,气氛就要稍微轻松一些了。
刘素脸上的笑意依然:“我从第一眼看见小暖,就知道你以后肯定就是我们安家的媳妇,一定跑不了。”
我说谢谢阿姨,我也非常高兴能和您成一家人,这是我的荣幸。
这时外面有了汽车的声音,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最不喜欢我的,也是我最不喜欢的罗怡和安磊,这两人倒真是关系非一般的铁,随时都能看到她们在一起。而且两人都不喜欢我,要我说她们才是天生的一对,绝对有一万个理由在一起。
“妈妈,你们还没吃完饭呢?”安磊娇滴滴叫了一声,向饭厅走了过来。
看到我之后,脸色瞬间多云转阴,目光冷淡而带着几分嫌恶。
我倒也习惯了,她从来对我都是这个态度,没有比这个好过,只有比这个恶劣。
罗怡当然也跟着过来,看到我之后,脸色更加难看。她手里拉着安明的女儿安琪琪。
还好安琪琪看我的眼神倒也没有任何的敌意,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盯着我看。然后扑向安明,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琪琪今天去玩什么了?跟爸爸说说。”安明将安琪琪举高,一脸温柔和疼爱。
“妈妈带我去公园玩了,然后我们去看功夫熊猫了。”安琪琪脆脆地答道。
她口里的妈妈,那当然是罗怡了。她亲生母亲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她和罗怡呆在一起时间长,习惯叫罗怡妈妈。虽然我知道罗怡不是她亲妈妈,而安明也不是她亲爸爸,可是当她爸爸妈妈叫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酸。
人的心理真是奇怪,恐怕不会有太多的女人会喜欢当后妈,可当安琪琪叫了爸爸和妈妈以后,这种称呼无疑就让我有了安明和罗怡是一家人的错觉,这让我很不爽。我并非爱争风吃醋的人,但我还是有点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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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最近的琴技进步很快,所以我要奖励她,带她出去玩。”罗怡赶紧表现。
“辛苦你了,谢谢。”安明说。
“我是琪琪的妈妈嘛,对她好那是应该的,不用说谢谢。”罗怡说这话的时候,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我装着没看见。完全不作回应。我就要嫁给安明了,我会成为安明名正言顺的太太,没必要去和她这个前任争宠。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了,我先不说,让你们猜一下,看是什么好消息。”刘素笑着说。
“什么好消息啊?”安磊问。
“你猜猜,是关于他们俩的。”刘素指了指我和安明。
“该不会是这个女人要嫁给哥哥吧?哥你疯了么,这样的二手货,玩玩也就罢了,你还动真格的了,你要娶她?那么多的大姑娘你不要,你去娶一个有夫之妇?”
安磊这话可真难听,我心里的火苗也一样窜了起来,但我告诉自己要忍,我绝不能发作。
“安磊你说话注意点,小暖现在单身,根本不存在什么有夫之妇的说法。她马上就成为你正式的嫂子,希望你用词的时候注意一点!你要再用那种污辱性的话语针对小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安明怒道。
“她本来就是个二手货,听说还给人生了孩子的,放着罗怡姐这样高素质的大美女你不娶,你去娶这么别人扔了不要的,安明你还配当我哥么?”
“小磊你放肆!”刘素也怒了。腾地站了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进安家的门,哥你带在外面玩玩没人会管你,可你现在却要娶她,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安磊丝毫也没有收敛,用词更加尖锐和富有攻击性。
眼看又要撕成一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加入战团。安磊实在欺我太甚,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那无疑相当于当众煽我的嘴巴。
幸亏安明在外有房子,结婚后也可以住在外面不用回到这里,不然我还不得让这小姑子给欺负成狗?
“安明,不要再说了,安小姐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反正这也不会妨碍到我们的婚事,毕竟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是我和你,而不是别人。”我站了起来。
“小暖你别走,你怕干什么,这家里还轮不到她来作主!连我的婚事都敢指手划脚,我看她是膨胀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安明大怒。
其实安明也不是那种随意就会动怒的人,这是他妹妹,要是安磊不是太过份,他肯定是不会当着继母的面训斥妹妹的。因为这必然会让刘素有些尴尬。我一直强忍,也是因为看在刘素的面上,不想让她太过没面子。
但安磊真是太过份了。全没有丁点大家小姐的风范,说话尖刻,完全不给人留一丁点的余地,要知道不给人留余地,那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
“你看,这还没进门呢,就护上了?要真是进了门,以后就是这姓袁的当家了吧?我们那都得滚蛋让出位置了吧?真是笑话,安家的大少爷要娶一个别的男人都不要的二手女人,真是疯了。”
安磊却是一直抓着我的痛点猛烈攻击,我自问在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劣势,我的婚史确实成为了我的唯一软肋,被安磊抓住就不放。
安明眼里快要冒出火来,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会动手煽人大嘴巴,虽然说继母在跟前,但他作为一个哥哥,教训一下太过恶语相向的妹妹,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赶紧制止了他,我不能让他因为我打家里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以后真的就结下梁子了。安磊不喜欢就让不喜欢吧,反正我也不跟她过。犯不着因为她而伤了刘素的心。
“好了安明,我们走吧,不必再纠缠下去了,没这必要。”我拉着他要走。
“袁小姐可真是厉害,安家以前都是和睦相处的,你一来,这一下子就鸡飞狗跳了。我真是佩服,等你嫁过来,我看就永无宁日了吧?”罗怡也开始发难了。
对于安磊我可以忍让,不仅是因为她是安明的妹妹,更重要的是她是刘素的女儿。看在刘素的面上,我也得强忍。但罗怡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忍着她,让她来火上浇油。
“罗小姐这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前任的身份吗?还是琪琪老师的身份?这两个身份好像都不足以让你来管安家的家事吧?罗小姐是有水平的人,你说我一来就鸡飞狗跳,我想问一下,这谁是鸡,谁又是狗?安家是豪门大户,岂容你随意比喻编排?你认为我一嫁过来就永无宁日,是不是想说如果嫁过来的是你,那安家就平安喜乐了?你倒是可以问问安明,如果他也这样想,那我腾出位置给你也行啊,如果他不这样想,那就请闭嘴,你什么身份,也配在这里指责叫嚣?就算火上浇油,也轮不到你!”
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我认为最平和的语气说出这一番话。罗怡那一张漂亮的混血脸蛋被气得白一阵青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并没有再继续说话羞辱她,我得为自己留点风度。
“阿姨,谢谢您的晚餐和祝福,我先走了,有时间我再约你逛街。”我对刘素说。
“我教女无方,让你笑话了。你和安明是极好的一对。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们都会幸福的。”
刘素的这一番话当然是力挺我了,她是长辈,她的这一句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本身就表明她支持我和安明婚姻的态度,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走吧安明,不要再闹下去了,惹阿姨心情不好。”我对安明说。
安明也没再说什么,跟着我走出了饭厅。
在等安明去取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安家的大宅。忽然想起一句话,豪门深入海。就这么一个还算不是超级豪门的家庭,我要想融进去,竟然如此的难。
每一次我到安家来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安家的人不高兴。
但不管我怎么努力做好,好像我就是不好。可是扪心自问,我除了结过婚那一件事之外,我也真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她们怎么就容不下我呢?
难道离过婚也是一种错么?曾经因为年轻选错了,所以知道错想重新选择一次,这也是错,是不是要按照旧观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且还要随一辈子,这才是正确的吗?当社会发展到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对于离婚妇女竟然还存在歧视,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时安磊却又追了出来,“袁小暖你休想嫁进安家,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不禁冷笑,“别说这个家不是你当家作主,就算是你当家,我也一样要嫁进来,你说让我不要嫁进来,我就偏要嫁进来,我就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早晚也是要嫁人的,你这样不尊重别人,以后谁又会尊重你?人生几十年,我倒要看看你以后会遇上什么样男人,有着怎样的婚姻,不过就你这素质,我猜测不会比好,只会比我差。”
这忍的太久了,也确实是想说几句发泄一下。
这时安明已经取车过来,打开车门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安磊,见她气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这时安琪琪也追出来了,“爸爸,你怎么才来就走啊,你不要我了吗?”
安明马上将车停住,“你等一下,我抱一下琪琪再走。我确实好久没陪她了。”
“那们带她走吧,去吃点什么玩什么都行。”
“好啊,那你去抱她上车。”安明说。
我下车,走向安琪琪,“琪琪,我们带你玩好不好?”
“琪琪,别理这个女人,就是她要抢你爸爸。就是因为她,爸爸才不理你了。”安磊在旁边大声说。
所有都知道,小孩子是最容易被教唆和蛊惑的,安琪琪看我的眼神立刻就不友好了。
“我不喜欢你,你抢了我爸爸。”小女孩冲我大声说。
“我没有抢你爸爸,我就是来抱你去和爸爸一起的。”
安琪琪犹豫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安磊,她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大人的世界太过复杂,她又怎么能理解得了。
安磊一把抱起安琪琪走了进去,“琪琪,别理那个臭女人,让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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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再追进去和安磊抢安琪琪,只好失望回到车上。
“琪琪还小,太多的事她都不懂,你不要介意。”
“我没介意,我只是觉得好难。我感觉自己都很用心用力了,但还是不能让大家接受我。还连累你跟着我和家人闹翻,真是对不起。”
安明又习惯性地伸过一只手拍我的手背,“你不要这样想,那不是你的问题。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做到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是不是?如果要求每个人都喜欢自己,那是对自己提了一个不可能达到的要求,这太难了,谁也做不到,只会累自己。”
“可我如果嫁给你,那就和他们是一家人了,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那至少也需要家里人不讨厌我吧?如果连他们都讨厌我,我觉得自己真是很失败。”
“你要知道华夏几千年来最难办的就是婆媳问题,素姨那么疼你,说明你已经把这个最难的问题解决了,至于安磊,她本来就不太懂事,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你嫁的人是我,不用太考虑别人的因素。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们会幸福的。”
勉强对他一笑,“我自己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我相信你,只要有你,我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那不就对了嘛,你想要西式的婚礼呢,还是中式的,是简单一些,请几桌亲戚好友就结了呢,还是咱们风风光光大办一场?请一些社会名流都过来热闹一番?”安明问我。
他这个问题本来是要问安永烈的,是要听家长意见的,只是现在家长对我们的婚礼不感兴趣,那也只有和我商量了。
“安明,我应该对你说实话是不是?”
“那当然,难道你还要对我说些假话忽悠我不成?必须是要说实话啊。”安明说。
“其实我想简单一些,最多请几个至亲亲戚,然后几个铁的朋友过来聚一下,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了,这就行了。你也知道,我是有过婚史的人,对于婚姻,我这样的人有自己的理解,婚礼再办得风光都没用,最重要的是婚后能够幸福。风光的婚礼都是办给别人看的,但幸福却完全是自己的事情。风光的婚礼劳民伤财,能有一个好的结局那还好,如果两个人最后惨淡收场,婚礼越风光,越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袁小暖这话我可不爱听啊,理智归理智,但这话也理智得过了头了啊。咱们这都还没结呢,你怎么就想到惨淡收场了?你怎么就知道咱们婚后不幸福了?我本来是要征求你意见的,可你这么一说,我就偏要自己作主风光大办!我就是要婚礼又风光,婚后还幸福,就是要完美。”
我只能笑了笑,“安明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世上本来就是没有完美的,追求完美,不也是累自己么?”
“总之明天我就联系酒店,太多人就不请了。至少美如星辰和护暖鞋业的管理人员们都要请一下吧?还有慈恩集团的部份高管也应该请一下,毕竟那些都是我同事,我要悄悄地把婚结了,那他们知道了也不答应啊。”
我真心是不想这么高调的,都结过婚又离了的人,并不想让全城人都知道我又再婚了,而且还嫁了个高富帅。那样会产生很多的闲言碎语,肯定对安明的形象是不利的影响。
可安明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太过推辞,那样会扫了他的兴。今晚在安家已经很扫他的兴了,真心不希望他太过扫兴而情绪低落,毕竟结婚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喜事。
于是我笑了笑说:“那就听你的吧,你看着办就行。上电视台打个广告也行。”
“好啊,我明天就联系一下电视台,打十来秒广告也花不了多少钱。”安明说。
“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可千万不要啊,结婚这么私人的事,凭什么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啊?我们是结婚,不是为了作秀。人家明星作秀还可以增加爆光率,能带来更多的代言什么,咱们俩又不混娱乐圈,跟着人家瞎炒作什么呀。”我赶紧说。
“还别说,要是我家小暖去混娱乐圈,那比那些一点演技都没有僵尸脸美女强多了。你看现在混迹在娱乐圈的那些所谓的花旦,那长得叫丑啊,还一点演技都没有,演什么角色都一个表情。”
“你是我说演技好,经常说假话?”我说。
安明笑着摆手,“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了,我只是说你比她们要漂亮。而且你比她们聪明,你学什么都很快。”
说着说着发现话题完全变味了,变成了讨论娱乐圈的事了,可这话题本来应该是讨论结婚的事。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看那婚房要不要重新装饰一下?重新大装修那肯定没必要,也没时间,但可以在局部改善一下,做得喜庆一点。”安明说。
“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那咱们结婚后是继续工作呢,还是要度蜜月?”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如果结婚后要休息,那我就提前把鞋厂的工作给安排好。免得到时我离开就群龙无首乱了阵脚。
“当然要度蜜月啦,可是咱们去哪呢?你想去哪?咱们去你最想去,但又一直没有成行的地方。”
我心里有些酸,因为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宿舍的姐妹在关了灯之后瞎聊,就讨论最想去这个世界上哪个地方。这是一个一直持久不衰的话题,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当时的经济条件,谁也没有能力在假期出国旅行。
毕业以后大家青春散场,都忙着找工作,真正出了国的,也就只有胡芮一个人。其他的要么考了公务员,要么成了公司职员,也就一两年的时间以后,就都纷纷结婚生子了,曾经的梦想,早就忘了。而我,也是那些早就结婚的一类,变成了平庸而无聊的家庭主妇。
现在旧话重提,说起了我想去哪里,曾经的那些梦想,竟然已经模糊了,那些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好像已经非常遥远,遥远到感觉这一辈子也去不了。
安明见我发呆,说你在想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你袁小暖想去的地方?还是你想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
我摇摇头,说我压根就没跨出过国门。和陈年结婚那年,本来说好的去新马泰七天游,后来周红说花那钱干嘛,有那钱去游玩,都够家里一年的米钱了,于是计划泡汤,从那后,我去过旅游最远的地方,就是温城的南郊公园。那也是免费后才去的。
安明说那好啊,你可以去的地方就多了,女孩嘛,大多喜欢去法国,浪漫的国度嘛,有红酒有薰衣草有时装展,你想去哪个城市,我带你去,也或者就直接把法国走遍,反正法国也没多大。
我说我最想去的地方,是清迈。
安明愣了一下,说为什么?我说因为在我很早的时候,爸爸就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清迈的事,虽然他当时说过什么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印象中那是一个很美好的城市,所以我想去。
安明说那就去清迈,东南亚就更便宜了,想去哪都行。
我忽然想起安明说他每年都会去几趟东南亚几国,想必他对这些地方那是非常的熟悉了。如果再陪我一起去,那肯定会很无聊,于是我改口说以后再去吧,你想去哪,我陪着你,人家都说夫唱妇随嘛,我跟着你的脚步就好。
安明笑了笑,说小暖你真是个好人,你是担心我对这些地方太熟悉,去了会很无聊,所以才说不要去的吧?其实没关系啊,有一句话说的是,路边的风景虽然也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看风景的心情。我想补充的是,看风景的心情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陪着一起看风景的人。只要你在身边,处处是美景。
他很少对我说这样的情话,说出来就要格外觉得温暖。我说真的么,如果有我在就处处是美景,那咱们就到温城郊区走一圈就好了,都不用出国了。
他说那哪行,既然没出过国,就应该出去好好转一圈。
我说那你安排就好了,反正我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咱们先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明天一早就去。”
我说去哪儿啊,很重要的地方吗?他说非常重要。说这话的时候,他面色有些凝重。
我没敢多问,说那明天早上我去厂里安排一下工作,下午陪你去。
他说厂里那边打电话安排一下就好了,明天一早你就陪我去,去的晚了人多,他喜欢清净一些。
我好那好,回去我就打电话给袁隆辉他们,安排好厂里的事。
其实鞋厂的管理已经基本形成了制度,只要按管理制度执行就好了。倒也没有多少要亲力亲为的事,去厂里也不过是监督制度的执行而已。
回到家后,安明洗澡出来,我也刚好打完电话,他说快去洗澡吧,洗完咱们好洞房。
我笑着说咱俩可还没拜过呢,现在就洞房?他说他等不及了。先洞房再说。
洗完澡后我来到卧室,安明正在打理他那个旧箱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我都见过,对我来说倒也没稀奇的。
他拿起那个音乐盒,弄了一下那齿轮,然后发出叮叮咚咚的音乐声,非常的悦耳。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把弄那个音乐盒。“这对你很重要,是吗?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早坏了,现在还能发现音乐声,那是因为你时常维修保养。我说的没错吧?”
他点头说,“非常的重要,你看这个音乐盒的造型其实是一幢木房子,这个齿轮是一个水车,注意到没有?”
我说我又不傻,当然能看得出来。他说你要不傻,怎么会对这个音乐盒没有一点的印象?
这话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看着安明,“我应该对这个音乐盒有印象吗?”
安明点头:“那当然,你应该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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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能想得到,他当然会否认,因为他现在用的名字那就是安永烈。小说站
www.xsz.tw不管他是不是冯泰,他现在都肯定只是想以安永烈的身份存在。
除了安永烈这个名字,他不会接受其他任何的名字,因为变换名字。也就意味着变换身份。
“你不是冯泰?”
老妈多年没有正规的交际,确实是反应有些迟钝了,人家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冯泰,她却还问这么一句,纯属多余。
安永烈轻轻用嘴角擦了一下嘴角,摇头说不是。
“你就是冯泰。”一直不作声的继父却忽然说话了。而且语气坚定,一副肯定的样子。
“亲家,你们为什么喜欢把那个名字强加给我?那个冯泰是个什么人?是一个对你们很重要的人吗?你们竟然一直记着他。”安永烈淡淡地说。
老妈比较一直都是比较没有心计的人,马上接口道:“冯泰原来是我家厂里的一名员工。后来在一次火灾中死了。”
安永烈笑,“亲家真会开玩笑,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呢?亲家把一个死人的名字安在我身上,实在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赶紧圆场,“我妈年纪大了,时常会认错一些人。请安先生见谅。”
“没事的,我爸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安明也跟着说。
这时安永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小磊。那肯定是安磊打来的。
他接这个电话倒也好。成功缓解目前的尴尬气氛,但当我听到他报出我们聚餐的餐厅名字时,我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安,难道安磊也要过来?
安磊对我的态度我是知道的,如果她来了,那她肯定会百般为难。为难我事小,为难我妈,我可不会让着她。
安永烈接完电话,笑着说小磊这孩子听说我们在这里,非要过来凑个热闹,这孩子就是这样。只有热闹,就非凑不可,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一听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安磊那个对我一向恶语相向的人真的要来了。我真想让我妈现在就离开,但饭局刚刚开始,我忽然让走,我妈不乐意。同时也显得不礼貌。
安明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担心。我这才心里稍安了一些。
安磊来的速度奇快,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就到了。估计她是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聚,所以来到附近装着打电话,然后过来。
我站起来,让服务员加碗筷,既然来了,面子上总得招呼一下。
安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和继父。一脸的鄙夷。
“我就不吃了,这样的场合,一股污浊之气。闻都闻饱了,怎么吃得下去。”安磊果然开口就损人。
“小磊,你有没有一点礼貌?”刘素喝了一声。
“这小姑娘真漂亮,是你们家闺女吗?”我妈问了一声。
我心想老妈啊老妈,都这情况了你还没感觉到人家满满的恶意?你还问这干嘛?
“是啊,这是小女安磊,安明的妹妹,平时嘴尖舌利,我们没管教好,别理她,我们吃我们的。”安永烈笑着说。
“这位大妈是谁啊?穿得这么怪里怪气的?哟,还是名牌呢,可这名牌穿你身上怎么就不是那个味呢?”
安磊真是没教养,我妈再怎么也是长辈,更何况还当着她爸妈的面,这样放肆,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一小太妹的作风。
我已经想站起来把手里的碗向她砸去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你怎么说我都行,说我老妈,我真是要和你拼了。
安明一把摁住了我,他自己站了起来。
“安磊你出去,我在这里陪我岳父岳母吃饭,没你什么事,你现在就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念兄妹感情。”
安明的脸色铁青,很是吓人。安磊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好了安明,一家子人不要这样,破坏气氛。小磊,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就坐下吃,都是自家人,不要说些没礼貌的话。”安永烈说。
“爸,你看我哥这什么态度?他要让我滚出去呢,他为了外人要撵我滚呢,以后这姓袁的要是进了安家,那还有我的位置吗,还不得唆使着我哥把我给打发了?”
安磊年纪不大,但确实阴险,安明怎么着也是她们家自己人,所以她有意把战火往我身上引,无形间就把责任归咎于我了,我这才是真正的无故躺枪呢。
“安小姐,今天我们在这里吃饭一直好好的,你一来就口出恶语,我妈是很土,但那又怎么样?关你安小姐什么事?她也没向你安小姐讨饭是不是?你看不起我我认了,你看不起我妈我也认了,可是你这样公然挑衅,不给我面子,也应该给自己一点面子,不要太过份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妈委屈这么多年,现在我要结婚了,却还要让她受一个小姑娘的气,我这当女儿的要是都不吭一声,我都不是人了。
“你们看,她有多凶恶?你看她这态度。是不是还有几天才进门啊,现在就摆起这种姿态了?你当着我妈和我爸的面骂我,你又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你这不是在骂我,是在打我爸和我妈的脸。”
我其实知道她就是要引我发火,然后让安永烈夫妇都觉得我过份,她的终极目的,恐怕是要黄了我的婚礼。
“我有骂你吗?你说了你什么了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呢,明明你是在羞辱我妈,就算你不把她当长辈,但她也毕竟是一个老人,尊老爱幼这最基本的道德还是要有的吧?”
反正都吵上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好了,都别吵了。一伙人吵成一团,像什么话?是要让人看笑话吗?都少说两句吧。”安永烈怒道。
“小暖,你不要说话了,人家小姑娘也没说什么,你也不要一直说了。小说站
www.xsz.tw我老人家了,说我两句没什么的。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妈陪着笑说。
我心里一阵发酸,我妈当然不敢得罪安家,因为她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婚姻,担心因为吵架安明会不要我,这样我会错过嫁有钱人的机会。她当然不想让我错过这次机会。
她只是想让我幸福,所以她宁愿委屈自己。
“你看,连她妈都认为她过份了,她还自己死不认帐,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泼妇,难怪她前夫不要她呢,也只有我哥喜欢捡这种没人要的烂货……”
砰的一声,安明将手里的碗砸在了桌上。碗里的饭溅得四处都是,一片狼藉。
“安磊,你给我闭嘴。然后滚出去,马上滚!”安明吼了起来。
安磊看看安明,又看看安永烈,似乎在估计着形势,猜测她爸妈会不会帮她。
“安明,你不要这么激动。不要动不动就让自己的妹妹滚。你这什么态度?”安永烈喝道。
“我什么态度?你看她什么态度?小暖,我们走,我们去其他的地方吃饭,阿姨,叔叔,我们一起走。”安明伸手去扶我妈。
“安明,不要这样子……”我妈一脸的惶恐,眼里全是不安,她最担心的就是和安家吵架把婚礼搅黄,但安磊却就偏偏要这样做。
“妈,人家看不起你,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可以受气,但我绝对不会让谁欺负你。我们走。”我说。
“不要多说了,走,婚也不要结了,小暖嫁过去,那还不得被人欺负死。”继父也站了起来。
“就你胡说!你闭嘴。”我妈冲继父吼道。回头又陪着笑看安永烈,“亲家,你不要介意啊,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说话没有分寸,别听他的,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了……”
安永烈哼了一声,并没说话。态度很明显,你说不结,那就不结算了,结不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亲家,都是我姑娘没教养,你可别说什么不结婚这样的话,安明和小暖感情那么好,婚那当然是要结的,至于这孩子,我以后会好好管教就是,不要因为她而误了安明他们小两口的好事。”刘素也说。
“亲家母……”
我妈还要说什么,我拦住了她。都这样子了,有什么好说的。
安明和我妈还有继父一起走出了餐厅,想过各种情况,但没想到会这样不欢而散。
我不知道安永烈知不知道安磊对我一向的态度,如果他知道,那他还让安磊过来,那他当初说由着我们,并且祝福我们的话都是假的。他明知道安磊会搅局,但他就是纵容安磊这样做。
他这样的老江湖,又岂是随便能让人看透他的。
我心里有些难过,但我又有些欣慰,还好安明毫不犹豫地站在我们这边,不然我们更加卑微,更加无能为力。
只是这样一来,安明和他家的关系肯定不如以前了。换作以前我还没有那么担心,但我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安永烈的亲生儿子,养子毕竟和亲生骨肉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他这样的态度,恐怕难免会让安永烈多心。
要是安永烈认为他有了老婆忘了爹,从此和他心生芥蒂,那我也不好过。
“对不起啊,我那个妹妹就是这样,只要有她的地方,那肯定大家都不好过。真是对不起阿姨和叔叔。”
安明一直的道歉。我妈一直说没事没事,我继父只是铁青着脸,一声也不吭。
这时安明电话响了,他看电话的表情很复杂,我猜测那是安永烈打来的,肯定是让他回去。
这无疑是要让他作出选择。如果安明执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了,那他和他养父母那边,恐怕就真的不好交待了。
“安明,你接电话吧,如果他们要你回去,你就回去好了,我会把我爸妈送回家的。”
我理解他的难处,只好不情愿地说。
“管他们呢,我送你们回去好了。”安明说。
“安明,你还是回去和你父母解释一下吧,今天晚上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唉,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你和小暖因为今晚的事而结不成婚。”这是我妈最担心的事。
“放心吧阿姨,不管怎样,我都是一定会娶小暖的。谁也不能阻止我娶她。”安明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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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先回去吧,听听你爸他们都说些什么。今晚阿姨恐怕也很不开心,你回去看看,安慰几句什么的那是应该的。
安明略作考虑,回答说好。
我打开车门,看着妈妈笨拙地上车。心里又有些难过,妈妈以前那也是乘大奔出入的有钱人,现在上车的动作都这么笨拙,也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坐轿车的缘故。
人的生活习惯总会随着人的经济状况而改变,妈妈现在只会逛逛菜市场,打打小麻将,恐怕已经快忘了大奔接送是感觉了。
上车后继父第一个发话:“小暖,那个安永烈就是冯泰,他们家要娶你过门,肯定有其他的企图。这个婚不能结。”
我还没还得及接话,老妈就直接开骂:“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老糊涂了?冯泰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是那个亲家呢?人家都已经否认过了,你还纠结这个问题,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现在是小暖要结婚,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能给出这样的建议呢?”
我就知道老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不结婚的,在她看来,我好不容易找到安明这样一个金龟婿,哪能随便就给放弃了?这要是没了,打着灯笼也难找到了。
“你这婆娘就是这样,眼睛就盯着钱看,见人家有钱了,就舍不得了?到时小暖嫁过去以后,要是天天被欺负,那怎么办?有钱就一定能幸福吗?如果她不幸福,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别看继父平时不吭声,但关键时候其实还能说出几句在理的话。
“我不盯着钱看,那我盯着哪看啊?难道让我盯着你这糟老头子看?我能看得下去吗我?”老妈的嘴也是毒,充分表现一个市井老妇的本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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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钱看,就可以不管女儿的幸福吗?我只问你,如果女儿不幸福,你负不负得起责任?”继父也是不肯忍让半分。
“那听你的你就能保证一定幸福了?嫁个有钱的,就算是不幸福,那还有钱,如果嫁个穷的,那不但不幸福,连钱都没有。还谈什么鬼幸福!”
还别说,老妈的话也很有道理哇,就像我跟了陈年,最后离了,什么也没有,老人家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于是继父和老妈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针锋相对的吵起来,要是换作平时,那肯定是要站在老妈一边的,但今天不一样,继父也是为了我好才开口发言。他要是不关心我,完全可以闷声不坑,当作完全不关他的事就好了。
我也懒得劝说,让他们先吵一阵,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因为他们说的那都有道理。
“小暖,你自己说,那个安永烈是不是有问题?我和他共同工作一年多时间,他长什么样我会不知道吗?我会认错人?他就算是长得像,那也不能全部都一样啊。连声音动作都一模一样,哪有这样的事?”继父开始问我的意见。
“其实我也一直认为安永烈像极了冯泰,不过我出入他们家几次,他并没有对我有任何不好的举动。他只是不太喜欢我和安明在一起,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我说。
“总之他很可疑,既然他们家的人不喜欢你,那为什么一定要嫁到他们家去?难道你也像你妈一样只盯着钱看?”继父问我。
“我和安明在一起,倒也不全是因为钱的原因,有钱当然很好,但如果那个人是对的人,没钱我也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我说。
“好吧,这样的事我也不可能替你决定,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但我的意见很清楚,不要嫁进安家,不然以后你会不幸福的。”继父说。
“别听这糟老头子的话,他老糊涂了,说话不中用,听他的只会是麻烦。”老妈赶紧说。余史何才。
我没回答。我当然不会因为安明家的不愉快就要和安明取消结婚的事,安明对我好我是能感觉得到的,只要他有信心和我一起走下去,我当然也会有信心和他一起到老。
回老妈家后,老妈和继父关上房间门不知道在里面吵些什么,估计也是在吵关于我和安家的事。我心里烦乱,就开车走了,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温城庄园,原来我潜意识里,已经把这当成我自己的家了。
安明还没有回来,我也没打电话给他。他现在应该还和安家的人在一起,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只会让他为难,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让他为难。
心情真是不好,超级不好。拿了一瓶安明开过的酒,我倒了两杯喝了下去。然后站在阳台上吹风。心里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这时放客厅的电话响了,是安明打来的。他说他在我老妈家呢,他会向两位老人先道个歉,然后再赶过来。
其实出餐厅后他就已经道过歉了,倒也不必再重复道歉。他亲自去一下也好,让老妈和继父也有些安慰。
电话还没打完,老妈那边就叫嚷着要跟我说两句。先是责怪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然后就叮嘱我说安明回来后不要再跟安明说气话。我说您放心吧,这件事他一点责任都没有,我也犯不着去跟地致气,本来他也是受害者来着。
安明回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宵夜回来。
他说今晚你敢没吃什么东西,肯定是饿坏了。先吃点再睡吧,反正你都要嫁人了,也不怕吃胖嫁不出去了。
我本来心情不好,被他这么一逗,倒也觉得轻松了一些,说我很饱啊,被你那个宝贝妹妹都给气饱了,都不用吃了。
安明说算了,就不提她了。你也知道,她其实不是我亲妹妹,只是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再加上素姨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但她却不识好歹。总是和我为难。要不是看在素姨的面上,我直接大耳光抽她。
“我真是想不明白,素姨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小太妹?她不喜欢我那没关系,可是她当众羞辱我妈,那就是真是没教养了,我也是看在素姨的面子上,不然我也想大耳光抽她!”
一提起那个安磊,我依然还是很生气。
“素姨也命苦,有了那么一个女儿,当然会把最好的给她,但小时候娇纵习惯了,长大后忽然发现不对劲,要想扭转过来已经晚了。这也不能怪素姨,刘备英雄一世,不也生出个刘阿斗那样的儿子么。要知道儿女不好,最难受的是还是当父母的,今晚我回去的时候,素姨都哭了,说她怎么就会教出这么一个女儿,除了会捣乱之外什么也不会。”
说到他回去的事,我就不得不问一下了,“对了,你回去以后,你家里人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们取消婚礼?”
“那怎么可能,他们没有这样说,他们知道就算是说了,我也不会同意,所以这样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他们说什么了?为什么要把你叫回去?”
“是我爸叫我回去,他说他跟集团的董事会说了我结婚的事,董事会那边不同意我结婚。”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这结婚和工作有什么关系?如果女人结了婚,用人单位得考虑怀孕和哺乳期的问题,但安明一个大男人,结了婚不也一样可以正常工作?这能有什么影响?
安明当然我心中的疑惑,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们这是家族企业,董事会其实就是家长会,都是叔伯一辈的,他们不但对生意上的事有否决权,对家族企业里任高管职务的后辈婚姻也可以干涉。”
我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那怎么办?如果他们不同意你结婚,那会有什么结果?”
“你猜。”安明说。
“难不成还能把你开除不成?”我说。
“没错,就是这样。像我这种级别的,会担任副总一段时间后升为某区的负责人,相当于独当一面。然后集团会给我配一个行政团队,让我负责一整个片区的业务。有非常高的自主权。但前提就是,我的私事也会变成公事,必须得由家族会同意,我才能娶妻生子。”
“那如果家族会一辈子不让你娶妻生子呢?你就得当一辈子光棍?”我没气地说。
“那倒不会,家族会也不会让我打一辈子光棍,他们只会让我娶他们认为可以娶的女人。”安明说。
这话里有话,我忽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要想在集团里获得巨大的利益,那就得和家族会保持致,他们会让你娶那些能够对整个家族有利的女人,那样的女人,那当然是有深厚背景的女人,是不是?”我问。
安明点头,说是的,你很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得出来。
“那你们这家族会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要让人家都得听他们的啊?在家族里做事,结婚这点事都得他们作主,那还有没有人权了?”我叫道。
“那倒是不是霸道,他们并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事,而且他们也只对高级接班人才有这样的要求,而且也不是全部都要求,有些他们也不管的,比如说我爸他们就没管。”安明说。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你是个好苗子,或者说你是个好筹码,可以通过联姻,为集团换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才会要求你,是不是这样?”
安明点头,“是这样,同时他们也会相应的给我很大的利益。”
“那如果你不听他们的呢?他们就直接把你开除?”
“如果我不听他们的,他们会认为我不肯会家族牺牲,当然也不配获得家族给我的利益,所以他们会让我退出家族集团,但不会对我为难。不会有强制性。”安明说。
“安明,如果你不和我结婚,他们会让你娶谁?”
安明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说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跟我说,他说不知道,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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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已经基本清楚了,如果安明坚持要和我结婚,那他在慈恩集团的工作就没了。
以后要想重返家族企业,那恐怕也难了。
慈恩集团到底是怎样的一家集团,其实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家集团是主要以医疗为主的一家大型集团,旗下有医院,药店和其他相关的产业。没有上市,但感觉资金雄厚,而且高管也很少在媒体接受采访,广告倒是时常能看到。
失去这样的一份工作,我不知道对安明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想他肯定是不愿意舍去的。因为就算是安明自己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公司,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在慈恩集团的副总职位,就说明这份工作对他来说肯定不仅仅是意味着可以多领一份薪水的问题。
“安明,你准备放弃那份工作,坚持和我结婚?”我说。
“当然,这还用说吗?这好像没什么悬念吧?我肯定会选择放弃那份工作选择你,这是必须的。”
“可是你不可惜那份工作吗?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做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到底有多重要,你可以告诉我吗?”
安明伸手扭我的脸,“怎么?如果那份工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是不是就准备劝我放弃结婚,要那份工作?”
“你先说说嘛,为什么一份副总的工作那么重要,就是因为以后有可能会被提拔为独当一面的地区负责人是不是?”我说。
“是的,独当一面意味着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其他的荣耀。慈恩集团的业务看似只有医疗,但其实远远不止,在欧美,慈恩集团的渗透力甚至可以局部地影响到当地的政治,我这样说,你应该可以大概明白了吧?”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我知道反正很厉害就是了,这就是所谓的不明觉厉吧。
“安明,如果那份工作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那我们可以暂时不结婚啊,我们可以明年,或者后年再结婚,反正我们在一起就行了,也不是一定要结婚嘛。”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家族会越是给我压力,安磊越是捣乱,越是有那么多的人不想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偏要在一起,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这婚我是一定要结的,不管任何人反对,我都要结。”
他再次表现出他倔强的一面,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直以来都是。
“可我认为不一定要和全世界作对才证明我们的爱情忠贞啊,要知道妥协也是一种智慧,这话好像是你说的吧?”
他摆了摆手,“不说这个,反正婚我是一定要结的,明天我就向董事会递交辞呈。反正我还有美如星辰,没工作也饿不死我们,是不是?”
那是肯定的,安明不但有美如星辰,而且还有护暖鞋业,这些资产加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小富人是绝对的了,过日子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我清楚的明白,安明这样的男人,那可不是那种只要能过日子就行了的人。他有自己的抱负和目标。
“好吧,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安明,如果你选择暂时不结婚,去要慈恩集团的工作,我也不会怨你,真的,我一点也不会怨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一定要和你结婚。因为你是我值得用一辈子守护的女子。”
“就因为我曾经送过你一个音乐盒,所以让你想要守护我一辈子?”我问。
“是啊,不可以?”安明笑。
“其实,安先生就是冯泰,而你,就是冯泰身边那个少年是不是?”
安明脸的笑意淡了一些,换成一种更复杂的表情。但他没有怒意。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小暖。”
我点头,“确实很重要,因为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这问题本身也关系到我们之间的事,不管那段往事是怎样的,我都想知道,我也有权知道,是不是。不过我还是不会逼你说的,在你觉得可以说的时候,你再说不迟。”
“小暖,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说,那是因为这事一但说起,牵扯面实在太广。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没怎么搞明白,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对你说。请你原谅,我暂时真不能说。”
安明一脸的愧疚样子,我说其实你不必这么愧疚,我也只是问问,我现在想明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只要你是真心爱我就行。只要有这一点,那就足够了。完全足够了。
他搂我入怀,说谢谢你,在我还有事瞒着你的情况下还能这么信任我,我真是非常的感动。
我说你感动什么呀,你只要对我好就行了。不必感动。
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然后他也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凭我的感觉,对于安永烈是不是冯泰的问题,他的回答应该是肯定的。因为如果安永烈不是冯泰,那他应该会态度剧烈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但至始至终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或许他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就像那位莫副市长不否认莫少云是他的亲生儿子,那就是相当于间接承认莫少云就是他儿子。
有时候不能马上直接承认,其实也就是相当于间接承认。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承认,那是因为有其他一些特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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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明一大早就去公司了,今天他要去递交辞呈,而我也要去厂里一趟,袁隆辉打来电话说,厂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我还没到厂里,袁隆辉又开始打电话开始催了,说袁总你什么时候到,这些记者我快应付不了了。
我一听说有记者,心里更加奇怪,说怎么会有记者呢,记者来干什么?袁隆辉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外面会有记者,那些记者只是嚷嚷着要见鞋厂的老板。
我顿时火起,说记者不会无缘无故地过来,既然忽然来了很多记者,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你应该先查查最近有没有关于我们鞋厂的新闻,尤其是不利的新闻。
他说难道是出口的那批货被退回来的消息已经暴露了吗?我一听又吃一惊。
“你说什么,出口的货被退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提高了声音。
“我也是今天凌晨才得到的消息啊,那边说我们的鞋子有质量问题,所以要全部退回来,而且运输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承担,我也是想等您回来后再商量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给记者了。”袁隆辉说。
“质量有问题?什么问题?我们一直都在抓质量关,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是哪个批次的货?有没有查过?”
“全都退回来了!几家一直和我们合作得不错的外国公司都同时要求退货了。我们的产品在当地也已经被强制要求下架,现在他们不但不要货了,而且要求我们赔偿损失。”袁隆辉说。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质量问题,他们有没有说?”我急道。
“是皮革的问题,说我们的皮革会引起皮肤病,说我们用了假的原材料。”袁隆辉说。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原团料供应商那都是合作了多年,而且我们还层层把关,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还在查,他们还说了,我们的款式也是仿冒其他的名牌,总之他们挑出了我们很多的问题。”
“那你赶紧查,至少先查出为什么大批的记者聚集到了厂门口,这是第一要务。”我吼了一句,然后将电话挂了。
当出事的时候,你的手下却只知道说有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去解决问题,这真是让人最火大的事。这个袁隆辉是老员工了,平时也很机灵的,现在却表现得这么迟钝,真是气死人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新闻。很快我就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消息:二十多名消费者投诉某品牌鞋来的产品穿后脚有异味,且出现皮肤瘙痒等问题。多次与厂家交涉无果后,消费者决定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虽然没直接说那鞋子是什么品牌,但那鞋厂商标拍得很清楚,就是我们生产的鞋子。
如果是普通的消费者,那对这新闻肯定是深信不疑,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新闻是故意制造的。我们设置有专门处理投诉的部门和电话,如果真是出现了问题,那我们的工作人员绝对不会不管。也不会让二十多名消费者同时向媒体爆光这件事。
现在我这个老板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就在媒体爆光出来,那肯定是有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这些记者忽然齐聚过来,那肯定也是约好的,要么就是有人一个个打电话通知来的。
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赶紧打电话给袁隆辉,让他把那些记者接到会议室里去,说我一会就到,还特别叮嘱,一定不能有不礼貌的举动。
但等我赶到厂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群工作人员正在厂门口和一些拿着相机和摄像机的人撕扯在一起,明显不是在挽留,而是在发生肢体冲突。
我赶紧下车叫住手,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手。那些记者好多并不认识我,因为我压根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但厂里的工作人员认得我,见我叫住手,他们也就都住了手。
“你们不是要见我们老板吗,她来了。有事你们找她说去。不要在这里闹事。”一个工作人员说。
那些记者一听老板来了,也就一下子冲了过来,将我围在中间。这种场面我以前在电视里见过,但自己是第一次经历,说实话,我真是紧张了。
“你就是老板?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要用劣质材料?为什么对消费者的投诉不予理会?”
“为什么你们要拒绝采访?还要动手抢我们的摄像设备?我们媒体有监督权,为什么你们要剥夺我们的权利?”
那些记者态度都很不友善,不像是来采访,倒像是来问罪的。再加上之前和工作人员有肢体冲突,一个个情绪都很激动。(求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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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少云喝完第二碗之后,我劝说他不要再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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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尽兴了就好,又何必一定要喝醉呢。每一次少喝一点,慢慢地对酒精的的渴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让你的身体慢慢恢复到正常状态就好。
他笑了笑,说袁小姐觉得我现在不正常吗?
我愣了一下,大着胆子说,你现在的状态不能说不正常,但肯定可以更好的,要知道人的身体也像机器,长期被酒精侵蚀,难免会影响正常运转的,如果少喝一点,让身体有休息的时间,应该会好一点。
他将酒碗放到了一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尽量少喝。”
我有些惶恐,说我其实无权命令你的,我只是建议。
“我知道你是好心,因为有他的关系,在我身边转悠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带着目的而来,他们看中的是我和他的关系,并因此而获得的人脉和资源,他们都只是想着索取而来,并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替我作想,只有你才会这样对我说话。我要谢谢你。”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其实我约他吃饭,不也是怀着目的而来,不也是利用他的身份和关系,想请他帮我渡过难过而已,我和其他的那些想利用他的人其实并无本质的区别。他现在要说谢谢我,我哪里承受得起。
“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来找你办事的。我劝你少喝酒,只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不应该一辈子被酒精泡着,你可以以更好的状态而出现。哦,我也不是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好,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更好……”
“谢谢你对我有期望,更谢谢你希望我更好。”他又说。
我感觉又接不下去了,因为话题好像又有些暧昧。我得及时打住。
“袁小姐,我们算是朋友吗?”他忽然问我。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非常荣幸能有您这样的朋友。可是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就不要再叫我袁小姐了,叫我袁小暖吧。”
“好啊,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袁小姐,哦不,小暖,你和安明感情很好吧?”他竟然忽然聊起了私人话题。
我说是的,我和他感情很好。我们都要结婚了。
“真的啊?什么时候?我能有幸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当然,你能来我们会非常的荣幸,不过我们现在同时遭遇危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婚礼了。再说吧。”
“那我尽量想办法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危机,让你们能够快乐地结婚。”莫少云说。
我很感动,连连说谢谢,他说既然是朋友了,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和他聊到很晚,他果然就一直没再喝酒,走出餐厅的时候,他脚步没有像上次那样漂浮。不过脸上依然还是那么冷漠。
我回到家又等了很久,安明这才回来了,他一身酒味。看起来喝了不少。
他搂住着我就开始吻我,搂得很紧,吻得很重。
他什么也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事情肯定不顺利。我们就在这样在静静地吻着。好像要努力铭记住彼此的味道一样。
然后他将我抱进了卧室,并顺手关了灯。
我们至始至终也没有交流,我们只是在黑暗里努力地融入对方,他的动作剧烈而略显粗暴,酒精总会扩大一个人的欲望,也会扩大一个人的悲伤。
事毕后他我们很久也没有说话。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他去找人办事没有成功。公司的危机并没有能因此而消除。
“安明,没关系,莫少云说他会想办法帮我们。”我轻声说。
安明忽然一下子爬了起来,说我一想到你今晚单独和他在一起,竟然是为了我解决不了的事,我就不舒服。
我知道他会不痛快,所以我也一直忍着他的粗暴,我能理解他的不痛快。
“我只是找他办事,你知道的,有些事只有他能办得到,因为他的身份,我们在这个世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事是无能为力的,这很正常,就像有些事我们能做到的,但别人也做不到。没有一个人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去找莫少云帮忙,那是利用他的优势,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有事求我们办呢,因为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优势。”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安慰对安明来说有没有意义,我只是想平息他心中那种因为挫败而带来的愤怒。
安明果然安静下来。
良久,他搂着我说,“小暖,其实我也可以很强大的,我只要愿意,我可以强大到摧毁温城的任何一个可以想与我作对的人,你信不信?”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说,我信。
他苦笑,说你也忽悠我了,你怎么会信,你凭什么信?
“我可不是在忽悠你,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上一次我在派出所,结果那外面停了几十辆车,能在瞬间聚集那么多车,那么多的人,你当然不是简单人物,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你有雄厚的实力搞定任何人和任何事,只是你不愿意动用那些力量而已。”
“那么久的事,你真的还记得呢,真是不容易。”安明轻声说。
“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我都记得。每一件小事我都记得,而且我相信我以后也会记得。”我轻声说。
“小暖,但我放弃那些我可以用的力量了,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弱者,或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你还会陪在我身边是不是?”安明搂着我问。
我们都不着寸缕。彼此紧贴着对方。以最原始和纯真的状态融在一起。此时我们就是一种一无所有的状态,只拥有对方,然而幸福依然是真实的。这是不是也说明,我们只要拥有对方,那就相当于拥有全世界,拥有幸福。
于是我回答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永不分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话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才能说出来的,对于我这样的有过婚史的女人来说,说这种话自己也觉得奶幼稚很不现实,但却是我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管安明变成怎样,我都愿意陪着他,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变成怎样,他也会陪着我。
“好,这我就满足了。小暖,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越多,承担的也就越多。所以我会放弃一些我本来可以拥有的东西,你会怪我吗?”
“我相信我可以作出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谢谢你,小暖。”
安明爬起来,赤着身子走进了洗浴间。虽然我和他说了那么多,但事实上我也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他的话。但我也没有追问,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想完全说清楚。
第二天一早,袁隆辉打来电话。说我今天暂时不要去厂里了。因为工人们闹得很厉害,很多工人觉得这样没活干呆不下去了,要求结清他们的工资,他们要另谋出路。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只要停产超过两天,相应的连琐反应就会接着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负面效应会慢慢扩散,最后让场面不可控制,让厂子彻底瘫痪。
在这个时候我过去只会让工人们更加愤怒,我只能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就是让厂里尽快恢复生产。只要有活干了,工人们也就不闹了。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八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莫少云感觉太早了一些,正常的上班时间那也是八点半,就算是再急,那也要等到上班时间后才能打扰人家。
没想到我正在犹豫的时候,莫少云却打电话来了,他在电话里说,让我不要太着急,他正在想办法打听那件事。一有消息,马上会回复我。
他也是做企业的人,当然知道一个企业的负责人在他的公司陷入困境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所以他先打电话过来安抚我,让我知道,他正在用心帮我办事,让我不要太过焦急。
安明却是一直在睡觉,好像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都火烧眉毛的状况下,他为什么还能如此安稳地睡觉。他可是一向都是有早起的习惯,今天却睡着一直不起,那真是奇怪。
我来到卧室,说安明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他示意我坐在床边,说我本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舒服,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舒服了。你就是我的良药,我只要看着你,我就可以长生不老。
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贫,我也是服了。我说我又不是唐僧肉,哪就能让长生不老了。再说了,唐僧肉恐怕也要吃几个疗程才能长生不老,你看看我就能长生不老,我岂不是比唐长老还要厉害?
安明大笑,说袁小暖你这个笨蛋有时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我就喜欢你这个调调。
我说你别傻笑了,快起来吃早餐吧,难道你今天没有事要做吗?都这会功夫了,还不起床。
安明说今天我真是没什么事,就准备在家里睡一天呢,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他的态度让我觉得奇怪,现在公司危机重重,他怎么会这么轻松?就算不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也不应该淡定如此吧。
我凑上前去,盯着安明眼睛,“安明,你老实说,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不起来做事?一直睡着?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安明趁机搂住我,将我的头摁在他胸前,“小暖,我昨晚不是说过了么,我放弃了。我已经决定将美如星辰卖出去。彻底退出。”
这一下我惊住了,美如星辰对安明来说有多重要我非常清楚。现在他竟然说要放弃了,这怎么可能?他也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啊。
“安明你是逗我的吧,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轻言放弃?这不是你的风格。”
“你看,昨天晚上还说好的呢,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也一样会跟着我,现在怎么就这副表情了?不就是一家公司,放弃就放弃呗。”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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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说得轻松,我心里却难过极了。
但凡是有一点希望,安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公司。他肯定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根本救不了这个公司,那只有放弃。
“安明,或许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还是有办法的,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我眼泪又上来了。我知道安明虽然表面装着很轻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肯定非常的难受。
“别哭啊,你不是说就算我变成一个穷光蛋,你也不会嫌弃我,也会和我在一起的吗?现在只是一个公司不在了,你哭什么呀,真是的。难道你说的都是假话。”
我哭着说可美如星辰是你的心血,那个名字对我来说也有特别的意义,现在却要放弃了。你肯定是舍不得的,我们再想想其他的方法,或许能把公司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也不一定啊。
安明摸了摸我的头,“我放弃了,该想的办法我也想过了,可终究是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我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改变一些我自己的原则。算了吧小暖,反正美如星辰那个商标是我私人所有,以后咱们再开一家美如星辰就行了,好吧?”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安明摇头,“没有办法了。那些艺人一但取消合作,公司要短时间内再去找到替代他们的人肯定不太现实。再说了,既然和我们有合约的艺人他们都能弄走,那我们没签的,他们自然更不会让别人和我们签。所以,我承认失败。”
“明明是人家在捣鬼,那不是你的失败。”
安明摆了摆手,“这不是我的失败,就是因为我的商业模式太过依赖艺人的名气,所以成为了最大的软肋,一但要对付我的人察觉这个软肋,那就会狠狠地冲这个点下手。然后还能一击就中,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所以归根到底这么容易就让人攻击到我的命门,也是因为我的商业模式太过依赖别人。栗子小说 m.lizi.tw这就是一种失败,以后我将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失败本身也是一种财富,会让人进步,这不挺好的吗?”
“或许莫少云能帮到我们的呢,你先不要那么着急放弃。”
安明烦躁地一挥手,“不要再提那个莫少云了,我不希望我安明做每件事要依赖于他,他那个人是不错,可你要知道,他代表的是一种势力,他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和他走得太近,对我们并没有太多好处。如果我们以后都依赖于他,那我们就不得不向他代表的势力示弱。我可不想这样做。”
见安明不高兴,我也就不说了。男人有男人的心思和想法,不是我能完全了解的。
“那你准备把公司卖给谁?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收购美如星辰吗?”我说。
“当然会有人来收购,只是估值很低而已,只要背后的人肯帮忙,把公司收回去以后,马上让那些艺人回来,过不了多久,这家公司就又重新红火起来了,只是再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不难过,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了,有没有美如星辰也不重要。虽然说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但说到底毕竟了就是一家公司而已,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机会创造两家三家这样的公司,有什么好难过的?”
听安明这么一说,我倒也感觉释怀了很多。
“那个来接盘的人,恐怕就是背后的人吧?”
“那倒也不一定,幕后的人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轻易现形,他肯定会派出一个小角色出来接手公司,做他的利益代言人。你也猜得到,有一个人最为合适,我猜出来的人会是他。”
“是魏松,这件事不一定是他主导,但他肯定有参与,他在美如星辰长期担任总裁一职,对美如星辰非常的熟悉,他回来接手后,可以能快速让公司重新进入状态。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明点说没错,肯定就是他。
“真是不甘心,最后竟然还是让这个小人得志了。”我局愤愤地说。
“其实我倒也希望魏松接手,这样这个公司至少不会破产,毕竟他对公司的运作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虽然人品不好,但能力还是可以的,只要他能把公司运作好,那就不会让公司死了,只要不死,我就有夺回来的机会。”
“也对,我们又何必去计较一时一刻的得失,安明,那干脆我把鞋厂也卖了,目前看来,那鞋厂也是救不回来了。对方就是要把我们给弄得破产,无路可走。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在鞋厂没有完全倒闭之前,就把它给卖掉,说不定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可是那鞋厂对你来说很重要啊。我把公司卖了,就是想把卖股份换来的钱用来拯救鞋厂,可我没想到你要准备把它给卖掉。”
我说鞋厂对我很重要,那美如星辰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么,美如星辰你可以放弃,我为什么就不能放弃鞋厂呢。鞋厂现在面临的危机,其实比美如星辰还要严重。如果背后的人再施重手,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的。那还不如趁早放弃,我也想通了,放弃有时也是一种智慧。
安明说那行,先听听莫少云那边怎么说再说吧。
我说既然放弃了,那我们也不必难过了,不过就是当回普通人而已。安先生你现在先起来,我们一起做饭吃。
中午时候,我和安明刚吃完午饭。莫少云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我赶紧接起电话,心里有些紧张,“你好,莫先生。”
“袁小姐,哦不对,小暖,那件事好像很麻烦,因为你们的产品质量确实存在问题,而且还影响到消费者的健康问题,相关部门正在商议着吊销你们的相关执照,而且我至今也没有问出来,到底是谁在后面征对你。所以,这件事恐怕我是帮不了忙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很失望。或许我心里其实是抱了希望的。
“小暖,你在听吗?”莫少云问。
我赶紧哦了一声,“我在听着呢,没事的,依然要谢谢你。”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莫少云问。
“我也不知道,我先想想吧。”
“我有一个想法,那个厂子如果被吊销执照,那基本上就没什么价值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中运集团下面的一个分公司去收购你的厂子,绝对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然后我先利用中远的实力把厂子盘活,以后你如果有兴趣,到时我们再通过另外的形势将厂子转卖给你,这样你就只是暂时失去而已,以后你还有机会拿过来,如果你一直抓着不放手,那我担心最后只能能破产结束了。”
这个主意无疑是很好。现在鞋厂的状况,那真是快要不值钱了。再继续下去,不但不值钱,有可能还会成为不良资产。如果由莫少云指派一家公司来收购,那肯定我还能拿到一笔钱,这当然是现在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安明会同意么?这厂子是他给我的,虽然法人代表是我,其实真正的主人是他。
我说那这样吧,我先考虑考虑。
“小暖,我就实话说了,你可不能考虑太久,一但厂子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了,那你那厂子可就真的不值钱了,到时我也不能让下面的人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所以你要尽快回复我,最好在今天之前。”
我说好,我一会就打给你。
挂了莫少云的电话,我跟安明把这事给说了一下。安明叹了口气:“这个莫少云对你还真是不错,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然等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后,那就成了不良资产了,谁还会要?”
“所以你是同意了吗?”我赶紧说。
“都这个样子了,我不同意那还能怎样。看来莫少云对你有意思啊,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出这样的方法来帮你。”安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赶紧去搂住他的脖子,说你可不要想太多了。你要是胡乱吃醋,我就生气。
他说你还敢生气,我这还要生气呢。
“那我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同意了?那我们要什么样的价格?”我问安明。
“他不会亏待你,你就直接说他看着办就行了。”安明说。
我说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安明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安明输得这么惨,最后还是得靠莫少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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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在我将鞋厂转让给中运旗下的一个分公司的同时,魏松也再次重新入主美如星辰。当然,他只是一条冲在最前面的小狗,至于他背后的主人是谁,没人知道。
魏松给安明报出的价格低得惊人,三千万买安明手上所有的股份。多一分就不要。
安明竟然也没有多要一分,就三千万就全部将卖了。
美如星辰一直以来的发展势头都远超鞋厂,估值当然也应该高很多。但最后卖到的价格,却还没有鞋厂的高。虽然价格也很低,但我这边总算是卖到了四千五百万。最最重要的是,这还不包括地皮。
也就是说,莫少云只是让人买了我的厂房和生产设备,以及其他的一些资产,但他却把地皮留给了我。而事实上,那土地的使用权,才是鞋厂最大的不动产。
莫少云真是很关照我,我非常的感激。
而时间也终于到了周五,再过一天,就是我和安明原订的结婚日子。
真是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们就从各自企业的最高领导者变成了局外人。原来安明是要请公司的很多高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是没有必要了。
而且我们突然发现,我们这一周以来都在忙公事,婚礼一点也没有去准备。
我将存着四千五百万的卡递给安明,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守住你给我的鞋厂,这钱还给你,希望你用这笔钱来东山再起。
安明笑了笑,“小暖,咱们当初说什么来着,不管是不是一无所有,你都会跟着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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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啊,这话我说过,现在也没有反悔。
“其实之前创办美如星辰和购买鞋厂。有一部份钱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但我当时向集团筹了一个亿,如果不出问题,我们的总资产也是以亿估算的,公司的债务也不是问题,可现在我从集团里出来了,公司也贱卖了,集团要求我把欠的一个亿还回去。这些钱,我得还给他们。咱们现在一共有七千五百万,但我欠的是一个亿,也就是说,我们不但真正的一无所有,而且还会欠上两千五万的巨债,小暖,是不是很刺激,你还和我结婚吗?”
我听了其实还是有点发愣,不要骂我现实。如果你前一秒还拥有几千万觉得基本的衣食无忧,而下一秒你就变成欠债几千万的负翁,这种落差绝不是你云淡风轻地说一声没关系就能过去的。局外之人评点别人的行为,往往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局中人那种强烈的落差感,绝对会让你呆上一呆。
“当然,必须要结。”我回过神来,马上答应。
安明盯着我的眼睛,“这意味着你不但马上变成穷人,而且还会欠债上千万。你到底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吗?按照你以前在联通公司上班时的薪水来算,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用,全部都用来还债,也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楚,明白是怎么个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我又不是没欠过债,当初欠了几十万的赌债,我整个人都差点快要被逼疯了。那种欠债的感觉恐怕安明都没有我感受深刻。
但我还是说,“我愿意嫁给你,不管你是欠了几千万还是几个亿,只要我们不离不弃,就一定能还上。”
我当然也不是圣人,更不是傻子,和安明在一起,我绝对不敢说和他有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如果他没钱,他也不可能帮我那么多,不可能给我那么多。但是如果他只是有钱,我也不会爱他。但是如果只是用钱来恒量他的价值,我是不愿意的。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他欠债千万,他这个人本身是不止值千万的。
如果是陈年欠了几千万,那不是一辈子翻不了身,是两辈子也翻不了身,但安明欠了几千万,我就相信,那绝对只是暂时的,他完全有能力还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安明忽然抱住我,哈哈大笑,又恢复了他以前痞痞的样子。“真是有趣,这世上还有你这么傻的妞,在我一无所有还欠几千万的情况下,竟然还愿意和我结婚。我真是好高兴。”
“你是高兴我愿意嫁给你呢,还是高兴你欠了几千万?”我打趣道。
“当然是高兴你嫁给我啦,不过袁小暖,我可没跟你开玩笑,那欠的几千万债务,可是要靠我们慢慢地还上的,一天不还清,我们就一天是穷,一年不还清,我们就一年是穷人,一辈子不还清,我们就一辈子是穷,这么多的债务,绝对是有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楚的,明白吗?”
我点头,“当然明白了,所以我们以后都不要开车了,把车卖了,然后我们坐公交。我以前的公交卡还在呢。”
安明皱着眉头,“坐公交?可我不太适应。”
“慢慢就适应了,每天那么多的人坐公交,人家不也适应。在遇到你之前,我也经常自己坐公交上下班的。我们现在是穷人了,把温城庄园这套房子租出去吧,然后我们租一间小一些的房子住下,这样我们每个月又能收到贵的房租,我们自己付出的去的房租少,这其中又有差价,够我们的生活费了。”
安明大叫着说不行不行,这房子我得留着住。苦日子我不是不能过,可是房那还得住好一点,如果只是靠赚取那点房租之间的差价来生活,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就毁了,还想着怎么还清几千万的债务?
我想想也对,单是考虑生活的问题,那倒简单,但如果要还清几千万的债务,那就真是太难了。我这是典型的穷人思维,恐怕不适合安明这样的。
“那好吧,房子就不租出去了,毕竟这也是咱们的婚房。租出去也挺心酸的,那车呢,咱俩留一辆就行了,这总可以了吧?”
“不,还是每人一辆,咱们虽然是穷人了,但咱们的思维不能变穷,生活方式也不能变得太穷。不然咱们就真的一辈子穷到底了。”
“可是这费用也太高了,两辆车,真要是没什么收入,维护费和油费都是个问题,我看咱们还是卖掉一辆的好。”
“袁小暖你是不是傻?咱们欠这么多钱,就算你卖了,拿去还不也是还不清?就算把房子给卖了,再连同我自己也一起卖了,那也还是还不清啊。所以该吃还得吃,该喝还得喝。该开的车还得开,不用考虑那么多,好了,下午我们就去办证。咱们要结婚了!”
我也跟着大叫:“太好啦,我们要结婚啦!”
民政局依然还是那么繁忙,永远有兴高采烈的男女进来达成一种法律上的亲密关系,也总有人垂头丧气心灰意冷或者是怒火冲天和他们曾经最亲密的爱人来解除那种法律上的亲密关系。
其实那一个证到底重不要重,没人说得清楚。要说不重要,没有那证件。就始终感觉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就算有那证件,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夫妻也多的是。所以感情好的情侣,都希望在法律上也拥有那种关系,感情不好的夫妻,也希望在法律上解除那种关系。
离婚证与结婚证,本身或许并没有多大的重用,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而已。证件本身并不能约束对方的行为,只有感情,才是维系彼此关系的唯一纽带。
我在这里办过结婚证,也办过离婚证,算是走过轮回的人。现在又来办结婚证,感觉竟然还是有些激动。或许真是因为对象的不同吧。
虽然排队很久,但还算顺利,办完安明将我抱起转了两圈,大叫着说袁小暖,以后在法律上你就是我老婆了,你跑不了啦。
围观的人投来各种复杂的眼光,有的羡慕,有的不屑,有的祝福。安明旁若无人的抱着我走到门口,“快,跟我一起喊,我们结婚啦。”
我叫不出口,感觉这是孩子才干的事,我真是说不出来。
“快叫,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安明作势伸手要挠我。
“那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喊行吗?”我弱弱地求他。
“不行,人少的地方谁听得到啊,就是要在这里喊。快点喊。”安明催促道。
“可是咱们为什么非要干这种幼稚的事呢?咱们结婚了,咱俩知道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喊出来让所有人看笑话呢?”
“因为我高兴啊,我安明娶到袁小暖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终于把你娶到手了!”
安明的喜悦是真实的,我能看得出来。他能这么高兴,本身已经说明他是真的很在乎我。
就凭这一点,我也要陪着他疯一把。
“来,我们一起叫,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叫。我们结婚啦。”我说。
“真的?”
“当然。”我笑着说。于是我开始数,一,二,三……
“我们结婚啦!”安明大叫起来。引来很多人侧目。
我担心他耍我,所以我数完后并没有叫,只是他一个人扯开嗓子吼了起来。他瞪着我,说袁小暖你敢耍我,看我不收拾你。
我说上次只是预演,这一次咱来真的,谁不喊谁是小狗。他说好,如果你不喊,你就给我学狗叫去。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狠啊,还学狗叫,亏你想得出来。他说那你就要喊啊,不然你就惨了。
于是我再次开始数一二三,然后扯开嗓子没脸没皮地大叫了一声:“我们结婚了!”
这一声喊出后,发现其实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好像这一嗓子喊出去了,就再一次证实了我和安明结婚了。我心里忽然觉得无比的踏实。
我心想,这一辈子我和安明都不离婚了。如果再让我离婚,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嫁,自己一个人过算了。如果和安明这样的人都不能相守下去,那肯定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爱情,恐怕也就真是没什么念想了。
见我在发呆,安明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袁小暖,你又在发什么愣?是因为嫁了我这么一个帅哥,高兴得坏了脑子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我们走吧,在这大喊大叫的,一会让人给当成神经病给抓起来了。
“现在我们先去吃顿好的,是回家做饭呢,还是去餐厅?哎呀,我们是穷人了,貌似只有回家自己做了。”安明叫道。
“对对对。我们是穷人了,所以还是自己做饭吃吧,安先生,今天我给你做土豆餐吧,一定让你满意。”
“安先生,请速速改口叫我一声老公。快点儿。”安明皱眉说。
我看着安明英俊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害羞,想想还真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是没叫过他一声老公呢。
“快叫啊,傻愣着干什么?你现在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媳妇了,你要不叫我老公,我上法院告你去!”安明威胁说。
“还没听说过有上法院告自己老婆不叫自己老公这种案子,那法官恐怕会骂你脑残吧。”我笑道。
“赶紧的叫,快点。”安明手扶着方向盘,一副我不叫,他就不肯走的样子。
“老公。”我轻轻叫了一声。
“大声点,我听不到。”安明说。
“要不你给我买个高音喇叭,我上大街上叫去?”我说。
“那倒不用,你这么漂亮,站在大街上要是一叫,那还不得有多少王八蛋抢着答应呢,我才不干呢。”安明认真的说。
然后我又只好又叫了一声老公。
安明示意我凑过头去,我只好凑过去,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亲吻了我。
这时停车场的保安过来拍窗子,“发动了就快点走,把位置让出来,那边有一辆车要进来,回去再亲吧。”
我顿时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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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安明解围,将安琪琪给抱开,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听不明白,不许掺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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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琪琪被安明给弄开了,但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我现在和安明都结婚了,可安琪琪还是叫罗怡妈妈,而且事事都表现出要帮着罗怡的样子,这以后还怎么和她相处?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其实小孩子的眼睛才是雪亮的,谁好谁坏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想想我家琪琪以后要有个又土又恶的后妈,我真是替她捏把汗。”安磊说。
“这你放心,她后妈土是土了一点,但绝对不恶,而且我自认为素质还行,绝对不会像恶狗一样逮谁就咬,咬上了还不松口。”我淡淡地说。
安磊当然不依,说你骂谁是狗?
我说安小姐这就急了?之前你还说我的排名应该在猫狗之后,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再怎么我都还排在你之后呢。
安磊气得不行,手里拿着的一个苹果当头就向我砸了过来。还好我侥幸躲开,却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脚上,这个人是刚从书房下来的安永烈。
“安磊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还动手,你给滚回房去。”安永烈喝了一声。
安永烈这个人也是个很复杂的人,平日里爱写书法,还爱玩刀,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峻之气。他平日里不吼人都让人觉得不怒自威,这一发声吼人,更是让人觉得压力扑面而来。
要是之前他就在这,我是断不敢和安磊斗嘴的。见他过来,我赶紧礼貌性地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安先生好。
没想到他对我倒是出奇的和颜悦色,说都和安明结婚了,还叫我安先生呢?不是应该叫爸爸吗?
我一窘,他的要求倒也不过份,只是他一向不喜欢我和安明在一起,现在忽然叫他爸爸,实在是让我觉得我有些突然。
“怎么?叫不出口啊,那就还是叫安先生吧,以后适应了再叫。你和安明的婚礼筹备得怎样了?”
我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都逼得我和安明快要去要饭了,还筹备什么婚礼?
不过我不打算说,只是笑了笑。
这时安明走了过来,说我们现在都成流落街头的行乞者了,哪里还有精力筹备婚礼。爸爸这话说的我和小暖都要无地自容了。
安永烈点了一根雪茄,示意我和安明坐下。
“今天打电话让你们来,主要就是想和你们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安明是自己选择的离开集团,而家族的规距是只要离开集团,那所欠家族的债务就一定是要还上的。集团有集团的规距,我虽然是大中华区的负责人,但我也不能因为安明是我的儿子就偏私于他。你们现在既然没住处,那就先搬过来住吧。”
我一听这话题就想逃,这是我最害怕谈起的话题,因为不能当面拒绝。但又万万不能答应。如果让我住进安家,那不和坐牢一样的难受。恐怕比坐牢更难受。
所以我选择沉默,准备让安明来回答这个问题。
“小暖也说了,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再怎么追债我也没有意见,不过大晚上的把我房子收了,好像有些过了。不过爸爸公私分明,让我非佩服,学习了。”安明不咸不淡地说。
这话里的怨气,安永烈这样的老江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是安明,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样?你在集团做得好好的,忽然就要离职,根本不考虑任何要人的感受,你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别人又凭什么要在意你的感受?”
安永烈语气平静,但其实是在针锋相对。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两个男人都是那种有着冷峻气质的男人,虽然不厉声大吼,但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所以我没要求爸爸在乎我的感觉啊,房子和车子都收回去了,我和小暖流落街头了,也是活该,袁小暖傻,就算是我身无分文依然愿意跟着我。所以她也是活该,但爸爸却来问我们婚礼如何筹备,这就很有意思了,我们都这样了,还筹备什么?筹备如何一边要饭一边办婚礼?”
我觉得这父子俩要是再这样说下去,那最后肯定会吵起来。这样的场面我肯定是搞不定的,所以我准备去找救兵,救兵当然就是去安慰安磊的刘素了。
我知道安磊的房间在哪儿,来到安磊的房间门口,听到她们正说话。我几乎是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人家袁小暖对你也挺不错的,也从来没怎么为难过你,就你天天和人过不去,现在她已经是你嫂子了,你应该对她要有最起码的尊重。人家一来你就咬,不分场合没有分寸,像什么话?”这是刘素的声音。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嫂子?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也不知道安明是瞎了眼还是被猪油蒙住了眼睛,会把她娶进门,安明傻也就算了,难道我要我们一群人跟着他一起傻吗?我死也不会把她当嫂子的。”
“可是事实上现在她已经是你嫂子了,这是事实,不管你看不看得起她,她都是安明的妻子,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还有啊,不要总是说人家离过婚的事,我也是有过婚史的,你在嘲笑小暖的时候,也是在嘲笑我!”刘素说。
我觉得总是站在外面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好的,于是咳嗽了一声。示意我来了。
那边声音果然停止,我站在门口,说素姨您去看一下,安明好像和安先生要吵起来,只有您去镇一下场面了。
刘素说这爷俩没事就喜欢互掐,两个大老爷们也不害臊,我这就看看。
安磊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她指着我说,袁小暖你就站在外面说话,不许你进入我的房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迈腿就进,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安磊几乎是要气疯了,尖叫着说你给我滚出去,我说了不让你进我的房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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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说不让我进你房间啊,那你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叫我怎么听得见?可是我都进来了,现在退出去行不行啊?”
我嘴里说着,却径直往里面走,我还不信了,你这房间又不是皇宫大内,我偏要走一圈,看你能怎么的!
“你还往里面走,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你弄脏我的房间了。”安磊大叫。
“是么?那对不住了,我现在就出去。”我绕着她的公主床转了一圈,然后慢慢走出去。
“你站住!”安磊又叫了一声。
于是我又折回来,说你又叫我站住,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要留下我做客?
反正我不想参与安明和安永烈的争吵中,索性在这和安磊多耗一会儿,平日里老受她的气,现在有这个机会,也气她一气又何妨。
“我留你做客?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土包子!我是要让你给我道歉,你弄脏了我的房间,弄得这里全是晦气,你现在就给我道歉!”安磊大声说。
我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公主床上,“那咱们得好好说说,我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安磊几乎是快要气疯了,说你竟然还坐我床上,袁小暖你个脏东西,竟然敢坐我的床。
说着她就冲过来要扯我下床,我把她用力一甩,她没想到我会敢甩她。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安磊,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和安明结婚了。做不做你的嫂子我无所谓,我也不稀罕,但我是他的妻子这是事实,从今天后你得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看我不顺眼,你就别理我,把我当空气存在就行。但你不能没事就挑衅我,我在长辈面前让着你,那不是给你面子,更不是怕你。那是因为我给长辈的面子。但是长辈不在身前,你在我眼里和我在你眼里一样,什么也不是!”
安磊还真是搞不清楚形势,她竟然要伸手过来打我耳光。我本来想先下手为强给她一句耳光。但想想算了。总不能人前装淑女,背后当泼妇。所以我只是抓住了好的手。
她是富家千金,平时什么家务也不做。而我是家庭主妇,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手劲上自然就强了她不是一点点,任她如何努力,就是挣不脱。
趁她用力挣的时候,我一松劲,她用力过猛,差点摔倒。
“安小姐,我们还是相安无事的好。像我这样的粗人,一但怒起来,也不是你这千金姐惹得起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真要和我作对,那就是把我逼向你的对立面。真的把我逼急了,你不见得能占到便宜,不信你试试。”我冷声说。
安磊看着我,不敢再扑过来。只是气得嘴角发抖。
我慢吞吞地走出安磊的房间,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来到楼下,安永烈和安明的对话似乎已经完成了。也不知道是两人自动平息的,还是刘素从中调和的,但看起来两人面色都没有那么多的怒意,应该是不会再吵起来了。
“小暖,我和安明已经谈过了,以后你们住哪里都没问题,但结婚的这几天,你们都住在家里。我可不想你们出去住酒店,让人家说我安永烈太狠,自己的儿子新婚还要往外赶。”安永烈说。
这让我很为难,我在楼上和安磊撕,并不知道安明和安永烈最后是如何达成和解的,从内心来说,我是不希望住在安家的,别说是住几天,我一天也不愿意。
我看了看安明,安明用眼神向我示意。似乎是肯定,又好像否定。
“那我都听安明的,安明说怎样,我就怎样吧。”我只好这样回答。
“行,那就这样了。这两天你们就住在这,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或者不适应,那我先出去住两天,过一阵你们结婚的消息传淡了,你们再搬出去就是。”安永烈说。
我一想到我要和安磊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天,我感觉头都要炸了。而安永烈说他出去住几天,那当然不行,要是因为我们住进来他就要搬出去,那别人会怎么评价我和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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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我还是在安家住了下来。
我已经在心里打好主意,住了今晚,我明天就找个理由住到老妈家去。让安明自己在这里住两天,然后再约他一起搬出去。
晚饭时间我发现佣人们竟然又全都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是安磊给那些佣人们在网上订了电影标,让她们去看大闹天宫去了。
佣人们一走,那所有的家务就都由我这个新进来的成员接管了。要按家庭地位排名,我自然是排在了最后一位,累活当然都应该由我来做。
在安家的这样大户人家,上顿吃过的剩菜,那肯定是不会再吃的。所以晚餐都是我和安明在做。因为有了上次做菜被安明捣乱的教训,这一次我一直小心地防着安磊,根本不让她有捣乱的机会。
安明也是非常的配合,不但在厨房给我打下手,而且还帮着我亲自端菜。
脸皮最厚的还要数罗仪,我以为她会早点走,但没想到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和安琪琪在房间练琴。好像今天就要练完一辈子的琴一样。
可以想像得出她的心思,虽然安明已经和我扯证,但在她的心里。依然还是她和安明才是最好的一对,她还是认为她有可能把安明从我身边夺走。
经过近三小时的奋斗,我终于把晚餐做出来了。其中一些海鲜什么的之类的高大上的菜品,其实是安明做的。那些菜我平时没什么机会做,所以不太会,我能做的,也就是一些平民化的家常菜。
菜摆上桌,安永烈让安磊去拿了一瓶好酒。我不太懂酒,但既然连安永烈都说是好酒,那肯定是极品了。
“来来来,把这瓶珍藏的好酒分了喝了,欢迎小暖加入我们安家这个大家庭。”安永烈脸上竟然有难得的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明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站起来给他们斟酒。当然先是从安永烈面前开始,然后是刘素,罗怡是客人,所以礼貌性地先给他倒酒。
到了安磊那里时,刚倒了一点,她有意碰了我的肘一样,那酒一下子就洒了出来。
“哟,这么贵的酒你也舍得洒,你知道这么一杯酒要值几千块吗?听说你原来是在联通公司当营业员,一个又还赚不到这杯酒钱,你赔得起这杯酒吗?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倒酒都倒不好。”安磊马上发难。
“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轻声说。
“对不起就算了?你这样毛手毛脚的,怎么当我安家的媳妇?”安磊不依不饶。
“安磊你有完没完?明明是你故意碰她的手才洒的,洒了就洒了,你用得着如此小题大做吗?”安明看不起去了。
“爸,你看哥哥,什么事都护着这个女人,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长期和这种没教养的女人生活,品位都会下降!”安磊说。
“你够了。整天惹事生非,吃个饭你也不消停。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回房去!”安永烈也喝道。
我以为安磊会马上站起来生气回房,可她竟然忍了,不吭声。可能她是不甘心就这样退场,她只有一直坐在这,那才能找机会找我的麻烦。
我找了纸巾,将她面前桌的洒出来的酒擦干净,再给她把酒倒上,然后是安明,然后我自己也倒了一点点。
“小暖怎么只倒了这么一点,这酒好,珍藏多年了,多喝一点。”刘素说。
我笑了笑,说我不懂酒,再好的酒我也喝不出来,喝了也是浪费,你们懂酒的多喝些,这酒才能体现出价值。
安永烈说酒就是用来喝的,多喝一些就有感觉了。安明给她多倒些,今晚你们是主角,应该多喝一些才对。
于是安明又给我多倒了一些,然后一起举杯碰了一下。
“试试小暖的手艺,上次做的菜被安磊给破坏了,大家没有吃成,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安明招呼大家。
安永烈选了一下,竟然先夹起了红烧肉烧土豆,放嘴里试了一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暖做菜有水平,几乎等同于专业厨师。”
不管这夸奖是真是假,我总算是放下一颗心来。
“一向不是只有安明喜欢吃土豆吗,怎么你现在也喜欢了?你们爷俩是要无限靠近的吗?”刘素笑道。
“我知道安明喜欢吃土豆,以后他们在一起了,小暖当然就要给他做土豆啊,其他的菜都不重要,只要土豆做得好吃,那安明就能生活幸福了。我这是心疼儿子呢。”安永烈笑着说。
没想到安永烈这样的人也能说出这么温情的话来,顿时让气氛舒缓了许多。
于是大家开始吃菜,刘素也是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说安明这小子真有福气,竟然能娶到小暖这么会做饭的媳妇。以后这日子可就过得滋润了。
安明说那当然,我娶的媳妇肯定是错不了的。她不但会做饭,而且还会煲汤,还会做甜点,只要是能想到的,她都会。
顿时把我夸得真像是专业厨师一般,其实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做饭。我倒不是担心做得不好吃,主要还是因为懒得动。人就是这样,当一个懒的人遇到另一个更懒的人,他就会变得勤快起来,因为有些事总得需要人去做。
见安永烈和刘素都夸我的菜做得好,罗怡竟然也向征性夸赞了我几句。罗怡就是这样的人,在安明面前,她几乎不会和我红脸,一副温婉优雅的样子。甚至还昧着良心夸我,真是厉害。
晚餐还算愉快,就算是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吃完之后我开始收碗。罗怡竟然也抢着帮忙,一副贤惠的样子。
安明和我要急着涮碗,我当然不能让他涮碗,毕竟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安家,就算是儿媳妇的本份,那也是应该是我来涮。
在我涮碗的时候,刘素过来说,她已经把我和安明的新房准备好了。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也没多隆重,说现在是新时代了,也不兴以前的那一套,还要弄个大红被子什么的。就将就洞房吧。
说完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年轻时一个朋友送的礼物,现在老了,不适合我了,就送给你作为新婚礼物吧。可不要嫌弃是旧物,一定要好好保管。这可是我的心意。”
我赶紧说不用了,心意我领就行,礼物就真的不要了。
她说你还真是嫌弃是旧物啊?虽然是旧的,但可不便宜哦,你可不要轻看了。赶紧的收下。
我赶紧将手上的水渍擦干,说我现在可以打开吗?她说当然可以了,打开看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细小蓝色玛瑙石串成的小链子,中间是一个银框里镶着一块更大的蓝色玛瑙石,虽然我不是很懂,但看那种碧蓝的颜色和光泽,就知道价格肯定不便宜。刘素说是旧物,但一点也不显旧,真是非常的漂亮。
“喜欢吗?”刘素问我。
“喜欢,可是这好像太贵重了,我不敢接受。”
“傻丫头,喜欢就好。是我给你的,哪有什么不敢接受的,记得要好好保管哦,再穷也不能卖了,知道吗?你要是敢卖了,我可是要生气的哦。”刘素叮嘱道。
“不会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就算是把安明给卖了,那也不能卖它呀。”
刘素哈哈大笑,说这话我爱听,我送别人的礼物就希望人家好好保藏,这也算是我的一种自私吧。
我说这哪能说是自私,你都舍得送给我,那就已经不自私了。可是我没有什么回赠给素姨呢,那可怎么办?
她说这丫头又说傻话了吧,今天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送你礼物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你送礼物给我?你要真有心,改天请我看电影就好了。永烈不太喜欢看电影。安磊不喜欢陪我这老婆子看,我一个人看电影可没劲了,你要是陪我看电影,那我就高兴了。
我说这当然没问题,回头我一定请你看就是。
我小心地把盒子收起来,然后继续涮碗。涮完后安明招呼我去洗浴间洗浴。第一次住安家,真是感觉非常的不适应,比在酒店住都觉得陌生。
洗浴出来,安明站在门口,“娘子请跟我来,新房已布置妥当,请娘子早些安歇吧。”
我随他来到刘素给我们布置的所谓的新房,房间很大,装璜奢华自然不必说。所有的床上用品也全都是新的。最难得的是,床头还给我们剪了一个大大的囍字贴上。总算是有些喜气了。
也确实有些累了,直接就关灯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睡在这大床上,感觉一点归宿感也没有。真的是比住酒店还要觉得无依靠。
还好安明就在身边。我搂着他的胳膊,总算是空空的心里踏实了一些。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过两天我们就搬出去。我爸毕竟对我有恩,我怎么也得给他些面子。”安明轻声说。
“我理解,他毕竟是你爸嘛,你当然也不能太过得罪他,没事的,我能坚持住。”我也轻声说。
聊了一会,安明说他有些困了,要先睡了。我说我也困了,那就睡觉吧。
其实我一点也不困,我只是想让安明先睡了。
渐渐地安明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但又担心翻来覆去影响安明。只好强迫自己安静的躺着。
这时我却好像听到了门外有些响动,但好像又没有。我蹑手蹑脚地起来被上衣服,轻轻打开房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打开房门,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门前。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让自己愣是没吓得叫出声来。可能是因为担心叫出来后会把所有人都惊醒。
门口的女子当然不是女鬼,她是安磊。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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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白衣是安磊身上的睡衣,在我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叫出来的同时,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本来想问问她到这里来干什么,但在那种环境下,我竟然说不出话来。就看到她慢慢地回过身走了。
回床上躺下,我更加睡不着了。这把我吓的,整个人都惊醒了。难道安磊会梦游,然后就梦游到这里来了?可是梦游就梦游吧,为什么好像还敲了敲门,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她在外面梦游。
心想安家是不能住下去了。晚上起来看见个白衣女子梦游,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我这才慢慢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安明正在穿衣服,“我就是想让你多睡一会的,没想到还是把你给惊醒了,睡得还好吗?”
我忽然就想起了昨晚上的事,“安明,安磊是不是会梦游啊?”
“什么?梦游?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安明笑道。
“真的呢,昨天晚上她来敲我们的门了,我打开门,她就在门外呢,穿一身白色睡衣,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想起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
“是么?她大晚上来敲咱们的门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感觉好恐怖的。可吓人了。”
“可能是她故意恶作剧吓你呢,这个安磊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干出这种事,回头我非说说她不可。她这样可不行。”
我想想倒也有可能,这个安磊故意吓我一下,把我吓出安家,倒也应该是她最想干的事情之一。
见安明起床,我也就跟着起床了。安明说你再睡一会,没必要起这么早,看你的黑眼圈,昨晚是真没怎么睡好,那就再睡一会,不然精神不好。
我说我也睡了几小时的,还是起床吧,一会要是起晚了,你爸妈会说你娶了一个懒媳妇,那才不好呢。
那我陪你再躺一会吧,这样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在温存,所以起得晚了。我说那更不行。还是起床吧。
这时安明电话响了,他嘀咕了一声,说谁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然后打开了免提,“您好,我是安明。”
“您好,安先生,很抱歉这么打扰您,首先恭喜您新婚快乐,我是香格酒店的工作人员,我想请问一下您,您的婚宴是不是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的举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动?”对方说。
安明一听就有些来气,“我昨天不是打电话过来说了吗,婚宴取消,你们当时还说那我的订金是一分也不能退的,我也没准备要退那订金,现在你又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是啊安先生,昨天你不是又派人来说婚宴照常进行吗?而且还把尾款都付过了,我们当然还得继续为您服务啊。”对方说。
安明看了看我,“你去把尾款付了?”
我赶紧摇头,“没有啊,我哪来的钱?而且我昨天和你一起呢,怎么可能有时间私下去干这件事?”
安明对着电话说,你确定是我派来的人,而且还把尾款给付了?
对方说当然确定,他说就是你派他去的,而且付的还是现金。
“婚宴就不办了。我们这边也没请人,办了也浪费。取消吧。”
“不行啊安先生,相关的准备工作已经都安排好了。如果您取消的话,我们也不会退款的。”
我和安明又对视了一眼,眼神作了短暂交流。
既然有人交了钱了,如果不去吃,那肯定太浪费。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还大办宴席,那也感觉不靠谱。更何况我们现在从各自的公司里出局,也不可能请那么多的人来参加婚礼。我和安明都一下子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那我先和我太太商量一下再打给你。”安明说。
“准备工作我们都基本做完,如果临时有什么特别的吩咐,那请跟我联系。”对方说。
安明挂了电话,然后问我:“是谁会去帮我们把办婚宴的钱交了?这么土豪?”
我想了想,“是不是你爸,或者是素姨?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安明摇头,“不可能,我爸是不会这种给你惊喜的事的,他从不玩这种带情调的东西。他要是会做这种事,就不会把我的房和车都收了。素姨就更不可能了,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如果她替我们交钱了,那昨天就会告诉我们了,也让我们高兴一下。”
安明这样说,我也觉得安永烈和素姨好像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会是谁呢?
“那谁会这样做,谁会这么好心帮我们把这酒店的费用给交了,订这种婚宴,一般来说都是事后再结清的,这人倒好,直接先把费用给交了,我们要是不去,那得多可惜。简直就是浪费钱嘛。”
“可咱们没请客啊,就咱们现在这处境,请人也未必来,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谁愿意花这钱就让他花去,指不定这其中又是一个什么陷阱,是不是?”
我点头,那倒也是。没准真是一个陷阱。不都说天上掉馅饼,不是阴谋就是陷阱吗,现在有人大发善心,把我们的婚宴费用给交了,说不定就是挖了一个坑让我和安明去跳呢。
那就不理他,谁愿意花那冤枉钱谁花去,反正又不是我们花钱,我们不去就是了,只要不理,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也搞不到我们。防上当的唯一原则那就是不要贪小利,只要不贪小利,别人就很给让你上当。
和安明起床洗漱后下楼,看到安永烈和刘素也都已经起来了。奇怪的是,两人竟然都盯着电视看。要知道安永烈大部份的时候那都是呆在他的书房里的,几乎从来没有见他看过电视。这么一大早的盯着电视看,那真是不同寻常。
安永烈见我和安明走过来,脸色非常的难看。我有些不明就里。心想这大早上就摆个臭脸,这又是怎么的了?
然后我的眼光看向电视,发现他们看的是本地有线频道,上面正全屏滚动播出一条广告,广告内容就是一行彩字:恭喜安明先生和袁小暖小姐大婚。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广告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会滚动播出一次,虽然是地方有线电视台,但这费用当然也是非常高的。
“大手笔嘛,不是说没钱了吗?有人给你们散金了?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来做这事,为什么不先把集团的钱给还上?”安永烈冷声问。
“爸,这不是我们做的。我和小暖哪有这钱啊,真不关我们的事。”安明说。
“不是你们那还能有谁啊?你们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吗?谁这么大方,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安永烈沉着脸说。
“我们真的不知道,之前我们在酒店订了宴席,后来因为没钱了,就取消了,可是今天早上有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说,有人给我们交了钱了,婚宴可以继续进行,我和小暖和都觉得肯定是个陷阱,决定不去理睬,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我还在电视上打广告,我真是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安明说。
“真的?”安永烈看向了我。
我惶恐地赶紧说是真的,我们真的没钱去办这些事,到底是谁给我们做的,我们也不清楚。
安永烈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他倒要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舍得砸重金恭贺你们大婚。
“爸,这件事真是与我们无关,就算是那婚宴,我们也不会去的。”安明说。
“当然要去,这样的广告铺天盖地,整个温城都知道你们今天大婚,现在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结婚了。得请一些商界的朋友聚聚,不然人家知道我安永烈的儿子大婚,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我以后还怎么混?你们俩赶紧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在你们订的那家酒店办婚宴。”
我和安明都愣住了,这事情的发展,完全就超出我们的预料之外。真是太神奇了。
“爸,我们已经决定不办婚宴了,是谁给我们付的钱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也担心那是一个陷阱。”安明说。
“这个人如果是要害你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价钱来给你们打庆婚的广告。直接把这钱请杀手来杀你们就行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可见这后面的人是真心想让你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这情你们得领。”
安永烈不愧是老江湖,他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背后的人真的要设陷阱让我们钻,这电视上的广告花费这么多,那绝对是不必要的花费。
“可是我们都没有发请柬,现在临时上哪儿请人去?总不能我们一家人去吃婚宴吧?”安明说。
“人家电视上都给你打了广告了,那些想要参加你婚礼的人,当然会询问婚礼现场在哪里,你还愁没人来?单集团里的那些高管们,都会来不少,还有商界的一些朋友,恐怕都会来。你是我安永烈的儿子,那些人就算不捧你的场子,那也得给面子。等一会估计你的电话就会被打爆了……”
安永烈还真是厉害,话还没说完,安明的电话就响了。是以前美如星辰的老同事,说安总今天大婚也不说一声,我们要不是看电视上播出广告,还不知道您今天大婚呢,酒店在哪,我们一群兄弟可是要过来蹭喜酒喝的。
安明说因为我已经离职了,所以没好意思给大家伙发请柬,地点就在香格酒店,如果兄弟们有时间,就过来喝杯薄酒。
安明还在打电话的时候,我的电话也响了,是老妈打来的。
老妈的声音那叫一个兴奋:“小暖。你可真厉害,结婚还登广告呢?哎哟喂,和我一起跳广场舞的那些老姐妹们纷纷打电话来问我说电视广告上的那个袁小暖是不是我家小暖,我说是啊是啊,她们可都羡慕了呢。闺女,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啊。”
我本来想说其实我和安明现在一穷二白,根本没钱,那些钱都不知道谁花的呢,但想想算了,老妈憋屈这么多年,就让她高兴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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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说那都是我亲戚说的,我怎么知道像不像她爸,但那个亲戚说的像真的一样,应该是错不了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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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看了看我,“我问完了,事情貌似也已经清楚了,你来问吧。”
我想了想,事情好像也都清楚了,感觉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摇了摇头。
安明将陈年脱臼了的手接好,“你如果要告我,那请便,但我要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在我妻子身上耍这些心机,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估计已经被安明打怕了,哪敢再啰嗦半句。
安明示意我上车,我们俩在车上转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到了酒店。
怎么也睡不着,安明说你必须要睡一会,不然你会垮掉的,人一但垮了,那还能做什么事?
但我真的是没法入睡,实在没办法,安明只好给我服了半片安眠药,我才总算是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安明正站在窗前打电话。我赶紧站起来,问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是没有,不过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警察调集了车站等入口监控的录像让陈年去认,结果都没有他那个亲戚,说明那个人没有带着孩子出境,也许还在温城。”
“那有没有可能是陈年的那个亲戚自己准备把孩子给倒卖了?”我说。
安明摇头,“应该不可能,据他说,他那个亲戚本身就是开托儿所的,如果她要是个人贩子,那不早就下手了。我感觉是孩子和大人一起被带走了,而且是被控制,所以才没有报警。因为根本没机会报警。”
“那就是说被绑架了?”我又紧张了。
“时间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真绑架的话,那绑匪也应该打电话来要钱了,要知道绑架一般就是为了钱,所以肯定是会打电话来要钱的。可是陈年只是个普通的小公务员,本来就没什么钱,绑匪又为什么要挑他的孩子下手?绑一名小公务员的孩子,那能拿到多少钱?”
我明白安明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绑匪还是冲我来的,或者说知道我嫁了你,认为你有钱,就是冲着你来的?”
“目前只能是这样解释,但到底事实是不是这样,那就不好说了。可是我也不是有钱呐,而且还欠着债,这好像又说不过去。”
这事分析起来,真是处处矛盾。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孩子应该没事,因为警方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那说明没什么恶性事件发生。”安明安慰我说。
“其实我还是担心是陈家做的手脚,故意把孩子藏起来了,然后告诉我说失踪了。”我说。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很小。如果是陈家给藏起来了,那孩子就更安全了,那毕竟也是他自己的孩子嘛。我们现在也不猜了,就静等消息吧。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就算是孩子真的被绑了,那也应该会有消息。”安明轻声说。
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孩子,我的眼泪就怎么也包不住。
那么小就被送走,从来也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享受过家庭的温暖。本来以为半年期一到,我就可以把她带到身边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又不见了。
安明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说不要难过了,孩子多劫难确实让人心疼,但这样的孩子以后也会更加坚强,更加有出息,我从小也是被送走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一样好好的,别人受不了的苦我也一样能承受。
我说你是男的,绵绵是女娃,哪能和你相比。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保护好她。
安明说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陈家财迷心窍,不然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的。
正说着,我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看着安明,他示意我接。
我的心里砰砰地跳,因为我担心是绑匪打来的电话,但我又希望是绑匪打来的,因为这样至少我女儿的下落。
“喂?”我接起电话。
“你是袁小暖?”是一个女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我尽量平静地说。
“我是吴正秋,就是替陈年照顾你女儿的那个人。”对方说。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陈年说过他的那个亲戚就是姓吴。
“你就是陈年的亲戚?”我问。
“是的,我就是陈年的亲戚,一直给你照顾女儿的那个。”她说。
我当然不能确定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是不是陈年的那个亲戚我无法确认,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女儿怎样。
“我女儿在哪里?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女儿还给我?”我直接问。
“你放心,你女儿在我这里好好的,我也不会为难她,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会把你女儿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抚养,这一段时间你就不要找她了,在合适的时候,我会把女儿还给你的。”吴正秋说。
“你不要带走我女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如果是要钱,我去借给你,你如果和我有仇,我愿意以我的一命来换我女儿,我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求求你了。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照顾你女儿这么长时间了,我要是要害你女儿,那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是不是?你女儿在我里很好,你一点也不用担心,我保证会把你女儿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再还给你。”对方说。
她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如果她真的就是陈年那个亲戚,那她确实是没有现在才为难我女儿。而且如果她有什么目的,她完全可以提出来,只要我有的,她现在要我都会给她。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女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感觉会有人对你女儿不利,所以我要把她藏起来,这是为了她的安全作想,请你理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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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对我的女儿不利,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对我女儿不利?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好了,我让你女儿出声让你听到吧,不然你不放心。绵绵,妈妈在电话那边呢,叫妈妈,让她听到你。”
然后我就听到婴儿咿里哇啦的声音,好像确实有妈妈的声音。当然了,孩子还小,那只是无意识地发出的妈妈的声音,对于她来说,妈妈还是一个陌生的概念,她还理解不了妈妈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我已泪流满面,心痛如刀绞一样。大声地叫着绵绵的名字,可是她根本不会回应。但我确定电话那头就是我的女儿,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根据,我就知道那是我女儿,一定是我女儿。
“好了,我们就先说到这吧,我真的不会为难你女儿的,请你不用太担心。一会我会发张她的照片给你,以后我也会不断地发她的成长照片给你,让你确定她好好的。到了可以和你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就会让她和你见面。”
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她把电话给挂了。
因为我摁了免提,在旁边的安明当然也听到了对方说的所有内容。
“我觉得她没恶意,如果她有恶意的话,那她就不用和你说这么多话了,直接要钱或者谈条件就行了,哪里还会安慰你放心。”安明说。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要把我女儿藏起来?是不是陈家授意的?”
“现在真是不知道,但我几乎可以确定她没有恶意。你真的是不用太担心了。”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察?”我问安明。
“警察现在就在找这个人,我相信警察不会不知道手机定位什么的。所以这个号码肯定不是她本人的手机,估计是用过之后就扔了,我们告诉警察也没用。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真的是一个小女孩,那是我女儿,虽然她长大了不少,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我女儿绵绵。
我看着照片哭出了声。
“你不要太难过了,既然女儿没事,那就好了。我们总有机会找到她的,而且这个人并没有开口向你谈条件,而且还口口声声地向你保证她一定会照顾好女儿,那说明她真的不是绑了女儿,而是在保护她。”
“可是如果她真是在保护我女儿,那还有谁会对我女儿不利?我又没什么仇人,人家伤害我女儿干什么?总不会又是魏松吧?”
“应该不会吧,魏松只是为了钱做事,现在美如星辰都落在他手里了,他不至于会冒风险去绑你女儿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那我就想不出谁会为难我的女儿了,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大仇人,陈年也只是个小公务员,应该也没什么大仇人,我怎么想不出谁会对我女儿不利。”
“其实不是没有奇怪的地方,有一点却最是奇怪,我怎么也想不通。”安明说。
“哪一方面?”
“你想啊,那个叫吴正秋的女人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却能躲到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她,甚至连警察都找不到,这是不是也太厉害了?躲过我们也就罢了,能躲过警察的追踪,这是得有多厉害啊。这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办得到的吗?”安明说。
安明这么一说,想想也还真是,这女的可真是够牛的,带着一个孩子还能躲过警察的追踪,简直够专业了。这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具备的。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要么就是这个女人确实够聪明,确实有本事,要么就是有人在帮她。不然她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孩子要想躲过警察,那真是太难了,你要知道现在温城各个场所都有监控摄像头,只要一出现,被逮到的机率是非常高的。要是没人帮忙,她恐怕很难做。毕竟一个女人还着一个孩子这样的特征太过明显,很容易发现的。”
我点头认可,安明的分析的确是有道理。现在知道绵绵平安,我心也稍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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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安明说着,这时电话又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陈年。
他问我刚才吴正秋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说有个女人打过电话给我,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吴正秋。他说那个人就是吴正秋,就是他委托照顾孩子的亲戚,吴正秋不但给我打了电话,也给他打了电话,说的内容基本上都一致,就是要把孩子带着离开一段时间,但不会伤害孩子。
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仇人,所以人家要为难我们的孩子。逼得吴正秋都要赶紧躲起来,陈年说怎么可能。他一个公务员,哪来的仇人,就算是同事中有竞争者,那也是些高素质的人,根本不可能对孩子下手。
陈年倒也真是得到了周红的真传,认为凡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那都是高素质的人。那言下之意,我们这些体制外的人,就都是低素质的人。
这个时候我没心情和他争执这些,也没必要争执。我说如果你能找到吴正秋,记得要第是通知我,孩子现在会失踪,全都是因为你们陈家造成的,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陈家人。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和他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安明说既然孩子没事,那就先放下心来,我们现在回家吧。
我说我们哪里还有家。房子都没了,难道还回到你爸妈那去么?我可是受够了。
他说受够了也要去,因为还有事些要去确认一下。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你忘了吗,我有人花大价钱给我们办婚宴,还在电视上登广告,难道这些事不可疑吗,我爸肯定会派人去查这件事,估计也应该有结果了,我们去问一问结果,毕竟这件事和我们两人有密切的关系。
我说那你去问就好了,我就不想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事已经搅得我心神俱疲,我不想再去让安磊再欺负我,我已经受够了。
他说还是去吧,在婚礼上你突然离席,让我爸很没面子。我爸说了,等我们的事办完我,那就回去一下,至少也要当面解释清楚。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家的人相处,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总不能让人家说我有了媳妇就忘了家。
为了不让安明为难,我说那好吧,我跟你回去,但我坚决不在那里过夜。
安明说那不如这样,我们今天就租套房住下,到时我们有住处了,说搬出来的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一些。
其实我有一段时间也租过小居室的房住过,那房租是付了一年的,到现在也还没到期,一直在那空着。只是房子太小,我担心安明住不习惯。
安明见我有话要说的样子,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咱们现在夫妻,有话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然后我就跟他说了我租的那套小房子的事,他说那好啊,我们直接住到那里去就行了,当年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住的还是地下室呢,我什么样的日子都能过,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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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安明来到我以前住的房子,长时间没有打扫,房子里有些霉味,安明对房子却赞不绝口,说这么好的房子,你还担心我住不下去,我有那么娇气么。
和安明合力把房子打扫完后,一起去了安家。安明现在没车,开的都是刘素的车。他说要尽快还回去才行。
到了安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刘素让佣人给我们盛饭,安磊和安琪琪都没在,倒也清净。
安永烈的脸色依然是一如既往手冷峻,但还是先关心地问说孩子找到没有,我说只是有了消息,但还没有找到。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收有详说,感觉没那必要。
“电视台那边我派人去问过了,那个给你们登结婚广告的人根本就没有露面,就只是在电话里和电视台的广告部联系上,直接就给人打了款,连协议都没签,倒也真是很大方。看来你们的朋友真不是普通人,花了钱办了事,让人一点线索也查不到。”安永烈说。
“那个人也未必是我们的朋友,到现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和小暖的女儿被人带走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现在根本就是一团雾,我们完全看不清对方在玩什么。”安明说。
“不管他玩什么,只要他没有恶意就行,人家那可是真金白银开了钱的,没必要质疑人家的好意。”安永烈说。
这个话题也就不想再说下去,我向安明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说了我们还是准备在外面住的事。
“这房子这么宽,你们为什么非要到外面去住呢?难道住这里不好吗?家务事有佣人在做,我们也不需要你们补贴家用,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可以迅速交流,非要住在外面去,拉开距离?”安永烈问。
我不敢说话,只好让安明去顶着。
“我和小暖都独立习惯了,我们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们虽然住在外面,但我们会随时家来看看的,周末什么的我们都可以回来吃饭,也不是非要天天守在一起嘛。我们住在外面,并不会影响我们是一家人的感情。”安明说。
我只是默默吃饭,不敢吭声。这事儿由安明去交涉就好,我就不掺合了,要是安明说服不了他爸,非要让我住下,我也认了。
既然嫁进安家。那要给的面子,当然也要给。毕竟人家有人家的家规,入乡还得随俗,更何况是入了人家。
“我觉得年轻人在外面住也好,二人世界也可以陪养小夫妻之间的感情。还能陪养起责任心。你看现在的那多小夫妻,吃喝都在家里,孩子也扔给父母不管,一丁点的责任心都没有。我可不希望我们家安明和小暖变成这样的人。”刘素在旁边跟着帮腔。
刘素毕竟是安家的女主人,说话也还是有些份量的,既然她这么说,那安永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如果安永烈坚持,那就会变成他们老夫妻之间的相争了。
于是大家闷声吃饭,安永烈也算是默认了我们可以住到外面的事情。
吃完饭后我本来想去涮碗,刘素说佣人在家,这些事你就不用做了,你一接手去做,她们就习惯有人做事,也就会学会懒惰。这本来就是她们职责内的事,你不用管。
陪着刘素聊了一会,我和安明就准备走了。反正我在安家就感觉像在牢笼一样,随时都想逃离,一丁点的归宿感都没有。
回到租住的房子,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真是像做梦一样。
不过就是一周的时间,我和安明从有钱人变成负债千万的人。连婚礼都办不起,却又突然冒出神秘人来买单,办成了世纪婚礼,本来以为一切都好了,女儿却又忽然不见了。
不管是处境还是心情,都像过山车一样上下剧烈起伏,我整个人都懵了。一周内的起伏,恐怕超过了人家一辈子的起伏。以前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离奇的遭遇。
而且我预感到,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现在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叫吴正秋的女人为什么要带走我女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土豪会在暗中资助我们的婚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恶意。但经历这么多事以后,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任何人了,更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连我也不知道。
安明洗完澡后也躺到了我身边,床不算宽,他人高马大的,躺下后这床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的空间了。倒也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挨得近,安心。
“真是很抱歉,你一嫁给我就开始过这种苦日子,我本来是准备让成为这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的,现在看来,你是最惶恐的新娘了,唉……”安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在我心目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认输的人,咱们的困境只是暂时的。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再说了,你现在连房子都没得住,不也是因为娶了我。有了这一段相依为命的经历,我相信我们以后的人生会更加灿烂。千万不要说抱歉,因为觉得现在挺好,一点也不苦。”
安明拉过我的手握着。“可我是男人,我有义务让我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管怎么说,你受苦都是因为我。”
“可我现在没有受苦啊,我只所以心情不好,那不是因为我现在受苦,而是因为女儿的事。真希望警方能够可以把我女儿找回来。”
说到女儿的事,安明也沉默了,因为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
“小暖,其实如果我作出一些以前我不愿意的选择,我马上就可以摆脱目前的困境,根本不需要过现在的生活。但我们会因为这样而失去一些东西。你希望我如何选择?”
安明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他说的话我不太听得懂。我不知道他说的选择是怎样的一种选择,我也不知道他说要失去一些东西,指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安明,我们虽然是夫妻,但我永远也不会左右你的选择,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随心而走。按照你的初心去选择。如果你的选择只是带来物质上的丰富,而让你不快乐,那你就不要去选择。不管我们有多少的钱,我们开多么好的车,如果我们不快乐,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
安明点头,“我就是因为这样想,所以我才一直没有选择。但我发现,有些事是出生就注定了的,我总有一种宿命难逃的感觉。”
“坦白说我不太听得懂你的话,你所说的选择,是不是回到慈恩集团去工作?如果你回去,那就能改善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但是你必须得和我分开。是不是这样?”
安明摇头,“说的和这个差不多,但我指的不是慈恩的工作,其实我还有其也的选择。那会更富有,也风险更大。”
我说那就不必去选择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我需要随时都知道你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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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搂着我说,小暖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走出困境,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说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我是一个习惯了穷日子的人,这样的生活,我反而过得更安心。
晚些时候,我和安明来到派出所,询问我女儿的事。
工作人员说据他们他调查,并没有绑架的事实,说我们是在报假案,将会考虑依法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安明说要追究那就追究他的责任吧。但女儿不见了那是事实只要把我女儿找到,如何追究他的责任他都没有意见。
但警方表示,目前确实是没有线索。只知道那个叫吴正秋的还在温城,因为没有证据显示吴正秋已经带着小孩子离境。
既然是没有线索,那我和安明也只好离开,静等消息。
安明说他想去见几个朋友,处理一些私事,让我先回家去等他,晚上他会回来陪我一起吃晚饭。
我也没细问他到底要去见谁,毕竟现在在困境之中,他肯定也在想办法走出来,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必要去细问。
于是我回到家里,打开笔记本准备在网上投几份简历,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一方面要找女儿,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闲着,毕竟生活还得继续。
网上确实有很多工作岗位,而且薪水也开得不错。但要求都很高。动不动相关专业本科,相关行业三年以上工作经验什么的。要求都奇高,偶尔有要求不那么高的,工资又低得吓人。想想我和安明欠的那可是上千万的债务,如果按那种薪水去工作,真是有几辈子也还不清债务,真是有点小绝望的感觉。
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电话却又响了。现在对于电话响这事我非常的敏感,总觉得每一次电话响都有可能是和我女儿有关,我抓起电话,还没滑动屏保接听呢,就喂了一声。发现电话还在响,才发现自己还没开始接听呢。
于是滑动屏幕,终于听到对方的声音:“你是袁小暖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我赶紧说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一直在找女儿吧,你女儿在我这里,我要一百万现金,凑齐钱后就可以把孩子领走了。”对方说。
我一听说孩子在他那儿,心就慌了,“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钱我会想办法凑给你的。”
虽然我心慌意乱,但脑子可没完全傻掉,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孩子不是在吴正秋那儿吗,怎么又出来个男的?
“你准备好钱,到时我会通知你地点。”那男的说。
“你先证明我女儿在你那里,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说。
“那你可以先过来看一下,我让你先见见你女儿。你再回去准备钱,但你不能报警,不然我就直接把她给掐死!”那男的说。
我一听他竟然可以现在就让我见女儿,心里就更加的怀疑了。哪有绑匪还没有拿到钱就同意见人的?
虽然心里怀疑,但我也不敢随便放弃这个机会,我说那行,你先让我见见,我回头就凑钱给你,我绝对不会报警。
“那你到龙城宾馆来,我让你见你女儿,你先过来我再告诉你房间号。”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马上给安明打电话,但他的电话关机了。我又打袁小刚的电话,无法接通。
这是我认为可以保护我的,最值得信任的两个男人,可惜现在他们都联系不上。
我想过报警,可又想起对方说的话,如果我敢报警就要撕票。对于旁观者来说,肯定认为报警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想说如果你是当事人,你的女儿在别人的手里,你绝对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不相信警察,只是那种对女儿的关心会让你变得怯弱,根本不敢去冒险。
以前我看电影的时候看到这一类的绑票案,看到男女主不报警自己去涉险,我也会骂他们愚蠢,但真正事临头的时候,我就发现,原来我真的不敢冒险,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一但发现我报警后向我女儿下毒手,那我如何能原谅自己?
于是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反正现在是大白天,龙城宾馆也不在很偏僻的地方,真有什么事,我相信自己也能逃出来。
我拿上手机,出门后拦了一出租车,说师傅,麻烦载我到龙城宾馆。
师傅说你去那儿干嘛呀,那宾格早就歇业了。又不能住。
我说为什么会歇业了啊,师傅说前一阵好像是因为涉黄,所以被关停了。那地方真是挺乱的,以前我们晚上拉客人,经常有男的从那里带女孩子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不是个好兆头。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先到那里再说了。
龙城宾馆位于温城的老城区,以前是温城最好的宾馆之一,只是后来新的酒店和宾馆越来越多,它的风光就不在了,后来好像改成歌舞厅还是什么东西了。但对于从小在温城长大的人来说,那幢七楼的老建筑,依然是地标式的建筑。虽然它在周围的高楼相衬之下已经显得那么破旧和矮小。
我在门口下了车,果然看到陈旧的玻璃门关着,还上了锁。
我正准备打那个人的号码,但他先打过来了。“我看到你了,你走到花台前,在那个万年青的根脚有钥匙,可以打开门上的锁,然后你走进来。”
我走向花台,真的在那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万年青脚下,拿到了一把钥匙。
但我却没有走过去开锁,因为我在犹豫。
这宾馆歇业了,现在那个人却要让我自己开门进去,这分明就是设了个陷阱让我钻,我怎么能随便就进去?
但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如果不进去,那我岂不就是白来了?万一我女儿真的在里面呢?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电话竟然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袁小暖你是不是想反悔,如果你要是不进来,那你女儿就没命了。”
“你把我女儿的照片拍了发给我,我就进来。”我说。
“你女儿就在这宾馆里,你进来就可以看到了,还发什么照片,你简直就是有病,你赶紧的进来,你要是不进来,你就见不到你女儿了!”
这下我肯定我女儿绝对没有在他手上了,要是我女儿在他手上,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拿到钱。现在他却一直要求我进宾馆里去,这分明就是要诓我进去。我当然不能上当。
既然我女儿没在他手里,那我就可以报警了,不管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这时后面突然重重一击,我在晕倒之前,看到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提着棒子,必然是他敲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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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房间里,我的上衣已经被解开几个扣子,有人正在把我的内、衣往上拨。然后我感到他湿湿舌头开始凑近我的前面。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脚踢了过去,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醒过来,这一脚被我踢个正着,我翻身下床,准备逃跑。
但我很快就被旁边另一个男的抓过来扔在了床上。“臭娘们,在这里还想跑?你跑得了吗你?”
这男的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应该不是在打电话,我猜测应该是准备拍我没穿衣服的照片。
“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钱。”我说。
“钱是要给的,玩也是要玩的,听说你前两天才结婚?那是美少妇啊,我们哥俩最喜欢你这个调调了。”那男的说着,又扑了上来。
他就是那个用棒子打晕我的人,他身上还穿着清洁工的衣服。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清洁工,我就不知道了。
我开始大喊:“救命……”
“这里是在五楼,这宾馆没人的,你叫破天也没用,这周围都是街道,车声人流声那么响,谁能听到你的声音?”那男的狞笑着说。
“我是报了警的,一会警察就到,别以为你们会得逞。”我冷静下来。
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慌乱。
我运气也真是不错,这时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我说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看你们两个混蛋哪儿跑。
这两人几乎同时就往门外面跑,龙城宾馆是老房子,没有电梯,我听到他们跑楼梯咚咚的声音。我也赶紧出了房间门。
这时我想起我的手机,回来一看,还好手机被那两个混蛋扔在了床上。我拾起来装进包里,向楼上跑去。
为什么要往楼上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报警,那警车也不是来抓他们的,当他们意识到我是虚张声势的时候,他们马上就会折返回来。然后继续污辱我。
我得在他们回来之前,先躲起来。
这房子一共有七层,我上了一层,就到了六楼,我推了推第一个房间门,竟然开了,但赶紧第一个房间不靠谱,于是继续向前跑,找了一个房间钻了进去。
浓烈的霉位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咳嗽起来。但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轻轻地将门关上,心里砰砰地跳。
过了一会,楼下好像传来了脚步声,那两个男人果然又折回来了。我的心里跳得更厉害了。
这才想起我有手机,可以打电话报警,但发现手机屏幕都已经坏了,应该是被那两个混蛋放在地上踩烂了。根本无法使用。完了。我没法打电话向外求救了。既然没法向外求救,那我只能是自救了。
那两个男的迟早是会找上楼来的,但是楼上房间很多,他们要一个个房间挨着找过来,那也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这宾馆可能是歇业后欠了电费,竟然没电。虽然这样的环境有些恐怖,但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有利的。
我还有些时间准备,因为那两人肯定会先把五楼的房间都找一遍,然后再找上来。
我推开房间的窗户,想扔出一个东西引起下面人的注意。但发现酒店楼上是停车场,离着街道还隔有围墙,要想引起街上的人注意,非常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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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很简单,我细细地说清楚了从接到电话,然后到了龙城宾馆,然后如何被敲晕,醒来后如何自己逃脱等经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了,我也把听到那两个混蛋说的关于‘罗老板’的对话说清楚了。
我也明确坦言,我认为那个‘罗老板’就是罗怡,因为我认识姓罗的,就只有她,而且也只有她一直和我不对眼。
吴应雪也告诉了我,说那两个混蛋交待了,确实是收了一个姓罗的小姐的钱,然后负责办这事,还说要对我百般羞辱,然后拍下照片,让我在温城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但那个姓罗的叫什么名字,他们说不知道。至于我所怀疑是罗怡,她们会去调查,但不会马上对罗怡采取措施,毕竟我的怀疑不能作为证据。
这我理解,警察做事当然要有自己的原则和程序,不然那就乱套了。
笔录作完后,我签字画押,事儿也就完了。剩下的事,就由警察自己办了。吴应雪说如果案子有新的进展,会通知我的,还说希望我保持愉快的心情,如果再受到什么威胁,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她。
我借吴应雪的手机打电话给安明,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我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莫少云还在外面候着,他也是目击证人,所以他也需要作一份笔录。于是我又只好在外面等他,但他的笔录作得很快,几分钟就出来了。
“我们走吧,有消息他们会通知的。”莫少云还是淡淡的。
“好。”我应了一声,然后走出警察局,上了他的车。
靠在椅背上,感觉身心俱疲。在宾馆里的恐惧感已经慢慢消去,心底开始涌出的是失落。安明怎么就关机了?难道他现在还和罗怡在一起?这么晚了,还在一起干嘛?
“我送你回去吧。”莫少云说。
我又应了一声,然后他发动车。再无交谈。
一直到了温城庄园门口,我才意识到他以为我还住在温城庄园呢。我不好意思向他解释这房子现在已经不给我住了,只好下了车。
然而莫少云却没有马上就走,他似乎是要看着我走进小区,才肯离开。我只好向小区走去,打算等他走了再出来,然后打车回我租住的房子。但小区保安拦住了我,说袁小姐,你不是已经没住在这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住这里的时候,他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现在我不住这里了,就不让我进去了?
我说我回来取点东西也不行?他说对不起,非这里的长住户主,晚上进小区需要登记。而且要你拜访的住户出来领你进去,我们才能放行,这是为了小区安全作想,以前也是这样的,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温城庄园是高端小区。安保确实是比较严格。但我曾经在这里住过,现在不让我进去,也真是气人。这肯定是有人打过招呼了,不然他怎么知道我现在不住这里了?
那边莫少云在看着,我如果和保安发生争执,他肯定会介入,到时就什么都暴露了,我只好退回来。
“莫先生你先走吧,安明一会就来了,我在这里等他一下。”
莫少云看了看我,“感觉你和保安有争执,怎么回事?”
忽然不想欺骗他,他诚意帮我,我却要编一个谎言来敷衍他,觉得自己太不厚道。于是只好说其实我已经不住这里了,我住在另外一个地方。但我自己可以回去,太晚了,你就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莫少云说那没关系,你先上车,我送你到你现在的住处去就行。所谓送佛送到西,我把你扔在这儿也不好。大晚上的不安全。
我只好又上了他的车,然后说了我租房的地址。
至始至终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住在温城庄园了,我想他恐怕已经猜到了大概,知道问这个问题会让我尴尬,索性就不问。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我租房的地方,我笑着说今晚真是麻烦你了,这次是真的到了。本来想请你上去喝杯水什么的,但太晚了,这种客气话我也不说了。
他说没事,那晚安了。
我进了小区,到了楼上,发现我当时接到电话后走得太急,忘了带钥匙出来了,也或者是我带了钥匙,但在龙城宾馆逃命的时候丢了。我进不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叫了几声安明开门,还是没人应。有邻居被吵醒,探头见是我,就又缩了回去。我听到有人说租房的就是没素质,大晚上的还吵人。
我只好又退了出来。忽然想哭,想起了当初在陈年家时也是这个样子,没有钥匙进不去,天寒地冻在街上溜达,幸亏遇到了安明。可谁想换了住处换了婚姻,竟然还是同样遭遇这样的处境。难道我袁小暖就真的命犯天煞,注定得不到起码的幸福么。
但我相信安明和陈年是不一样的,安明没有在家,肯定是有要事要办。上次我回来他没在家,不就是因为出去找我了么?或许他也是回来了,然后见我不在,又出去找我了也不一定。
我决定在小区门口等他回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天已经很热了,晚上也不冷,只是觉得很累,我在小区门口的石凳子上坐下来。就这样苦守着。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奥迪驶了过来,竟然又是莫少云的车。他下车后看到我在小区门口,竟然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我忽然想起你手机坏了,而且你才刚经历过劫难,身上不一定有钥匙,所以我给你送个手机过来,有什么麻烦至少可以打电话联系朋友。这是我的备用手机,你先用着吧,我之前就应该想到的,是我疏忽了。”莫少云说。
莫少云和安明其实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心细。或许他猜到我没钥匙是一种巧合,但这首先是因为他心细,不然他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苦笑着说还真是让你猜到了,我真的忘了带钥匙了,安明也没回来,我估计他是回他爸妈那儿去了,我得在这等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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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之前在温城庄园的时候你就说在等他,现在又说在等他,你就别骗我了,你们这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明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有什么误会,要多沟通,不然误会加深,对大家都是一种伤害。
我说真的没事,就只是这一阵不太顺利,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才没有一直陪着我。
他说是因为公司的事吧,都怪我没有帮到你们,让你们陷入困境,温城庄园的房子,也是因为经济危机被抵出去了吗?
我苦笑,说你真是料事如神,原来你早就猜到了。不瞒你说,我和安明现在是穷光蛋,还不是一般的穷。但我相信安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因为他是有本事的人。
他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
就这样和他聊着,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反而有些急了,说手机我先拿着,回头再还给你,你先走吧,一会安明回来了,我担心他会误会。
他恍然的样子,说对对对,我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他现在都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这样,我到车上坐着,你在这里等,一会安明回来,我开车就走,他也不知道我在车里,这样就不会误会了。
我说不必了,这里是小区门口,不会有危险的。他说那可不行,这小区连保安都没有,夜深人静的,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再喊叫,那些住房也不会开窗户看一眼的,多事一不如少一事呢,世态炎凉,谁会为了你惹事上身。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要真是有什么事,真的不会有人出手相帮。这种情况我又不是没遇上过,你越是呼救的时候,越没人理你。
见我不说话,他就回自己车上去了。让我一个人在石凳子上坐着。
又等了近半小时,安明还是没回来。我用莫少云给我的手机又打了电话,还是关机。本来想打给刘素问问安明有没有在安家,但我记不住刘素的号码,而且这么晚了打电话过去也会扰民,还会让人家有不必要的担心。
见莫少云一直没走,我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一直让他陪着我等,真不是个事儿。于是我来到他车边,说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我现在有手机了,有事可以报警,真的没事。
他说没事,反正我当夜猫子也习惯了,就陪你等一下也无妨,安明一会来,我马上就走,绝不会让他误会的。
这么一说,好像把安明说得有多小气似的,我索性上了他的车,说其实安明也没那么小气,要是他知道是你救了我,还不知道有多感激你呢。
他说那就在车里一起等吧,车里坐着,总比那石凳子上要舒服一些。
我靠在椅背上,心情复杂,但在逃命的时候真是用尽了我的体力,不一会就困意袭来,然后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歪过去靠在了莫少云的肩上,我的身上盖着他的西服外套,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还有一丁点的烟草味。
我赶紧坐正,说真是对不起,我竟然睡着了。
他笑了笑,减轻我的尴尬,“没事,我们是朋友嘛,借我的肩膀让你靠靠是正常的事,你今天太累了,睡一会精神会好一些。”
看了看车仪表的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莫少云好像竟然一点也不困的样子,路灯的光照进车里,他的眼睛竟然很亮。苍白的脸在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轮廓分明。
我把他的西服外套还给他,说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陪我等一晚,看来安明是不会回来了,你也总不能在这里呆一晚,你送我到附近的酒店住下,然后你回家。
莫少云伸了个懒腰,难得看到他做出这种动作。“我也倒真是不困,我长期失眠习惯了,每天也就睡三四个小时就行了。不过长时间在车上坐着。有些憋的难受,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如去我家吧,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这身衣服太脏了,这样会焐出皮肤病来的。去酒店也有地方洗澡,可是你没衣服换啊,我家里有衣服可以给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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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和他去他家,这是原则问题。去了他家,要是安明知道了,那就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但我的脸还是红了,他说我会焐出皮肤病,那是因为我今天确实流汗太多,恐怕身上味道不那么好了,却还靠在人家肩头。
“谢谢了,你家就不去了。我怕安明误会。”我直接说。
“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把你送到我家,我给你钥匙进去,我不进去的。那家里没人,你洗完澡换身衣服。然后出来我们去吃最早开业的早餐,这一夜就混过去了。也比在这里苦等的好。”
这让我又想起了安明,当初他让我住在温城庄园的时候,也是说让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他是绝对不住进来的。也是让我甜蜜幸福了好一阵,没想到现在莫少云竟然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他们还真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说不用了,没必要那么麻烦。我就先将就着穿着这身衣服,等天亮我联系上安明,我再回家换就行了。
他倒也没有劝说我,说那行,我尊重你的意见。
又这样枯坐了十来分钟,我心想这样就让人家陪我熬一夜,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先把他送回去,然后我自己回来就行了。
“这样,那就去你家吧,你请我喝杯酒好了。”我说。
他对我的态度转变有些不信,“我真的没有要把你骗到我家去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洗澡换身衣服,应该会轻松舒服一些。”
“我知道你是君子,我也没有往那方面想,不过既然你是君子,我如果太扭捏,那就不够朋友了。我们同在一个车里,和同在一个房子里性质是一样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应该光明磊落。”
他点了点头,“好啊,别的没有,酒家里有的是,我们走吧。”于是他动了车。
我心里打算着只要到了他家门口,我就说天快要亮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了,然后我自己回来等就行了,反正天也的确是快要亮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莫少云的住处在一处叫巴黎晚风的小区,这里是几年前比较高档的小区了,现在就显得相对过时,但因为地段好,就算是这里的二手房,据说价格也比一些新开发的楼盘要贵。
我让莫少云把车停下,说谢谢你今晚一直陪着我,我就不进去了,我要回去了,安明估计要回来了。
莫少云说原来你是想把我支回来,说那行,我又送你回去吧,然后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天就大亮了。
这进小区的保安从岗亭里走了出来,说莫总你回来了?有位先生一直在找你。然后指了指小区的铁门外的右边。
我透过车窗看过去,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高大人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安明。
我做梦也没想到安明会在这里出现,我摇下车窗,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我当然马上下车,莫少云也下了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安明。
“这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安明反问。
“莫先生送我回来……”我说出来后就发现不对了,这里又不是我的的住处,怎么能说是莫少云送我回来?
安明当然马上就听出了这话的漏洞,“这里是你家吗?他送你回来?”
我胀红了脸,一时又急又气,又觉得自己理亏,但又觉得自己根本没错,一下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明撇开了我不管,走向了莫少云。“人家说你和我老婆在一起,我不信,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就是希望证明你是一个君子,可是你把我老婆带回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市长的儿了就可以玩弄别人的老婆么?你他妈什么东西!”
安明的眼里要喷出火来,没等莫少云解释,他一拳就出去了。莫少云被他一拳打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站稳了。
“莫总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保安拿出了手机。
莫少云摆了摆手,示意保安不要管。
“安明,你污辱我不要紧,但你应该相信你的妻子,是不是?”莫少云还是淡淡的,竟然没有什么怒意。我真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发火。
“我当然是相信她的。但我怀疑你要胁她,不然她不会让你拍那种照片!”安明说。
我一听这话有问题,说什么照片?我和莫总清清白白的,哪来的照片?
安明摸出手机,翻出了照片,扔手机给我,“什么照片?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看了看照片,是一张我躺在床上的照片,钮扣还被解开了两颗,我的眼睛是闭着的。这一看就知道我在龙城宾馆里昏迷时拍的,后来我醒了,就开始反抗了,没想到在我醒之前,那两个混蛋就已经拍了照片,并且传给了别人。
“这照片是不是罗怡给你看的?”我冷声反问。我想起了今晚看到他和罗怡她们在一起说笑的事,我的气也上来了。
“你别管我在哪里看到的,你让人拍这种照片,你对得起我吗?”安明说。
“你觉得我会让人拍这种照片吗?是罗怡告诉你我自愿让人拍这种照片的吗?她说什么你信什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信她就好了呀。”我大声说。
“小暖,你不要这样。气头上说这种话伤感情。”莫少云劝道。
“有什么好说的,让他和那个罗怡说去,你故意把手机关机,让我联系不上你,就是来这里守株待兔来了?”我问安明。
“有人说你和莫少云在一起一整天,还会和他一起回家过夜,我不信,所以我才在这里来等你,我多么希望我白等一夜,可是你还是来了,袁小暖,你让我怎么想?”安明声音也提高了。
我感觉他没伸手给我大耳光,就已经是强忍了,他是真想打我,我看得出来。对于他这样的人,自己的老婆跟着别的男人很晚才回家,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你怎么想?你上来就打人,你让给我们解释的机会了吗?罗怡一句话,你就冲到这里来打人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去找他吧,莫总,我们进去。别理这个疯子。”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理智一些,但我今天差点命都没了,好不容易被人相救,人家莫少云还在门口陪我熬了一晚上,现在还没休息,安明倒好,和美人耍得差不多了,跑这来守株待兔来了,他要是真相信我,那他也不会听罗怡那个表子的话。
莫少云还是很冷静,并没有要带我进小区的意思。他永远是那种非常理智的人,理智得让人觉得可怕。
“安明,今天小暖受到了伤害,是我把他带回家……”
安明却没等他说完,又一脚踢了过去。这一次莫少云被踢倒在地。但他很快爬了起来,拍了拍西服。
“安明,你对我动一次手,我是体谅你爱妻心切,但动第二次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这么是非不分,你要再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后悔一辈子。”莫少云说。
“你他妈还敢威胁我,你以为你爹是市长就了不起?我偏就要动你,看你能怎么样!”
安明眼看又要再次动手,我赶紧冲到莫少云的面前挡住了安明。
“安明你冷静点,你不要像个疯狗一样胡乱咬人。”
“是,我他妈就是疯狗,他就是精英,还是皇亲国戚。可以一手遮天,今天我就不信了,我非要教训他不可,让他勾搭别人的妻子!”安明说着又要冲过去。
“让他过来,他要敢再动我一下,我让他把牢底坐穿!”莫少云也怒了,之前他一直淡淡的,但现在他终于发火了。
换作谁做了好事还挨揍都会上火。连我都忍不住了。更何况是莫少云。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安明又要扑过去打,他实在太高,我眼看就拦不住他,只好像小孩一样抱住了他的腿,“安明,你再动手打人,我永远也不原谅你!”
安明低下头看着我,“你竟然这么维护他?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如果他威胁你,你可以告诉我,但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
“你如果愿意听我的解释,那就解释一下,如果不听,那你就走,我求你不要再打了。你现在像一条疯狗一样,你会惹出祸事来的。”
虽然我说的话难听,但要知道我说的绝对是实话。像莫少云这种不轻易发怒的人,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是吓人的,以他的身份和在温城的影响力。他真要动用资源把安明弄去坐牢,那是可以办得到的。有些人平时不发火,那不代表他没有资格发火,就是因为他有着足够的能量,所以才不和小事计较,可一但彻底惹怒了他,那后果会很严重。
就算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让安明把牢底坐穿,只要给他放手对付安明,那安明的处境必将更加艰难。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如果再横生枝节,那这日子真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过得下去了。
所以我死也要拦着他,不能让他再动手去打莫少云。人家莫少云不但没有得罪他,而且还帮了我,要不是莫少云,我会遭遇什么,简直是不敢想像。
“好,我走,我打他,免得你心痛。我走。”安明真的住手了。
他忽然就放手不再闹,而是转身就走。在他看来,我拼命都要护着莫少云,这或许是对他自尊心最大的打击。现在他落魄了,负债千万,无权无势,和当初的安明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他认为我是在嫌弃他。
我想跟着他走,去向他解释,但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向莫少云说句对不起,他帮了人还挨打,我有责任代替我老公向他道歉。
我走向莫少云,“对不起莫总,你没伤着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以为他会说不碍事,但他却说出一句让我预料不到的话,“你老公打了我,你当然有义务陪我去看医生。”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就是要拖住我,不让我去找安明。
“他太嚣张了,得到手的东西,就不知道珍惜,你要让他失去过,他才会真正心疼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莫少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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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莫少云是为了拖住我不让我去找安明,他被安明打了是事实,而且他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他提出来让我陪着他去趟医院,却也是一点也不过份的。我没法拒绝,只能答应。
“莫先生,真的不需要报警吗?”保安又走过来问。
莫少云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不必大惊小怪。那保安说那男的长得还有模有样的,没想到素质这么差,竟然动手就打人,像莫总这么好的人他都打,简直就是神经病。
虽然我现在心里也很恼安明不讲道理,但那是我老公,我听到别人骂他神经病,心里还不爽,瞪了保安一眼,那保安这才不唠叨了。
我说你受伤了,那就由我来开车吧,莫少云说那好,麻烦你了。
于是我开着莫少云的车往医院方向而去,到了医院门口。莫少云说不用停车了,我们走吧。
“可你的伤?”
“哪有什么伤啊,不过是打了两下而已,你以为安明是叶问,三下两下就能伤一个人么?我不碍事的。我就只是不想让你去追他。”莫少云说。
这其实我早看出来了,现在他自己亲口承认了而已。
“对不起啊莫先生,安明真是太鲁莽了,只是他最近事事不顺,心情郁闷,所以才变成这样,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我说。
莫少云叹了口气:“安明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真是有福气。他这样了你还护着他。看得出来他心情确实不好,但他动手打我,是我不能原谅的,拳头只能解决简单的问题,复杂的问题是拳头解决不了。自我长大后,还没挨过别人的打呢,他算是第一个了。”
“所以我要说对不起,但他平时真的不是这种人。他虽然能打,但也不是像小混混一样四处打架的。其实我嫁给他是我的福份,他对挺好的,一直用尽全力地对我好,只是最近确实是太多事了,让他情绪有些失控。”
我说的是实话,气渐渐消了以后。我开始冷静,不管怎么说安明都是我丈夫,人非圣贤,难免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不能让安明在别人心中留下素质差的印象,所以我要极力替安明开脱。
“小暖,我其实也无意挑拨你们夫妻间的感情,但你要知道,不管是多好的人,有时候也会忽略身边人的好,当他们习惯了这种好,就会觉得别人对他的好是理所应当的,就不会再珍惜。只有让他们失去过,才会让他们意识到身边人的好,男人女人皆如此,一但把别人对他的好当成习惯,他们往往就会忽略。不懂珍惜。当他们失去后才想去挽回,但有些人却已经挽回不了了。”
莫少云声音低沉,语调缓慢。他像是在对我说道理,但更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明显的哀伤,我敢肯定,他又想起了他的亡妻。
“您说的没错,每个人都会有不知道珍惜的时候,再好的东西,只要一直拿在手里也会腻的。这也是太多夫妻吵架的原因,恋爱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别人的好,一但真正在一起,别人的好就全忽略了,眼里只有别人的毛病。”
“好了,不说这些了。总之这两天你不许去找安明,让他冷静一下,不然他真是太嚣张了。我们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天就亮了。“
我说这么早哪有早餐吃啊,他说你一看就知道没怎以熬夜过,夜猫子都知道凌晨哪里可以买到好吃的。我带你去。
莫少云带我去的地方是一家米线馆,十来平米的小店里根本坐不下人,食客们都坐在门口的小桌上吃。虽是凌晨,生意却是非常的好。很多准备交班的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到这里来补充能量。
味道也非常不错,吃完后胃里暖哄哄的,感觉人也精神了不少。此明已天色微明,这个城市正在苏醒过来。
“我现在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再回家。”
“你不送我去医院了?”莫少云说。
我愣住,之前不是送他去过医院了吗,是他自己不进去的,现在怎么又要我送他去医院?
我还没有说出来,他就接着说道,“之前是还没吃东西,饿得厉害,现在吃饱了,就可以安心的去医院啦。”
我说那好吧,我送你去医院就是了。
于是我只好又把莫少云送到了医院,但他却让我给他挂了消化内科。我说你这是外伤,挂什么消化内科。他说我胃有问题,我是来看胃的。
因为还早,医生都还没上班,莫少云直接让我给他办了住院。他说这一阵总是胃疼,感觉越来越严重。如果得调养一下了。我心想你天天喝那么多酒,胃要是没问题,那反而奇怪了。
很快医院值班的一个领导就赶了过来,给莫少云安排了一个单独病房。他对莫少云的那种恭敬的态度让我看了都觉得受不了。全程陪笑,点头哈腰,可见莫少云在温城这个大圈子里的地位。
住下之后,我说你有病那早就应该到医院来了,为什么现在才来。他说一但住进医院,医生就会让你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那多不痛快?所以医院最好还是要少来,我是感觉自己有些严重了才来的。
我说你最担心的是医生不让喝酒吧?所以你才讳疾忌医。
莫少云露出难得的笑容,说知我者袁小暖。所以我决定来住两天院,这样可以强制让自己休息一下,不喝酒,只睡觉。
我说行。那你就住着。让医生管着你也好。
莫少云摸出钥匙,“麻烦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把书房的平板电脑给我带过来,我需要在病房处理一些事务,顺便帮我把午饭准备好送过来,谢谢你啦。”
我心想你好像也没严重到不能回去的地步,之前不是还先去吃了早餐再来的么,这会就不能先回去带了东西再过来住院?
“你不会是不愿意替我跑一趟吧,那算了,我让陈兵去给我拿就好了。”莫少云说。
“我愿意的,只是……”
“我家里又没有黄金千两,你去就是了,只要对保安说是我让去的,他就会放行,保安不敢挡我的客人。你可以顺利就进去的。”莫少云说。
其实莫少云让我跑腿的目的,无非也是想让我去洗澡换衣服,但又不想让我这么早就回家找安明,所以他还是要继续拖住我。他之前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了,就是要让安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说好吧,那我就去一趟。
“在衣橱的第二格下层,放有一套西装,你应该能穿,那是上次他们从意大利带来的衣服,让我送给某一个女的,我懒得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所以就放在那了,放心,全新的,没人穿过,你可以换上,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回头把钱给我就行了。”莫少云说。
我有些好奇,说他们为什么要让你送衣服给女的,为什么‘他们’不自己送?
他说我妻子去世后,很多人张罗着让我相亲,也介绍了一些不错背景的女子,但我一直比较冷淡,于是他们为了促成,就替我买了礼物,让我送给人家,明白了吗?
我点头说我明白了,他说那快去吧,不要回来得太早。我先要睡一觉,中午十二点给我送饭过来就好。言下之意,其实也是让我先休息一下,毕竟昨晚一宿没睡。
我说行,那我去了。如果我贼心起了,把你家洗劫一空,你可别后悔。
他说你要是洗劫一空,那记得帮我把地扫干净就行。我最喜欢住房子了。
出了医院,我驾着莫少云的车来到他住的小区,因为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倒也算是轻车熟路,我对保安说是莫先生让我来的,他果然让我进去。我说你就不怕我说的是假话吗?他说莫先生的客人都是贵客,没人敢冒充莫总的客人。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心想莫少云这样一个男人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是干净得一尘不染,还是装璜得富丽堂皇?但打开门后,发现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干净那倒是真的,但装修却非常简朴,普通的墙纸,甚至连地毯都没有。就是纯白色的瓷砖铺地。家里的摆设也就是简单的沙发,然后外加一个酒柜和普通饭桌,然后就没有了。
房子很宽,复式两层,基本没什么家具,莫少云说喜欢住空房子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话还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在他说的衣橱里找到了那套女装,是非常贵的一个意大利品牌。其实式样我不太喜欢,比起我身上臭哄哄的衣服,那倒是好了很多。
浴室间里连个浴缸都没有,就一个简单的沐浴喷头。我打开花洒,让温水淋过全身,顿时觉得惬意无比。
洗完澡后吹干头发,困意就真的来了。真是已经心神俱疲,我必须得休息一下了,不然担心自己会晕倒过去。
一共有四个卧室,但有床有被子的房间只有两个。一个是主人睡的,另一个当然就是客人睡的了。我观察了一下,感觉比较乱一点的应该是莫少云自己的卧室,另一个收拾整齐的房间,当然就是客房了。
被子倒是非常的清香,应该是刚洗过。我钻进被子。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
真该死,说好十二点给莫少云送午饭的,我竟然睡过头了。昨天逃命后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后来又一宿没睡,真是精力快耗尽了。一睡过去,真是很难醒得过来。
我赶紧爬起来,虽然睡了很久,但头竟然还是有些晕。洗了把脸才好多了。
来到莫少云的厨房,打开冰箱,这下傻了。冰箱里除了啤酒外什么没有。让我做午饭送过去,这什么也没有,让我怎么做?这才是真正的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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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安明的电话,我躺在床上休息,感觉真是身心俱疲。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莫少云打来的,说可别忘了晚上给他送饭。我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我送什么他就吃什么。
我忽然想起和安明约了见面的事,说晚些时候我不一定有空,如果方便,你先让别人先给你送一餐吧,明天我再给你送。
为了给莫少云送饭而耽误和安明见面,这样的事我当然不会干。莫少云虽然帮过我,但他再怎么重要,也不可能有安明重要,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莫少云这一次说得倒也很直接:“你是不是去找安明了?不是说过了让你在短时间内不要主动找他的吗,你不让他体会一下失去的感觉,他是不可能会懂得珍惜你的,我这不是要挑拨你们夫妻间的感情,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希望你能更幸福。”
我是理解的,我知道他真的没有恶意,他不是那种用心机来伤害别人感情的小人。再说了,我袁小暖也不是那种容易受别人挑拨的人。
我说我明白的,只是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和他沟通,我会处理好的,谢谢你的关心。
莫少云说是我多事了,真是对不住,我只是不想让安明欺负你,他现在这么嚣张,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那肯定是心情不好,要是心情好,他不会随意就去动手打人的。心情不好,说什么事都容易上火,这个时候最不好沟通,容易吵架。所以我才让你们都冷静一下。
我说你是一番好意,我是明白的,谢谢你了,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猜想他或许还是有些生气的,毕竟他也是好意,我虽然嘴上说领情,但事实上我的行动却是和他反着干。
朋友虽然重要,但老公更为重要,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去了附近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来,大多还是土豆了,希望能做一餐以土豆为主要材料的菜等安明回来。希望我们能在一个良好的氛围内沟通,然后把所有的事都解释清楚。我相信只要我们平心静气地沟通,所有的误会都是能解释得清楚的。
但菜做好后,安明也没有回来。
正要打电话给他,我的电话却先响了,竟然是老妈打来的。
一接通电话,老妈就在电话里大叫:“小暖,我看到安明了,我看到他了!”
我说他又不是美国总统,也不是联合国秘书长,你看到他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啊,我看到这个臭小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说有笑呢,你还说你身上的伤不是他打的,他现在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那还不是他打的。我绝对不相信!”
我心里一惊,说你在哪里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不要激动,慢慢说,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可不许冲上去骂他,这件事你不要管。
“我倒是想冲上去呢,可人家开车,我双脚哪里追得上?哎哟,真是天下男人都靠不住,安明平时不是挺好的嘛。竟然也是这样的货色。真是气死人了。”那妈在那边破口大骂。
“妈,你不要这么说,安明应酬多,有时会和女的一起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你不要小题大做,这样不好。”
老妈那边叹了口气,“看来你对安明这小子真是上了心了,放心吧,我不会搞破坏的,我再老糊涂,也不会去破坏我女儿的幸福。”
我说我都嫁给他了,还能不上心么?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老妈说那行,回头什么情况报告给我,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去骂他。
我心想就你这态度,要真是有什么情况,我也不敢报告您了,没听说过女儿的婚姻有丈母娘可以去骂回来的。通常情况下,只有越骂越糟的。
我说行,有情况我会及时报告的,您放心,安明不是那种渣男,我对他有信心。
挂了电话,心里却又像塞进了一团绵花。堵得我心里难受。看着做的那一桌菜,忽然想把桌子给掀了,但毕竟是自己那么辛苦做出来的,肯定不舍得掀翻。
我再次打了安明的电话,不管怎样,我都要去面对这件事。不管安明现在和谁在一起,我都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依然蠢蠢地认为安明不会干背叛我的事,我不相信那个对我关怀备至的安明会在结婚几天后就开始出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人生也真是太失败了。
我于是再次打了安明的电话,我问他在哪,他说还在忙呢,一会忙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做了饭等你回来吃,他说好,先忙了,又把电话挂了。
听他的意思,这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我想着之前答应过给莫少云送饭,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送些过去,反正他现在不能吃太复杂的东西,就是买碗粥送过去而已。
于是我拿上保温饭盒,又到粥铺买了粥,打车到了医院门口,却正遇上莫少云的司机陈兵从医院里出来。他手里也拿着饭盒,看样子也是给莫少云送饭来的。而且莫少云应该是已经吃过了。
“袁小姐,您是来给莫总送饭的吗?”
我说是啊,要知道你先送来了,那我就不送了。我这就回去。
“既然来了,您就进去一下吧,或许莫总更喜欢你送的饭呢。”陈兵笑着说。
“我也没送什么了,早上给他送了皮蛋瘦肉粥,担心他吃腻了,晚上换成了莲子粥,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说。
陈兵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您说您中午给他买了皮蛋瘦肉粥?”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太懂,是不是胃病不能喝那种粥?”我说。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陈兵只是了半天,也没没说个所以然来。
“只是什么呀,你倒是说。”我急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您进去和莫总聊聊吧。”陈兵要走。
我拦住了他,“只是什么,你到是说清楚再走,不然我告莫总,说你欺负我。栗子小说 m.lizi.tw”
“袁小姐这话是从何说起?您是莫总的好朋友,红颜知己,我哪敢欺负您呀,您别欺负我我就烧高香了好吧?”陈兵也急了。
“那你就赶紧说,只是什么?”
“好吧,您可别告诉莫总说是我讲的啊,莫总平生最讨厌两种食物,一种是紫菜汤,一种就是皮蛋瘦肉粥,因为他怕腥,在别人看起来是鲜的东西,他都认为是腥,最是忌讳这种食物,集团总部的食堂是从来也不会做这两种食物的,或者说但凡是莫总有可能参加的聚餐场合,也不可能有这两种食物,可你却偏偏送了他最讨厌的食物给他吃,他又在病中,我真想像不到他是如何吃下去的?是不是一边吃一边吐?”陈兵笑着说。
“真的?他就那么讨厌皮蛋瘦肉粥?”我有些不相信。
“讨厌之极。简直就跟他有仇似的。他说闻到就想吐。”陈兵说。
陈兵是莫少云的心腹,当然对莫少云的生活习惯最为了解,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心想这事儿被我闹的,要是安明真是那么讨厌喝皮蛋粥,那他当时喝下去得有多痛苦。
“可是当时他说不错啊,莫总也太能忍了吧?面对自己不喜欢的食物,竟然说不错,我也是服了。我得向他道个歉才行。”
“也就是你袁小姐送来的东西他不好推辞,就说不错了,要是别人送来的,那他肯定马上让倒了。袁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能让我们莫总喝下皮蛋瘦肉粥,这要是传入莫总的的朋友圈,他的那些朋友们要对袁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哈哈哈。”陈兵大笑起来。
“你快别笑了,这事儿可不许说出去啊。你知我知就行了。”
陈兵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放心吧袁小姐,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哈哈。”
我拎着保温饭盒进了病房,莫少云正站在窗前,并没有躺下。从后面看他,真的非常的瘦,而且头发中竟然还有几根白丝。
转过身见是我,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我说生气了,不肯给我送饭了呢。
我说怎么可能,你那也是对我好,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了。
“那你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莫少云说。
我想了一下,“中午你说皮蛋瘦肉粥不错,既然你喜欢,我就又去给你买了一碗。”
说话的时候我盯着莫少云的脸看,想看看他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结果我看到他的嘴角抖了一下,倒也没什么特别为难的表情。
“先放下吧,陈兵刚给我送过饭,你有没有遇到他?”莫少云淡淡地说。
“遇到了,原来他是给你送饭的啊。早知道你吃过我就不送了。”
“其实也没吃得怎么饱,回头我自己再吃一些,当宵夜了。”莫少云说。
“这粥可要趁热喝,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要不你现在就喝吧?”我说。
莫少云的眉头稍皱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平常的样子,“好啊,那就喝吧。”
我以为他会找千种理由推辞,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他这样答应了,我反而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
“行了莫总,你也真是的,不喜欢喝皮蛋瘦肉粥就直说嘛,还要强喝下去,你这是虐待自己啊。”
莫少云竟然露出难得的笑容,“是陈兵告诉你的?”
“他说的是真话吧?”我笑着说。
莫少云是真乐了,露出雪白的牙齿,别说,平时不太笑的人,笑起来真是惊艳。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些红晕。
“是真话,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东西,一种就是皮蛋瘦肉粥,另一种是紫菜汤。以前我碰到这两样东西是掉头就要跑的,没想到今天我竟然喝完了一整碗,这也是一种挑战自我嘛,说明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我得谢谢你才是。”
这当然是宽慰我的话,其实也就是我把饭送到了,为了不辜负我的好意,所以自虐性地喝下了自己最讨厌喝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应该不就应为这样的行为而感动,但我之前确实是从来也没遇到过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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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今天晚上送来的是莲子银耳粥,不是皮蛋瘦肉粥,你可以放心喝了。现在也不逼着你喝,回头你饿了,再喝就是。”
莫少云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袁小姐也唬人啊。吓得我以为真的又要喝皮蛋粥了。”
“你也真是的,你讨厌喝那就不喝呗,一碗粥也值不了多少钱,干嘛要这样为难自己啊。”我笑着说。
“你大老远的跑去买来的,我要是说倒掉不喝,那得多扫兴啊,再说了,那粥我只是不喜欢喝,但喝下去也不会怎么样嘛,所以就喝喽。事实上我喝下去也没怎么的。说不定我以后就可以慢慢接受了呢。”莫少云说。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安明电话打过来了。
“小暖,你还在家里吗?”安明说。
我心想我得说我在,不然一会他又不回来了,就回答说我在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说那行。我一会就回来。
挂了电话,我说我得先走了。安明回来了。
莫少云说那好吧,我之前说让你先别理安明的话那都是胡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真心希望你们夫妻和睦,幸福永远。
我说没事,我也再次代替安明对他的鲁莽道歉。还有就是替我强灌了你一碗你最不喜欢的粥道歉。
他笑着挥手,“快走吧,一会你老公等急了。”
我退出病房,心想这人真是个君子。原来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渣,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君子的。
为了节约时间,我就不坐公车了,直接打车回到了租房子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安明还没有到,我把做好的菜又热了一下,让安明一回来就能吃到热菜热饭。
过了一会,安明回来了。
他胡须很长,应该是一直没有剃过,头发也有些油,看起来很憔悴。我心里难过,扑上去抱住了他,哭了起来。
“不哭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安明搂着我说。
我哭得更厉害,那委屈一直憋着呢,现在突然地爆发出来,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安明也没说话,就抱着我先让我哭了个够。说先让我去洗澡,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只好放他去洗澡,心想老妈是不是看花眼了,安明真要去泡妞,那至少也得吹下头发剃下胡子什么的吧。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会去泡妞。
安明洗完澡剃了胡子出来,又恢复了他以前帅帅的样子。
“哇,都是我爱吃的土豆啊,真是不错,这得喝点酒才行啊。”安明说。
“没酒哦,那我下楼去买?”我说。
“我去吧,跑腿的事儿,哪能让媳妇干呢。”
安明下了楼,一会就提着两瓶二锅头回来了。很低端的那种二锅头,十几块钱一瓶的烈酒。
要换作以前,这种酒安明别说是喝了,恐怕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现在境况不好了,他也只能喝这种酒了。我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种酒你能喝吗?度数很高的。”我说。
“有一部老电视叫北京人在纽约,你看过吗?里面的男主跟老外说,别人以为茅台是华夏最好的酒,其实二锅头才是,因为这是爷们喝的酒,我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跟外国的同学说,华夏最好的酒就是二锅头,只有真正像男人的男人,才能吞下去。所以今天为了证明我是是男人中的男人,我就得喝二锅头。”安明说。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没钱了所以买便宜的酒,还是真的想豪气一下证明自己是男人。总之他拿过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一仰头就喝下大半杯,然后吼了一声:“爽!”
我说那我也要来点儿,他不干,说这是男人喝的酒,你个女人家瞎掺合什么?
我说现在不都是男女平等吗,你这人怎么还有这种歧视女人的观念,这不像是你安明的作风。
他说我这可不是歧视妇女,我这是保护妇女呢,这酒太烈,酒一入口,流到哪就辣到哪,你行吗?我说你都不让我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
他嘿嘿一笑,说我媳妇就是和别人不一样,那行,就给你来点儿。说着给我倒了小半杯,还叮嘱着我说这酒烈,一定要慢慢喝,不然几下就倒了。
我把酒杯端到嘴边,还没喝呢,那酒味就刺鼻而来,我闭着眼睛吞下一口,哎哟,那可真是辣得不行。白酒我也喝过不少,很烈的酒一般都会兑点红茶什么的,像这么直接硬吞,我还真是很少尝试。
安明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让你不要喝,你偏要逞强,还说我歧视妇女,现在我不歧视你了,感觉如何。
我说还行啊,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安明说你能喝那就好,有美人陪着喝烈酒,那真是人生一件惬意的事。
我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举起酒杯,“安明,咱们走一个,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安明赶紧拿住我的手,“袁小暖你疯了么,这一杯要是干下去了。那你就直接抱马桶吐去了,没得玩了,你不许喝这么多,不然我不让你喝了。”
“那好吧,慢慢喝,只是有些话需要情绪才能说出口,而有些情绪需要酒才能撵出来,所以我得多喝几口,然后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把杯子放下。
安明举过杯子和我碰了一下,“只是不让你喝得太急,但喝还是会让你喝的,慢慢喝。情绪会上来的。”
我就这样和他对饮,要说这酒真是厉害,慢慢地我头就开始晕了。情绪也真的就上来了。
“安明,你实话告诉我,你娶我有什么目的?”我弯着脑袋问。
安明看着我,“袁小暖你这就醉了?我娶你有什么目的,为了和你一起过日子呗,还能有什么目的?你实在要说我我有什么目的,那就是为了好好爱你。好好疼你,肉麻到你没有?”
我哈哈大笑,带着醉意摆手,“肉麻到了,不许说这么腻的话,听了比吃肥肉还要难受。”
“那就没什么目的了,实在要说的话,就是要和你生一群像我这么帅的小小安明。哈哈……”安明也笑。
我摆手,“你说的这些都不太靠谱,我说的目的,是想问你,为什么你回到温城之后,不直接来告诉我,你就是我在生日会上送礼物给你的那个少年。你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的事接近我,为什么要玩心计。”
安明放下了酒杯,看着我,眼神也有些迷离,“你终于想起来了?你记得你送过音乐盒给我了?你知道吗,那是我最珍贵的礼物,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珍藏在身边,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拿出来看看。每当失意的时候,我看看那音乐盒,就感觉自己有了力量。你那时真的好漂亮啊,像一个公主。可惜当我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
他这么说,也就算是承认他就是继父口中说的那个少年了,当然也就间接地证明安永烈就是冯泰了。
我不忍心说其时这么多年来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给他那个音乐盒,不过是因为出于礼貌,不想让他太过尴尬而已。但这种话真的不能说,太过伤人。
“后来的火灾,听说你和你爸都……没了,那你们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呢,而且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烧伤痕迹,这又是为什么?”我问。
安明看着我,嘴色的笑意慢慢淡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既然你想起了你送我音乐盒的事,那你回忆一下,当时听说我和我爸都被烧死了的时候,你有没有为我哭过?”安明问。
答案当然是没有,因为我压根就不记得有过这回事。要不是继父提醒,我根本就想不起他这个人。但我不能直接这样说,我得想委婉一些说才行,但又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安明笑着低下了头,“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答案了,你压根就不知道我死了的事,那时你是公主,那么多人围着你转,又怎么可能记得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我有些不忍心,但我又不想骗他,“我确实不记得了,后来厂里发生大火,有人在火中丧生这事,我爸妈也没有告诉过我,毕竟那时还小,他们应该是不想让我因为那种事受到影响,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
“别说了。”安明突然打断了我。
“小暖。我们不说这些,你不记得我不要紧,但这些年来我一直记得你,你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你穿着白裙子的样子,就像天使一样。那时我被我爸抽了一耳光,所有的人都讥笑我,其实我没有要拿走那个音乐盒的意思,是因为它从桌上掉下来了,我把它捡起来而已。但我爸直接就打我,让人以为我要偷走那个音乐似的,可你却笑着对大家说,那是你送给我的,你还说我和你是好朋友,要让我分享你生日的快乐。”
安明的眼睛竟然湿润了,不明显的泪光在闪。似乎又回了那段往事之中。
“你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好感动,你当时就是天使,从那以后,我一直都在说。长大后我一定要娶你。这么多年,不管我在哪里,我都记得袁小暖这三个字。我终于还是做到了,我终于把你娶到你了,我以后可以一辈子守着你了。”
听着安明说这些,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我感觉自己是他的一个梦想,也是一个目标,现在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把我变成了他的老婆。可是我要的不是成为他的目标,我要是成为他的爱人。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安明,对不起,让你牵挂我这么多年,但我却一直不记得你,真是抱歉。但你可以联系我啊,可以告诉我们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啊。为什么要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来完成这些事呢?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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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问题最后触及的核心依然还是为什么他和安永烈回到温城,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如果只是因为爱情,那他完全可以用更浪漫的方式与我接触,而不是这样一步一步引我入局。
这个也不是今天才提出来,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他,只是他从来也没有回答清楚。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为难。他说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弄清楚,所以不便回答。
因为我一直相信他是爱我的,后来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个话题。他只要爱我疼我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我才在事情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嫁给了他。但就算嫁了他,我和他之间的这个话题,依然是绕不过去的。
“小暖,我恋你多年,但当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已为人妻。如果你是我,你能怎么办?直接去跟你说,我爱你多年,你要跟我走?如果我那样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跟你说这些,你一定会骂我神经病,是不是?”安明反问我。
这话倒也确实有理,我那时是一个有夫之妇,他如果冒然接近,我不但不会接受她,相反我肯定会烦他。
见我不说话,他又举杯,“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喝酒吧。有些事总会水落石出的。”
我本来想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和莫少云凌晨时分出现在他家门口,但安明不提起那件事,我暂时也不想提,因为我实在不舍得破坏难得的好气氛。
在喝完一瓶白酒之后,安明准备开第二瓶,被我制止。我说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他说那好吧,不喝了,咱们省着点喝。
我的头也晕得厉害,将碗收到厨房,安明也帮着收拾,我正要刷碗,他说好了,明天我来收拾算了,今天就不收拾了。人生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一时之间也是做不完的,又何必那么赶。
我洗漱出来,安明正躺下在小沙发上抽烟,然后眼睛盯着我看。
“小暖,你还爱着我吗?不对,我应该问,你爱过我吗?”
安明以前从来也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他不是会纠结这种问题的男人。现在忽然问出来,我倒有些惊愕。
“很难回答吗?”安明又问。他确实是喝了不少,那酒太烈,他的眼神迷离而复杂,里面有太多的内容。
“并不难回答,我一直都爱着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是,我都嫁给你了,难道你还要怀疑我不爱你吗?”我说。
“都说相恋容易相处难,是不是嫁给我了之后,就觉得我原本没有那么好,很后悔?”安明说。
“没有,你一直都很好,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安明伸手示意我过去,我只好走了过去,他手臂一用力,就将我压在了小沙发上,压了上来。
这出租屋的沙发当然是很便宜的,面积小不说,质量也不好,两个人的重量同时聚集在一个点,沙发顿时感觉要散架的感觉。
我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已经堵住了我的嘴。
这好像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次亲热,琐事太多,让大家都心神俱疲,要不是酒精的作用,恐怕也还没心情做这件事。
安明的吻比平时还要狠,我的嘴唇都被弄得生疼,因为沙发太小,实在不方便,他光着身子站了起来,抱着同样不着寸缕的我进了小卧室,将我扔在床上之后,他就强势侵入。
床的质量也不好,在安明的猛烈冲击之下,发出不堪重压的委屈的吱呀声。我微睁着眼睛,看着安明将我送上云端。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微弱的灯光照进来,安明躺在我旁边,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我被弄得很疲惫,也只是依偎着他,没有说话。
“昨晚我不该动手打莫少云,真是对不起。”安明终于开口说,经这过一翻剧烈运动,他的酒好像清醒了许多。
“我已经代你向他道过歉了,他不会介意的,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安明忽的一下子就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闪着冷光,“道歉?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我说对不起,那是因为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动手,让你为难,我说对不起是对你说的,不是对他说的,我想你是搞错了。”
安明的态度变化很快,房间里温存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同,他就忽然变脸。和莫少云说的一样,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容易动怒的。再理智再聪明的人,也难免会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影响。
“安明,我们不要吵架,我们才结婚几天而已,如果现在就开始吵架,我们以后如何一起走过几十的光阴?”我无奈地说。
“可是小暖,我看到你和莫少云在一起,我真的很难受。我就算是一无所有,我都觉得无所谓,可我看到你护着莫少云,我杀人的心都有。”安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说。
我搂住他的脖子,“那是一场误会。我被人算计了,有人打电话说有绵绵的消息,把我骗到了龙城宾馆,结果我被他们打晕后绑在里面。后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被莫少云所救,后来他送我去医院,我回来后你不在,我只好在小区门口等你……”
我差不多是说了三遍,才把昨天的事情给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真是对不起。有人发照片给我,说你和莫少云在一起,你还为他宽衣解带,我一看到那照片就要疯了。但我是不相信的,结果对方又说,你会跟着莫少云回家,而且还把莫少云家的地址给了我,我就在门口一直候着,当我真的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安明的声音在黑暗里颤抖,我能感受得到他的痛苦。
“是有人故意坑我,我怀疑是罗怡做的,因为那两个人说,他们的老板姓罗。”
“照片不是她给我看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昨天有一个同学从沪城过来,我们一起聚了聚,罗怡并没有什么不妥的表现,我觉得这事不一定是她做的。”安明说。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你这是在护着罗怡吗?明明就是她,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可是我们得讲证据,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罗怡做的,那两个人不是被抓了吗,他们有没有招供是罗怡指使的?”安明说。
“他们没有承认,肯定是早就说过了,如果事情败露,那就不能说出去。这样的情况下,那两个人当然不能说出去。他们也担心会被报复。”
“小暖,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的那样,越是表面就能看出来的真相,往往都是假的。因为所有做坏事的人,都知道用假象来迷惑人。”安明说。
这话我是认可的,但我觉得那件事就是罗怡做的,安明这样的护着罗怡,我心里的确是不爽,而且是非常的不爽。
于是我不说话。
“就像你今天又去了莫少云家,而且还去了很久,如果只是从表面来看,你是不是和莫少云的关系也没那么简单?”安明又说。
这一下我也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你也说过啊。”安明说。
“肯定是罗怡那个贱人找人跟着我,然后把我的事扭曲后告诉你。我和莫少云什么事都没有,他是一个君子。”
“我是一个小人?”安明的声音有些冷。
“安明,你这是无理取闹,我说别人好,不代表就是在说你不好,难道我说桃花好看,梨花就不好看了?这世上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难道说其中一个好,就是在贬损其他的不好吗?”我也提高了声音。
这一段时间事情真的是太多了,说真的大家都烦,心情都很不好。在这种心情之下,要想好好沟通真的是很困难,有时一句无心之言,也会让对方感觉到恶意。
“你拿着他的钥匙开了他家的门,在里面长期逗留,这样的事换作其他任何人,也会乱想的,我是你丈夫,你认为我会怎么想?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我发现我和他之间的争执完全都是在自说自话,我说的是是罗怡在害我,他说的是我和莫少云之间的事。他认为他是有理的,我也认为我没错。
在这种情况下,再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会伤了大家的心。我索性闭嘴,扯过被子装睡。
安明见我不说话了,他也没再说话,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然后我听到他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在抽烟。
他是极少抽烟的人,可见他的心情也是烦躁到了极点。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条件下的人,也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不顺心不如意。又想起了那句话,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不过二三。
或许我和安明都有错,也或许我们都没错。也或许所有的争执,不过是因为太在意对方,所以容不得对方对其他异性有任何的偏袒,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爱情的排他性本身就容不得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有其他可疑的异性。这或许是一种动物的本能。
而对于身陷困局的我和安明来说,残酷的现实一下子很难改变,于是这些感情的纠纷就格外让人心烦,任何一丁点的细节都能让我们暴躁不安。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和安明也不能幸免这样的诅咒。虽然我们信心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也能相爱相守,可是毕竟欠下的千万巨债,终究是要还的。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处理那件事,但终究还是得面对。
安明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次崛起,还清债务,夺回他一手创办的公司。但短时间内他肯定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自然心烦意乱。而我的女儿失踪,也是一筹莫展,当两个人的都被垃圾情绪所包围。要想有理性的沟通,着实是太难了。
过了一会,我听到安明开门的声音,他出去了。他应该也是不想与我争吵,所以干脆避干。
我闭上眼睛,听到了自己心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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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地拥我入怀,深深地吻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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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起脚尖,回应他。都说踮起脚尖就能够到幸福,我也希望能把我的幸福握在手里。
他开始将手伸入我的衣服,我打掉他的手,说大白天别这样。
他说没事,窗帘并没有打开。
好像每次争吵过后,他认为最合适的和解方式就是将我抱上床。我虽然觉得这种和解方式很奇怪很别扭,但为了让他高兴,我只好任由他去。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靠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也不会在我认为条件合适的时候,更不会遵循洗澡更衣关灯什么的,他会突然地抱住我,然后就要。
一般他要的时候,我就得给,一般来说,他是个不容拒绝的人。
当我们大汗淋漓的办完事,安明疲惫而满足地躺在我身边,“我是不是有些野蛮了?”
“你有不野蛮的时候?”我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他将我搂入怀里,紧紧贴在一起,充满原始的味道。
“你再说我就再来。”
我赶紧闭嘴不说,被他又折又叠的,都快折腾死我了,哪里还敢招惹这位爷。
“小暖,有些事,不光可以在黑暗里做,还可以在阳光下做。或者说,在黑暗里可以做的事,在阳光底下也是可以做的,只是风险更大而已。”
我瞪着眼看着他,完全不懂他的意思,但我了解,他说的阳光和黑暗下所做的事,绝不是我们刚才做的事,他是另有所指。
他捏了一下我的脸,“我就知道你这个笨蛋肯定听不懂。”
我马上反击,也伸手去捏他的脸,“笨蛋的表达能力太差,话都说不清楚,我怎么可能会听得懂?”
他啃了一下我的嘴唇,“我的意思是说,那些把在黑暗里才能做的事搬到阳光下来做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因为黑白都由他们说了算。”
“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问安明。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小暖,我其实可以富有的,只要我愿意重新选择,我们马上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
“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也不急着非要改变现在的处境,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安心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度过难关的。”我说。
“好,我知道了。但你自己说的,以后都不再和莫少云见面了。你可得遵守。”
“当然,我说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就好,莫少云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他的圈子和我们也完全不一样,他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朋友。”安明说。
我虽然不太赞同他这句话,但我也没有出言反驳,因为我不想再生争吵。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有件事要问,你不许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就是。”
“那两个和陈兵打架的朋友,是什么来路?陈兵说他们算是高手。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那么能打?”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世上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要知道只要练习一段时间搏击,那就比普通人能打多了。会打架一点也不奇怪的。”
“我明白了,你不肯说。”
“因为不重要,所以不想说,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真的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是你让他们来保护我的?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找了人保护我?”
安明摇头,“是他们自己愿意保护你的,不关我的事。或许也是他们做得太鲁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误会了。”
“他们原本好心,倒是我做得不对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应该带我认识一下才是,回头领到家里来,我亲自做饭给他们吃,向他们赔理道歉。”
“不用了,有这份心就行了。”安明淡淡地说。
我本来想追问为什么他的朋友我不能见,既然有误会就应该道个歉什么的,但他却一口拒绝让我和他的朋友见面。这让我心里充满疑问。
算了,对于安明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多一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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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明依然还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或许他是在想出路吧,毕竟身在困境中,他也不能整天的呆在家里。
我则宅在家里,继续在网上发简历。希望能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莫少云打来的,他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家呢,问他有什么事。
他说他今天出院了,感谢这两天我坚持给他送饭,他想请我吃餐饭当面感谢。
我说不了,这两天忙着找工作,回头再说吧。
“找工作?你要出来工作了吗?”
我说我也得吃饭,当然得找工作了。
“那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工作吧,做我的秘书或者特助都行,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
他说话很客气,明明是给我一份工作,是在帮我,却说我能给他帮助。非常的给面子。
但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答应过安明,以后不再和莫少云见面了。
“多谢了,莫总,我没有在国企上班的经验,我担心我做不来,我还是更适应私企一些,谢谢您的好意。”
“你放心,我领导的国企不像其他的国企那样人浮于事,还有纠葛不清的利益斗争。我们的效率也是很高的,而且各方面都相对透明,虽然还没有做到私企那样高效率快节奏,但我一直在努力中,你来了,我们一起努力,不是更好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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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我拒绝了他的邀请,他会有些不快,但没想到他那么大度,竟然还试图劝说我改变主意。要知道像他这样高职位的人,做他的秘书那是多少职场精英的梦想。
“真的谢谢了,我做不来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谢谢您了。”
“你放心,薪资方面好说,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数。你适应工作环境后,以后让你独当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意思就更明显了,不但钱多,以后还有可能给我权。要知道在大多数的国企中,有权就意味着有利。油水多多,养肥肉绝对不成问题。
“我真的不考虑进国企工作,谢谢你的好意了。非常的谢谢。”我只能再次拒绝。
一方面是因为我答应过安明不再见莫少云,另一方面也确实不想去国企。我以前在联通营业厅那也是国企,和私企相比,感觉有在体制内的优越感,整个气氛和私企那完全是不一样的。在私企上司也是打工的,有可能明天就被炒了,但在国企,上司那是领导,大多都是有后台的背景的人,新人有能力要想上位,也是难上加难,你必须得学会一整套的人际关系应酬法则,你才能真正融入,才有可能出头。
那样的地方,不适合我。我做不来。我学不会那些虚伪的东西,也不想学。
“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为难你了,不来我那儿工作,饭总是要吃的吧?我也有一些私企的朋友,你过来吃饭,我约几个老板出来,你可以在他们那儿找到工作。”莫少云说。
“不了,我还是希望自己去找工作,谢谢您的关心。”
莫少云叹了口气,“看来你是拒绝我的任何帮助啊,我们不是朋友吗,相互帮忙很正常的事。不过我也不勉强你,我知道真正的强者都是想要靠自己崛起的。我尊重你的意志,也看好你,不过真的有遇上什么太难处理的事,记得还有莫少云这个朋友。”
我说那是当然,有需要莫总帮忙的,我一定会厚着脸皮找上门的,今天就不陪您吃饭了,改天吧。
他说那好,先这样了,拜拜。
我绝对相信莫少云那么聪明的人能猜得到我不断地拒绝他是因为安明的原因。像他们这种久经江湖的老鬼,整天周旋于各种利益集团之间,对于人性的洞察和人性的了解,那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高度,要知道一个人要有大成就,不光智商要高,情商也得给力。
但他并不点破,这足以说明他的智慧。
挂了莫少云的电话,想着以后都不能和他见面了,心里其实有些怅然。当然,我对他真是没什么其他想法的,我只爱安明一个,绝对没有半点花心思。不过他真的很好,一度给我很多帮助,失去这样的一个朋友,我还是有些遗憾的。
我甚至一度想过,他这么有势力的人,如果和他成为朋友,在以后安明重新崛起的路上如果遭遇什么阻碍,他或许可能帮上一些忙。有些关节安明绕不过又打不开的,莫少云的资源却可以轻松解决那些难题,甚至有可能只是一句话就能解决。
这种想法当然有些功利,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身在其中要是一点功利心思都没有,那又怎么可能。毕竟傻白甜只存在于偶像剧里,真正现实中傻白甜,一般只有让人欺负的份,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我当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做个愚蠢的家庭主妇。我需要给我的男人尽可能的帮助,让他恢复他的骄傲,对于安明那样的人,只有恢复他的骄傲,让他可以站在高处,他才会真正的快乐。
这世上的男人有千万种,有些人就只是想拥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就像我以前一样,一个月有三四千块,柴米不愁,就能快乐地度完一生。但有些人的期望值就会高一些,他们希望能有多余的钱,出去旅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还有一部份,他们不仅是希望在物质上满足,还希望自己有限的人生中能实现自我的价值,能让人生精彩无限。
安明就是最后的一类人,他需要施展自己抱负,他需要大大的舞台,需要广阔的天空。不然他不会快乐。
我要帮他实现这些,因为我是他的女人,他快乐,我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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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两点,我接到一家公司让我面试的电话。对方说我们认为你的履历很适合我们,几次联系你都没有成功,如果方便,希望你今天就过来面试。如果来不了,那我们就要重新择人了。
我说前两天是因为有事,我现在马上就赶过来。对方说那好,你把公司地址记一下,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后,我赶紧换上一身职业装,打车赶往那家公司。
那家公司也是做服饰的,和美如星辰专做时尚潮服不同,这家公司是专做职业装。银行和机关单位,还有一些正规的要求服装统一的企业都是他们潜在客户。
面试我的不是HR的负责人,是一名叫蒋文明的副总。蒋副总也是女性,四十多岁的样子,体态有些微胖,带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透过镜片射过来的眼神很是严厉。
蒋文明这名字挺有意思,让我想起小时候学校里墙上‘讲文明树新风’的大幅标语。不过名字有趣,人却不怎么有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有纸质的简历吗?”她抬头问我
我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的简历,双手递了过去。
蒋副总扶了扶眼镜。静静地看着。我在旁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曾任美如星辰销售总监,护暖鞋业总经理?”她终于抬头看我。
“是的。”
“履历很光鲜啊,袁小暖,袁小暖,袁小暖……”副总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到过。”
我不敢吭声,心想您八成是前一阵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好个庆祝我大婚的电视广告里整天打出我的名字,只要喜欢八卦的人,肯定能记住。
“哦,对了,你上过电视,前一阵的一个婚礼,上电视打广告的,是不是?”副总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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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尴尬,说那是朋友胡闹,不是我们自己出钱弄的。
“有这么有钱的朋友,那你应该也不是穷人啊,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蒋副总盯着我问。
这种问题真是很难答,所谓花无百日好,有钱的人变成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我以前本来也是一个穷人。但至于我为会由穷变富,又由富变穷,这个过程太过复杂,三言两语我不可能地蒋副总说清楚。也没必要向他说清楚。
但我又不能不回答,我想了想,“偶尔有一两个有钱的朋友是很荣幸的事,但也不能靠有钱的朋友过一辈子,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会努力把它做好。”
我的真实想法是希望能把话题从我的私生活方面扯到工作方面来。
“我想起来了,那个和你结婚的应该是安明吧?他好像原来是美如星辰的老板,也就是说,你是美如星辰的老板娘喽?只是后来企业易主,你不得不出来打工,是这样吗?”
我真是头疼,蒋副总关心的好像还是我的私生活。我以为我可以成功地绕过这一段,但发现根本不可能。
但凡是温城制衣行业混的人,当然还是知道美如星辰的。而且安明也因为控制权的斗争,几次在媒体上露面过,被人记住很正常,因为他本身就有一张很容易让人记住的脸。
“差不多吧,但我以前确实是美如星辰的销售总监,我自己通过正常渠道面试成功的。”我说。
“后来就傍上老板,成为了老板娘?然后红颜祸水,把公司都给连累垮了?让人给买了去?”蒋副总接着我的话问。
这种说法那当然不是事实,而且带有明显的恶意。我其实有些生气了。但我得忍,人在屋檐下,岂有不低头的。现在非常时期,我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我和安明很早,儿时就认识了,不是我进公司后傍上他的。这些不想太多解释,我今天是来找工作的,不想花时间回忆情史,如果您肯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能力,我相信我会用实力证明我不是花瓶,也不是祸水,我是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人。”
蒋副总看了看我,“你生气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认为您的时间非常的宝贵,所以想直接说公事而已,我的经历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还是我未来的表现。”
“在众多的面试者中,你的履历无疑是最适合我们这个岗位的,但联系到你的那些复杂的过往,我又觉得把销售总监这个位置给你不太适合,这样吧,我们的销售系统也分三个部门,你任其中一个部门的销售经理,等你做出成绩了,我再给你升职,可不要小看销售经理这个职位,因为我们的销售经理的提成非常的高。”蒋副总说。
这个差异确实有些大了,我要来是冲着销售总监来的,但现在给我的职位是销售经理,销售经理是什么?就是比业务代表稍高一点的销售人员,说到底还是跑业务的。
当然了。各个公司的销售经理职能不一样,我这里说的,是专指我面试的这家公司的组织架构中的销售经理。
“那我主要负责管理还是自己要跑销售?”我直接问。
“跑销售,但你手下也有几个人,你带着他们一起冲锋,完成销售任务后,你的团队和你个人都有提成。你如果觉得这个职位委屈了你,那就算了,你或许更适合回去当老板娘。”蒋副总说。
这话着实气人,但我还是得忍。
不可否认,我当初进入美如星辰当上销售总监,那的确是沾了安明的光,是有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嫌疑。这一次我要靠自己,证明我自己有这个能力。
于是我决定留下来,销售经理就销售经理,先做一段时间再说,如果做不了,那再换工作也不迟。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好。我愿意做这份工作。而且我会努力去做好。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说。
蒋副总看了看我,说你去办入职手续吧。
办完入职手续后,我见到了我的手下团队,十几个年轻人,全都是大学没毕业多久的小鲜肉。他们是公司到学校里招聘来的,销售工作比较辛苦,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吃苦,大多喜欢坐办公室,而不愿意选择常年在外跑腿销售工作。所以公司的销售部也一度缺人,只好去招应届毕业生了。
我问了他们的销售业绩,他们说进公司半月有余了,一单都没有签到,准备熬到月底,把基本工资领了之后就闪人了。
基本工资很底,一千八百块而已,如果签不到单,没有销售提成,那就只能勉强够活下来,他们对于这份工作已经接近绝望。信心也大大受挫,都觉得前途很迷茫。
我问他们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他们说他们都是学市场营销的。本来以为专业对口,来做销售应该很强,但没想到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完全用不上。都感觉大学是白上了。
看着他们那种沮丧的样子,我也想到我大学刚毕业时候的情况,和他们应该是差不多的,本来以为可以找到很不错的工作,结果却发现自己在大学里学的东西完全没用,在发现现实的残酷后,我软弱地选择了向现实妥协,把自己早早就嫁了,希望可以有一个避风港,让自己可以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竞争。
但最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我现在还得要像他们一样面对生活,重新找工作,从零开始。所以你越是害怕竞争,生活越会为难你,只有勇于面对困难,才能在困难中让自己历练得更加强大。只要人强大了,你就不会为生活所愁了,因为你拥有的能量可以让你很好地活下来,不会轻易被摧垮。
“那你们去联系业务的时候,都遇到些什么问题?”我尝试着和他们沟通,然后重新树立起他们的信心。
“人家要么就是嫌弃咱们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好,认为质量还行的,又说咱们价格太高。”
“有的就直接不理你,说没空,让你滚蛋,人家压根没和你交谈的欲望,这业务根本没法做。”
这些人一说起来,都是一肚子牢骚,好像责任在于公司的产品,而不在于他们本身的问题。这他是年轻人最常犯的毛病,出了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是认为外部的条件和别人的原因才导致结果不好。
“那你们也认为我们的产品没有优势,是不是?”我问他们。
“如果有优势,那我们也不至于半个月一单也没有签吧?”他们的回答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那现在公司其它人也有销售得很好,只不过不是你们开发出来的客户而已。现在用咱们公司产品的那些客户,难道都是傻瓜?非要买我们又贵质量又不好的产品?”我反问他们。
他们没人说话,答不上来。
“我们的产品肯定没那么差,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客户用我们的服装,只是你们对自己的产品都没信心,人家随便挑点瑕疵,你们就认为那是致命的缺陷。你要知道客户都是挑剔的,哪个客户会夸你的产品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肯定是各种挑你的毛病,然后以此为筹码,希望拿到更好的价格。这些东西,新人培训的时候,老员工没有教过你们吗?”
他们摇头,说我们压根没有经过培训。
这下我明白了,这个公司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对销售人员进行系统培训。这些又都是毫无经验的大学生,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对这个社会完就是一知半解,这样的状态下不经过培训就让他们到市场上去,又怎么可能会有成绩?
“那行。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不上班了,我来培训你们,虽然我也是一个新人,但我曾经在销售系统做过,有些经验可以一起分享,先打消月底拿到工资就辞职的念头,静下心来先好好努力一番,如果再不成,那说明你不适合在这行混,到时再考虑辞职的事也不迟。”
“不出去跑市场,就在公司培训?那其他领导会不会有意见?”一个职员问我。
“管他们有没有意见,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首先要具备一名销售人员的基本素质,这样才有可能出成绩,一名士兵如果都没有练习过开枪,就直接派上战场,那能打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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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销售人员都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意见,说他们原来的经理就只会整天骂他们是蠢驴,一点成绩都做不出来,却从来没有任何的培训。
于是我上任做销售部经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比我进公司还要早的销售团队进行培训。
说到这里,我又不得不说到要感谢安明,因为我培训的内容和方案,基本上也是从安明那里学来的,要不是有在美如星辰和在护暖鞋业的从业经历,我哪有什么资格给人培训,别人培训我还差不多。
虽然都是服装行业,但我现在服务的这家叫西罗服饰的公司主要是做标准化服装,所以面对的客户和美如星辰面对的客户还是有些区别。但万变不离其宗,销售的本质无非就是把东西卖出去。而要把东西卖出去,首先得让人家接受你这个人,然后再接受你的产品。所以我对员工的培训,基本上主要着重于如何与陌生人开始交流,然后获得对方的信任和好感。
但到第二天的时候,蒋副总找来了。
“袁经理,听说你上任后正事不做,天天和手下人在公司里聊天?我想知道美如星辰以前就是这样做业务的吗?这样下去,就能出业绩了?”
“我是在对他们进行基本的培训,他们都是刚出校门的学生,社会经验为零,销售经验更是为零,在这样的状况下去做业务,那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准备在月底辞职了,我需要给他们作一些指导,然后让他们有了一些成绩,恢复信心。”我说。
蒋文明歪着头看我,“培训那也应该是人力部门来做,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可是HR没有做,所以我只能自己做,相信我,我一定能打造出一只强悍的销售团队,我自己也是菜鸟过来的,我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把菜鸟给教成有用的人才。我只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会让他们继续正常上班。”
将文明想了想,“好,我给你两周时间,如果两周后你和你的团队都没有做出成绩,那你另谋高就吧。”
我点头答应说好。
蒋文明走后,下面的人都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正式工作吧,我们可不想连累袁经理你,到时我们的工作没了也就算了,连你的工作也让我们连累得没了,那我们会不安的。
我说你们都是我下属,我有责任把你们带上来,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潜力,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我们培训完以后就去冲锋陷阵,如果真的不行,我和你们一起辞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年轻人没有经过世事的历练,大多都像白纸一样,简单而单纯,而且善良。他们都把我当大姐姐一样,培训时我每说到重点的时候,他们都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下。我对他们说的话,大多数也是安明当初对我说的。
最主要的内容,还是就是让他们有信心。当然不是盲目的打了鸡血似的自信,而是在技巧和实力支撑下的自信。要让他们相信自己能行,自己可以办得到。
接下来的两天里,安明好像也很忙。但每天晚上都会回家。他听说我找了新工作,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做服装的,他说也好,你就在服装行业再学习历练,哪天我把美如星辰买回来,就由你来管理好了。
我当然说好,但心里却觉得这个愿望恐怕很难了,别说现在去买回美如星辰的股份了,就是那几千万的债务,要想还清都很难。但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乐观,我当然要全力支持他的。
第三天的时候,我让下面的人把他们之前拜访过的客户资料都拿出来,找出一些他们拜访了多次但都没有结交的客户,让他们两人一组,一起去拜访。相互打气,增加信心。
结果晚上快下班进,有两组人打电话来,说他们终于拿到订单了。
那种高兴真的是无以言表,那绝对不是单纯可以拿到提成的问题,而是助别人在迷路的时候找到新的起点的喜悦。
我相信如果不是我的努力,这些年轻人到月底辞职后,恐怕以后一辈子也不会再从事销售工作。他们以后的人生中一但遇上销售这样的岗位,会充满恐惧,因为他们从事了一个月,竟然一单也没有签成,他们会认为这个工作是世界上最难做最没有前途的工作。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知道通过一定的技巧再加上热情,就可以完成这项工作,以后或许他们会成为销售精英,会成为年薪近百万的销售总监甚至更高的职位,然后他们会像我教导他们一样教导出更多的年轻人。
这岂不是一件很有意义功德无量的事?一个人一但甘于平庸,只会越来越平庸,但一个人如果勇于进取,他就会越来越进取,因为目标会越来越大,然后会为远大的目标一路走下去。
这是安明教给我的道理,好吧,我发现我懂的东西,百分之七十都是他教的。因为在认识他之前,我认为平庸地当一个家庭主妇,安稳地过完这一生就是不错的了。但当安稳不在,他却告诉我,这是新的起点,外面有更大的世界,虽然有风有雨,但却精彩无比。
回到家里,安明今天竟然提前回来了,还做了一桌子的菜,他催我赶紧去洗澡。然后吃饭,我说我先洗手就吃饭,吃完饭才洗澡。他说不行,我今天做了很多的菜,我们要喝一杯,一会你喝醉了,就洗不了澡了。
我笑着说我又不是酒鬼,干什么要把自己喝醉。他说反正你先洗澡再吃,洗完澡一身清爽,吃饭那才爽呢。
我只好同意,洗完澡完了一身家居衣服,他开了一瓶红酒,我一看吓了一跳,那酒可不便宜,怎么着得几千块,现在我们的境况那可不是一般的差,他怎么能这么奢侈?
“好吧,我这酒有些贵,可是你找到新工作了呀。我们不得庆祝一下?”安明说。
我只好苦笑,“我现在上班的公司不过是普通公司,月薪也就是一万多块,试用期只有几千块,我第一个月的薪水,恐怕也就只够买你的这瓶酒了。”
安明也笑,“反正找到工作了就是好事,我知道你其实挺喜欢喝红酒的,所以我才带来了一瓶酒,日子虽然苦,但偶尔也得乐一下嘛,不然人生那么灰色,谁还有勇气继续下去。”
我点头:“没错,生活再苦,咱们也得乐呵,倒上,干杯!”
两个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一段时间来心里的郁闷,感觉一下就散了。我的情绪也渐渐地高起来。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安明哪来的钱去买这么贵的红酒,该不会是罗怡给他的吧?我承认我是有些小心眼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你是不是特想问这酒从哪来的?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因为怕伤我自尊?”安明笑着说。
“你那么多朋友,要弄一瓶酒有什么难的,再说了,你爸妈都是有钱人,你虽然穷了,但他们可以资助你啊。”我说。
“那你真是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爸。我爸既然连我的房和车都收回去,那当然不会资助我。我爸这样相逼,我要是要素姨的钱,那不是让素姨和爸爸闹矛盾?至于安磊,她巴不得我去街头要饭呢,她会资助我?”
“老兵和罗怡可以资助你,还有你那些我叫不上名儿的朋友。”我装着无意地说。其实我说这句话的重点还是罗怡。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郑叔的腿有残疾,他辛苦赚来的钱,我哪能要呢,再说咱们成亲的时候他就送过礼了,现在又要他的钱,说不过去。至于罗怡,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我落魄的时候去要我前任女朋友的钱?”安明说。
我心里松了一下,心想你要谁的钱都成,只要不要罗怡就行。
“对了,其实前两天我看到你和罗怡在一起了,但我相信你和她没事,如果你要和她有事,那也等不到现在了。”我有些言不由衷地说。
“前一阵有旧友过来,是我和罗怡以前都认识的朋友,所以就一起去聚了聚,本来想要对你说明白的,但我觉得夫妻间应该有基本的信任,如果事事都需要上奏,那人生未免太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把我们那天的行程什么的都向你交待一下。”安明说。
“那倒不必,说了半天,你也没说这酒从哪来的呢?”
安明指着我,“袁小暖所以你这人还是疑心重,嘴上不说,其实还是想知道我怎么会突然喝这么贵的酒,你也说了,我还是有些朋友的,这些朋友别的大忙帮不上,但给我弄瓶好的酒什么的也还是能办到的。再说这酒也不贵啊,几千块而已。”
我吐了吐舌头:“要是以前对于咱们是不贵,可现在对于我来说,那是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可贵了。”
“放心吧,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朋友送的。”安明说。
“我也只是问问,你只要高兴,买瓶好酒什么的那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咱们欠着几千万的债呢,省那点钱也没什么用。”我笑着说。
安明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对不起啊小暖。没想到咱们一结婚我就变穷了,王子瞬间变青蛙了,让你跟着我挤在这小屋子里,真是委屈你了,本来是想给你幸福的,没想到幸福没给你,却是连累了你。”
“别这样说,我最怕的就是你这样想,然后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早就说过了,我一直都是穷着过来的,所以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咱们在一起,没什么难关是挺不过去的。而且咱们也不会穷一辈子,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我就喜欢这种傻,明明嫁了个穷光蛋,还背上几千万债务,还一副甜蜜的样子,你这样的妞最容易骗到手了。”安明笑着说。
“这不就让你骗到手了么。”我笑着说。
“放心吧,我会走出来困境的,我只是还在考虑而已。”
“你考虑的,是不是要重回慈恩集团?”我问。
他摇头,“那倒不是,我现在如果回去,家族会的长辈们也不会同意。那条路算是不能回头了。我再想其他的法子吧。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我总感觉安明有些话没说出来,但到底是什么内容的话,我却又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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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我按照之前的约定买了单,也就三百多块钱,倒也便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好结婚时老兵和雷蕾送的礼金都入了我的小金库。平时小用,倒也不愁。
吴应华提议马上就走,但莫少云说不急,现在是午休时间,去了小暖的公司,那会耽误人家午休,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或者喝杯茶,等到了正式的工作时间再去。
我不得不佩服莫少云心思的慎密和肯站在对方角度思考的智慧,他肯定能想到我会让公司的人准备一下,所以他不急着去,让我公司的人准备好了后他才慢慢去,现在我代表的那是西罗公司,公司的形象,自然也关系到我的面子。
他这是给我面子。
我当然很感激,于是打了电话到公司去,问准备好没有,蒋文明说老板听说中远的大老板要来,已经赶回公司指挥布置,让我再拖上一小时,她们就准备好了。
中远的名气果然够大,把西罗的老板都惊动了。这样的小业务,一般来说是不会惊动高层的,中远的大BOSS亲自驾临,那可真是非同小可。
情况和莫少云猜的差不多,西罗那边确实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和布置。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看来大集团的BOSS不是白干的。
于是在附近的咖啡厅又坐了一会,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说可以走了。
因为主要是考察生产工艺什么的,所以就直接来到西罗的厂区。刚一下车,我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
红地毯一直铺到了厂门口,西罗公司的员工们两旁站立,列成了欢迎方队,甚至还有几个人负责敲锣打鼓,大声叫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阵势真是太逗乐了,这有点像村干部组织村民欢迎上级领导进村视察一样。亏他们想得出来。不过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红地毯都给铺上,也算是厉害了。
“小暖,你确定你们公司没有人娶媳妇什么的?这么喜庆?”莫少云说。
“莫总,人家这可都是为了欢迎您呐,你看,我们公司对您的到来足够重视吧?”我笑着说。
“这太夸张了,我都不太好意思进去了。”莫少云说。
吴应华也笑了,“咱们去过很多公司考察,但真是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这都什么情况?还铺红地毯,咱们是不是要走猫步进去?”
我也忍不住乐了,“难道吴总和莫总还会走猫步?不过两位的身材,客串一下男模倒也是可以的。”
正说笑着,这时西罗公司的老板领着一群管理人员迎了上来。进入公司有几天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本人呢,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有些矮小,但人很精神。虽然没亲自见过,但我知道他叫孙开强。
“欢迎欢迎,欢迎莫总大驾光临。我厂蓬荜生辉。”孙开强早早就把手伸了出来。
莫少云也微笑着伸出了手,“幸会幸会,场面搞得这么热闹。我都有些震惊了。”
“见笑了,知道莫总要来,怎么也得弄得热闹些,莫总那可是温城数一数二的企业家,能到我们这里来指导,那是我们全公司的荣幸。”孙开强说。
“那些锣鼓队什么的还是撤了吧,只是普通的商务考察,其实也主要就是来看看小暖上班的地方,不必要搞得太隆重,这样反而让我压力很大。”莫少云说。
“小暖?”孙开强明显对我这个新员工还不熟悉。
“哦,就是我们的新任销售总监袁小暖。”蒋文明在旁边赶紧看着我说。
“哦,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原来你是莫总的朋友啊?”孙开强说。
“哪岂止是朋友,前两天她还给我送饭呢。”莫少云笑着说。
这话虽然也是实话,但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觉得有暧昧的嫌疑。我的脸也不禁一热,可我要是抢着解释,那反而有极力撇清关系的嫌疑,这会让莫少云尴尬,所以我只能强忍着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孙开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我们走过红地毯,到了厂里。
参观的过程中莫少云很少说话,但每次问的问题都有技术含量,体现出了极强的专业性,也是我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了掌管大企业的企业家的睿智。
平日里的莫少云就是一个酒鬼,一副潦倒的样子。很难让人想像那样的一个人掌管温城最大的国企。但今天看到他工作时的状态,我就信服了,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参观完后到了接待室,接待室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鲜花和水果。大家寒喧几句后,孙开强请莫少云提些指导意见。
莫少云说管理企业的方法也是有很多种,也不是固定一种模式才行。而且每个企业有各自的体系,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理念和管理方法就行,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只是觉得厂子的生产效率偏低,需要员工亲自动手的地方有些多,这和一些先进的服饰公司生产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这方面能够改善,那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孙开强深以为然,说其实他们也知道和大公司之间的差距,但是生产技术升级本身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且设备更新后,工人素质也需要同步提升,不然再好的设备也发挥不出高效率。只能是一步一步地来。
莫少云说如果孙开强有意向,他倒可以考虑投资,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完备的商计划。
孙开强听了当然非常的高兴,说如果中远这样的大集团肯投资,那西罗制衣必将前途无量。
我这才明白,原来莫少云说要来考察,不仅是因为那个订单的事,还想着投资这家公司。凭直觉我能感觉,他忽然生出来的投资主意与我有关。这从他在众员工面前表现出与我熟悉的样子就可以分析得出来。
他掌管那么大的企业,当然知道一个人在新的环境中有多不容易,但如果这个新人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和靠山,那就不一样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人情世故,他皆洞察于心。不过是举手之间,就可让我成为西罗制衣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是老板孙开强也不敢开罪的人物。
有时觉得我命运坎坷,婚姻一路红灯,但有时又觉得我是幸运的。我遇到安明,让我见识到了所谓的上流圈子,后来又出现了莫少云这样的商界巨子。他这样的人,轻挥一下手就能搅动风云,能和他成为朋友,我不能不说真是非常的幸运。
“这件事我认为暂时不急,还是先把采购单子签了后,观察一段时间我们再作商议,毕竟华远是国企,有些程序该走还得走。”吴应华说。
吴应华当然是看出了莫少云这么快就萌发投资西罗是因为我的因素,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手下,他有必要提醒自己的BOSS,有些事不能过快下决定。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他和莫少云的关系不一般,要是换作那种只会拍马的手下,上级说什么都说好,从不提反对意见,只求自己能够保住职位就行,才不会管你老板作的决定是否正确。
更何况他们服务的是国企,亏的是纳税人的钱,对他们私人并没有多大的损失,很多亏损严重的国企,高管们照样肥得流油。所以吴应华这样的管理人员,着实是难得的。
莫少云也非常的给面子,并没有权位把吴应华的意见给压下去,说那也好,就先把订单的事做完,至于投资的事,我们考察一段时间后再议。
这样的上下级就非常的好了,下属可以大胆提出反对意见,上级也不会因为是下属提出的反对意见就觉得没面子,动不动就以权压人,弄得下面人人噤若寒蝉。那样的环境,当然就不利于企业的发展。
最后双方约定,明天由我到中远集团总部把订单的事确定下来。莫少云还开玩笑说,可一定要是袁总监来哦,不然我们拒签。
其实我之前也只是一个小销售经理了,但在我领着莫少云回来后,蒋文明介绍我时就直接介绍为销售总监。这说明我一但把中远集团的订单搞定,我就会正式成为销售总监,事实上我开始的时候应聘的也是销售总监的职位。
所以我是幸运的,在我和安明同进落入低谷的时候,我竟然又这么快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至少我和安明的房租和平日的开销是不用愁了。
从西罗的工厂出来后,莫少云说那就先别过,谢谢你们隆重的欢迎仪式,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孙开强说我已经在酒店订好宴席,请莫总务必赏光才是。莫少云说不必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孙开强看着我,似有向我求救的意思,他当然希望能请莫少云吃饭,这样他就可以和莫少云更为亲近,他自然是希望莫少云能投资西罗服饰,只要搭上中远那样的靠山,以后发展当然就不愁了。
我现在服务于西罗制衣,从职业道德来说当然应该为公司作想。我只好对莫少云说那就一起吃饭餐便饭吧。如果有重要的事,可以先回去处理一下,晚上再聚也是可以的。
莫少云可能就等着我开口呢,我刚一开口,他竟然就答应了。
“行,那我们先回公司一趟,处理一些事务后我打电话给你,不过由我来作东,我还欠着小暖的送饭之恩呢,当然应该由我来请客才对。”
孙开强一听莫少云答应了,当然就高兴了,“酒宴我已经订下了,那当然还是我来作东,不过我一定会让小暖作陪就是了。”
莫少云的脸立马沉了下来,“这话有些奇怪了,小暖可不是你安排来陪我的,她是我朋友,孙总如果这样说,那就没必要聚了。”
莫少去话里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不管是什么宴,我和他才是主角,孙开强不过是个陪客,现在孙开强却说安排我相陪,这就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对对对,我是我口误,我的意思是说,小暖亲自主持就行了。”孙开强有些尴尬。
一向淡然的莫少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凌厉的一面,我算是见识了,或许每个男人都是有狠的一面的,只是有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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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莫少云和吴应华后,我立刻被孙开强请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孙开强一脸的兴奋,他这样久经商场的人竟然也没有藏住那一脸兴奋,可见他是真的很兴奋。
“辛苦你了袁经理,你能把中远的主席都给请到我们厂里来,厉害呀。”孙开强笑着和我握手。
“我这是我职责内的事,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中远的订单拿下。”
“订单是其一,我还希望你能促进我们和中远的合作,如果把中远这尊大神给请进来,那我们未来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背靠中远这样的超大国企,我们真是增添了无限的可能啊。”孙开强说到这里,又开始兴奋起来。
“中远是国企,对外投资有相对复杂的程序,我会尽量促成的。”
“小袁啊,我在这里就向你保证,只要你把中远引来投资,我就提任副总,如果你做得好,总经理也可以让你做啊。希望你能和公司一起成长,公司发展好了,你个人也就发展好了。”
这话明显在是利诱我了,我当然也只能是笑笑,说我一定会尽力。但我内心里并不想莫少云进驻西罗制衣。
孙开强的想法是让中远投资西罗,然后他依然掌握着控制权。只是利用中远的财力和相关资源来发展自己的公司。但莫少云代表的中远集团是温城最牛叉的国企,一但投资,势必会要求在股权上占绝对优势,也就是说,中远一但进入西罗,那这家公司就不姓孙了,就会成为中远系中的一员。
我曾经拒绝过莫少云进入中远工作,因为我实在不想欠莫少云太多人情,我也不想因为他的事而和经常和安明闹别扭。
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但我并没有一辈子在这里打工的打算。站在职业道德的角度来讲,我身为这里的职员,当然会希望公司发展很好。但从个人角度出发,我并不希望中远对西罗投资,因为这样会完全改变这家公司的性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会影响到我在这里的处境,虽然那种处境的改变从表面上来看对我是有利的。
但我真的不想横生太多枝节。
蒋文明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我猜想是因为孙开强说如果融资成功,就升任我为副总的缘故吧,她在公司打拼多年,也才是副总而已。我一个新人就有可能短时间内当上副总,她自然会有些失落和不爽。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会有些不爽。
“希望你在销售总监的位置上先好好做,一但促成我们和中远的合作,那我就给你升级,我说到做到。”孙开强又提了一遍这件事,看来他的心情是真的很急迫。
我说我现在的职位只是部门经理,并不是总监,我的工资级别也只是普通的部门经理级别,那我到底是总监还是经理?如果我要任总监一职,那希望办公司出具正式的文件,这样我的薪水才符合我的职位。
虽然说谈钱伤感情,但这关系到我的收入问题,我当然得谈了。如果让我去干总监的活,拿的却是部门经理的薪水,我自然是不干的。
孙开强看着蒋文明,“原来小袁的工资是销售经理的级别?你不是说她是来应聘销售总监的吗?”
蒋文明说我是想历练一下她,再慢慢把她提起来。
“胡闹!小袁这样的人才,把她放在销售总监的位置上已经是屈才了,怎么能让她做一个小部门经理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赶紧的给她把工资重新调了。马上让办公室发文件,责成相关部门速办,马上办!”孙开强大声说。
我想说我并非什么大材,半年前我还是个菜鸟主妇,还是受王大头欺负的小营业员,现在我当一个部门经理都觉得我屈才,我也着实有些不敢当。这一切都利益于我遇上了贵人,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学到了一些东西,开阔了视野。所以运气真是很重要。
看蒋文明坐着没动,孙开强说你倒是赶紧去办啊,还愣在那干什么?蒋文明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去了。那一眼包含的内容有些复杂,最多的内容还是很不爽。
看着蒋文明出去了,孙开强说蒋总没有欺负你吧?她是公司的元老了,在我创业初期就加入了公司,对新人她是苛刻一些,不过你放心,如果她欺负你,我一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
我笑着说蒋副总对我很好,要不是她把中远的CASE交给我去跟,我恐怕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表现。
他说小袁你太谦虚了,以你和莫总的关系,想在中远谋一个职位那还是轻而易举,你肯屈尊来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我真是非常的荣幸。
我赶紧说其实我和莫总也就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他说我明白,我了解,你们年轻人嘛,就是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我年轻时也是这样的。
我想说你理解个鬼,你根本就不理解。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忙了,我得准备一下和中远签约的事宜。
他说好好好,你先去忙,可一定要记得下班后的酒宴,你可一定得到,我看得出来,莫总那可是因为你面子才答应去赴宴,你要是不到,那我不好向莫总交待。
我说我记住了,但莫总也并非只是看我的面子,主要还是看您的面子,毕竟你们都是做企业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过分强调我的重要性,反而让我很惶恐。
孙开强笑着挥手,“去忙吧,年轻人能像人这么低调谦逊的少了。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走出孙开强的办公室,我又被叫到了蒋文明的办公室。
蒋文明冷冷地看着我,“看来你真是很有手腕啊,以前你说你不是靠外貌当上的销售总监,可从今天你的表现来看,你不是靠外貌是靠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孙董更是对你夸赞有加,以后这公司是不是都是你说了算了?”
她不高兴我能理解。毕竟她是元老。可她竟然直接把我叫来训斥,这就有点过了。到目前为止,我确实是没犯什么错,难道我认识莫少云就是错,抢了她的风头就是错?
我说蒋总多虑了,我没有要在公司争抢别人利益的打算,我只是一个新人,会慢慢学习努力工作,把份内事做好,至于我是靠外貌不是靠能力,或者是靠的其他什么东西,我就不想解释了。因为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蒋文明站了起来,“你是我招聘来的,我也可以随时把你踢走,你应该要明白自己的处境和位置。”
我微笑着说我当然明白,但我真的没做过一件冒犯您的事,您不必这么激动。如果你是觉得因为我的存在而有危机感,那就更是大可不必有这种想法,因为您是这里的元老。而我只是一个新人,你和老板一起打拼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蒋文明看着我,还是一脸的怀疑。“那今天老板请客,你就不要去了。”
她这个要求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去参加宴会那是老板决定的,而且她也能看得出来莫少云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答应去的,现在她却要求我不去,这不是明摆着拆台?
我说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您,因为这件事我本身也作不了主,那都是老板的安排,我只是个打工的,只是听从上级的命令而已。现在老板让我去,您却不让我去,那我私下可不能答应您,我不去也行,你得让孙董自己跟我说,只要他安排我不去,我就不去。
蒋文明有些发怒,说袁小暖你这是拿孙董来压我?孙董创业初期我就跟着他,有苦劳也有功劳,你一个新人就想用他来压我,是不是打错主意了?
我说我没有用老板来压你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你和孙董多年的友情,你不想让我去参加酒宴,你自己跟他说就是,我一定遵命。
正在说着,孙开强却开门进来了,看到我也在,说你们在谈工作吗?关于小袁升职的事,你让办公室发文没有?这事得马上办,对于有用的人才,我们就敢用,重用。
蒋文明说人力部门正在办,但也需要些时间,总之到我领工资的时候保证是总监级别的工资就行。
孙开强说那就好,说小袁,你找蒋总什么事?其实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的。
我趁机说:“董事长,今天的宴会我想让蒋总替我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孙开强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呢,莫总可是叮嘱过你一定得到的,你要是不去,那我如何向莫总交待?身体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检查,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女人每个月总会有不舒服的几天,董事长难道连这个也要管?”蒋文明问。
我一听脸就红了,其实没那事。但蒋文明当着老板的面说这话题,也真是太过份了些。
“哦哦,原来如此,那蒋总有经验,帮她想想办法止痛,宴会她是一定不能缺席的。”
“我有经验,她这么大多个人了,没经验吗?我又不是保姆。”蒋文明冷声说。
看来蒋文明不但是不给我面子,连老板的面子都不太给的,人家是元老。有功劳有苦劳,傲娇一点正常。
“总之小袁是一定要去的,你可以不喝酒,但你必务要到场坐一会儿,一定要帮这个忙。”孙开强说。
我看了看蒋文明,你看,我没撒谎吧,是老板要让我去的,我不去根本不行。
蒋文明不耐烦地说那喝点红糖水就行了,去吧去吧,男人们最喜欢酒宴上有美女了,你这样的美女要是不去,那所有人都得扫兴。
孙开强应该也是看出了蒋文明的不高兴,说小袁你无去休息一会,我跟蒋总谈些事。但记得一定要准备好参加宴会,我不去都行,你不去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说好吧,我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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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孙开强和蒋文明谈过后会带上她,但事实上蒋文明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其实我大概能猜出孙开强如何平息蒋文明的妒意。无非就是说袁小暖这个人有利用价值,我现在对她好一些,看重她一些,只是因为想利用她和莫少云的关系而已。她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你这个元老的位置。
这样的安抚的话不会不讲,而且讲的也事实。我进公司几天,连孙开强的面儿都没见着,他忽然就觉得我是个人才,必须要重用,无非也就是因为莫少云的缘故。与其说他是看重我,那还不如说是看重莫少云。
蒋文明混迹职场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看不透这样的事,也实在是情商略低。竟然还有心思吃醋生气,我都替她觉得可笑。
我几乎没有作任何的打扮,就是一身职业装进了酒店。西罗本来就是做标准化服装的,自己的职业装当然要做得考察,所以我的这一身虽然不是名牌,倒也不至于影响形象,再说了,今天最重要的嘉宾就是莫少云,他可是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的,在他面前,也无所谓形象了。
可能是为了避免饭局上只有我一个女性会有些不好,吴应华还叫来了她妹妹吴应雪。吴警官今天穿一身黑色裙子,还略施淡妆,显得气质文雅,并不像平时的当警察的样子。
大家相互介绍过后入席,这才发现都是年轻人,而且都是形象极佳的年轻人,孙开强坐在其中,实在是显得格格不入。
他倒也会自嘲,在你们一群俊男靓女中坐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只是你们一个个长得好看,我坐在这里实在是拉低了这一桌的整体水平。
莫少云说孙总也很帅,成熟男人,自有小鲜肉无可比拟的味道。
“莫总,对于中远投资的事……”
莫少云微笑着摆手,“孙董,今天是朋友聚会,不谈公事,公事在办公室谈就好了,我说过了,只要小暖把相关的计划书给我,我们的团队会审核可行性。到时再议,今天不聊这些了。”
也就是莫少云的江湖地位敢直接打断人家的说话,不过也还好,他打断了以后,还是给了孙开强回应。他今天其实就是想请我吃饭,因为他约了我几次,我因为担心安明生气都没有答应。今天难得有机会以公事的名义一起约饭,他当然不想大家在桌上论公事。
孙开强听到莫少云许诺说只要把商业计划书做好他就会考虑,也就放下心来。我猜想他对和我们这几个年轻人吃饭也没什么兴趣,过了一会,他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要先告辞了。
他一直说要买单,莫少云不许他买,他说今天我本来也就是请朋友吃饭,并不是传统的商务应酬,如果是单纯的商务应酬,我也就来了。这次我来买单,下次你再请。而且我们还没吃完,或许一会还得上菜什么的,你有事先走,这点钱我们谁都付得起。
说白了也就是不想孙开强的情,俗话说吃我嘴软,拿人手软,像莫少云这样的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拒绝孙开强买单。今天孙开强的作用,无非就是把我带到这里来赴宴而已。
孙开强走后,我们四人也觉得轻松了许多,扯开话题就聊了起来,吴应雪和吴应华兄妹俩话题比较多,一个是采购总监,一个是警察,这两个职业都注定要面对很多的陌生人,所以趣事也是一大堆,我和莫少云基本上就是当听众,极少插嘴。
吃完饭后,莫少云提出换个地方喝东西,我说我明天还得工作,要先回去了。莫少云说那我送你,我赶紧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安明站在酒店外面,冷冷地看着我们。
莫少云说看来也不需要我送了,你老公来接你了。
我赶紧迎了上去,说你怎么来了。安明淡淡地说我来接你回家。我说好,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但安明没车,我只好和他在路边等出租车。莫少云他们的车经过时,再次摇下车窗问要不要送我们,我摆手拒绝。
别人开着豪车,我和安明却只能在路边等出租,这样的差距带来的压力,不亲身经历很人理解。安明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冲我发火,他的沉默让我感到心慌。
高峰时期打车很困难,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到一辆空车。我想打电话约专车,但安明说算了,说天气很好,夜色也很迷人,不如我们一起走走吧,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逛街了。
我挽着他的手说好,那我们一起逛街。走累了你就说,我们再打车就是。
安明没有冲莫少云大叫,也没有冲我发火,他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但我知道他心里难受。他沉默就传递着他内心的郁闷。以前安明可不是这样的。
“安明,今天的饭局是我老板和莫少云约的,我是公司的职员,被要求参与,你不要多想。”我自己主动提出来解释。
“没事。”安明淡淡地说。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犯了错一样对不起他。“我们公司想要拿到他们的工服订单,快要签约了,老板为了表示感谢,就请莫少云吃饭,我作为销售总监,在旁边作陪……”
“莫少云那样的大佬,一个小制衣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请得动他,他是看了你的面子才来这个饭局的。小暖,我又不是傻子,我什么都明白。”
安明也真是一针见血,我确实是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实情。安明这样的人,也是洞察一切世事的高手,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机,我再解释也没有用,越是解释,反而显得我心虚。
“单子也是看你的面子签的吧?你只要去谈,莫少云一定是会同意的,中远那么大的集团公司。如果所有的工服都有你们公司的,那会是一个大单,以后你在公司的地位会迅速提升了。”安明又接着说。
我还是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还是事实,就像他亲眼看到的一样。
“我没有跟踪你,我今天去你们公司了,我就是想去接你回家。结果你们公司一个姓蒋的同事说你提前下班,到酒店去赴宴了。我在外面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我就只是想等着你一起回家,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安明又说。
我眼睛红了。安明越是这样,我心里真是越难过。我能想像他看到我和莫少云他们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也能了解他和我在路边等出租的时候,看到莫少云他们开着豪车经过是什么心情。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骄傲的男人,现在他坠入人生的低谷,他只好把自己的骄傲收起来。
“安明,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再见莫少云的,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而且我去中远的时候也没找莫少云,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只是想把业务谈好就走的。”
安明搂着我的肩,“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自己没能力给你幸福,却要限制别人给你,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气度,小暖,以后你想见谁就见谁,我再不阻拦。”
这让我几乎要哭出来,“安明,你是我老公,你有权利吃醋的,你肯吃醋那是因为你在乎我。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说我难受……”
这一次我再没忍住眼泪,任由它滚了下来。在大街上这样不好,但我真的没法忍住。
“你看你看。你这傻妞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哭,我又没怪你,你哭什么呀,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则,中远那么大的客户,你当然要去争取了,这年月要做大的项目,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动用关系?就算你因为业务去找了莫少云,这也是很正常的啊。”
“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我也是商人,别以为我是街头小混混,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的,前一阵我脾气不好,是因为我内心郁闷,我以后不那样子了。”安明说。
“安明,其实你也没错,站在你的角度,你发火也是情有可原,就像我看到你和罗怡在一起,我也会上火。”
“所以我们要相互体谅。只要我们可以相互体谅,多换位思考,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争吵了。”安明说。
“等把这个单子做成了,以后就由下面的人直接和中远那些采购部的工作人员对接,我就不再掺合其中了。也不会和莫少云有太多纠葛。”我说。
安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你真的不想和莫少云有太多纠葛?”
我说是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如果你不想和他有太多纠葛,那你就放弃这笔订单,放弃这个工作,好不好?”
我有些发愣,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我好不容易找到合适我的工作,也好不容易拿到订单,现在要我放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理应好好珍惜,当我没说。”安明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确实为这份工作付出很多,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现在要我放弃,对我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因为我压根就没错什么,我一直都在原则内做事……”
安明打断了我的话,“我明白,咱们不说了,我也只是随便提提。我不是担心你会和莫少云怎样,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欠他的情已经很多了,万一他哪天要我们还他的人情,我们一无所有,拿什么来还?”
这话也确有道理,虽然莫少云帮助我的时候从来不要回报,可是我和他毕竟不是什么亲戚,总是让人家帮忙,自然是要欠人情的。就算是亲戚,人家帮了忙那也是欠情的。他真要是让我还,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还。
“我也不想欠他人情的,可是……”
“我明白。我们现在处境很差,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重新崛起,可是欠人情总是要还的,只是看以哪种方式来还而已,我与其欠莫少云的情,那还不如欠别人的情呢。你是我老婆,总是让你抛头露面去找莫少云帮忙,我真的觉得很郁闷。”
眼看又要和安明发生争执,我只好闭嘴,先沉默一下,让大家冷静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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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到办公室,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老板孙开强亲自打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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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小袁啊,我听说中远那边的签约出了问题,你得亲自过去一趟,不然他们搞不定。
我说这个单子本来就是我一直在跟,我今天也准备好了去签约,但临时却换人了。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现在出了问题又让我去补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孙开强说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蒋文明那边已经被我骂了一顿,随后我还会处理她的,但这件事你得接手,不能因为赌气而把事情给耽搁了。
我说那行,我去看看。如果不行,那我也没辙了。
孙开强笑着说就凭你和莫总的关系,你只要去了,那没什么是搞不定的。
我说我只能去试试,我现在就赶过去。
他说你稍等一分钟,我派了一个人过来接你去中远,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我本来是想带着胡芮和我一起去的,但她毕竟是新人,如果我这么快就和她很熟络,那人家肯定会怀疑我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为了不和魏松扯上关系,她投简历的时候,有意把在美如星辰那一段工作经历给抹了,所以就连蒋文明也不知道她曾经和我共事过,更不可能知道我和她是多年的死党。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说袁总,我是来接你的人,请您出来一下。
我拿好相关资料,出了公司,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手里拿着钥匙,正往这边张望。男子应该是比我小了两三岁,穿着一身西服,还打了领带,个子也只是和我差不多,但长得倒是挺英俊的,就是矮了一点点。
他盯着我看,我大概猜到他就是孙开强派来接我的人,就走过去说我是袁小暖。
他哦了一声,说请跟我来,车在那边。
车是一辆宝马X5,还挂着临时号牌,应该是新车了。帅小伙拉开车门让我上车,我瞄了一眼他的衣服,那是一个很贵的牌子,判断他应该不是司机。
上了车后他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开车。以我的经验来判断,他应该是没进入职场多久,不是很油滑的那种男人,要是老江湖,一般上车后就是各种调侃甚至调戏的。但他不会,就闷声开着车。
“是孙董让你来接我的?我以前在公司怎么没见过你?”我试探着问。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我是刚进公司的新人,今天是第一天。我刚刚大学毕业。”
我想这简直逆天了。派个大学生给我当司机?然后我忽然明白了,这个人肯定和孙开强有某种紧密的关系,要么就是派来监视我的,要么就是派来跟我历练的。
“你是老板亲戚。”我笑着说。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我是他儿子?”
我不禁不乐了,这人还真是老实,我只是猜出他和孙董是亲戚,可没想到他自己竟然说出了他是孙开强的儿子。
“因为你和他长得像啊。”我顺着他的话说。
“你是说我和他一样矮么?”他的脸竟然红了一下。
按说大学毕业,那也不小了,竟然还会脸红,也真是够了,说明这人很内向。而且平时肯定是扎进书堆里不出来的那种宅男。很少出来交际,所以显得有些刻板和拘谨。
“我可没这意思,你也不矮啊,男人的深度比长度更为重要。个子再高也没用,主要看素质。”我赶紧说。
“袁总真会说话,不像我这么笨,都不会讲话。”他说
简单的对话过后,我就对这个男生很有好感了。当然我说的好感,不是那种想入入的好感,我是说对他这个人的品质和性格很认可。感觉他很干净,没有那种世俗之气。
“不会讲话的人说明不世故,这是优点,不是缺点。”我笑着说。
“可我爸不喜欢我这样,他总是骂我笨头笨脑的,说白读那么多书了。所以他让我跟着他认为精英的人多历练,说要多学习,然后多接触一些上流社会的人,让我以后方便接他的班。”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孙开强就是让他来历练的,今天是去中远,中远那可是温城第一国企,这当然也是让他长见识的好机会。
“家长对子女都是恨铁不成钢,望子成龙的心态大多数的家长都有。你大学都毕业了,其实已经很优秀了,只是社会经历太少,历练一下,你就成精英了,不对,你现在就已经是精英了。”我笑着说。
“袁总,你真会说话,而且你好漂亮。”他的眼神纯洁而真诚,并不是那种虚伪的夸赞。当然了,人家夸我漂亮,我当然认为是真的,哈哈。
“谢谢夸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说了你别笑我。”他说。
“我为什么要笑啊,难道你叫孙悟空?”我笑着说。
“那倒不是,不过我的名字也是一本名著里的主要人物,我叫孙权。爸爸希望我有出息,所以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江东孙仲谋啊,这名字好啊,连曹操都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可见孙权多么优秀,好名字好名字。”我夸奖道。
“可优秀的是孙仲谋,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像他那么好。这名字给我压力可大了。”
我忍不住笑了,“三国时的孙权没读过大学啊,你已经比他强了,你可真逗,竟然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这个名字取笑你,那怎么可能。”
他自己也笑了笑,“袁总,你的名字叫袁小暖,这名字真好听。”
我见他老实就逗他,“再好听也没有你的厉害,历史上也没有一个叫袁小暖的人,要是袁绍的女儿叫袁小暖就好了,那咱们也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孙权竟然认真地想了想,“袁绍好像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也没有一个叫袁小暖的。不过我对三国的历史不熟,或许真有一个叫袁小暖的也不一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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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被他逗乐了,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天然的呆萌,真是有趣。
见我发笑,他才意识我是在逗他。说袁总你也耍我,我这人老实,经不起逗的,你别取笑我。
“挺好挺好,现在难得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子了。”说完我觉得自己好像有在占他便宜的嫌疑。赶紧补充说你爸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子应该高兴才对。
“我爸可不喜欢我,一直骂我笨呢,说读了那么多的书,也不知道念到哪里去了。像个白痴一样。”孙权皱眉说。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未必真是这么想,他是以你为骄傲的,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他说你差,并不是否定你,只是希望你更好。”
“是吗。我爸真是这么想?袁总你真会安慰人。”
像孙权这样的富二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多数的富二代都是嚣张跋扈的。有的甚至就是整个的低素质,就算是素质高,那也是圆滑的,因为有钱人往往能见识更多的大场面,场面见多了,当然就会变得圆滑世故起来。
但孙权却不是,圆滑就不说了,甚至还有些青涩,真是一个奇葩的富二代。是一个比安明还要奇葩一点的富二代。
就这样一路聊着,很快到了中远总部。蒋文明派去的那几个工作人员还在附近转悠,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说袁总你终于来了,这么大的单子要是因为我们而搅黄了,我们真是只有以死谢罪了。
我笑着说以死谢罪就不必了,回头我搞定了,你们这几个请我吃饭就行了。他们笑着说那是必须的,只要美女总监一出马,我们就知道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我说你们先回去忙其他的工作吧,这里就交给我了,回去以后不要说什么,就说是因为中远的主管人员没在,所以你们才先回来就行了。他们知道我这是给他们面子,纷纷说谢谢袁总不让我们丢人。
孙权一脸的难色,我知道他想跟着进去,但又担心我不带他进去。他毕竟是老板的儿子,既然老板让他来历练,我当然要带着他全程参与。不然就是不给老板面子,打工的人其他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老板的面子肯定还是要给的,于是我就只带了他进入中远总部。
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保安一看到我就站了起来,说您是来找莫总的吧,您直接上去就行了。
我说不用登记了?他们说您是莫总的朋友,当然不用登记,上次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一次哪敢再拦您。
我也倒没有直接去找莫少云,而是来到了吴应华的办公室,却没料到莫少云就在吴应华的办公室。我估计把那些销售人员给轰出去就是他老人家主意,他知道轰出去那些人之后我肯定会来。
“袁总来了?今天来了几个人,说是西罗的代表,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冒充的,就把他们给赶走了。”吴应华笑着说。
我笑了笑,“那几个人确实是我的手下,我今天早上有点事要处理,就让他们先来,没想到让吴总给轰出去,想必是他们表述不清楚,让吴总误会了。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嘛。”
“这位又是谁啊?袁总的新助理?”莫少云却只是盯着跟在我后面的孙权看。
“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们孙董的公子,这位是莫总,这是吴总。”我一一介绍。
孙权还真是有些木讷,不会主动伸手,只是有些青涩地说我叫孙权。
“孙权?东吴少主啊,这名字霸气。”莫少云笑道。
“人家大学才毕业,不像两位已经是商界精英了,你们要照顾学弟,不要取笑人家。”我笑着说。
“嗯嗯,一看就知道是小鲜肉。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笑人家年轻人了,快请坐。”莫少云主动伸手与孙权相握。
莫少云难得的一脸笑容,还真是不易。和平时的落寞相比,这一阵他的精神状态确实是好了许多。
“我们谈正事吧,合约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那就签了。”
吴应华正要说话,莫少云却抬手看了看他的劳力士,“中午时间快到了,合约的事先不谈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谈。”
看来他候在这里,就是要等着我来吃饭了,不把饭吃了,这合约估计也别想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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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莫少云已经提出来,我当然就得同意。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而且还得要人家点头同意签约,只要他不点头,我就是白忙活。
我说好啊,那就吃了饭再说,我也真是有点饿了。
莫少云对于我的配合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让我请客,而是在中远的的员工食堂吃饭,中远集团是国企。当然经常会有领导来视察,所以食堂也专门设置了包间,而且装修还很精致,墙上还安装有液晶电视,并不逊色于普通的酒楼。
菜也相当不错,明显不是伙食的味道,而是食堂师傅开的小灶。
还好莫少云没让喝酒,看来他现在工作时间是真的不喝酒了。
孙权非常的拘谨,他几乎不说话。吃了一点点后就说吃饱了。吴应华说孙先生第一次到中远来,我带你参观参观吧,对我们集团也提出些指导意见。
孙权惶恐地说不敢不敢,你们是大公司,我哪敢提什么指导意见,吴应华说所谓旁观者清,或许你以外人的角度以看出我们的很多缺陷也不一定,还是参观参观吧。
孙权说那等袁总她们吃完后一起参观吧,吴应华说不用了,我们莫总胃不好,吃饭可慢了。我们逛一圈回来后他有可能还没吃完呢。
孙权不明白,我当然是明白吴应华的意思的,他是想让我和莫少云有独处的时间,凭直觉我就知道,莫少云有话要单独对我讲,而且这话孙权不能听到。
我说既然吴总这么热情,你就参观参观吧,如果真是有什么可以提出的意见,那就大胆的提,中远是大公司,海纳百川,什么样的意见都能听进去,你不用有什么顾忌。
孙权见我也发话,这才跟着吴应华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走后,莫少云冲我笑了笑,“这菜味道如何?”
“好极了,应该是专业厨师做的,普通的食堂师傅不可能有这种水平。”
莫少云笑笑,“你这是在应酬我么?”
我说怎么会,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认为我需要投资西罗制衣吗?”莫少云直点主题。
“这个我恐怕给不了意见,毕竟我现在为西罗服务,我的所有观点都会站在西罗一方,我只为西罗争取利益,希望你能理解。”
莫少云点头,“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这么欣赏你。”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想说谢谢夸奖,觉得不妥,想说谢谢厚爱,更觉不妥。
“你们老板的意思,是想让我投一笔钱,然后帮他改善生产条件,再然后他发财,我成为他的大客户,你也能想到,这种想法愚蠢之极。我莫少云是企业家,不是当代雷锋,只为别人谋利,不为自己作想。”
我还是无言以对,我本可以趁机吐槽孙开强几句,但我并不准备这样做。孙开强的心思确实是让人一目了然,小算盘打得非常的清楚明白。
“所以我要不要投资西罗制衣,主要是决定于你,我如果投资,那我肯定会占一半以上股份,取得你们公司的控制权,然后由你出任总经理,慢慢地把孙开强边缘化,他既然没有能力把公司发展壮大,那就应该把掌舵的位置交出来,做一名普通的股东,平时钓鱼喝酒赏花,每年分点红就能过好日子了。”
“莫总,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是西罗的员工,不方便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你是否投资,我相信你有专业而且理性的判断,但我希望这个判断不是因为个人的原因作出的。我非常希望我服务的公司能够发展壮大,但我并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让公司易主。我也是被人夺去公司的人,我知道那种滋味,所以我并不想我现在的老板因为我被人强行踢出局。我真的不希望这样。”
莫少云再次点头,“我真的是非常欣赏你的职业操守。不过在商言商,道德这种东西在商场上的作用其实非常有限。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孙开强没有能力把企业做到温城第一,那他随时都有被淘汰的可能。所以由我来接管,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我不会把他踢出局,会让他一起分享企业壮大后带来的红利,只是让他提前退休而已。”
“或许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提前退休。他还准备把公司传给他儿子。刚才的那位,你也看到了。”
“所以我说他的企业以后不会有好的前途,那位江东孙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适合经商的人。说话都会脸红的人,你能要求他在商场上有什么作为?”
莫少云的这个观点我并不赞同。单纯并不意味着无能,有些人只是不善交际而已,但做事的能力却并不见差。
但我当然不能当面就反驳他的观点,我说每个人都是有潜力的,或许只是他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或许以后会有发挥出来的时候。
莫少云敏锐地察觉了我对他的观点不赞同,甚至有些不悦。他说你别生气,我没有贬损任何人的意思。
我说我没生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这个角度,确实不好怎么讲,我内心里不希望你强势入主西罗制衣,虽然那会给我带来好处。就算你真的要投资,我也希望那是一种双赢的局面,而不是让创始人出局。
莫少云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然后就不再说话。
我其实有些担心他会生气,他要是一怒之下说合作取消,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好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下午你和应华把合约签了。至于投资你们公司的事,我会以绝对客观和职业的眼光判断要不要做。
末了还对我说,你说的很对,我掌管的是国企,投资如果损失,那损的是国有资产,是纳税人的钱,所以我应该像你一样有职业操守,不应该以公济私。
他这样说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说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因为失去过自己的公司,所以感同身受,或许我说的也是错的,您不必太过介意。毕竟我和你的层次是不一样的,你的级别比我高了很多,你能考虑得到的,我肯定考虑不到。
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再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既然话说成这样,那我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坐了一会,吴应华和孙权回来了,然后一起去了吴应华的办公室,正式把合同签了。
能签约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签成功后反而没有多少喜悦。所以人就是这样,太过容易到手的东西,确实带来的喜悦感很有限。
但回到公司后却是感觉不一样,这是西罗制衣接到的最大一笔订单,而且对方是温城最大的国企。所以对于能和中远签约,全公司都认为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当然也成了公司里知名度很高的人物。
下班后我当然要和胡芮聚一下,毕竟是老姐妹了,现在又到了同一家公司上班,那当然必须要在一起吃一顿。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安明让他也一起来吃,但担心他和胡芮见面后尴尬,也就算了。吃完饭后回家,安明还没有回来。我打了电话给他,他说有些事还在忙。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胡芮的事。觉得她真是不值得,竟然怀了魏松那个王八蛋的孩子,而且还想把孩子给生下来。可是她说的好像也是对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没有出生的他,并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爸爸是谁。
可是一想到她要给魏松生孩子,我心里又实在是别扭。真是不值得啊。
想着想着,慢慢就睡着了。白天太累,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转过身看到安明还在熟睡中,他应该是回来得很晚。
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开始洗漱。想做好早餐让安明起来吃,但又担心他回来得晚,还需要睡觉。于是就算了。
出了家门后,我寻思着得先弄点早餐吃,于是到附近的面包店去买面包,快到面包店的时候,一辆奔驰车却驶了过来,车上的人是魏松。
“原来你住到贫民区来了?不住温城庄园了?对了,安明是穷光蛋了嘛,所以住不起了。哈哈。”魏松竟然专门下车奚落我。
我都懒得看他,继续往前走去。
“如果安明养不起你,你可以回公司的,我给你一份工作,到前台接收快递,哈哈。”魏松却紧跟几步,追了上来,让司机慢慢地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有种让女人怀孕,却没种负责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条狗,而且还是条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狗。”
“你说什么?谁怀孕了?”魏松追问。
“胡芮怀孕了,你娶她吗,你会负责吗?你除了背叛旧主和始乱终弃,你还会什么?还敢整天的咬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情急之下,我就把胡芮的事给说出来了,反正这事也应该让这个狗东西知道。本来就是他应该负起的责任。
魏松一脸的怀疑,“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对我说的还有假吗?你要是个人,你就应该负起责任。一天只知道狐假虎威有什么用。你除了那张脸长得像人,你哪里还有一点人的特征?”
魏松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追着我奚落我。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买了面包后,也打车上班去了。
正式接任销售总监一职后,工作也就繁忙起来了,要处理的事务真是很多,整天都在忙,晚上下班后,胡芮打电话说今天回家做饭吃吧,我现在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了,回家我做给你吃。
我说不用了,改天吧。她说这两天她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多说话,让我陪她一起吃餐晚饭聊聊天。
想想她的处境,现在恐怕也真是需要人陪,于是就答应了。反正我回去安明也不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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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胡芮并没有买菜,我只好又陪着她到附近的菜场去买菜。
我们刚买了一条鱼从菜场出来,忽然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几个男的,抡着钢管就向我们冲了过来。
“小暖你快跑。我来拦住他们。”胡芮说。
“不行,你怀有孩子,不能打架,你快跑去报警,我来拦他们。”
胡芮拉起我就跑,因为已经没时间来讨论谁拦着那些男的了,事实上胡芮拦的话还有点胜的可能,毕竟她能打,我如果拦,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刚跑了几步,一辆摩托车忽然从路上冲到了人行道上,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冲了过来,胡芮用力把我一推,她自己却没能闪开,被摩托车撞倒在地。
后面几个追我们的人见胡芮倒了,也掉头不追了。
胡芮已经晕了过去。
当医生告诉我说胡芮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其实不是冲我来的,是冲胡芮来的。
一定是魏松担心胡芮以孩子相要胁,影响他和莫乔乔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找人对胡芮下狠手。
这事魏松干得出来,而且他也布置得非常的巧妙,他知道胡芮会打架,所以那些追的人只是个幌子,就是为了引开胡芮的注意力,然后让摩托车得手。
我相信如果摩托车不能得手,那魏松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法,因为他是一定会把胡芮的孩子打掉的。其实胡芮只是想自己把孩子生下来而已,并没有要用孩子要胁他的意思。但他不这么想。
是我害了胡芮,如果我不告诉魏松胡芮怀孕的事,她不会遭受这样的伤害。
胡芮已经躺在病床上足足一小时没说话了,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脸的绝望。让我看了更加内疚。
虽然我并不想让她恨我,我也不想隐瞒事实。考虑良久,我还是跟她说了我遇到魏松并且告诉了魏松她怀孕的事。
我以为她会暴跳如雷,但没想到她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我也想到是魏松了,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怀孕的事,原来是你说的。”
“对不起胡芮,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把你怀孕的事告诉他的。我真没存什么坏心思,我就只是觉得你这样做不值。但我真的错了,是我害得你没了孩子。”
胡芮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如果魏松知道我怀孕就要对付我,那是谁告诉他的又有什么关系。胎儿大了,肚子迟早是要显出来的,魏松早晚也会知道。他竟然要弄死他自己的孩子,这个人真的不是人。是我自作孽,不关你的事。”
她的眼神真是充满了绝望,很难想像我认识的犀利的胡芮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爱情真是能滋润人,也能把人伤得不像人。
我只能是叹息。因为和魏松在一起,确实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劝过她,但她并没有听。
“小暖,你不必内疚,真的不怨你。是我自己的问题。这一下真是把我给打醒了,原来我一直对魏松都存有幻想,但现在没有了,也算是自我解脱吧。”胡芮凄然一笑。
“你这么漂亮,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人,魏松那种渣渣就不要想他了,让他去死吧。”我说。
“不,我要报复他。他可以不要我,但他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报复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不能再用那种好看的脸去害人。”胡芮淡淡地说。
虽然语气平淡,但却非常的坚定。胡芮也是说得出就做得出的人。她深爱过魏松,那些爱都会变成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我忽然有些担心起来,我害怕胡芮会做傻事,她伤害到魏松我无所谓,但我怕伤到她自己。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那也是魏松的孩子,既然他自己都不要,那你又何必太过介意。”
胡芮摇头,“不,我要报复他,我一定要报复他,他利用我,不要我那是我蠢,我认,但他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他,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那你准备怎么做?要知道现在可是很有势力的,我担心的是因为这件事再次伤到你。”
胡芮躺下,仰头看着天花板,“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我一定会用最狠的办法来报复他的。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胡芮,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为了那种人如果把自己搭进去,是不值得的,就算你要收拾他,那也应该用理智的方法。”我劝道。
“放心,我一定会有很理智的方法来对付他的,我不会再让他伤到我,一定不会。”胡芮说。
“现在先不要想这些了,把伤养好再说,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肯定给魏松还要强一百倍。”
胡芮淡淡地说:“这世上哪里还有好男人,我也没有这种奢望了,爱怎么就怎么的吧。大不了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无所谓,不嫁人又不是不能活。”
我知道现在她的心情差到极点,我现在对她说什么都没用。只好放弃劝说她。
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从医院回来,心情特别的不好。安明也还没回家。我打了他的电话,他说还在忙,让我不用等他吃饭了。
我心想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会天天晚上忙到很晚?我决定等他回来再睡。
这一等等到了凌晨两点,安明才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
“我等你啊,咱们总不能这样吧,我出门的时候你还没醒,你回来的时候我睡着了,这叫什么事?”
安明走过来抱我,附在我耳边说对不起,让你等我到这么晚。
我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道。还有一股酒味,这种味道基本就是从夜店出来的味道,他平时抽烟很少,这肯定是包厢里别人抽的烟给熏出来的味道。
“安明,你在忙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问。
“暂时不能,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没有去和女人约会,要相信我。”
我叹了口气,“你这么晚才回家,而且西装革履,身上有烟味有酒味,那不是去玩是去哪儿了?我本来不想过问,可我是你的妻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天天晚上这么晚回来到底是为什么?”
“就这一周,从下周开始,我就可以早点回来了。”安明说。
“所以你还是不会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我问。
“过一阵再告诉你,反正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坏事就是了。太晚了。去睡吧,你明天还得早起呢。”他一把拦腰将我抱起,走向了卧室。
将我放在床上,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好好睡觉,不要多想,过一阵我就会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忙。
他眼神温柔,语气真诚,我没有理由不信他。
我睡下之后,他这才洗澡去了,等他洗澡回来,我已经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看到安明竟然已经醒了,正笑咪咪地看着我呢。我说你不用睡觉的吗,这么早就醒来。
“是你说的嘛,你睡着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走的时间我还没醒,所以我就提前醒了,我给你做早餐,然后你走了之后我再睡一会就好了。”
我说不用啊,你赶快睡一会儿吧,不然没精神。
他说没事,我好久都没给你做早餐了,我不想让你认为结婚了以后我就不爱你了,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呢,从来也没有减弱过半分。
我说忽然说这么肉麻的话,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要竭力讨好我?
他说怎么可能,我说过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说到就做到。
我忽然就想起胡芮的事,就告诉了他胡芮的遭遇。
他听了却并不惊讶,“胡芮跟着魏松,这本身就是她自己犯的一个错误,任何人犯错都要付出代价的,只是有些代价大,有些代价小。我对她的遭遇表示遗憾,但却并不同情。魏松如何对付我她是知道的,看到前车之鉴还要飞蛾扑火,当然要付出代价。我这样说可能是冷血了一些,但这是实情,她要不是伤这么一次,她又怎么可能彻底对魏松死心。”
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确实如他所说,每个人都会犯错,鲜有犯了错不付出代价的,胡芮虽然可怜,但想想也确实是她自己造孽。
“她说她要报复魏松,我现在很担心她,因为我担心她不但报复不了魏松,反而会被魏松所伤。你也知道,魏松的确是个小人。那样的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胡芮又哪是他的对手。”
安明却摇头,“你身为女人,却不了解女人,女人一但爱上一个男人,然后被这个男人所伤,那种恨意不是普通的恨,胡芮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高学历高智商的女强人,她不会鲁莽的,我倒认为魏松有可能会栽在她的手上,女人如果要报复一个人,可能选择的手段是很多的,有时甚至比男人还多。”
“那你认为她会怎么做?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魏松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肯定会找到一种最能击垮魏松的方法,而且我相信她的手法肯定是阴狠的,从心底里滋生恨意的女人,无疑是可怕的。”
我说你不要把我们女人说得这么坏,好像女人一个个都是恶魔一样。他说那倒不是,我们家小暖就是天使,不是恶魔。
我说你最近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甜,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说你的嘴甜,所以我的嘴就跟着甜了,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得自己想。
我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擂了他一拳,说你赶紧给我做早餐去吧,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
安明对我敬了个礼:“遵命,老婆大人。”
我收拾妥当后,安明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真是感觉许久没有吃过他做的早餐了,一下子又回到以前的甜蜜时光。
“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们穷一些我也觉得幸福的。”
安明摇头:“不,我不会让你过穷日子,绝对不会。我要给你最好的,不管什么,都要最好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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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安明开车的方向不是我们现在租住房子的那个方向,倒像是温城庄园的方向,难道他把温城庄园的房子也赎回来了?
“是不是看出来了我开车的方向不对?没错,我把温城庄园的房子要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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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要等金爵盈利后才能还债吗,你现在哪来的钱还债?”
安明大笑,“袁小暖有时夸你聪明,但又发现你其实可蠢了,金爵是个销金窟,每天都有钱进的,温城那么多的有钱人,天天都有人去消费,消费上万是正常,所以我一但接手,还会没钱?”
“那你也没筹到还那几千万的钱吧?再是日进斗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赚到那么多钱吧?”我说。
“我答应一年之内把钱还上,长老会同意先把我的车和其他资产解冻,那些都是老鬼,他们一眼就能看得出你有没有偿还能力。他们如果把我逼急了,我要是翻脸了,对他们也不太好。”安明说。
“一年之内,你能还上?金爵一年能为你创造几千万的价值?没这么夸张吧?”
“倒是没有那么多,但我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赚钱啊,总之还债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安明说。
来到温城庄园,那保安看到我和安明,又像以前一样恭敬地向我们打招呼,说安先生安太太欢迎回来。我问安明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住了?他说昨天我进去他们不让,结果让我骂了一顿,今天长记性了。
我说真是一群势利的人,安明说这也正常,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尚且趋炎附势,更何况生活在底层的这些人。
重回温城的房子,这才真是有了回家的感觉。里面没怎么变,基本上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老婆,我们回家了。来抱一个。”
安明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抱起,转了几圈。然后紧紧搂住我,吻到我缺氧。
“这才是我们的家,我的本意就是要把你娶到这里来的,没想到我一下子变成了穷光蛋,还好,我们又回来了。”
捧着我的脸说。
这是我和安明真正开始的地方,我当然对这里充满感情,其实我无数次梦里都回来过。我非常想回来,只是我不敢给安明太大的压力而已。
然后安明又拦腰将我抱起,向大卧室走去。
他打开灯的时候,我看到了床上铺着的大红被褥,还有早就布置好的彩条。这完全是新房的风格,这是安明提前准备好的。
“老婆,这才是我们的家,这才是我们的洞房。我欠了你的,一定都会补上。”安明说。
我说没想到你还很在意这个,其实我不在意的,有你的地方就有家。你并没有欠我的。
他说那就是你欠我的了,现在先去洗澡,然后一会我们喝交杯酒,然后把你这几天欠我的都还上。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着说就你整天知道折腾。他说那当然。回家了不搂着老婆折腾,难道站在阳台上吹风不成?
我只好去洗澡,他自己也去另外一个洗浴间洗去了。
我洗完出来,他已经把香槟倒好,举起杯子和我双臂环绕,喝了交杯。然后就开始扒我的浴袍。很难想像他这几天天熬夜到凌晨,还能如此生猛。我很快就不着寸缕,他也将自己浴袍甩掉,他亮出结实而健美的身子。
床确实够大,我们相互纠缠,直到安明累得大口喘气,笑着说够了够了。
我却不肯放过他,我说战争是你挑起的,一但开战,进程就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得了的,我这还没上天呢,哪能就让你入地。
他说你别狂,让我稍作休息,再一起到天亮。
但事实上也没有到天亮,几个回合之后,安明老实地趴在我身边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还没醒,我把早餐做好后他才光、着身、子走出卧室。我赶紧把窗帘拉上,说你这样光着是想露春、光么?他说我这不是穿着短裤的嘛,谁还能有透视眼看到我?
我说赶紧回去穿裤子去,难道你想赤条条地陪我一起吃早餐?他笑着说袁小暖你的想像力真丰富,我只是昨晚运动过度,现在先去冲一下而已。没说要光、着身子陪你吃早餐,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安明简单冲了一下,出来后一起和我吃早餐。他说其实你那份工作可以不做了,反正现在咱们也不差你的那薪水。
我说不行,那是我的工作,才刚刚有个好的开头,哪能轻易就放弃,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咱们不要相互干涉。
他说我哪有干涉你了,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所以才想让你休息。你如果愿意去工作,那就去好了,总之你自己赚的钱是你自己的,我赚的钱还是你的。但有一点,不要再接受莫少云的帮助了。
我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需要他帮忙了。你也不要胡乱吃醋,我和莫少云什么也没有,而且他真的是个君子,完全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看到安明脸上露出不快,我赶紧闭嘴。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开我车上班吧,还是我亲自开了送你去?”安明说。
“算了吧,我要是开了陆虎上班,人家会说我这是在装叉呢,我一打工的,还开这么好的车上班。那不是显摆是什么。”
他说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车又不是你偷来的抢来的,开着上班怎么了?
我说还是不要了,你自己开着去办事吧。那边房子还有很多私人物品,回头下班后我们一起去搬过来。
他说不用了,我让人去搬就行了,至于你的东西,我会亲自收拾,不让他们碰就是,打好包再让他们搬就行了。
出了门后,我站在路边等车,早上等车总是麻烦,等了近二十分钟,竟然还是没有空车,我有些急起来,再这样下去我得迟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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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辆奥迪车停了下来,一看车牌号就知道是莫少云的。他冲我挥手,说上车吧,我送你。
我这才想起他说过,他在温城庄园也有一套房子,看来他是已经搬进来住了。所以他才会在这附近出现。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拦车就好了。他说没事,我送你一程就好了。
正说着,一辆陆虎车也驶了过来。当然是安明。他也摇下车窗,说老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我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安明的车,因为我要让他有面子。上次我们在路边等车莫少云开车路过,这一次安明终于回到他原来的状态,有了机会证明自己并不差。
莫少云笑了笑,示意陈兵把车开走了。
“你还说姓莫的是个君子,我看他挺有心机的嘛,还专门开车来接你?我让你自己开车上班你不干,原来是有人接送?”安明怒道。
“我要说他是恰巧经过,你相信吗?”
“信。”安明笑着说。
“那不得了,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坐他的车,我一直在拒绝。”
“所以我说我一定要做回有钱人,不然莫少云天天开着奥迪来接你,你让我情何以堪?我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但是我也是不喜欢输的人。这你知道的。”
我只是微笑,并没说话,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要是和他争,那他一会又要不高兴了。
送我到西罗制衣后,他非要进去参观一下,我说不要了,你又不是我们的客户,不方便带你进去参观。哪有上班还带着家人来的?
他说小看人了不是?我不是你的客户,难道不能变成客户?我金爵的员工你以为不穿工服的?你以为我不要采购服装的?
我一想也对啊,金爵那么大的俱乐部,里面的员工也是很多的,而且他们的服饰也是统一的。安明当然是我的潜在的客户了,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我说那回头我们谈谈合作的事,你成了我们的客户后再说。他板起脸,说我要不参观一下你们公司,不了解一下你们的实力,那能轻易给你订单?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要进去参观我工作的地方,就是要到公司走一趟。
我说你不要闹了,一会我得迟到了。我先进去了。
这时一辆小排量的国产车停在了我们旁边,车上下来的是蒋文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明,然后重点看了看安明的车。
“袁小暖,你不进去上班,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蒋文明问我。
我说蒋总好,我这就进去。然后对安明说你快走吧,去办你的事,那事我们改天再说。
“这是你们公司的领导吗?就是你说的最看不顺眼的那一个,还说今天就要炒了她?那你就赶紧去办辞职手续啊,我在这里等你就行了,办个辞职手续那还花得了多少时间啊。”安明忽然说。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混蛋又是哪根神经错乱了,怎么胡言乱语?
“你别胡说,我哪有看蒋总不顺眼了呀?我更没有说要辞职不干。”我赶紧说。
“哟,搭上中远老板就是不一样哈,这就看我不顺眼了,就要辞职了?”蒋文明说。
“你说什么?”安明当然知道蒋文明说的人是莫少云,这是他最在意的事,当然非常的敏感。
“她搭上莫少云莫大总裁啊,不然她能拿到我们公司最大的订单?要不是她和莫少云搭上,她能这么嚣张?”蒋文明说。
我一听就怒了,“蒋总请你注意措词,什么叫我搭上,是你派我去谈的业务,都是公事来往,你怎么能这样含血喷人呢?后来你也派了其他人去,结果搞不定,还非要我去收尾,你觉得这样说合适么?”
“哟,当着你男人的面不敢承认了?”蒋文明果然也是个老狐狸,知道安明介意这事,她就非要说。
“你要敢再污辱我老婆一句,我绝对饶不了你,我说到做到。”
我以为蒋文明这样说后安明会对我发火,没想到他并不被挑拨,而把矛头指向了蒋文明。
要想利用安明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安明那是什么人,岂会轻易上别人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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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明见挑拨不成,反而被安明呵斥,也是非常恼怒,“你这男人真是窝囊,自己的女人在外沾花惹草,你管不住倒也罢了,还不让人说,我真是替你感到羞耻。”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沾花惹草了?你是妒忌她又漂亮又能干,所以拼了命地黑她吧?你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是应该看透一切与世无争吗,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为老不尊?小暖,跟着这样的人一起共事,你是会学坏的,所以我坚决支持你现在就辞职。”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安明这个心机鬼一直说要送我到公司来,其实就是要捣乱的,表面上说让同意我继续在这里工作,其实他就是想要我辞职。一方面是因为我辛苦,另一方面恐怕还是认为我在这里工作会和莫少云有更多交集。
“安明你不要闹了。快回去,你再不回去,我要生气了!”我板着脸说。
安明看了看我的脸色,知道我是真的要生气了,赶紧陪笑:“我也就是说着玩玩,你们都别当真,走了,走了。”
安明说着上了车,然后驾车而去。
“蒋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老公这个人,他可不是那种糊涂蛋,以后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说出来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反而会暴露你的本来面目。”
我说完也不和他争吵,径直向公司里走去,经过这么一闹,真是迟到了。
我刚到办公室坐下,孙开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小说站
www.xsz.tw我心想难道是蒋文明这个老女人恶人先告状了?这么快就要把我叫过去批斗?
如果孙开强真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那他要开除我我也没办法。
叩开孙开强办公室的门。他示意我坐,然后迅速进入正题,“昨天晚上孙权喝醉了很晚才回家,他说是和你们在一起玩,是真的吗?”
我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昨晚孙权和雷蕾在一起,所以喝多了很晚回去,因为我在公司的形象比较正面,所以他直接说是和我在一起玩,以避免被孙开强责怪。
孙权既然这么信任我,我当然点头说是真的,我也不算是说谎,毕竟昨天晚上我的确和孙权在一起喝了一会酒的,这是事实。
“他身边带的那个女的你看到了吧,一个姓雷的女的,我一直说不要和那种女人在一起,可他就是不听。真是家门不幸。”孙开强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孙开强这么快就知道雷蕾的底细了吗?他是如何知道的?我得试一下才行,我说那女的挺漂亮的啊,只是年龄上好像相差了一些,但也相差不大。
“那女的来路不明,好像一个人一直都是在外边漂,这样的女人,有几个是好的?为了生存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分明就是看中了我家孙权的钱,所以才粘住不放。这种女人最恶心了。”
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心想雷蕾哪里就粘着你儿子了?分明就是你儿子粘住人家不放,有钱人的思维真是不一样,只要是人家靠近,就认为人家是为了钱。这哪门子的歪理。
但我又不能当面驳斥我的老板,虽然心里不服,但也只好装着没事,要是我也表现出支持雷蕾的样子,那孙开强就不信任我了,我也就无法打听到他要如何做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叛逆,都喜欢自由恋爱,越是打压,他们越认为爱情来自不易,就反而越要在一起,那女的其实也不错的,孙董不必如此生气。”
“孙权这小子傻啊,被人卖了还给你数钱的那一种,不行,我得找几个人去教训一下那女的,让她离开孙权,不能再让他们见面了。”
“这样不好吧?或许是孙权主动追的那女的呢,我觉得这事主要看孙权,他真要是喜欢,靠打那是打不散的。”
“所以我想请你劝劝他,他一向对你比较尊重,我相信你的话他是会听的,那样的女人,又没一个正当的职业,要来干什么?只要她从这个城市离开了,以后孙权见不到她,自然就不会再念着她了。”
“我还是不赞成这样做,孙董是开明讲道理的人,如果你让人去伤害那个女孩子,这不但违反道德,也违反法律,到时恐怕会给孙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尽力去劝孙权的,我最好也抽时间去劝劝那个女孩,孙董知道那个女孩的住址吗?”我试探着问。
如果孙开强知道雷蕾的住址,那说明孙开强已经派人调查过雷蕾了,那对于雷蕾的过去恐怕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不说出来雷蕾不堪的过去,那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没面子。
他当然不会同意孙权和有那种过去的女子在一起,如果孙权执意要和雷蕾在一起,那孙开强势必会下重手。因为他儿子找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在他看来,也是一种耻辱。
孙开强说那女的自己开了一个小酒吧,我知道地址。
和我预料的一样,孙开强确实是调查过雷蕾了。
忽然心里好难过,孙权和雷蕾都是我喜欢的弟弟妹妹,虽然我也认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但如果他们真心相爱。我也是乐于祝福他们的,但现实如此冰冷,世俗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这样一对痴男怨女。
“回头我先去劝劝她吧,我不同意孙董叫人去对付那女的,我认为那女的或许并没有错,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孙权不愿意,那女的想粘也粘不上,更何况在我看来,好像都是孙权在主动粘她。”
孙开强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我还没到这公司来上班时就认识雷蕾了,而且我和她之间还有很深的交集。我当然是站在雷蕾的那一方的,这个没什么好怀疑的。
“看来你对那个姑娘的印象不错,我感觉你都是在替他说话。”孙开强说。
“我自己也是女人,我当然会更多地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我对她的印象也确实不错,我甚至是有些喜欢她的。我不希望孙董去伤害那个姑娘。”我明确地说。
孙开强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劝说她离开孙权,我就不去伤害她。如果她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袁。今天你就不要做公事了,咱们就办一下私事,就专门替我去跑一趟,劝说那女的离开孙权,公司其他的事,我会让人去做的,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比任何生意上的事还要重要。”
其实我不是孙开强的私人特助,我完全不必答应他帮他做私事,但既然关系到雷蕾和孙权,我当然要去做这件事。
我说好,我现在就去,但是孙董得答应我,不要去伤害她。
孙开强本来说要派车送我去,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出了公司,我打了电话给安明,我说你如果没事的话,就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担心我的朋友会受到伤害。
他说你之前不是一直要赶我走吗,现在又要叫我回去?不过我还挺乐意的,你在公司附近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才等了一会,安明就赶回来了,我说你陪着我去办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他说夜店白天又不开门,只有一楼和二楼的会所在营业,没多少事要做,再说了,下面那么多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每件事都要我自己去做的。
上了车后见我神色不对,安明说是不是那个戴眼镜的老女人又欺负你了,回头我收拾他。
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要辞职的了,你当着人家的面就胡说一通,你这是要逼我辞职,这是违反我的意愿的,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安明我就是觉得你给别人打工,那还不如到我的公司来和我一起做事,这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要去看别人的脸色,让人欺负?我的女人只能是受我欺负,凭什么要受别人的欺负啊?
我说没人欺负过我,我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受虐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说你还想骗我,就凭那个胖女人今天对你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你平时没少受气。
我说真没有,不说这事,我要跟你讲一件事,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看到的雷蕾和孙权么?他说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昨天晚上的事我当然记得了。怎么了,那两人要结婚了还是怎么的?
我说恰恰相反,那两人要分手了,因为那个男的是我们老板的公子,但我们老板不同意他儿子和我那个妹妹好。
安明摇头说怎么又是这种情况,现在的父母都把自己子女当私人财产么?怎么动不动就要干涉子女的事情?这些当父母的不棒打鸳鸯就没事可做了?
我在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我需要安明的帮忙,这件事我暂时没有更好的可以帮到雷蕾的方法。我只能求助于安明。
但如果把雷蕾的过去告诉安明。这好像对雷蕾是一种不尊重。我相信没有谁会喜欢别人把自己的事对别人说。
“你在想什么?你要我做你做什么,你直接说好了。”安明说。
“现在我老板要让我去劝我妹妹离开他儿子,如果我妹妹不干,他就会派人去对付我妹妹,你也知道,有钱人找一帮人去对付一个女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不想我妹妹受到伤害,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看着你妹妹,谁他妈要是敢动他,我就让人揍他。”
“你也得悠着点,不要别人没闹出事来,你自己先闹出事来了,这件事本来是不关咱们的事的,只是我和雷蕾确实比较好,所以才要帮她,最后的情况,当然还是我去劝她离开孙权了。”
“可是你觉得你劝得了她吗?我和你那个妹妹虽然交往不深,但我感觉她就是那种很倔的人。要是别人不威胁她,或许她还会同意离开,如果别人威胁她,我担心她反而会留在那个孙权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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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我当然希望雷蕾不要这样想,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恐怕就会很麻烦了。
我和安明来到雷蕾的住的附近,我打了电话给她,我说我找你有点事要说,她说她还在睡觉,她马上起来。我和安明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厅,顺便给雷蕾要了一块蛋糕当早餐。才等了一会,雷蕾就素颜进来了。
爱情真是可以滋润人的,雷蕾现在看起来没那么颓废了,虽然没有化妆,但看起来仍然很漂亮,其实我一直认为,她不化妆更漂亮,显得更加阳光。
“哎哟,姐夫和姐姐一齐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两位不上班跑来陪我喝咖啡?我真是受宠若惊了啊。”雷蕾笑得灿烂。
看她心情这么好,我心里更加难过。一会我要是说出来我来的目的,估计她的心情就低沉下去了。像雷蕾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少有事情能让她高兴。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爱情,能让她觉得生活有了希望,但却又偏偏遇上的是孙权这么差距大的人。
“吃蛋糕吧?这个味道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那就换一种口味。”
雷蕾笑得更加灿烂,“喜欢,我正饿着呢,谢谢姐姐。”
看着雷蕾吃得津津有味,我在想着要如何展开话题,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真是不知道如何讲才好。
雷蕾吃完了,把叉子放下,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好了,我吃好了,你们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讲,现在可以开讲了。”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我们有话要跟她讲了。
我看了看安明,他站起来说我出去抽只烟,你们先聊着。
安明走出以后,雷蕾马上问:“是不是关于我和孙权的事。”
我有些感慨,雷蕾的聪明,恐怕胜过于我,这样的女子,要是命运不那么坎坷,恐怕考个名校什么的不会有问题,她一样可以像胡芮那样成为职场精英。
我点头,说是的,就是关于孙权的事,你也知道,孙权的爸爸是我的老板,他好像已经知道你和孙权在一起,而且还找人调查过你,至于调查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雷蕾的眼神果然暗淡下来,再没有之前的光彩。
“其实我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我确实配不上孙权,这一点我也不否认,所以我才一直逃避,但他追我真的是追得很紧啊,姐,好像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好过。我真的是觉得很温暖,所以才答应了他。但我没想过要和他一生到老的,如果我的存在拖累到他,我会马上离开的。”
这与我和安明猜测的又不太一样,我们以为她会坚持,但没想到她直接就说自己会离开。我准备的一堆劝说她的话,反而是没机会说了。
“我知道你委屈……”
“我不委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的命就是这样,所以我一点也不委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孙权,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能下得了狠心?”我忍不住说。
“这有什么下不了狠心的,我要是不对孙权下狠心,孙权的家人该对我下狠手了吧?”
雷蕾真是太聪明了,我什么也没说,她就猜到了所有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说。
“我不怕他们伤害我,最多打我一顿呗,然后让我滚出温城。总不能直接就我杀了吧,他要是有那个胆,不怕闹出人命来,那我也认了。因为谈一场恋爱就死了,这倒也挺好有戏剧性的。”雷蕾竟然还笑。
“我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要劝说你的话,但现在看来,这些话是用不上了,你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和果断。”
“你准备如何劝我的?说来听听?”雷蕾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脸上依然有笑容,但我分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沉重的哀伤。
“我能说的你都懂,无非就是说你和孙权不合适,不必勉强。”
“姐,不是说不合适,是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孙权吧?容貌其他的那肯定没问题,我对我的相貌有信心,我配不上他,无非就是因为我的过去,是不是?我是一个很脏的女人……”
“不,我没有这样想!”我也有些小激动,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从内心里,我只为雷蕾的过去感到遗憾,但却从来也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我说你和他不合适,是因为如果你们在一起,得到的痛苦会远远大于快乐,孙权的家人不接受你,但孙权又没能力独立出来,所以你们不太可能走到最后。“
“这我明白,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走到最后。他一直说他的爸妈是做小生意的,但我从他的表现来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出生优渥,没有吃过任何苦的男生,这样的人单纯而简单,能给人温暖,但却不能扛起生活的重压,也给不了我幸福,因为他的幸福就是他爸妈给的,他有什么资本给我幸福?他爸妈一但把他的东西拿走,他就什么也没有了。比我还穷。”
我要说的,雷蕾都已经说远了,根本不需要再劝她。
“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不多说了,既然孙权不适合你,那就重新找一个吧。”
“可是,什么样的才适合我呢?”雷蕾忽然反问我。
我又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是啊,像雷蕾这样的,什么样的才适合她?只要是男人,一但知道她的过去,恐怕很少有能接受的。可是她不堪的过去,却也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是没办法。
“你看,连你也说不出来什么样的人适合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这样的,压根就不配谈恋爱,不配结婚,我要结婚可以,应该要找一个比我大二三十岁的老头,他们行将就木,不会管我的过去,只会享受我年轻的身体,然后用我的年轻来证明他们也并不太老,我就只配当这种角色。”
雷蕾说到最后,眼睛已经红了。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心里也是堵得厉害。
“我虽然现在说不出来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你的幸福,如果你不舍得和孙权分开,我愿意资助你和他私奔,这个想法可能有些幼稚可笑,但我真的愿意为你的幸福做一些事,因为我觉得你是好女孩。你理应得到幸福。”
雷蕾的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她赶紧拿过纸巾擦拭,然后对我笑,“姐姐有这份心意我就很满足了,我当然不会和孙权私奔,他是独子。也是他家人的骄傲和希望,我又怎么可能毁了他,我和他从今天就开始结束,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他,之所以不当着你的面打,那是因为我会哭,我不想在你面前哭得王八蛋似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说你能处理好就行,相信我,会有适合你的男人出现的。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实在难受,一直没有和安明说话。
雷蕾的处境,其实和我也差不多,只是我比她稍好一点。安明的家人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但安明可以坚持着和我结婚,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可以独立于家庭之外,因为经济可以独立,他才能作自己的决定,如果他和孙权一样没有能力独立出来,那我和雷蕾的下场也是一样的。甚至有可能比她更惨,因为安永烈明显比孙开强更狠。
所以对于雷蕾的遭遇,我真是感同身受。
“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那个孙权是真的喜欢你妹妹,他就应该有办法处理目前的困局。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妹妹,那在一起也是早晚都要分开的。”安明在旁边说。
“幸亏你肯坚持,不然我和雷蕾一样惨,你爸也是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所以说喽,外界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却不能起决定作用。如果我爸因为我和你在一起而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一样不会退缩,更别说是让我变成穷人了。倒不是说我不在乎他的抚养之恩,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作主,唯独婚姻这事,绝对是我私人的事,谁也作不了主。”
“那是因为你够强,孙权只是一个温柔的小男生,又怎么可能和你这个老流氓一样。”我说。
“每个男人都要经历很多的打击才可能变强,女人也一样。所有成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长在温室中的花朵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是经不起风雨。只要孙权肯定坚持,并愿意为自己的爱情去拼,他也能变强,毕竟他是大学生,又不是才上高中的小少年。”
正和安明说着,我的电话响了,是雷蕾打来的。
雷蕾在电话里说,她已经打过电话给孙权了,说了她们之间不合适,让孙权再找其他更好的,雷蕾说话的声音有些哑,应该是哭得很厉害。
我说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却成为了拆散你们的帮凶。她说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长痛不如断痛,我也不想再陷入这一类的纠葛当中,我只想平淡地活着。
我说好,那晚上我请你喝酒,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说没事,要我相信她的坚强,我说我信。
其实挂了电话后,我感觉我和她一样的难过。
我打了电话给孙开强,说我已经见过那个姑娘了,她自己已经提出和孙权分手了,请不要伤害到她。
孙开强说那当然最好了,大家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局。
我心想对你来说那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于别人来说,那却是最痛的结局。
我正要挂电话。孙开强那边说中远投资我们公司的事准备得如何了,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动静。
我说中远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要投资,那就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以上,也就是说,他们一但进来,就要公司的控制权。如果孙总舍不得放弃控制权,那就不要引入中远了。
他说控制权当然是不能给出去的,这是我自己的公司,哪能拱手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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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正有事要找你,你跟我到办公室来聊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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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的脸色有些憔悴,有明显的黑眼圈,看出来他没怎么睡好。
我本来是想冲着他发火的,但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着孙权问,我相信我的眼神一定是很不大友好的,因为我心情真的很差。
孙权一脸黯然,眼里是深深的痛苦。“雷蕾忽然提出和我分手,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的火又上来了,“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出和你分手吗?”我的语气确实很不友好。
孙权这下感觉到我的怒意了,声音更低,“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吧。”
“你连她为什么要提出和你分手你都不知道,你算什么男人?”我站起来喝问。
孙权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和她……”
我在想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如果我说了,那孙开强肯定知道是我说的,到时会不会叉不信任我了?可要我不说,我实在是忍不下去!
“你知不知道雷蕾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躺在医院里?”
孙权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她受伤了?谁干的?她没事吧?”
“你是她男朋友,她受伤你都不知道,谁会打她你也不知道,你还真不是男人,你既然这么软弱,那就不应该谈恋爱,不应该害雷蕾。你看看你副窝囊的样子,竟然还要去招惹我妹妹,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骂道。
孙权一脸的自责,“都是我不好,可是谁会打她呢,她有仇人吗?”
“有人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瞧不起她。所以要逼她离开温城,就是那个人做的,现在你知道是谁打的雷蕾了吧?”
“是我爸?”孙权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问他好了。”我说。
“你知道是我爸,但因为他是老板,所以你不敢得罪他是不是?可是你先生是金爵的老板,你们家也是有钱人,你为什么要屈服于我爸,要在他的手下打工?”孙权其实也不笨,也能想到这些事。
“人生变幻莫测,有些事我一时间难于和你说清楚,而且也没必要向你解释。而且我也没说打雷蕾的人是你爸,那是你自己说的。”
“他真是过份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孙权也是一脸的愤怒。
“你现在去找他,那不是摆明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那他会有什么反应你应该能想得到吧?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应该去弄清楚是谁动的手,然后把他找出来交给警察,让他去坐牢,这才是最重要的。”
孙权愣了愣,又坐下了。
“好,我现在不去问他,我问他他也不会承认,我会把这件事给查清楚,然后给雷蕾一个交待。雷蕾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要去看她。”
“我不告诉你在哪家医院,如果她自己肯告诉你,那你可以打电话问她。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那我也要尊重她的意见。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去看她了,你只会带给她更多的伤害,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你放过她吧。”我说。
孙权的表情更加痛苦,“我其实是想对她好的,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从来也没有像喜欢她这样喜欢过一个女生,我觉得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
这话要是像安明这种老江湖说出来,我断然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孙权说出来,我却觉得那就是真话。以后他会不会变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现在说的就是真的。
因为他眼里的痛苦如此的真切,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神却是伪装不出来的。
“可是你对她并不了解,她和你不适合,就算她是我妹妹,我也觉得你和她并适合。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或许有一天,她也会伤害到你。”
“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对她有太多的了解,不了解也不会影响我们在一起,她的过去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参与她的未来,过去是怎样并不重要,未来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吗?”
这话说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是他要知道雷蕾曾经沦落风尘,他真的能接手?一个富二代去找一个风尘女做为老婆,这件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我只能告诉你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冷酷得让你根本没法实现你所谓的承诺,你们都还没正式在一起,雷蕾就已经被伤成这样了。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不知道她会被伤成什么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我不会放弃的。”孙权竟然显示出了难得的坚定。
我说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我肯定不会告诉你雷蕾所在的医院,你要真是有诚意,你就自己去查吧。
他本来想再说什么,看到我冷着脸,他也就没再说什么。颓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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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来到医院,告诉了雷蕾白天我和孙权的谈话内容。她说她不准备告诉孙权她在哪个医院,既然不适合在一起,那就不要相互伤害。
我说其实看得出来孙权也是真的喜欢你,都是命运捉弄人。她说命运早就捉弄过她了,已经习惯了命运对她的不公,本来就是被边缘化的人,却妄想得到幸福,也是自己活该。
我无言以对。
孙权始终也没能找到雷蕾,不知道他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没有用心去找。也或者是他觉得现在找到雷蕾做不了什么。索性就不找了。
幸运的是雷蕾恢复得不错,三天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而我则在不断地加紧和西罗的老客户们接触,尽量取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因为我销售总监的身份,和他们打交道也是非常合理的业务往来,倒也没有引起孙开强的怀疑,一切都在按原计划进行。
转眼周末又到。胡芮已经出院了,她说在医院里憋坏了。想让我带她去金爵玩,我说你这才出院就要去夜店,是不是也太贪玩了些,她说人生难得几回醉,既然爱情靠不住,不如及时行乐,没准能在夜店邂逅一个帅哥,也能调剂一下心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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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答应,但我没告诉她,金爵已经换了主人,新的主人就是安明。
整个周六我都在陪着胡芮逛街,逛完后车的后备箱里全是她买的东西,她把所有和魏松在一起时的旧衣服都扔了,她说她要重新开始,彻底和过往拜拜。
到了她的住处,她又开始一件一件地换上她新买的衣服,让我看哪一件最漂亮。我有些不耐烦,说你不是在店里都试过了吗,现在又要重新试一遍,你烦不烦?
她说袁小暖你还是不是我死党,我这颗受伤的心现在只能靠漂亮的衣服来安慰一下了。你就给我当当观众,那又怎么了,我换衣服都不嫌累,你看一下我换衣服还能把你累成什么样?
我说这衣服反正你都买了,好不好看那又怎么样,难道不好看你还准备退了不成。你既然要说去玩,那就赶紧换好衣服出门,在这里搞时装秀真是无聊透顶。
最后她选了一身紫色短裙,说今晚我要穿这一身去玩,我要重新变回自由自在的女神。
我说你那裙子是不是也太短了些,底都快露出来了,像个交、际花,哪里有半点职业女性的样子。
她说我就是要露我的大长腿,职业女性是上班时间的事,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凭什么要穿得保守。
我说那随便你,有种你全果那才算你有本事。她大笑,说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只是果了以后担心会引起骚乱。不然我还真果给你看。
来到金爵把车停好,我没有打电话给安明。反正是胡芮请客,她还准备叫上其他的朋友,感觉没必要让安明来当冤大头,我知道这想法是自私了些,但我也不仅是为了省钱。主要还是不想让胡芮知道安明又变回了高富帅,我担心这样她的心理落差更大,更难受。
刚要走进去的时候,这时旁边嘻嘻哈哈地来了一大群人,这些人的大多数都认识我和胡芮,因为他们都是美如星辰的管理人员。虽然也有一小部份是我们离开后才来的,但绝大多数我们都见过。
今天是周末,美如星辰一向有周末聚会的传统,这也是安明当初定的规距。魏松为了显示并不比安明差,那当然也就把这一传统继承下来。
那些人看到我和胡芮,并没有大声打招呼,但大多数都向我点头致意。我正在奇怪魏松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很快发现魏松也走了过来,他可能是去停车了。
我看了看胡芮,她竟然神态自若,“嗨,各位,好久不见,想死你们了。”
“袁总和胡总也在,真是好久不见。”有个资历老一些的主管向我们打招呼。
一群人中,也只有他敢打招呼,其他人碍着魏松的面子,只是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是魏松掌舵。他们要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不被穿小鞋,当然要看魏松的脸色行事。
魏松看到我和胡芮后,脸上也露出虚伪的笑容,“嗨,两位美女,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你们,正好同事聚会,一起玩吧。”
我还没说话,胡芮就抢着回答:“不和狗一起玩,怕得狂犬病。”
魏松竟然也不恼,“看来胡芮心情不好啊,说话这么冲。小暖呢,心情没有不好吧,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请不要叫我小暖,你没有资格这样叫。因为你不是我朋友。还有啊,这家店不欢迎你,你去别处喝吧,这里你进不去。”我冷着脸说。
魏松大笑,“看来你们心情都不好啊,难道心情不好也会影响智商?我有钱,到娱乐场所消费很正常,我怎么就进不去了?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欢迎我?好吧,就算是他们不欢迎我,那也欢迎我的钱啊,别闹了,进去一起玩吧。”
“你不过是别人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就是一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别人要你站起来你就得站起来,别人要你躺下你就得躺下。你神气什么?装什么老板?好吧,就算你有钱,我说你进不去这里,你就进不去。”
魏松脸色有些难看,但不是保持着笑容,“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能进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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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魏松那挑衅的表情,我心想老天爷有时真是公平的,今天在胡芮刚刚出院不久,就给我一个在她面前羞辱魏松让她出气的机会。
“你想怎么赌?”我问魏松。
“怎么赌都行,这样吧,如果我能进去,那你请客,如果我进不去,温城其他的夜场你随便挑一家。我请,如何?”魏松笑着说。
胡芮马上在旁边反对,“袁小暖我警告你,对于你和狗打赌这种行为,我是不理睬的,你要和狗去玩是你的事,不要捎带上我。”
我笑了笑,“胡芮你就不要污辱狗了,狗是人类的好朋友,魏松这样的,哪能和狗相比?我虽然不讨厌狗,但我讨厌像狗一样的人,所以不但你拒绝和他一起玩,我也一样的拒绝,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起玩,所以我和他赌的内容也和钱无关。”
魏松当着一群下属被我和胡芮联合起来编排,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好男不和女斗。我就不和你们斗嘴了,袁小暖你不是说我进不去么。那到底是要赌不赌,不赌就不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当然要赌,如果你进得去,我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向你下跪,说三声全世界我最贱,如果你输了,你也一样,如何?”我冷着说。
魏松呆了一呆,他肯定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赌注。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这听起来就很幼稚,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我才不和你玩。”
“和你也只能玩小孩子玩的游戏,大人的游戏你玩不起,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小人。还是像狗一样的小人。”我说。
魏松白来就白皙的脸气得更加苍白,“袁小暖,你真要这样玩?那不如再来点刺激的,如果谁输了,不但当众下跪说我最贱,还把衣服脱了,可以吗?”
“魏松你无耻,人家是女人,你竟然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胡芮忍不住骂道。
我挥手制住胡芮,示意她不要说话。
“可以,到时让在场的人拍了照,每人发到朋友圈,这样很刺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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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也愣了一下,他料定我是不会同意的,可我偏偏就同意了。这让他心里开始有点没底了。
他从包里拿出卡,“我是这里的金卡客户,我就不信他们会不让我进去。”
在和魏松瞎扯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发了信息给安明:魏松和一群同事在金爵外面,我不想让他进去。
安明回了三个字:收拾他。
胡芮看着我,一脸的担心。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的表情,我知道她非常的担心我。因为如果金爵的工作人员让魏松进去了,那我将会被魏松羞辱得很惨。如果我反悔,那魏松必然强行要求我兑现自己的承诺,那恐怕最后的结局就是导致动手,胡芮刚出院,要是又替我打架,那得恨死我。所以她不担心那才怪了。
美如星辰的一群同事当然是看热闹不怕事大,都是一副看大戏的样子。有几个同事还向我投来同情的眼光,他们认为我肯定是输定了。要当众下跪说自己贱,还要脱衣服,这简直就是疯了。
“好,那我们就试试看,袁小暖,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可是你自己作的死,怪不得我。”魏松笑着向入口走去,美如星辰的一大群旧同事也跟着走了过去。
我其实也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我也不知道安明会不会马上出现,然后拦着魏松说你不许进去。
但安明却真是没有出现,倒是有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安走了过来。“你不许进去。”
我这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了。胡芮看了看我,一脸的吃惊,我知道她在想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金爵的人真的就不让魏松进去。
魏松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魏松,我这是这里的金卡客户,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消费,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两个保安并没有作任何的解释,只是挡在了魏松的前面,一副不容魏松走入半步的样子。
魏松气极,不顾两个保安的阻拦,硬往里冲,但结果是被两个保安硬生生地给架着扔了出来。
魏松再要冲的时候,被我拦住。
“你先不要往里冲了。是该先兑现一下我们的赌注了。”
“滚,老子就不信进不了这个破夜店!”魏松真是气疯了。
“你想赖账?你还是不是男的?你说过如果进不去,你就会下跪,然后脱了衣服,说三声全世界我最贱,这么多同事听着,你休想赖账。”我冷声说。
“就是,大家都听着,你要是赖账。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在美如星辰混?你直接死了算了。”胡芮说。
“胡芮你个表子,有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魏松气极败不,逮谁咬谁。
“魏松你赶快跪下,愿赌服输,虽然你是个小人,但也应该输得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女人打赌输了都想赖账,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我说。
“我不记得了我说过的话了。我从来不和女人打赌,这个破店,我非要进去不可。”
魏松果然赖账,当着很多人的面赖账。
这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是我输了,我也会赖账。
我之所以敢和魏松赌,那也是因为我输了可以赖账,而且魏松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我有安明给我撑腰。
胡芮就不服气了,说他想赖也赖不了,我现在就要逼他跪下。
眼看胡芮要动手。赶紧拦住了她,她刚出院,我当然不能让动手打人,就算是魏松打不过她,那也不能让她动手。
而且也不能让胡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魏松动手,要知道魏松后面还有莫乔乔,莫乔乔是随时可以叫来警察把胡芮带走的,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让胡芮进派出所。
就在魏松又要往里冲的时候,又从金爵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两个保安看到那个人,一齐闪到一边,弯腰低头称呼了一声什么哥,我当时没太听清楚。
这个人一出现,本来嚷嚷着的魏松就闭了嘴。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气场,有些人一出现,整个氛围就会改变,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说不明道不清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就是气场。
这个人就有着强大的气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着一身黑色西服,黑色衬衫,黑色领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系鞋带的皮鞋。这一身全黑的行头,衬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是真的面无表情,但却英俊非常,古铜色的皮肤,并不如魏松那般白皙娇嫩,却有着真男人的味道,略长的脸棱角分明,有一道倒八字的眉毛,这种眉据说称之为剑眉,鼻梁高挺,嘴唇紧闭,头发有些长,整齐地被他扎在脑后。
平常我看到扎头发的男子,真觉得太娘。但这个人不同,他的头发应该刚好齐肩,所以扎在脑后也依然显得很干净。更是没有一点娘味,他的略长的脸型配上这个发型无疑是最好的。我终于发现这世上还有扎起头发也很Men的男人了。
我和胡芮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她的眼神里也可以看得出来,她认为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很撩人。她的眼睛都亮了。
但很帅的同时,他却又气场大到吓人。眼神深邃,全无表情。没有说话,却让人感觉到丝丝冷意。安明也只有发起火来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气场,但他不一样,就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拒人千里之外。
“谁闹事?”
他开口说话了,不是本地的口音,普通话也不是非常标准,但声音很好听,不是我花痴,是那种低沉的,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啊。
两个保安指了指魏松。
他向魏松走了过去,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地逼近。魏松眼里明显露出怯意,他就是那种气场都能给人压力的人。
“你敢闹事。”他又说
上一次话他只说了三个字,这一次说了四个字,我心想他下一句应该会说五个字吧?
“我是这里的金卡客户,他们却不让我进去,你是这里的什么职务?把你们老板叫来!”魏松大声说。
“退回。”扎头发的男子说。
我还以为他会说五个字,但没想到他只说了两个字。他说的退回,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魏松退回去,还是要把魏松的卡退回?如果是把卡退回,那意思就是说要把魏松的金卡收回了。
魏松显然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说退回什么?我就是要进去消费,你让我退回什么?
“卡。”
虽然在这种场合不应该笑,但我和胡芮都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这个人不但帅,而且说话很逗,第一句话说三个字,第二句话说四个字,正当我们以为他会慢慢加字的时候,他却忽然减字,然后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个字。
这真是有些喜感。但看他那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就知道他不是故意在搞笑,他就是那种不喜欢说话的人。有一句话叫惜字如金,他就是一类人。
“凭什么要我退卡?我不退,我就是要进去消费。我就不信我进不了你们这破店!”魏松叫道。
这时胡芮站出来了,我知道她会站出来,虽然现在的胡芮伤痕累累,但喜欢帅哥的脾气却是一点也没有变。遇到这么酷的帅哥,她岂有放过之理。
“这位先生,是这样的,这个魏松和我姐妹打赌,赌他进不去你们这店,谁输了谁跪下,说全世界我最贱,现在他输了,却要赖账,您给评评理,这样的人还算不算是人?所以一定不能让他进去,他要是进去了,他就会要求我姐妹跪下。”胡芮说。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那扎头发的帅哥看,可惜的是,帅哥却是正眼都没有瞧他。不过她好像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依然还是在盯着帅哥看。
那是一种真是养眼的脸,其实我也蛮想多看几眼的,虽然我家安明也很帅,但安明确实没眼前这位酷,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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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头发的帅哥看着魏松,“欺负女人?”
还是四个字,愣是没超过五个字。
魏松矮了长发帅哥很多,看长发帅哥的时候要仰视。“你他妈到底谁啊,在这里装叉?我不欺负女人,难道欺负你?”
魏松应该是觉得在众多下属面前真是脸丢尽了,为了维护他董事长的尊严,他要雄一下。表现出一点血性,不然以后他真是没威风扫地没法混了。
可是长发帅哥不给面子,又吐出三个字,“你不敢。”
我和胡芮差点笑出声来,这人说话不超过五个字,但每一句话都能让魏松颜面扫地。
魏松果然被气得够呛,伸手去推长发帅哥,“你他妈哪来的?敢和我较劲,你知道我是谁吗?”
戏剧的一幕出现了,魏松没有能推动长发帅哥分毫,长发帅哥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魏松又推了几下,长发帅哥还是没动,魏松可能是觉得太丢人,换成两只手,可长发帅哥还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我虽然不懂打架,但我知道,这是有功夫的表现,看过那么多武打电影,我当然知道这是底盘扎实的体现。
美如星辰的一帮旧同事今晚真是有眼福,看够了他们的老板出尽了风头,只是这个风头需要加引号。
长发帅哥看向我,又说出一句不超过五个字的话:“袁小暖?”
我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我还是得装着很淡定的样子,“我是袁小暖,安明的妻子。”
我心想既然安明是金爵的老板,这长发帅哥又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他肯定就是安明的手下,我报出安明的名字,应该会让他对我尊重一些。
我说出安明的名字后,长发帅哥向我走了过来,我心想这难道说犯规了,按理说不能啊,这什么情况?
长发帅哥走到我面前,做了一个让我,也让所有在场的人吃惊的动作,他深深弯腰,绝对的标准鞠躬,然后说了两个字:“嫂子。”
这只是一句普通的称呼,但在当时那种情境之下,长发帅哥对我的尊重举动,着实是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蔑视所有人,但却对我非常的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尊敬。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胡芮看着我,一脸的羡慕。
长发帅哥并不管我的发愣,招了招手示意魏松过来。
魏松当然不会那么听话真的就走过来,而是站在那里没动。长发帅哥走了过去,一把揪住魏松的胳膊,然后把他提着向我走了过来。
要知道魏松其实也不矮小,但是在长发帅哥的胁持下,魏松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拖着向我走了过来,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愿意过来,但是他完全不能反抗,我相信长发帅哥给他的压力肯定很大,他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
把魏松揪到我面前后,长发帅哥说了几个字:“给她跪下。”
我和魏松打赌的内容就是谁输了就得跪下,然后说三声全世界我最贱。长发帅哥这是要逼魏松履行自己的承诺。
魏松当然不愿意,忽然挥拳向长发帅哥打去,“我去你妈……”
魏松刚吐出这四个字,就发出了惨叫声,他的手被长发帅哥拿住,然后长发帅哥作了一个怪异的动作,然后我听到了魏松的手发出咔嚓声。他的手肯定折了。
没有人上前劝架,魏松在美如星辰虽然是老板,却不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人。那些同事都只是看着,并没有人上前相劝。连动都没人动一下。
在这样的场景下,又有谁敢动?
“跪下。”长发帅哥又说了两个字,依然面无表情,依然说话简短到不超过五个字。
魏松说你敢动我,你等着瞧……
瞧字还没说完,长发帅哥又动了,这一次他的皮鞋踢向魏松的膝盖,然后又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魏松又膝一弯,忽然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所有人都相信魏松绝对是不愿意的,但他就是跪下了。跪得结结实实,好像自己自愿的一样。
我想看着魏松跪下,但看到一个男人跪在自己的脚下时,却又觉得好没意思。甚至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份了。我还是没学会狠心,不习惯虐别人。
这时却传来了警报声,一辆警车在门口停下,车刚停好,车上下来三四个警察。
魏松一直拖延时间,我们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报了警,或许他只是偷偷给莫乔乔发了信息,警察是莫乔乔叫来的也不一定。
“你们在干什么?娱乐场所正常营业也要注意秩序,不然就直接关停!”一个胖胖的警察喝道,一口的官腔,一听就知道是老手。
魏松一看警察来了,赶紧狼狈地爬起来,指着长发帅哥,“快抓他,抓这个混蛋,让他坐牢,判他十年!”
魏松也真是气疯了,打他一顿就要坐十年的牢。那华夏的监狱早就人满为患了。更何况判多少年也不是警察说了算,还得法官说了算。
“你闹事?”警察问长发帅哥。
“没有。”他还是只回答两个字。
“出示你的身份证。”
警察果然是老手,一下就听出了长发帅哥的口音不是本地人,马上想到了查身份证,查身份证是警察的基本权利,不管在任何场合,警察让你出示身份证,所有公民都得配合。这是也公民的义务。
查身份证不但可以知道对方的名字和籍贯,有时还可以查出对方的更多背景,比如说你是逃犯,一查就知道你有没有问题了,再比如说你是大人物,不认识你,但听过你的名声,一但看到名字,马上就可以换一种态度,不再为难你。
所以查身份证的好处多多,你如果拒绝交出身份证,那本身就已经说明你有问题。或许说你不配合,把你带走配合调查也没问题。
但长发帅哥很配合,伸手到西服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张身份证。但那好像又不是身份证,看起来像是一本护照。
警察接过一看,“美国人?”
我一愣,心想华夏真有这么发达了?连老美都到咱温城来打工了?还是在夜场打工?而且这老美还叫我嫂子?我这还攀上美国亲戚了?
“华裔。”长发帅哥的话依然很短。
“为什么要闹事?”警察问。
长发帅哥指了指魏松,“是他闹。”
“警官,别听他的,是他一直为难我,我没招惹他,他出手就打人,仗着自己是美国人,完全不把我们本地人放在眼里,就连本地警察也不放在眼里。”
魏松这种挑拨的手段并不显高明,白痴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跟我走一趟,铐上。”胖警官喝了一声,旁边的两个警察迅速拿出了手铐。
我们都觉得眼前一花,长发帅哥好像动手做了一些事情,他应该是从警察手里拿过了手铐,然后把手铐铐在了魏松的手上。
我并没有完全看真切,但只能是这样解释,因为那警察说铐上,肯定不是说要铐魏松,明显是铐长发帅哥。但现在手铐却在魏松的手上,魏松目瞪口呆,看着警察。
胖警察看出了长发帅哥是高手,突然就拔仓。
长发帅哥很有分寸,并没有去抢警察的仓,但我相信如果他要这样做,他也一定能做到。
“不许动,你敢袭警?”胖警察把仓对着长发帅哥,大声喝道。
长发帅哥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他确实没有,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为他作证,他没有动那警察分毫,只是帮助警察把手铐戴上了魏松的手上而已。
“我说你有你就有。”胖警察喝了一声,“这么嚣张,你什么来头?敢在温城撒野?”
长发帅哥还是淡淡的:“没嚣张。”
我忽然想他是不是有天生的语言障碍,只会说五个字以下的短语?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说话超过五个字。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有有缺陷的人。
“把他给我铐起来!”胖警察喝道。
“我没犯法。”长发帅哥说。
“哎,警官,讲点道理好不好?是这个姓魏的在这里闹事,人家工作人员出面制止,他还越闹越来劲,人家出手制止他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抓人家,我华夏是礼仪之邦,温城是文明城市,这样对付一个外国友人,真的好么?”胡芮忽然站了出来。
我也不得不佩服胡芮的反应真是比我快,瞧人家这小嘴,说得又甜又在理,完全没有漏洞。
胖警察看了胡芮一眼,可能是觉得她长得不错,语气也算客气,“警察办案,群众不要插手。”
胡芮双手环胸,两腿交叉,一副女神范,“我没有插手啊,我是目击者,我只是说我看到的实情而已。人家外国友人大老远来到我们温城,我们不应该欺负人家是外国人,人家不是说了嘛,人家是华裔,那说明上几代人还是一家人嘛。”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胡芮表演,她人漂亮,又会撒娇还妩媚,确实是比我强太多了。
“警官,不要听这个臭女人胡说,她们是一伙的,还有那个姓袁的表子也是个烂货,不要听他们的。”魏松骂道。
然后长发帅哥又动了,我们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然后听到了长发帅哥又说了三个字:骂女人。
他的意思应该是你不该骂女人,但因为他说话以简为原则,所以只说了三个字。
“当着我的面竟然还敢动手,大胆!”胖警察将仓举起。顶在了长发帅哥的胸口上。
他应该是想顶在长发帅哥的脑门上的,只是身高的差距有些大,所以他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顶在了长发帅哥的胸口上。
我紧张起来,因为我担心事情会闹大。但长发帅哥依然面无表情,依然淡定。他忽然弯下腰,抓住了警察的仓口,然后把那仓口顶在了自己头上。
这个动作已经有些挑衅的味道,但他并没有止于此,他头往前冲,顶着警察的仓口往前。肢体语言就是,你要开仓,你就请便。
胖警察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也有些慌乱起来,他只是想吓一下他而已,哪敢真的开仓?毕竟开仓也是有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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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订了一家温城比较知名的湘菜馆,还点了三个与土豆有关的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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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菜馆的装修很农家化,外墙还挂了成串的辣椒和玉米。
虽然档次看上去并不高,但这里的菜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布置的很有家的感觉,朋友之间在这里聚餐,会感觉距离更近。而不像那豪华酒楼的应酬性味道那么浓。
我刚把菜点好,胡芮就来了。她还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但穿上她最珍爱的裙子,妆容也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你打扮得这么隆重给谁看呢?”我问她。
“废话,当然是打扮给帅哥看了,难道打扮给你看?”胡芮一脸不屑。
“锦笙不喜欢这样这样的,你还是省省吧,不要上心了。是看在姐妹的面上我才提醒你不要白费心机,要是其他的人,我才不管呢。”我笑着说。
胡芮并不理会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盒子开始补妆,其实她的妆容精致得都可以上电视了,根本不需要补的,一边补一边还问我:“帅哥什么时候到?”
“我只是说邀请了他,但没说他要来啊,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逗她。
“啊?那你不早说,和你吃饭有什么意思?袁小暖我觉着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仗义了,你说你钓得安明这样的金龟婿,当然是好得不得了,可你也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姐妹还在水深火热受苦受难啊,你倒是越活越滋润,你得管管我啊。好不容易有个我看得顺眼的帅哥来了,你倒好,不但不支持我,还一味的打击,你也太没意思了吧?”
我叹了口气:“帅哥谁都爱,可是也得适合你啊,魏松很帅吧?你敢说魏松的颜值不高?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要是找个小、情、人,那当然是越帅越好了。但如果是要找个结婚过日子,那还得靠谱才行,光帅又不能当饭吃。”
胡芮被我这么一说,也有点沮丧,毕竟伤痛还是真实存在,只是她有意淡忘罢了。
“袁小暖你说你怎么就能找到像安明这样又帅又靠谱的男人呢?我怎么就不行呢?难道这都是命?”
我说:“这是缘份没到,等等就会来的,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再耐心等等。”
“已经来了,不用再等了。”安明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扎着头发的闻锦笙,他今天没穿西服,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外加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
这明显是一个偏爱黑色的家伙,头发依然还是扎在脑后,架在脸上的黑色墨镜还没有摘下来,这一眼看去,真是惊艳。他和安明站在一起,真是有点像看男模走T台。
我瞄了瞄胡芮,感觉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锦笙还是很礼貌地对我点头行礼:“嫂子。”
然后回过身看了一眼胡芮,淡淡地说了声:“胡小姐,你好!”
“叫什么胡小姐啊,叫我胡芮就行了。要是你不嫌肉麻,叫我小芮也行。”
锦笙的回答差点让我喷饭,他说了两个字:“嫌的。”
胡芮自嘲地笑了笑,“我也觉得有些肉麻了,开玩笑,开玩笑。”
刚坐下还没开始上菜,这时经理走了包间,经理白白胖胖的,看起来慈眉善目。“我有些件事需要和几位商量一下,今天周末人比较多,包间这边也有些吃紧,几位能不能移驾到大厅去用餐,我可以给各位的餐费打八折。”
我说:“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我们到外面大厅坐,这位置我可是早就订好了的。”
“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客人临时来了,但没有包间了,那位爷我们得罪不起,所以想委屈几位一下……”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了,但那人没有订包间,现在临时要让老板给他腾出一间包间,老板觉得我们还没开始上菜,腾地方更方便一些,于是就想让我们坐到大厅去,然后可以在餐费上给我们打折。
我们都还没有说话,胡芮已经站了起来,“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包间我们已经订好了的,凭什么要让出来?你的那位爷你得罪不起,这两位爷和这两位奶奶你就得罪得起了?”
这倒还真是胡芮一向的风格,说话泼辣,而且还有些尖刻。但这经理确实有些狗眼看人低的嫌疑,胡芮骂这两句,我倒也觉得很解气。
她之所以这么大胆地开罪经理。不怕事大,恐怕也是因为昨天见识了锦笙的身手吧。
经理也是老江湖,并没有被这句话吓到,“我也只是想请各位行个方便,来的都是客,我们当然都一视同仁。几位不肯让,那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这时外面又人大声嚷嚷,“是这间吧?”
另外一个男的说不错,就是这间。
门推开,走在前面的的男人一身正装,相貌英俊,但脸色苍白。正是莫少云。
跟在后面的人有吴应华,还有陈兵,刚才嚷嚷的就是陈兵了。
“咦,怎么你们也在?这包房不是我们的吗,一起吃?”陈兵问。
陈兵今天话很多,看起来心情不错。可能是难得莫少云带上他一起吃饭。所以心情格外好。
我和胡芮都站了起来,只有安明和锦笙坐着一动不动。真是一动不动,连头也没抬一下。这两兄弟的默契程度真不是一般的高,就连不抬头,也能做到一致。
这副姿态,已经表明态度。
这里最尴尬的人当然还是我了,我没想来的人是莫少云他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莫少云看了看我,“这是你们订的包间吗?这里的服务生说有空着的包间,我们就过来了,原来你们已经坐下了,那就算了,我们坐大厅去吧。”
“和他们挤一下不就行了?反正袁小姐你这么熟悉,再说这包间够大,再坐十个人也没问题,都是朋友,就一起吃吧。”陈兵大声说。
陈兵这人不坏,但就是平时说话太直,不太会察言观色。这恐怕也是莫少云平时不让他说话的原因。
我更加尴尬,我和莫少云和吴应华确实很熟了,他们还请我吃过饭呢,按理说也算是朋友,在这里遇上,我理应说一声一起吃这样的客气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了人家未必会留下一起吃,但我如果不说,显得实在是太没礼貌。
但这话我又不敢说,因为我怕安明生气。因为他以前就警告过我,让我和莫少云不要有太多的交集,我也是答应了他的,现在安明在场,他不说话,我又岂敢多言?
还好,就在我尴尬万分的时候,安明站了起来,“莫总啊,幸会幸会,请坐吧,一起吃餐饭吧,我作东。相约不如偶遇嘛。”
莫少云也笑了笑,“谢谢安总,我们也是一家人吃饭,就不打扰各位了,我们坐到大厅去就行了,没有要抢位置的意思。”
“没关系,一起吃餐饭我们也很荣幸。”安明说。
“我不荣幸。”
一听这四个字的话,当然就知道是锦笙说的了。这还没完,他还接着说:“很吵,出去。”
这话当然很不礼貌,而且还很不友好。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猜测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人是莫少云。
安明肯定有对他说起过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昨晚的事后台是莫乔乔,安明说起其中的关系,难免会提到莫乔乔还有一个哥哥叫莫少云,现在餐厅经理对莫少云这么恭敬,锦笙应该是已经猜出了来人就是莫少云。
所以他不爽,他这种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人,对于华夏这种靠关系以权压人的二代很不感冒。
他把莫少云归结为那一类靠父辈的地位出来叫嚣的傻缺二代,虽然莫少云其实不是那一类人,但锦笙不知道,他以为莫少云和莫乔乔是一类人。
莫少云没有说什么,但他旁边的陈兵已经一把抓向锦笙的衣领,“小子,你说什么?”
闻锦笙忽地转身,避开陈兵抓过来的手,一扬手,手里的茶杯就向陈兵扔了过去。陈兵一闪,这茶杯砸到了另外一个刚走进来的人身上。
这人是吴应雪警官。莫少云说了他们也是一家人吃饭,原来约的是吴应雪。莫少云和吴应华兄妹情同手足,这我是知道的。
吴应雪今天也没穿警服,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茶杯里的残渍浅在她的裙子上,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怒意。
“又是你?”吴应雪冷声道。
昨天在金爵的事最后就是靠吴应雪解围,没想到今天锦笙就扔了人家一身茶水。
“锦笙,快向吴警察道歉。”安明喝道。
闻锦笙摊了摊手,“意外。”
意思是说我并非要砸你,这只是意外,所以我没有想要砸到你的意思,不必道歉。
其实看看他平时的气场,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道歉的人。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宁愿死,也不会道歉。
安明还想说什么,陈兵已经一拳向锦笙打了过去。
锦笙马上挥胳膊去挡,两人顿时打在一起,房虽然很宽,但毕竟不是比武场,两个大男人这一开打,顿时场面混乱得不行。
两人身手都很快,以我的水平,当然看不出来谁更快。而且莫少云和安明都同时叫了住手。
吴应雪走到了锦笙面前,“你很能打吗?这么嚣张?这是法制社会,是要讲法律的,不是能打就行的,昨天你打人我不追究,今天又要打人,还打的是我朋友?”
如果我是吴应雪,我恐怕也要发火,昨天替锦笙解围,人情还没还,今天竟然就开始出手打人家一伙的人了,感觉是嚣张了一些。
锦笙一言不发,也直视着吴应雪,面无表情。
“都是误会,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伤了和气,我们去大厅坐吧,把包间让给莫总他们,谢谢昨天吴警察替锦笙解围。”安明这时候站出来圆场。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包间可以让出,但是给的是吴应雪的面子,和莫少云无关。
“不必了。包间是你们订的,理应你们坐,我们出去坐就是。”莫少云也谦让。
“那就一起坐吧?大家有些误会,喝一杯解释一下就好了。”我说。
“行,那就这样吧,我作东请几位,算是为陈兵的冒失道歉。”莫少云见我发话了,接着说道。
“还是我请吧,我兄弟不懂礼貌,是我的过错。”安明也不肯让莫少云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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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争下去,自然是没完没了的,我说:“你们都别争了,我来作东就行。”
华夏人喜欢抢着付帐,不是喜欢和钱过不去,而因为由谁来付帐是很微妙的事。
在男人们的世界里,基本上谁买单谁是爷。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和官爷一起吃,那买单的肯定是有事相求的孙子。
经过那一番的打斗。饭局的气氛并不融洽。
锦笙肯定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之前爱嚷嚷的陈兵也不说话了。
莫少云一副淡然的样子,安明却也不想虚伪地表现出热情。于是相当沉闷。
“陈兵,向这位兄弟道歉,喝杯酒,这事儿就过去了。”莫少云看着陈兵说。
陈兵有些不情愿,但他也听莫少云的话,非常勉强地举起了向酒杯,向锦笙示意,嘴里却没有说对不起。
锦笙就直接不抬头,低着头夹了一块菜放嘴里。完全不给面子。
我心里奇怪,这锦笙素养还是不错的,为什么面对陈兵就这么小家子气?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看你的出拳风格,想起前段时间交过手的两个人,那两人应该是你教的吧?所以你对我耿耿于怀,就是因为我和他们交过手?”陈兵问。
锦笙抬起了头,说出俩字:“你弱。”
这应该算是承认之前陈兵前一阵确实打了他的人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上次有两个人跟着我,后来和陈兵交手了,安明说那是他的朋友,原来是锦笙的人,所以锦笙才有那么大的怒气。
陈兵又想还嘴,被莫少云给阻止,然后对着我喊道。
“小暖……”
“莫总,我还是认为你叫我妻子直接呼其名不太好,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你们有多熟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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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有些尴尬,白了安明一眼,他装着没看见。
这就是他痞的地方。有时他会很大气很有风度,但有时却又表现得很小气。有时他其实是故意的。
莫少云倒也没说什么,直接改口:“袁小姐,对于我们注资你们公司的事,你和老板商谈得如何了?”
“这是私人时间,不宜谈公事吧,莫总?”安明又捣乱。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挺乱。他一个大男人像小少女似的吃醋,倒也挺有喜感,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
有时我真是觉得安明是一个神奇的人,他在不同地场合中真是会表现出各种不同的一面,甚至在同一场合的不同时间也能表现出他的多面性。
“闲聊而已,也不是在谈公事,朋友间私下交流也是可以的吧?”莫少云还是淡淡的。他就是那种非常寡淡的人,好像很难有什么事让他能够动怒。
“原来是朋友间私下交流,这倒也是可以的,其实昨晚我和小暖也在交流这事,她说她们老板不准备引入资金了,是这样吧,小暖?”安明看向我。
我和安明相处了这么久,当然是能看得懂他的眼神的,虽然我恼他不和我商量就这样说,但我得配合他,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都得配合他。
“是的。”我点头。
莫少云轻轻哦了一声,“那倒挺遗憾的,为什么呢?”
“孙董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入资,但他需要保证控制权在他的手里,这个条件莫总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孙董只好放弃引资了。”我说。
“控制权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吴应华插嘴说。
我笑了笑,说或许是很重要吧。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自己没有能力把公司做好,还想要控制权。”莫少云摇了摇头。
“温城有那么多好的项目,莫总又何必盯着西罗制衣不放,和孙开强那样的人做生意,本来也没什么意思,那人人品本身就有问题。”安明说。
“怎么说?”莫少云问。
“孙开强有个公子莫总是知道的吧,那位公子哥爱上了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子,孙开强为了不让那女的影响他儿子的前途,派人暴打了那女孩,那女的现在还在医院,你觉得和这样的人合伙做生意,有意思吗?”安明说。
我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安明会和莫少云聊起这个,这样的话题,不是女人之间聊的吗?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莫少云那苍白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里明显有了怒意。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能这样做!”莫少云说了一句,语气已不如之前那样淡定。
“所以和那样的人谈合作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吃掉他不是更好?”安明说。
这下我有些看不懂安明了,他不是要搞垮孙开强吗,为什么现在出主意让莫少云去吃掉它?
“强制收购?他的公司没有上市,不好强制收购,我并不想动用太多的资源对做这么一件小事,不过这个人着实可恨,为富不仁者,就让他富不下去。不如安总去搞定他好了。”莫少云说。
“好啊。”安明竟然爽快地答应他。
莫少云也有些惊讶安明这么爽快地答应,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把这个厂给买下来后低价卖给你,算是还以前欠你的情,你看如何?”安明说。
“好。”莫少云竟然也答应了。
这一下气氛就好了许多,我真是没想到安明转了半天,最后要说的竟然是要还莫少云的人情。
回到家里,我问安明,“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事,为什么要让莫少云恨孙开强,为什么又要答应去搞定孙开强,然后把公司卖给莫少云。”
他痞笑着说,“你这么多的问题,我应该先答哪一个?”
我说:“挨着回答就行。”
“其实说来也简单,莫少云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知道他有一段伤心的婚史,所以他肯定同情这种不幸的情侣,不幸的人,对另一个不幸的人总是会同情的。但要说恨,倒也谈不上,但如果有人愿意替他去打击一下孙开强,他肯定是乐意的。至少他不会插手帮忙。”
“你是担心你对付孙开强的时候,莫少云会插手,所以先把事挑明了说,以阻止他出手帮孙开强?”我问。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毕竟他有入资孙开强公司的打算。要是我不提前把这些话说清楚了,他或许会出手相帮,至少暂时我没有要与他为敌的打算。”
“所以这都是你安排好的?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有一点生气。
“也不是我说刻意安排的,只是事情发展到这样,我选择这样处理是最合适的。”
“那你说你把孙开强搞定后把他的公司卖给莫少云也是假的了?这是缓兵之计,先稳住他?”
“那倒也不是,如果莫少云要,我就给他罢,我确实是要把欠他的人情还了,免得你总觉得他是咱们的恩人,总要给他面子。”
“安明你不觉得你有些小气了?”
安明耸了耸肩,“反正我不希望我老婆总欠着另一个男人的人情,能还就还了,大家才能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对话。”
我说:“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安排,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是,我们去医院看看雷蕾吧。”
安明说:“也好。我已经让人把她的小酒吧修复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会让我随时关照着,不会让人再去伤到她。”
但我和安明开车来到医院时,医院的工作人员却告诉我们,说雷蕾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出院手续也没有办。
雷蕾的伤虽然好多了,但并没有痊愈。她却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她会去哪?
我拿出电话打她的手机,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和安明只好开着车四处去找,但这么大的温城,要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一直找到凌晨,也还是没有雷蕾半点踪影。
我们又只好回到医院,问了当时的情况,医院方面说,有人曾经来打听过雷蕾病房,但因为我们之前就嘱托过,不许透露雷蕾的信息,所以工作人员也没有说。后来出去的时候,是雷蕾一个人走的,到底去了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我们只好求助于吴应雪,希望警方伸入调查,她说她私下会动用一些资源帮忙寻一下,但按照规定,也还是得24小时后才能立案,她说不要急。或许雷蕾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后就直接冲到了孙开强的办公室。
他看到我去找他,脸上竟然有笑容,“中远投资的事有眉目了?”
“雷蕾呢?”我直接问他。
“谁?什么雷?”他一脸不解。
“就是那个和你儿子谈恋爱的那个女孩子,她在医院失踪了,是不是你派人把她给绑走了?”我大声问。
“她不见了?她不见你去找警察啊,你找我干嘛呀?还冲我大喊大叫,这是在公司,不是在警察局,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警告你孙开强,要是雷蕾有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不是派你去劝她离开我儿子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替她说话?还有,你饶不了我,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说话?”孙开强反问我。
“你不管她和我什么关系,你赶紧把她给我放出来,不然我直接告诉警察是你派人把她打得住院的,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
“袁小暖,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啊,这话是不能乱说的,什么叫我打得她住院?这件事我完全不了解,你还是好好做好你份内的事,不要整天神神叨叨的在公司做一些和本职工作没有关系的事。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孙开强果然是老狐狸,说话是滴水不漏,就凭他说的这些话,我还真是不能确定到底雷蕾出走是不是和他有关。
“孙开强你这个为富不仁的小人,你等着倒霉吧。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说完气冲冲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袁小暖你简直莫名其妙,我能把你捧上来,也能把扔下去,你信不信?”刚到门边,我就听到孙开强在后面怒气冲冲地说。
“孙开强我告诉你,你把我扔不下去,但我能把你扔下去。我们走着瞧。”我冷声说。
“好,我不用跟你走着瞧,我现在就让你瞧,你被开除了,你去办离职手续,马上就去办,要不是看在莫少云对你有兴趣,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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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开强你记住,我就算是有利用价值,我也不让你这个王八蛋利用!你去死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感觉我许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我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孙开强向我走了过来,似乎是要伸手打我。
“你最好别动我,不然你肯定会后悔到死!你敢动我一点点,你就死也会成残废,不信你试试。”
孙开强还真是不敢,只是指着他办公室的门吼:“滚,现在就滚出去,马上滚!”
我甩门而出,心里依然怒意很重。
按照公司规定,如果我自动辞职,工作时间不满一个月,我是拿不到钱的,但我现在是被孙开强炒了鱿鱼,我当然就可以拿到钱了。
孙开强必须要把所有的钱给我结算清楚,少一个子儿我都不饶他。
我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过想想也没必要呆下去了,因为这段时间我已经把孙开强那些重要的客户资料都拿到手了,我要是还呆在西罗公司,到时真要挖他的墙角,这还有可能涉及商业犯罪,现在孙开强把我给开除了,这倒也正好,我出去就可以踏踏实实地挖他的墙脚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莫少云打电话来了。不用说,肯定是孙开强告诉他我辞职了,中远投资的事,他让莫少云直接派人和他接洽了。
“莫总您好。”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莫少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是生份了,连称呼都这么客气了。我都不敢叫你小暖了。”
我心想不叫就不叫吧,反正安明也不喜欢你叫我小暖。不过这话我真不能说出口,我要这样说了,恐怕莫少云那边面子实在挂不住。
“莫总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听说你辞职了?”
果然是这件事,孙开强也真是没趣,这么快就报告了莫少云,他应该是担心莫少云怪罪于他吧。
我说我不是辞职了,而是被老板给炒鱿鱼了。
莫少云沉默了一会,“这也是安明计划中的吧,安明跟我说过,他要搞垮孙开强。他的重要武器之一,肯定就是你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你在西罗公司做了这么久,对他们的事情当然知道不少,现在时机到了,所以你就先撤了,以配合安明的下一步行动吧。”
果然温城第一国企的主、席不是白当的,虽然猜的不全对,但大概思路基本上都让他想到了。他能当上中远集团的主、席,看来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确实是有能耐的人。
“还真没有什么计划,这是一个意外,你也知道,孙开强一直要阻止他儿子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甚至不惜把人打住院,但他还没完,现在那女孩不见了。我怀疑是被他给叫人绑走了,我让他交出来,可是他怎么也不肯。于是就吵起来了,和老板吵架的下场,就是被开除了。”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良久也才轻轻哦了一声。
“不过您放心,安明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帮他完成的,我们一定会让你以一个便宜的价格买进西方制衣。”
他竟然又叹了口气,“原来你也这么想和我拉开距离,我还以为这只是安明的意思,这么看来,也是你的意思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我被孙开强开除,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距离,莫先生何出此言?”
“安明要成全我以一个低价买进西罗制衣,不过也就是因为我之前帮你们做过一些小事,他觉得欠着我人情。所以想把人情给还了,这样就可以和我保持距离,我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我答应,可你也这样想,我倒没料到,要知道我为你做那些事,原本就没想过需要报答的。”
他还是那种淡淡的语调,但却感觉有些伤感,他本来就一个不快乐的人。听到他这种语气,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安明就是不想欠着他的人情。
我想安慰一下,但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真是不好安慰,难道我说没事,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往来。还是说这是安明的意思,我不是这样想?
都不能说,只有沉默。
“不说这个了,你确定那个女孩是失踪了吗?还是她自己去哪里玩了?”莫少云又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认为就是孙开强找人把她给弄走了。只是我们暂时没有证据而已。孙开强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这样吧,我也找几个朋友帮忙找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我说:“那就谢谢您了,那女孩也是个苦命的人,我真的不想她有事。”
他再次叮嘱我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挂了莫少云的电话后,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安明说被孙开强开除了,他说开除就开除呗,让他把工钱算清楚就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不禁哑然失笑,在这一点上,他和我倒是很相似,看来我们能成为夫妻,还是因为有很多共同点的。
账务部门的主管说工资肯定是不会少的,但现在不是发工资的时间,所以我的工钱要到月底才和其他员工一起发。这个说法倒也的确是合理的,没什么问题。
我说那我理解,到月底再一起结算就行了。
刚从公司出来,就看到安明将他的车停在门口,保安正在和他交涉,应该是提醒他这里不能停车,但他好像在和保安耗着。并没有要把车移开的意思。
“你看,我就说我是来接老婆的吧,我老婆出来了,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马上就走,别撵我了,我马就走了,不会为难你们。”
说着走上来给接我手里的纸箱,本来也没上多长时间的班,自然也没多少私人物品。
我立马说:“我自己能拿。”
他说:“不能累着你,再说了,我得帮你拿拿东西,才能证明我确实是有必要来这里接你,不然保安说我在耍赖呢。”
我说:“那么多的地方可以停车,你非要停在人家门口,这本来就是耍赖,不是耍赖,那还是什么?”
他笑着说:“那就算是耍赖吧,我这车确实是可以停在别的地方,但我就是想停在这里显摆一下,让你公司的同事知道你袁小暖不差钱,没了这份工作一样吃香的喝辣的。”
我摇头说:“你真幼稚,别人的看法管他做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自己过得好,只要自己过得好,别人就算说我们要饭那也无所谓。”
他说:“我是为了给争面子,你却说我幼稚,你还真是把人好心当驴肝炒了下酒。早知道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算了,我懒得来接你。”
我说:“你要后悔,那你现在把我赶下车,然后让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
他笑着说:“你还傲娇上了,你也就是欺负我下不了这手。所以才这么横。”
我们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医院,确定了雷蕾还是没有回来。然后我们又去了她和人合伙开的小酒吧,还是没有雷蕾的踪影,她真的好像是忽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和雷蕾虽然关系很好,但她的朋友圈和我的朋友圈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几乎不认识她朋友,也无法通过她的朋友或者熟人去打听。
安明知道我心里焦急,他说让我放心,他也通过各种关系渠道去想办法找雷蕾,现在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说明雷蕾没事。
回家后安明说让我去做饭,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不如先静下心来等消息,做事的时候可以分散注意力,这样反而会缓解我的焦虑,他说如果一直处于这样焦虑的状态。那对身体是非常不好的。
想想也有些道理,我就到厨房准备做饭,正在切菜的时候,我听到安明在客厅里叫我。
我赶紧跑出来,安明脸色凝重,指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则新闻,说的是温城郊区一河里发现一具女尸,身上的证件显示该女的叫雷蕾,让雷蕾的家人看到新闻后速与警方联系。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双脚发软,瘫坐在地,巨大的悲伤瞬间袭来,嚎啕出声。
她还是出事了。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安明过来紧紧地抱住我,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落实消息的真实性,然后处理雷蕾的后事。
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安明则站在一旁给吴应雪打电话。吴应雪证明了消息是真实的。说让我不要太难过,她们会尽快破案。
不一会莫少云也打来了电话,说很抱歉,还是没能帮我救到我的朋友。他又提供了另一个消息,说这条消息其实播得有点迟,因为在消息播出之前,雷蕾的遗体就已经被她的亲属领走了。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按理说这样的案子,应该要先通过法医验明死因,然后有一系列复杂的程序要走,怎么这么快遗体就会被领走?
而且据我所知,雷蕾只有两个亲人,一个已经在火灾中丧生,而另外一个则是不愿意认她这个姐姐的白眼狠,难道白眼狠这么快就把雷蕾的遗体给领走了?
于是我强忍悲伤打了电话给吴应雪问这件事,她说这个案子不是她负责的,她也只能尽量帮我打听相关消息,但需要一些时间,让我先在家等一下,等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再通知我。
等了差不多一小时后,吴应雪打来电话,说雷蕾的死因就是就是因为溺水而亡,警方的判断是跳河自杀。而且死者家属也已经同意这个结果,并无异议,相关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
我说这怎么可能,雷蕾是在住院的,她如果想死,那就不会在医院里接受这么久的治疗,而且她也不必要一个人跑到郊外去跳河,这事情明显有漏洞。
吴应雪说这件事她也不太清楚,但听说家属并没有任何异议。所有的过程都是符合程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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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继父其实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他和老妈在一起多年,也算是一家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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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继父出事的消息,我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主要还是最近的事太多了,我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我就紧张得不行。
手术室门口,老妈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里哭,那一刻忽然才意识到,老妈真的已经很老了。
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老妈见我来了之后,更加的哭得厉害,我让她靠着我的肩膀哭,一直不断地安慰她。
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我们赶紧迎上去问情况,医生说没事,手术已经成功了。
我和老妈这才松了口气。
从老妈的口中我得知,老妈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继父骑车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就被车撞了。
安明忙前忙后地帮着办完手续,然后和我们在病房一起等继父醒过来。
我没想到的是,继父醒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看着安明,然后说让他出去。
继父非常虚弱,但神智很清楚,我们再次确认后,认定他就是要让安明出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对安明如此反感,但因为他是病人,我们只能按他说的做,让安明先出病房去。
安明一脸无奈地走出了病房,还不忘用眼神和我交流,示意我不用担心。他不会生气。
看着安明出去了,继父这才平静了下来。
继父只是脑部被撞了一下,缝合处理后就行了。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精神状态不好,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明出去以后,我以为继父会说什么,没想到他却扭头又睡去了,并没有要解释刚才他那个行为的意思,他还是太虚弱了。
我见继父睡过去了,就出了病房,安明站在过道里,慢慢地踱步。
“对不起啊,我继父好像对你有成见,也或者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我愧疚地说。
“没事,老人家嘛,有心气不顺的时候也是再所难免的,我能理解,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量的人,我不会介意的。”安明拍我的肩安慰我。
我说:“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医院这边有我看着就行,你这么长时间没在公司了,肯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你先去处理吧。”
他说:“那好,我先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及时联系我。我会尽快赶过来。”
我说:“好的,你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送安明出了医院,我回到病房,和老妈坐在那,就这样守着继父。
很久没有这样看着继父,才发现他也很老了。
一个受伤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感觉很是凄凉。
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如何跟老妈说,有些事情她也许能理解,但有些事她理解不了。
所以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母女俩就这样坐着等着继父醒过来,继父先是用眼睛扫了病房一圈,似乎是在确定安明有没有在,在确定安明没在后,他才放松下来。
这让我心里很是难受,他为什么对安明如此警惕。
“爸,你好些了吗?”我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叫他‘爸’了,因为在我内心里一直都是排斥这样叫他的。
我一直都认为我只有一个爸,那个失踪了的亲爸。
“好多了,我没事。死不了。”继父说。
他说话太生硬,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
老妈说:“你怎么这样对女儿说话,当然是死不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是怎么办。”
继父却不理会老妈的话,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好了。”我说。
“小暖,不要和冯泰的儿子在一起了,他是个危险人物。”继父情绪有些激动。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知道继父对安明有成见,可没想到他突然就要我离开安明。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爸。为什么要这样说?安明待我挺好的,为什么要我离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他只是表面上对你好,其实藏着祸心,你不要相信他。他会害了你的。”继父说。
“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说安明?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继父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皱纹也皱得更深了,“我就是被安明开车撞的。”
我那当然是又愣住了,便很快反应过来,继父这是看错人了。
“这不可能,安明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会开车撞了你,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原来你一直要让他出去,就是认为是他撞了你?你肯定是看错了,撞你的人绝对不是安明,我和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全程都在一起的,安明要开车撞了你,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们是夫妻,你当然要帮着他了,我亲眼看到他开车撞我,我难道会看错吗?”继父提高了声音,因为虚弱,一生气脸就有些红。
“小暖是明事理的人,如果真是安明做的,第一个找安明麻烦的人就是小暖,她才不会护着安明同,你这死老头子尽是胡说八道,一点也不负责。”老妈也跟着说。
“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我真的一直都和安明在一起,我们刚从菲国度假回来,他怎么可能会有分身术开车去撞你呢?你肯定是看错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当时他从对面直接开车向我撞过来,我看到坐在驾驶室的就是他,我一定不会看错的,他就是要杀了我,因为他是冯泰的儿子,两个明明在火中死了的人又复活,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爹怎么不承认他就是冯泰?”
继父坚持说就是安明开车撞的他,我一直坚持说安明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这样相持下去,好像也真是不会有结果,他始终相信他看到的,而我当然更清楚安明确实就在我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我决定不再为安明辩解,等继父冷静下来再说。
“爸,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相信交警会找到那个真正撞你的人,我现在就去一趟交警队,了解一下情况,你好好休养,想吃什么就告诉妈妈,让妈妈打电话我去买。”
继父还在生我的气,摆了摆手,示意我什么也不要说了,赶紧走就是。
我来到交警队,负责案件处理的警官倒是很热情,说这件事他们正在处理,通过一系列的技术分析,他们已经初步是一辆陆虎车撞的,通过他们的系统查询,那辆陆虎车的车主叫安明。
警官见我两眼发直,说你没事吧,你不要太激动,案子我们会尽快处理的,我们一定会让肇事逃逸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警官,是不是弄错了,安明是我先生,我和他刚从菲国度假回来,我先生的车一直停放在我们的车库里,并没有开出来过,怎么可能是我先生撞了我爸?”
警官说我们只是初步判定而已,现在也不急着下结论,来,我给你看一段事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这是高清的,不会弄错的。
看了监控录像后,我更加说不出话来了,没错,那画面里的车是一辆绿色的陆虎,而且那车牌我非常的熟悉,就是安明的车。
真是见了鬼了。
我说可能是车被盗了,我现在得马上回去看看我家里的车还在不在。回头有情况我再和您联系。
警官说如果车被盗了,那就不是我们交警队所能处理得了的,你得找刑警队了。
不过有需要我们协助的,我们还是会全力以赴。
警官非常的随和,我向他道谢后,匆匆离开了交警队。马上打了电话给安明。
电话很快接通,他说:“小暖,有事吗,是不是你爸有什么情况?”
“安明,你在哪里,你在开车吗?”我着急地问。
“是啊,我在开车,怎么了?”安明也有些奇怪我问的问题。
“你的那辆陆虎车还在吗?没有被偷?”
“没有啊,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最近偷车贼很嚣张的吗?”安明问。
“安明,我爸说是你开车撞了他,我去了交警队,监控录像显示也是你的车撞了我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车被偷了,还是你把车借给别人开了?”我急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可是车就停在我们家车库里啊,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而且车身上也有灰尘,不像是开出去过的样子。”
“那监控录像我看过了的,确实是你的车没错,车牌号完全一横一样。我不会看错的,我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找你。”
“那我现在就自己去一趟交警队吧,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是撞你爸的人,至于这车到底有没有被开出去过,我现在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小区的出口也有监控的,如果有开出去过,那也是可以查到的。”安明说。
“嗯,那你赶紧去一趟交警队,这件事很重要,必须要弄清楚才行,现在我爸连我都不想理了,因为他一直坚持说是你开车撞了他。”
“他应该是因为那车是我的,所以才认定是我撞的吧?”
“不是,他说他看到驾驶室坐的人就是你。他认定就是你撞了他。我为你辩解说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这样。他认为我也包庇你,所以现在他连我也不相信了,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们必须得证明你是清白的,不然我没办法向我爸交待。”
“幸亏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不然这事我就解释不清楚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弄清楚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放心吧。”安明说。
“是啊,哪个混蛋撞了人还逃逸,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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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安明一个人说不清楚,我就在交警队门口等着安明,然后我们一起去了交警队。
交警说:“你自己来投案也好,不然我们会请刑警对你实施抓捕,你肇事逃逸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
安明说:“我来可不是来自首的,我是来配合各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那车不是我的车,只是套用了我的号牌,开车的人也不是我人,我一直和我太太在一起。我们刚从国外度假回来,我太太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有在作案的时间。”
交警说:“那这案子还挺复杂,除了你太太证明你不场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可能证明?”
安明说:“机场方面也有可以证明我刚从菲国飞回来的记录,从菲国飞来的航班旅客名单上也有我,这很容易就能证明的。”
警官说:“那就好,现在套牌的车确实也挺多的,而且很多肇事后也逃逸了,如果这件事真不是你所为,那我们一定会不会冤枉你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能出境,要等我们查清楚案情之后,你才能离开温城。”
安明说:“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刚才看了一下,我的车并没有撞击痕迹,这也能说明那车不是我的,如果真要是撞上了,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
警官说:“你的车我们得先扣下,我们会安排专业人员实施鉴定,如果真不是这辆车撞的,你的车才可以开走。”
安明说:“这没问题,我一定会配合警方。”
车被扣下了,我只好和安明打车回到住处,来到小区的物管办公室,说想看看停车场的监控记录。
保安说不行,这个必须得警察才有权调看,而且要有相关的手续才能看,因为这涉及到小区住户的隐私,如果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调看,那就没法保护住户的隐私了。
温城庄园这里房价非常的贵,住在这里的人,可以说是非富即贵,这里的安保更加严密,也是合理的。
我们也没有为难保安,说那如果有必要。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再请警察来调看录像。
回到家后一直心神不宁,感觉这件事也太过巧了一些,套牌车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很多从国外走私过来的名牌车因为证件不齐,都会套用国内同款车的牌照。
所以有人套用安明的陆虎车的牌照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是有的,但是这辆车却又正好撞到了我爸,这就有点让人觉得太过巧合了。
太过巧合的事,往往有问题。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但现在只有等警方那边给出调查结果,安明让我不要担心,说这件事本来就不难调查清楚。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安明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把我送回家后就又走了。我在书房看了一会书,电话响了。
是胡芮打来的,一接通电话她就开骂:“袁小暖你个王八蛋你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和安明私奔了?”
我说:“你是喝醉了还是神经病,我和我安明都结婚了,还用私奔吗?”
她说:“对对对,你们都这对间夫云妇都已经结婚了,我把这事给忘了。你快出来,我有要事和你相商。”
我说:“这一阵我忙着呢,没空搭理你。很多烦心事理不顺,有空再说。”
“袁小暖你是不是认为嫁了大款就可以不要姐妹了?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嘛,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的强,出来我们聚聚,我特么都一周没见你了,还真有点想,快出来吧。”
反正现在在家也一下子出不了结果,心想那干脆出去和她聚聚也好,现在雷蕾没了,我也只剩下她一个姐妹了。
来到和胡芮约定的咖啡厅,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她。正想打电话问她,这时旁边一个女的向我招手,“袁小暖,老子在这呢。你眼瞎了啊,看不见我?”
我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平常的胡芮时尚妩媚,穿的大多都是品牌时装,但今天她却穿了一套宽松的老年装,而且头发也盘成了老太婆的发型,脚上蹬着双布鞋,一副准备要出发去跳广场舞的样子。脸上还架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这就难怪我认不出来了。
我在她面前坐下,“胡芮你疯了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了?”
“你才疯了呢,这叫易容,没看过侦探电影吗?跟踪别人的时候,是需要易容的,明白吗?”胡芮神神秘秘地说。
“你要跟踪谁啊?你又犯什么毛病了?你不是应该去上班吗?”我问。
“你才犯毛病呢。我说过我要报仇的嘛,所以这一阵我在跟踪魏松,我得了解他在做些什么,才好对付他啊。”胡芮说。
“你跟踪魏松?这有什么用?”我有些不理解。
“那当然有用了,我跟踪他,当然就可以了解到他的行踪,了解到他的行踪。那就可以推敲他最近在做什么,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那就可以找到机会了。”胡芮一副专家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胡芮好像有些神经质了。
或许对于她来说,魏松的光鲜与她的落寞形成对比让她的恨意越来越重,仇恨往往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变化。
不过也还好,她现在基本属于正常的范围。
胡芮压低了声音,“我还真有发现,我发现魏松和孙开强在频繁地接触。在谈收购的事。”
我说孙开强刚刚痛失爱子,这么快就投入工作了?
“我看他倒也没有多痛苦,孙权的葬礼完了以后他就很快投入工作了,魏松好像听闻了西罗制衣有意引进资金,他似乎也想在标准服装这一块分一杯羹,有可能会收购西罗制衣。”胡芮说。
“是么?可是孙开强不肯放弃控制权,魏松会愿意当第二股东吗?魏松也是那种喜欢当第一的人,他们能谈得拢吗?”我表示怀疑。
“好像还在谈,你走之后,孙开强要想引进中远投资的事越发的渺茫。他当然得另找合作伙伴,魏松估计也是没有安全感,担心你们家安明终有一天会杀回美如星辰,所以他想入资其他的制衣公司,到时真是安明又杀回去把他给踢出局了,那他也得有退路。”
胡芮的分析还是有些道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机会来了。
“那你是想破坏他和孙开强的合作吗?”我问。
胡芮扶了扶她的大墨镜,“那当然,我不会让魏松如愿的,以后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想办法让破坏,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如果你不想让他好过,那你就让他入资西罗制衣吧。”
“为什么?凭什么要成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谋划如何破坏他们的合作,你不是说孙开强也不是什么好鸟吗,让这两个混蛋称心如意,凭什么呀,我就是非要破坏。”
胡芮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后,很快又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怎么这么神经质?这里又没有魏松他们的人,你至于这么小心吗?”
“我还是小心些好,上次我就差点让人给弄死了,结果孩子没了。你看雷蕾,就是因为不小心,让人给害死了吧?人世险恶,还是小心些好,不然还没整倒别人呢,先让人给弄死了。”胡芮真是很小心的样子。
“这件事有些危险性,你不要跟着他们了,就让他们去谈合作吧,你就听我一次。”我说。
“为什么呀,魏松把你和安明害得这么惨,凭什么要让他好过啊?你就不恨他?就不想教训他?”
我说:“就是因为我恨他,所以才要让他一定要把西罗制衣给买了,最好是花很高的价格,这是最好了。”
“你不给我理由,我不能信你。”胡芮说。
我说:“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姐妹了,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让你看到你想要的结果。”
胡芮说:“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天机不可泄露,回头你就知道了,总之你就听我一次,如果这一次我让你失望了,你以后不理我就是了。”
胡芮想了想说:“好,我就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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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胡芮从咖啡厅分开之后,我又来到医院看继父。
但老妈说继父暂时不想见我。他至今认为安明就是开车撞他的人。
他认为我一直包庇安明,对他不公平,所以不想见我倒也正常。
没办法,我只好把给他买的东西让老妈给他。自己回了家。
晚些时候安明回来了,他说警察已经鉴定过他的车了,没有任何撞伤痕迹,甚至连划痕也没有,所以基本上排除他是肇事者的嫌疑。
那辆和他的车牌照一样的肇事车,警方却也没有找到。警方解释说,可能是因为撞了人后,担心会被查,所以在某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把车牌给换了,要找出那辆车,需要一些时间。
虽然没有找到真凶,便好歹也算是把安明的嫌疑给洗清楚了。这终究是好事。
然后我跟安明说了胡芮告诉我的事,安明也很兴奋,“这不是给了我们一石二鸟的机会?”
安明的想法和我基本上一样。
只要魏松和孙开强达成一致,结成联盟,那只要打击到孙开强,就相当于打击到魏松。如果控制得好,甚至把我魏松给扳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你应该和孙开强接触一下,说明你也想入资西罗制衣的想法,这样孙开强会坐地起价,把价码抬高,魏松如果知道是你在和他竞争,那他当然是志在必得。这样好戏就可以正式开场了。”我说。
安明连连点头,“果然是个好主意。这个想法好,我绝对的赞成。”
“不过魏松已经上过我们的一次当,会不会上第二次当?”我有些担心。
“会,魏松也不是个笨人,他肯定会在想,这一次安明是不是又在虚晃一枪?然后他会得出的结论是,像安明这么狡猾的人,肯定不会把骗我的招式重复用一遍,而且他对我有忌惮,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他肯定都会抢,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看起来你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嘛。”
“那当然,我曾经把他当兄弟,自然是很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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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安明出现在西罗制衣的时候,孙开强看我的眼神愤怒又不解。
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冲动,没有要扑上来要撕我的意思。
“孙先生,虽然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还是想说,我对前一阵发生的事非常的遗憾,也请你节哀顺变。”我说。
“你竟然还敢回到公司来,我儿子就是害死的,要是你劝说那个表子……”
“孙先生,请你尊重逝者,她也过世了,而且是在你儿子这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如果你再对她用些不敬的语句,我恐怕又要得罪您了。”我打断了他的出言不逊。
“你闹事竟然闹到我的公司里来了,是谁让你进来的,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孙开强的火又上来了。
“孙先生不要动怒,袁小暖现在不是你的员工,你无权对他大声呵斥,而且她今天来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是来谈正事的。”安明在旁边劝阻。
“谈正事,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孙开强虽然口气依然强硬。但态度已经明显缓和了许多。
这样的老江湖,只要闻到一点利益的气息,他就会谨慎对待。
“在说正事之前,我觉得还是先把私事说一下,我也实话说了吧,那个女孩是我的姐妹,但我确实去劝说她离开你儿子,她也确实要离开他了,但没想到后来是那么一个结局。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都已经付出了如此沉痛的代价。大家就不要相互记恨了吧。”
我还是为他出口骂雷蕾的事很不爽,死者为大,这一点都不懂,真是个混蛋东西。
孙开强没有说话,算是有效避开了我和他的再一轮争吵。
“好了,说正事吧,孙先生,我听说你有意出售公司?”安明直接进入正题。
“不是出售,是引资入股。”孙开强纠正道。
“那你准备要引入多少资金,出售多少股份?”安明问。
“百分之三十以下。这都是原始股,因为西罗没有上市,如果公司以后壮大了,这些原始股那都是不得了的财富。”孙开强倒是挺会吹嘘的。
不过这种话在安明面前说那就太傻了,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家公司要想上市谈何容易,每年那么多的公司递交上市资料,最后通过的少之又少,就西罗制衣这种普通的公司,要想上市那更是难上加难,这种饼画出来,不但忽悠不了我和安明,而且还是一个笑话。
安明倒也没有嘲笑孙开强,有一句话说的是,当别人无知的时候,如果你去嘲笑别人的无知,这本身也是一种无知的表现。
就像你去和傻子吵架,那你自己也是傻子。一样的道理。
“百分之三十,那投资的就只能当第二大股东,是不是?”安明说。
“是的,等公司的规模扩大了,上市了,百分之三十也是不得了的。我们现在公司发展得很好的,连中远都是我们的客户……”
孙开强说到这里,可能是忽然想到中远的订单是我搞定的,就没再说下去。
“那你的公司估计多少,如果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要付出多少资金?”安明问。
“我还在请专业人员估算中,如果安先生有兴趣,我们保持联系就是。不过,我听说安先生破产了,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买我的股份吗?”孙开强说。
“孙先生在商场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没听过一句话。那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既然来问你,自然就是能拿出钱,不然我没事跑来和你逗乐?”安明故意装着不悦。
“那是那是,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如果安先生真有意,那我们保持联系就是。”
孙开强只是说保持联系,却一直不肯报价,用意当然很明显,那就是待价而沽了,他肯定会把安明也想买他公司股份的事告诉魏松,然后让双方来抬高价格,他再把股份卖给出价高的一方就行了。
“那希望孙先生尽快报价,如果可以,我们进一步磋商,还有,我和孙先生有接触过的事,希望孙先生不要对外人提起。生意上的事,当然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安明说。
孙开强的眼睛里闪出亮光,“好说好说,我一定保密。”
对于他这样的人,说一定保密。那肯定是扯淡的了,他做任何事,都会从他的利益为出发点,根本不太可能会替人保密。
任务基本完成,我和安明告辞。
孙开强竟然亲自送我和安明到门口后说道:“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袁小姐说得好,凡事都要向前看。以后没准我们能成为合作伙伴也不一定。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我懒得理他,安明倒是笑着说,“好说好说,只要大家都不计较,那过去就过去吧。”
回去的路上,安明忽然接到电话,是安琪琪打来的,说想爸爸了,为什么爸爸这么长时间都不看去看她。
安明有意摁了免提,当然也是有意让我听到他和安琪琪的通话内容,接完电话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现在是他妻子,安琪琪是他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女儿,那毕竟也是女儿,我就算是继母,那好歹也是妈妈的角色,如果因为我和安明结婚了就把让安明把安琪琪扔在一边不管,那我无疑是残忍而且也不道德的。
于是我主动说我们去看看琪琪吧,好久都没看到她了,估计她也确实是想你了。
安明脸上露出笑容,说好啊,我们去给她买点礼物带回去吧,我们度假回来的时候都忘了给她带礼物了,回头我们去商场买点礼物,就说是从国外带来的就行了。
“这样骗小孩子不好吧?明明就是在国内买的,非要骗人家是在国外买的,大人教导小孩子不许撒谎,自己却谎话连连,这样真是不好。”
“那没事,这是善意的哄骗,骗一下小孩子,总比伤了小孩子的心的好。其实我主要还是为你好,如果你给她买些礼物,应该能相处得好一些,毕竟小孩子都是需要哄的。”
我想想也是,好像我还真没给安琪琪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也应该表示表示。
还好温城的商场商品足够丰富,在国内也能买到不错的国外进口商口。虽然买的地方撒了谎,但买的商品没撒谎,我给她买了一双意大利品牌的童鞋。质量如何不好说,但价格那肯定是比较贵了。
最主要的是我想让她知道,我知道她穿什么尺码的鞋,或许这也能说明我还是关心她的。我也确实留意过她的身高和鞋码,就是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
很久没回去了,感觉安家的门很是陌生。不是没有归宿感,而是强烈的距离感,好像我就不应该走进那道门一样。
然后我眼前会忽然浮现出安磊穿着白色睡衣的样子,像鬼一样。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没痊愈。
安琪琪听到汽车的声音,从里面跑了出来。安明去泊车,我先下车,将准备好的一大堆礼物送到她的面前。
小孩子其实真的很容易哄,她问我说:“这都是给我的吗?”
我说:“是啊。”
然后她就笑了说:“谢谢小暖阿姨。”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问我说:“这是你给我买的,还是爸爸买的?”
我说:“有些是我买的,有些是爸爸买的。那双鞋就是我买的。很贵哦,比阿姨穿的鞋还要贵。”
她说:“那肯定是名牌了,而且肯定是意大利的,意大利的鞋可贵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当然猜出了,肯定是罗怡经常带她去逛那些名品店,所以她才知道这么多。但她知道说出罗怡我会不高兴,她就索性不说。
小孩子一但懂得了人情世故,其实那不是什么好事。
孩子的可爱,就在于她们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但懂得了人情世故,就没那么白了。
将车停好后。我和安明一人拉着琪琪的一只手走进去。这一次刘素竟然没有迎出来。只有佣人说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我其实很怕她们称呼我是少夫人,因为这个家并没真正的接纳我。
这个家里只有刘素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一些。
安永烈对我的态度一向冷淡,安磊对我更是对我非常反感。
但佣人们要这样称呼,我也没有办法。
我和安明坐了一会,刘素才从楼上下来。
一向笑容满面的刘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不过她看到我之后,还是露出了笑容,“小暖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说:“阿姨你好。”
刘素笑着说:“都怪安明那小子,从来不叫我妈妈,不然你也得叫我妈妈了。”
我笑着说:“你这么年轻,要是叫你叫妈妈,会把你叫老的,还是不要叫的好吧。”
她说:“那倒也是,要是把我美丽容颜叫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和刘素正说笑着说,这时安永烈从楼上下来了。
我一想到他就是冯泰。心里就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面上也带着笑容。
“安明和小暖来了?今晚想吃什么,让佣人做。”安永烈说。
安明叫了一声爸爸,我却迟疑了,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应该跟着安明叫爸爸呢,还是叫他安先生。
但他毕竟是长辈,不打声招呼好像又不妥,只好什么也没有叫,弯腰行了个礼。
安永烈倒也没有介意,说趁现在还早,晚上想吃什么菜,赶紧让佣人去张罗,回头我开瓶好酒,我们喝一杯。
我心里奇怪,心想刘素似有泪痕,这安永烈却好像心情不错,看来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心情差别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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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一周,继父康复得差不多了,医生建议他出院,回家疗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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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还是不愿意见我,但我还是厚着脸皮去接了他。
我说:“爸,交警队那边已经证实了不是安明开的车,那辆车虽然和安明的差不多,但也不是安明本人的车,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安明不是要害你的人,只是有人套用了他的车牌,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但继父却不为所动,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去收买,让那些工作员说什么都可以,黑的都可以说白的。”
他这样说,就表明了,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他依然认为就是安明开车撞的他。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会变得固执这是肯定的,很显然继父现在就是变得固执的那一类。他一直坚持说他看清楚了开车的人就是安明。还说他一定不会看错,因为他还没有老眼昏花。
我不愿意和他继续争下去,说多了只会伤感情,并无益处。
将继父送回家后,准备去给他买一些补品,但附近商场的那些营养品感觉都不好,于是我准备到市中心比较大型的商场去买。
华夏的假冒伪劣产品实在太多,一不小心就中招,假的衣服倒也罢了,反正穿一阵不行就扔了,但假的营养品喝下去不但不能补身体,相反还有可能危害身体,所以一定得小心才是。
安明这两天几乎不见踪影,都是很晚才回家,我知道他在布署打击魏松的事。也就没让他来接我。在收银台付帐之后,我正准备到门口打车,这时竟然遇到了魏松。
魏松一身名牌,旁边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姑娘。我并不打算和他打招呼,但他却拦住了我。
“老熟人见面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太绝情了?还是因为没有买到西罗制衣的股份,所以很沮丧很挫败,不想和我说话?”
我懒得理他,准备绕过他走开,但他却一把拉住我的购物带,说:“买这么多补品干什么,是不是安明气得吐血了,需要补补?”
“魏松,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可以气得到安明?你和安明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知道你咬过他,但经常在街上走,谁还没有遇到狗的时候?你赢了你就偷着乐呗,没人拦着你,你又干嘛非要招人讨厌?你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她是谁啊?”旁边那姑娘问。
“哦,这是我以前的手下,后来偷了公司的资料被我开除了。”魏松随口问道。
我看了看那姑娘,倒也长得不错。而且很年轻,魏松本来就是长得非常好看的狼,他要找一个年轻姑娘,那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你手下?那她说话这么不客气?”那姑娘问。
我说:“你别听他的,他是我老公以前的手下那才是真的,因为我老公临时有事出国,把公司管理权交给他,他就利用我老公对他的信任,在我老公不在的时候引进其他的资金,把我老公给踢出局了。然后他还让另一位同事怀孕了,为了不让那位同事影响他的大好前程,还让人把那同事打得流产了。他有很多女朋友,你要小心,随时会有情敌泼你硫酸。”
魏松说:“袁小暖你就别诬蔑我了,她才不会听你的鬼话。只要有我在温城一天,你和安明永远也别想爬起来,我会一直把你们踩在脚下,不会让你们有任何露头的机会。”
我说:“那你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现在的优越感吧,过一阵恐怕你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我就走了,魏松又想拦我,我抬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大声喊:“保安,这里有人耍流氓。”
保安走了过来,说:“小姐要不要给你报警?”
我说:“当然要了,这个臭不脸的一直拦着我不放。烦死人了。”
魏松旁边的姑娘觉得没面子,说:“我们走吧,一会真的是把警察招来了,我爸要是知道,会骂死我的。”
看来这姑娘又是一位有背景的人了,难怪魏松会主动去勾搭。
魏松对一个女人好不好,主要就是看这个女的有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姑娘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的背景和身世。
回到老妈家后,我把东西放下后就要走。
继父说:“留下吃饭吧。我也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冯泰一家害了你。既然你不相信安家对你有恶意,那就由着你好了。我生你的气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担心你。”
我有些感动。
继父很少对我说这么感性的话。
我记得小时候他没少揍我和弟弟,所以他在我们人印象中就是冷漠无情的。我们也一直暗地里把他当成仇敌。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小时候理解的一些东西其实是有误差的。
就说继父,他对我们很严格,但却未必是因为他恨我们。也有可能是我们确实不太听话。所以他希望能严格一些,让我做一个正派的人。
如果是亲生的父亲对自己严格,可能就不会记得那么久,但因为是继父,所以记忆特别深刻,就连基本的教育,可能都我们屈解为是在虐待我们。
我说:“您放心,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也会小心地照顾好自己。安永烈或许是冯泰,或许他有恶意,但我敢保证,安明对我没有恶意,他如果要伤害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前一阵我和他去菲国渡假,我们住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岛上,他要是害我,那直接把我处理在那就行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继父说:“安明那个人给我的印象也不错,我也宁愿相信他不是坏人。可是我一想到他是冯泰山的儿子。我就放不下心来。”
继父认定是安明开车撞了他,这种成见要想在短时间内消除,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也就放弃了说服他。
刚从家里出来,胡芮竟然又打电话来了。
我接起电话,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不是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了吗?你打我电话,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那你到底是让我接呢还是不接?”
她说:“废话,我既然打你电话,那当然就是要你接了。你看新闻了没有?”
我说:“我最近都有些忙,还真是没什么心情去看新闻,你又看到什么劲爆的新闻了,不妨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就不要绕弯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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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今天随时打开网上的娱乐八卦看了一下,孙艺丹吸*独被抓了,然后张枫出轨了。”
我说:“孙艺丹是何许人物,让你如此关心,难道又是你看上的某个帅哥?”
她说:“袁小暖你是不是患了老年痴呆了,孙艺丹是很出名的演员啊。张枫是很出名的歌手。”
我说:“我这把年纪了,又不追星了,你跟我说这些娱乐新闻干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这名字倒是听了很熟悉的。现在的明星吸*独出轨什么的那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打个电话过来,就是让我听这个?”
她说:“你难道不觉这个新闻和你有关吗?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我说:“你脑子才进水,而且进的是下水道的污水,这些明星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你忘了,这两人是和美如星辰签约的艺人啊,一个是女装销售第一,一个是男装销售第一,当初提出悔约的导致美如星辰出现危机,也是他们俩最先挑起的,而且这两人之间也互传绯闻,你都忘了?你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她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了,还真是这样。
这两人和美如星辰合作推出的品牌确实一直是美如星辰里最畅销的品牌,后来也是他们最先提出要违约,然后就是一群艺人纷纷跟风违约。结果让美如星辰出现危机,安明不得不退出了美如星辰。
现在这两人同时出事了,当然对美如星辰会有负面的影响。所以胡芮说这件事和我有关系,那还不如说和美如星辰有关系。
“原来是这两个家伙啊,那挺好的,他们出事了,魏松损失挺大的了。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心情会不好。”
“对呀,你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安明虐待你,把你的脑子给我虐坏了?反应这么迟钝。而且我告诉你,我发现不仅是这两个人出事,其他一些和美如星辰签约的艺人也纷纷出事,各种负面新闻陆续推出来,现在只是在网络上传播,我估计接下来,传统媒体也会跟上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胡芮说。
“这意味着这些出事艺人设计的服装将会卖不出去,虽然说脑残粉也有,但大多数的粉丝恐怕会因为这件事而不再关注这些艺人,要是公关不好,有些艺人有可能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了也是有可能的。美如星辰这一次损失严重了。”
“如果持续发酵,我觉得魏松都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王八蛋,我这一次要看着他如何倒霉。”胡芮说。
“我就说山不转水转,让你别沮丧,你看,这不是开始了吗?”
“难道这件事是你们做的?好像不对,虽然你们有这个动机,但你们未必有这能力,毕竟要把明星的那些丑事给扒出来,还是要有些本事的。”
“是不是我们做的不重要,总之你很快就会看到魏松倒霉就是了,他会越来越倒霉。一定要让你出这口恶气。”
胡芮很是兴奋,说:“那我拭目以待。”
回到家后,安明还没有回来。我打了他的电话,他说:“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让我一起出去吃。”
我问:“去哪儿吃?”
他说:“去吃西餐,锦笙请客。大家一边吃一边谈事。”
我说:“那行,你把餐厅名字报给我,我一会就过来。”
他说:“你半小时后再出发,这样时间就刚刚好。”
我说:“好的。”
因为想着去吃西餐,穿得隆重一些那是应该的,毕竟那样的场合如果穿得太邋遢,会显得格格不入,我稍作收拾,十几分钟就这样过去了,正准备出门去打车,这时门铃响了,竟然是安明来了。
我说:“你不是说让我自己过去么?”
他说:“我故意逗你呢,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不过吃西餐那倒是真的,我亲自来做,一会锦笙就到,你负责下楼去接他一下就行,得欢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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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刚说完,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说:“锦笙到了,你去接一下吧。他长头发,门卫担心他是坏人,不让他进来。一会把他惹急了,门卫得遭殃了,你赶紧去协调一下。”
我急匆匆地来到小区门口,闻锦笙却并没有在和门卫吵架。他自己一个人站在一边抽烟。
“袁小姐,他说是你家的客人,可你家从来也没来过客人,所以有些怀疑,我让他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他又不肯。而且他每次说话只说两三个字,我认为他是在整我,所以不让他进去。”门卫说。
我笑着说:“他就是这脾气,你也别太当真。不过他的确是我们家客人。以后你看到他来,就不要阻拦他了。”
锦笙见我来了,走了过来,微笑着叫了一声:“嫂子。”
“锦笙你好,欢迎你到我们家来做客,我们平时很少有客人来,所以门卫大哥警惕性比较高,你也不要介意。”我说。
“没事。”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其实这位大哥头发真好看,我很少见男人留长发还这么好看的。真帅。”门卫讨好地说。
锦笙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都不理他。
只有我跟着说:“是啊,我们们锦笙留长发确实很好看。”
一起向小区里走去,锦笙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说:“这小区环境还不错吧,要不你来这里买套房子,我们做邻居。”
他还是面无表情,但却摇了摇头说:“不好。”
我觉得奇怪,心想这温城庄园虽然说不是独立别墅,但也是温城楼房中最贵的了。你竟然说不好,看来真是不了解温城的行情了。
来到家里,我跟安明说起锦笙和门卫斗气的事,安明大笑,说锦笙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沟通,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你还要让他去解释很多事,他直接就不理你。还好那门卫没有太过为难他。不然就麻烦了。
锦笙在家里转了一圈,安明问他:“怎么样?”
他还是回答了两个字,:“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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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说:“你小子只会说不好,我这房子哪里不好了?”
锦笙还是回答了两个字,“太窄。”
他倒也挺直接的。直接就说我和安明的房子不够宽,我们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其实也不小了,他竟然还嫌窄,这要求也真够高的。
锦笙不喜欢聊天,说了两句,各自钻到安明的书房里看书去了。
我问安明:“锦笙也喜欢读书吗?”
安明说:“他比我念的书还要多,他十岁时就已经会说至少三个国家的语言了,是语言天才。”
这话把我逗乐了,“一个语言天才每次说话不超过五个字?这算是哪门子的语言天才?”
安明也笑了,“我就知道说起来你肯定不会相信,不过这就是事实,锦笙确实是一个语言天才,他到过很多国家,而且每到一处,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就可以把当地的语言学会。他每次说话那么少,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说话和没有语言能力那可是两回事。”
我点头,“那倒也是,要是他喜欢说话,那没准一句话一种语言,我们全都都要听懵。”
安明大笑,“这么说起来,锦笙不喜欢说话倒也是好事,不然我们都好惨的感觉。”
我和安明在厨房一起做饭,锦笙一直没出来,直到我们把饭做好叫他,他才从书房里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本书在看。看的竟然还是一本宋词。
那么洋气和凶悍的一个人,竟然会对宋词有兴趣,这倒真是很有意思,也说明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锦笙,你还喜欢读宋词?你最喜欢的宋词是哪一句?”
我心想你不是说话从不超过五个字吗?我就偏让你念一句词,看你能不能超过五个字。
没想到他想了想,然后还是说了两个字:“没有。”
“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还是没有不喜欢的??”我很不甘心,又问了他一句。
不管他是答应我前一句,还是答应我后一句,那都会说超过五个字。对于他来说,那都是破纪录,所以我其实非常的期待他怎么答。
但他却还是三个字:“前一种。”
安明看出了我的逗锦笙多说话的企图,也不禁笑了起来,“你还是别想逗他说话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到现在为止,我也很少听到他说话超过五个字的。”
我有些不甘心,但却没有办法。
开了酒后,锦笙接过酒闻了闻,说了两个字:“好酒。”然后又接着说了两个字:“不够。”
然后就把那瓶酒放在他的那一边,自己倒了一杯,就不再给我们倒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这酒好,三个人喝一瓶不够,他自己要占一瓶。这也真是说明他和安明亲如兄弟,要是其他的客人,那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
还好安明也喜欢酒,酒架上有的是好酒,于是又重新拿了一瓶白酒过来打开,给我倒了一点儿,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欢迎锦笙过来做客,他这一段时间辛苦了,我们为他的辛苦干杯。”安明说。
“大哥客气。”锦笙也举杯,然后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那酒度数很高,他一口喝下,连眉头都皱一下,难怪他自己要独占一瓶了,原来真是好酒量。
我忽然想起胡芮说的那件事,就问安明:“我听说和美如星辰签约的几个艺人都出事了,和你们有关吗?”
安明笑着指了指锦笙,“和他有关,都是他做的。”
说实话要说这事是安明做的,那我还是可以勉强相信的。但要说是锦笙做的,我还真是有点不相信,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他那么不擅长沟通,是如何做成这些事的?
锦笙也不笨。竟然看出了我的疑惑,“嫂子不信。”
我有些被人看穿的尴尬,“我只是认为你不太爱说话,又怎么去做这些事呢?”
锦笙淡淡地说:“花钱,找人。”
还真是言简意赅,我无言以对。
现在这社会,要想办事也真是不用自己亲自去办,只要舍得花钱,只要花钱后找对了人,那就不愁办不成事。
“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内办成的,我们筹备了很久,花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才把那些艺人肮脏的一面全给爆光出来了,当然了,这还得全靠锦笙的高招,不然我们也做不成这件事。别他看不说话,但他做事的能力非常的强。”安明说。
“这我看出来了,很多人说话很厉害,但办事却不行,锦笙就不一样,他是说话懒得说,但做事却雷厉风行的那一类。”
我这话多少有些假了,因为我自己也想像不出锦笙这样一个平时面无表情,说话不超过五个字的男人,雷厉风行起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嫂子过奖。”锦笙说。
这时安明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眼光怪怪地看着我。
“谁打来的?什么事?”我有些奇怪。
“你的活来了,我爸说,让你陪着小磊去相亲。是你自己答应了的,这下好了,你得去了。”安明说。
“现在去?怎么约的这么晚?哪有这个时候去相亲的?”
“莫少云说他最近很忙,没时间见面,如果要见的话,就只能是晚上。人家是大企业家,当然很横了,我就说这是自取其辱嘛,你们不信,现在相信了吧。”安明说。
“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我和锦笙慢慢喝,你自己答应了的,又怎么能不去,我也觉得我爸真是很奇怪,安磊那么多朋友,不让其他人陪着去,非要找你陪着去,安磊和你关系又不好,你们这一路上得吵着架去吧?真是莫名其妙。”安明说。
说实话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这是安永烈吩咐下来的事。我再不乐意也得做,不然我更难融入安家。
“嫂子去哪?”锦笙问我。
我笑着说:“我要是也像你一样每句话只说五个字以下,这事就表达不清楚了,因为我是陪安明的妹妹去相亲。我要是我像你一样就说话,你会怎么说。”
锦笙淡淡地说:“陪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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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一辆凯迪拉克驶了过来,这是来接我的车。司机下车后给我打开后门,坐在里面的安磊吼了一句:“让她坐前面,谁跟她坐一排。”
司机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处理。我说:“没事,我坐副驾就行了。”
打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安磊赶紧摇下电动车窗,“你一来这气味就不对了,一股土气,也不知道安明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娶你这么一个土包子。”
“安小姐,我是来陪你去相亲的,你还是留点口德吧。你也知道,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只是因为你爸吩咐下来,不敢不从而已,其实我觉得像你这样刁蛮的女人,就一辈子不嫁最好,嫁给谁祸害谁。明明是千金大小姐,本来可以矜持高贵的,却偏偏要满嘴喷粪,自降身份,何必呢?”
“你说什么呢?你才满嘴喷粪呢!你个臭女人,给我滚下车去。”安磊骂道。
“安小姐。你看你这副德性,不是满嘴喷粪是什么?我是受人所托,来陪你去相亲。你却让我滚下车去,你要是让我滚了,那你就得自己一个人去了,到时司机大哥给我作证,是你不让我去的,如果安先生怪罪下来,那你自己去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少夫人,安先生吩咐过了,不管如何,你一定要陪小姐去见到要见的人,还说如果小姐无礼,他自然会责罚他,但请您不能半途而退。”司机说。
安永烈真是老江湖,他竟然猜到我有可能会和安磊爆发冲突。他都提前吩咐好了。
“你听到没有,安小姐,真不是我乐意和你呆在同一辆车上,只是你爸安排的没办法。我们也不要互撕了,留着一点精力,一会应付你未来的丈夫吧,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的主席,你要是还这副风格,我担心人家扭头就走,根本不给你任何机会。还有啊,你代表的是安家,不要太丢人了,你要是丢人了,丢的都有我的一份,因为我现在是安明的妻子。”
我不愠不火地慢慢说,直把安磊那丫头气得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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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磊这种人虽然身份是千金大小姐,其实骨子里真是有些小贱,你弱的她时候她就拼了命地欺负你,你强的时候她自然就自己弱下去了。斗了几句后,她气呼呼地说你我不和你这种下等人说话。
我当然也不会像泼妇一样缠着她不放,她不攻击我,我当然也就算了。
到了和莫少云约的餐厅,莫少云还没有到。
我和安磊只好等着。这一等半个小时过去了,莫少云竟然还是没有来。
只好再等,于是又等了半小时。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过了,用餐的高峰已经过去,餐厅里人也越来越少。
这第一次相约就姗姗来迟,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莫少云的态度。
安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肯定感到非常的耻辱。
虽然说安磊讨厌,但她毕竟是安明的妹妹,而且我也在这里陪着等了这么久,我心里也觉得莫少云有些过份了,你要不想见面,那就不要相约,既然约了,那就应该按时见面,这样轻慢别人,也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作风。
我走到餐厅门口,打了莫少云的电话。
“小暖?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莫少云很快接起电话。
“莫总,蓝玫瑰餐厅之约,女嘉宾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男嘉宾却还不现身,都说来迟的都是大人物,可您这也太迟了吧?”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玫瑰餐厅之约,什么意思?”
我说:“你今天约了人在餐厅见面,您不会忘了吧?”
他轻轻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约了人见面?”
“您约的人是安明的妹妹,是我的小姑,安明的爸爸让我陪小姑来相亲,结果被莫总放了大大的鸽子,两个女人在餐厅等了近小时了,想走又怕轻慢了您,不走又不知道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莫总能不能给人时间,这天亮之前应该能来吧?还是完全就不来了?”
电话里没有声音,良久才听莫少云说:“原来那人是你小姑啊,我没有具体了解,就没去,对不起啊,我知道她姓安,但没想到是你的小姑,我这就过来。”
“不必了,等安总过来,这餐厅都得打烊了。我只是要通知莫总我们来过了,倒也并没有一定要和莫总见一面的意思。”
莫少云在那边沉吟了一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来了,这样吧,我现在就过来,然后我们去喝一杯。改天我再作东,请你们吃顿饭赔礼。”
我心想要见不着莫少云,安永烈那边我也不好交待。那最好还是见一下的好了。
我说:“那好吧,你说个地方,我们自己过来就行了。”
他说:“那不如就去金爵吧,毕竟那是温城最好的夜场。”
莫少云肯定不知道那是安明的地盘,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你自己要去,那就去吧。
他又问:“要不要过来接?”
我说:“不用了。我们有专车有司机,就不必麻烦了。”
来到停车场,那司机也是等得不耐烦,竟然在车上睡着了。安磊被冷落,心里有气,大骂了那司机一顿。司机也不敢吭声,强忍着一言不发。
我们还没到金爵,莫少云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订好包间了。因为担心我们没吃饭,还给我们准备了简餐。
除了锦笙以外,金爵中底层的管理人员几乎没人知道我现在是金爵老板的妻子,所以我和普通的客人一样走进金爵,来到包间。
莫少云还是一身黑色正装,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还透着一点红晕,他笑着说一个人坐着无聊,就自己试了一下酒,感觉这酒还行。
我在家里是吃过饭的,但安磊吃没吃晚餐我就不知道了。但她讨厌,饿她一下那也是活该。
“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开到很晚。完了以后就把这事给忘了,真是非常的抱歉,请两位原谅。”莫少云抱歉地说。
其实这话我真不信,如果一个男人把相亲这样的事都能给忘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男人根本不介意相亲这件事,或者说这个男人不把要相亲的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不然他不但不会忘记,而且还会精心打扮一番,甚至有可能专门去吹个头发。
安磊也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
“介绍一下,这是莫少云莫总,这是我妹妹安磊。”场面上的事,我还得做好。
“你好,安小姐,今天的事,非常的抱歉。”莫少云再次致歉。
我以为我安磊会说声没关系应付一下,可没想到安磊竟然也是一言不发。还是冷着个脸。
这样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没办法,我只好倒上酒,说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安磊端起酒杯和我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莫少云则直接是一饮而尽。这倒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酒鬼。
安磊不时偷偷拿眼睛瞄莫少云,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她对莫少云印象不错。莫少云这个人长得本身很好。只是长期嗜酒,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又有一种独特的病态的美。
就这样枯坐了一会,安磊手机响了,接完后说:“巧了,她有几个朋友也在这边玩,她想叫过来一起玩。”
我看了看莫少云,他是有风度的人,“那好啊,那就一起玩。人多热闹嘛。”
过了一会,来了五六个女孩,年龄都在二十出头的样子,和安磊差不多大,全都穿得花枝招展,一个个又青春又性感,瞬间反把我这个老年人给比了下去。
“磊磊,不介绍一下你的帅大叔?”一个女孩尖声叫道。
“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是个名人,好像是什么老总。”另一个女孩说。
这些女孩和我们那一代人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喜欢和自己同龄的,但现在的女孩,都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大叔。就像莫少云这样的。
当然了,不是说你年龄三十多四十岁就是大叔了,大叔是指那种相貌英俊身材好还多金的动物,至于那些年龄到了却依然屌丝的中年男人,那就叫师傅,不叫大叔。
很显然莫少云符合所有光鲜大叔的的标准,于是当确认他就是中远集团的主席时,一群小姑娘几乎都要疯了。都抢着和他喝酒,他也来者不拒,每人陪了一杯。
这个过程中我自然就被晾了到一边。我倒也真不介意,我本来就融不进那群小姑娘的世界。在旁边看看热闹,也是极好的。
我只是忽然在想,安明那也是大叔了,而且身材和相貌都比莫少云还要好一些,又是金爵这样的销金窟的老板,接触这些花痴美女的机会当然更多了,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莫少云一样被美女包围?然后他会是怎样的表现?他是来者不拒,人生得意需尽欢?
我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一些,但我还真不是乱想,做夜场生意的男人,接触美女的机会那确实是太多了。安明能不能稳得住,我还真是有点担心。要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还真不是杞人忧天。
这时莫少云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喝了那么多酒的他,脚步依旧稳健,只是苍白的脸上红晕更重。眼神更加迷离。
单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莫少云,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抛开社会地位不说,就他身上那种忧郁和颓废的气质,对女人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小暖,今天晚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我要知道你在,我早就来了。”莫少云举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轻轻喝了一小口,他却又是一饮而尽。
我不想扯我和他之间的话题,迅速将话题给岔开。“怎么样,我小姑很漂亮吧?第一感觉如何,有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我半开玩笑地问。
莫少云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眯着眼看着我。我有些被他看得不自在。
然后他忽然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相亲,而且还有小暖在场,我非常的开心。要是相亲的对象是你,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而且明天就可以结婚。”
莫少云确实是喝多了,这话吓了我一大跳。我看了看周围,幸好那帮年轻女孩正在嗨,没人听到莫少云的话。不然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莫总别拿我开玩笑,我是有……”
莫少云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有丈夫的人,我也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冒犯之处。请多见谅。”
我说:“这种玩笑最好还是不要开的好,要是让人听到了,我可不知道如何向家里人解释,莫总要是和我小姑成了,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倒也不是不好。”
莫少云又用眯着迷离的眼睛看我,“你觉得我应该和你小姑好吗?”
“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呀,一个年轻漂亮,一个年轻有为,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我笑着说。
莫少云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声:“好。”
我不知道他说什么好,一时间没敢接嘴。
“既然你也认为我应该和她好,那我就和她好,这事就定下来了,我正式和你小姑交往,我和她交往,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样至少也能离你近一些,也是好的。”
这话又吓了我一跳,“莫总你喝醉了,要不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恐怕也得走了。太晚了。”
“你走吧,我再喝一会儿,今天交了个新女朋友,高兴。哈哈哈。”
我不知道莫少云是真醉还是装醉,但他现在的言行看起来就是一副酒醉的样子。
以前我也见过他醉过几次,他醉得脸色铁青,却还是能端坐不动,冷静得像一尊佛,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反常。
我说:“那我先走了,要不要把陈兵叫来接你?我看你状态很不好,最好还是不要喝了,一会烂醉后伤身。”
他挥了挥手,“你是安明的妻子,我却要和你小姑相亲,我现在同意和她交往了,我喝多少由她来管,你凭什么管我。难道还要让我叫你嫂子不成,哈哈。”
我再次无言以对,是啊,我凭什么管他?我只是来陪相亲的,我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好像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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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云从安家离开的时候,还真是没有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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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明有了些酒意,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晃脑袋了。
我们在安家门口互道晚安,然后各自上车离开。
安明有些兴奋说:“干脆去金爵继续喝酒,反正锦笙在那边,他可以陪我喝个够。”
我说:“喝高兴就行了,没必要天天都要喝醉。这样伤身体。”
他说:“今天会高兴一点,所以想多喝,因为魏松终于被我斗垮了。”
我说:“你这是有点得忘形的意思,就算是魏松垮了,他也只是一个小角色,你别忘了他只是别人放出来咬人的狗,他的主人还在后面好好的呢,你把这条狗打垮并不是彻底的胜利,因为他的主人随时都可以再放一条狗出来咬你。”
安明点头说:“媳妇说的没错,所以把后面的主人给引出来痛欧一顿,那才是真正的痛快。”
我说:“是啊,但现在魏松的主人是谁我们都还没弄清楚,有什么好高兴的,最多也只是阶段性的胜利。”
说完我觉得太过打击他了,于是我接着补充:“当然了,打了狗把主人引出来,这本身也是很重要的一步胜利。”
安明摇了摇头说:“那狗的主人狡猾着呢,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从后面出来的,这事还得继续努力。”
我说:“现在美如星辰不是要出售了吗,魏松后面的人表明不再支持他了,是不是说明后面的人也自身难保?”
“那倒不是,只是后面的人对魏松失去信心而已。你别忘了上次魏松就已经被我给打败了,要不是后面的人动用关系逼着那些艺人和美若星辰解约,那魏松根本就不可能赢了我。现在魏松管理着的美如星辰又出了问题了,后面人的会觉得你魏松太弱了,根本扶不起来,所以要放弃他了。”安明说。
“我明白了,他会重新考虑扶持一个人出来。不过他为什么要把美如星辰出售?”我说。
“这个你应该想得明白吧?”安明反问我。
“如果美如星辰出售,那最想买的人是你,毕竟那是你亲手创立的公司,所以他是有意把美如星辰让给你,然后再想办法打击你。就像我们有意把西罗公司让给魏松一样。”我说。
安明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夫人所言极是,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至少也可以百分之七十的肯定,那一定是一个局。就只等着我钻进去的呢,但我偏偏就不钻,急死他。”
“那你这算是放弃美如星辰了吗,你不夺回你的公司了?”
“现在感觉那只是一个鸡肋了,如果只盯着一个小公司争来夺去,反而会让我整人失去大局观,有时握在手里惹麻烦,那还不如干脆放开。等完全有能力去控制局面的时候,再夺回来也不晚。现在就暂时准备放弃了。既然知道是一个局,我还我硬着头往时钻,那我不是傻瓜么?”
我想想也是,一直在美如星辰上耗来耗去,也确实没劲。
“看下一个接盘侠是谁了,魏松一但没有了美如星辰,那他就成了丧家之犬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得起来。”我说。
“他已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根本没有了嚣张的资本了。只是看他能不能再放下架子重头来过,其实魏松的经营能力还是不错的,就只是心术不正,太想出头。”
我点头表示同意,魏松确实不是无能之人,在他的经营之下,美如星辰也确实不错,只是品德败坏,属于有才无德的那一类,这类人最为危险。
才一进电梯,安明借着酒意就开始吻我。我挣开他说:“你疯了么。那电梯里装着摄像头呢人,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他说:“看见又怎么,谁规定不能在电梯里接吻了?就让他们看看香艳的镜头让他们眼馋一下也没什么。”
我说:“你真是疯了,没事给给人做公益表演不成。你要表演你不妨脱了脱衣服给他们来一段脱衣舞好了。”
安明大笑说:“袁小暖亏你想得出来,我也就是不会跳,不然我就真的跳上一段,气死你。”
我说:“你要能气死我,那我算你厉害。”
这样闹着一路到了家,这会安明却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我扑倒在沙发上。他今天一直有想发疯的迹象,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正想说让我先去洗澡,话还没说出口,嘴已经被他给堵上。长舌如蛇强侵而入。酒醉后的他如少年一般猴急。酒味带着他特有的体味扑鼻而来,有原始挑*逗作用。
他的手迅速探入,准确地找到那方隐秘。开始撩拨我的谷欠望。
他总是能很成功地达到他的目的,不一会我就已经浑身发热了。
然后他在最恰当的时机展开冲击,我们一起直奔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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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安明没有去上班,两人窝在家里先是睡到大上午才起床。然后就一起做饭吃,然后接着午睡。
起床后安明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们难得闲下来,不如今天我带你逛街去。”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心情,还陪我去逛街?”
安明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名品店遇上魏松和莫乔乔的事吗,当时我们穷疯了,魏松说我们是穷人,根本买不起那店里的衣服,当时我还揍了他。虽然他是一个小人,但我其实心里一直很介意。你是我的安明的女人,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找个高梯子摘下来给你,更何况一个名品店的衣服?所以我要证明,我买得起,你要什么我都买得起。”
我说:“那种人的话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就当成耳边风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安明说:“如果只是我个人的事。那倒也没什么。但这件事关系到你,我就介意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陪你逛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个字:买买买!”
我笑着说:“你糊涂了吧,那明明是三个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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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据说陪女人逛街是男人最讨厌的几件事之一,面对琳琅满目的各种衣服对于女人来说是件兴奋的事,但对于男人来说就完全没什么感觉了。而且女人大多有选择困难症,买衣服都会千挑万选,对于大多数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他们的大好时光,有那功夫,他们不如去打场球,看场电影,或者是读一下书都更有意义。
所以安明能主动提出陪我逛街,我还是有些感动的。
挽着一个不差钱的帅哥老公一起逛街,涮他的卡,他还能对你笑着说要不再买一件,这也曾经是我以前偶尔做的梦,没想到现在成真了,想来真是上天眷顾。
不过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有节制的女人,虽然逛的时间有些久,我却没有买,本身衣服也不少了,而且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可能是穷怕了,还没有完全恢复到财务自由的状态。买东西的时候看到贵的,还是会有意回避。
于是安明开始抱怨说:“袁小暖瞧你这点出息,我这好不容易抽空陪你逛街,你倒好,就买了一件外套,人家逛街都是大袋小袋的提着回家,我们就这样空着手回家,是不是也太讽刺了?”
我说:“那再看看,有合适的给你买,谁说逛街就一定要大袋小袋的回家,我们为逛而逛,而不是为买而逛难道不行吗?难道这不是逛街新境界吗?”
他说:“这不是逛街新境界,这是吃饱了撑的境界。下次你要只逛不买,那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一个人逛吧。”
我说:“人家老公都担心老婆买多了,我们家老公却一个劲地责怪老婆买少了,还真是个奇葩老公。”
他说:“那是因为人家老公抠门,你家老公大方。人家老公屌丝,你家老公不差钱。”
我说:“你就别得瑟了土豪,小心明天你又变屌丝。屌得要把你菲国的小岛都要卖掉。”
他说:“那才不会呢,就算是穷得讨饭,我也不会把爸妈留给我的东西拿去卖掉。再说了发,那小岛以后我还要留着和你一起养老呢。”
“两位要去哪养老啊?说得这么热闹?”这时后面一个女声传来。
我和安明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身珠光宝气的莫乔乔。
身边陪着的是个紫发女孩,那是方芳,一直死追莫少云的那位行长千金,看来她现在的战术是先和莫乔乔搞好关系,然后再利用莫乔乔的关系更一步接近莫少云。
这个战术倒也挺靠谱的,比她说花钱让我离莫少云靠谱多了。
“这不是魏松的女朋友吗?魏松今天没一起来?”我问。
我知道魏松现在正在倒霉,所以这话我是故意问的。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不对,也或许说我一直也没有和他真正在一起过,他只是想利用我,我也只是把他当小狗耍耍,因为他的外形还是可以的,比普通的小狗好看多了。更何况他会各种对我谄媚。”莫乔乔笑道。
“原来如此,两位慢慢逛,我们先走了。”我笑着说。
“等等。”莫乔乔叫住了我们,“安明,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是我太太,有什么事都可以当着她的面说,不必避开她来说的。”安明说。
“嗯,原来你还是个宠太太的好男人。行,那我就当面说吧,不过这站在商场中间说事总不像话,安先生应该不介意请我们喝杯东西吧?”莫乔乔说。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要处理,所以没有太多时间,而且我觉得我和莫大小姐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真是有话要说,就长话短说吧。”安明说。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嗯,有意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我都只会奉承,你却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果然有个性。现在长得好的男生多,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整容来实现,但有气质的男人就太少了,因为气质这种东西是整不出来的。”
莫乔乔对于安明的拒绝,还真是一点也不着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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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恼,我可是有点恼。
我对于她肆无忌惮地盯着安明看都是有些着恼的,更别说她的眼神里透出的那种挑、逗性的东西更让我不舒服。
“看来莫小姐对我老公还真是欣赏有加,不过他终究是我老公,而且我老公和你男友,哦不对,是前男友魏松还是有过节的,莫小姐当初恐怕也没少帮着魏松整我们吧,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和莫小姐恐怕真是没什么可谈的。”我冷冷地说。
莫乔乔竟然还是不恼,“我知道他是你老公,我也没准备要抢啊,再说了,我就算有心抢。恐怕也抢不过来。你看他这么宠你,怎么可能会对其他的女人有兴趣呢?”
“莫小姐闲话就不说了吧,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安明转身要走。
“是关于美如星辰的事,你也知道,我正在筹建一个投资公司,现在我准备以投资公司的名义买进美如星辰,但这公司是你创立的,你对它最为熟悉了,我想请你一起入伙,如何?”莫乔乔说。
“美如星辰虽然是我创立的,但我现在对它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这件事我并不准备参与。”安明说。
“我买了以后,送你一部份股份,让你当美如星辰的总经理,不要你出一分钱都能成为大股东。这样的好事你也不干?”莫乔乔说。
安明摇头,“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于那家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无功不受禄,我也不会凭白无故就接受莫小姐的馈赠,在此谢过,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乔姐,这男的这么不识好歹啊?白送他东西都不要,为什么要这么捧他?”旁边的方芳插了一句嘴。
“就是这一类不轻易为财所动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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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其也的事,我们先走了。”安明说。
“安明,你就这么排斥和我合作,难道你是因为担心会爱上我,不敢和我合作吗?”莫乔乔挑衅地说。
要说她这话可真是很过份,当着别人妻子说这种话,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我想骂她不要脸,但又觉得公众场合对人破口大骂不好,只好忍了一口气。
安明拉起我的手,“莫小姐对自己很有信心,这是好事,不过我真不是怕会爱上你,因为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为零,我很爱我的妻子,胜过爱我自己。”
“啧啧,秀恩爱,死得快。”方芳看不下去了。
“哈哈,我不信,我们走着瞧。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莫乔乔笑着说。
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也不想再让安明和莫乔乔说上任何一句话,直接拉着安明就走开了。
后面传来莫乔乔的笑声,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笑的。
回到车上,我还是气愤不过,对着安明吼:“那个姓莫的明明对你心怀不轨。你却还和她纠缠不清,算是几个意思?”
安明一脸无辜状:“袁小暖同志,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和她纠缠不清了?我甚至连私下都和她没有任何的接触,话都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她给的所有东西我也没有要,怎么就纠缠不清了?你这是要六月飞雪,冤死我么?”
我想想好像也对,安明确实是和她没怎么的。
但我我还是心里不爽,“总之你站在那里听她说那么久的话就是不对!就是在和她纠缠不清!”
“好好好,下次我遇到她,马上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这样行了吧?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原来袁小暖童鞋吃起醋来,那也是不讲理的。”
“废话,谁吃醋还讲理啊?就是不讲理才吃醋,要是讲理了,那还吃什么醋?”我大声说。
“咦,原来你也承认自己是不讲理啦?不过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以后没事就吃吃醋,对皮肤好。”安明笑着伸手过来捏我的脸。
我当然是挥手打开他的臭手,“听你这意思,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要经常在外沾花惹草,逗我吃醋了?”
安明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想逗逗你而已。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说。
“那你想吃什么?芹菜牛肉馅的饺子怎么样?”安明说。
我当然说好,那是我最爱的食物之一,虽然安明并不是很喜欢,但因为我喜欢吃,他也会经常陪着我去吃。可惜好像没有土豆馅的饺子,不然我倒也可以陪安明去吃,他一定会很喜欢吃。
其实我也没那么饿,我只是不想继续逛街,一会又遇莫乔乔或者其他的女人让人心烦。难得和安明单独在一起这样闲一天,我可不想因为其他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而影响我的心情。
吃完饺子后,我和安明去看了电影,可惜电影太过无聊,看到一半我和安明就出来了。回去的时候,在等红灯时,我扭头看到另一辆车里有个女的摇开车窗吐烟圈,那人戴着墨镜,我脱口面而出:“雷蕾!”
“什么?”安明问我。可惜这时车窗又已经摇上,那车贴着黑色的太阳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安明,觉得那车上的人是雷蕾,真的好像。”我说。
“雷蕾已经过世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长得有些像的人很多,肯定是你看错了。”
我想想也是,刚才那女的是短发,和雷蕾的发型也不一样,我说她像雷蕾,也不过是因为脸型有些像而已。
“你是太思念雷蕾了,这样吧,我们绕一小段路,去看看雷蕾的那个酒吧怎么样?她的合伙人好像还在继续开,她们说要把重修的钱给我,我没要。就算是为雷蕾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安明说。
我说:“好吧,我们去那里坐坐也好。可惜雷蕾死了,不然我们现在可以能帮她的更多。”
安明说:“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希望雷蕾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不再那么苦。“
到了雷蕾和她的姐妹开的那个酒吧,酒吧已经重新营业了,雷蕾的两个合伙姐妹说,酒吧能重新开业,全都是靠安明的帮忙,不然她们短时间内很难有能力再把酒吧重新装修开业。
还说雷蕾的那一份收入她们会一直存起来,如果雷蕾的家属哪天找来。就把那笔钱给她的家属。
这又让我想起了当初雷蕾的案子,说是她爸爸把她的遗体领走了,可是她爸早就死了,那个领走她遗体的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那个案子警方已经彻底结案了,我问过几次。再无新的说法,完全已经盖棺定论。
在酒吧坐下,恍惚间我好像看到雷蕾站在吧台对我笑一样。心里伤感不已。
“尼玛的,喝醉了就滚回家睡觉,趴在桌上睡占地方。还不滚远点,我们兄弟要坐这里。”
这时酒吧的角落里发出叫骂声,原来是有个男的喝多了,趴在小酒吧的桌上睡觉,新来的几个小年轻人没有位置坐,所以想把那个喝醉的人给赶走。然后他们自己坐在那里。
在酒吧发生些小的纠纷可以说是非常平常的事,尤其是在这样的低端酒吧,来的大多数都是较低层次的消费者。这些人素质不高,动不动就开口骂人。被骂的人当然也不会甘心挨骂,只要一接上嘴,矛盾很快就升级。
“滚,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动我。”
果然,那男的也不会愿意挨骂,马上还嘴。
“我他妈管你是谁呢,不要占茅坑不拉,醉了就回去睡,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那几个小青年骂道。
“我X你妈,几个烂屌丝也敢动,滚你妈的。”那男的也回骂,这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是魏松。他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喝酒。”安明说。
那酒吧角落的位置背着光,我的角度看过去,确实看不清楚,只看到那男的穿着一身白色西服,这身打扮倒也确实是魏松的风格。
我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人,魏松已经和那几个小混混撕打起来,小混混五六个,魏松只是一个人,加上又喝多了,哪里是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打倒在地,头还被人用脚踩上。
“狗东西,敢惹我们兄弟几个,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是谁罩的?快给老子唱歌,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唱一百遍,不然今天打死你!”那个带头的小混混嚣张地说。
“小六哥,有话好说,不要打人的啦,出了大问题我们酒吧又得歇业了。”雷蕾的一个合伙女孩走过去劝说。
“是这狗、日的先骂我的,他这是自讨苦吃,我警告你,这事你可不要管啊,不然我连你一起揍,还有,不许报警,谁他妈报警我打谁。”
这个叫做小六哥的人还真是很嚣张。
“小六哥,我们小本生意,你这么一闹,那客人都得吓走是不是?请你高抬贵手,这个月的保护费我们都是交了的。”
我和安明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年月竟然还有人收保护费?这不是香港那些电影里才有的情节么?
“你他妈别说废话啊,不然我把你扒光当众X你,你信不信?”那个小六哥开始说些下流的话,他的那帮兄弟则开始跟着哄笑,说小六哥,倒是X一个给我们看看。
那开酒吧的不敢多说,就退到一边去了。可能是准备拿出手机报警。被那群小流氓看到了,抢过了她的手机,砸在了地上,“臭表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安明站了起来,我赶紧让他坐下。说先看看再说。别什么事都强出头。倒不是我没有爱心,我只是想看看魏松如何反抗,他会不会向莫乔乔求救,只要莫乔乔肯出手相帮,这些小流氓肯定倒大霉。
但结果魏松并没有向谁求救,只是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他英俊的脸被摁在地板上,真的很像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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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唱歌,老子给你起头,唱就这样被你征服。预备……唱!”小流氓得意地叫嚣。
魏松没有唱,只是挣扎了几下,结果又遭来一顿暴打。
酒吧的那两个小老板又过去劝,结果每人挨了一耳光。
“滚你妈的两个表子,以前雷蕾那个表子在的时候,不给老子面子,现在她死了吧?那骚表子假装清高,不跟老子好,她死了也是活该!”那个小六的开口骂道。
这下我听不下去了,“不准你骂雷蕾,人都死了,你嘴里不干不净,你算个什么东西,人渣!”
我有些激动,感觉自己都骂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个叫小六的抬头看向我边,“咦,这个女不错哦,长得蛮漂亮的,难道你也是小姐?一晚上多少钱?在哪里混,有没有交保护费?”
“滚你个人渣!你妈才是小姐,不许你骂雷蕾,我要再听到你骂他,我对你不客气。”我骂道。
那叫小六的一听这话,竟然笑了起来,“你对我不客气?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是在床上对我不客气吗……”
安明又站了起来,向那个小六走了过去。“杂碎,你给我闭嘴!”
“哎哟,个子挺高,好吓人啊,她是你老婆吗?长得蛮好看的……”
小六又要说些污言秽语,但他没有机会说完,安明已经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脸,他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站稳,安明又一脚踢了过去。这次是彻底倒了。
小六身边的几个小混混见打起来了,拿起旁边桌上啤酒瓶,吆喝着向安明扑了过去。我知道安明的手段。对付这几个矮小身材小混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结果也和我想像的一样,安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小流氓们一边骂着你等着,一边相互搀扶落荒而逃。
安明把那些被打翻的桌椅一一扶起,示意旁边的顾客们继续玩耍,不要受影响。
这时魏松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楚是安明打跑那些人后,一脸的羞惭。但他还是嘴硬:“我又没让你帮我。”
“你想多了,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嫌弃他们几个嘴太脏,竟然敢对我太太出言不逊,所以我才出手教训他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魏松冷笑,“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非常的高兴?”
“那倒没有,因为你今天的处境,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和我作对,你的处境最后一定是很惨的,这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安明淡淡地说。
魏松没有说话,扶着桌子站起来,这时从他西服的内袋里掉出了一件东西。
那个小小的物件落地后滴溜溜地滚到了我的脚边。我弯腰拾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铜钱,中间有一个孔,但没有穿绳子。年代有些久远,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只看到一片乌黑色。
但我却依稀记得我见过这铜钱,只是我见到的时候是穿一条红色的细绳的,而且是挂在雷蕾白皙的脖子上的。
这是雷蕾的佩件,我绝对不会认错。
“你还给我。”魏松走过来,要把那枚铜钱要回去。
我把手一缩,“这枚铜钱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从哪里得来的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的,你快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魏松又要过来抢。但被安明拦住。
“什么东西?”安明问。
“这是雷蕾的佩带在身上的物件,现在却在他身上,还说是他自己的。我怀疑是他害了雷蕾。”
“你胡说什么,这东西是我从小就放在身上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你快还给我!”魏松说。
安明一把封住魏松的衣领,“小暖她绝对不会说谎,她说是雷蕾的,那就肯定是的,你说,为什么雷蕾的东西会在你身上,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我看你们都疯了,我都说了这东西是我的,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你们说的雷蕾我更是不认识,我又怎么会害死她。”魏松说。
这时和雷蕾合伙开酒吧的两个女孩子也过来了,我把那个铜钱给她们看,她们也一致认为那个铜钱就是雷蕾的。而且还揪着魏松撕打,说肯定就是他害死雷蕾。她样的想法基本上和我一样。
我说这件事得通知警方,但安明制止了我,说铜钱先留下,回头再说。
魏松却一直坚持着说那枚铜钱是他的,而且还要要回去。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奇怪,如果魏松真的是害死雷蕾的凶手,那这样的物证,他应该是早就扔掉了才对,为什么带要随身带着,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最后见要不回去,魏松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酒吧。还说他要报警,因为我强占了他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魏松是真的会报警还是在虚张声势,但看他的表情却好像没有任何慌张的样子。
这让我更加怀疑,如果真是他害死了雷蕾,那他多少应该有点慌张才对。毕竟人命关天,真要是有他害人的证据,那他肯定会判死刑。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失去莫乔乔那个靠山,几个小混混都敢欺负他。更别说会有人为他杀人的事出头了。
魏松走后,安明和我倒也没有马上就走,安明说担心那几个小混混叫了人会过来报复,要先等一下再说。结果我和他在小酒吧里坐到十二点,也没有见人来。这才离开。
混混欺负人那也是要看对象的,估计也是被安明身手和气势给震慑住了,也不敢再过来惹事生非。安明交待两个女孩子说如果有人来闹事,就打电话给他,不要答应那些混混交保护费的要求。
这些人就是这样,你如果让着他,他就会更加的欺负上来,如果强硬一些,或许他们就没有那么嚣张了,这毕竟是法制社会,收保护费这种事不可能一直存在。
回去的路上我问安明说为什么要阻止我报警,难道是怀疑我看错了,认为那枚铜钱不是雷蕾的么?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看错,可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古怪,魏松和雷蕾应该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他要害死雷蕾?他又是如何害死雷蕾的?再说了。他要真是把雷蕾给害死了,那他为什么要拿下雷蕾身上这枚铜钱?把自己害死的人的东西放在身上,那不是招人耳目提高风险吗?魏松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是不是?”安明说。
“你的这种说法我也认可,因为我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我们不报警,那万一这铜钱真是雷蕾的呢,雷蕾也真是魏松给害死的呢?”
安明果断摇头,“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而且现在警方的定论是雷蕾是溺死的,我们去告诉他们说有人害死了雷蕾,他们会信吗?那他们不是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吗?我敢打赌说我们去报警根本没用,因为他们压根不会受理这件事。你信不信?因为这和他们结论根本就是相悖的。”
我承认安明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虽然我心有不甘。
“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就不管了?”我无奈地问。
“当然不会,这枚铜钱不是在我们的手里吗,明天我就找人去鉴定一下,如果这枚铜钱很值钱,有收藏价值,那魏松有意留着这枚铜钱。虽然这种可能还是很小,因为你想啊,雷蕾死的时候,魏松还在春风得意叫,他要是去害一个人,那还用得着去自己去动手?完了以后还从死者的脖子上取下一枚铜钱珍藏起来?”
“那倒也是,除非这枚铜钱真是稀世之宝,魏松才会这样做。”我说。
“所以我们要去找人鉴定一下枚铜钱,如果这枚铜钱的价值非常的高,那必然发行量非常少,或者是存于世上的量非常的少,不然不可能会非常的珍贵。我们先弄清楚这铜钱的价值,我们判断这件事才会有正确的思路。”安明说。
“那好吧,我们明天一起去古玩城找师傅鉴别。”我说。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枚铜钱对魏松有一定的意义,你看到没有,你拿过这枚铜钱的时候,魏松很着急地要想抢回去。可见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是有些重要,如果这枚铜钱并不值钱,那这其中就有蹊跷了。”安明说。
回家以后,我把那铜钱反复又看了一遍,还是觉得那就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安明说你别看了,要是你都能看出它的价值,那要人家那些文物专家干什么。
我说我们如果拿到古玩城去找师傅看,不知道他们的眼光如何?
安明说不能找他们看,因为他们担心你是想要卖东西,自然就首先会说你这东西不好,然后再最便宜的价格从你手里买走,这样他们才能赚到钱。所以他们的话不可信。
我说那要找什么样的人鉴定才好呢?才能保证他们说的是实话?
安明说那那当然是要找没有利益关系的专家鉴定最好,温城的一些大学里面也有这方面的专家教授,明天联系一个请他看一下就行了。你不卖给他,他才会告诉你这铜钱的真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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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先到公司上班,中午的时候安明打电话给我说他约到了一个研究这方面的教授,让我陪着他去。
那教授六十来岁年纪,看起来文质彬彬,真有学者风度,他接过一看,说这就是普通的铜钱,现存的也很多,你们把这个拿来鉴定,实在是没有必要。
安明说那如果我们拿到市场上去卖,大概能值多少钱。那教授说人家如果心情好,有可能给你五块钱,如果心情不好,也就是两块钱。
我和安明还是不信,于是又拿着铜钱来到古玩市场,那老板说你这铜钱留着玩吧,也卖不了多少钱,安明你开个价,那老板笑着说开什么价,最多我给你两块钱,两位一身的名牌,想来也不是缺钱花的人,所以两块钱的生意,我们就没必要谈了。
又问了几家店的老板,果然如教授所说,最多的也就出到三块钱,有些正在忙的老板一看是枚铜钱,压根就懒得理我们,说正在忙,这样的生意没有空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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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关紧闭给我最直接的感觉。因为低着头难受,于是我只好蹲下,但蹲的时间太长了,脚也胀前得不行,最后我发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那就是盘腿坐着。
但是时间长了,又感觉屁股都坐疼了,只好又低着着站一会儿。
虽然痛苦,但却给我一种安全感,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揍我,而且我相信我很快会出去,因为安明不会不管我的。
我一直坚信。
我慢慢地开始适应这个恶劣的环境,最后竟然靠着墙睡了过去。
睡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这里真的是太热了。
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是已经过了一夜,还是只是凌晨。
因为前天下午吃的饭是汤饭,而且没有多少油水,这时我感觉自己的便意上来了,我需要马上上厕所。
我开始呯呯的拍那扇小门,希望能有人来给我把门打开,让我去方便,但结果发现是徒劳。
根本没有人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人听见,还是听见了,但压根不理我。
只好憋着。
但是憋尿这种活,憋半小时一小时什么的没问题,一但超过两小时,对我来说就已经到了极限,我的肚子都已经憋得疼了起来,还是没人来。
没办法,我只好无比耻辱地原地解决。
从我知事起,就没有再随地大小便过了,没想到今天我竟然做出这种事,可是我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我总不能尿在裤子里。
当我关在黑漆漆的小屋里时,事实上我是与外面的文明社会隔绝的,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当我第二次在小层里解决时,我已经没有了羞耻感。
环境能让人变成淑女,变成绅士,这一切都是只是在文明状态下,一但与文明世界隔绝,我就成了一只原始状态的动物,和猫猫狗狗并无区别。
这是一种可怕的状态,长此以往,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门终于被打开,我的第一反应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是因为羞耻,而是长时间在黑暗中眼睛习惯了黑暗,忽然面对强光,一点也不适应。
我相信开门的人不可能不会闻到那一股尿臊味,但她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或许这是常态,见得多了,就不觉得稀奇,毕竟每个人都需要吃喝拉撒,这是原始的最基本的动物特性。
我的紧闭并没有消除,开门的人,只是给我送来了一个馒头,一瓶水。
然后又将门关上,瞬间又恢复了黑暗。
并不感觉饿,因为流汗太多,口渴那倒是真实的。
我扭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不敢喝太多,是因为担心一会又得原地解决。
门开后见到光亮的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文明社会。又变成了袁小暖,又有了羞耻心。
呆了一会后,我发现自己竟然又恹恹欲睡。我心里在想,幸亏这里是黑漆漆的,要是在这里安上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睡又不能睡,那才叫惨。
一觉醒来,浑身依然是大汗。
出了几次汗后,感觉身上已经开始酸臭起来。而且感觉肚子在轰隆隆地叫,腿脚没有力气。这是饿了。
在黑暗中摸到了那个馒头,我拿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有些硬,但对于饿极了的我来说,这无疑是最美味的点心了。
这一口下去,我被咽着了,结果赶紧去摸水,一伸手,塑料水瓶被我给弄翻了。瓶里只剩下一点点的水,倒在嘴里,还不足一口。
没有了水吃馒头那当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我担心自己会被噎死,只好慢慢的一小块一小块剥下来,嚼烂了以后再慢慢地咽下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噎住几次。逼得我又是深呼吸,又是憋气,又是蛙跳几下,才慢慢缓和过来。
一个馒头下去,感觉身上开始有了些力气。
我又靠在墙上准备继续睡,但睡的实在太多了,这一次是无论无何也睡不着了。
越是睡不着,越是烦躁,感觉越来越热,汗不断地涌出来。
都要初秋了,温城的天气还这么热,真是够了。
越是想入睡,就越是睡不着了。
只好盘腿坐起,在黑暗里瞪着眼睛,想一些以前发生的事。但发生的事太多了,一时间也理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口越来越渴,人也越来越虚弱,家上小屋里的味道。感觉自己终于开始有崩溃的迹象。
我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袁小暖啊袁小暖,你一定得坚持住。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要找到绵绵,找到那个背后不断使坏的人。
慢慢地意志有些模糊起来,也不知道是热得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头很疼,喉咙像是要冒烟一样的难受。空中污浊得让人想吐。再这样下去,我真是担心自己会疯掉了。
我盘腿坐着,强逼自己像老僧一样入定。
但发现那是徒劳,我越来越渴,越来越烦躁,忽然觉得人活着真累,脑中甚至短暂地闪过一死了之的想法。
但我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种想法,我还得找到我女儿,我还得报仇,我怎么能死?我还为自己短暂的愚蠢想法扇了自己一耳光。
在我快接近于崩溃状态的时候,门再次打开了。
我捂住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相对来说更清新一点的空气,感觉自己又看了希望。
“出来了,把这里打扫干净,用水冲洗十遍。”他面无表情。
我赶紧猫着腰从里面出来,然后伸展了一下身子,感觉自己身上奇痒难耐,赶紧伸手抓了几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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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挠,越挠越痒,在里面过夜的人,都会起热痱子,洗澡后换身衣服就好了,现在先冲洗干净紧闭室,然后再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他说。
虽然很虚弱,但我还是拿着桶到厕所去接水来冲洗紧闭室,一打开水龙头,看着哗哗的自来水,我凑过去咕咕地先灌了个饱,真是渴死我了。
平时闻着一股药味的自来水,现在喝来竟然像某农夫山泉有点甜。
原来有点甜都是扯淡的,渴得不行了,自来水也有点甜。
冲洗完紧闭室后,我累得实在不行了,腿酸腰疼,还有就是肚子饿,非常的饿。
我现在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有一个冷馒头,我就感激不尽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宿舍,发现里面一个人没有,现在是上午,应该是在干活。
厕所里冷水,把自己脱光光,让用冷水冲了个爽,冲完后感觉舒服了许多,我的床位上放着蓝色的囚服,我换上以后,感觉舒服了很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内衣换。这里不发内衣。
换好衣服后我躺在硬板床上,感觉头有些疼。
这时他又来了,又让我到她的办公室去。
“你的紧闭时间是三天,现在时间不到,但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提前让你出来,你现在先去理发室把头发剪了,然后再去医务室输液。这段时间内不许任何人探视,你千万不要闹事。”
“是。”
经历过教训之后,我现在知道在这里其他的都不要说,只需要会说这一个字就行了。
头发其实也没有理得很短,但比之前的确实是短多了。
理完发后到了医务室,医生说:“你就是有些低烧,吃点药就行了。不用输液。”
而且开了药后不许我带走,只许在医院室吃掉,让我吃药的时候又去就行了。
我说:“那我能不能买件内衣和内裤来换?”
医生说:“这里面没有内衣内裤,只有让家属给你买,买来以后还要经过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给你穿。”
我说:“我是被免枉的,我的案子还没判,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她说:“到这里来的哪个不认为自己是免枉的,有谁会认为自己是活该?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免枉不免枉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守规距,争取尽快出去。”
我说:“或许案子判了我就可以出去了,原来我就没有犯最,我是被人陷害的。”
她说:“那倒说不准,你自认为你自己没罪,或许判了以后你倒是可以离开,但不是下海,是上山。”
我说:“上山下海是什么意思?”
她说:“你连这个都不懂?这里是他们所,关的大多是还没有判的犯人,一但判了以后低于六个月,刑满后就出去了,这叫‘下海’,如果判了后刑期超过六个月,那就得转到正式宿舍去了,那就是‘上山’了。”
我心想那我最好还是下海吧,可千万不要上山,在他们所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要是去宿舍,那还不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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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吃饭时间,当然再次见到第一天时看都不想看的汤饭时,我感觉那是天下最美的食物了,正当我准备开吃的时候,我的饭盒却被人给掀翻了。汤水洒了一地,没得吃了。
他们都离得远,饭点的时间,只留下两个他们在值班,其他人也在吃饭,他们也是人,她们也需要补充能量。所以014才敢这样大胆地打翻我的饭菜。
饭菜只有一盒,撒了就没有了。饥肠辘辘的我眼看可以饱餐一顿,可没想到让这个臭女人给破坏了。
破坏了也就罢了,她还挑衅地看着我:“又想打架,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的紧闭期还没满呢,难道你又想进去?”
我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她。
紧闭室里的生活确实是让我心有余悸,那真不是人应该呆的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回去了。可是看着014那挑衅的眼神和得意的神情,我又觉得血往上涌。
“你赔我的饭,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冷声说。
“哟,又他妈装X?你让我赔我就赔?你个死骚X,以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这里长得漂亮没用,因为这里没男人,只有女人,哈哈。”014邪恶地笑道。
“你赔不赔?我再问一遍。”
“我不赔,你倒是打我啊,打了我。你就再关紧闭,关疯你个死骚X!”014骂道。
她话刚一说完,我一拳就向她的鼻子打去。
她虽然比我胖,但个子没我高,我这一拳打过去,仿照的是安明他们打架时的样子。安明曾经说过,要想打得对方痛,直线出拳力道是最大的。
女人打架一般都是撕扯互咬,014也没想到我会像男人一样一拳给她打过去,在她的鼻子冒出血的同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疼得厉害。
她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向我抓了过来。
我靠着身高优势,又是几耳光给她扇了过去。
其实我这时真是用心全力在打,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此时她破坏我一盒饭,和破坏我一千万的恨意是一样的。
在饥饿面前,食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金银都不换。
我俩再次打成一团,他们看到后,提着电棍冲了过来。
我赶紧住手,把手抱在头上蹲下,这个动作其实是我在电影里学到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014当然是继续向我猛扑,要说这人其实蛮蠢的,明知道他们过来,她竟然还要硬上。结果又是被他们几电棍敲了过去。
“吃饭你们也敢打,是不是想紧闭?”他们厉声喝问。
“sir,我肚子饿,她把我的饭给倒了,我没得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让她赔我,她不肯,还动手打我。”我赶紧说。
我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站起来的,一直把手抱在头上。
“都是这骚X胡说八道,是她先动的手。”
“当着我的面还敢骂人!”他们一电棍又向014敲去。这一电棍敲过去,014终于老实了。她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
“你去吃她的饭,吃完以后关紧闭。”他们指着我说。
014的饭盒就搁在不远的桌上,饭盒上有编号。所以不会搞错。
我也不客气,打开她的饭盒就猛吃起来。
014则被要求去医院室止血,止完血会不会也被关紧闭,我就不知道了。
那味道极淡的萝卜粉丝汤饭,我吃得那叫一个香,简直是比温城最好的餐厅做的还要香。吃完后我都觉得自己还没我饱。可惜没了。
我自己到他办公室向她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愿意再次被关紧闭。
“021,你认为关紧闭很爽是吗?你觉得关紧闭很刺激是吗?那你以后就不要出来了,就呆在紧闭室好了!”他吼道。
“报告sir,我不喜欢关紧闭,只是014撒了我的饭,我没有饭吃,所以才和她发生争执,我希望能得宽大处理。”
“都说了是提前放你出来,你竟然又闹事!你还真是不识好歹!紧闭就不用关了,罚你打扫整个他们楼的厕所。打扫完后我去检查。”他说。
“是。”我赶紧大声说。
他们楼第一层都有一个大的公共卫间,其实一直都是有人在负责打扫的,他现在让我去打扫,我感觉不是罚我,而是在帮我。
因为和在那狭窄得像狗笼一样的紧闭室相比,打扫厕所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活,至少我可以自由活动。
于是我从第一楼开始打扫,因为每个宿舍都有自己的厕所,很少有人跑出来上公共卫生间,这些厕所也并不脏,我仔细地慢慢地打扫,主要还是不想回宿舍。
打扫完后,我去叫他过来看,她随便看了一眼,说可以了,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和其他的人员一起参加劳动。
我不敢问劳动内容是什么,怕又被骂话太多,心想不管是劳动什么,只要跟着去就是了,不管干什么活。都比关紧闭的强。
我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了,但宿舍的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劳动了。
014如何了,我不知道,我当然希望她是被紧闭,让那个臭女人也尝尝那种当狗的滋味。
忽然发现我现在的期盼就是等着铃声响起,然后去吃饭了。
人的要求一但降低到这种层度,那基本上和动物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因为没事,我准备打开电视看,结果发现是断电的。原来电视播放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并不是你想看就可以看的。
既然没事,那索性睡觉。躺在硬板床上,我一会就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梦到了安明,梦到我和他一起狂奔,后面有人追杀我们,但到底是谁在追杀我们,我也说不清楚。
我和安明在外面一直狂奔。这时却忽然下起大雨来,放眼看去,竟然没有地方可以躲雨,我心里一急,就醒了过来。
然后我就发现我全身湿透,脸上全是水。而且有一股不好的味道。
当然不是梦里的雨下到现实中来了,而是因为我被人给泼了水,而且还是洗脚水。
竟然又是鼻子肿得很大的014,我真是无语了。
她不但没有被关紧闭,而且再次出手整我。
她恐怕是后面有人,不然怎么三番五次地挑衅我都没事?
我几乎没有犹豫,再次向她扑了过去,瞄准中午时打伤的地方,又狠狠地扑了一拳。
旧伤还没有好,又挨了我这么一拳,她顿时被打得痛呼出声。“还他妈不帮我揍这个表子,谁不上就是和我林大妹作对!”
原来014的名字叫林大妹,这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的丑。简直是土得掉渣。
虽然她的名字很土。但她在宿舍的号召力却很强,她这一呼,哗拉一声涌上来一大群女囚,直接冲我就杀了过来。
我几乎无法分辨到底是谁打的我,因为手和脚都好多我只感觉我脸上头上不断地遭到攻击。
我一直退到墙角,她们也一直追打,直到我倒在地上,她们还在用脚踢我。
还好宿舍里有摄像头,他很快赶到。她要是再晚来几分名钟,我估计我不死也会被打残。
“全部靠墙站好,老姿势。你们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天天打架,你们是不是想加刑上山?”
上山是我今天刚学到的名词,就是去正式的宿舍。要不是那医生告诉我,我现在都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事实上我不懂的很多,比如说他说的‘老姿势’我也一样的听不懂。
只见一排女囚将手扒在床上,然后屁股撅起,作出一个很怪异的姿势,这个姿势应该就是他口里的老姿势,但为什么要保持这样一个姿势,我就不太明白了。
不过当他手里的电棍往这些人屁股上打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了。
每人五棍,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结结实实地打在这些或胖或瘦的屁股上,发现沉闷的声音,听躺在地上的我听了都觉得疼。好吧,我本身身上就很疼。
倒是也没有疼得起不来的地步,但现在这情况,能装的当然要尽量装。
二十来个人,有几个其实没动手,比如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大眼睛妹子就没有动手,她的编号是013,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没弄清楚,那些人打我的时候,她没有参与,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上前劝架。
她也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劝也劝不住,说不定会被连累挨打。
但现在她也一样挨打,人太多,他没有精力慢慢地分析监控录像,再慢慢鉴定谁有动手,谁没有动手。
她只知道这个宿舍的人群殴了,过来就让所有人趴在墙上,然后一顿暴打。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处理。只有打得你怕了,你才知道畏惧,才不敢乱动手。
可惜这些人好像怕林大妹甚过怕他。她们明知道会被罚,但林大妹吼一声之后,她们还是冲了上来。
每人五棍,其实也需要很多时间,打完之后。他让她们全部蹲下。然后才向我走了过来。
“需要去医务室吗?”他问我。
“我全身都痛,哎哟……”我哼哼着说,那意思也就是说我伤得很严重,当然需要去医务室了。
“别哼哼!需要去那就去,哼什么哼!”他喝道。
我也再不说什么了,一瘸一拐地往宿舍门口走去。还真别说,才打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身上很多处都好痛。
出了宿舍,他什么也没说,她甚至没有陪我去医院室,而是自己走了。
我一进医务室,发现里面的医生竟然是个男的。
“这么晚了才来就诊,是打架打的吧?”那医生一脸的不耐烦。然后他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让我很不舒服。
我心想这是女他们所,怎么能是个男医生呢,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就算是医院里,男医生不也一样给女病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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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确实是打架打的。在这样一群有怨气的群体聚集的地方,打架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哪里疼?”医生示意我坐下,然后开始问我。
我指了指背上,还有肩部。
那医生走过来,伸手按了按我的背部,“这里疼吗,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我说是被人踢的,很多人踢的。
“那你还勇敢嘛,还敢和一群人打架。”他说着,手忽然有意无意地拂过我的前凶。
因为他是医生,所以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介意,但我清楚地记得,我并没说我的前凶疼,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要把手伸向我的前凶。
“平时少打架,在这里和在外面是不一样的,还是要注意一些。”那医生说。
我没有作声,心想打架那也是被人逼的无奈,不然谁喜欢打架?
我不但不喜欢打架,而且我还讨厌别人打架。
那医生说着的时候,手竟然又拂向我的耳根,然后向下有意无意地放在我的凶前。
这个动作的挑、逗性非常明显,这绝对和治病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强忍怒火。把身体向旁边偏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你这个应该也没什么重伤,就是吃点消炎药和止痛药就行了。没什么事。”那医生说。
我虽然心里对他已经很厌恶了,但我还是说谢谢医生。
他给我开了药后,说按照这里的规距,你的药不能带走,只能吃药的时间再到这里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治疗你的,不管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说着的时候,他的手竟然揽上了我的腰。
我迅速闪开,怒视着他。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是这里的医生,我在给你看病,我知道你们这些离开家庭的女人都很缺乏爱,作为你们的医生,给你们补上你们缺失的爱,那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对你的条件也很满意,这所里好久没有来你这么漂亮的人儿了。”他笑着说。
这话已经很明确了,说白了知道你们这些女人缺男人,我就是个男人,可以找我。
这无疑对我是种莫大的污辱,狗一般的东西,竟然要占我的便宜。
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样的关系,竟然进到这女子他们所来看病,看他这副德性,恐怕就是专门为了女囚而来的了。
要是换作在外面,我肯定开口骂他了,但在这里我忍住了。
到这里来什么也没有学会,就是学会了忍耐。这个环境不适合张扬个性,只能选择忍耐,然后学会坚强。
“医生,我不是那种人,请你自重。”我冷冷地说。
“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啊,刚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害羞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得害羞了。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没关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害羞,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慢慢习惯了。”
那医生又向我走了过来,我赶紧伸出手制止他:“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叫了啊。”
那医生一脸的不解,“你装什么清高,住到这里面来的人,有几个好东西?是好女人,能进他们所来吗?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看就不必装了吧?”
“你别过来,我说过了我不是那种人,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告你!”我提高了声音。
医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好吧,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刚才给你开的药我开错了,你还给我。”
我看了看桌上那几颗还没有机会服下去的药,不知道这个猎艳医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顺着我的眼光,也看到了桌上的药丸。把它收回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你是轻伤,不需要治疗,你回去吧。”那医生沉着脸说。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跟我苟、且,那我就不给你治病,痛死你。
要想治病,那你就得同意我的条件,为我宽衣解带,不然没门。
我当然不会妥协,别说我身上的伤还不足以让我疼死,就算我会死,我也不会和这个畜生发生什么。
我出了医务室的门,回到宿舍。
宿舍里依然亮着,他们所的宿舍晚上是不关灯的,两个灯炮一直亮着。
然后摄像头全程监控,据说是为了防止犯人暴、动和自杀。
不过打架斗殴倒是很多,暴、动和自杀却没有见识过,至少我所在的宿舍里的那些女囚都是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的态度,没人会有想去自杀的倾向。
我躺在我的位置上,身上确实开始疼了。
这种伤当时还热的时候没事,一但歇下来,那就会开始疼。
而且不是那种疼一下就停的疼,是一种一直附在身上一直隐隐的疼,不会轻易消去的疼痛。
这种持续的疼痛,非要吃止痛药才缓解,不然就会一直痛下去,根本没有办法。
现在那个医生不给我开药,我当然也只有强忍了。
我就这样在疼痛中盯着两个灯看到凌晨,然后再迷迷糊糊地睡去。
起床铃声响了,我赶紧爬了起来,因为我今天要跟着宿舍的人去劳动。
来到劳动区,找到自己的位置编号坐下。
然后开始干活。干的活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一些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手链。
每人在开午饭之前必须完成一百串,完不成的,就别吃饭。
虽然说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我确实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手上的活了,看着别人都飞快地干活,我磨蹭了半天,也就穿了几串,而且打的结还不好看,要这样下去,那我的午饭恐怕是吃不上了。
这种手工活越是心急,越是做不好的。
我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有些手脚快的已经把规定的一百串手链穿好了,而我穿了三十串不到。
一方面是确实很久没有干过手工活,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身上着实是痛得厉害,导致了行动的迟缓。
这时那个漂亮的013也把手里的活干完了,走到我的位置,蹲下帮我穿了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灵活非常,速度简直比我的两倍还要快。
因为干活的时候不能交谈,我只能用眼神向她表示感谢,她也用眼神示意我不用客气。
近距离看她,发现她的皮肤真是很光滑,眼睛很亮,嘴唇也好看,是那种典型的江南美女。
应该是比我年轻了三四岁的样子,也不知道看起来这么温婉的好看女子,怎么就会到这他们所来了。
虽然她多次向我表示善意,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向她表示感谢和好好地聊一下天。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的编号是013。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颗珠子砸到了013的头上,他们隔的远,看不见,但我知道,这是林大妹那个贱人砸过来的。
砸完后她担心我们不知道是她砸的,她还大声地咳嗽了几声。
013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林大妹砸珠子过来的意思,当然是不许013帮我干活,她看得出来我动作很慢,只要013不帮我,那在午饭前我肯定完不成这些任务人。
只要我不能完成任务,那就意味着我要一直在这里干活,直到干完为止。否则不能吃饭。
我用眼神示意013,让她过去,不用再帮我了,我现在斗不过林大妹,我自己吃亏也就罢了,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连累别人。
013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走开了。
她是那种看起来很柔弱的人,比我还弱,我也真心不想她因为我而被林大妹一伙欺负。
没有了013的帮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果然是没能把手里的活干完,其他的人都去吃饭了,就我留在干活区,一个人慢慢地串。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留在劳动区看着我,她索性把门关上,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干活。
按照所里的规定,中午吃完饭后,还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下午两点接着干活,然后五点吃晚饭。
等我把活干完的时候,墙上的大钟显示已经一点半了。我饿得肚子轰隆隆地响。但我出不去,因为门被锁上了。
而且就算我现在去食堂,也没我吃的了。毕竟他们所的食堂不是餐厅,随到随吃,开饭的点你不在,那我就得吃了。
于是我趴在小桌上打盹,一直等到下午两点,他们干活的人又回来。我又接着和他们一起干活。
正在忙着的时候,他来了,说021你出来一下,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呢,我赶紧说了声是,然后跑了出去。
他递给我一个白色塑料袋子。里面有两个馒头和一瓶水,“就在这吃,吃完继续干活,赶紧熟练起来,不然晚上又吃不上晚饭。”
我心里顿时暖哄哄的,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终究还是有好人的。
我先喝了一口水,然后大口啃起馒头来,因为担心噎着,我索性啃一口馒头,然后就往嘴里喝一口水,这样可以让水把馒头泡软,就不容易噎着了,如果小口小口地吃,那肯定是没时间的。下午在六点以前,我必须得完成任务,不然晚饭又没得吃。
“听说昨天值班的是邹开诚?他没怎么你吧?”他忽然问了一句。
“邹开诚是谁?”我问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肯定是医务室的那个医生了。
果然,他说就是那个医生,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想了想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好像也确实没对我怎么样,不过他是想对我怎么样的,这倒是事实。
“没怎么样,但他的行为很过份。后来我拒绝了他,他就没有给我治疗。”我实话实说。
“他是通过关系进来的,后面的人很牛,忍着一点,守住底线就行。”他说完,转身就走开了。或许这些话不应该是她说的,她只是因为关心我,所以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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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拿出电话,还是有些犹豫,显然这姑娘以前没干过这样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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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事,就当大家朋友聚在一起吃餐饭,真没什么关系。”我赶紧在旁边说。
工作人员这才按照我说的电话,打了过去。
其实也就是工作人员涉事未深,要是换作个老油条,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本来我想直接打给安明,但我想安明事多,不一定能抽空马上赶过来,先打给锦笙会比较好一些。
电话通了,传来锦笙的声音:“哪位?”
“锦笙,是我,袁小暖。”没等锦笙说话,我又马上说道:“我现在在医院,一个头儿看着我在这里住院,她挺辛苦的,所以我想请她去圣罗吃餐饭,但是我们的服装都不太方便,想让你送套衣服过来,我们在这换一下,这方便吗?”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我相信以锦笙的聪明和丰富的阅历,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OK。我现在就办。把尺码和医院的地址及病房号告诉我。”锦笙在关键时候并没省字,让我松了口气,他要是像平时一样说话只说五个字以下,那就坑了。
他几乎不作任何的质疑就答应了,可见他的决断能力。
让一个男人送两套女人的衣服到医院,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甚至是有点诡异,但锦笙却一口答应下来。
难怪安明如此看重锦笙。
挂了电话后,我说:“请问头儿怎么称呼,工作人员说我叫黄小丽,我说我叫袁小暖,咱们的这名字风格倒也挺像的。”
她说:“你的那个朋友真的会给我们送衣服来?我怎么觉得这件事这么不靠谱?”
我说:“没什么不靠谱的,温城到处都是名牌服装店,他只要报上尺寸,然后让人家给搭配一套最新款,再付了钱就行了,至于他挑的风格是不是符合我们的审美,那就另当别论,不过只是暂时换一下而已,如果不喜欢,扔了便是。”
“你朋友很有钱吗?”黄小丽问。
我笑了笑,“还好吧,各人对有钱的标准定义不一样,但肯定不是很缺钱的那种。”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这样违观。”黄小丽又开始担心起来。
我说:“有人知道就违观,没人知道就不违观,这件事没人知道,所以不存在违观。你放心吧,如果真要是上面的人发现,你就说我趁你不备给跑了,你追我出去而已,总之不会连累你的。”
聊了一会,锦笙来了。
锦笙还是那一身行头,头发扎在脑后,一身黑衣黑裤黑鞋。两道剑眉,一双俊目,帅得像时尚杂志上的男模。强大的气场又让他像一名王子。
和我预料的一样,黄小丽一看到锦笙就呆了。那眼光就再也离不开了。
我敢打赌像黄小丽这样的工作人员,平生肯定没有机会见识这样帅气,而且还洋气的帅哥。
锦笙的魅力在于他不但长相俊郎,而且气场强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而这种气质,恰恰又是最吸引女生的。
“介绍一下,这是黄头儿,这是闻锦笙。”我笑着介绍。
锦笙微微点头,“黄头儿好。”
之前略有些嚣张的黄小丽竟然忽然就羞红了脸,不得不让我感叹帅哥的强大杀伤力。此时的黄小丽显得拘谨而害羞。竟然像初次和男生打交道的小姑娘一样。
我去,原来天下女人都一样喜欢帅哥,头儿也不例外。尤其锦笙这样的超极帅哥,像黄小丽这样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底层小女生,面对他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免疫能力。
“对不起嫂子,我去的那家店,没有你的尺码,但黄头儿的尺码是有的,而且你头上有伤,如果不戴帽子出去,那显得太奇怪,如果戴了帽子,那会太热,对伤口不好,我建议嫂子在医院,陪黄头儿去吃饭,回头我给你打包回来,你看如何?”
难得锦笙一口气说这么多字,简直就要快创纪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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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伤在身,也不太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你们去吃就好了,我在医院待着,等你们回来。”我笑着说。
一听锦笙单独陪她去吃饭,黄小丽脸更红了。一副害羞的女儿太态,好像锦笙不是陪她去吃饭,是要陪她去入洞房一样。
“请换衣服。”在交待完正事后,锦笙又恢复了他的说话风格。
黄小丽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拿着锦笙新买来的衣服到洗手间去换了。
“还好吧?”锦笙问我。
“没事,一点轻伤而已,安明什么时候到?”我问。
“已在外面。”锦笙说。
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话,大家之间有默契,有些话一说大家都通了,明白彼此之间打算,就不用再多说。
过了一会,黄小丽换好衣服出来了。还别说,锦笙的品位很好,给黄小丽挑的一身衣服很好看,人靠衣装,黄小丽在名贵服装的装饰之下,整个人气质都变好了很多。
“你很漂亮。”锦笙简短地夸赞了黄小丽一句,就这么一句,已经让黄小丽激动得脸又红了。
“我们去了?”锦笙看向我。
我点头说好,说你一定要把黄头儿给照顾好,还有,要记得给我带东西回来吃。黄小丽却也不再担心我会逃跑,自从锦笙出现后,她好像完全就忘了自己的职责了。
锦笙和黄小丽刚走,病房门就又再次被人推开,安明走了进来。
不过是几天没见,感觉他消瘦了很多,本来就梭角分明的脸看上去更加如刀削出来一样。黑眼圈非常明显,显然他还是没能摆脱失眠的困扰。
我心里发酸,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安明走过来抱我。
“没事了,没事了。”安明轻声说。然后他低下头,吻去我眼角的泪水。然后含住了我的嘴唇。
我与他绵绵地吻,不过是相隔几天,却感觉已离开数月一样。
“这伤是谁打的?她叫什么名字?”安明问我。
“这是我主动挑起她们打架,就是想出来住院。然后和你见面。”我笑着说。
“只是让你装大病,没让你真的搞出大动静,把自己伤成这样。”安明疼惜地说。
“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所里有医务室,如果不搞出大动静,根本不可能出来,没办法只好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现在打架水平明显提升了,我们监室最强的都被我打得王八蛋似的。”我笑着。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境。”安明说。
“我不走,我出来就只是要见见你,并没有想要逃走,我的案子都还没有判。我干嘛要走啊。”我说。
“傻瓜,人家既然要弄我们,肯定是往死里整,最后肯定会说成是责任事故,调查报告并不都是公正的,如果有人从中作梗,那是可以作出假的报告的。你还不明白吗?”
“不管怎样,我都要留下,我不能走,我妈在这呢,万一哪天有了绵绵的消息,我走以后却错过。那怎么能行?”
“我先把你送出去,你在外面呆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把你接回来,不行的话你就去菲国的那个小岛,咱们去过的那个岛,可以看星星看日出,薇姨她们会照顾好你,你在那里,没人能找到你。”
我摇头说:“我不走,我不想走。栗子小说 m.lizi.tw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过失,凭什么我坐牢,明明是有人纵火。以前鞋厂也有人纵过火,现在制衣厂又有人纵火,这肯定是一伙人所为,一直都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警方为什么不去查背后捣鬼的人,而要盯着我不放?”
安明说:“要是有那么多道理可以讲,那就好了。现在既然没法讲道理,而且我们也没法查出真相,那只能是先让你躲一阵再说,我这边把事情给处理得差不多了,再把你接回来就行了。至于绵绵那边,我会继续去找,一但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如果能找到绵绵,我直接把她送过来和你相聚。“
“我不去,这里既然情况这么复杂,我就要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他们的目的就只是想拆散我们,那我现在已经在监牢里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应该不会再进一步加害了,我只有留在温城,才可能有机会查明真相,我不能一个人离开,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天天厮守,那至少也要在一个国家,一个城市,你把我送走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
安明说:“只是暂时把你送走,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说:“如果我现在逃了,那我的罪名就彻底的坐实了,畏罪潜逃。要是运气不好,还没出境我就被逮回来了,那我基本上就没什么好辩的了,你要没罪你跑什么?所以逃跑不是一条生路,反而是把自己给逼上绝望。现在还没有到走这一步的时候。”
“小暖,我也不舍得离开你,我也不想送你走,只是现在情势所逼没有办法,我已经相过很多办法想把你捞出来,但都没用,你知道我探视你一次花多少钱吗?十万块。探视是基本的权利,但他们完全剥夺我的权利。就是不许我看你,没办法我只有花钱买、通里面的人,但明显他们也受到更上级的压力,也只是敢让我看看你,其他的他们也不敢答应。所以这一次的情况很严峻,你最后还是暂时先离开的好。”
不用安明说,我也知道这次的事很严峻,不然安明早就把我给捞出来了。他绝对不会让我一直呆在里面让人欺负。
但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现在暂时不离开,至少也要等案子判了再说。”
安明又急又气,我理解他的心情,其他的对他来说不重。他只想保我平安,保证我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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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我一定要留下,我要知道这案子最后会如何判,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我们家破人亡。”我说。
安明想了想,“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那就先等判了以后再说。我会再想办法,尽量不让你在里面受苦。”
我说:“其实我在里面也没怎么受苦,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江湖,一群无聊的女囚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总会做一些无聊的事,比如说打架就是比较刺激的事,所以有争斗是难免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死在里面的。”
安明的眼里闪出凶光:“如果你要是死在里,我会把整座看寸所夷平,让所有的人为你陪葬。然后我自己也随你去。”
我被他这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那我可能仅仅只是理解为了表决心而信口而出的豪言壮语。但从安明口里说出来,那感觉就不一样。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机。而且我几乎没有理由就相信,安明说到就能做到。
“安明你别这样想,陷害我们的人,只是个别与我们有仇怨或者有利益冲突的人,并不代表全部的人都是坏人,就包括看寸所里也有很多不错的人,比如我们老管对我就很好。虽然有个别的人无视法纪随意弄权害人,但也有好人在努力维持着公平正义,我们不能以这种仇恨的眼光去看待所有人。”我赶紧相劝。
安明伸过脸咬了一下我的鼻尖,“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好人,比如说我们家小暖。”
我挡住他的嘴,不让他咬我,“总之你要理智一些,你是我的希望和支撑。你只要不乱了方寸,你肯定能胜过那背后害我们的人。”
安明点头,“我明白。只是背后的人也太狠,害我安明也就算了,连累四条无辜的生命。这两天死者家属天天在闹,我怀疑也有人在背后支持。“
我叹了品气说“死者家属也挺可怜的,亲人没了谁不伤痛,虽然说是有人相害,但我们也得负起该负的责任。”
安明说:“这是当然,他已经给每个死者先预支了二十万的赔偿金,用于安葬和善后,回头案子定论之后。后续的还会再赔。但家属依然闹得很厉害,说要把老板给弄死,以命偿命。”
可见安明压力多大,他一方面要想着如何解救我,另一方面还得为那件事而善后,还得操心金爵的事务,还得防备着背后的人进一步下手。这样巨大的压力,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去冲击金爵,如果再因为这件事而影响金爵的经营,那损失就太大了。”我说。
“这你放心。没有几个知道金爵是我的,而且我已经将金爵转到锦笙的名下,一但有事,就算是他们想这样做,也没有理由去冲击金爵,而且锦笙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那些事,你不用担心。”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难为锦笙了,要不是有他来施美男计,那个小工作人员还不好搞定。他那么清高的人,肯定很讨厌那个小工作人员,但是为了我,却又不得不曲意迎合。真是不容易。”
安明笑了笑,“那倒也是,我在车里看到那个小工作人员了,长得还真是很遗憾,锦笙陪她一起吃饭,不知道心里有多烦。不过他是我兄弟,为了我们的事,付出一些那也是应该的。也亏你想得出来,直接让锦笙出卖色相,你怎么不想到让我去呢?”
“难道你想去?你不会对小工作人员这样的有兴趣?看来你的品位变差了吗?”
难得相聚,我也不想一直说些沉重的话题,于是开起了玩笑。想让气氛轻松一些。
安明也很配合,笑着来揽我的腰:“我的妻子是你,有你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婆,我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有兴趣?别说我的品位差,如果变差了,那也是因为你才变差的,因为我只喜欢你这一类的。如果你说我品位差,那说明你不认可自己格调啊。”
“我们俩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是不是有点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意思?”我说。
“好像有点,只可惜女看寸所里不能呆男犯,不然我进去陪着你,咱们俩只要在一起。那才真叫一对死猪不怕滚水烫,天塌下来也没关系了。”安明笑着说。
“我们那里面有二十个姑娘,各种风格都有,有胖得像个猪的,也有瘦得像面条的,有大胸的,也有飞机场,你要是去,那你可真是有福了,必然成为哄抢的室宝。想得挺美的。”戳了戳安明的脸。
“嘿嘿,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当然取的就是你袁小暖这一瓢了,对于其他的人,我是毫无兴趣啊。”安明说。
虽然这话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蛮高兴的。
我们聊了一会,安明看时间差不多了说:“他得走了,他会想办法搞定那个医生,让他证明我需要住院,这样我就不用那么快回看寸所了。他也可以多有些时间陪我。”
我当然高兴这样的安排,在这里不但不用吃那淡而无味的汤饭,而且还可能和安明见面,和在里面的待遇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了。
安明刚走,锦笙和黄小丽就回来了。锦笙依然是面无表情。而黄小丽则是一脸桃花。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倒也不怪她,毕竟锦笙的颜值的确是很高。能和这样的帅哥一起在高档餐厅共进晚餐,那肯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锦笙给我带了一块牛排,有锡纸裹着,竟然也没有冷。另外还带了一碗白粥。可能是担心我是病人,所以不适宜吃太油腻的东西,如果不能吃,那就喝白粥好了。
但我想说对于一个有近一周没有吃一点肉的人来说,看到牛排如果还能忍得住,那只能是圣人或者是出家人。很明显我两者都不是,所以我选择了直接扑向那快鲜嫩多汁的牛排,虽然打包回来后味道稍有些打折。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人间顶级美味。
黄小丽一直在旁边不太自在,不断地看我,然后又看自己的衣服。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回到医院了,相当于又回到她的工作岗位上。她得换回自己的制服。不然要是领导来了,他没法交待。
于是我示意锦笙先出去,让黄小丽把制服给换上。锦笙他也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回头再来看我们。
他说的是来看我们,那当然也有意包括了黄小丽,这让黄小丽更加眼睛发亮。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锦笙离开,一脸的留恋。
看到她这副表情,我忽然都觉得我们让锦笙出现实在是有些玩得大了,万一让人家黄头儿爱上了锦笙,那可怎么办?要知道锦笙肯定是不会喜欢她这样普通的女孩子的,这样的关系,要是女孩真的动了心,那就麻烦了。
但现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但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也不至于要锦笙出面来做这种事,锦笙也是大好男儿,恐怕也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只是情势所逼,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小丽也确实因为锦笙的出现而一改对我的冷漠态度。她甚至主动给我倒了杯水。坐在病床边和我聊天。
“他的口音那像不是本地人,他是哪里人?”黄小丽开始向我打探锦笙的资料了。
“他不是华夏国藉。”我微笑着说。
“啊?他是外国人?可他长得像华夏人啊。”黄小丽惊叹。
我心想妹子,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华裔的生物存在么?他们有着华夏人的脸孔,但甚至有可能连华夏语都不会说的多的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这见识也太短了些。比我这个曾经的家庭主妇还不如啊。
“他是华裔,但是在美国出身,依据美国那边的法律,在美国的领土或者领空出身的小孩,那就可以加入美国国藉,所以很多崇洋的有钱都到美国去怀孕,然后生孩子,就是因为想让孩子有美国国藉。”
她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难道那部电影里汤唯都怀了孩子了。还要隐藏怀孕的事实,就是为了去美国生宝宝,就是想得到美国国藉。”
她说的那部电影我也看过,好像是汤唯和吴秀波主演的,于是我和她又迅速了另外的共同话题,竟然聊得很投机。
“难怪他那么有钱,原来是美国人,那他还会回美国吗?”黄小丽又问我。
我笑着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虽然说锦笙和我老公的好朋友,但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就只知道他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然后懂得好几个国家的语言,至于他还要不要回美国去,我就不清楚了。”
黄小丽几番犹豫,终于问出应该是她最想问的问题,“那他有没有女朋友?”
其实锦笙现在是真的没有女朋友,这个我是清楚的,但我又不想害得人家黄小丽投入太多感情,我只好说我不知道。
“他应该是有女朋友,恐怕还不止一个吧,他又帅又有钱,追他的女生肯定很多了。”黄小丽说。
我有些感慨,其实大家都是女人,有些心思真的是一样的,当初我刚接触安明的时候,和黄小丽现在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还好,我和安明终于还是修成了正果,但是黄小丽和锦笙,明显是不可能的。我倒愿意黄小丽也就抱着占点小便宜的心思和锦笙相处倒好,要是真的动了真感情,以锦笙的冷酷,恐怕最后她会伤得很厉害。
只要不再需要再利用她,锦笙会不毫不犹豫地断绝和她的任何往来,这是肯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黄小丽恐怕就真的会伤得不行了。
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想让黄小丽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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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午饭过后,我在食堂门口被孟秋桐给拦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很不给我面子哦,昨天叫你两次你竟然都不来,你真是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孟秋桐冷冷地说。
“管理人员,管理人员,有人要打我。”我张嘴就喊。
这也是老管理给我使的招,说让我不要和孟秋桐冲突,有事就直接叫管理人员,所以没等孟秋桐动手,我就大喊起来。
马上就有看寸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只是和她聊聊天,她喊着玩的。我根本没动她。”孟秋桐笑着说。
“你喊什么,她打你了吗?”看寸板着脸说。
“她虽然还没有打我,但她准备打我,我当然得防备着了。”我说。
“你别闹了,我和你又没仇,我怎么会动手打你?是你自己好斗,觉得看谁都是要和你打架一样吧?”孟秋桐还是面带笑容。
其实她算是一个很有风度的女人,她的短发和我们所有女囚的短发不一样,她的短发明显是经过造型师剪出来的,不像我们的基本上没什么发型可言。而且她身材很高,整个人真是有些大姐大派头。
“没事就不要瞎闹。”看寸说完就走开了。
“报告管理人员,如果她打我怎么办?”我大声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24小时保护你?”看寸冷着脸反问我。
我无言以对,看来她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好,我索性懒得说了。
“去风场,我有事和你谈。不打架。就我们俩单独谈。”孟秋桐说。
我心想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就算打架我也不惧你。既然躲不掉,那去就去吧。
我和孟秋桐一前一后来到风场,那里聚集了十几个人。我心想如果这些人都是帮她的,那我今天又要倒霉了。
“都他妈滚回去睡觉,在这里发什么春!”孟秋桐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有如圣令,那些人都不敢吭声。真的就作鸟兽散,统统回去了。
孟秋桐的影响力果然是很大。
风场里就只剩下我和她,我心想只要是一对一,那你要想把我打死,肯定没那么容易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要和林大妹抢号头的意思,我也不想当老大,我就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我大声说。
“我今天不是要和你谈这个问题的,我是想问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孟秋桐问我。
我之前就听说过她的能耐,据说她能随意出入,从她现在说的话来看,那些传言是真的了。
“你能带我出去?”
“能。”孟秋桐说。
“什么条件?”我直接问。她又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观音菩萨,肯定不可能免费帮我。她要帮我,那一定是有条件的。
“没什么条件,就是一起出去玩就行了。然后我们就成为朋友,相互帮忙。这些人都很畏惧我,唯独只有你不怕我,我觉得你很有种。所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孟秋桐说。
这话我是真的不信。要是因为我不怕她她就帮我,这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
因为不信,所以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样说吧,以前我也带过朋友出去,玩一阵又回来了,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你能出去,那你干嘛还要回来啊?难道你喜欢吃这里美味的汤饭?”我问。
“我爱惹事,惹了事自然要被惩罚,所以就进来喽。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孟秋桐反问我。
这意思就是说,她不想去说那些细节。那是她的秘密,不愿意对我说。
“可是你如何带我出去?这里不是菜市场,怎么可能随便来随便去?最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我问。
“我说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难道这还不够?进这里来的,都是同道中人。所以交个朋友相互帮忙不奇怪是不是?”孟秋桐说。
“谢谢了,我不想出去。”我直接说。
孟秋桐看起来有些意外,“你不想出去?”
“我想出去,但我不你通过这种方式带我出去。谢谢你好意,我先走了。”
她伸手拦住了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去?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不愿意冒风险?”
“两者都有,我虽然在这里面,但我和你不是同道中人,我只是被人陷害而已,我会从这里走出去的,但我会通过正常渠道出去,而不是靠你带我出去,我确实不愿意承担那样的风险。”
“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但没想到你这么胆小,算我看错你了。”孟秋桐说。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这和胆小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愿意而已。”
说完我就走了。
孟秋桐在后面说:“你他妈真是蠢货。不识好歹。”
我假装没听见,就算我和她做不成朋友,但我也不想有她这么一个敌人。
回到宿舍,林大妹和一干人看着我。
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将头扭过去。
我躺在床上想着孟秋桐对我说的那些话,心想她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带出去呢?
难道她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专门帮助我们这些陷入囹圄的人?可她明显不是那样的善类。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个善良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混出她那样的江湖地位的。
既然她不是善类,那她的好心就非常的值得怀疑了。
她和林大妹关系不错,而我和林大妹一直是死对头,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她会主动帮我。
再说了,她把我带出去以后又如何?难道我从此开始流亡天涯?
如果是这样,那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机会跑掉了。而且安明直接就准备将我送出国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当时都愿意自己回来,现在我又何必冒风险跑掉?
这些原因加在一起,基本上得出的结论就是我根本没有必要接受她的帮助,不管她是好心还是恶意,都没这个必要。
我要做的就是安心在这里呆着等案子判下来,然后再决定是上山还是下海。
但我其实还是很想弄清楚这个孟秋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随意进出,然后她带着出去的人又是什么情况。
本来这事不关我事,不过在那样的环境中,本来就是极度无聊的。除了劳动时间,还有很多的时间需要打发,去调查孟秋桐,无疑就可以打发我的无聊时光。
更何况这件事趣味性本身就很强。
要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当然去问那些曾经被孟秋桐带出去过的人是最直接有效的。
于是第二天休息的时候,我就问013:“你知不知道我们宿舍里有没有人被带出去过。”
013显得很紧张,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干嘛要去惹事生非。”
我说:“我没有惹事生非,只是孟秋桐说她可以带我出去,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随她出去,所以我得调查一下。”
“你千万不要跟她出去!”013激动地说。
我更加奇怪说:“你干嘛这么激动。难道你跟她出去过?”
她赶紧摇头:“那倒没有,我才不去呢,我只是被判三个月,我只有两周到了,到时我就可以出去了。”
“那恭喜你啊,不过你好像知道一些事哦,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她出去?你知道她会带我去哪儿是不是?”我追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013直摆手。
她越是这样,我就更确认她知道点什么。
我说:“那你不愿意说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哪些人曾经被孟秋桐带出去过?”
她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我见这样问不出来,只好使些手段,“你要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孟秋桐,说你知道她很多事,而且你还在宿舍里说。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到时她根本不会听你的辩解,一定会收拾你的。”
她急了说:“你干嘛要害我啊,我又没得罪你。”
我说:“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而已,你也知道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说点八卦娱乐一下,那就更加无聊得要死,你告诉我了,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怕什么?”
她说:“不行,我还是不能说,我不想惹麻烦。”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如果想知道,那是一定要知道的,所以你最好自愿告诉我,不然我马上就去找孟秋桐,说你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我当然是吓她的,就算是她真的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那样做,我没必要去害她。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她说。
“你就说了吧,我们宿舍就咱俩最好,我有事也只有你肯关心我一下,我不想为难你,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对人说起,真的。”
她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那好吧,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谁也不能说。”
我说:“那当然,不说就是,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其实我们宿舍以前就有一个被她带出去过的,叫什么名字我忘了,那时我刚进来不久。”013说。
我示意她接着说。我当一个老实的听众。
“后来她很快就跟着孟秋桐出去了,回来后几天就出去了。”013说。
“完了?”我当然是觉得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这样完了感觉有点可惜。
“听说她本来还有两个月才满的,但和孟秋桐出去以后,她回来几天就放了。”013说。
“这是为什么?她告诉你了吗?”
“我那时刚来不久,和她一点也不熟悉,她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我瞬间有上当的感觉,“原来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还说半天呢,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原来你也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太坑了。”我叫道。
“这已经是秘密了呀,就是有人跟着孟秋桐出去了,所以回来就放了,这还不是秘密?”013瞪着眼睛看我,她的眼睛是丹凤眼,还蛮漂亮的。
我笑了笑,“好吧,这也算是秘密,我知道了。除了那个已经被放走了的人,还有谁跟着孟秋桐出去过?”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这都是秘密,谁会说呢。”
“好吧,什么事情在你这里好像都是秘密,还是了不起的秘密。看来问你什么也问不出来,还是我自己去查吧,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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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查了两天,终究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终于有又人来探视了,来的是莫少云。
我这个时候沦落为求犯,而他依然是高高大上的成功企业家,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已经是非常的大了,他现在还能想着我这个朋友,确实是难得。
我们相互看着,他竟然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倒是我觉得尴尬。于是主动说:“谢谢你来看我,工作太忙,就不必来了。反正我挺好的。”
“我知道你希望来看你的人是安明。”莫少云淡淡地说。
我并不否认说:“这倒是事实,毕竟那是我老公。当然了,你是我朋友,我见到你也很高兴的。”
“我知道安明一直在为你的事活动,但好像收效甚微,我想这件事恐怕主要是要找到关键点吧,想想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连探视都这么困难?就算是我来探视,那也是废了大周折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这其实也是我和安明不能理解的地方,莫少云说的的确很对。
我只好苦笑:“我们真是不知道得罪了哪方大神,非要置我于死地,而且手腕如此毒辣。我现在还是蒙在鼓里。”
莫少去沉默了一会,“我托人问了一下。那个案子,还是没有结果,事故调查结果一天不出,你恐怕就得呆在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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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明白,但好像莫少云另有所指。
我想了一下,直接问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拖着不让这件案子顺利调查?还是有人准备弄一个假的事故报告?”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弄假的报告这种手段风险太大,而且会留下隐患,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把这件事一直拖着,不让得到解决,也有些案子一拖拖了几年的。反正只要不解决,你就一直得在里面呆着。本身也能达到目的。”莫少云说。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会一直拖下去,然后我会被一直关在这里,关上几年?”
“我只是说有可能,到底会不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恐怕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的。”莫少云说。
“那要如何解决?”我问。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认为要弄清楚到底是得罪了谁,是谁在下这么大的力气来整你,然后去找他,问他要怎样才肯罢休,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莫少云说。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根本没有和他沟通的可能。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我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莫少云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国企的掌门人,活跃于温城政商两界,人脉覆盖各个领域,自然更比我们懂得处理这一类问题。
“这个我恐怕帮不上忙,你们得罪过谁,是谁在和你们过不去。你们应该心里有数才对。你性格温和,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我想应该是因为安明吧?他都有哪些仇人,他应该很清楚才对,只有他自己把对手是谁弄清楚,那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不然就会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
“我和安明有交谈过,但他也不知道得罪的是谁,以前我们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对手是魏松,但我们已经把他给打垮了,他不可能再有能量出来生事。所以我们认为应该是他幕后的老板对付我们,安明也在调查这件事,可惜后面的人隐藏得很深,一直都查不出。”我说。
莫少云又陷入沉默,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还是那种略有些病态的英俊。他的健康状况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改善,我忽然想起。他现在是安磊的男友了,算是我和安明的妹夫,还真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只是找了安磊这个小女朋友后,莫少云看起来并没有变得更阳光,倒好像是恢复了原来的那种憔悴和颓废。
“小暖,这件事好像很麻烦,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你不用太担心。”良久,莫少云才淡淡地说。
“谢谢你,莫先生。劳您费心了。”
“你不要太客气,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陌生。如果对方是针对安明,我觉得让他离开温城最好的选择,只要他走了,那幕后的人就可以消恨,或许就不会再打整你了。”莫少云说。
我当然不会同意这个观点,对方每一次对我们实施的打击,都是下的狠手,肯定不止是想逼安明离开这么简单。
莫少云见我沉默,知道我不同意他的观点。于是补充说道:“我知道你不舍得安明走,我只是想如果安明暂时离开一段,或许幕后的人就会露出水面,这样更方便把你弄出来。”
“安明会想办法救我出来的,而且他也一定会找到幕后的人,我和安明生死相依,不可能分开。虽然我不赞成您的观点,但我还是很感激你能帮我。对了,你和安磊怎样了?”
因为和莫少云的观点不和,于是我想岔开话题。
“就那样。”莫少云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就不再说话,他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对了,您人脉宽广,知道有一个叫做孟秋桐的女人吗?”我问。
“孟秋桐?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听说过。”
“是一个犯人,不过我听说她经常出入这里,而且还可以带人走,我感觉这个挺不简单的,而且很有气势,她说她能带我离开这里,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动机,所以没答应她。但我认为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恐怕和看寸所的某些高层有紧密的关系。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莫少云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她的有那么大的神通,在确保不上当的情况下,和她多接触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头我找人查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其实也不必查了,不过一个女犯人而已,我知道您很忙,就不浪费您的宝贵精力了。”
“没事。查查无妨,不过这里的高层好像有人阻碍我来探视,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着实可恶,既然有这样的漏洞,可以让一个女人自由出入。如果能揪出来,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解释。想必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我倒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就只是觉得好奇,而且这里的生活很无聊,让我也变得无聊起来,对于这些事有了兴趣。”
莫少云说:“你倒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我给你带了些书,一会检查过后工作人员会给你,有书看应该不会无聊了。”
“谢谢您有心了,我想见见安明,希望您能帮忙,安明每次来看我都要花大价钱。而且还不能经常来,如果有你的帮忙,应该会好一些。”
莫少云点头说:“好,我会为他争取一次机会。”
探视时间到,莫少云坐在那里看着我离开,眼神复杂。
转过身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心想整我的人不会是莫少云吧?他对我一直有一些想法我是知道的,他不会要用这种手段逼安明离开吧?
或许是经历的事太多了,确实是疑心更重了。而且越想越觉得像。莫少云是一个背景非常深厚的人,他如果要做这些事,那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我的麻烦真的就大了。
不过想想他应该不是这么阴险的人,从他以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无耻的行为才对。
我也只能祈祷那个人不是他。
回到宿舍,工作人员已经把莫少云给我的书送到了,宿舍几个人正在瞄,但没人敢过去看。
“如果有喜欢看书的,就自己取了看。看了记得还就行了。”
我这一开口人,竟然有五六个人过来挑书看。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些没文化的野蛮人,没想到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知识分子。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这些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有的人愿意讲,有的人不愿意讲。愿意讲的人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这社会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于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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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云果然肯帮忙,第二天安明就来了。
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只是安明好像又瘦了很多。
他坐在那里,拿起听筒问:“你的伤全好了没有?”
我说:“已经好利索了,让他不要担心。”
“这一次机会是莫少云帮我争取的,他好像也是使了很大的劲才争取来的探视机会。这里的人好像受到了很大压力,不轻易让我们探视你。”安明的眉头深锁。
恐怕他这一阵确实是太过焦虑了,脸上的棱角也更尖锐了。胡须好像也有两天没有剃过的样子。
“昨天我和他聊了一会,他说让我们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得罪的是谁。然后问对方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罢休。我说我们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他建议说,如果对方是针对你来的,让你暂时离开温城,这样幕后的人或许会收手。”
“你怎么回答他的?”安明问我。
“我当然是不同意,我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谁,但肯定不止是要逼你走这么简单。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就是他?”
我对安明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所以我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
安明的回答让我觉得很意外,他说:“我曾经也这样想过,但最后否定了这种想法,我认为不可能是莫少云。”
安明一向对莫少云有成见,甚至一度要求我不要再见莫少云,后来莫少云成了安磊的相亲男友,在安家的时候安明更是对莫少云百般为难。我以为安明听到我这样说会马上赞同,但没想到安明竟然直接否掉了我的说法。
我说:“你为什么认为不可能?”
他说:“虽然我不太喜欢莫少云,但凭我的经验也知道他是一个君子。他要是坑我们,当初我们有困难的时候就不会帮我们了。既然当初出手相帮,那现在也至于会翻脸来阴我们,再说了,他现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他干嘛要害我?”
我说:“人心难测,没准他变了也不一定。”
安明说:“这倒是有趣,以前我经常说他的不好,现在反而是你怀疑他了,看来你在这里面没白呆,整个人都变得警惕了。”
我说:“那是当然,我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就担心人家梦里把我给掐死。”
安明一脸的紧张说:“真有这么严重么?”
我赶紧说:“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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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结束后,心里好一阵失落。
但现状如此,暂时也没有办法解决。
我渐渐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规律作息,枯躁地过每一天。
接触的时间长了,发现宿舍里的室友们除了几个特别坏的之外,其他的其实也都还好,都还是可以相处的。
林大妹也不再惹我,我基本上和她形成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她继续当着号头,有着种种特权,但她所有的特权里,我都排除在外,因为我不承认她的那些特权。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莫少云和安明连续探视我之后,一周过去,再也没有人看我。
然后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有任何探视我的消息。
我猜测这看寸所的某个头儿和外面整我的人有某种联系,因为知道了连续两天都让我有探视机会,违反了常规,所以索性取消了我的被探视权。而且我相信肯这个头儿权力还不小,不然也不至于让莫少云他没有办法。
于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了案子的消息,没有了别人的探视,我像被人遗忘了一下,慢慢彻底地变成了021,而不是袁小暖。
天气越来越凉,我已经在看寸所呆了近两个月。
安明最后一次探视我之后,真的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我开始的时候还能沉得住气,但慢慢的我也开始变得焦虑起来。那种一点消息都收不到,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开始失眠,然后变得沉默。
这一天下午在风场的时候,我又遇到了孟秋桐。
她叨着烟站在我旁边,我懒得理她,正要走开的时候,她又拦住了我。
“怎么样?真想在这里把牢底坐穿?然后像其他那样女人一样在这里慢慢变老?把美好的年华消磨在这高墙之内?”
我说:“你不也在这里慢慢变老?你这难道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她笑得有些得意,“你以为我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我早就出去过了,前两天才回来的,不像你一直呆在这里。猪不看狗不理。”
我觉得她话中有话,她竟然知道没有人探视我的情况?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叫猪不看狗不理?你什么意思?”我提高了声音。
“是没人看你,也没人管你,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孟秋桐冷笑。
她确实是知道些什么,不然她不会这样说。真是神通广大,连没人看我她都知道。
“那又如何,那是因为我不让他们来看视,我喜欢清净,不喜欢被人探视不行?”我说。
“还嘴硬呢?风光的时候连续两天有人探视,现在两个月没人看你,我看你电子卡里的生活费都快要花光了吧?再没人给你充钱,你估计就只能是喝自来水了,还敢跟我横。”孟秋桐一副看穿我所有底细的表情。
我之前一直都很反感和她接触,但她的这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改变了主意。
她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为什么不听听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这么厉害,那你说为什么没有人探视我?”我冷笑。
“因为上面不许呗,这还不简单?这里虽然也在温城,但这里又独立于温城,你绝对要相信,在外面再厉害,到了这里都只有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然你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在失望中慢慢老去。”孟秋桐说。
“这规则谁制定的?是怎样的规则?”我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孟秋桐也不是等闲之辈,马上意识到我是在套她的话。
“你还是想收服我,让我听你的,像其他那些人一样乖乖听你的话,当你的马前卒?”
“这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孟秋桐说。
“好,我以后听你的,和其他人一样。叫你一声桐姐。”我弯腰说。
孟秋桐看着我,一脸的不信任:“你不是真心的吧?”
我说:“你一直都想收服我,我要不听你的,你觉得没面子,我现在承认你是姐,你又不敢相信,那还如何当大姐?”
“你不是一直都很倔吗?为什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听话,这倒让我有些不太相信了。”孟秋桐吐了一口烟,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要不相信,那就算了,我走了。”我转身就走。
“等等,我只是说不相信,可我没说不答应啊。再叫一声桐姐听听,我喜欢别人叫我桐姐。尤其是你这样的的硬骨头,我就更喜欢征服了。”
我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只好勉强再叫了一声:“桐姐。”
孟秋桐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服软。不就是因为想出去嘛,我早就说过了,我是可以带你出去的,只要你愿意。”孟秋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当时也问了你,有什么样的条件,可是你却告诉我说没什么条件,我这人一向无功不受禄,如果你说出条件,那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跟你出去。”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我们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你放心,我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就是带你出去玩玩就行。”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更加没底。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我非常清楚这个世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真是有,那肯定是有毒的。
于是我又犹豫起来,要不要继续和她就这个问题谈下去。
但好像我根本就是别无选择,因为我现在和外面根本就联系不上,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这样继续下去,我真的感觉能从这里出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人到绝境的时候,只能拼一下了。我决定跟着孟秋桐出去玩,到底去玩什么,我实在是搞不清楚。
但只要能从高墙出去,我相信我就有机会联系安明。只要能联系上安明,那就好办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问孟秋桐。
“你等我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孟秋桐说。
“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有就是,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去?总不能翻墙出去吧?”我试探着问。
孟秋桐大笑,“这墙要是能翻出去,恐怕很多人都翻墙出去了。哪里还用着我孟秋桐?”
“那到底如何出去,要作一些什么样的准备,这我总得知道吗?”
“如何出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暂时不谈。总之你等我消息。”孟秋桐说。
这时放风时间结束,我们都必须得回宿舍。
临走时孟秋桐说:“你放心,绝对把你带出去就是。”
有了要出去的心思后,我整个人就开始不平静了。焦虑加重,失眠也越来越严重。与其这样的煎熬下去,那倒不如赌一次。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孟秋桐又出现。我当然主动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叫她桐姐。
她压低了声音说:“明天中午午饭的时候,你吃快一点,然后到这里来,我带你出去。”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我们白天出去?”
“那当然是白天了,难道大晚上的跑?我们是出去玩,又不是越,为什么要为晚上出去?”孟秋桐反问。
我们是出去玩这句话确实很牛叉,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奇怪。
我说:“那好吧,明天中午我来找你,可是要是头儿发现我不见了,难道不会找我吗?宿舍里少了一个人,那些‘室友’们难道不会报告吗?还有就是,我们大白天的凭什么就能从这高墙里出去?难道我们可以隐身,或者直接就能飞出去?”
孟秋桐说:“你的问题也太多了,你明明知道你问的这些我都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一直在问,你这还是不放心我的表现,你既然决定和我一起出去玩,你就得相信我才是,不然我怎么把你带得出去?”
我说:“行,那我不问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找你就行。”
她说:“这就对了,少说话多做事最智者的表现。”
在确定时间后,心里当然就更加激动,更加的睡不着,不知道自己出去后将要面对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肯定不可能会是孟秋桐说的出去玩。
当晚没怎么睡好,天快要亮的时候才迷糊着眯了一会,很快就要起床,然后去干活。
干活的时候虽然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但结果还是一直都神思恍惚,越想是快点完成任务,越感觉时展越慢。
不过也还好,毕竟是这么长时间的熟练工了。终于还是提前把事做完,然后尽量装着镇静地坐着休息,等开饭时间。
时间真是感觉过得好慢好慢,既然决定了要赌一把,那肯定就恨不得马上知道结果。但越是想得到结果,这结果就越是来得迟。就像高考结束后恨不得马上知道分数和录取线,但越是着急,越是很久都还不出来一样。
应该是没人看出我的焦虑,因为我一直装着很镇静的样子,虽然我心里现在是又慌又急。
终于等到了开饭的时间,我和其他的人一起排队进入食堂,然后拿到编号021的饭盒,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饭菜没那么可口,我也没那么饿,我也更加没什么胃口,但我要吃得快一些,吃完后我要赶往风场,在那里和孟秋桐会合。
我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吃直接去,但这样我担心引起其他的怀疑,然后引起注意,为了保险起见,我强行吞完了一盒汤饭。然后向风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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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孟秋桐,在她看来,我这不是在受辱,而是得到了极大的恩惠,应该感谢她才是,不然我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大通铺上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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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宁愿呆那里面,也不愿意和那个畜生做那些龌龊的事。
让我答应他的要求,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我不知道如何对你说你才会理解,我只能说我肯定不会同意那个变态的要求,我现在就要求回去,我不呆在这里。”
“靠,你装什么烈、女?还是在装淑女?你要是淑女,那能进看寸所吗?在我的面前还装什么装?你不同意,那你让我带你出来干嘛?你他妈有病吧?”孟秋桐骂了起来。
我马上回骂:“你他妈才有病呢,你这个无耻的女人,自己干这种龌龊勾当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其他的姐妹跟着你无耻,你以为都像你那样不要脸吗?你还自称桐姐,你这样的东西,配得上一个姐字吗?你现在就送我回去,不然我和你拼了?”
“你准备怎么拼?把那你那半截酒瓶刺进我的心脏?还是其他的什么方法?”孟秋桐不屑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不敢?”我冷声道。
“你敢,你怎么不敢,是你自己要求我带你出来的,现在你却要对付我?你以为你拿着半截酒瓶就可以把我吓得不敢说话了吗?你要有种,就直接捅我啊,我孟秋桐要是怕死,那早就不混了。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好心带你出来,竟然马上要跟我翻脸。”
其实她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确实是我主动要求她带我出来的,而且我对于出来后会遭遇到事情也有一定的预判。
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现在马上和她翻脸,她倒也真是有生气的理由。
“行,那我不和你翻脸,我只要求你把我带回去,这总可以了吧?”我说。
“不过分,本来就是要把你带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把你带回去,等你喂过先生以后,我再把你带回去。”孟秋桐说。
“我才不和那个变态苟且,我要求现在就回去。”
孟秋桐走向我,啪的一声给了我一耳光,“你以为你从那里能出来,就只是货车司机的疏忽?还是管门的人眼睛瞎了?那是因为有了别人的默许,你才能出来,不然你能这么轻松应该出来?既然出来了,你觉得不需付出一些代价就可以回去吗?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本来是准备还她一耳光,但我忍住了,现在我的处境大为不妙,如果太过激怒孟秋桐,到时她帮忙那个变态一起来对付我。再加上哑巴佣人,那我肯定是搞不定三个人的,更何况其中一个是男的。
所以我得忍,然后见机行事。
“其他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但是那样的事我绝对是不能答应的,我说过了,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行,那你就去死吧,我成全你当烈女。”孟秋桐说。
她的口气倒是和那个变态男的很像,好像我死不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还想看看我到底是如何去死的。
“孟秋桐你别逼我,我要真去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我狠声说。
“我知道啊,那你就找我拼命呗,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要是和我拼了,你恐怕你不想死也得死了。我敢把你带到这里来。我就能控制所有的事,要是谁说一声要和我拼命就能吓住我,那我也不用混了,早就吓死了。”
这死女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确实是让我怒火中烧,但我还是得忍。我必须得忍着才行。
看她的样子,肯定是不惧我的,想必她曾经带过很多女子出来过,其中肯定也有一些女的到了这里后反悔不干的,她应该是有具体措施应对,甚至有可能在门外找了打手什么的等着也不一定。
总之她肯定有办法对付我,不然她不会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那我就得忍着。
反正现在那个变态没有在,这里就两个女人,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那就不如先忍着,如果那个变态回来了,非得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到时再拼也不迟。
于是我和她们对峙起来,孟秋桐示意我坐下,我站的很累,也就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不必作出一副以死相拼的样子,我又不是没在那里面呆过,你要是有点其他办法出来,你也不会跟着我出来,现在既然出来了,那你就没必坚持什么原则装什么烈女,人生不就几十年,最主要的是要及时行乐,那些所谓的原则又不能让你过得更好,何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孟秋桐竟然开始做我的思想工作了,看来她也不希望我闹,不然那个变态会怪她办事不力。把人带出来了,竟然达不到他的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原则,有些事是宁愿死也不会做的。你也不用劝我。我当初反复问你把我带出来有什么原则,你又不肯细说,你当时要是说清楚了,我肯定是不会跟着你出来的,只要你把我带回去,我也记你一份情,以后我会慢慢还你。“
孟秋桐大笑,“你还我的的情?你现在自身难保了,你还怎么有机会还我的情?你要是有办法,那你也不会跟着我出来了,如果我不管你,那你就只能是老死在那里面了,现在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你自己却不珍惜,我都觉得替你可惜。”孟秋桐说。
我索性懒得和她争辩,她对我的情况那确实是比较了解,如果我要不是很久没有安明他们的一丁点消息,我也确实不会跟着她出来。
于是我和孟秋桐就又这样对峙起来,我知道我逼她肯定是没用的,但到底我要如何才能逃出这个没有窗户,像铁桶一样的屋子,我也心里没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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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去洗手间,孟秋桐指了指方向,示意我去。佣人要跟着我过去看着我,孟秋桐都说没必要,说她要去死就让她去死,根本不用拦着她。
从洗手间出来,路过一个房间,我轻轻扭了一下门手,那房间竟然没有锁,我打开灯,看到里面装很多的酒,没有酒架,那些酒就那样杂乱地堆放在一起,真是琳琅满目。几乎叫得出来名字的世界名酒那里都有。还有一些玉器什么的,另外几个大箱子里装的什么看不到,因为上了锁。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那箱子里必然是非常值钱的东西。不然也不会锁上。
这里应该是那个变态的藏宝物,这个地方不仅是供他玩乐,也供他藏东西。而且藏的都是值钱的东西。
我看着那一件件的白酒,我忽然就有了主意。
我轻轻将门关上,若无其事地来到大厅。
“怎么?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实在想不开,去死了呢。”孟秋桐说。
“我也是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我要是那么轻易就去死,那也活不到现在了。”我淡淡地说。
“所以说嘛,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好想一下,先生的事应该快忙完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如果你想通了,那就配合一样,反正也不会死人。”孟秋桐说。
我装出一副要考虑一下的样子问孟秋桐:“有烟吗?”
孟秋桐扔给我一只烟,然后我示意她我没有火机,她又把火机扔给了我。我把烟点燃吸了一口,本来就不会,呛得我咳嗽不已。然后我一边咳嗽一边向洗手间方向跑去。
孟秋桐在背后大笑,说这是吸烟又不是吸独,还能让你吸吐了不成。
我走向洗手间,然后作出吐的声音,然后摁动抽水马桶,把水声弄得很大。
很快我闪身出来,走进那个存放酒的地方,将门从里面锁上。
我找了几瓶度数比较高的白酒打开,然后将那些酒泼在其他物件上面,几乎把整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泼上了酒,房间里一股浓浓的酒精味道。然后我打燃了火机。
高度的白酒一沾上火,燃烧得很快。我又冲进对面房间,手里的酒泼上去,然后点燃。
等孟秋桐她们发现我是在纵火的时候,火势已经烧得很大了。
我看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大家闷死在里面算了,靠!
孟秋桐过来给我几大耳光,“你他妈疯了么,你竟然纵火,你想死在这里吗?你要死也不要连累我们。”
我冷笑,“快开门走吧,不然我们就都得闷死在这里,你要知道百分之七十以上在火灾中丧生的人不是烧死的,就是被气体给闷死的,要是再不走,那可就来不及了。”
孟秋桐又是几耳光打了过来,然后一脚踢了过来。我没有还手,我知道她心里有气,但她肯定得开门,不然她和佣人都会陪我一起死在这里。
“快拿钥匙开门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孟秋桐冲佣人吼道。
佣人也伸手捂住了嘴,冲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她才一开门,我就冲了出去。外面楼梯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绿色的安全指示灯亮着,我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听到孟秋桐好像在打电话,应该是在向那个变态汇报这边的突发情况。
跑到地下车库后,四面就真是一片漆黑了,而且空气非常的阴森,这里平时应该是很少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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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扎进那片漆黑之中,真是很黑啊,一头撞上了墙。头都破了。
孟秋桐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在四处搜索我,一边找一边骂:“021你这个表子,你给我回来,你逃不出去的!”
我不敢吱声,只是一只手扶着墙往前跑。因为担心脚步声把孟秋桐给招来,我又不能跑得太快,还得猫着腰小心地放轻脚步,再说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又怎么可能跑得快。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很快就有一辆车驶了进来,在强烈的汽车灯照耀之下,我狼狈的样子再也无法可藏,车上下来两个男的,直接两拳揍在我的头上,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很亮很亮,四周一片嘈杂的声音,我躺在地上,周围一群人正围着我指指点点。
我以为自己是幻觉,但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我正在温城广场附近。我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躺在人行道上,正在被一群人围观。
我明明记得我是被那些混蛋给抓回去了,可我现在怎么会躺在大街上呢?
我努力爬起来,光着脚准备跑,但这时警笛声大作,一群工作人员出现,我又重新被抓到,然后直接送回了看寸所。
之前逃跑的时候撞了墙,头上有伤,先被送去医务室处理了伤口,然后就回了‘大宿舍’。
最后的结果是我试图逃跑后被抓回,等待上一级的处理决定。
也就是说,不是孟秋桐带我跑的,是我自己跑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是怎么跑出去的,这些细节并没有公布。
上级领导会如何处理我的事,我真心不知道,但关禁闭是少不了的,加大劳动强度也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我竟然又看到了孟秋桐。她若无其事地在风场抽烟,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把老子害得很苦,你这个贱人。”虽然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但她骂我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狠毒。
“不许关我禁闭,不然我就把所有的事都供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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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你妈,又不是我关你的禁闭,是工作人员要关你,你把我供出来算什么JB东西。”孟秋桐开口就骂,而且越发的骂得脏。
“你休想骗我,你既然有办法把我从这里带出去,你就肯定可以让那些人不关我的禁闭,你肯定和这里的某些高层有勾结,不然你做不到那一步。”我冷声说。
她扬起手又要打我,我伸手挡住,“你别想再动我。不然我把你所有的事都说出去,我要让这所里全部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就算是传不出去,但如果你的老板知道他变态的爱好让很多人知道了,那也一样会责怪你办事不力的,不信你试试。”
她收回了她的手,脸不甘心的样子。“臭表子,你给我记住,从今后你在这里的日子会一天更比一天难熬。”
“你才是臭表子,你这个不脸的东西,竟然给那个变态当工具,骗这里的人去做那种事,你真是无耻。”我迅速回骂。
“骗她们去?她们谁不是自愿的?你以为都像你这个贱人一样假装清高?她们付出的不多,却可以恢复自由,这分明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谁像你一样傻逼,死活不干?”孟秋桐骂道。
“我不管别人是不是自愿,但你要护着我。让那个变态对这里的人施加压力,不许惩罚我,不然我就把所有的事都说出去,而且我会说得非常的清楚。”我抬了抬下巴,作出一副不屈的样子,这是安明的招牌动作,我跟他学的。
孟秋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她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依然强势,但明显有妥协的感觉。
从这件事来分析,孟秋桐必然是听命于那个大胡子,至于那个大胡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清楚,从他戴眼罩来分析,他的胡子也有可能是假的,因为他不想让人把他认出来。他有那么变态的爱好,而且又藏有那么多的名酒,他在现实中应该是一个很风光的人。
也是因为他很风光,有势力,所以他才能影响到这所里的高层,睁只眼闭只眼给他开绿灯,让孟秋桐从这里给他带有姿色的女子出去供他取乐。
如果这里没有他的内线,孟秋桐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通过货车的车厢把我运出去。至于这个内线是谁,级别有多高,我不清楚,我要是清楚,那就好办了。
所以现阶段孟秋桐不敢得罪我,虽然说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她都可以搞定,但她其实也是借势后面的人。要是我在这里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后面的人肯定会责怪她办事不力,那她恐怕就会受到惩罚。
事实上也如我所料,上级对于我私自逃跑的处理意见也一直没有下来,好像大家都忘了这件事一样。
我没有被关禁闭,也没有受到其他的惩罚,只是还是没有人探视我。一个也没有。
我绝对不相信安明把我忘了,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事而不来探视我。外面的情况一定也是非常的严峻,所以安明才根本进不来看我。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莫少云,他的影响力那么大,他要是想来看我,那他应该是可以来的。
但两个月过去了,他也是一点影子都不见,这就让我觉得非常的奇怪了。
当然了,他和我只是朋友关系,他不来看我那也是非常正常的。我也没有什么权利要求他一定要来看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
我曾经怀疑过背后的人就是莫少云,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的这种情况倒也可以解释得过去了。
可是莫少云又不像是那么阴险的人,连安明都认为他不是那种卑鄙的人,我也就更加认为他不是。
天气越发的凉了,所里也发了厚衣服。有几个旧的姐妹走了,然后又进来几个新的。林大妹还是一如既往地欺负新人,欺负得很狠。
我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就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林大妹也会卖我的面子,我只要说话,她就不再欺负。
但大多数的时候,我只是在旁边看着,首先我不是女侠,不是要管尽天下所有的不平事。再说了,我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扫别人门前的雪。
总之我再也没有和林大妹发生过直接冲突,我没事也不会主动去惹她。
实在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和她凶一下,大多数时候她都会妥协。
但她还是号头。因为我的编号是021,所以其新来的人叫我二姐,可能也是因为我时常帮衬她们的原因,叫大姐感觉和林大妹有冲突,于是叫二姐好了。
这也算是江湖地位的体现吧,不过我倒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最多也只能是说明我在这宿舍里不用再受欺负了。
但前景依然暗淡。我的案子依然遥遥无期。出去的可能也越来越渺茫。
但我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因为我知道再急也没用,越是着急,事情就越是得不到解决。
我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至于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时机,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我始终坚信会有这么一个时机出现,因为我相信安明不会放弃我,就算是安明暂时遇上麻烦抽不开身,那不是还有锦笙么。
时间又过了一周,这天天气很冷,吃完午饭后我没有去风场放风,这时林大妹来了宿舍,说桐姐要找我。
我这一段时间都和孟秋桐没有交集,她不惹我,我也不招她,现在忽然叫我,让我心里有些忐忑。但我还是去了,我得听听她要对我说些什么。
每次我见到孟秋桐的时候,印象里她都在抽烟,这人的烟瘾真的很大,一口接着一口,一只接着一只,手指都被醺黄了,但她的牙齿却是一点也不黄,真是奇迹。
“你叫我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问。
“你没有到处乱说话吧?”孟秋桐反问。
“只要你不整我,我就不会乱说,你如果敢整我,那我肯定是要乱说的。”
“你别得瑟,我早会收拾你的,只是不是现在。”孟秋桐说。
我冷笑,“你也真是悲哀,就知道在这里为那个变态找女人,你到底是收了多少好处。怎么会干这么肮脏的事。”
“别他妈跟我废话,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今天叫你来,是要你帮我办事。”
“我凭什么要帮你办事?你以为你是谁?”
孟秋桐显得有些烦躁,“你他妈别跟我横,你先听完我说什么事再说。别以为我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也不想和她的冲突升级。其实我也想听听她还能让我帮她办什么事。
“我听你和你们宿舍的013关系不错?我要你劝她跟我走一趟。”孟秋桐说。
“她不可能跟你去,早在我跟你走之前,她就劝过我不要去,她说去了一定没什么好事,事实上和她想的一样,她既然知道没什么好事,又怎么可能会跟你去。”我说。
“你劝劝她和我合作,不然她一辈子也别想出去。”孟秋桐说。
孟秋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很久前013都说她的期限快到了,很快就能出去了,但现在她还在呆在这里,原来是被人给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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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在使坏,你为什么要整别人,为什么要让人家出不去?”我恼道。
“又不是我要整她,是她自己出不去,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给她提供帮助而已。”孟秋桐说。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些什么?你肯定是想把013叫去供那个变态玩乐,结果她不同意,于是你就使坏,把人家给扣下了。”我怒道。
孟秋桐围着我转了两圈,“啧啧,你看你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你自己还在这里没法出去呢,你倒关心起别人来了。你去劝劝她,让她跟我合作,不然她要想出去太困难了。”
“我才不会帮你呢,你自己去跟她说。既然人家不同意。那你就不要再害人家了,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恶事。”
孟秋桐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世上会有人喜欢做恶事吗?真正以为为恶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在做恶事的时候,其实只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而已。”
“总之我不会去帮你劝她的,事实上我也劝不了她,她也是有主见的人,不然她早就同意你了,当初我要跟着你出去她都劝我不要去,现在我又怎么可能劝得动她。”
“那倒不一定,有些人一直没有动摇,那是因为她们还没有走到绝境,如果到了绝境,她们的想法也就不一样了。你还是劝劝她吧,或许对她也有好处。”孟秋桐说。
我没再和她说,回了宿舍。
013正躺在床上看书,看的还是前一阵莫少云给我带来的书。那些书她都看了一遍了,现在回头看第二遍。
我躺在床上,想着孟秋桐的话,她说人一但到了绝境,立场就会变,选择也会变,我在想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也到了绝境,那我会改变我的立场,任那个变态在我身上胡来么?以此来换取自由?
我有这样的想法,算不算是一种动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013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桐姐叫你干什么?她没为难你吧?”
我不知道她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在关心我。感觉这个大宿舍里,她是唯一我可以当成朋友的人。
“我记得你说你很快就要出去了,为什么现在还没走?”我直接问她。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没有说话。
“你可以不说的,如果想说。你就告诉我,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
“前一阵孟秋桐找到我,说让我跟她出去,我没有同意,然后她就打我。我当时忍着,因为感觉自己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没和她较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说我出去的日期弄错了,然后就这样一直留着我。我问过几次,被骂了回来。”
“她打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说。
“你那边也是心事重重,我也不想打扰你,再说了,就算是告诉你了,然后你替我去打她一顿出口气,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不也一样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就算了。我怀疑是有人在害我,有可能就是孟秋桐。”
013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要说是好朋友吧,我有事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隔崖观火,偶尔上来劝劝,但从不出手帮忙。
但她明明又是站在我这边的,当所有人都对我怀有敌意的时候,她又是坚决地站在我这一边的。
所以好像不能算是朋友,但也有别于其他的室友。我们感觉是一路人,但又好像从来也没有在对方面前说过自己过去的事。
现在她对我说起这些,这才让我感觉有点朋友的意思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应该向孟秋桐屈服,然后求她放过我。”013淡淡地说。
我忽然觉得孟秋桐真是很厉害,她说的以前013可以倔强不听她的,但当一个人渐渐地失去希望的时候,立场和观点都会变,现在看来,孟秋桐的说法是对的,现在013好像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你怎么不说话?”013问我。
“她今天找我,就是要我劝你,和她合作,听她的,她说那样对你也好。”我也实话实说。
“嗯,然后呢?”013点了点头,然后反问我。
“没有然后了,我没有同意,因为我知道我劝说不了你,因为我也不会做那种事。”我说。
“哪一种事?”013又问。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讲,因为我答应过孟秋桐,只要她不再招惹我,我就不把那些事说出去。我也真心不想和她闹得太僵,毕竟她后面的人确实是很有影响力,我现在陷在这里,并不想给自己树太多的敌。也不想给自己制造更多的麻烦。
“我知道她带人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事,一般的人她都不带的,带的都是有姿色。所以我猜测她带人出去是去卖的。”013倒是说得很直接。
既然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否认,我说差不多,但比这个好像还要变态一些。细节我就不说了,总之你不要答应她去。
013没有说话,良久才说:“谢谢你,至少你没有站在她的那一边。”
我说:“当然,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虽然不是好朋友,至少也是普通朋友。”
“但我们总得有个办法,总不能一辈子老死在这里。”013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绝望了。
“总会有办法的。”
这话我其实连自己也不太相信,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013,还是在安慰我自己。也或许兼而有之。
“嗯,总会有办法的,我也一直这样想,所以我才坚持着,如果一但失去希望,那整个人就崩溃了。”
我和013说话非常的小声,几乎是在接耳,其他在玩扑克的人很吵,并没有人在意我们在聊些什么。女人多的地方,是非总是很多的。说点悄悄话并没有什么稀奇。
“021!”这时‘宿舍’门口有人叫了我一声。是头儿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立正,叫了一声到。
“出来!”
“是!”
我走出‘宿舍’,果然是头儿。
“跟我来。”头儿在前面引路,我跟在后面。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本来想问她要带我去哪里,但我不敢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她后面,然后来到了食堂方向,她打开了那扇隔着我们生活区和食堂操作间的门,示意我进去。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因为上次我就是和孟秋桐穿过扇门,然后去了食堂操作间的仓库,在那里上了货柜车,被运出看寸所的。现在又让我过去,难道是又要把我运走?
“货车司机说他是你堂哥,让你过去说两句话,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说两句话就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头儿说。
我有些不明就里,货车司机是我堂哥?我好像根本没什么叫得出来的堂哥,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是我有一个堂哥,要来看我不也应该是通过正常的探视手续吗,就这样来看?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这是头儿在帮我。不然这是不符合探视规距的。
我答了一声是,就向货车走了过去。
货车上还在搬着货物,工人却不是上次的那个工人。正要开口问工人司机在哪儿,这时前面驾驶室上已经下来一个人。
身材很高,戴着一个黑色的太阳帽,帽沿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头发扎起,从太阳帽的帽圈里伸了出去。
他抬起头,一脸没有表情的脸,剑眉英目,虽然穿着一身普通的服装,但依然英俊非常。
这种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一般来说都不好看,但只有一个人的脸很好看,那就是闻锦笙。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我终于盼到救我的人了。
我走了过去,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哪说起。终于憋出四个字:“他还好吧?”
“没事。”锦笙回答。
我们不需太多的语言,他知道我问的是安明,安明这么长时间来看我,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出事了,所以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好。”我回答。
“你好好改造,伯父他们那这有我照顾,家里一切都还好。天渐渐冷了,你要注意身体,冷过这一阵,或许就会放晴,你得坚持住。”
锦笙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不像平时那样几个字几个字地吐出来。
我知道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我现在不能去分析他话里的意思,我只能是先把他的话记下来,然后回头再慢慢想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最近老家的路被泥石流冲断了,那边过不来,这边过不去,运输很困难,只有绕行很远的路,不过应该会好起来的,注意身体。”
这一句话我不用慢慢分析也能听懂,这个季节已经初冬。哪来的泥石流,所以路断了只能说是之前打通地关节断掉了,所以没法来探视我,正在想其他的办法,让我要稳住。
我说:“好,希望老家的路早点修好,这样乡亲们也方便一些。”
“那你有什么话带回去吗?”锦笙问我。
“老家的路总是断,其实主要基建没有搞好,主体有问题,如果好好从主体建起,应该以后就畅通了,我们这边一起服刑的有一个叫孟秋桐的,她们老家的路很就好,就是因为主体建得好。”我匆忙说。
锦笙看着我,然后哦了一声。这时头儿在那边喊:“021回来,时间到了。”
我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向锦笙说了保重,然后就跑回去了。
我相信安明的兄弟的能力,他一定能听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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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过液之后,我的身体基本上就已经恢复了正常,腹部的痛感也消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觉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心情也愉快起来。
自由的感觉非常的好,感觉像在一个缺氧的环境中呆了很长时间,然后重新回到了森林,只想大口地呼吸,还有想大喊出声的冲动。
下了床后打开病房的门,发现锦笙和两个男的站在门口候着,他们应该是来了一会儿了,但看到我在睡觉,所以没有叫醒我。
这让我有些难为情,我在里面呼呼大睡,却让人家在外面等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那两男的我以前见过,就是跟着我被我发现,然后我向莫少云求救,最后他们和陈兵打了一架的那两位。
锦笙扭头一示意,那两人上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嫂。”
“你们早就来了,就应该叫我,让你们在外面枯等,实在是非常的抱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大嫂太累了,睡一觉精神会好一些,我们也没有来了多久。没关系的。”那两位说。
锦笙他递过来一套衣服,我进了病房将门关上,然后换上,衣服很合身,样式也挺好看的,锦笙真是细心。
换好衣服后,我和锦笙一起出了医院,上了一辆车。
跟着锦笙来的两个人也每人开了一辆和锦笙开的车一模一样的车在后面,三辆一样的车不停地相互超车,这样一来。很难分清我和锦笙到底在哪一辆车里。
锦笙安排得这么小心,可见最近的处境肯定不怎么好。
吃饭的时候,锦笙又回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冷峻的风格,说话极少,总是几个字。
他似乎只有在办正事的时候,才会说很多的话,那是为了表达清楚,而平时的时候,他是能少说就尽量少说。
确实有很久没正常地吃饭了,很多以前觉得普通的菜现在吃起来都特别香。
真是想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顿。但一方面担心在锦笙面前太过失态,另一方面也担心暴食后自己的胃受不了,只好强力克制自己。
吃完饭后锦笙把我送回温城庄园,说白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尽量不要出门,如果要出门,那就一定要打电话给他,他如果不能亲自来,那也会派人来接我,但千万不要自己出门。
我答应说好,他把一部装好卡的新手机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我让他上楼坐一会儿,但他说不用了,还有事要处理。
回到家的感觉真是太好,随便在哪里站着或者坐着的感觉都是好的。
家里打扫得很干净,看样子是锦笙随时都有叫人来打扫过。房子里完全没有长时间没人住的霉味。
只是安明不在,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我拿出手机打了安明的电话,无法接通。
在沙发上坐下发了一会呆,然后来到书房。坐上有本书摊开着,是安明看的《从零到一》。眼前好像出现他坐在书桌旁边读书的样子。思念瞬间涌来,真是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随手拉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堆证件,其中还有安明的驾驶证和护照。
我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安明出国了,怎么不带着护照?
要知道在国外护照就是他的身份证明,他不带着护照,那怎么可以?就算他有经合组织发的免签金卡,可以到一些国家不用签证,但护照他至少得随身带着吧?
所以安明没有出国,锦笙说了谎。
我心里忽然一阵发凉,锦笙是安明最信任的人,就像当初信任魏松一样,要是锦笙背叛了安明,那安明恐怕会输得一败涂地。
锦笙为什么要骗我说安明出了国?他为什么要撒谎?
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得做点什么,我要搞清楚安明在哪里,为什么锦笙要骗我说他出国了。
但我不能直接去问锦笙,要是他真的背叛了安明,那肯定不会承认他在骗我,他有可能又再编出一个其他的理由来唬弄我,所以我不能直接去问他,我要自己暗地里调查。
安明现在唯一的产业就是金爵,锦笙也在那里做事,所以要想调查出结果,那里肯定最容易找到线索的。我决定先去金爵一探。
来到停车场,发现安明的陆虎车竟然在,于是我又回到房子里找钥匙,最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车钥匙。
在开车去金爵的途中,我一直想着安明的事。感觉很多地方都不对。
锦笙如果要背叛安明,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把我给救出来?
他就让我在看寸所里自生自灭那不是更好?而且他为什么要背叛安明?是因为财物,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利益?
想着从第一次见到锦笙开始,都对他这个人非常的欣赏。感觉他绝不是那种阴险的人。他和安明这么铁的兄弟,要是他要下手,那也等不到现在,应该早就有机会了。
思来想去,真是觉得锦笙是不可能会卖安明的。
可是如果他没有出卖安明,那安明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锦笙要骗我说安明出国了?
来到金爵门口,我心想如果我这样一个人进去,恐怕会被人发现,于是我在附近打了电话给胡芮,准备让她陪我一起进去,由她带我进去,我戴个帽子什么的,或许可能混进去。
胡芮很快接了电话,“你是谁,怎么用袁小暖的电话?”
我说:“我就是袁小暖,你在哪里,过来请我喝酒。栗子小说 m.lizi.tw”
胡芮尖声大叫:“真的是你?你出来了?”
我说:“我当然出来了,我要不出来,能给你打电话吗,那里面是不能打电话的。”
“王八蛋,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去接你,现在才打电话给我,太不够意思了。”
我说:“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出来,你不要说这些了,赶紧的过来,我在金爵附近等你,你来了以后打电话给我。”
她说:“好好好,马上就到。还说我精神挺好的,一出来就想着去夜店潇洒。”
胡芮的速度倒是挺快,不一会就到了,先是跟我来了一个大熊抱,左看右看说:“小暖,你好像瘦了,比以前苗条了不少。”
我没心情和她说这些,直接说:“带我进金爵,我跟在你的身后去。”
她说:“这就奇怪了,那金爵不是你的大本营么,你还不是想来就来,人家还得列队欢迎,你躲在我身后干嘛?”
我说:“有些事我现在不想解释,总之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你把我带进金爵,我有要事要办。”
她说:“难道你一出来就怀疑你家安明有小三,然后你这是要去暗访?”
我说:“就算是吧,总之你带我进去就是了。”
结果我跟着胡芮进了金爵,我正想着从哪里开始探访,结果刚到包间坐下,锦笙就进来了。
他的脸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说:“嫂子想出来放松,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就是,我说过了,在万不得已一个人不要出来,这样不安全,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胡芮一看到锦笙,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说是她约我来的,主要就是想来看看锦笙最近如何。
她这话当然是弄巧成拙,她并不知道我就是锦笙从里面捞出来的。
锦笙说:“嫂子能不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和你说,回头我再让人给你们上酒。”
反正都这样了,不管是不是他出卖了安明,我都得当面问个清楚。于是我就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锦笙示意我坐下,他自己站着。“嫂子不信我。”他说得很直接,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听不出任何的悲喜。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骗我在先。锦笙,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冷声问。
“何出此言?”锦笙也冷冷地问。
“到现在了你还跟我装?你说安明出国了是不是?难道他真的出国了吗?如果他出国,为什么护照还在家里?你别告诉我说这一本护照已经过期了,首先我不是文盲,而且我和安明是夫妻,我相信在我落难的时候,他不会往国外跑。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你在骗我。你和安明亲如手足,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安明出了什么事?”我厉声喝问。
锦笙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摸出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要骗我?安明到底出了什么事?”
“嫂子,大哥没事,信我。”
我一听更怒,“都现在了你还让我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说安明出国了,可是他的护照明明还在,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撒谎,你现在却要我相信你,你把我当傻子吗?”
“嫂子何苦相逼。”锦笙皱了皱眉。
“闻锦笙你告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如实告诉我,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应该敢作敢为?”
“嫂子怀疑是我害了大哥?”锦笙眼中闪过痛苦。
看到他这眼神,我又觉得我好像有些过了,锦笙对我一向尊重,我这样怀疑他,如果他是无辜的,肯定很伤他的心。
“锦笙,我没有怀疑你,可是有事你应该直接跟我讲清楚,而不是说谎话来骗我,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我也不希望我们内部产生矛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有权知道真相,是不是?”
我有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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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坐了下来。
“我确实撒了谎。”锦笙说。
我的心里砰砰地跳,我很害怕锦笙说安明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因为害怕打击到我,所以说安明出国了。
我更害怕锦笙说他确实背叛了安明,不告诉我事实,只是给我留些情面。
总之我很怕,非常的怕。
我感觉自己背心发凉,全身发软。我是受过那么多惊吓的人。但是说到关于安明的事,我依然脆弱得像个小孩,那个爱我疼我的人要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面对。
我呆呆地看着锦笙,想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竟然又没有勇气问,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嫂子你别担心,大哥真的没事。”锦笙可能是看到我的样子魂不守舍,轻声安慰。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明到底怎么了?”我颤抖着声音问。
“大哥在看寸所。”锦笙说。
我足足呆了几十秒,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锦笙,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我隔锦笙很近,我又知道自己没听错。我刚出来,安明又进去了?还是两月不见安明,他一直都在看寸所?
“为什么?”我虚弱地问。
“自从不许探视之后,大哥就开始各方面跑关系,希望能打通重要的关节。栗子小说 m.lizi.tw想办法把你给捞出来,因为不知道哪一种方法能有效,于是我和大哥分工,他往白的方向去想办法,我往黑的方向去想办法。但是我们都感觉困难重重,好像有一张大网一样罩着我们,四处碰壁,处处受制。”
我知道锦笙说的事,肯定和安明如何进去有关,于是我静静听着,我得弄清楚来龙去脉。
“后来大哥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主管这方面的头,他给大哥开价两百万,说只要给钱,就可以通过关系把你弄出来,让大哥准备好钱。而且他要求大哥给现金。”
“这些人收钱都是遮遮掩掩的,这样直接要钱,恐怕有问题。”我忍不住插嘴。
“大哥当时也是这样说的,但他说他还是得去,因为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救你的机会。他说如果对方不是真的想要钱,那就肯定是设了一个局等他。就算是他知道是个局,他也得去,他说如果对方是针对他来的,那就不如让对方如愿,这样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反而不会再多关注你这边,这样我会有更大的活动空间来想办法救你。”
“然后果然是个局?”
“是的,对方约的地方装了摄像头,而且他提前约好了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隔壁,大哥把现金给他以后,他马上上交,然后大哥就被抓起来了,行贿证据确凿,就等着立案审理了。”
“那你有没有想办法营救?”我急道。
“我去探视过,大哥说他就早料到会是一个局。既然对方一直想弄他,那他索性就如了对方的愿,这样对方就放心了,觉得他构不成威胁了,也就不会再想着迫、害你了,这样可以给我腾出足够的空间来暗中策谋捞你出来。”
“所以他不让你捞他出来?他怎么这么傻呢?”
锦笙叹了口气,“大哥明知是局还要去,就知道进去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他说先不要管他了,先想办法把你给捞出来再说,这一阵我也确实没管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把你弄出来了。”
我心里难过极了,我是在那里面呆过的人,最知道在那里面的滋味,安明那么桀骜的人,到那里面肯定会和那些人斗个没完。也不知道男的看寸所,是不是也吃那样的萝卜粉丝汤?是不是也睡大通铺?还是二十多个人挤一间?
安明进去以后。那些人肯定就认为威胁解除了,当然对我也就不那么盯得紧了,这样确实是给了锦笙一些空间。所以才能把我给捞出来。
我能出来从表面看和安明没有任何关系,但其实和安明是有关系的。是安明的策略起了重大的作用。
“那我们就不管他了吗?”
“当然是要管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你,那也是大哥的意思,他怕你听了后急,所以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你。再说也想让你出来后开心几天,你一但知道你出来了他进去了,你肯定就没什么心情了,这是他说的。所以我才瞒着你。”锦笙说。
“锦笙,你安排一下,我明天要去看他。”
锦笙立刻摆手,“不行!”
我当然也知道这是有难度的,我现在是取保就医的,名义上我还在医院住着,而且住的还是传染病医院。我怎么可能又出现在看寸所去探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我的这个要求是无理的,而且极不靠谱,恐怕安明也是知道我会给锦笙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所以他才让锦笙瞒着我。果然是夫妻心有灵犀,我知道这件事后有什么样的反应,安明都已经预料到了。
锦笙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在生气他否定我的要求,赶紧解释:“嫂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同意你,只是这件事暂时真的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我没有生气,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了,对不起锦笙,我错怪你了,我尤其不应该怀疑你。”
锦笙又摇头,“这很正常,江湖险恶,嫂子就是要有这种戒备之心,才能让自己平安无事。如果轻易就相信别人,那等于是愚蠢的表现。”
他确实是很宽容大度,我怀疑他的时候其实他是很痛苦的,这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说人都要有戒备心,但有些人却是要以命相托的,不能有任何的怀疑,锦笙无疑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高墙之内。
但因为安明我还是怀疑了他,所以他其实是有理由生气的,但他却说没事。
他内心肯定还是有些介意的,只要是人,谁也不会喜欢被人无端地怀疑。更何况他是为我和安明做了那么多事的人。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不会怀疑你了,我向你道歉。真诚的道歉。”我说。
“嫂子太过客气就见外了,见大哥的事暂时确实不好办,我们得缓缓,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起到负面效果。要让对方彻底松懈,我们再经过周密的安排,才能达到目的。你不要急,我一定会把大哥弄出来。”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事情问清楚以后,我心里果然就沉重起来,回到包间,看到胡芮正在一个人喝酒。她应该是等不及,就自己先喝上了。
“你和帅哥聊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胡芮脸喝得有些红,她依然美艳,依然有女神范。
“谈点正事。”我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来这种地方就是来娱乐的。还谈什么正事啊,真是的。对了,正事谈完了,那你倒是把帅哥给还回来啊。”胡芮说。
我说:“他还有事,先去办事了。”
胡芮一副可惜的样子,“这帅哥平时都冷着脸,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也只有和你说话的时候才正常一点,你可真幸福,他要是对我也像对你一样,那得多好啊。”
“他是我老公的兄弟,我是他大嫂,他当然对我好了,来我们喝杯酒吧,你最近如何?”我问。
胡芮叹了口气,“别提了。糟透了。”
“怎么了?又失恋了?”
“那倒没有,我现在对男人失望透顶。绝对不会轻易谈恋爱了,就想着多赚些钱,然后找个本份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好好地过小日子就行了。可惜事与愿违啊。”
“怎么事与愿违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做哪一行,还是服装行业吗?”
“不是,我不想打工了,于是就想着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投资,前段时间开始买股票,你说我好歹也是学过一点金融的,为什么我一买它就跌,我一卖它就涨呢?这特么不是和我作对吗?”
听这意思,是炒股亏了。
“你竟然想着去炒股?那并不是你的强项,你怎么会想到去炒股呢,你以前又没接触过,肯定会亏啊。”
“这不是不想上班了嘛。于是就想着炒股喽,那网上那么多的股评专家,每天都出来讲座的,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我想只要听他们的,那就一定能赚喽,结果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他们推荐的股票,有些灵有时不灵,灵的时候赚一点就跑了,亏的时候就一直拿着,到最后亏的多赚的少,我那点小积蓄都快弄完了,要流浪街头了。”胡芮苦着脸说。
“这可就麻烦了,股票这玩意儿我也不懂,恐怕是帮不了你,据说炒股是七亏两平一赚,十个人炒股,有七个是亏的,有两个能持平,只有一个能赚呢。这比率得多低啊,你一头杀进去,不亏才怪呢。”
“我就想着我好歹也是个精英,至少也不会比那些股民强一些,没想到当了炮灰了。”
“收手吧,自己做不了的事,就不要勉强了。”
胡芮却坚决摇头:“不行,我都亏了这么多了,我至少得扳本吧,现在让我放弃,我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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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大多数炒过股票的人都会经历胡芮的这种状态吧?在其他行业混得不错,是不折不扣的精英,结果到了股市,发现自己从精英变成了傻缺。所有的光环都不起作用了,市场像一只大手,把你扔上扔下,完全不给情面,今天买明天就跌,后天跌得受不了就卖了,结果刚一卖了,大涨百分之二,情急之下又赶紧杀进去,结果再次大跌。
折腾来折腾去,欲哭无泪心力交瘁,钱袋子越来越空。那才真是真正的劳民伤财。
于是越挫越通,越输越不服气,想着只要扳回本我就不玩了,但市场不会让你扳回本的,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也有例外,那就是整体趋势很好的时候,一杀进去就有了浮盈。
不明就里就赚了一笔。以为从此找到了生财之道,后半生将财源滚滚富贵千代,但慢慢发现,那些赚来的钱输完以后,还是不肯罢手。
胡芮显然就属于那一类不肯罢手的,她现在虽然输得伤筋动骨,但依然贼心不死。
我估计她真要有讲会把本给扳回来了,恐怕她也不会轻易罢休。
“好了,不用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说说你自己吧,你的官司了结了?”
“没有,我生病了,现在保外就医。案子一直没有调查结果,被人整了,还不知道是谁整的,郁闷着呢。”我说。
“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会认为是魏松干的。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本事了,他自身难保,更别说祸害别人了。”
于是我问她说:“现在魏松怎样了?”
她说:“听别人的朋友说的,魏松欠了一身赌债,整天喝酒,经常被打,这个人算是废了。”
魏松今天这个样子,当然是活该。我当然也不会替他难过。魏松那样的小人也算是得到报应,可是安明那么好的人却也身陷囹圄,就让人很郁闷了。
“那现在美如星辰在谁的手里?经营得如何?”我问。
“在莫乔乔手里,至于经营得如何,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去关心。那些事我也没兴趣了,我现在就只是好好想想如何把我在股市里输的钱给赢回来了。”
我突发奇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魏松背后的老板就是莫乔乔?莫家大小姐和魏松谈恋爱只是个幌子,其实她只是把魏松当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也太抬举那姓莫的了吧?她也只是有个厉害的爹而已,不然她什么也不是。”胡芮说起莫乔乔的时候,眼里依然还是有恨意。
这倒也能理解,她与莫乔乔都曾经和魏松好过,但在与莫乔乔的相争之中,最后还是莫乔乔赢了,这对于骄傲的胡芮女神来说,肯定会一辈子当成耻辱。
虽然说现在魏松成了丧家之犬,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这个,不是说要夸莫乔乔,我一直认为是有人在背后支持魏松,现在魏松垮了,只是他的主子嫌弃他办事不力,所以抛弃了他。但他的主子又觉得很亏,所以要来不断地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们的厂子才会被人用火烧掉,然后还归类为责任事故,把我们扔进高墙。不让出来。”
胡芮点了点头,“有可能哦,不过你要说那个莫乔乔就是背后的老板,我看倒不尽然,她只是靠着家里的背景嚣张而已,她本人并没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个小太妹而已,她要不是出身在那样的家庭,她什么也不是,比狗还不如。”
胡芮这话有明显的私人愤怒情感在里面,但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关键是现在人家莫乔乔就有这个福气生在那样的家庭,她有就资本嚣张,不服也不行,最多也只能是羡慕嫉妒恨一下。
“胡芮,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讨论莫乔乔的能力的问题,我只是在讨论莫乔乔是不是魏松的幕后老板的问题,如果是,那一切事情都是她在幕后操纵,那我们就要打击她,或者是和她谈条件。问她如何才肯罢休。”
胡芮想了一下说:“如果真是莫乔乔在害你们,我绝对饶不了她,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其他的事我做不了,但为你这个死党姐妹出口气我还是办得到的。”
我说:“你准备如何为我出气?可不要气没出成,自己没气了。”
她说:“今天的胡芮,已非往昔的胡芮,你不要小看了我。”
我确实从胡芮的脸上看到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成长还是蜕变,我只是觉得那种东西很危险。
我和胡芮一边聊,一边喝酒,大家心情都不好。再加上我许久没有饮酒,喝着喝着,竟然有些醉了。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越喝越愁,越愁越喝。竟有些不可收拾的感觉。
“胡芮,我们姐妹一场,我也向你说句实话,我和安明,现在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先把我弄了进去,回头又把安明也弄了进去,到底是有多深的仇恨,要把我们置于死地?我一定要查出来,一定要出这口气。”
我虽然大脑尚留清醒,其实已醉意很重。因为我这话本身就泄露了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安明也折进去了。
胡芮是夜店常客,在这样半醉的情况下周旋于一群男人中间是她的强项,所以再是很醉,她也一样的能听清楚我话的包含的信息。而且马上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安明现在也在里面?什么时候的事?和你一起的吗?”
既然话已经泄密,那也只能说下去,吱唔着说,只能是让胡芮对我反感。
“不是同一时期进去的,安明是后来被人设了局,然后扔进去了。”
我把从锦笙那里听来的,大概说给了胡芮。
胡芮听得直拍桌子,“安明真是重情义,以他的条件,你这样的进去了,根本就可以马上换一个,但他为了你,竟然肯牺牲这么多。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少了。我一定帮你把他捞出来。”
“你能做得到?你别逗我了。我们都是弱女子,只有被人整的份。我现在也没想出任何的方法可以帮到安明。我连探视的机会都没有,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我们是女子不假,但不是弱女子,要知道女子有女子的优势,你把那个给安明设局的头儿名字告诉我,让我去会会他。让我也给他设个局,王八蛋,让他也知道上当的滋味。”胡芮说。
当天晚上我和她都喝得大醉,后来甚至有些断层,再后来我和她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就只记得当时说到这里。
醉后说的话大多夸张而不可信,所以第二天醒来后,我也就把这些事忘得差不多了。
但我没想到,我和胡芮说过的话,她却记在了心里,并且付诸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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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虑了很久之后,我还是打通了莫少云的电话。
现在于我而言,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得想办法把安明给捞出来,就算是暂时捞不出来,那我至少也应该先见他一面。
要完成这些事,需要很复杂的关系,要求很多的人通融,才能最终达到这个目的
。我现在是待罪之身,根本不能公开露面。手里的可用的资源更是少之又少,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找莫少云更为靠谱。
他是温城最有影响力的二代公子,商界巨子,如果找他都没有办法,那我只能是鱼死网破的方法来应对这些事了。
“你好。我是莫少云。”
声音有些异样,明显感觉底气不足。但是他的声音没错。
“莫先生你好,我是袁小暖。很抱歉打扰您。”
“小暖?你出来了?”他的声音充满惊讶。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我之前有过一个想法,那就是莫少云就是背后的主谋,所以他能系铃也能解铃。全在他一手操纵之中。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告诉他我出来了。这就是百分之百的自投罗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再次进去也是值得的,至少让我试出了谁才是幕后操纵的人。
“是的,您在哪里,我有事向您请教,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见一面?”我试探着说。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吧。”电话里传来了咳嗽声,咳嗽声一直持续了很久。
这次我长了个心眼,我觉得我不能让他来找我,因为我要说我在那里,他要真是那个幕后的人,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锦笙好不容易把我给弄出来,我当然不能轻易又被逮回去。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的事还没有做。
我得小心一些才是。
“我现在在街上呢,开着车,您在哪里,我过来就行了。”
我的打算是,知道莫少云在哪里后,可以先让锦笙过去探一下,如果有危险我就不去了,如果没有危险,我再去也不迟。
“这样啊,那我们晚些时候再说吧,你等我电话好吧?”莫少云说。
我心里一惊,心想难道他真是幕后主谋,要安排好新的局让我钻进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之前的演技也太好了,隐藏得也太深了。
经历了那么多,我感觉自己真的像是惊弓之鸟,谁也不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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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电话终于响了,是刘素打来的,她问我:“你到了没有?”
我说:“到了呢,我在负一楼地下停车场。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说:“那行,我马上下来。你开的什么车?”
我说:“我开的是安明的车。”
她说:“好,我知道了。”
等了几分钟,她果然从电梯里出来了,我赶紧下车向她挥手说:“素姨我在这里。”
她说:“那我们就在车上说吧。”
我拉开车门她上了车。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小暖,听说你在里面关了很长时间,受苦了。”
我说:“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就当是一段特别的经历好了。”
她看了看我说:“你瘦了很多,今天又没什么太阳,戴这么一个眼镜,肯定是眼睛哭肿了,真是可怜。”
我本来能好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被她这么一说,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了,我来问你,有没人打电话来让你去签字,说安明要和你离婚?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哭的?”
我说是,因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想和他离婚吗?”刘素问我。
“我当然不想了,不过如果因为和他离婚就能让他获得自由,我是愿意成全他的。”我哭着说。
“那如果他一年半载出不来,你也愿意等他吗?”刘素又问我。
她的这番问话其实挺奇怪的,但我还是说:“别说是一年半载,就算是十年八年出不来,我也愿意等他。”
她一拍手掌说:“那就好,这才是真正的有情人。”
我心想这都马上就要成陌路人了,还说什么有情人,真是讽刺。
“安明并没有签字,是他们做的手脚,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刘素说。
我愣愣地看着她。“真的吗?”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是无意中听来的,至于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是怎么听来的,你就不要问了,总之一句话,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说安明已经在协议上签字,那都是骗你的。”刘素肯定地说。
“安明的字体我是认识的,不过如果要模仿一个签字,那也不能做到,但是笔迹是可以鉴定出来的,他们模仿了安明签字,那离婚协议并不能生效。”我说。
“我这样跟你说吧,安明现在被困在里面,他的意思也和你一样,如果你想要离婚,他也会签字,但他会要求你先签字。”
“我并没有签字啊。”我赶紧说。
“我知道你没签字,所以他们会骗你签字,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墨水签字后过了一段时间,是自己会消失的,这种把戏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他们用那种字体模仿安明签字后,然后你以为安明签字了,你就在上面签字,然后他们等字体消失后,再把这份协议给安明看,安明一看你已经签字了,自然也会在上面签字,而之前假冒的签字已经褪去了,安明真正的签字就生效了。”刘素解释说。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复杂,我一听就懂了。而且这手段也不算高明,顶多只能算是雕虫小技。不过对付我这样的非专业人士,那确实是足够了。
“这么说安明并没有答应要和我结婚,都是他们诈我的?”我说。
“安明和你感情如何,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怎么会相信呢?”刘素说。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不相信,但现在情况特殊,我就糊涂了,和安明在一起后,我好像也没帮到安明什么,倒是连累了他不少,安明要是真的放弃我了,我也不会怪他的。”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可舍不得了吧?眼睛都肿得见不得人了,还假装从容。”刘素说。
“可是安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安明离婚了,那安明有可能很快出来了,但我要是和安明不离婚,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我这样坚持会不会害了他?”
刘素叹了口气,“这其中的玄机我也不是很清楚,永烈为什么非要你和安明离婚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夫妻间就是要风雨与共的,如果因为一点挫折就离婚,那这样的婚姻也不会长久。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总之他们如果让你去签字,你千万不要去就是了。”
“好,我一定不会签字的,我会想办法把安明给捞出来的。”
说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忽然觉得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之前的那种绝望和颓废消失得无影无踪,忽然感觉人生又再度美好起来,因为有一个和我一样不肯放弃我们的婚姻的安明。
“阿姨。我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吧?您估计也没吃吧?”
“嘿嘿,听到安明没有签字,现在心情好了,肚子饿了吧?”刘素也挺好聪明的。
“不瞒素姨,之前确实是哭了好一阵,当时没觉得,现在发现原来哭也是蛮伤体力的。都把我给哭饿了。”我笑着说。
“年轻人就是这样,情感的事总是能左右你们的全部,其实感情生活只是一部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生活的重点不是情感,而是生存。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最爱你的人或者你最爱的人,都会有离你而去的时候,但他们有可能又会回来,但如果生命没有了,却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对于刘素的这番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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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不完全赞成,我知道生存的重要性,那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不过如果只是为活着而活着,我也觉得没有多大意义。
最后刘素说:“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回头再聚。”
走的时候一再叮嘱,她对我说的事,不许我对任何人说起。
这其中的厉害我当然知道,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了解到的情况肯定是从安永烈那里偷听来的。她私下把真相告诉我,要是安永烈知道了,那肯定会不高兴的。
刘素刚走,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还是催我去签字。
我说:“我不去,我没时间,过两天再说。”
对方说:“如果你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只有代表安先生起诉了。”
我说:“那你就起诉吧。法院如果判离婚,到时再说。”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安永烈的助理打来电话说:“安先生有话要跟我讲。”
电话随后便转到了安永烈的手里,他问我:“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我说:“我又不是君子,要一言九鼎,我是小女子出尔反尔是常态,没什么好奇怪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虽然看不见安永烈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气得够呛。
“袁小暖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冷。
我说:“安先生,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但我和安明是夫妻已经是既定事实,不管你高不高兴,我都是安明的妻子。在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太可能会放弃我和安明的婚姻。不如你先想办法把他捞出来,然后让他去起诉我,到时法院会判的。”
“我应该怎么做事不用你来教我,你只是需要考虑自己的问题,我最讨厌你这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我不想和他继续吵,直接把电话挂了。这倒好,我算是把自己的公公给彻底的得罪了。以前去安家场面上还勉强能过得去,以后去恐怕只会更加尴尬了。
话又说回来,以后有没有机会去都很难说了。
回到温城庄园,锦笙的两个兄弟竟然还在门口等着。而且两人手里提着一些青菜香菇什么的东西。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准备到我家去吃饭?还自己买菜?”
他们说:“是锦笙让他们去买的,估计这一段时间内我到菜场买菜不方便,但总在外面吃也腻,于是就给我买了些新鲜的菜,让我回去自己做。”
说实话我出来后最想吃的就是新鲜蔬菜,因为在那里面是吃不到新鲜蔬菜的。锦笙也真是体贴,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接过菜后说:“那这样吧,我回去做好饭好你们一起到我家去吃。你们这两天也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餐饭也是就应该的,而且我的厨艺也还好,不会太难吃的。”
他们说:“嫂子的厨艺不错那是肯定的,不过锦笙有交待过,我们只能在外面,不许进入小区,更不许去敲你的房门,谁要是违规,他是不会轻饶的。”
我明白锦笙的用意,我现在一个单身女子住在小区里,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华夏人最擅长的也是制造闲言碎语,所以锦笙不让他们接近我。就是为了怕影响我的名声。
他真是考虑得非常的细致。虽然我对这两个人是信任的,但既然锦笙这样安排,我也不勉强。
我说:“那我请两位到附近的餐厅吃饭吧,你们这里守了几天了,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们说:“没事,只要我平安就行了。”
我心里很是感慨,安明和锦笙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能让这些人如此忠心?而且这么守规距,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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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做了些东西吃后,正在安明的书房看书,这时电话忽然响了,是胡芮打来的。
胡芮的声音有些亢奋:“袁小暖,你给我出来,老子有重要的事找你。”
我说:“你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干什么要我出去?”
她说:“这事非同小可,非要你出来不可,不然不行了。”
我说:“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怎么就不行了这么严重?”
她说:“总之你快些出来,过来请我吃宵夜。”
我一个人坐也无聊,就打电话给锦笙说:“我想出去见一下朋友,可以吗?”
他说:“可以,只要不去太大的场合就行。”
我开车出了小区后,发现锦笙的人也开车跟在后面。
在一家著名的连琐牛排店里见到了胡芮,他竟然穿着短裙。外面套一件大红风衣,在整个店里就数她美丽冻人了。不过确实长腿超级吸睛,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很是美艳。
“你这是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回来了吗?穿得这么潮?大冷天的你也够拼的。”我调侃道。
“快点东西给我吃,饿死我了,光特么喝酒了,现在饿得不行。”胡芮急道。
“你先到你就先点了吃呗,非得等我来才点?”
“我这不是炒股亏钱了嘛,现在经济危机,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赶紧的点吧,点完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胡芮说
我说:“你要吃什么你点就是,我负责买单就行了,不过你还是少吃些的好,你那么好的身材要是贪恋美食给变形了,你就当不成女神了。”
她说:“不会,好身材是一定会保持好的。”
其实她也只是嘴上动静大。也没吃多少东西。不过我问她到底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她却一直卖关子说不急着谈这件事。
我拎包就走,“我来就是来听你说事的,不谈这事,难道我是来看你吃东西的?我有病才会来看你吃东西吧?单我买,你自个儿慢慢吃吧。”
胡芮一把扯住我的裤脚,“袁小暖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就多陪我坐一会怎么的了,你就当空虚寂寞孤独冷,抚慰一下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怎么了?我可是你的死党,你忍心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胡芮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骗我来玩的,根本没事可说?就你这样的还空虚寂寞冷?你不是每天周旋于各种帅哥中间吗?你看你的那脸色也知道是喝了不少的,还跟我装可怜,你以为我会理你?”
胡芮笑了笑,示意我坐下。
“亲爱的你坐下,我真的事要说。绝对不骗你。”
我半信半疑地坐下,胡芮从她的名牌包里掏出了手机。然后翻了一下,递给了我。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男的短发微胖,女的穿着极为暴露,浓妆艳抹,风尘味极浓。那男的手放在最不应该放的地方,一脸猥琐的笑。
我接着往下翻,基本上都是这一类风格的照片。
相片的背景一看就知道是夜店,不过这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我都不认识。
“这是谁?这照片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问胡芮。
“这是某某所的二头儿,级别挺高的哟,至于那女的嘛,是个小姐。”胡芮说。
胡芮所说的某某所,正是关押安明的地方。这个话题确实立刻让我有了兴趣。因为我马上意识到,这些照片有可能成为很有用的筹码。
“你是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我问。
“你有事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不送,拜拜。”胡芮对我挥了挥手。
“行行行,之前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应该好好伺候好胡芮女神的,听你把正事说完,别傲娇了,赶紧说事儿吧。”我说。
“我就是傲娇了,快说你错了。”胡芮上脸了。
“好好好,我错了,快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要帮你把安明给捞出来,帮你出气,不让你受别人欺负,特么的,我受人欺负也就罢了,凭什么你也要受人欺负?所以我一定会替你出气。于是我利用我平时交际的朋友圈,很快查到了安明所在的那个所的二头儿叫张春路。是个很喜欢出来玩的人。你也知道,凭我这个女神的长相和身材,要想认识这样一个人,并不难,是不是?”
我点头说:“是,不过像他们这一类人就算出来玩也很谨慎的,你能有渠道认识到他,也算你厉害,然后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认识了啊,我这几天没动静,一方面是在看股票,另一方面当然就是在想办法接近张大人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我和他混熟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混熟,这厮本来就自来熟,再加上我魅力无边,当然很快就搞定他了。”
“等等,到底是你搞定了他呢,还是他搞定了你,你为了我的事和这种人苟且,我可不同意。”
“放心吧,我也就是陪他喝喝酒什么的,想要占我便宜,门儿都没有,当然了,我也是给了他希望的,只是暂时没让他得逞而已。也不对,是他想要的,永远也不可能得逞。”|胡芮傲骄地说。
“然后呢?这女的又是谁?”我指着照片问。
“我们去玩儿的时候,他准备在包房对我动手动脚,我说就我们俩玩太没劲了,再找个女的来吧,然后三个人一起,更热闹。”
“你这也龌龊了吧,亏你想得出来。要是我,断然是开不了口的。”我皱眉说。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越龌龊越好,他一听果然高兴,就把这女的给叫来了,我真是恶心啊,但我还得应酬他,于是我让他们先把气氛搞起来,我再加入,结果我就拍这些照片了。
“可是他会让你拍?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举着手机拍,难道你是用针孔摄像拍的?可这明明是手机拍的嘛。”我质疑道。
“你急什么呀,先听我说完嘛。”
我只好闭嘴。这会可不能得罪她,要是她一恼不说了,那不是麻烦了。
“我拿手机拍的时候,他当然是反对的,还准备翻脸了,说你拍这个干什么,我说我就是拍了玩儿,一会当着你的面删掉就是。但我包里还有另一个手机,我拍的时候就用蓝牙传到另一个手机里了,后来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手机上的删了,但这个手机里的就保存下来了。快夸老子聪明。”
我只好说:“你真的好聪明。”
现在这情况,别说是她让我夸她聪明了,就算是她让我叫她亲娘,我估计也会考虑的。
“我当然聪明了人,我可是女神胡芮。”她牛叉地抬了抬下巴。这是安明常做的一个动作,她当过安明的下属很久,看来也深受影响。
“别得瑟了,接着说,于是你现在想用这些照片去威胁他,让他就范,这方法是不是太土了一些?”我说。
“方法不要管老不老,土不土,关键是有效。你看她和那个小姐的动作那么猥琐,要是爆出去,那他的那份职位恐怕就没了,他肯定怕啊,他能不听我的?”胡芮说。
我心里有些感动,当时胡芮说要替我出气的时候,我以为她也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付诸行动了。
这种事其实风险是很大的,那些人都是老狐狸,而且手里有很多资源可用,一着不慎,胡芮就会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他们的报复手段很多,而且会让你根本无力还手。
胡芮也不是不知道这些风险,但她还是肯为我的事去冒这些风险,我真是挺感动的。以前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没少做对不起我的事,但现在她真的改变了。或许真是渡尽劫波姐妹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胡芮,这事的风险你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连累到你?我可不希望因为我的事而把我折进去,我真的是有些担心,我们一但用这些照片去要胁他,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这个你应该非常的清楚。”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他不敢乱动的,因为这种照片可以无限复制,只要他乖乖听话,那就没事,他要是敢动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有关部门,到时他就惨了,你要相信,他爬了那么多年才爬上去的位置,肯定不会轻易就放弃的,所以他不敢乱动的,我最了解他们这一类人的心理了。”胡芮自信地说。
“好吧,虽然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啊,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而受到连累。”
胡芮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袁小暖,别特么婆婆妈妈了,这事儿已经干了,难道我白费了这么多精力,就算了不成?肯定得找他谈啊,让他先安排你和安明见一面再说,他是二头,肯定能安排的,你见了安明,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一声人,或许他会给出有用的建议,安明的脑子,可比我们灵光多了。你和安明一直不能见面,这也不是事儿啊,这事先做了再说,有什么后果,再慢慢善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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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胡芮会有这样的义气,感觉以前的胡芮又回来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如果那个二头要报复,就让他报复我好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帮我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的够意思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搞定就行。”我对胡芮说。
“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搞定啊?再说了,这照片是我拍的,他就算是要报复,那肯定也是冲我来的。你怎么可能把这事给揽得上身?你大可放心,我不怕他报复我,我要是害怕。我就不会做这件事了。”胡芮大大咧咧地说。
“你把他的电话给我,然后我明天就会打电话给他,说你喝醉后在我家里睡,我在你的手机里发现了一张没有删掉的照片,觉得很有意思,准备和他分享。”
“靠,那不还是我拍的,不一样是记恨我?”胡芮不屑地说。
“那还真不一样,你喝多了,有一张照片没删干净,被我发现了,你痛苦流涕地跟他说对不起,他或许不信你,但肯定不会有多恨你,只要我出面威胁,他的注意力基本上就直接转到我这里来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至于你嘛。恐怕也就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恨一下了。”
胡芮看了看我,“你那么弱?你行吗?”
“必须行啊,我进过高墙,你进过吗?所以谁强谁弱这不分出来了吗?就这样说定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我来处理。”
“他又不是笨蛋,他不会想到我和你其实是一伙的吗?”胡芮又问。
“想到也没有关系,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只要他看到这照片,他会整个人都紧张了,根本顾不上去考虑我和你是不是一伙的,他只会担心我把那些照片给交给有关部门,为了阻止我上交,他会想办法收买我,威胁我,甚至除掉我。你就不那么重要了,是不是?”
胡芮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做好了,本来就是我挑的头,也由我来收尾吧。”
“这说了半天,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替我做这件事,所以才要自己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安明的事,你肯帮忙已经不错了,到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胡芮还想说什么,被我阻止,“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会联系那个二头,叫什么来着?”
“他叫张春路。”胡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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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张春路的时候,发现他比照片上难看多了。
这也难怪,现在的相机大多自带美颜功能,拍出来的人一般都要比本人好看。
张春路不过是四十来岁的样子,但肚子已经很大了,一身皮衣穿在身上。脸上坑洼极多,皮肤还黑,眼睛小而无神,腮边是一排排很大的痘,一看就内分泌有问题,恐怕是长期迷于酒色的结果。
不过态度倒是很傲慢,像他们这一类人,在那个小圈子里往往无所不能,就像土皇帝一样,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看别人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的。
“是你找我?”他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这种看人的方式就让人觉得很讨厌。
“是。”我冷冷地应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我有一个亲戚,因为被人陷害进了你们那里,我想见他一面,想请张头安排一下。”我也直接就说。
张春路看了看我,“我们那里关的人多了,有具体的探视规定,你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去申请探视,找我干什么?”
“就是因为正常渠道不能探视,所以才要请您帮忙。”
“如果上级不许探视,那我也无能为力。”张春路说。
“您是那里的二头,不可能无能为力,还请您一定要帮这个忙,回头我会好好感谢你。”我说。
“什么话,我做事是有原则的,不要跟我说送礼什么的事,不然我直接告你行贿,既然不能看,那就不要看了。”
张春路的态度非常强硬,越是像他这一类的人,表面上那都是冠冕堂皇的。一副有原则有底线的样子。
可惜他气质太差,一点点正气也没有。而且眼睛不时地往我身上瞟,让我很厌恶。
“张头还是行个方便吧,只要你肯帮忙。我和我亲戚一定会重谢。”
“这个就不要再提了,我说了,我做事是有原则的,以后没事不要再约我。”
说着就真的站起来要离开的样子。
这家伙警惕性还挺高的,他似乎预感到我不是那种真心要来求他的人。或许是我的笑容不够谄媚,也或许是因为我的眼神太过冷淡,所以他看出不对,就想撤了。
“张头请坐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一定有兴趣。”我从包里打出我打印出来的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这照片?”他板着脸问。
“张头是个风流的人啊,到处留情,夜夜贪欢,我注意你好久了,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只是女主角不同而已。你如果想看,回头我专门给你弄个纪念版的相册,供你珍藏。”我笑着说。
我这样说。只是想尽量把胡芮从这件事中弄出去,作出所有的事都是我在策划的样子,让他直接恨我就行。
张春路不说话了,只是用小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想着对策。
“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的语气平缓了许多,脸上的傲慢神情也收敛了很多。不过他还算镇静,没有一点被吓破胆的样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张头可以理解为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人。我想见一见我的亲戚,只要你安排,我保证这些照片全部销毁,不会再有人看到。”
“那到底要见谁?他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张春路好像已经有了要妥协的迹象了。
“他叫安明,是别人向他索贿,结果他给了钱,却被人反诬为行贿,现在关在里面,不许探视。”
“原来是他,你是袁小暖?”
他竟然叫得出我的名字。这说明他知道安明,他为什么会知道安明?那是因为有人专门叮嘱过他,安明这个人现在关在你们这里,不许别人探视。而且那个人或许还会和他有一番长谈,还谈到了安明的很多事,甚至连安明的妻子叫袁小暖都谈到了。
“我是袁小暖。”我大方承认。
“你不是也在里面吗,出来了?”
他对我的事果然很了解,连这个也知道,幸亏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不然他恐怕会马上拿出电话打给别人,然后我很快就会被逮回去了。
“托你的福,我确实出来了,我现在想见我的丈夫,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希望你能成全。日后必有重谢。”
张春路没有马上说话,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是一个很狡猾的人,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安明为什么不许别人探视,想必你是知道的。这件事并不怪我。你处心积虑地派人接近我,然后拍照,实在是没有必要,那个要为难安明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他已经找到了为自己开解的理由。
“我知道不是你为难安明,我也知道是另有其人,我现在只是求你行个方便,让我见我丈夫一面。”
“这恐怕很难。”他竟然还是摇头。
我站起来拎包就走,“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打扰你了,再见。”
他赶紧拦住了我,“没想到你是个急性子,没必要这么急嘛,凡事都好商量。我只是说有些困难,但也没有说绝对办不到。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
他迅速转弯,应该是想稳住我,让我知道,他虽然有把柄在我手里,但他并非完全被动,他还是有反击的筹码的。
“这办法我是想不出来的了,因为我已经想过各种办法,都没有用,现在只能是拜托张头想办法了,只要把这件事办成,照片的事我会完全忘掉,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人看到照片,然后我还会有重谢。”
我再一次提重谢,当然是指可以给某些物质上的报酬。张春路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懂。
“其实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有些时候上面打了招呼,我们也得按上面的意思办,对于我个人来说,和你们夫妇根本就没仇没怨,没准以后还以做朋友,所以我们不要相互为难。”
张春路的意思就是,你在外面可以为难我,我在里面就可以为难安明。这人果然狡猾非常,他在这样不利于他的局面之下,他竟然还试图顽抗。
“我和我丈夫一直都被人为难,还真是习惯了被人为难的感觉了,反正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如果有人为难我丈夫,尽可能去为难,我相信他扛得住,不过如果把我丈夫给为难得没了,那这天恐怕就要翻过来了。”
我才不会受他的威胁,本来就是我来威胁他的,现在反而让他威胁我了,哪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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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张兰看着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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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嘛,你有没有话传给他,如果有,我就顺便传了。”
“可你不是说我们是仇人吗?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关昆是仇人,但和你不是,和你女儿也不是。反正我都要进去,就随便给你带句话,这是出于人道的考量,你不用想太多。”
“我和他无话可说。他的事都不关我的事,他收人家的钱,我也没有花,都是他自己的事,至于女儿,她已经念初中了,我会供她上大学,会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张兰说。
“这些话,都是你要我传达给他的吗?”
“不是,我只是对你说。”
“那也就是你心里想说的话喽,我会告诉他的。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要走的时候,随便拍了一张张兰一脸讶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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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张春路的安排,我很顺利地见到了关昆。
这是我真正的仇人,就是因为他,安明才在里面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脸的横肉,头顶快要谢光了,只剩下几根顽强地支撑着。
“你是谁?”他的威风还在,好像还没有完全转换角色,忘了他现在还在高墙之内。
“安明的妻子。”我也直接回答。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就是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探视他的人,竟然是我。
“你是来报仇的?可现在你报不了仇啊。你也看到了,我也都这样了,你想拿硫酸泼我也没机会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么难看的脸,再泼也还是难看,何必浪费硫酸?你这么肮脏的人,泼了一定很臭,所以我没兴趣泼你,我要泼,就去泼张兰和你女儿,她们的皮肤都很好,只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硫酸的侵蚀?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别怪我哦。”我冷声道。
他的脸色变了。他果然是有弱点的。这前那一副无所谓的嘴脸,终于还是收敛了。
“怎么?怕了?那说明你还是有点人性的嘛,心疼你女儿还是你老婆?还是都心疼?”我继续吓他。
“你不要动我女儿,那是犯法的。”
我冷笑,“犯法?你做的那些事不犯法?你不也做了吗?你都可以做犯法的事,我为什么不能?”
他没吭声,不知道是没话可说,还是觉得我说的是对的。
“你今天来,是不是想知道我死了没有?”他终于说话。
“不是,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祸害活千年嘛,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谈笔交易。”
“你要我推翻之前的说法,把安明给捞出去?”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不可能的,那案子已经定了,安明出不去了。”他冷笑。
“错了,就算你不这样做,安明也能出来,我只是想让他清清白白地出来而已。他只要能清清白白地出来,你女儿和你老婆就会得到好的照应,至少她们的脸上不会被泼硫酸。你女儿都上初中了,要是脸上被泼了琉醉,这毁容不毁容先不说了,单说心理阴影,恐怕就很难去除。虽然你为恶太多,但报应也不应该报到你女儿的头上。你自己扛下来吧。”
“你要是敢动我女儿……”
“别跟我发威风了,你过气了,不行了。你要是敢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马上就走。”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地看着我。
“马上就办,推翻之前所说的那些东西,说是你自己主动向安明索贿的,让安明出来,我保你全家平安,不然你就算哪天出来了,你也见不着她们了。你这样的人,树敌那么多,现在你失势了,要找你麻烦的人多的很,不止我一个。你自己心里有数。”
关昆没有说话,而低头在想什么。
“你让我女儿来见我,我就答应你。”
看来他对他老婆没什么感情,他就只是想见他女儿,不过他能想到见他女儿就已经不错了,至少也说明还有人性尚存。
“先把事情办了,我会让她来见你。我告诉你,现在只有我肯帮你。你现在失势,你以前身边的那些人犹恐避之不及,谁还会帮你?如果你在外面没有一个人替你打点一些事情,你觉得你还能见到你女儿吗?你觉得你还会有翻身的机会吗?你以为不请最好的律师,你能轻判?这些事要不要人来做?”
他不说话了,“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动我女儿。”
“那得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能送他离开温城,去别的地方上学,你要知道,你出事了以后,她在学校里压力得有多大。如果长期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对她的成长显然是不利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他又不说话了,显然是赞成我的说法的。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我按你说的做,但你却还是要为难我的女儿怎么办?”
“那你能怎么办?你只能相信我,别无他法。人做坏事都是要报应的,你现在就在接受报应,所以你只能是按我说的做,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狠狠地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不甘心。我看着他这种眼神,心里有些畅快。
“好,我去做,至于相关部门的人愿不愿意听我说的,那就由不得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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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你的尽力,你是必须要做到,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让安明清清白白地从里面出来,不然你就等着承受你想像不到的痛苦后果。”
这时探视时间到,他没回答我就被带走了。
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尽力,因为他没有选择。
在见了关昆之后,张春路说打麻将手气不好,问我能不能给他五万块。我说没问题,马上就给了他。
和我判断的一样,像张春路这种人,开始的时候你给他好处他是拒绝的,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不敢要,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样的风险。但是当他知道接受你的好处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他就放心了,这时他的贪欲就会暴露出来,他们会不断地索取。永不满足。
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只要他敢要,我就敢给。
但我会在第一次给他钱的时候都会搜集足够的证据。这些东西会像一根绳子一样拴在他的头上,让他不敢开罪于我。
不过他倒也属于那种拿了钱就办事的人,第二天他竟然主动安排我见了安明。
这对我来说是个惊喜。我匆匆赶到,来到上次见安明的那个探视室。
这一次安明直接就向我冲了过来,“他们说今天摄像头全关,可以让我抱你。”
这是升级版的惊喜,我冲进他的怀抱,与他紧紧相拥,听他的心跳声。欢喜不已。
对于安明这样的人来说,得寸进尺是他的强项。他扳过我的身子,嘴忽然就凑了上来。
虽然人家说那摄像头是关了的,可鬼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要是开关的,这不是现场直播香艳画面了?
我赶紧推他,“不要……”
其实我也想得到这样根本没用,以他的风格,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放过。直吻得我喘不过气来。在我狠狠踩了他一脚之后,他才放开我。还大呼过瘾。
我想说其实我也觉得挺过瘾的,在这样的场合KISS,恐怕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当然了,也没必要体验,毕竟高墙之内,并没有幸福。
“安明你这人就是这样,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人家说摄像头关了,难道就真的关了吗?要是没有关那可怎么办?让人看现场直播?”
“你是我老婆,我亲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不犯法,看就看罢,人家那些演员和陌生异性为了拍戏还亲呢,亲了还让千万观众看呢,那有什么?”
“可我俩不是演员啊,而且你得明白现在的处境,我们这是在哪里,你现在还在押呢,这么嚣张?”
“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以后难得在这样的地方亲亲了,所以要留下难忘的纪念嘛。”
“你怎么知道你很快就要出去了?上面下通知了吗?”
“我们大宿舍来了一个新人,这位新同学叫关昆,就躺在我旁边,他连续两夜没有睡好了,因为他平均每天要被另外一个人揍三顿以上,而且这个人发动同宿舍的人轮流值班骚扰他,不让他睡觉,这个人快要崩溃了。”
“是关昆告诉你的?他已经推翻之前的说法了?”
“是啊,是他告诉我的,说有一个美女见了他,让他推翻之前的说法,我就知道这个美女肯定是老婆你啦。当然了,老婆大人你可能也已经猜到,那个连续揍他的人就是老公我啦,发动宿舍其他人不让他睡觉的人当然也是我了。关昆那老小子现在处于半崩溃状态中,一直求我放过他。”
安明一脸的得意,英俊的脸上有着市井混混般的小人得志。这就是安明的风格,大气起来可以君临天下,小肚鸡肠的时候。又像个小流氓,多损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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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昆也真够倒霉的,竟然和你分到了一个宿舍,肯定是要被你打整的了。”
“行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在后面要求把他和我分在一起的,不就是想让我教训他么,这老小子确实可恶,不教训一下他确实难出我心中恶气。不过已经玩得差不多了,我都快没兴趣了,估计过一两天我就能出去了。你在家炒青椒土豆丝等我。还有红烧肉烧土豆,我吃土豆你吃肉。”
我忍不住笑了,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好,我等你出来。做好一大桌的土豆等你。以后我们就开个土豆餐厅,只卖土豆,其他的什么也不卖。如果没有人来吃,我就自己吃。一直吃到我俩都变土豆。”
“一言为定,哈哈。”安明大笑。似乎完全忘了他现在还在高墙之内一样。
这一次探视最为愉快的,感觉简直约会。
我钻进锦笙的车时,他说我一脸的春风,肯定是得到好消息了。我一想到我和安明竟然在那里KISS,我就觉得脸红了。
“安明说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关昆那边已经上面说清楚了,是他主动向安明索贿的,现在上面正在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可是嫂子,那个关昆和大哥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设局把大哥给弄进去?分明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的,是不是?”
“是的,你的意思是说,安明能不能出来,不是取决于关昆是不是会翻案。而是取决于幕后的老板会不会同意安明出来?”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但我想那个幕后的人既然这样做了,恐怕也不会轻易就让大哥出来的。我还是很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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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认为不必担心,现在关昆翻船了,可是那个幕后的人并没有出手帮他,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老板现在有自己的事在忙,无暇顾及关昆,也有可能他觉得关昆的事太多,所以不想把让自己染上脏水。后一种可能明显更大,是不是?”
“是。所以这一次幕后的老板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再插手这事。”锦笙说。
“还有一个情况,那就是之前安明的爸爸曾找过我,声称只要我和安明离婚,安明就可以马上放出来,这说明其实安永烈有能力把安明弄出来,只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暂时让安明呆在里面而已。现在安明的案子指证人都翻案了。安明出来是理所应当的。我相信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阻拦,因为一但出面阻拦,就会和关昆扯上关系,甚至会对质,这个敏感时期,我还是坚信不会有人站出来。如果是有人要阻止这件事,那关昆的翻案恐怕根本就到不了上面,你说是不是?”
“嫂子说的很有道理,我赞同。”
“但我们也得考虑到意外情况发生,如果真的有人出面阻挠,那我们一定要紧盯不放,趁机找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不断地找我和安明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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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城庄园,胡芮竟然把安明的音响开得很大,正在扭屁股。我说:“你是这是炒股炒成魔了吗?怎么还跳上舞了?”
“嘿嘿嘿,我买的股票连续两涨停了,我心里高兴,所以得扭扭。”
我说:“那你现在扳回本了吗,你可是说过扳回本了就收手的。”
她说:“那倒没有,还差那么一点儿。”
“你收拾一下,搬回去住吧,安明要回来了。还有啊,不要把音响开得那么大,要跳舞去夜店,在这里跳什么舞?”
胡芮关了音响,“安明要回来了?这么快?”
“是啊,可能就这两天就回来了。诶,什么叫这么快?明明是很久了才出来的,难道你希望他继续呆在里面?”
“我当然不希望啦,不然我能替你去勾张春路?不过袁小暖,我这好心帮着你把你的如意郎君给捞出来了,他一回来你就要撵我走,是不是有那么一点过份了?”
“那还怎么着?难道他回来了你还不走,准备和我们一起同住,当五百瓦的大灯泡?”我反问。
“可是我习惯了和你住在一起你做饭给我吃,而且我现在一门心思研究股票,你现在把我撵出去,我怎么适应得了?”
“胡芮你别跟我装没断奶的样子啊,原来就说好的,你住在这里那完全是暂时的,现在你竟然想赖着不走?你这什么情况啊你?”
“咦,我可没说赖着不走啊,我的意思就是,你这样无情无义地把我赶走,应该给我一定的补偿,最好提物质上的补偿。以抚慰我幼小的受伤的心灵。”
“我去,这是要讹我?还物质赔偿,亏你想得出来。”
胡芮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我们是姐妹。讹你这种话说来就不好听,只是你那帅哥老公马上就出来了,你春风得意,我股市失利,这相比之下反差太大,你给点补偿这也是正常的嘛。”
“你这还不是在讹我?你不会是想找我要点钱吧?哎哟喂,真是亏你想得出,你炒股输了,想从我这里捞点补偿?”
“谈钱多伤感情呐真是的,我不谈钱,也与我炒股没有关系。”胡芮说。
“那你直接说吧,想要我怎样,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不必了,不过我喜欢的那个服装品牌最近到了新款,但我的钱呢差不多都套在股市里了,你要是不介意,就送一套给我吧。”
“我介意。”我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回头我让安明给我买,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他主动去勾张春路,那一定会感动得不得了。别说是一套衣服了,要套房子他也会给的。那本来是你干的活,我去干了,他能不感动吗?虽然说我没失身,但要我陪着那么丑那么恶心的人喝酒,本身就是对我这样的女神一种残忍的摧残。”
“好好好,我给你买,我给你买就是了,别去招惹我老公,他心软,轻不起你装可怜,那可是我老公,要装可怜也得我去装,你一边凉快去。”我无奈地说。
胡芮小人得志地比了一个剪刀手,“看看,就说我们是死党吧,我就知道你袁小暖的弱点在哪儿,一戳就中,耶。”
其实我也只是逗着她,她既然开口了,我肯定会买给她。胡芮不是那种做了事要补偿的人,她只是漂亮的衣服,而且一直追那个牌子的新款,最近她确实是在股市上输了不少,经济应该是有些问题。像她这么喜欢漂亮的人,新款到了不买,怎么可能会忍得住。
胡芮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痛快说:“你别郁闷了,你先把钱给我垫上。过一阵我还给你就是了。”
我笑了笑说:“那到时一定得还,还得把利息算上。”
她说:“没问题,不就是利息么,给你就是。”
这当然都是在开玩笑。
第二天胡芮就搬走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这一次胡芮确实是帮了大忙的。而且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能为我和安明站出来,先不说牺牲的大小,首先这份心意就已经足以让我感动。
人一生中总是会有很多的朋友,但是真正在困境时还会选择站在你一边的朋友,那是少之又少,比大熊猫还要少。
我说其实也不必这么快就要搬走的,你不妨安明回来后吃餐饭再走。她骂我假惺惺,明明心里巴不得她快点滚蛋,嘴上还要假装挽留。我一恼说那我就假惺惺的怎么的了,她说不怎么的,只要把她的新款衣服买给她就行了。
送走胡芮后,我开始一个人打扫屋子,这一阵胡芮一起住,两人都在拼懒,谁也不想动。结果屋子里着实是有些乱了。安明要回来了,我当然不能给他一个脏乱差的环境,我得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让安明心情愉快地和我重回二人世界。
打扫卫生是一件绝对的体力活,我打扫完后正坐在沙发上休息,这时张春路打来了电话。
我一看是他的号码心里就特别紧张,因为这关系到安明的事,我当然希望听到的是安明马上就能出来了。
“安明可以出来了。”果然,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感觉春天来了。
“什么时候,今天吗?”我问。
“本来是明天就可以出来的,但他把关昆收拾得严重了,我们罚他禁闭。得延迟一天。”张春路说。
“既然要放了,为什么还要关他的禁闭?”我怒道。
“不是我要关他,是他自己玩得太过火了,纠集起一宿舍的人轮番骚扰关昆,弄得那个人神经衰弱,我们要是不惩罚他,以后如何管理其他的人。”张春路说。
这个该死的安明,都说让他不要弄得太大了,他非不听。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呢?后天?后天一定能出来吗?”我急道。
“当然能,既然安明出来了,我希望以后我不会有任何问题。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张春路是担心我过河拆桥,用不上他的时候就反水。其实我也这样想过,不过我暂时不准备这样做。感觉留着他还有用。这种喜欢钱又收上有些权力的人,是很好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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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延迟了一些时间,但可以确定安明真的可以出来,我心里就是高兴的。我又开始以小时为单位倒数安明的回来时间。
等待绝对是这世界是煎熬的状态。尤其是等自己心爱的人回来。我心情实在急迫,巴不得安明一走出来我就能看到他,于是我索性住到了离看寸所不远的招待所。就等着安明出来。
招待所的条件相对简陋,但还算干净。安明出来的时间不确定,因为担心错过安明走出大门的第一时间让他看到我,我白天就开车到看寸所附近守着,关注每一个进出的人。
胡芮知道后大骂我花痴二百五,说我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我说我入魔我愿意,我入魔我值得。
我从早上八点就一直守在门口,天气不错,虽然气温依然很低,阳光很好。感觉今天真是个欢喜的日子。
看寸所在郊区,周围车辆并不多,路也很宽。停车比较方便。从中午九点开始,我发现周围车越来越多,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开始排得整齐停在附近。然后车上却没有人下来。
快十点的时候,我的车附近已经聚集了四五十辆车。我心想难道今天会释放很多人吗,所以有这么多家属要来接人?
这让我有些紧张起来,心想这不会影响到我接安明吧?该不会有什么骚乱的事件吧?今天是安明出来的大好日子,要是让别人给扰了这事,那就真是不合算了。
十点半的时候,大门打开。安明穿着灰色风衣从里面走出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慢慢走了出来。身材笔直,气度不凡。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我最先见到安明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打扮,灰色风衣,高大到俯视我的程度。
时光流转,世事变迁,他还是那个让我看了耳热心跳留恋不已的安明。
我打开车门,准备迎过去。这时却响起了巨大躁声,吓了我一跳。
声音很大,几乎可以用轰鸣来形容,愣了几妙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周围的车的喇叭声。几十辆车突然一齐鸣笛,那声音确实是不容小觑。置身其中,甚至有些小小的震撼。
鸣笛声持续了近一分钟。这时安明却忽然站住了,然后向前微微弯腰。
我忽然反应过来,这些汽车鸣笛声,是在向安明打招呼,是为安明而来。
这一幕我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一次我进了派出所,安明来相救,马路边就是停了几十辆车,也是没人下车,然后依次离开。
今天来的这些车和上次的风格一样,不同的是这次车辆好像少了一些。
而安明的弯腰,那是在答谢致意。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一齐约来接安明出来?
安明看到了我,但没有急于过来与我相见。而是走到了马路边。然后立着。
第一辆黑色轿车从安明面前驶过,然后第二辆,第三辆……
和上次一样,这些人并没有下车。只是依次有序地驶离。安明就站在那里,身体微向前倾,目送一辆辆车驶过,没有人摇下车窗和他打招呼,没有任何交流,就这样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去,然后加速离开。
几分钟之后,几十辆车就走得不见踪影。好像就没出现过一样。
我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几十辆车来迎接,一齐鸣笛向他示意,然后却又不交流。这种风格真是怪异,好像那些车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至于来的是些什么人,哪些来人了,哪些没有来,并不重要。
安明远远地张开手臂,微笑着我走了过来。
我配合地投进他的怀抱,他搂紧我,然后吻了上来。我圈住他的脖子,深深回应。
这一刻时间静止,天地间只有安明的存在。
正亲的起劲,却又有车过来了。
来的是三辆车,第一辆车上坐着安永烈和罗素,第二辆上是安磊和莫少云,第三辆车上的则是罗怡和安琪琪。
他们竟然也知道安明是今天出来,消息真是灵通。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打听到的,然后一起约了来相迎。
“出来就好,以后做事谨慎一些。不要那么鲁莽。”安永烈冷冷地说。
安明没有回应,只是走过去,抱了一下安琪琪。
“安明,少云今天一出院就过来接你了,他在酒店订了几桌,专门为你接风。我们一起过去吧。”刘素出来圆场,缓和尴尬的气氛。
以前我对安永烈还是比较尊敬的,至少算是尊重吧,主要原因当然还是因为他是安明的父亲。
就算是养父,那也是长辈。所以在他面前,一般都会尽量礼貌一些。但自从安永烈让我和安明离婚,甚至还想来骗取我的签字后,我就对他这个长辈不感冒了。
既然是长辈,那理应处处为小辈的幸福作想才是,只知道威逼,这样的长辈。我有什么必要去尊重他?
安明看了看我,那意思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如果我同意,那就一起去吃饭,如果不同意,他肯定就单独跟我走了。
莫少云精神好像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他微微向我点头示意。却没有和我说话。
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安家的准女婿了。看来他和安磊的进展不错,现在家庭出动,他都身在其中了。
世事真是变幻无常,我一直也不看好他和安磊,我认为莫少云这样寡淡的人,肯定不会喜欢跋扈的女人,而且他还是商界精英,找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怎么也不会看上安磊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或许安磊至少有一点好,那就是年轻,活力,这种货真价实的青春,或许能抚慰莫少云丧妻后的心灵创伤。
这样也好,安磊一度怀疑莫少云和她好是多些接近我的机会。我也曾一度被她说得有些紧张,但现在看来,这些担心是不必要的了。
“爸爸,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呗,莫叔叔请我们吃饭,你就给个面子呗。”安琪琪说。
安琪琪长大很多了,连‘给面子’这样世故的词语都会用了。
我知道安明很为难。这么多人来接他去吃饭,他要不去,那就是不给这一群人的面子。但如果去了,他又担心我会不高兴。
“难道你去不去,还得那个女人发话不成?”安磊对我的攻击又开始了。
我都习惯了,只要她一遇上我。不会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她就一定会开始攻击我。
“安小姐,你的用词越来越不规范了,你口里的‘那个女人’是安明的合法妻子,这是很清楚的事实,你用‘那个女人’来指代我,真是没有教养,也很无知。”
我直接冷言还击,我已经忍她太久了。以前是给安永烈的面子,现在连安永烈我都不用理他,更别说她安磊了,什么玩意儿。
安磊气得瞪视着我,我学着安明的样子微微将下巴往上抬,气死你。
“看来真是河东狮吼啊,没想到安明结婚后,连和朋友一起吃餐饭的权利都没有了。”罗怡在旁边说。
我其实很久没见过罗怡了。
自从我和安明结婚后。她就很少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了。因为她已经成为一个出局者。没想到她今天又出现了,难道她认为我和安明出现了危机,她又有机会了?
“罗小姐也来了?我这才看见,不过说安明结婚了就没有权利了,这话是从何说起?安明一直是一家之主,什么事都是他决定。怎么就没有权利了?甚至还惹得罗小姐为他抱不平?罗小姐是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又有什么权利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我冷冷回应。
“你都不让安明去和朋友吃饭……”
“我有说我不让安明陪你们去吃饭吗?”我没等罗怡说完,就给她噎了回去。
“小暖没说不让我去吃饭,我也没说不陪你们去吃饭,你们这一个个的开口就指责人,真是莫名其妙,小暖是我妻子,她有什么不对,我会来说她,你们一群人无端指责我的妻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安明冷声说。
他的这个表态让罗怡有些尴尬。闭上了嘴。
“你们先到酒店吧,我回家换身衣服就过来,小暖,我们走。”
安明说完,拉着我的走向我开来的车,然后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看到安琪琪巴巴地看着安明,有心不忍,就说琪琪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她摇了摇头,拉住了罗怡的手。她和罗怡确实是要亲一些。
“许久没开车了,让我试试手,我来当驾驶员。”安明笑着说。
“你这样就走了?不管她们了?”我问安明。
“她们本来就是不是诚意来接我的,是来找茬的。又何必要理她们。再说了,我不是答应了吗,一会换身衣服就过去。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你不是说过给我做土豆大餐吗,做好了没?”
“还没呢,我这两天都在守着你回来,也没心情做其他的事。回头我再给你做。既然这么多人要给你接风,我们就去吧,不然显得我们太没素质。”我说。
“行,我听你的,不过我们得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如果时间来得及,再做点别的。”安明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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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级经理带着服务员再次进来询问:“是不是要点酒?”
我说:“要不就弄个便宜些的套餐吧?”
胡芮说:“套餐太差劲了,都好坑人的,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跟随大众的消费习惯,当然要喝有格调的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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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今天是叶秘书作东,当然是由叶秘书来点,你不要太多话。”
胡芮马上闭嘴,作出很委屈的样子。
美女撒娇一向都是很有杀伤力的,叶添马上说:“没事,谁点都一样,大家都是朋友,不必见外。”
胡芮等的就是这句话,“上次我以前的一个下属请我喝酒,要了一瓶酒可好喝了,是德国酒庄出的,但味道却极为正宗,世人都只知道法国红酒名闻天下,其实德国的葡萄酒也不错的,可惜有些贵,不然可以介绍给你们尝尝。”
我心里暗乐,胡芮这话说的真是太欺负人了。她的一个下属都消费得起的酒,人家叶大秘书会消费不起?这分明就是把人往火上推去烤的节奏。有意让人下不来台。
“价格的事不用考虑,只管点就是。”叶添大方地一挥手。
“行,那就先来一瓶吧,实在有些贵,心痛。”胡芮说。
“既然有些贵,那你们喝吧,我们喝水就行了。”我在旁边说。
那里坐了那么多人,只点一瓶酒,其他的人让他去喝水。这听起来就觉得很有意思。
莫少云在旁边一言不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和胡芮唱双簧。然后淡淡地说:“既然好喝,那就来先来五瓶,如果叶秘书付不钱,他可以代为刷卡。”
叶添脸上有些挂不住说:“虽然钱不多,但这点钱还是有的,那就来五瓶好了。”
“不行不行,真是有些贵了,心痛啊。”胡芮说。
“没事,钱的事不用考虑,我能负担得起。”叶添再次发话。
“那就干脆来十瓶好了,反正这么多人也不够喝,一会还得要酒,不如一次性来就好了,喝不完可以寄放在这嘛,你们看如何?”胡芮忽然提议。
我看了看叶添的表情,他的嘴角清楚地抖了一下。心里肯定是有些小崩溃的。恐怕他也看出来了,胡芮是个托。就是要来让他为难的。
前面莫少云已经说过了,如果叶添付不起这钱,他来掏钱就行。现在叶添再怎么也得撑下去。所以他还是同意了,说那就来十瓶。
服务生说那种酒是六瓶一件,如果一次性购两件,那会有九点五折的优惠,不如直接来两件好了。
两件十二瓶,比十瓶也多不了多少,于是叶添又同意了。
在酒水单上签字,确认要开酒的时候,叶添的表情非常的复杂,他知道自己今晚倒霉了。单那两件酒,打过折后就已经将近二十万。
这其实也不算太贵。对于高端葡萄酒来说,这甚至是属于中下级别的价格,不过一次在夜店买酒近二十万,叶添肯定没干过这样的事,要知道这十几瓶酒,已经可以买一辆中型轿车了。
酒上来后,叶添就开始敬酒。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都敬一杯。喝酒极为豪爽。我猜想他是因为自己花钱买了酒,越想越是不甘心。反正都花了钱了,那索性自己来喝好了。
几杯下去之后,莫少云就恢复了他酒鬼的本色。
也不与人玩耍,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喝闷酒。
胡芮则和安磊叫来的几个朋友开始一挑三玩游戏喝酒。胡芮是夜店老手,凡是夜店酒桌上玩的游戏,没有她不会,没有她不精的。很快就杀得那些小年轻们落花流水。
安明说他有事出去看看,让我陪莫少云聊两句,因为莫少云一直都在闷闷不乐地喝酒,看起来心情非常的不好。
于是我坐了过去,拿起一杯酒和莫少云碰了一下,“怎么莫总,很不开心的样子?”
莫少云微笑,“喝了一大口酒,没有不开心啊,挺好的。恭喜你和安明又团聚了。”
我轻喝了一口,“是啊,确实是有些来自不易。”
“对不起,没能帮到你们。”莫少云说。
“没事,你已经尽力了。你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些酒比较好。”
“是啊,最近身体确实不怎么好。总是感觉从外而内的疲惫。活在这世上真难。”莫少云叹气说。
“莫总执掌着温城最大的国企,有着大多数人羡慕的名和利。要是你都觉得人生艰难,那其他的那些在为生存温饱发愁的更是觉得没活路了。”我笑着说。
“因为有名有利,所以我才变成了名利场上的棋子。也不是有了名利就快乐的。人生在世,自由才是会快乐,总是活在身不由己的环境中,何言快乐。”莫少云语气很是感伤。
本来是想劝一下他的,可没想到反而加重了他的不开心情绪,看来我真是嘴拙。
“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什么样的自由是你没有得到的?”我随口问道。
莫少云端着酒杯晃了一下,“比如说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由地去爱自己喜欢的人。”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看。眼神似有些热烈,还真是吓了我一跳,赶紧把头扭开,假装没看到。
这时安磊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我知道安磊不喜欢我,于是我不说话。
“我和小暖在聊关于自由,你要参与吗?”莫少云淡淡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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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你又没被关在监狱,难道你不自由吗?谁拿绳子绑着你了,限制你的自由了?”安磊问。
我不禁摇头,安磊这副架势实在是太过凌人。换作是我也不喜欢。更何况莫少云这样的人。
“你摇什么头?我和我男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滚开。”安磊冲我吼道。
我不禁苦笑,“这包间就这么大点,我滚哪去?不过是从这头滚到那头而已。安小姐火气还真是大,随时都好像保持着一副紧绷的样子,你这样累不累?”
“贱人,滚开。”安磊忽然骂道。
安磊和我作对是很平常的事,不过这样直接开口骂人,那还真是第一次。
现在安明出去了,安永烈和刘素又不在,安磊这才如此放肆。竟然开口骂我。
“安磊你太过份了。”莫少云站了起来。
“怎么?你想帮她?她是你什么人,你要帮着她,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想帮着其他的女人来对付我?”安磊双手叉腰,瞪视着莫少云。
“你才是贱人呢!你骂谁呢,臭女人。”敢这样爆粗的人,当然是喝多了的胡芮。
胡芮一向见不得别人欺负我,只要有她在场,她极少让我吃亏。最主要的还是她本身会打架,说话本身也可以硬气。这一点确实是占了大优势。
“你又是谁?骗吃骗喝还想多管闲事?滚开。”安磊吼道。
“你什么东西,敢叫我滚开?你再敢骂我姐妹一句,我修理你。”
大家都喝了不少,脾气当然不好。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冲突能免升级。
我当然不能在安明不在的时候让事态持续地失控。于是赶紧劝阻胡芮。
叶添也过来相劝,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过这样的气氛确实是玩不下去了,我对胡芮说:“我们准备走了。”
莫少云说:“那大家都散了吧。”
但安磊说:“我的朋友还没有玩够,你得陪着。”
莫少云说:“我送她们到门口再回来。”
安磊说:“那我也跟着送,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想送谁,到底是舍不得谁。”
以前安磊对莫少云很不感冒,没想到现在吃醋倒是吃得没边儿了。年轻人的世界真是不懂。以前各种嫌弃,现在却好像巴不得捏在手心里不放出来见光一样。
我打电话给安明,问他在哪里,说我们现在准备走了。安明说让我们在门口等一会,他马上就来。
说来也巧,刚走出门口。背后就有人叫莫少云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头紫发,一身皮衣皮裤的方芳。
“少云,你怎么又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方芳指着我问,一脸的醋意。
“方小姐,可别乱说,我今天是陪着我老公到这来玩的,大家只是朋友相聚,很多人的,我没有单独和莫总来。人家女朋友都来的。”我赶紧说。
“女朋友?你哪个女朋友?安家那个没有教养的小太妹吗?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女人。”
方芳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安磊就在她旁边站着。可见她和安磊并不认识。只是听说了莫少云在和安磊交往而已。
这下有好戏看了,喜欢少云大叔的两个小年轻偶遇夜店,势必水火不相容了。
“你谁啊,嘴巴这么臭?还敢骂我是小太妹?”安磊当然是马上接嘴。她岂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哟,这是要争男人干一架?看来莫总很有女人缘啊,而且还都是年轻小姑娘。直接开撕吧,谁撕赢莫总跟谁走。”胡芮当然要调侃。
莫少云很是尴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紧急眉头,一言不发。
他不发言,安磊和方芳却真的开撕了。先是安磊一巴掌扇在方芳的脸上。然后方芳也是一嘴巴给打了回去。两人就这样不顾形象地撕打在一起,精彩极了。
莫少云叹了口气,不管不问,向停车区而去,完全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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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很快上来制止说:“这里不许打架,如果两位执意要打,那我们只有报警。”
其实我真是不想管安磊的破事,但她是安明的妹妹,如果要是她在这里闹大了,最后这里的工作人员知道她是老板的妹妹,那安明当然会面上无光。
所以我只好去相劝说:“两位美女注意些形象吧,就不要在这里打了,影响实在不好。”
很明显我的劝说安磊和方芳都不会买账。根本就当我是空气。胡芮说:“你劝她作什么,她们爱打就让她们打去,我们免费看狗咬狗,多么爽的事。”
“住手。”
如胡芮所愿,锦笙终于露面了。还是一身黑色西服,外面罩了黑色的风衣,头发扎在后面,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冷得出奇。
“再打,报警。”锦笙又恢复了五字以下的说话风格。
别人的劝说没用,但锦笙站在那里冷冷的几个字,还真是让方芳和安磊停了手。
也不知道是帅哥的魅力,不锦笙那种特有的气场压住了两个大小姐,也或者是觉得锦笙太帅,就给帅哥一点面子也不一定。
胡芮已经把持不住,像是狗见了肉包子一样扑了上去,“闻先生,你可出现了,一晚上都在找你呢。来你的地盘。都不请人家喝杯酒,我正失望着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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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礼貌地向胡芮点头:“你好。”
“一点也不好,来这里就是想来看看你的,结果你不在,可让人失望了。不过还好,现在你出现了,虽然我喝醉了,但如果你愿意请我喝杯酒,我还是会给面子的。”
我心里暗骂胡芮脸皮真是厚啊,竟然这样公然调戏锦笙。不过锦笙稳得住,他依然是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并不回应胡芮火热的调戏.
“行了,别丢人了。锦笙忙着呢,你消停些吧。”我悄声对胡芮。
胡芮嘿嘿一笑。“我就是喜欢他这种酷酷的样子,我就是喜欢逗他玩。”
“别逗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就你这副花痴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情场老手,人家不会上当的。”我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扮清纯吗?那个我会啊。他喜欢清纯型的?”胡芮问我。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但我知道他肯定不喜欢你这一类的。”我不客气地说。
“袁小暖你还是不是我姐妹了,哪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胳膊尽往外拐?不帮自己人,尽帮着别人?”胡芮很不爽。
“好好好,我不和你讨论这个,我们走吧,反正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赶紧说。
“你的目的是让那个冤大头花钱,这个目的是达到了,可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我的目的是让锦笙请我喝杯酒,你帮我把这个目的达到,那才算真正完事。”
“行,你要赖在这里不走,你请便吧,反正我是要走了。”
最后在我的劝说之下,胡芮才和我一起打车离开。至于为什么不等安明,是因为估计他长时间没在,恐怕会有很多的事需要和锦笙商量。如果他只是顾着陪我,把正事给耽误了,也不是我想要的。
回到家后,我打了电话给安明,告诉他说我先回来了,他如果有事,可以先处理完再回来。他说那你早点休息,就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会稍晚一些回来。我判断的倒也没错,他确是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的。
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困意袭来,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拿过来一看,是有人请求加好友。这样的好友请求很多,大多是些无聊的人,我也就懒得理。
但过了一会,那个人再次请求加好友,好友的验证信息竟然是两个字“绵绵。”
这是我女儿的名字,我当然一辈子也不会忘,我赶紧通过好友,问对方是谁。
对方直接给我发了一段小视频,我点开一看,上面是一个约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榻榻米上飞快地爬着。小女孩短发。圆脸,大眼睛。拍摄的人在后退,她则在后面抓着追,一路追一路笑。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孩是我的女儿。不要问我有什么证据,虽然我没有看着她长大,但我就是一眼就可以确定那就是我女儿,绝对不会错。
我赶紧将视频下载到手机里,妥善保存好,然后发语音问对方,你是谁,我女儿在哪里?
对方回了文字信息,说绵绵很好很健康,你不用担心。该相见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相见。
说完后对方就迅速拉黑了我。再也联系不上。
我只有反复地看那段小视频,一边看一边哭。
孩子长得像我,那眼睛那鼻子,和我小时候的样子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本来有些困的,但看到这视频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入睡了。一直到凌晨一点,安明这才回来。
见我眼睛红红的,他也吓了一条,说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把视频给他看了,他说这肯定是绵绵啊,这眉眼一看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我女儿,她都长这么大了,我竟然还是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这个当妈的也真是失败。一点义务都没有尽到。”说着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不用太担心,她过得很好,从房间的布景来看,应该是日本的风格。而且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带走绵绵的人没有恶意。你想啊,如果他要是有恶意,那干嘛要视频给你,让你担心让你着急不是更好?干嘛要发一段绵绵快乐成长的视频给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如果是善意,那为什么不把女儿还给我,而是要把她带走,女儿在母亲的身边成长,那不是更好吗?”
“这个我确实也是想不明白,不过女儿平安就好,只要女儿平安,总会有找到的时候。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一家人总会有团聚的时候。”安明说。
“安明,我想去日本找女儿。”
安明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只是从房间布局来分析有可能是日本,但这种房间的风格也不是只有日本才有的,万一绵绵其实并不在日本呢?就算是知道她在日本,我们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回头我和锦笙商量一下,看他在那边有没有朋友,如果有,先让他们帮着找一下,明天把视频截图处理成清楚的照片,先试着找人替着找一下,我们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再说。”
顿了一下同,又补充说:“我不是不关心女儿。只是这样冒然的找过去恐怕成功率不高,但如果人坚持要自己过去找,我也可以陪着你去的。只是你这边的案子还没了解,你现在还在取保就医阶段,法律上是限制出境的,要是强行出境,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恐怕暂时就回不来了。”
我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不关心女儿,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这事我们就再商量一下。今天是你出来的高兴日子,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难过,只要我们平安,女儿早晚是能找到的。”
安明搂我入怀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绵绵找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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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安明正在衣橱里挑衣服。我问他是不是要出去。他说很久没有陪琪琪了。他想带着琪琪去看场电影,天气冷了,在户外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想带着琪琪去看看电影逛逛书,再给她买身衣服。
我说那你不准备让我陪着去吗?你单独和琪琪去?还得和罗怡一起去?毕竟琪琪是叫罗怡叫妈妈。
安明说你别吃醋啊,我那当然是想让你陪着去的,只是见你心情不佳,所以在犹豫要不要叫上你。我在里面呆了很久,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和琪琪一起聚了。小孩子心眼多,总是说我结婚后就不爱她了。所以想陪她玩一天。
我说那你等我起来收拾一下,我陪着你去就是了。
虽然是后妈,但我也不能输给罗怡。我要是一个人在家呆着,那罗怡和安磊肯定会告诉安琪琪说我对她一点也不好。小孩子辨别是非的能力本来就不强,只要一挑拨,琪琪肯定就要恨我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我和安明开车出了小区,准备先到安家接了琪琪,然后再逛商场,然后吃午饭,然后看电影和逛书店。
在路上安明说你如果真是没心情,那一会你可以先说身体不适先走,我陪着琪琪就行了。
我确实也没什么心情,主要还是一直都在想着女儿的事。不过难得陪安明的女儿,我当然也得强打起精神。
到了安家,安琪琪已经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候着了。罗怡果然也在,而且打扮得很隆重。看到我和安明一起出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琪琪看到我到没有什么失望的表现,只是转了几圈,问我说她的衣服好看不好看。
我说当然好看了,回头阿姨给你买一身更漂亮的冬装。把我们琪琪打扮得像英国王室的公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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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整个逛街过程我都是很尴尬的。
安琪琪叫安明叫爸爸。叫罗怡叫妈妈,叫我叫小暖阿姨,这一听我就是外人,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还好当着安明的面,罗怡倒也没有针对我。相对平静地带着安琪琪逛完了街。
午饭时间,罗怡让我带安琪琪先去餐厅点餐,她和安明先到附近的影城选座。这个要求倒也不过分,因为只开一辆车,总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过去,虽然我也不愿意她和安明有单独的相处时间,但面子上我还是要装得大方一些。于是就答应了。
点餐的时候,我正在给服务员说着要点什么样的菜,这时琪琪有手机响了,是安琪琪的儿童手机。她接电话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往门口跑去。
我以为是罗怡她们回来了。也就没管,继续点餐。但等了一会,并不见安琪琪回来,我才感觉有点不对,于是向门口跑去,却不见安琪琪的身影。
我沿着餐厅周围找了一圈,正准备打电话给安明,这时安明和罗怡回来了,身边却没有带着安琪琪。
我的脚一下子就软了。
“琪琪呢,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我问。
“她不是和你先到餐厅来点餐的吗?怎么会和我们在一起?怎么回事?”安明一听也急了。
我说我在餐厅点着餐呢,琪琪接了电话后就出来了,我当时正在和服务员说着点菜的事,就没有马上追出来,因为她接电话的时候叫了一声妈妈,我以为是你们回来了。
安明一听就急了。“这么说琪琪一个人跑出来了?现在不见了。”
我颤抖着说我们赶紧在附近找找,或许她是贪玩跑远了。
安明一听,回头就大叫着琪琪,四处寻找起来。我也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跟着找。
找了一会,三人会合后,都说没有发现安琪琪。
这时罗怡逼近了我,“袁小暖,你实话说,你到底把琪琪藏到哪里去了?”
“罗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当时我在点菜,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来。等我跟着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她跑去哪了。”
我都有点想哭了,罗怡怎么误会我不要紧,可我担心安明会乱想。
“我一直和安明在一起,根本没有打过电话。琪琪怎么会接我的电话呢?你这明显的就是在胡说八道。”罗怡大声说。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和罗怡争吵,我只是不希望安明误会我。“安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琪琪真的不是我藏起来了,你们现在就报警吧。让警方介入,尽快把这件事给查清楚。”
安明铁青着脸,说小暖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吴应雪。让她帮忙。
吴应雪说他在外面出任务,可能要过一两天才能回来,让我们先到附近的派出所去报案,回来后她会帮我们想办法了解情况。
报案的结果大家都能想到,那就是他们会让街上的协警留意一下孩子,但是正式立案,还是需要24小时后才行。
安明马上打了电话给锦笙。让他能调多少人手就调多少人手,马上全城寻找。
我和安明则继续分头寻找,打印出安琪琪的像片四处寻问,但终究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就这样一直找到天黑,又找到凌晨,大家都疲惫不堪。回到家休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我自己也有女儿,而且我的女儿也不见了,现在我又把安明的女儿给弄丢了。
如果安琪琪找不到,我真的没脸见安明了。安明虽然一直也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会有些怪我,毕竟孩子确实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弄丢的。
我真是该死。
要不是安琪琪接电话的时候叫了一声妈妈,让我误以为是罗怡来了,我肯定会马上跟着她跑出去的。
如果我马上跟着跑出去,那琪琪就不会丢。说来说去,也还是怪我,我确实是难辞其咎。
安明一夜没有回来。我说我要去帮着找,但他说让我回家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现在这情况我只能是尽量听他的话。不难他添乱,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地在家等消息。
我其实也是一宿都没睡着,天稍亮我就起来,准备去派出所打听一下消息。来到停车场,看到安明的车竟然在,我凑近隔着玻璃看,看到安明坐在正驾驶,罗怡坐在副驾驶上,两人都把车的靠背放下来,正在熟睡。
我心里一凉。
倒不是我在这个时候还无聊地吃醋,只是安明都到了楼下。却不上去休息,却和罗怡坐在车里睡,这怎么也会让我有些不安。
我当然相信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去往那个方向想。但我还是很担心。因为安琪琪是因为我而走失的。如果安琪琪找不到了,那将肯定会影响到我和安明的关系。
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有责怪过我,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和安明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危机。现在我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安琪琪,才能化解这种危机。
我敲了敲车窗,安明醒了过来,摇下车窗。
“你应该让罗小姐上去休息的,在这多不好。”我淡淡地说。
“凌晨才回来,心想就不打扰你了,于是就在车上休息了一会。我们马上又得走。你回去休息吧。在家等我的消息。”
我心里有些难过,“为什么你要让我在家呆着,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的。我也很担心琪琪的安危。我也很想尽快找到她。”
“暂时不用你去找。今天警方就会正式介入了,你在家等消息吧,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安明说。
这时罗怡也醒了,见我和安明在说话,白了我一眼,并没有吭声。
她和琪琪之间有感情,现在琪琪不见了,她对我有意见,我也是理解的。所以我并没有和她计较。
“我不需要休息,我要和你一起去找。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在家里休息?”我大声说。
“走吧安明,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罗怡说。
安明发动了车,准备离开。我拉住车窗,“安明你是不是在怪我,你如果想骂我,你就骂出来好了,确实是我该死,把琪琪给开丢了,可你别这样对我啊,我现在也很担心的。”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说,心里真是很难过。
“我没说怪你,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先回去休息,一有新的消息我马上告诉你就好了。”安明还是没有表示出不悦,但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冷意。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不想惹她烦,看着他的车载着罗怡驶出停车场,我的眼泪终于滚了出来。
我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就回到家里傻傻地等消息,我自己一个人来到附近继续寻找,要是我自己能亲自把琪琪找到。那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但我终究是没能如愿。晚些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派出所的,让我过去一下。
我本来就在附近,于是很快赶了过去。
一个女警官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说要和我谈谈。
“警官,希望你们尽快立案,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了,现在让你来,就是希望你配合调查。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吧。”
于是我又把昨天的事复述了一遍,警官听后,全部记录下来,最后让我签字。
“虽然我们现在才启动立案程序,但事实上我们昨天就已经开始派人介入了。你所说的这些,你确定没有记错的地方?”那警官问我。
这话让我很不爽,我说我怎么可能会记错呢。昨天才发生的事,我记忆再是退得厉害,也不可能记错的。
“是吗?那就是你在撒谎了?”警官盯着我问。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撒谎?”我有些急了。
“你说当时是那个失踪的小女孩接了电话后就跑了出去,而且你还说她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妈妈,是这样吗?”警官问我。
“没错啊,就是这样。当时我就以为是与我们一起同行的另一个人来了,她管那个叫妈妈。”
“你说的是罗怡吧?”警官说。
“是啊,罗怡虽然不是小女孩的亲妈,但小女孩管她叫妈妈。”
“这个我们知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通过安明和罗怡那里了解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们掌握的和你说的不太一样,所以希望你能老老实实说当时的情况,如果刻意隐瞒或者是恶意扭曲。你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一听更加火了,“我为什么要房间隐瞒或者是恶意扭曲,有这必要吗?我现在是来报案的,我不是嫌疑人。”
“就是因为安明说让我们不要把你当嫌疑人,所以我们才会这样平心静气地跟你谈话,不然我们直接就把你控制起来了。”那警官说。
我一听这话好像不对,什么叫安明让他们不把我当嫌疑人,难道我具备嫌疑人的条件?难道他们怀疑是我把安琪琪给藏起来了,甚至是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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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夹克看了看我,“你还是请回吧,告诉顺便告诉你妈,我不是坏人,让她不要多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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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摇下了车窗,不再理我。
虽然我也有些生气,但毕竟人家确实是什么也没做,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就找人家麻烦。但我现在觉得老妈的怀疑也不是凭白无故的了,她的怀疑是有些道理的。
这个人确实是有些可疑。
回到家里,老妈问我:“情况怎么样了。”
我把和皮夹克的对话告诉了老妈。
老妈说:“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吧,哪有和老婆吵架天天住车上的?他不会去住亲戚家吗?”
“他的车上还有个女的呢,他要是真的和老婆吵架了,那原因也肯定在于他了。不过他停车在那里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动机,倒也不好说。”我说。
“我觉得他就不是个好人。你赶紧叫安明过来,把他赶走。既然敬查不管,那我们只有自己把他赶走了,我们总不能等他动手再说吧。”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没做,哪能把他赶走呢,我叫另外一个朋友来处理这件事吧,我那个朋友见多识广,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锦笙,说了我家面临的情况。
“如果阿姨确实感觉受到了威胁,那可以报敬的,如果敬查不管,那我们自己来管好了,我先去试试那个人的底细。”锦笙说。
我说:“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但我觉得他说的是谎话,如果有时间,你亲自过来看看最好。我总不能让我老妈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
锦笙说:“那行。我一会就过来。”
大概过了一小时后,锦笙来了。
锦笙的出现就连老妈都觉得很惊艳,私下里有手指捅了捅我,附在我耳边问我:“这帅小伙子哪来的啊,长得这么漂亮?你不会是背着安明又……”
我赶紧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说:“这是安明的兄弟,他叫闻锦笙。以前在国外,现在是回来帮安明的。”
老妈说:“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头发留长了些,给人感觉很不正经的样子。他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我回头给他介绍几个闺女,都是有正式工作的漂亮姑娘呢。”
我说:“你不是说人家不正经吗,现在怎么又想着给人介绍女朋友了,再说了,你介绍的姑娘,那肯定是你广场舞伴的女儿吧?那种类型的还是不要介绍的了,锦笙看不上。”
锦笙说:“嫂子,你们在家呆着,我去问问就来。如果他还是不肯走,我就直接说他长期停车在那里,威胁到你们的安全,让他尽快开走。”
我说:“还是我陪你去吧,毕竟我和他有过交谈,沟通会更方便一些。”
来到那辆车前,我又叩了叩车窗,车窗摇下,坐在驾驶室的却不是那个皮夹克,而是换了另外一个更年轻的男子。这男的穿着高领毛衣,还把车发动,里面开着空调。
既然换了人,那更加说明之前的皮夹克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什么事?”年轻男子态度也不如之前那个友好。
“你好,我是那幢房子的住户,你们的车长期停在这里,让我们觉得很不安全,请问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我问。
“我们就住在附近,所以把车停在这里,怎么就让感到不安全了?这可是合法的停车区,交敬都不管,你管得着吗?”这年轻男子说话确实是有些冲。
我正要说话,锦笙已经冷冷地说,“你下来。”
我示意锦笙先不要冲动,“之前这车上是另外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他说把车停在这里是因为他和他老婆吵架了,暂时回不了家,所以才把车停在这,难道你也是因为和老婆吵架了,也住在这车上?”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走开。”年轻男子摇下了车窗。
锦笙一把将车门打开,那车门没锁,一拉就开了。
“下来。”锦笙冷着脸说。
“你们想干什么?”那年轻男子说。
“把车开走,不许长期停在这里,因为你们的存在,让我的家人感到不安。这里有很多的停车地方,不要总是停在我家门口。”我知道锦笙懒得对着他们说话,所以我来帮他说。
锦笙在外人面前,确实是不喜欢说话的。和安明在一起的时候,安明就帮着他解释,安明不在,所以就由我来帮着他说他想说的话了。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好像有些霸道。但我知道锦笙想这样说。这些人一出口就是谎话,可见不是单纯地停车这么简单,既然有问题,那就得把他撵走。霸道就霸道些吧。
“你们是谁啊?凭什么要我们把车开走?走开!放开车门,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那年轻男子说。
“来。”锦笙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的意思是说,你要对我不客气,那就来,我要看看你到底对我怎么不客气,不过锦笙懒得说话,就只说了一个字。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那年轻男子忽然喝道。
锦笙看着他,完全不理解。
“你敢赶我走,我看你是要上天。”那年轻男子说着,忽然掏出了手铐,一只手试图扭过锦笙的手臂,将他铐起来。
我一看到他竟然有手铐,有些吃惊。但他并没有铐上锦笙,锦笙手腕一翻,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那手铐忽然就戴到了那年轻男子的手上,我也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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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锦笙抬起一只脚,一脚将那男的踹倒在地。
这时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男的冲了下来,“不许动!”
那男的手里竟然持着一把手仓。锦笙却忽然猫腰,一下子窜到那男的跟前。又是快速的动作,那手仓就到他的手里,然后将仓口顶住了那男的头。
“你敢袭敬?我是敬查!”那男的喝道。
其实从那个人亮出手铐,我就猜到这些人有可能是敬查了。现在又亮仓,这就更加证明他们确实是敬查。
“敬查?那为什么不亮出工作证?为什么动手打市民?”我问。
我这样问,是为锦笙和他们动手打理由了。既然你是敬查,那当然首先你要亮证,证明你自己的身份,不然谁知道你是敬查?
“是你们自己动手袭敬,竟然还敢说是我们动手打市民?你们这下麻烦大了。”那个被锦笙铐上的年轻男子吼道。
“证件。”锦笙对被他用仓指着头的男子说。
男的赶紧从包里抱出证件,亮了一亮。
锦笙这才把仓放下,手拿着仓口的一头,仓柄在外,递还给了敬查,这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动作。
那敬查接过仓头,马上对准了锦笙,“你竟然敢袭敬,胆子也太大了!”
锦笙面无表情,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赶紧替他解释,“你们并没有亮明身份,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敬查,而且这个年轻的敬官动手就打人,我们当然要自卫了。”
“他是实习生,刚从敬院毕业,脾气是爆了些。我们会处理他的,但你们袭敬也是事实,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持仓的男子说。
“不去。”锦笙淡淡地说。
他这种几个字的说话方式,了解的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但如果不了解的,听起来其实是很有挑衅味道的,我得又赶紧替他解释。
“你们既然是敬查,那就就应亮明身份,早些时候我来问的时候,你们说是因为和老婆吵架,所以回不了家。但现在你们又换人了,还是没说自己是敬查,这不能怪我们,而且先动手的是他。所以我们拒绝跟你们走,该道歉的应该是你们。而且你们长期守在我家周围,也不说什么原因,我们作为普通市民,当然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们敬查不是保护市民安全为目标吗,现在你们让我们感觉到了不安全,当然要弄清楚,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年纪大一些的敬查把仓收了起来,“你是袁小刚的什么人?”
这话问得突然,让我吃了一惊,“我是他姐姐,他怎么了?”
“袁小刚涉嫌携带违林物口入境,被我们抓到后逃走,现在我们在通缉他。我们在这里守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守他。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里是他家,也是他最有可能来的地方,我们当然要在这里守着了。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当然没有必要向你们解释清楚。”
这下我紧张了,袁小刚不是去那个叫保宝的女孩子家的公司做事去了吗?怎么就会携带违林物口入境?现在还成了通揖犯?
“袁小刚从哪里带来违林物品入境?他带的又是什么样的违林物品?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急道。
“案件细节我们不方便透露,如果你知道他的去向,就告诉我们。如果你能联系得上,也请你劝他尽快自首,负隅顽抗是没有前途的,只有主动交待罪行,才能得到宽大处理。”
我真是没想到这事会变成这样,这些人长期守在这里,竟然是来抓袁小刚的。确实是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他现在成了通揖犯。
安琪琪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来了袁小刚这么一档子事,我感觉自己头都快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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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我能联系得上袁小刚。那我一定会配合敬方。让他争取宽大处理。”
年轻的敬查说:“袁小刚的事另说,你们今天袭敬的事,要怎么算?”
“这只是一个误会,起因也是你自己先不说明情况就出手,也不能完全怪我们。希望敬官高抬贵手,放我们这一次。”我只好示弱。
锦笙虽然一脸的不服,但见我这样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他当然也看得出来我是想大事化小。
如果真要理论起来,那年轻敬查不亮明身份动手在先,我们也未必打不赢这官司,只是现在非常时期,这么多的事一齐发生,本身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哪里还经得起折腾。只好先服软算了。
那年轻的不依不饶,最后年纪稍大的说:“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冒犯,我们执法的程序也有问题,那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就是。”
把敬查的事搞定之后,回到老妈家里。老妈说:“刚才看到你们都打起来,我简直就吓死了,到底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说:“那些人是敬查,最近这附近有抢夺团伙出没,他们是在这附近蹲守抓人的。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把话说清楚了,以后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们做事就行了。”
我不敢把小刚出事的事告诉老妈,老妈这把年纪了,要是再知道小刚出了这样的事,那恐怕真是受不了。所以我只能暂时先瞒着了,或许纸是包不住火的。但也只能是包一阵算一阵了。
“原来是敬查啊,哎呀,那是我们瞎操心了。那你们先坐一会,我去买菜,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吧?打电话让安明过来,一起吃完饭再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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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用了,这两天有些忙,回头再说吧。”
然后就再三叮嘱他不要去问那些敬查到底有什么事。说人家出任务已经辛苦了,而且还需要保密,你要总是去问,人家会烦的。
老妈说:“那行,我不去问就是了。”
临走的时候,我问老妈:“最近小刚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老妈说:“很久都没有消息了。听说是在某个跨国公司做事,还要经常出国,小刚现在可出息了,以前还以为他当一辈子流氓,永无出头之日了,现在却忽然就长了出息,还经常要出国。”
我听了心里有些难受说:“小刚出息就好,回头如果他打电话回来,记得让他打电话给我,我也有些想他了,想和他聊几句。”
老妈说:“行,如果他打电话回来,我一定让他打电话给你。不过这小子现在都不太爱打电话回来了。”
出了家门,我又特意去和那两个敬查道歉,说之前的冲撞对不起。不过绝对是无心之过。
早上在的那个皮夹克这时也回来了。他说本来是想表明身份的,但上级说暂时不要告诉家人,以免影响家人的心情,而且现在案件并不明朗。所以不宜说得太多,只好隐瞒。
我说:“那就请各位多瞒一段时间,我老妈身体不好,如果可以的话,请最好不要告诉我老妈关于我弟弟的事。现在我老妈还以为我弟弟在国外很出息呢。老人年纪大了,报喜不报忧,最好不让她担心。”
皮夹克敬查倒也很好说话:“我们虽然是执法者,但自己也有父母妻儿,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惊动老人家的。”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南方的冬天,下雨天尤其潮湿阴冷。我心情沉重得像灌进了铅一样。
“嫂子,你不用担心,你弟弟的事,会得到解决的。他是成年男人,有为自己的事承担起责任的能力。现在事情并不清楚,或许并没有敬方说的那么严重。”锦笙轻声安慰。
“我弟弟以前也是混的,后来学好了。但他爱上一个家境不错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叫保宝,那女孩的父亲让我弟弟去他的公司做事,我弟弟为了获取未来岳父的支持,就去了他的公司,没想到现在成了通揖犯,这事肯定和保家有关,我得去调查清楚。”
锦笙叹了口气说:“嫂子,你弟弟的事虽然重要,但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安琪琪的事,如果你弟弟是冤枉的,就算是敬查抓到他,最后也能无罪释放。但安琪琪的事就不一样。她还是个孩子,要是让人拐卖了,以后长大了,样子变了,就算是找到也认不出来了。至于孩子脑中的记忆,她能保持一段时间,但时间长了,也会慢慢模糊淡化,直至消失。所以现在找孩子是最重要的。”
锦笙的话我懂,安琪琪的事身还关系到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安琪琪是在我手上弄丢的。如果小女孩找不到,那将是我和安明之间永远的隔阂。这一点锦笙看得很准,所以他才要这样提醒我。
我点头说:“事实确实如此,不过这件事我能出的力很少,还得靠锦笙你来帮忙了。主要还是要弄清楚那个服务员到底为什么要撒谎,如果真是有人教唆的,或许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锦笙说:“没错,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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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琪的事虽然让我心神不宁,但我确实是有劲也使不上,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现在就算是满街乱窜那也是徒劳。和锦笙分开后,我就来到了艺术学院。
没想到一打听保宝这个人,就连门口的保安都知道。
他说:“保宝可是有名的才女,还代表学院比赛拿过什么奖。再加上保宝这个名字很萌,很容易让人记住。所以学院里大多数的人都知道这个人。”
我说:“我要找保宝有点事,在这个时间段我要上哪去找才好?”
保安说:“现在放学了,学生们要么在琴房练琴,要么就是在宿舍里,或者就是在图书馆,总之就是在室内,因为天气冷,在外面的可能性很小,冬季找人反而比较容易。”
一路问到了女生宿舍。然后找了宿管阿姨,很轻松就找到了保宝。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羽绒服,围着雪白的围巾,这女孩确实是长得不错的。我家小刚和她在一起,那也确实是有高攀的嫌疑。
她还记得我,开口就叫:“小暖姐。你怎么来了?天冷的很,宿舍里不让外人进,我们到学校外面的咖啡店去坐吧。”
大学外面这样的喝东西的店当然是非常多的。我们找了一家比较环境比较好一点的坐下,保宝要了一杯热果汁,我则要了一杯咖啡。
“小暖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保宝看着我。
我端详着她的眼神,心里在猜测着她是在演呢,还是真不知道小刚出事了?
“你最近有没有和小刚联系过?”我反问她。
“有啊,不过也是半月以前的事了,他现在在我爸的公司上班,做得还挺好的。听说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和我联系,不过他一有空就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们的感情很好。”保宝说。
看她说话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不过现在的女孩子演技太好,我也不敢确定她是在演还是说真的。
“那你爸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包括哪些业务?”我又问。
“这个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我还在念书,我爸也从来没让我接触生意上的事。好像是做外贸的吧。”保宝说。
“最后一次小刚和你通电话,他说什么了?”我问。
保宝歪着头想了想,“不记得了,但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就是普通的问候,然后说一些情侣间腻歪的话,小暖姐是过来人。当然懂的了。”保宝笑了笑。
她的笑很干净,很自然。难怪袁小刚会如此着迷,这个保宝确实是那种柔柔的很讨人喜的女孩子。
“这么说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说。
“知道什么?到底有什么事?”保宝看着我问。
“有敬查找上我家的门,说小刚涉嫌携带违林品入境,被敬查抓了,然后他又逃跑了,现在敬查在四处抓他。”
保宝那白嫩的脸色本来带着微笑,听了这话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小刚犯事了?这怎么可能?他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的。他为了我连烟都戒掉了,怎么可能还去做坏事?是不是弄错了?”
我静静地观查着她,现在我几乎确定,她不是演出来的。她确实是不知情。
“我也希望是弄错了,不过现在小刚在逃,敬查在找他,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你了解,所以才来问你。”
保宝泪光闪闪,“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想来,确实是有半月没有和他联系了,以前他再忙也会三两天给我打一次电话的。”
“那他这么久没给你打电话,你就没有任何怀疑,也不主动给他打电话?”我问。
“我有打过的,是关机的。”
“既然小刚在你爸的公司做事,那你不问问你爸是怎么回事?”我再次质疑。
“我确实是没有问,我爸一向反对我和小刚在一起,他说我现在还在上学,最好还是不要恋爱。后来拗不过我,只好勉强同意,但他说小刚必须要在他的公司做事,还要表现得优异。才可能同意我和小刚在一起。平时我和小刚都是私下联系,又怎么敢问我爸呢。”
这话也有些道理,本来家长就不同意,当然也不敢去问家长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保宝的爸知不知道小刚携带违林物品入境,如果知道,那他至少应该让女儿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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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麻烦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说。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保宝说。
保宝说着拿出电话打给了他爸,她还特意开了免提,让我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结果她爸表示,袁小刚的事他也听说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不清楚。袁小刚确实是公事出国,但到底为什么带违林物品入境。带的到底又是怎样的违林物品,他却不知情。
这话让我觉得非常可疑,袁小刚没念过多少书,外语水平肯定不高,保宝她爸为什么要派她出国?袁小刚这样低学历的人,出国能干嘛呀?
但这些事情我一下子要想弄清楚也不可能,也只能是先这样了。
临走的时候,保宝泪光闪闪,“小暖姐,如果你有小刚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声,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如果有消息,请务必随时通知我。”
袁小刚能有今天,可以说都是为了这个姑娘。按理说我对她就应很生气才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觉得她或许真的是喜欢袁小刚的。对所有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情。
回到家里,安明并没有回来。我想打电话给他,又担心他见了我的号码就烦。只好坐下等消息。
安明的消息没有等到,等来了锦笙的消息,他说:“那个服务员找不到了,好像是离开温城了。至于什么原因离开,暂时不清楚。”
这让我几乎可以肯定,服务员就是有人唆使他撒谎的人,而那个让他撒谎的人,肯定和安琪琪失踪有关。
“锦笙,你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安明,这样或许可以消除一些他对我的误会,拜托你了。”
“大哥现在在医院。罗怡住院了。听说精神出了问题。”锦笙说。
这让我更是大吃了一惊,“罗怡的精神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出了问题了?”
“听说是因为安琪琪失踪了,她伤心过度,所以才出了问题。”锦笙说。
这个理由确实是足够充分,不但体现了罗小姐娇柔的本质,更能说明她的重情重义。我倒也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决定去看看罗怡,看看她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温城益复疗养中心是温城最好的康复中心,据说也是相邻几个省治疗抑郁症和其他精神方面疾病最权威的地方。
病房极为讲究,布置得像家里一样。我走去的时候,看到安明正坐在罗怡的面前,轻声跟她说着什么。
罗怡歪着头,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从这个姿势来看,罗怡确实是出了问题。恐怕还是大问题,但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安明抬起头看到我,说你来了。
“罗怡怎样了,听说她生病了,我过来看看。”我轻声说。
现在在安明的面前,我就像那种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说话做事没有任何的底气。自从安琪琪不见以后,我基本上就成了二等公民,只能看别人的眼神行事。
“医生说她是伤心过度,暂时抑郁。还有身体的一些其他问题。”安明示意我先出去。
我只好退出病房,在外面等他。
过了一会,他出来了,“你先回去吧,不要再刺激到她。”
我心里有些不痛快,“说我怎么就会刺激到她了?我只是来看看她而已。”
“她一看到你。当然就会想去丢失的琪琪,她就会更加难过。这不是刺激到她吗?难道你还嫌事不够吗?”安明问我。
这让我更加不痛苦,这就是在责怪我的意思。但安琪琪不见了,主要责任也确实在我,我又能说什么?
“我这就回去。”我包住了自己的眼泪,不让自己当着安明哭。
“反正都来了,你帮我看着罗怡一会,我去给她买点吃的。”
我心想这医院不是有护士么,还用得着我看吗。但我也只能是心里想想,表面上我是不能说出来的。
安明出去以后,我来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罗怡正在看手机。
嗯,患抑郁症的人还会玩手机?这倒是新鲜得很。
罗怡看到我来,又恢复到那种呆滞的状态。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你如果无聊。玩玩手机也是好的,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让你的抑郁症尽快好起来。琪琪的事我很抱歉,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失踪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我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
她不说,我自己接着说,“那个服务员也找不到了,他先是辞职,后来就直接玩失踪了。我猜测他是被人唆使的,唆使他的人让他撒谎,就是为了让安明误会我。另外就是转移敬方破案的注意力。这个人可真是很狡猾,不过我迟早把他找出来。”
罗怡还是没有说话,我现在都有些相信她是真的病了,而且是病得很严重。可是。这怎么可能?
罗怡和安琪琪一直很近,说白了那也是因为安明的缘故,如果要是没有安明,我相信罗怡不会对安琪琪那么好。就算他和安琪琪有感情,但也不至于会伤心到抑郁的程度。
所以我还是小人之心地认为,罗怡就是装的。
可是安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罗怡是装的呢?而且他本身也是学过医的,怎么就想不到她会装病呢?
我站在罗怡的面前,看着她漂亮的混血面孔。她可真是很漂亮。那几乎是一张找不出任何瑕疵的面孔。玉人之前,我确实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恐怕也会喜欢这样一张面孔的。
难怪当初叶添会一直苦追。我也相信安明和罗怡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绝对不会只是因为是为了不让罗怡上了叶添的当。对于罗怡这样脸蛋和身材都一流的绝色美女,我相信任何男人都会动心的。
“罗怡,如果安明天天守在你身边,那就更没时间去寻找琪琪了。那找到的机会更加渺茫,到时你不是更加痛苦?你应该振作起精神,先把琪琪找到再说。”我试探着说。
罗怡忽然狠狠地看向我,“就是你把琪琪弄丢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坏女人,是你把琪琪藏起来了,你把她交出来。”
“你清醒了?目光不呆滞了?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安琪琪是我藏起来了?是因为那个服务员说的话?那个服务员说的话,是你让他说的是不是?我想了很久,我和琪琪去那家餐厅的事,只有我和你,还有安明三个人知道。所以我其他的对手不太可能有机会在这件事上捣鬼,安明更不会,所以只有你。”
罗怡嘴角动了动,我分明看了到一丝冷意。“就是你把琪琪弄没了的,就是你。”
“你要让安明恨我怨我,要让他倒向你的那一边。你知道安明特别介意琪琪,所以你就在琪琪身上作文章。这个攻击点确实是找得准确,琪琪不见了,安明对我难免会有想法,而你在这个时候装病,充分体现出你对琪琪的感情。真是一箭双雕,你很高明,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你告诉我,安琪琪是不是你让人给藏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人,把琪琪给弄丢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和这世上所有的继母一样狠毒,你就是担心琪琪以后会和你的孩子抢财产。所以你把她弄丢了。”罗怡说。
“你给我想的这个理由不错,我自己都还没想到呢。你是不是在安明的面前就是这样诽谤我的?你是不是给我想了很多要把安琪琪弄走的理由,天天在安明的面前念叨,让安明也相信的确就是我故意把安琪琪弄丢,甚至是我故意把她藏起来?到底谁恶毒?”
罗怡却不说话,忽然自己往地上一倒,大哭起来。不仅是大哭,而且还用头碰地上。一副疯了的样子。
我也吃了一惊,心想我也没说多重的话,难道这样就刺激到她了?可她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呀,这么快说失心疯了?这又是在拼演技么?
恰好在这个时候,安明进来了。
看着罗怡的疯样,安明对我大吼:“你对她做什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我是无辜的,但我还是有些紧张,“我什么也没有做啊,她忽然就是这样了。”
“琪琪啊,我的宝贝女儿啊,我的琪琪啊……”罗怡继续夸张的演着。
“你还说你没把她怎么样?她本来挺平静的,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要是不对她做什么,她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吗?我让你好好照看好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安明继续对我吼道。
这下我也火了,“难道你不觉得她是在演戏吗?她之前还好好的,估计你要回来,她就样了,她演一下你就这么紧张,为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信?”
安明更加火大,“她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认为她是在演戏?袁小暖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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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那能借的地方就只有胡芮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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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电话给她,她一听要借钱,马上拒绝说:“袁小暖,你也知道的,我以前是有些积蓄,但自从炒股后,我这积蓄就越来越少了,现在只剩下一小部份了,如果再把这些钱给你,那我就真的没有了,到时我拿什么扳本去?”
我说:“那算了,我再想办法。”
“等等,你还是先说说吧,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不是一向不缺钱花吗,现在怎么向我借起钱来了?”
我说:“前一段时间为了我自己和安明的事,也没少花钱打点,这一来二去的,我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日常消费都是刷信用卡。现在我忽然有些急事需要几十万。没办法才向你借。”
“不是,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要三十万干什么呢。我现金不能动,但我有辆车啊,如果真是急用,那我先把车给当了吧,回头你如果能还,我们再把车给赎回来,如果要是赎不回来,那就算了。我知道你现在这种状况不可能向安明要钱的,我们女人也得有女人的气节,真是急用,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行了。”
这话让我挺感动的。不愧是死党。虽然有时候她也整我,但在这个时候,她还是义气的。
“你能这样说,我就已经很感谢了。不过很抱歉,这钱的用途我不能告诉你。至少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袁小暖,你不会是受了刺激,所以也想用钱包个小白脸玩玩吧?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报复安明吗?那我可不答应啊,你可是好女人,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我呸,你自己思想龌龊不要连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钱是有急用的。我再想办法吧,那车你得用,你这么喜欢装叉的人,没了车你得多难受啊,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如果不是花钱来包养小白脸儿。那车当了就当了,也没什么可惜的。那你过来吧,咱一起去当车。看能换多少钱。”
“谢了胡芮,真没必要那么做。我再想办法吧,就算是不用当车,我相信也能想到办法的。”
挂了胡芮的电话,我开始考虑到底去哪弄这三十万。虽然继父说只需要二十万就够了,但我准备自己凑三十万给他,他为这事操心已经不易,哪能还让他自己去借钱。
最简单的方法那当然就是找安明,只要找安明,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不是事儿。但最不可能找的也是安明。现在他烦我,我也讨厌他。不管他多好,但是搂着别的女人去酒吧这事,我不能原谅。
就像胡芮说的那样,女人也得有自己的气节和风骨。为了几十万就跑去求安明。我真的是做不到。实在做不到。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去找莫少云。我相信我只要开口,他也会毫不犹豫就往我卡上汇上三十万,但我不能去找他。莫少云现在是安磊的男友,要是让安磊知道我问他男友要了三十万,那不知道会不会把温城都要闹翻。
莫少云要是单纯的朋友,没有安磊那一层关系,那还好处理一些,现在多了安磊这层关系,我就不得不有忌讳了。毕竟这种关系有些敏感。而安磊又是实在的不好缠。
莫少云那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找锦笙了。
锦笙肯定有钱,这是绝对的。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来历,但就凭他去过那么多国家,那也能说明他是有钱人。至少三十万对他来说肯定不会是问题。
而且我相信他也会借给我,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把我借了几十万的事告诉安明。万一安明知道了我有难处去找别人借钱,而不是去找他要。那会不会进一步加剧我们之间的矛盾?
而且安明在酒吧泡妞那事,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楚。有些事看起来已经是事实,但我们往往看上的只是表现,真相往往藏在表相的后面。如果因此而和安明彻底决裂,我又不甘心。
毕竟那是曾经爱过疼过我的男人,真要断了,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恐怕谁也舍不得。
但纠结也没用,最终还得抉择。
我还是选择找锦笙,给我的感觉,锦笙不仅是朋友,我和他感觉更像是姐弟。他对我非常尊重,我也对他格外欣赏和信任。那种不用说出来的友情,是非常真诚的。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锦笙,约他出来见面。
要约他出来,当然是因为我不能直接去金爵找他,那样会撞上安明。但现阶段我不想见到安明。我要先把小刚的事处理完了以后再说。
锦笙竟然也不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我在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儿,锦笙才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还戴了一顶黑色礼帽,让他看上去真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锦笙那种帅气真是是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他一走进咖啡厅,几乎所有的女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向他看了过去。
我相信锦笙对这种热烈的目光是早就习以为常。他目不斜视向我走来,先摘下礼帽,然后脱下风衣。里面穿着一身黑色正装。
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就绽开微笑,“嫂子也喜欢喝咖啡?”
“挺喜欢的,不过我不上瘾,听说很多喜欢喝咖啡的人都会上瘾,我倒没有那种感觉。”
“我就有些上瘾,我喜欢品尝各种不同的咖啡。而且还喜欢收藏咖啡豆,我在大马的家里就有很多非常不错的咖啡豆。以后有机会。我亲自煮咖啡给嫂子喝,我煮的咖啡,比这些咖啡厅的咖啡那可是强多了。和我的水平相比,他们的最多只是速溶咖啡的水平。”
没想到锦笙竟然这么喜欢咖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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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喜欢有机会喝到你煮的极品咖啡。”
“好,说正事吧,嫂子找我有什么急事?”
“锦笙,我和你的谈话,你能不告诉安明吗?”我先问他。
“当然可以,只要嫂子认为需要保守秘密的事,我当然是不会说出去的。这点规距我还是懂的。”锦笙说。
“嗯,我现在急需一笔钱,但我不想问安明要,甚至不想让他知道。我想了很久,觉得找你借最为合适。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借给我?”
其实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是忐忑的。不管对方是谁,向人借钱的时候,心里总是没底的。如果对方不借,对方会尴尬,自己也会尴尬。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向朋友开口借钱真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向朋友借钱。
但锦笙真不是普通人,直接说了三个字:“要多少?”
不问用途,不问什么时候还,只问要多少。这足以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你不问我借钱来干嘛?”
“我干嘛要问,你是我嫂子,你有难处才会问借钱,你不找大哥去要,说明是为难的事,为难的事就不必说出来让自己更为难,所以嫂子不需要向我解释钱的用途。只需要告诉我多少就行。”
我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万?行,你给我个帐号,我回头就给你转账。”锦笙说。
真是亲人呐,三百万不皱眉头,不问去处,这才是气度。这世上有钱的人多,但真正的气度的人少。有些人很有钱,但问他借五千块他都要扭捏很久。
“我不用那么多,三十万就行了。”我说。
锦笙竟然很意外,“嫂子这么穷,连三十万都需要借?”
我苦笑,“你也知道,厂子被人一把火烧了。我又进了看守所。出来后是非不断,又没正经做事,哪来的钱。”
他点头,“那倒也是,不做事那确实是没钱的。我给直接往嫂子帐户汇一百万,平时嫂子需要用钱,直接花好了,也不这么点钱都要为难一番。回头嫂子好了,那再给我就行。”
我简直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眼睛发热。
我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现在小刚有事,没准什么时候又需要钱,我确实应该备些钱,万一急用,也能拿得出来。这年头要办事就得钱打头阵,没有钱,那简直是寸步难行。
“谢谢你锦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的信任。可是这些钱我暂时是还不上的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锦笙微笑,“嫂子这话见外了,你和大哥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没能亲自到场,一直引以为憾。这一百万就当我送给嫂子的彩礼了。就干脆不用还了。“
“那可不行,借的钱当然还是要还的。这是两回事。”我赶紧说。
“嫂子要是嫌少,那我只能再给一些了。”锦笙说。
“不是嫌少,而是借的归借的,这是必须要还的。”
“那好吧,随嫂子高兴,要还也行,慢慢还,不着急。对了。嫂子如果真有什么大事,我建议最好还是告诉大哥。毕竟大哥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人,在处理问题时视野会开阔一些。两口子有些小矛盾是正常,但在大事面前,那还得保持一致才行。”锦笙说。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阶段,我真的是不想见安明。
“我会考虑的,也谢谢你替我保密,你先去忙吧,回头如果有其他的事,我再麻烦你。”
“好,嫂子不必客气,有事直接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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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我取了三十万现金,用个大皮包装了起来。
继父的意思。是说他自己一个人送去就行。但我不放心。一个老人身上背着这么多的现金。万一要是遇歹人,那可怎么办?
但继父也不同意让我去送钱,他说这件事本身就有风险,我还年轻,不希望我卷入其中。他反正年纪大了,不管怎样都行。而且他经常出去找棋友下棋,出门习惯了,他出去也不会引起注意。
最后我和他各让一步,我开胡芮的车送他去乡下,然后由他去交钱,我不参与。
于是我们约好第二天中午十点出发,可是九点半我去接他的时候,老妈说他半小时前就已经走了。还说继父现在棋瘾真是越来越大,还带了换洗衣服去找人下棋,说如果下不过瘾。那就要一直下过瘾才回来。
我知道那肯定是继父出门的时候带着装现金的包,老妈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换洗的衣服。
他还是不肯让我冒哪怕一点的风险,他要自己去承担起这事。
我二话没说,直接开车出发,往继父说的那个镇的方向追去。
既然他才出发半小时,那他还得到车站去搭公车。那公车也不是他说走就走的。那还得等发车时间,所以我估计他现在还在车站,就算是他一到车站马上就上车,那也应该出发不久,我应该能追上。
继父要去的乡下叫双十镇。虽说是乡镇路,但路况很好。而且一路畅通,并不堵车。快到双十镇的时候,前面却忽然拉起了警戒线。
交警打着手势,示意车辆绕道而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我把车停在路边,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被工作人员拦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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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
工作人员继续阻挡住其他想看热闹的人,并没有理我。
于是我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前面发生车祸了,一个老人出事了,出事的意思是,死了。
我的脚开始发软,心想不可能是继父的。他现在应该还在公车上。
公车的速度肯定比不上我开车的速度。再加上出站的一系列程序,他应该还没有到达这里才对。但是这里警察都已经到了现场,说明这事故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了。
我再次来到警戒现场,我说:“我爸也来了这个方向,听说有了事故,我有些担心。我想知道死者的名字知不知道?”
工作人员请示了一下领导,然后告诉我说,“死者的身上有老年乘车卡,名字叫纪昌。”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感觉双腿发软,站立不稳,纪昌就是继父。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爸就叫纪昌,麻烦让我进去确认一下。”我颤抖着说。
“死者是你爸?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工作人员说。
我赶紧拿出身份证,但发现自己没带,只带了驾驶证。工作人员说这也是有效身份证件。于是就领着我进了警戒区。
现场很多戴口罩和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在取证。一块白布盖着死者,我试了几次,终究是没有勇气挑开那张白布,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我看到了继父那满是血污的脸。
我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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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路段有监控,监控显示,继父是被人从一辆白色轿车上推下来的,据工作人员初步判断,继父在车上就已经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然后扔下了车。法医将会提供进一步的报告。但初步判断就是继父不是因为车祸而死,而是被人打死后再扔到了路上,所以马路不是凶杀第一现场。
那个装着三十万现金的皮包不在现场,我也不敢向工作人员说继父随身带着一个大皮包。因为如果说那件事,就会扯出小刚的事来。
继父被运走,我也回了家。我实在想不出可以用什么委婉的方法告诉老妈这个噩耗。我只能直接地说,“妈,我,我爸就是继父他,他死了。”
老妈不信说:“他虽然不是你爸,但毕竟他是长辈,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不能诅咒他。”
当她看到我泪流满面。她才相信,那个陪着她很多年的男人真的走了。
接下来当然是彻底的崩溃。直接晕倒。
“妈,这个时候我们不管有多难过,我们都一定要坚强,只有我们坚强。因为爸是被人杀死的,不是意外。我们要配合警方调查案子。”
老妈完全不听,哭得死去活来,要马上就要见继父的遗体,我说现在法院还在进一步处理当中,不适合现在去见。
但她冲着就要出门,我只能一把抱住她,然后陪着她一起哭。
“是害谁了老纪?是谁?”
老妈哭得累了,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那个路段有监控,拍到继父是被人从车上扔下来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也很清楚。现在警方正在查那辆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不要太难过,爸已经走了,现在找到真凶替他报仇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相信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
“谁会害他呢?他不是去找人下棋的吗?怎么就让人杀了呢?他一个穷老头,没钱没势的,谁会去杀他?”老妈一边哭一边自语。
“妈妈,有件事我得向你说明。本来我是不准备告诉你的。但到了现在,我觉得我必须得告诉你真相。”
老妈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她是在担心我又说出什么惊悚的事来,她现在已经被吓怕了。
“前一阵子有车停在咱们家门口,那是警察的车,他们是来抓小刚的。小刚在外面被人冤枉,出了点事,具体情况我不细说了。总之他需要跑路,先自己把真相查清楚。所以他需要钱,他让人送信给他送钱。爸出门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包,那里面都是钱。这件事你要心里有数,如果有人问起,你不要提那个包的事。”
老妈这下更加紧张,一把抓住我的手,“小刚到底怎么了?他到底犯什么事,警察要抓他?”
“没什么大事,说是携带非法物品入境。他应该是被人陷害了,所以他想要自己查清楚事实后再去自首。小刚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会平安没事的。”
老妈嚎啕出声,“天呐,我这前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接二连三的地发生这种事,先是你爸不见了,现在是老纪出事了。连小刚都成了逃犯了,到底是谁要害我全家啊。”
“现在哭是没什么用的,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与人提起爸出门时带了个包的事,不然就把小刚的事给暴露出来了。”
老妈一边哭一边点头。
我和老妈刚说完话,工作人员就来了。
先是一番安慰,然后当然就是进行一系列的调查,比如说继父生前有没有什么仇家,最近有没有跟人有过口角什么的。都是老妈在回答。我这才发现其实我对继父知之甚少。
以前觉得他对我和小刚太过严厉,自己判断觉得那是因为我们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他不喜欢我们。而我们内心里,其实也一直在排斥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把他当成父亲。
工作人员问继父这次出门是去哪儿,是去干什么。老妈说继父最近心情不太好,说是要去找人下棋。但他棋友众多,到底是找的谁并不清楚。
最后问继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老妈说没有。
那些工作人员还没走,锦笙忽然打来电话。说安明突然被人带走。而且是涉嫌谋杀。
我整个人彻底乱了。锦笙说他马上过来,然后接我一起去警察局。
这么多的事一起来了,我感觉我整个人快要崩溃,但我知道我不能崩溃。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撑起来了,我要是崩溃了,那这个家就真的没了。
我刚挂完锦笙的电话,电话却又马上响起,是吴应雪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她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谈,让我马上过去一趟。说她是现在继父那个案子专案组的组长。和我谈的是公事。
我说:“能不能晚一些,因为我老公刚才被警察带走了,我需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她说:“你是太伤心了,你忘了我就是警察,你了解情况,最直接就是找我了解。安明就是我让人带走的。”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来了我们再细谈。”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锦笙的车就到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是不适合开车了。
“嫂子,你状态很不好。你要保重。”锦笙说。
“锦笙,我爸没了,让人给杀了。然后扔在马路上。”我还是哭出了声。
“怎么会这样?”锦笙也是非常的惊愕。
我大概把情况告诉了锦笙,锦笙说:“如果是这样,那有可能是有人劫财了。只是那人怎么知道你爸的包里有三十万现金?你爸又怎么会在那辆车上。那车不是出租车,难道是跑黑营运的车辆?”
“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但那段路有监控,车牌号都非常的清楚,警方正在查那辆车,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我说。
“那就容易很多。知道车牌号去查一辆车,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就算不是警方查,自己也很容易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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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锦笙告诉我,警方是从一家酒店把安明带走的。当时安明在昏睡,被警方带走后,安明请求打电话,然后就打给了锦笙。事实上打电话的人也是吴应雪的手下。
我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想安明为什么会睡酒店,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是和别的什么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安明会涉嫌谋杀,他杀了谁?
锦笙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要到警局后才能弄清楚。但他不断地安慰我,说没事,再困难的处境都会过去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阵脚。
来到警局我们报了身份后,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吴应雪的办公室。
吴应雪见到我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我们先坐,还让工作人员每人给我们倒了一杯水。
“那辆车已经查到了,是‘平安车行’租赁的车辆,这是租车的合同。你们可以看看。”吴应雪递过来一沓复印件。
租车合同并不复杂,我们也没必要去看具体条款,最最重要的,当然是看租车人的信息。
当看到租车人签字的时候,我如坠冰窟,租车方,安明。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我又重复看了一遍,没错,是安明。
租车是需要提供驾驶证信息的,驾驶证也分明就是安明的驾驶证,身份证号码一点不错,联系电话全部吻合,租车的人,就是安明。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带走明的原因。他现在是纪昌一案的嫌疑人。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叫你来,就是想问问,最近你们家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矛盾?”吴应雪问。
“这绝对不可能,不管有没有矛盾,大哥都不会杀嫂子的亲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们肯定是搞错了。”锦笙情绪激动。
“就是因为安明和你的关系很铁,所以你就认为不可能?我们办案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是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的。”吴应雪说。
“你们办的什么案,我大哥自己有车,干嘛要去租车?又为什么要杀嫂子的老爸?他有作案动机吗?”锦笙站了起来。
“你要弄明白,这里是警局,不是金爵,你要是敢在这里撒野,我马上把你扣起来。”
“我怕你?”锦笙目露凶光。
吴应雪也站了起来,“我又怕你?我再次提醒你,这里是警局!容不得你放肆!”
我赶紧劝住锦笙,“先坐下,吴警察依法办案,我们先听她说完,先不要着急。”
锦笙虽然激动,但也知道轻重,冷着脸坐了下来。
“你一声大哥大嫂地叫,现在死的人是大嫂的亲人,抓的也是大嫂的亲人。现在最痛苦的人应该是她,你不好好配合把事情查清楚,却在这里瞎闹,你以为你很讲义气吗?你怎么就知道安明没有动机?你怎么就肯定他就是冤枉的?”吴应雪喝道。
锦笙又想反击,但看到我已经哭了。他强忍住了。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多严重,但希望你坚强面对。你现在说说,你和安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我希望你说的都是事实,因为这关系到我们对案件的判断。现在我是以朋友间的有关系问你,如果有什么重要的需要记录的东西,我会正式让你到笔录室作笔录,到时他得回避。”吴应雪说。
我没有马上回答,矛盾确实是有的。我把安琪琪给弄丢了,把罗怡给‘气’住院了。然后安明还搂着漂亮妞去泡吧。以至于我们一周多都没有见过面。但这些矛盾,绝对不足以让安明起了杀心。
他要真是那么恨我,那完全可以对付我就行了。又何必要杀我爸?
“没什么大的矛盾,前一阵安明的养女丢失了,一直没有找到,他确实心情很不好。一度也和我冷战,但大的矛盾没有,我们甚至没有争吵过。”我说。
“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或者是仇恨?”吴应雪问。
“没有。夫妻间有点小磕碰很正常,但要说大仇恨,从来也没有过。他对我很好,对我家里人也很好。”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说我和他经常有些小误会什么的,但他确实一直以来对我都很好。对我妈和继父也非常的尊重。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杀机。
“所以你也认为安明不可能会杀你继父?”
“是的,我认为这件事很奇怪,我感觉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说。
“什么样的阴谋?你们有什么样的对手,要弄出这么一个局。让你的丈夫杀了你的父亲?”吴应雪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我和安明都很不顺,总是遭遇这样那样的事。我感觉有人在对付我们。但我不知道那是谁。”
“我建议你现在还是要客观一些的好。虽然主观上我知道你不想承认这残酷的事实,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在事情没有最终定论之前,安明仍然是这个案子最直接的嫌疑人。现在的证据几乎完全都是指向他的。”
“不就是一张驾驶证的复印件而已,这样的假证,几十块就能办一张,有什么稀奇?只要知道我大哥的身份信息,办一百张都没问题。”锦笙又忍不住了。
“可是租车行的人证明就是安明本身去租的车,他们描述的租车人的外貌就是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当然,我们还在调查之中。但我还是认为你们不要因为亲情而忽略事实,甚至想扭曲事实。”吴应雪说。
我真是越听越绝望。如果真如吴应雪所说,安明真的就是杀死继父的凶手。那这个家真的是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勇气可以活下去。
就算是我死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继父。因为继父曾不止一次地说,要我离开安明,要我不要嫁进安家。
我和锦笙都陷入沉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事实是怎样的,也只有等警方去调查。我和锦笙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能见见他吗?”这问。
“他还在接受讯问,现在不行。至少也要等三天以后。这个案子不会那么快就尘埃落定,先处理死者的后事吧,请节哀,我们一定会还逝者一个公道。”吴应雪说。
出了警局,锦笙和我上了车,都是一直沉默。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事情的走向达到了最残忍最痛苦的地步。我躺在车椅上,感觉浑身无力,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绝望而茫然。
“嫂子,我还是不相信大哥会做出那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他被人陷害又不是第一次。我不是包庇大哥,但我和他兄弟多年,我对他很了解,他做不出那样的事。就算是他对你有恨,也不至于会向老人家下手。”
我没有说话,我本来也是坚定地认为安明不是那样的人。可我现在有些动摇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样,我也不愿意去想到底是怎样。
“你要对大哥有信心。嫂子,大哥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真的认为是大哥做的,这样只会让你更痛苦。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准备为大哥请最好的律师,我不是要和你作对,我只是要还大哥清白。”锦笙说。
我也总不能一直一言不发,总得有一点的表示,我只好点了点头。
“锦笙。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不会怪你,我也希望能还原事实真相。我得着手处理我爸的后事了。我爸死得太惨了,我要给他挑一块好的墓地。虽然他不是我亲爸,可他陪伴了我妈这么多年,最后还为我弟弟的事而死。但我们却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只是一直记恨他。现在他没了,唯一能做事的,就只能是给他挑一块好一点的墓地了。”
“嫂子,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照顾好阿姨,挑墓地的事,我会来办的,绝对会挑最好的。殡仪馆那边的事,也由我来办。你自己也要保重,一定要撑住啊。”
“挑墓地的事,还是我亲自来吧。锦笙,你也要私下作些调查,尽快把真相调查出来。”我轻声说。
-
尸检报告很快出来,那些专业术语我也不太懂,总的来说,就是继父是被人用铁器打死的,打了很多下,然后扔下车。
那个装了三十万的包不见踪影,我们没有说,警方也没有提及。
警方用了几张和安明相似的照片让租车行的工作人员辨认,结果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安明的照片,肯定地说就是他租的车。
这真是让人绝望的证据。
警方的审讯进度本来不能对外透露,但吴应雪见我可怜,就悄悄透露了个大概,安明一直否认,而且情绪暴躁,他说他事发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根本没租过车,更没有杀过人。
鉴定结果基本完成,法医建议可以火化。
让老妈签字,老妈不肯签字,说一定要找到真凶才能火化。因为老妈也不肯相信那是安明做的。
那辆车被租用的车在温城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找到,被人泼了汽油烧成残骸。大量的证据在大火中消失。好像一切的证据都真的指向了安明,他根本就没有再翻身的可能。
如果谋杀罪成立,安明将会被处于极刑。
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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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心里凉得厉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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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感觉万念俱灰,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我喜欢的是她这样的性感而有情趣的,而不是你这样呆板的家庭主妇。我已腻了,你离我远点吧。”安明说。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尽量平静地问。
“当然是真心话,不是真心话,难道我还和你开玩笑不成?”安明冷冷地说。
说着走向床,伸手将那女的搂在怀里,然后在我面前开始亲热起来。
那女的发出的动静很大。她似乎在夸张表达她的愉悦,用来向我示威。
这女人如此嚣张,平时恐怕也没少破坏人别人的家庭。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恬不知耻。
我本来万念俱灰,只想逃离这里,但看到那女的这样表演性的示威,我心里的火忽然就燃烧了起来。
我从酒店的小冰柜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苹果醋,向床那对男女走了过去。
安明正俯身亲吻那个女的,没有看到我手里拿着玻璃瓶走过去。
当我手上的琉璃瓶落到那女的头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我动手了。
在高墙内的经历,其实对我的性格影响还是挺大的。
我慢慢明白,有的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或许不是最佳的方式,但有些人和有些事,你根本找不到最佳的处理方式,只能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解决。
琉璃瓶与那女的头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玻璃瓶的质量很好,并没有马上破碎,但那个女的已经哭喊起来,“她打我。哎哟,痛死我了。”
她的痛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因为我确实是下了狠手了。
敢勾引我老公,还当着我的面亲热,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我再是卑微,我也不会忍这口气。
安明立起身来,一耳光向我扇了过来,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和心里一起剧痛。
他终究是动手打我了,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反手又一耳光扇了过来。我被打得有些站不稳,但我手里的瓶子还是飞向了他的脸部。这一甩用尽了我的气力,带着我所有的恨意和失望。
他竟然没有避开,那苹果醋砸在了他的右脸上。他大怒,从床上下来,一脚踢在了我的心窝上。
我疼得弯下了腰,我抬头看着安明。
他眼里是满满的戾气。一脸的凶狠,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体贴而温柔的安明。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我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我的丈夫。可是他明明就又是安明。
他的耳光又飞了过来,这一次我避开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有可能会被他打死。因为他眼里的戾气,实在太过吓人。我向门口跑去,夺门而逃。
安明倒也没有追来。
我了电梯,拿出手机打给锦笙。
“锦笙,我找到安明了。”
锦笙的声音是满满的惊喜。“是么?他在哪里?还好吧?”
“他和一个交际花在香格酒店开房,还当着我的面亲热。”我喉咙好像打,很艰难地才说出这一句话。
“不可能,大哥不是那样的人。”锦笙竟然一口就否定了我的说法。
“这是我亲眼所见……”后半句我已哽咽得说不下去。之前一直强撑着。现在撑不下去了。
“你抓到他们了?”
“是的,他们还当着我的面亲热,安明还出手打我……”
电话那头锦笙一阵沉默,他应该不会相信他敬爱的大哥是这样的渣。他肯定还想说安明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说是我亲眼所见,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嫂子,你在大堂等我,我马上过来。”锦笙说。
我哽咽着应了一声,坐在酒店大堂的真皮沙发上,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再是难过,我也总不能一直在别人面前哭,这样不好。
约二十分钟后,锦笙赶到。
我就像看到亲人的感觉,那眼泪又上来了。
“嫂子你别哭,你说说到底什么情况。”锦笙说。
“我是经过名品店的时候看到安明的,然后就一路跟到这里来,发现他们在开房。那女的还向我示威,我气愤不过,就动手了,结果安明就打我。”
“嫂子你要冷静一点,我总认为大哥不是那样的人。金爵美女如云,大哥要是想要女人人,什么样的没有?还用得着找一个过气的交际花?这事我总觉得蹊跷。”
锦笙对安明一向尊敬,他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去他的房间,你亲眼看看那对狗男女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我说完这话扭过头来,发现没有必要去安明的房间了,因为他已经和那个交际花从电梯走出来了。
交际花一只手捂着头部,脸上表情痛苦,看这样子,应该是要去敷药。
没等我反应,锦笙已经走了过去。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锦笙问。
“你怎么来了?是来帮那个女人的吗?那个烂女人追我到酒店来,还袭击我,我不抽死她算是客气的了,让她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出现让我心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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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愣了一下,恐怕他也没料到安明会这样说话。他看着安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安明看着锦笙,一脸的不屑,“你愣什么,不快去管理金爵,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安明说着,向酒店门口走去。锦笙跟着也走了出去。
我明白锦笙的意思,他是认为在这里说话不太好。想出了酒店再说。于是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正如我想的那样,酒店门口,锦笙拦住了安明。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锦笙问。
“什么怎么回事?你跟着我干什么?”安明反问。
“你怎么能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嫂?”锦笙冷声问。
“我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怎样对待那个女人又问你什么事?难道我的事你也想管吗?我只是让你管金爵,可没有要让你管我的事。”安明说。
“这事我非管不可,你向大嫂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锦笙却是不依不饶。
“说清楚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了,想重新找个玩玩,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泼妇出手打人,我还没好好收拾她呢,让她滚远点,不然别管我不客气,少给我找事。”
“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你不要这样自己堕落。”锦笙说。
“你神经病吧,我能有什么难处?我就是泡了个妞,玩了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你要想玩,你也可以玩啊,你长得那么帅,要想找个女人有多难?自己不玩,却要来干涉我,真是神经病。”
安明说着,又要绕开锦笙,但锦笙却再次拦住了他。
“就算是你逢场作戏,你也应该跟大嫂解释一声,现在你竟然动手打她,是不是太过份了?”锦笙冷声说。
“你是非要管这件事是不是?我让你让开,你要再拦着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让开!”安明也有些火了。
“你动手打人,就得给个说法。嫂子一心对你,你却这样对她,你还配当我大哥吗?”锦笙并不退让。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吃错药了是不是?非要和我对着干?”安明提高了声音。
“我不是和你对着干,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嫂子。嫂子家里发生那么多的事,你不去安慰,你却还要做这种伤她心的事,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这是我的家事,你一直在这里叨叨个没完,你以为你是谁啊?”
眼看两个男人就要打起来了,知道他们兄弟情深,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让锦笙和安明翻脸。
最主要的,还是我不想让锦笙为难。
既然安明都这样了,就算是锦笙替我出气,那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算了锦笙,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需要他道歉,就算是他道歉,我也不接受。就算是我瞎了眼,又一次看错了人。”我对锦笙说。
“你个臭三八,芝麻大点事,你也要惊动别人,你以为叫来他,我就马上要和你重归于好吗?你已经过时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女人了,有多远你就滚多远,不要在我这里碍手碍脚的,看了心烦。”
他骂得很难听,在我的印象里,安明就算再怒,也不会满口喷粪胡乱骂人。
他有可能出手打,但却很少骂人。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就是几天而已,他就让我几乎快认不出来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锦笙走过来劝我,“嫂子,我们走吧,他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回头再说。”
“这个男的管得真宽,恐怕和这个女的关系不简单吧。”那个交际花幸灾乐祸地说。
“这样的话你要敢再说第二次,我就割了你舌头。”锦笙冷冰冰地对那个交际花说。
那个烂人吓了一下,闭嘴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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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并不能给我公道,我其实心里非常的清楚。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当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自己尚且无能为力,又怎么可能寄希望于别人来解决。
告诉锦笙这件事,不过是因为内心确实太过无助,就像落水的人,把锦笙这个唯一靠得住的朋友当成了稻草。
锦笙也听我的劝告,不再为难安明,看着安明搂着那个交际花的腰上了车。
“嫂子,我倒也不是有意维护,我只是觉得。大哥真的是很不对劲,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绝对不是本来的大哥,我与他相识多年,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其实我是赞成的。
虽然感觉万念俱灰,但我的思维倒也没有因为安明的这件事而失去理性。
我和安明也做了一年的夫妻了,安明的确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我是认可的。
眼前的事实很残酷,我只能告诉自己说,人总是会变的。虽然以前安明不是这样的人,但谁也不能保证,安明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汪精卫也曾经是刺杀摄政王载沣的热血大好青年,后来不一样当了超级大汗奸?可见此一时彼一时,人总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变化。
我爱的那个安明,恐怕真是变得面目全非了。
“嫂子,我一直把你和大哥都当亲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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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安明确实是很反常,他眼中充满了戾气,以前他虽然有些痞,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很平和的,很少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他做事我们都亲眼目睹了,就算是我想给他找个理由,我也真是想不到要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开脱他的所作所为。”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不,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这是家事,我不想你涉入太多,你和安明是兄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而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对于你们兄弟间来说,他找了别的女人,也并不应该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锦笙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好,那就让嫂子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在嫂子需要我做事的时候,直接吩咐就行。”
“好。”我应道。
锦笙走后,我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胡芮的家。这事锦笙不好帮我。但胡芮却可以帮我,而且是最合适的人。
一方面她是我的死党,赶小三这种事,死党当然是要出面的。
另一方向她会打架,这是最好的优势,只要有她陪着我一起,我至少不会吃亏,虽然我也学会了一些打架的基本技能,但和胡芮比起来,我不仅仅是业余,而且是菜鸟。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还是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在这种事上容易同仇敌忾,容易感同身受。也更容易达成意见的一致。
胡芮在给我开门后都没和我打招呼,直接转身就去看她的电脑了。一边看电脑一边吃薯片,然后嘴里不断地念叨,“冲冲冲!”
我自己在她的小沙发上坐下,桌上有易拉罐的啤酒,我自己开了一瓶,然后沽沽灌下。感觉畅快了一些。
“你爸都已经过世了,你也就不要再难过了。做人要往前看。要学会尽快从悲伤中解脱出来,因为不管你得到了什么或者是失去了什么,生活都还得继续。”胡芮说。
这话我听着耳熟,大概是我以前用这样的话安慰过她,现在她给我还回来了。
我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还没换下的睡衣。心想这是大早起来后就开始看股票么?是不是连漱口都来不及?
“胡芮。”
“嗯?”胡芮甚至都没回头看我。就只是应了一声。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陪我说说话。”我说。
“你爸没了嘛,心情怎么会好,所有的悲痛都会被时间带走的,你坚强一些,会好起来的。”胡芮应付我说。
“我指的不是那件事,是其他的事。”
胡芮没有说话,应该是在盯着电脑研究她的股票去了。完全就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更新了,更新了,股神的微博更新了。他可真够懒的,一周都没更新了。男神就是不一样啊,不管别人怎么催,他就是不更新,拽得不行,不过我好喜欢啊。”胡芮叫道。
果然我是被无视了,人家在等着男神的微博更新呢。我的话她压根没听到。
我坐到她的旁边。郁闷地伸手捅了一下她。“胡芮,我在和你说话呢。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等等,我看完再说。我等好很久。股神的微博才更新,我当然要先读了。”胡芮说。
“你又在听专家的话炒股?你不是说砖家的话最不靠谱吗?”
“no,这个不是专家,这个是反专家的。他的微博名就是‘手撕专家。’他是民间股神,不是专家,他经常会发文驳斥一些专家的言论。甚至公开反对买专家们推荐的股票,结果他都是对的,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男神中的男神啊,我们都叫他凌爷。”
胡芮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无视我的失落。
“那你跟着他赚着钱了吗?”我只好勉强顺着他的话题问了一句。
“他极少推荐股票,他说这样会有受了上市公司好处的嫌疑,如果他也推荐,那和那些收了人家好处为别人宣传的专家有什么不同。他只介绍方法,不推荐个股。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大神。”
“我看也是唬弄的吧,他也未必真的就懂多少,故作神秘而已。”我现在只想和胡芮尽快结束关于股票的谈话。然后回到我想说的话题。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他在投资界是很有名的人物,只是这些年淡出江湖而已,以前是很厉害的。有机会我要是能亲眼见见他就好了。听说是个帅大叔呢。”胡芮说。
我看着胡芮的一脸花痴样,心想连安明这样身边的人尚且摸不透,更何况是一个网上的微博主?经历了魏松那样打击的胡芮竟然还一副少女心的样子,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好吧,这人是温城的吗?如果是,你直接约她出来见一面不就好了?还有天天等他的微博更新?他叫什么名字?”
胡芮一脸的崇拜,“他现在定居在美国,不是温城的人,他叫凌隽。不过虽然身在美国,但他对国内的市场却是非常的关注和了解。他的观点没有太深奥的理论。但总是能一针见血。非常的适用。不像那些专家装高大上。我从他的微博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好吧,那你就继续崇拜吧,他希望你有一天能够见到你虚拟中的男神。现在可以说说我的事了吗?如果你实在太忙,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你忙完我再来说我的事。”
“你的什么事啊?就是你爸没了的事?我也觉得挺遗憾的,不过还是那句话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想开一点才行。也希望他老人家能一路走好。”
胡芮终于看完微博,而对着我说话了。
“胡芮,安明出轨了。”我说。
“什么?你说安明怎么了?”胡芮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外面有个女人,是一个交际花。”
“上次那件事情,我还认为是我看错了,当时你还不信。这下,哎。”
“我亲自抓到他们了,锦笙也亲眼所见,我和安明还发生冲突了,我打了个不要脸的女人。被安明抽了一耳光,还踹了一脚。”
胡芮看着我,“你说你亲自逮到了安明?这怎么可能?你看到他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了?你亲眼看见了?”
“而且我还逮到他们在床上。”
我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心里就觉得在滴血。一阵一阵的痛。
“妈的,臭不要脸的,真没想到安明是这样的人,他妈的,还打了你了,他还要脸不要了。”
“我现在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需要你的帮助,这种事只有你能帮我。”
“直接打那丑不要脸的女人啊,交际花又怎么了,照打不误。我最烦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了。直接打丫的。没什么好说的。”胡芮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我今天已经打过了,我用装苹果醋的玻璃瓶敲伤了她的头。但我觉得这样好像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也没感觉自己出了气,反而是越来越郁闷。”
“都打过了呀?打过了就行了呗,如果感觉还是没有解气,那就再打一顿就行了。”
“可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关键是你现在想怎样解决问题?是把安明夺回来?还是只是破坏掉他们的关系?第一点比较容易做到,第二点有些困难。得从长计议,你现在想要哪一种结果?”胡芮问我。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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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芮说对于我不知道的回答竟然理解,她说你现在肯定是凌乱极了,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才行,没了主意,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很正常。
我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么一回事。
“要对付他们,只能是把他们的事曝光出去,搞臭他们的名声。那个交际花和有夫之妇乱来,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种事传出去,应该对她不利吧。”
我摇头,“我倒认为她并不介意。混娱乐圈的人,当小三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上位成功,有些没有。对于她们这一类人,获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名声恐怕反而不重,她要是在乎名声,那也就不会去做这种事了。”
“那怎么办?”胡芮说。
“我不知道。”
胡芮啪一地关上笔记本电脑,“特么的,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心情了。我得想想要如何对付这表子。总不能让她白白的把你的家庭给破坏掉就算了。”
“可是那应该怎么办?”我无力地看着胡芮。
“你自己肯定是有想法的吧?你直接说好了。”
“我要让她在温城混不下去,直接滚出温城娱乐圈。让她不再有任何的光环和价值,让安明看到她都烦。”
“我靠,够狠,袁小暖我发现你这个人要是狠起来,比我还要狠得多了。不过你说的这可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我们要如何才能做到让她在这里混不下去?我们俩都不是娱乐圈的人,不知道其中的规则啊。”胡芮说。
“这个女人混了这么多年,当三的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做,我要调查她以前都秘密给多少人当过三,然后把她的黑材料爆给那些当事人,大家群起攻之,让她成为温城娱乐圈第一烂人,让她成为过街老鼠。这样她就混不下去了。”
“听起来主意不错,但难度还是很高。这得找私家侦探吧?”
“这事你帮我办,我心乱,帮不了这些事,我得处理其他的事情。”我说。
胡芮竟然一口答应,“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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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胡芮那里存着的所有啤酒都喝完以后,打电话约了代驾,然后晕乎乎地回了温城庄园。
室内长时间没人住,很冷。我把空调打开,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只烟,这也是我从胡芮那儿顺来的。
呛得很厉害,嘴里和舌头都各种不舒服。我只好放弃。熄灭了烟。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屋子和心都空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啤酒喝得太多了,感觉得全身发凉,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我缩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我真希望那就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其实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
可那真是事实,并不是梦。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事实。
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回忆里的安明是温暖和亲切的,他痞痞地对我笑,偶尔使点小坏。但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打我。
这时门铃声响了,从猫眼里往外看,外面的人是安明。他竟然回到这里来了。
只是他为什么不自己用钥匙开门,而是要摁门铃呢。难道他知道我在里面?
心想反正他也会进来,不如我就给他开门好了。这里是他的房子。他有权进来。
“你果然在呢,是想我了吗,所以回来等我?洗过澡没有?”安明伸手过来摸我的脸,被我避开。
“哟,还不乐意我碰你?我告诉你,我的女人多的是,你不让我碰,自有人让我碰。再说了,你是我老婆,我只要想碰,那你就得让我碰。这是我权利。”
“你休想!安明,现在的你,让我恶心。”我吼道。
“恶心你也得让我睡,因为你是我的人。”安明又扑了过来。
我被他逼到了角落里,他将我摁在墙壁上,胡乱地啃我的颈部,弄得我很疼。我直接往他的肩部就咬了一口。他吃痛,耳光就扇了过来。
“臭娘们,竟然敢咬我。”安明骂道。
这样的话他以前也是绝对不会骂的,别说骂我了,就算是别人女人,他也是不会骂的。他对女人一向尊重,骂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他不仅是骂,还要出手打,他下手很重,一耳光就能扇得我眼冒金星。
我向厨房方向逃跑。那里有武器。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两口子打架各持武器,就觉得很悲哀。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要到动武的一步。
但现在我和安明就动武了,而且还动用了武器。我曾经以为最悲哀的事,就在我身上发生了。
我扬起手里的菜刀,“安明,今天的你,已不是从前的你,今天的我,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我,你如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不仅仅是说话吓他,我是真的有了想死的心。忽然就感觉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好依恋的。只想一死了之。心如死灰的时候,死真的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而且感觉会是一件很轻松很解脱的事。
安明却继续逼近,“那你死啊,你死给我看。”
“好,我现在就死,我不会让你再碰我。”
就在我心一横,准备真的抹了脖子一了百了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安明看了看我,嘴里骂了一句,转身开门去了。
来的人是锦笙。
“嫂子呢?”锦笙开口就问。
“你倒是很关心那个女人嘛,难道你和她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安明冷声问。
“大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怎么了?”锦笙的声音也变冷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那你怎么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找到我家来了。你想干什么?”
“我听胡芮说嫂子回来了。我担心你们继续争吵,我正巧路过附近,就过来看看。嫂子怎样了?”锦笙问。
看到我提着菜刀从厨房走出来,锦笙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你又打嫂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曾经对我说过,嫂子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你现在干的都是伤害他的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我打老婆关你鸟事,你管得着吗?现在就给我滚。”安明指着门口说。
锦笙没有理会安明,“嫂子,你还好吧?”
“锦笙,他要我去死,如果我真的死了,请一定要帮我找到女儿。”我说的很平静。忽然感觉不悲伤了。因为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锦笙走了过来,“嫂子,你不要这样想,你先走,我和大哥谈谈。”
“你要和我谈什么?谈这个女人归谁?你要真有兴趣,把这残花给你好了,反正我也不稀奇……”
安明的话没说完,锦笙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安明的脸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我心里一痛,他们最终还是动手了。
锦笙对安明的尊重我是知道的,要不是忍无可忍,他是不会轻易对安明动手的。
“你竟然敢动我?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安明骂着,也挥拳向锦笙打去,但锦笙有准备,伸手格开了安明,然后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安明竟然也没能闪开,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腰上,站立不稳,扑在沙发上。
锦笙没有扑过去接着打,而是示意我快走。
我赶紧向门口跑去,安明爬起来准备要拦我,却又挨了锦笙一拳。
我打开门冲了出去,锦笙很快跟了上来。安明并没有追出来。
“嫂子,大哥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我们得帮他。”锦笙发动车,驶出停车场。
虽然我也一直觉得安明不对劲,可是那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如果是有问题,那也只能说明是他人变了,总不能是因为他脑子坏了,才做出和以前不一样的行为吧。
“他变了。锦笙,他变得我都快要认不出他来了,以前他说不出来的话,现在他能说出来了。他变得龌龊而狭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说。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觉得奇怪。我和他那么多年兄弟,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变坏,那应该早就变坏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他现在的行为真的是太奇怪了。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我也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他现在真的变得让人觉得可怕,你来之前,他一直逼我,我说我去死,他真的就放任我去死,你要是不来,恐怕我就被他给逼死了。”
“他那么在意你。现在却忍心看着你有事,变得如此狠毒,这肯定是出了问题。而且他眼中戾气非常的重,但身手却明显不如以前。换作以前,我那一拳他或许挡不住,因为我是突袭,但后面那一脚他肯定能闪开,但他却被我踢个正着。甚至差点被踢倒,这肯定是不对的劲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锦笙说。
打架的事我不太懂,但我知道锦笙说的肯定是真的,他是不会骗我的。
“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说他脑子出了问题吗?还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锦笙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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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直等着锦笙的电话,因为我担心安明调来什么三令,然后把锦笙给怎么样了。小说站
www.xsz.tw结果等到中午,锦笙打来电话,说安明并没有调成功,他没事。
他说安明肯定是出了问题,不然他不会调不成功。
他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程序或者是行动,我完全不明所以,也不好多问。因为问了也白问。总之我知道锦笙现在没事就好。
锦笙说,他会好好地管理好金爵,直到安明完全好过来。
其实安明本来就好好的,锦笙说的等他好过来,那只能是他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可是安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样子,会不会回到以前的样子,我和锦笙心里都没底。
陪着老妈她们打了几圈麻将,我一直在输,因为心里实在是没心情打麻将。
我心里想着的是当初赌输了几十万,全靠安明出手相救,我才走出了泥潭,没想到现在和安明竟然走到这一步,越起心里越是难过。觉得人事真是变幻莫测,根本无法预料。
这时胡芮打了电话过来,约我出去吃饭。说有事要和我谈。
我本来就想找个借口走开,现在胡芮打来电话,我就趁机说有事就先走了。
胡芮约的地方是火锅城,想来真是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好久都没来火锅城里吃火锅了。
胡芮倒是穿得光鲜靓丽的很,而且还一脸的喜气。
前一段时间她一度陷入低谷,我天天安慰他,山水轮回转,她现在境况,又比我好了许多了。
“那个表子果然是辆公交车,是个男人都可以上,她当过很多人的三儿。都没怎么费力气,就把她的那些老底给查出来了。”胡芮粗鲁地说。
胡芮这人说话粗鲁我是早就习惯了,今天听她骂那个交际花,我倒觉得也挺过瘾的。
我示意她接着说,看她那一脸的得意之色,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办得不错。
“那表子叫章彩,出道很多年了,一直没怎么红,可能是因为演技太烂吧,还爱装,所以很不受待见,不过人倒是长得可以,加上人放得开,混迹于温城名利场,和很多有权势的男人关系暧昧。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活得挺好滋润的。”
“挑重点说,你有没有查到她的什么把柄,然后让她以后没法在温城混下去?”我直接问道。
“那当然有了,我都把她调查得这么清楚了,那能轻易放过她吗?肯定是把她查得透透的了。和她有过暧昧关系的那些男人,很我现在还真是混得不错呢,我让人把她和那些人情史捅给了那些人的老婆,而且还发到网上,那表子以后难混了。那么多难缠的老婆娘要找她的麻烦,她能混得好吗?”
这话我听了怎么都不是滋味,胡芮也反应过来这话好像让我也躺枪了,赶紧澄清:“我说的那些老婆娘可不包括你,你一点也不老,还年轻着呢。”
这样一解释,更让人觉得是在针对我了。我说:“老就老呗,反正人都是要老的,包括我也无所谓,只有能弄倒她就行了。”
“那是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我只要说能做到我,那就一定能做到,肯定是不会掉链子的。”
“你现在做事的能力还真是越来越强了,上次的事也全靠你帮忙,不过那一次是为了帮安明,这一次却是为了对付安明的情人,世事变幻真是让人伤心,也不知道下次你再帮忙的时候,对付的是谁了。”
“不要说得这么悲观嘛,坦白说我其实不太相信你家安明会和章彩混在一起,安明怎么也是有点品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人一起去挤公交车呢?这说不过去啊。”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我亲眼所见,容不得我不信,事实就事实,再残忍那也是发生了的事实,或许我们都高估安明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那倒不是,安明曾经做过我的老板,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安明那样的人,要是想找女人,那什么样的找不到,干嘛要去搭公交车?这口味也太重了些。我真是觉得好奇怪。”
“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一直的说我老公好,我却一直的说我自己的老公不好,真是感觉好奇怪。”我说。
“行,那我们不说这个了,总之你放心,你的那个眼中钉肉中刺我是帮你解决掉了,以后保证安明觉得和她走一起都是一种污辱。”
我叹了口气,“我可却没有一点胜利感觉。虽然你替我出了气,但我依然觉得自己是输家。”
“好了,难得出来吃饭,就高兴一点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凡事看开些,安明或许只是暂时的鬼迷心窍,过一阵或许又回来了也说不定呢。”
我再次叹气,“恐怕是很难再回来了,就算是他能回来,我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喝酒吃菜,我替你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感谢我?”胡芮说
我说:“我现在危机重重,哪里还有精力去想如何感谢你。你是我死党,替我赶一下小三什么的本来也是义务中的事,哪能做了点事就要问别人感谢的?”
她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你倒霉,我也不比你好多少,好不容易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让人硬给打没了,想学人炒炒股创造一段辉煌的人生,可惜亏得差点都要卖房卖车了。我这原来的堂堂海归精英,现在就沦落到只能替你跑跑腿打打杂,斗斗小三什么的了,我这还不惨?”
我说:“我并不想和你比惨,我只是没心情想要如何感谢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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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没心情想,我可以替你想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除了爱钱爱帅哥爱珠宝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你只要带我去金爵消费,一是可以请我喝酒,最主要当然还是让帅帅的闻锦笙陪着喝两杯,就算是感谢过我啦。”
我说:“我没心情,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都现在这种境况,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玩。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怎么嗨得起来。”
她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苦短,你痛苦地活是一天,愉快地活那也是一天。就算是你现在天天愁眉苦脸,每天喝一瓶毒药当早餐,表达自己的想死之心,可你只要没死,生活都还得继续是不是?不如索性把一切都放心,跟姐们好好喝一杯,没准明天就雨过天晴,见了彩虹,是不是?”
我知道今天我要是不请她去,她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了。反正我也想去看看锦笙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于是我也就答应了她。
一听我答应了,她赶紧说:“那吃快些,我们赶紧过去。”
我说:“现在才大中午的,你见过谁大白天就去夜店的?你这也太猴急得没谱了吧?”
她说:“对对对,一想到可以见到帅帅的闻锦笙,我就有点迫不及待,忘了现在还是白天了。那我们吃完后先不去金爵,先打电话给闻锦笙,问他在干嘛,如果有空的话,就约他一起逛街好了,哇噻,要是能和闻锦笙那么帅的人一起逛街,那肯定是一件美妙非常的事啊。”
我对她的花痴只有无语。
不过本来沉重得不行的心情现在被她这么一闹,倒感觉轻松了一些。不得不说胡芮调节气氛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被她这么一耍宝,顿时觉得天也没塌下来。
我当然没有按胡芮说的那样给锦笙打电话,锦笙这一阵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
但胡芮却不肯那么轻易放过我,我只好陪她逛了一会儿街,晚些时候,经不住她的纠缠,打了电话让锦笙出来一起吃饭。
锦笙倒也没有显得那么沉重,只是一惯的话少。我心情不佳,也不太说话,只有胡芮一个人就一直说个不停。
不过这倒也好,有她一直说着,总比我和锦笙闷闷的强多了。
快吃完的时候,我说胡芮今晚想去金爵玩儿,问锦笙方不方便。
我问他方便不方便的原因,是因为最近安明一直在闹,锦笙要应付他的胡搅蛮缠,所以才先问一声会不会不方便。
锦笙说没事,可以过去玩。胡芮一听就高兴了,说那你可一定得陪着我们玩一会儿。那是你的地盘,你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正说着锦笙的电话响了,他走到一旁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凝重了。
“嫂子,我马上得回去了,那边出事了。”
锦笙一向是个稳重的人,不会轻易慌乱,看他的样子,那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他不会是这副样子。
我也马上紧张起来,心想难道是安明调了那什么三令,对锦笙逼宫来了?
“出了什么事啊,连你都这么紧张,你这种人应该是天不怕天不怕的人啊。”胡芮说。
“大哥在金爵和莫少云打起来了,大哥将莫先生从二楼扔了下来,现在莫先生已经送往医院抢救,警方已经包围了金爵,带走了大哥。”
我脑袋轰的一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安明没有对付闻锦笙,却跑打莫少云去了?他真是变成了疯狗,逮谁咬谁?
莫少云那是什么背景?要是莫少云有事,安明能跑得了?莫市长会饶得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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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锦笙赶到金爵的时候,安明已经被带走。现场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锦笙叫来一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那工作人员说安先生不让人靠近,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了解。没办法,我和锦笙只好去保安室调看安明所在的包间门口的监控录像。
现在的夜店,大多数都是有监控的,因为相关部门会要求安装监控。
夜店是治安事件的高发区,安装摄像头后一但发生事故,会更容易把事情给弄清楚。不过像金爵这样的高端夜场,有些楼层的包间监控长期都是‘有问题’的。因为一些高端消费者并不乐意被拍下。
还好,安明所在的包间门口的监控并没有坏,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安明和一个女子走进了包间。那时天色还早,金爵刚刚开始营业不久,过道里人很少。所以看得非常的清楚,安明走路略带S形,说明他喝了不少。
安明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他要是喝得走路都画S,那恐怕真是喝了不少了。
安明后面的女子身材很高,高清摄像头下。可以看到她一张绝美的混血脸蛋。那是安明的前女友罗怡。
安明会和罗怡重新在一起,说实话我倒没有那么惊讶了,安明连那种混迹名利场的交际花都要,罗怡那样优雅漂亮的混血美女人,他当然没有理由揽入怀中。
罗怡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如愿重新等到安明喜欢她了。
还没进包房,安明就和罗怡开始拥吻,而且安明的手很过份地在罗怡身上游走。罗怡也竭尽全力地回应着。这一段视频就像情电影,我看得我和锦笙都觉得很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知道安明是什么样的人了,但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那种感觉还是像是吞了一只蟑螂一样的恶心。
这时画面上又出现一个男人,这男人身材修长,面色苍白,身着一身正装,向安明走了过来。
我很容易就辨认出了这是事故的另一位当事人莫少云。
莫少云站在安明身边,指着安明在说些什么。情绪有些激动,虽然听不到。但我猜测莫少云是在指责安明和罗怡的行为。
莫少云当然是知道安明和我是夫妻关系的。现在他看到安明和别人的女人乱来,他当然会出面呵斥,因为安明在做的事,是对不起我的事。
莫少云身边没有带人,也没有其他朋友,我猜想莫少云就是无意中发现了安明和罗怡,于是一路跟过来,想看看他和罗怡到底要干什么,结果跟到了这里。
莫少云虽然和安磊现在是一对,但他一直都是向着我的,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看到他和安明激烈争吵,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帮着我对付我的丈夫,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冲突慢慢升级,安明开始向莫少云动手,莫少云不断地后退,他本来就是一个儒雅的人。打架确实不是他的长项。
但安明步步紧逼,一路向过道公共洗手间的那一头追打过去。那边没有摄像头,后面就看不到了。
我对金爵比较熟悉,知道过道那一边有一扇窗户,平时都是关着的。
偶尔才会打开一下,莫少云就是从那里被安明扔下去的。
至于到底是如何扔下去的看不到,但我们基本上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因。安明带了罗怡来玩,莫少云一路跟来,气愤地指责安明,结果两人发生争吵,最后安明打了莫少云。
安明也不是第一次打莫少云,上次就打了莫少云几拳,结果莫少云忍了,现在他又动手,还把莫少云给扔下了楼,他真的是疯了。
了解完情况后,锦笙迅速安排公关部门的人迅速在各媒体展开公关,淡化这件事对金爵的负面影响。接下来的事,当然是去医院探望莫少云。
但我们却被挡在了病房的附近。有工作人员在门口警戒,禁止任何人探望。
莫少云所在的病房那一层,都不许病人再进入。
按理说医院是公众地方,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合规距。不过这个社会,有权有势就是规距。我们试着问了一下莫少云的情况,结果医院的工作人员全部住口,都表示不知情,明显是有人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透露莫少云的情况。
这样做倒也不难理解,莫少云是中远的主、席,中远是上市公司,莫少云的情况,不仅只关乎他个人,还关系到公司的股价起伏。控制消息的胡乱传播,当然是有必要的。
我和锦笙当然也不能强闯,只好从医院退了出来。
刚出了医院,锦笙接到金爵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莫乔乔带一群人堵到了金爵大门口,不许客人进场。
我锦笙只好又飞速赶往金爵。
莫乔乔这个反应一点也不奇怪,莫少云是她哥,莫乔乔从来也把自己当成温城一姐,现在她哥哥在金爵有事,她当然要出面逞威风。
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我只能远观,还得由锦笙来处理,这一次,他恐怕得多说话了,那种只说几个字的风格,应对不了这样的危机。
“莫小姐,晚上好。”果然,锦笙第一句话就超过了五个字。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莫乔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闻锦笙。”锦笙点头。
“我哥在这里消费,现在出了大问题,你们竟然还不停业整顿。竟然还宾客如云?”
锦笙一扭头,示意旁边的经理出来说话。他还是不喜欢说话,凡是需要解释的事,他还是让别人来,这真是一个很奇特的个性。
“莫先生在这里与人发生争执,最后受伤,对于这件事我们表示遗憾,相关部门也已经介入调查,但这件事我们客观上没有过错,两个身份尊贵的客人发生争执,我们也只能劝说,能做的仅限于此。”
这工作人员口齿伶俐,说话非常得体,难怪锦笙让他出来说话。
但莫乔乔却不吃这一套,走向那工作人员,忽然给了他一耳光。
那工作人员不敢还手,只是木然站着,面无表情。这是锦笙训练出来的结果。和锦笙和乎一样的风格,宠辱不惊。
“我哥哥现在受了伤,你们竟然还说自己没有责任?你们没有责任,那谁有责任?那是我哥哥活该了?”莫乔乔大声道。
我本来是不出面的,但看到一群男人好像对莫乔乔没辙,我得出面了。毕竟女人对女人,有时候还是会更有优势一些。男人爱面子,要讲风度,面对有些女人的撒泼,还真是没辙。
“莫小姐你好,我能说两句吗?”我走过去说。
“你是安明的老婆,现在你老公打了人,你只是说两句,你现在应该去医院服侍我哥!”莫乔乔说。
“莫小姐,你左一句你哥,右一句你哥,可是莫先生的户口明明没在你家啊。你和他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你这样是在宣传莫先生的身份很奇怪吗?还有啊,莫先生是中远集团的主席,现在集团方面都尽力封锁消息,你带一群人在这里大吵大闹,是想把这消息尽量地扩散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中远的掌舵人受了重伤,然后明天股市开盘后中远股价一泄里,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要知道莫乔乔也是商场中人,听说她自己还与人合伙办了一个投资公司。对于一些商业规距的事,她当然还是懂的。
听我说的有理,莫乔乔嚷嚷着的声音也降低了下来。
“莫先生在这里出了事,你们本来就有责任,现在你们却当没事一样,你们这店先关了,不许继续营业。”
“莫小姐,是我老公打了莫先生,现在我老公已经被带走,他应该负起怎样的责任,相关部门会给出答案。店方的主要义务只是配合调查,并没有关店的必要。温城那么多的夜店,本来就是娱乐的地方,喝高了吵架打架是非常正常的,要是因为打架就停业,那温城恐怕没有一家店可以正常营业了。”我说。
莫乔乔看着我,“咦,最近口才变好了嘛,你老公打了人,你不去关心你老公,倒在这里着急替店家辩护,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老公打人不对,现在连累店家,我当然有责任说句公道话。莫小姐这阵势搞得太大了,莫先生和莫小姐都是有身份的人。把事情闹大,对莫家恐怕是有百弊而无一利,我看您带的这些人,还是先让他们回去吧。影响店家正常做生意,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化。对大家都不好。”我说。
莫乔乔似乎听进了我的话,走向了锦笙,“这里的负责人形象倒是挺好,就是傲慢了些,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就把人撤了。”
锦笙的确是一个很傲的人,平日里与人说话都懒得多吐字,所以我认为莫乔乔的这个要求,锦笙恐怕是不会同意的,但恰恰相反,锦笙很痛快地就说了声对不起。
他是极为聪明的人,也知道审时度势,看出了莫乔乔只是找个台阶下。他也就很爽快地就当了那个台阶。
大丈夫能屈能伸,说的就是锦笙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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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乔乔如愿找到了台阶,也就让她的人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关注媒体新闻,发现媒体上并没有关于莫少云受伤的事件报道。这公关工作真做得好,竟然一点都不露痕迹,这样中远的股价就不用担心会跌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刘素的电话,她说她已经知道安明打人的事了,相关的关节安永烈已经打通,让我到看守所去探视安明。
虽然安明讨厌,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婆婆发话了,我也总不能倔着说我不去。只好答应下来。
一看到那架着铁丝网的高墙,我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现在竟然对这样的地方很熟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频繁地出入于这些地方。真是悲哀。
我拿出证件登记后,竟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接待了我。
“安明身体出了些状况,你办一个取保就医的手续,把他接走吧。”工作人员说。
这倒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我以为要见安明都要费一番周折,可没想到我一来,工作人员竟然直接让我把安明领走。
安永烈的关系这么厉害,打了莫少云这样有背景的人,安明竟然还能轻易脱身?这说不过去啊。
就算是莫少云能容忍,莫市长恐怕也不能忍啊,又不是简单的挨了两拳那么简单,那可是被从楼上打下来啊。
现在莫少云还躺在医院里呢,安明这就可以出去了,要我是莫家的人,我也接受不了。
不过既然人家让我领他走,我当然也会把他给领出来。在门口等了一会后,安明从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走路慢腾腾的。甚至还有些蹒跚。前两天的嚣张样子,完全不见了。
我只是觉得怪,觉得不对,但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之前我以为安明能出来那是因为安永烈打通了关系。现在看到安明的状态,我觉得安明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小暖,你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明又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不仅是他的话让我很震惊,他的整状态都让我震惊,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脸上全是看到我的惊喜。和之前看到我就嫌恶的态度完全发生了转变。
难道高墙内的一夜关押,竟然让他完全转变过来了?不再是前一阵那个凶狠又花心的安明了?这怎么可能?
我怔怔地看着安明,虽然看上去憔悴,但他依然英俊,整个人变得变和以后,感觉他更好看了。和前几天的状态。真的是判若两人。
他见我不说话,脸上的惊喜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失望的样子,“小暖,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爸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我这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知道我生气不是指那件事,你不是要我去死吗,你不是骂我是烂人吗,你现在还跟我说话干嘛?”
安明茫然地看着我,“小暖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要你去死呢,我看到你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怎么忍心对你说那么狠的话,我更不会骂你啊,你又没错事。我干嘛要骂你?”
“安明我鄙视你!昨天自己才做的事,今天就忘了,那你把人家莫少云扔下楼,你又怎么解释?你逼着锦笙把金爵交还给你,还打了人家锦笙,你又如何解释?自己做过的事,这会竟然不承认?你自己去吧,我走了。”
我生气地转身就走,要是他只是变坏,我认了。但变坏后做事还不敢承认,这个人我真是对他死心了。以前那个骄傲的,敢作敢为的安明,真的是不见了。
安明也急了,“小暖,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把莫少云扔下楼了?我又什么时候打过锦笙了?金爵当初转给锦笙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要回来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可以让他转给你,要转那也是转给你啊,怎么可能会是转给我自己?”
我去,这态度真是完全变了!前两天锦笙就是这样说的,他是死活不承认,现在好了,他竟然自己认了,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
不过我理解为他是在耍我,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做了太多错事,所以他要装成好人来骗我们这一群人,误以为他洗心革面了,然后达到他的目的。
这样的心计他是绝对可以有的,他本来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要演这样一出戏,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决定不理他,径直往停车方向走去。
安明在后面追,他脚步漂浮。走路看上去像个老头,一边追一边说:“小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转身,看到安明竟然摔倒在地,高大的身体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因为着急,脸胀得通红。
那样子看上去真是挺可怜的。
我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看到安明那副样子,感觉他不像是在装的,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让自己这样趴在地上,因为真的是很狼狈。
我走了过去,伸手去搀扶他。但他太过高大了,我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着的姿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怎么一点劲都没有,小暖。我这是怎么了?”
看他这副样子,我觉得他不是装出来的。他好像确实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不管他做过什么事,对我如何狠过,现在我首先就得把他送医院。因为他坐在地上真的是起不来了。
最快的方法当然是叫救护车,但安明却不同意,说他只是没劲儿,又没有大病,不需要急救,他要慢慢恢复体力。要自己回去。
既然这样,我尊重他的意见,于是我扶着他慢慢走向车,然后他那高大的身躯终于塞进了车后座,我已经累得不行。
“你昨天还能把莫少云扔下楼,今天你就连路都走不动了?如果你是演的,那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也没有必要继续演下去了,你就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吗。我讨厌看你演戏。”
我扯过纸巾擦了擦汗,对安明说。真是把我累疯了。
“小暖,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把莫少云给扔下楼了?我没有啊,他现在和小磊在谈恋爱,我怎么可能去动他呢?你为什么一直这样说呢?”安明说。
我心里那叫一个气,这事很多人亲眼目睹,他竟然也想赖账?那之前他和交际花鬼混那些事,他不是更不会承认的了?
“安明你还要不要脸了?众人亲眼看到的事,闹得那么大,你竟然不承认?你觉得你赖得过去吗?“
“我不需要赖啊,我做事从来不赖,可我没做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承认?我为什么要扔莫少云啊?”安明一脸的无辜。
“你为什么要扔莫少云,你自己还不知道?你带了罗怡到金爵去玩,还当着众人的面亲热,莫少云看不下去,说了你两句。然后你就动手打人了。昨晚发生的事,你现在就忘了?”
“当时你在现场?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所见?”
“我当时虽然不在现场,可监控录像显示的非常清楚,再说了,当时很多人在场,你想赖也赖不掉。”
“这不可能,我和罗怡一直保持着距离,我怎么可能会和她当众亲热?这样的事我肯定是做不出的。”安明摇头。
我真是快要被他给气疯了,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那你为什么会进去,你自己说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的看守所?你犯了什么案子?”我说。
“我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是在看守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我问了工作人员,人家骂我装什么傻,可我真是不知道啊。”
“换作是我我会骂你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你认为你说你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你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原谅了?人家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安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耻了?做了事不认帐?”我忍不住骂道。
“小暖,你好像对我很生气的样子?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难道我真的把莫少云扔下了楼?可我不记得啊。我真的不记得。”安明提高了声音。
“那你和章彩那个贱人去酒店开房,可是我亲眼所见,你别说你也不记得。那样的货色你都要,你真是让我觉得很恶心。”
一提起那件事,我就更加生气,恨不得一脚从车上把他给踹下去。
“章彩是谁?”安明的回答让我差点要气晕。
“装,你接着装。我没什么和你好说的了,我会让锦笙送你去医院,等你出来,我们就离婚。”我说。
“离婚?小暖,你疯了吗?之前我们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我们都没有离婚,现在你要和我离婚?”安明急了。从后座伸手过来扳我的肩。想让我对着他说话。
“我疯了?你打我的时候,下手狠得像陌生人一样,我要是再和你过下去,那我才是真的疯了。安明,别以为你装什么都不记得,你就可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抛开。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会忘记的。这婚非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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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松了口气,“好吃你还哭什么劲啊?吓死我了。”
“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你会心疼我哭,当初就不会让我去死了。”我说。
安明又摇头,“我真是想不出我叫你去死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那肯定不是我的真心话,小暖,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你去死,我又怎么可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我当初就应该录音下来的让你自己听的,你不知道你打我的那股狠劲,不但用手打,还用脚踹,简直比仇人还要狠,长这么大,从来也没人这样打过我。”
我说着想到他打我的情景,眼睛又来了。
安明心疼地伸手过来揽我的肩,被我示意他走开。
他只好委屈地坐到对面,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吃早餐。
我看他可怜,心又有点软说:“你光看我吃干嘛,自己不会吃啊?”
他说:“他不吃,看着我吃就很开心了。”
吃完之后,他说:“小暖,要不你陪我去医院检查吧,我们去一家谁也不认识我的医院检查,看看我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答应了。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特地坐高铁来到了离温城不远的江城。然后进了当地一家比较好的私立医院。
办完手续交了费后,就开始奔忙于各科室作各种检查。
因为安明自己就懂医,各种检查结果出来后,他就自己先看。我在旁边也就看看热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完全搞不清楚。
检查完之后,安明拿着一大堆检查结果自己坐在那研究,我说:“医生可是说了,让你检查完之后把这些东西拿去给他看呢。你就自己在这琢磨就算了?不经过医生了?”
他说:“我自己就是学医的,没准我的水平比他们还要高呢,用不着他们了,我自己研究就行了。”
我说:“那你现在研究出什么结果来了吗?”
他说:“我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没有问题就是问题。”
“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问题就是问题?这是在打哑迷吗?”
“你想啊,我明明虚弱不堪,但检查结果却是没有问题,这怎么可能?所以我的身体那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应该是被人下了某种昏睡药,这种药本身是没有毒的,只是让我昏睡,但长时间昏睡没有补充身体所需营养,所以我的身体就消耗很大,虽然这种消耗并没有产生病变。但其实还是出了问题的。只是有些问题身体能感觉到,但医学上未必会体现出来,就像你有时偶尔手痛脚痛,但到医院检查,医生却说什么事也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情况也确实是遇到过。有时身体某个部位非常的不舒服,但去了医院,医生却说什么事也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样的手段,可以测出你曾经服用过什么样的昏睡药?”我问。
安明摇头,“时间过得太久了,查不出来了。我的判断肯定没错,一定是有人给我吃了昏睡药。”
“可是你明胆精神着呢,你要是昏睡了,那你怎么可能去泡那个交际花?而且我也多次见过你,你哪里昏睡了?昏睡了的人,会狠抽我耳光?会拿脚踹我?”
安明无奈地说:“你怎么又提那事。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老跟我说那事,让我内疚得要死。”
我心说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我现在还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呢。当然不会考虑你会内疚的事,你要是连内疚都不会,那你这个人就真的是没有人性了。
回温城的动车上,安明一直想办法逗我笑,但我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对于他说的是被人下了昏睡药的事,我其实不太相信。
因为在他变了性格这段时间,我是多次见过他的,他出入酒吧,住高极酒店,哪里有半点昏睡的样子?
“你是不是还在想我说的昏睡药的事,我知道你不信,可你得相信我的专业水准。”安明苦着脸说。
我说:“你的专业水准都是为了你自己辩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大活人明明到处去做坏事。却非说自己是被人下了昏睡药昏睡了,谁信呐?”
安明说:“我如果是要为自己开脱,那我也会找个高明一点的借口,不会找一个让你直接就能听出漏洞的借口。”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说的是实情,只是我们冤枉了你而已?可是你自己想想,你说你在昏睡,可你明明就四处溜达着,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安明又是半天没吭声,却是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慌,说你看我干嘛,难道你又想打我?
“小暖,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这段时间里。我在昏睡,但有一个另外的人冒充我的名义,四处干坏事,你们以为是我变坏了,但事实上那个变坏了的人,并不是我,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我半天没有吭声,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了。
我和锦笙也只是想过安明是心性变了,但却从来没考虑过,那个做坏事的人是别人,而不是安明。
“我知道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但事实上确实是有这种可能的,不是吗?如果真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做坏事,那他烦你打你,再和罗怡约会。去泡交际花,甚至去杀了你爸,这些罪都得由我来背,再顺便把金爵收入他的控制之下,这一切不就说得过去了?”安明接着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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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确实如此。那几天的安明,和平时的安明完全是不一样的。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和安明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我和锦笙都看不出来,那他要做这些事,就完全不用考虑太多了。不管他做的什么事,都由安明来背上黑锅,根本没人会发觉。
“可是,这世上有和你长得那么像的人吗?发型身材和脸,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双胞胎了,你有双胞胎兄弟吗?”我问安明。
安明摇头,“并没有,我确实有兄弟,但和我并不是双胞胎。而且失散多年,不可能是他。”
“如果不是双胞胎兄弟,那像的可能太小。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和你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声音?我和你是夫妻,我们之间相互这么熟悉。如果是外人冒充,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摇头否定。
“你发现不了,那是因为你从来也没有想过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你和锦笙不也说了吗,那个人和我就像是两个人一样,但你们只是想到‘像’两个人一样,却从来也没有想过,根本不是‘像’,而完全就‘是’两个人。毕竟这种事发生的机率并不高,你们不会这样想也是正常的。”安明说。
我没有说话,努力地回忆着和前几天的那个安明相处的时候的种种细节。确实是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只是因为人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所以从来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和安明长得奇像,而且还用着安明的证件,以安明的名义干各种坏事,那真是太可怕了。
“小暖,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安明说。
“你想问什么,你直接问好了,不用扭捏。”我说。
“那个坏的我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有没有……”安明还是很扭捏,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也红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有没有……亲近过?”
安明点头,“我就是想问这个,但我担心你会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没有问出来。”
“没有,我知道你和那个交际花交往,都烦死你了,又怎么可能会和你那样,粗鲁地提出过要求,但我没有我们答应你,然后你就打我了,我以死相逼,你就让我去死,幸亏锦笙及时赶到,不然我或许已经让你给逼死了。”
安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和我长得像,那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伤害到你。”
我其实也心里暗暗觉得侥幸,如果真有一个假的安明,而我又和他那样了,那我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安明了。
“你说莫少云是被我扔下楼的,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现在莫少云又是怎样的情况?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去看看他,听他说说当时的情况。”安明说。
我也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不管有没有一个假的安明,至少现在打莫少云的罪名是安明在背着,过去探看一下,这也是基本的礼貌。
“莫少云应该还在医院,不过他的整个病房区都被封锁了,根本不许外人进去,这恐怕有些困难。”
安明想了一下,说如果莫少云知道是我们俩去,应该会见我们。
我说:“问题是现在他的手机关机,我们联系不上他,外面守着的人又不让我们进去,所以他也不知道我们去过了。”
安明说:“这倒是小问题。收买个护士,让她带张字条进去,让莫少云知道我们去了,这不就行了。”
这方法听起来简单,但想想也还真有实用性。
我说:“不知道护士会不会帮忙?”
他说:“这就要看我的美男计了。放心吧,只要我出马,这样的小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总认为自己是美男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没想到让他听到了,他说你总是愿意骂我了,你肯骂我,那就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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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的美男计果然好使,成功让一个小护士递了字条进去,没过多久,莫少云就让人来传话。请我们进去。
莫少云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正在翻看。看到我们进来,他放下杂志。轻声说请坐。
他额头上包扎有纱布,手臂上也有固定设备,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但神态平淡,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愤怒或者其他的情绪,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寡淡的人。
“我和安明来看看,真是对不起。把你伤成这样。”我先开口说道。
莫少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明。“就算是要道歉,也应该是他。你不需内疚。”
“我知道这话说起来很难令人置信,不过我还是想说,把你打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安明的话让莫少云觉得奇怪。还是安明忽然的态度让莫少云感觉奇怪。莫少云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安明。
安明让莫少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任他看着,然后出盯着莫少云看。
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这样相互看着,要不是我了解内情,那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基情呢。
“我想和小暖单独谈谈,可以吗?”莫少云问。
“当然可以。”安明点头。
要换作以前,安明果断是不会同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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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我和莫少云独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莫少云是安明的准妹夫,而安明自己又干了这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傲娇了。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少云,他这才悻悻地走出去了。
等安明出去了,莫少云又冲我微微一笑,他笑容寡淡,有浓浓的沧桑味道。却又有成熟男人的特有魅力。
“有没有觉得,安明很不同?”
莫少云第一句话,就直指要害。
真是有心的人,安明进来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就已经看出了今天的安明和那个打伤他的安明很不一样。
我点头,“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
“这么说我是说对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原因是什么?”莫少云问。
“这件事非常的复杂,他伤了你以后,被关了起来,可是等我去把他接出来的时候,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话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但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我其实有些担心他认为我在替安明辩解。但我真心没有这个意思。
“这倒是挺奇怪的。很难让人理解,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确实不好说清楚。但安明和之前的不一样了,那倒确实是这样。”莫少云说。
“谢谢你相信我的话,那你认为他哪些方面不一样了?”我问莫少云。
莫少云想了想,“这个我也不好说,或许是从气质上来说不一样了吧?那天我从安家出来,看到罗怡和安明有……有……”莫少云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为难。
“你但说无妨,我接受得了。”我有些尴尬地说。
“看到他们很亲热,我这人有时也爱管点闲事,看不过去,就跟了去,结果到了金爵,两人的举动更加亲密。还当众亲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指责他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这么不自重。然后我们就撕打起来,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打斗的人。后来我就躺到这里了。至于把安明投进高墙,本身也不是我的主意。”
莫少云说到这里,竟然还有些内疚的样子。
他当时出面说安明不是东西,说白了也是见不惯安明对我的背叛,说到底也是为了维护我,不然安明玩多少女人,与他莫少云有何相干。
我心里其实是感激的,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好。虽然心里明白,但有些事不好直接说出来。
“安明伤了你,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他突然昏迷,所以才把他弄出来医治。他清醒过来后,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不记得了。他一直也不承认他干过那么多的坏事。倒像是我们冤枉了他似的。显得很委屈。”
“他和之前的安明的确不一样,我对安明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和我作对。但我其实是欣赏他这个人的,他属于那种看不顺眼就会当面说出来的人,而且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当看到他和罗怡关系暧昧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不相信的,我认为他干不出那种事来。所以我才跟着他,没想到,唉。”莫少云叹了口气。
“总之这件事真是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
“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说回安明吧,安明在和我发生冲突的时候,说话是非常难听的,我都不敢相信安明会说出那么不堪的话来。而且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我一直觉得非常的奇怪,现在听你这么说来,我更加觉得前后判若两人。”
“安明的意思是说,他怀疑他被人迷昏了,然后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做坏事。而他只是背黑锅的人,和他并无关系。当然了,我也觉得这不可信,我也认为他是为自己开脱,但他说不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信他,还是不信他。”
我和莫少云说这些,我其实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所谓旁观者清,或许莫少云一个外人,反而更能看得清楚是非明白。
莫少云沉默了一会,“这种事听起来着实是离奇的很,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奇怪的事很多,或许他说的就是真的也不一定,在事情的真相出来之前,我认为还是相信他的好。如果我们都不相信他,那他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压力会更大。在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你的支持。”
我心里真是感激莫名,没想到他被安明打成这样,竟然还能替安明说话。还能客观理智地对这件事作出评价,真是不容易。
“谢谢你了,少云。”我轻声说。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当然要相互理解。”莫少云微笑着说。
“那你先去吧,让安明叫进来,我单独和他聊聊。”莫少云笑了笑说。
我瞬间明白了莫少云的用意,他知道安明一向爱吃醋,有时候吃起醋来比女人还要厉害。他单独和我谈了这么久,担心安明已经生气了,所以他得让安明进来和他单独聊一会,以此来平衡一下,让安明认为大家都是朋友。
我只有在病房外面一直等着,安明和莫少云也聊了不少时间,约二十分钟后,安明这才出来了。
“他和你聊什么了?”我问安明。
“聊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不方便透露。”安明说。
“切,莫少云可不是那种龌龊的男人,我相信他和你说的事,我都是可以听的。”我不屑地说。
“你对莫少云的评价倒是挺高,他不是龌龊的人,那我是龌龊的人了?”安明有些不满。
“我也没说你是龌龊的人。我只是要你赶紧说来听听,莫少云到底和你说什么?”
“他和我说罗怡的事,问我和罗怡有没有上过床。”安明忽然直接地说。
我一下子有些紧张,“那到底有没有?”
“当然没有了,我怎么会和她有那种关系?我一直是和她保持距离的,我和她的相处,更多是因为琪琪的关系,现在琪琪不见了,我和她的联系就少了。”
安明忽然提到安琪琪,我心里也有些黯然。那小姑娘至今还是没有消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也就没有人再有精力去找孩子了。
不过这话也让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安明变坏的时候,好像从来也没有提起过琪琪,他好像对以前那些关心的人都不再关心了,反而对一些他有些排斥的人格外的有兴趣。整个人的品位和趣味都全变了。
难道那个很狠的安明,真的是个冒牌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几乎可以断定,我爸就是被那个冒牌货给害的。
“你在想些什么?我说起琪琪,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忽然说到而已。”安明说。
“安明,如果真的有一个山寨版的你,那个人肯定是害死继父的凶手。一定是他。只是我们要如何才能把他给找出来?”
“你现在终于肯相信我说的话了?”安明惊喜地说。
“我不是相信你的话,我只是认为你说的那些有可能而已,但目前为止也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有另一个山寨的安明存在。所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责任还是在你的身上。”
安明却不介意,“至少你有开始相信我的苗头。这就是极好的了”
安明脸上的欣喜的表情,只是因为我开始信任他了,这和之前他对我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才是真实的安明。那个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安明。
“或许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只是你不认识他的存在而已?不然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模样完全一样,性格却完不同?”
“不知道,这个我真是不知道。但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同胞的兄弟,如果有,我多少应该有些印象。不过也说不准,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离开家了,儿时的记忆,总是会被时间冲淡的,所以我也不敢保证我的记忆是准确的。”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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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那个和你长得像的人真是你的亲人,那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他为什么不和你相认,而是在背后害你?”
“所以。他有可能不是我的亲人。他如果是我的亲人,那就没必要做那些事来害我。只是如果他和我不是亲人,为什么会这么像?像到连你和锦笙都分不清楚?”
“我们现在说的,都是在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假设下,但实际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现在还不能确定。如果你要证明那些事不是你做的,那你就得自己去证明有那么一个山寨版的安明存在。”
安明点了点头:“这件事好难,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我弄死,让这个人替代我好了?”
“这倒不难解释。他们肯定有这种想法的,但是那个人要完全替代你,还是有些难度,或者说,他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要衣着方面像,那倒不难,但气质和言谈要相像,其实很难的。他和你完全是两种状态。”我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只是个半成品,并不能完全替代我,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就是让他暂时地替代我,看能不能骗过所有人,如果能,那就直接让他替代我,如果不能,那就重新把我放出来?”安明说。
“我是这样想的,但不一定正确。”
“可是这其中也有问题,如果他要替代我,那为什么他要做坏事?因为他如果要替代我的话,他过做过的坏事,最后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波及到他,因为他是要替代我的嘛,他替我招来的仇人,也会以为他是我,而向他报复是不是?”
“只能这样解释,他本来就是一个很不堪的人,行为极其龌龊,虽然他想模仿我,但他本身的爱好并不会改变,比如说喜欢放荡的女人,脾气暴躁,充满戾气,这是他的缺点,就是因为他有这些缺点,所以他才不像你,不然他就真的完全可以替代你了。”安明说。
我和安明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倒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假安明似的,但事实上目前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假安明的存在。因为两人从来也没有同时出现过,那些所有的坏事,事实上极有可能就是我眼前的安明做的,他现在只是在做戏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
回到温城后,安明的身体状况也慢慢好起来。
洗过澡之后,他一直呆在卧室不肯走。目的很明显。
我直接让他出去,在不能证明和那个交际花开房的人不是他之前,我是不会让他碰我的。
安明缠了一会,见我实在不给脸,只好悻悻地出去了。嘴里还念叨着要尽快把那个模仿他的人找出来,以恢复我和他的正常关系。
虽然有了这样的假设,但要找出那个人真的是谈何容易。可以说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我本来想跟吴应雪说一下有可能有个假安明的情况,看对我爸的案子有没有一点帮助。但安明说这事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暂时还是不要说出去了。
到时人家反而会说他有意推卸,更加不好。
我想想也有些道理,暂时也就没有告诉吴应雪。主要还是没有证据。再说了,我本人内心也还没有完全认可有一个假安明这种说法。因为这实在太过离奇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所有的事都没有进展。好在那个我们假想出来的假安明没有出来捣乱。我们倒也过了一阵舒心日子。
约两周后人,莫少云出院了。在刘素的张罗下,安明准备请莫少云和安家的人吃饭,为前一阵的事正式道歉。虽然说有可能是假安明做的,但假安明找到之前,这些锅还得他先背着。
晚宴很盛大,我本来不想去,但看在莫少云的面上,我还是去了。
想着罗怡和安磊应该也在,我作好了被欺负的准备,盛装出席,这一阵倒霉事太多,得提一下士气。不要让自己看上去太LOW。
不出所料,罗怡和安磊果然都在。
我和安明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安明。安明也是一脸的羞惭。只有罗怡倒是一脸喜色。倒不是像莫少云出院。是她自己出院一样。
“今天略备酒席,就是为了我前一阵的荒唐行为诚意致歉,希望大家都能原谅我。是我一时糊涂,鲁莽行事。对不起大家了。”
安明一脸惭愧,举杯先饮,诚意致歉。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要真是有个假安明做的这些事,安明这锅可背得真够冤枉的。
致歉的主角是莫少云,所以他得发话。
他表现倒是很淡然,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我一直都为工作的事忙得闲下来,幸亏安明兄这一顿好打让我住进医院,让我好好休息了一阵,没什么对不起的,就当帮了我个忙了,让我强制休息,看我现在脸色都好看许多了。我还真得感谢你才行。”
这话说得非常的风度,而且非常得体,再加上他儒雅的样子。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客套话,真觉得像是安明帮了他的忙一样。
莫少云大方,可有人就不干了。不干的人是安磊。莫少云现在的女友。
“你就是老实,别人怎么欺负你都行,被人打成这样,还说谢谢人家,这不是傻么?我哥平时是从来不动手的,这么冲动,下手还这么狠,八成是有人挑唆的吧?”
看,安磊只要出言,务必是要攻击我的,这事本来和我八杆子打不着,她都有本事硬把这火烧到了我的头上。
“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受人唆使?你又想说什么?”安明反上反驳。
“人家把你女儿卖了,现在又要让你去打人,你还这样护着她?以前你是好好的,自从结婚后,就变得人鬼不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磊展开更露骨的攻击。
“安明就要说话了。今天你是来道歉的,不是来吵架的。小磊妹妹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让你黑的墨,所以你的所有过错都是因为我而起,责任应该在我,我认了就是了,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没必要每次都以争吵开场,以红脸收场。”我淡淡地说。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卖了琪琪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承认吗?现在终于承认了?”罗怡也突然发难。
没想到我的大度,倒让她找到了攻击的点。
“琪琪的走失我确实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琪琪绝对是不我故意弄丢的,更不可能把她卖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人贩子。如果你认为我真是坏人,和琪琪的走失有关,那你可以报警抓我,但如果没有证据,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看着罗怡说。
罗怡一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安磊想要帮她,被刘素给拦拄。
“你们这样一来就开始吵架,这饭还怎么吃?都说不要吵了,为什么还是要争吵?少云刚刚恢复,你们在他耳边叨叨个不停,不是让他更烦?都这么大的人了,大家都忍着点儿,尤其是小磊,不要总是那么更带有攻击性。”刘素说。
“好,那就不吵了,本来今天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正好安叔和刘姨在场,这事我就直说了。”罗怡忽然说。
罗怡来的时候就一脸喜色,我正琢磨不透她为什么那么高兴,没想到她却有正式的事要宣布,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家都看着她,等她说话。
“其实这件事我应该私下跟安明说的,但考虑到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就当着众人宣布了。我怀孕了。”
没有人作声。因为谁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说自己怀孕了,你怀孕关我们大家什么事?竟然要当众宣布?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她说要当着安永烈和刘素来说,那也就是说,她怀孕的事,和安家有关。她的言下之意,是要安家人替她作主。
为什么要安家人替她作主?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怀的孩子是安明的!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感觉自己腿脚有些发软。这件事真是太突然了。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我屏住呼吸,希望罗怡尽快说完,但又怕她说出来,她的孩子是安明的。
“那恭喜你啊,孩子的爸爸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那恐怕得赶紧安排婚事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倒也没什么关系。”刘素说。
“孩子的爸爸是安明。”
虽然我已经有预感,但当罗怡把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感觉那几个字像炸弹一样塞进了我的心里。砰然巨响,我再次有了世界都快要崩溃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再次不说话了,眼光一齐看向安明。我当然也看向安明,眼里带着火。
安明也是一脸的惊讶,“罗怡,你不要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说过的,如果怀孕了,那就一定要让我生下来的。”罗怡说。
我忽然觉得,罗怡才是真正的高手。她明明知道安明是有夫之妇,却还是要怀上他的孩子,怀上有夫之妇的孩子,这本来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但她却选择在这个场合公开宣布。这说明她谋划已久,志在必得。为了得到安明,她甚至可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确实够狠,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别人当然也可以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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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他扶着墙的样子,确实是很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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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干嘛?你不回去睡觉你跑这来干什么?”我没好气地说。
“我要和你睡。”
嗯,这是他的风格,粗鲁而直接,还有些流氓。
“你滚!”我准备关上房间门,但被安明挡住,他高大的身躯往房间里硬挤,这股劲是我无法招架的,门被他给挤开了。
然后他就扑向我,将我摁在墙上,开始亲吻我。
我自然是用力推他,但推不动,推着推着,我就哭了。
说不上是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委屈,和他走过这一路走来,不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现在有女人说怀上他的孩子,我心里那么难过,他却还要霸王硬、上、弓。
他发现我哭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对不起。”他沉闷地说了一声,然后颓然坐在了地上。或许他也是一直拼命撑着,现在忽然松懈下来,就不行了,毕竟他是真的醉了。
“对不起。”安明又说了一句。
我不理他,自己回到床上和衣躺下。
“我绝不再冒犯你,我坐一会就走。”安明说。
我本来想说你坐一会,你倒是坐椅子上,坐地上干嘛?想想还是算了,我要说了,他又以为我给他脸了。
不过他的表现让我心柔了不少,上次他也曾强迫过我,当时我也反抗,还要以死相逼,但他根本没有因为我的反抗而罢手,相反是让我去死。
这一次不一样,他及时收手。这说明现在的安明,和上次的安明的确不是一回事。
不过我还是不能让他碰我,因为我现在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让罗怡怀上了孩子。
“小暖,我也不知道咱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我一直那么努力的,那么努力的想让你过得更好,可是事与愿违啊,事与愿违啊。”
安明真是喝醉了,不断重复地说着话。
我不理他,任他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
“小暖,咱俩回到过去那样好不好?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不管别人怎么讲。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自己好好的过日子,不理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安明继续啰嗦地重复着一样的意思。
我没有说话,眼泪却再次落了下来。
我何尝不想像过去那样开心地生活,可是回不去了怎么办?我也怀念过去的日子,可是一切都变了,我又该怎么办?
那个冬天的夜里,我终于和安明再次共处一室。空调发现轻微的声音,我微闭着眼,听安明啰嗦地重复他的话,慢慢的就不听见声音了。似是睡着了。
他喜欢使诈,我担心他耍我。听了半天,真不见声音了。我才起来,看到安明靠着墙,耸拉着脑袋,真是睡着了。
床头灯发出微弱的淡黄光芒。照在安明英俊的脸上。依然轮廓分明,依然线条清楚。依然仪表堂堂。
如初见。
看着这个眼前这个男人,我眼泪再次淌了下来。
我抱了毯子盖在他身上,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几度,这样他不会感冒了。
我回到床上,酒劲也彻底上来了,头更加晕,过了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安明不见了。
昨天夜里,他醒来就自己走了。他自己承诺过的,他坐一会,就要走。他不想呆在这房间里,让我不痛快。
昨晚沉醉,头还有些疼,我又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起来洗漱。
洗漱完毕后。又有人敲门,打开门后是安明,手里提着快餐盒。“小姐,这是你订的早餐,五十三块,谢谢。”
“我没订,自己留着吃吧。”我说着就要关门。
“哦,那恐怕是送错了,你就将就着吃吧,我请客,我们这些送快递的也不容易,既然送来了,你就将就着吃吧,这家芹菜牛肉饺子不错哦。”安明陪着笑说。
原来大早上的他是去给我饺子了。其实我早上不太想吃饺子,不过他既然送来了,我要是拒绝了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所以我还是决定收下。
“好了。我收下了,你走吧。”接过饺子。
“就不让我进去坐坐?”安明说。
“你昨天晚上不是坐过了么?还要坐?我马上就要退房了,你自己别处坐去吧。”我说。
“那我看着你吃,坐到你退房为止。”他却是肯轻易放弃。
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走到了阳台上的小桌上开始吃饺子。
安明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我旁边,手撑着下巴,看我吃饺子。
“你吃过了吗?要吃吗?”我有些过意不去,就问了一句。
“好啊。”安明立马答应。估计是一直等着我这句话呢。
然后我们俩就这样坐在阳台上吃饺子。冬日的温城早震,寒风凛冽。因为吃着热饺子,倒也不觉得冷。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安明让给我,我说我饱了,你解决了吧。他说你吃吧,你多吃些,本来就是买来让你吃的。
我不想和他多说,就吃了。他说小暖,看在我给你买饺子的份上,你不要急着和我离婚好不好?
我说就一盒饺子就想让我不离婚,这是不是也太容易了?你那些破事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不离婚?
他说其实也没多少破事,那是别人干了害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给我些时间,查清楚了给你个交待就是。
我说那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查清楚?你准备如何去查清楚?你自己和罗怡做过什么你不清楚?
他说我就是很清楚我和罗怡什么也没做,所以我才让你给我时间。
“好吧,我给你一天时间,你今天去查清楚,如果查不清楚,咱们就离。”
“一天?一天怎么够啊?小暖,你想啊,我和莫少云冲突的时候,那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看不惯我和罗怡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和罗怡在一起的不是我,是假的那个人啊。”安明说。
“可是目前也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那个假的人存在啊,你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以有个假的安明为借口而推脱掉。要是这样,那你简直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反正做了以后你就说不是你做的,多简单呐。”
安明叹了口气,“你这样说真让人伤心,那些事真不是我做的,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你忘了,一直都有人想要我们离婚,如果你现在要闹着和我离婚,那不是上了别人的当了吗?那罗怡说怀了我的孩子,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不就是想看到你这个反应?你要是真是和我离婚了,那只有我一个人难过,全世界的人都开心。”
这话说得让我有些伤感。也觉得很有道理。
罗怡怀了人家有妇之夫的孩子,不但不知羞耻,还一副将军凯旋的样子。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确实是居心险恶。目的非常的清楚,那就是要我主动提出离婚,然后让安家的父母作主,让他和安明结婚。
安明见我不说话,又接着发动攻势,“我在看守所的时候,我爸不也逼着你离婚?你现在要是主动提出离婚,那一群人都高兴了,最后难过的人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你要让全世界高兴,却让那个爱你的人伤心?”
“那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再没有交待,我们就离婚。”我作了让步。
“三天还是不够啊,这事儿可复杂着呢,就算是专业的侦探,那恐怕都得花很多时间来查才会清楚的。更别说我不是专业的了。”安明说。
“那你可以叫专业的来查啊,这钱也不是付不起。”我说。
“我觉得没必要,这事还得我自己来。”
我一下子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是担心请别人来查,万一查出根本没有那个假的安明,所以的坏事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是这样吧?”
安明有些心虚,“虽然我坚信那个人的存在,但目前为止我确实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我得慢慢地查,像这种事,得靠感觉,你想啊,有那么一个和我长得那么像的人出来代替我干坏事,这件事肯定背后有阴谋的是不是?当然得自己去查了。”
说到底,他就是想拖延时间,想让我多给他一些时间,不要急着和他离婚。
从内心来说,我又何尝想和他离婚?我要再和他离了,那我这就是第二次离婚了。一但离了,我这一辈子是不会再结婚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所以我决定答应他,“那你需要多少时间,去证明那些坏事不是你做的,去证明罗怡的孩子不是你的?”
“至少需要一年,我要让罗怡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去作亲子鉴定,这样一来,不就行了?”
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可是我自己也是十月怀胎过来人,要想把孩子给生下来。那得多漫长的时间?
“一年也太久了吧?万一到时罗怡生下来的孩子经过鉴定就是你的,那我怎么办?那我不是被你骗了一年?”我不干。
“你要相信我,罗怡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我要和罗怡生孩子,那早就生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我敢说,就是有人在背后弄阴谋,而且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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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等一年,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会等罗怡把孩子生下来确定是不是你的?再说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安明的电话响了。
安明接电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接完后脸色更加不好看。
“不用你催我离婚,我爸打电话来了,说罗怡去我家找我,要我和她谈孩子的事。你看,她心急如此。你要是跟着她起哄,岂不是上了他的当?”
我知道安明这话是在诓我,但他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现在罗怡如此相逼,反而让我很不爽。
“那你爸是什么意思?他也是要你离了婚娶罗怡吗?”
“他没有说,只是让我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我陪你去,你倒要看看罗怡要说什么。”我说。
“好啊,我们夫妻本来就应该同仇敌忾。”
我没理他,那罗怡到底是敌还是他的小情儿,现在我还拿不准呢。
我出现在安家,罗怡有些没有料到。昨天我生气地走了,想必她认为我和安明彻底地完了,可万万没想到我今天竟然又和安明一起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小腹上,一副小心翼翼的孕妇的样子。动作很夸张。我忽然就有些怀疑,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当初安琪琪丢了的时候,她是直接装着气傻了的。她这样的人。装一下怀孕这种事,她不是干不出来。
“安明,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和你说说孩子的事,我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你总不能让我就这样一个人吧?”
“罗怡,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讲,但那个让你怀上孩子的男人,真的不是我。”
罗怡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之前她还小心翼翼的呢,这会她不怕动着胎气了?
“安明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在讹你?那个男人不是你,那是谁啊?难道是你的魂吗?”
罗怡现在怀孕了,一改之前装出来的优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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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够了。奇葩年年有,唯有今年多。”
我当然要发话。我今天来就是要让罗怡难看的。小三强行上位的剧情多的很,但在我这里不存在,因为我没想过要当包子。
“你骂谁呢?”罗怡瞪着我。
“骂你啊,这很明显。”我马上应道。
安磊就在旁边坐着,今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帮着罗怡对付我。只是冷眼旁观。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莫少云喝醉时说的话,他说安磊真正喜欢的人是安明。以前她帮着罗怡对付我,那或许是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反正让罗怡搅得我和安明不好,她就是得益者。
可现在不一样了,罗怡公然宣称她怀了安明的孩子。她有了致命的武器,可以把安明降服了。
如果她和安明成了,那安磊的念想一样的破灭,所以,现在我和罗怡都成了安磊的对手了。敌人的敌人不再是朋友,而是成了另一个敌人。
之前我对莫少云的话还有些怀疑,但从现在安磊的表现来看,莫少云说的恐怕是真的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你才不要脸呢。”罗怡当然也会还击,也不会让着我。
“我算什么东西?我是安明的原配妻子,就算是在古代,我也是正房。你算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吗?你就一小三儿,没名没份的贱人,专门勾引别人的老公。现在还以怀孕来撒泼。你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是不要脸,是臭不要脸。还端着装大小姐,简直连市井泼妇都不如。”
今天我就是来骂人的,昨天一气之下没骂爽,今天我要骂她个狗血淋头。
罗怡被我骂得火起,漂亮的脸蛋气得通红,嘴角微微发抖。
以前我都是忍着他,很少这样剧烈地主动攻击。她有些猝不及防。很不适应。
要换作以前,安磊也应该咬上来了,但今天她没有,她还是冷眼旁观。一句话也不说。自己玩儿手机,好像没听见一样。
“我和安明认识在先,你才是第三者。”憋了很久,罗怡才终于想到一句反击我的话。
不过这话一听就有明显的破绽,可以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说法。
“你先认识安明?所以你就可以当三儿?那安明上小学认识的那些女人,是不是都可以明目张胆地来勾搭了?都可以下贱地当小三小四小五了?可然贱人就是不一样,当三儿都当得理直气壮,真是贱出新境界了。”我反讽道。
罗怡气得不行了。真是不行了。
“安明,你自己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是你自己找的我,现在你却放任着别人欺负我,你算什么男人?”罗怡说。
“纠正一下,我还真不是别人,我是他妻子,具有法律效力的妻子。”我冷声说。
安明见我和罗怡吵得不行,他要是再加入。感觉那就是合伙欺负罗怡了,他也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现在罗怡被我虐得不行,他只是闷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我就够了,根本不必他再说话。
“那你想安明怎么负责?是不是想说,让我和他离婚,然后娶你?”我直接问。
“除了这样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难道安明可以不负责任?”罗怡反问我。
“如果你怀的真是安明的妻子,那他确实是应该负起责任,但你现在并没有……”
我的话还没说完,安永烈下楼来了。打断了我,“你们吵吵什么了?一天早的就吵吵,像什么话,让安明来,是让他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他来吵架的。”
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在说,只是叫安明来,可没有叫我来的意思。
“安叔,你可得为我作主,安明不能做了事不负责。我的孩子总得有个说法。”罗怡说。
“安明,你什么意见?事情总得有个态度,总得要解决才行。”安永烈看着安明问。
“爸爸什么意见?”这一次安明很聪明,直接反问安永烈。
“你是个大男人,现在出了这事,确实得应该负起责任,不然说不过去,我安家的男人,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和我安明猜的一样人,安永烈果然是偏向罗怡的。这倒也不奇怪,安永烈本来就一直想让我和安明离婚。现在有了罗怡这件事,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安明看着我。那意思是说,你看,我没说错吧,全世界的人都巴不得我和你离婚呢,你要是再和我吵着离婚,那可就是上了他们的当了。
“安明,你怎么不说话?你还算不算男人,你是不是作不得主,要听那个女人的?”罗怡问。
“安明当然能作主,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我们确实是应该要负起责任。你既然怀了安明的孩子,那就住在安家,好好地养着身体。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去作亲子鉴定,如果是安明的,我们会倾尽所有。赔偿你和孩子的抚养费。如果不是,那对不起,你自己解决。”我说。
“这就是安明负起责任的表现?”罗怡的火很大。
“这样难道还不够,既然你怀了孩子,那当然要好生养着,这期间的营养费和一切费用,我们都按最高标准来支付。但我得说清楚了,以后你这孩子要不是安明的,那这些钱你得算利息一起还给我。现在只是你单方面说这孩子是安明的,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等你以后有了证据,我们再赔偿你其他的方面的损失。”
罗怡又想说什么,我再次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要我和安明离婚,但你要知道,就算是你怀的真的是安明的孩子,我要和安明离不离婚。依然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是说你有了他的孩子,我们就一定要离婚。我老公犯了错,我会让他负起责任,至于我和他离不离婚,这事我和他商量着办,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
安永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知道我说的这话也是在针对他。他一直都是希望我和安明离婚的。
“你昨天不是要吵着今天就和他离婚吗,为什么今天却完全反了调?”罗怡一脸的不甘,她有些拿我没辙了。
“我本来是动过和他离婚的念头,但我一看有这么多人想我和他离婚,我却就偏不离了,我看你们能怎么样?我和他夫妻一场,要不要离婚是我们自己决定的事,别人再使什么手段,也不会得逞。”
刘素也一直听着,她今天和安磊很安静。什么也没有说。
“安明,你自己也是这个意见?”安永烈问安明。
“小暖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安明说。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出去乱来,然后赔钱了事?我安家可没有这样的家规!”安永烈喝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没有对方的配合,这怀孕的事也不是安明一个人做得出来的。明知别人有妻子,却还要投怀送抱,还要怀上孩子。难道安家有这样的家规?如果安家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安家也会认为很丢脸吧?难道当三儿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我反问。
安永烈的脸更加难看,“袁小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里是安家。”
我丝毫不退让,“那我们可以出去说,出去说我就有说话的份了,我也并不想在这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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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真是让安永烈没面子。
我这应该是第一次公然地顶撞安永烈了。之前有时虽然也会让他不高兴,但多大数时间我都只是委婉地表示自己的不满,从来没有这样公然地顶撞过他。
安永烈脸都气青了,“袁小暖,还没人管得了你了?”
“安先生一门心思想把我这个媳妇赶出门,我其实也很不理解。做长辈的应该都希望晚辈幸福,可安先生却巴不得我和安明分开,现在如果安先生想大包大揽让安明离开我,直接说了就事,如果安明愿意听你的,我马上就滚。但如果安明不同意,其他人休想逼我离开安明。”
反正都得罪了,那就得罪狠一些吧。
安永烈狠狠地看着我,脸色铁青。
“从我家里滚出去!”
“滚就滚。”我站起来拎包就走。
安明跟着我就走,他没有半点犹豫。
“安明,你要是走出去了,以后我和你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父子关系。”安永烈冷声说。
“爸,你的抚养之恩我不会忘记。但我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明确的是非观念。你一门心思要扩散我和小暖,我绝不同意。你让她滚,那我也滚就是了。”安明鞠躬,然后转身跟我走出来。
这一刻我相信了,那个曾经对毫冷漠无情的安明,肯定是假的。眼前的这个处处护着我的安明,才是我的丈夫。
罗怡追了出来,“安明,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吧,就按小暖说的那样,把孩子生下来,如果真是我的,我再付起责任,现在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弄不清楚人,我怎么负责任?别闹了罗怡,没有用的。”安明说。
我和安明离开了安家,这一次我算是彻底和安家决裂。严格来说,我是和安永烈公开翻脸了。上一次虽然我已经和他对着干,但至少还给了他一些薄面,但这一次就彻底没给他任何面子。
历来只有婆婆和媳妇关系紧张的多,婆婆处处挑唆儿子把儿媳妇撵出家门的多。却很少见公公一直不满意儿媳妇,天天惦记着要把儿媳妇轰走的。安永烈也算是成功人士,却一直盯着这种家庭琐事不放,也真是够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安明问我。
“不怎么办,就这样。”我说。
“那你不和我离婚了?”安明一脸的欣喜。
“暂时先不离了,别人越是要叫我离,我就偏不离,不过如果我知道罗怡的孩子真是你的,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放心吧,我绝没那事。”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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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和安明在一家快餐店吃饭。罗怡一直打安明的电话,安明接了几次后也不耐烦,索性就直接摁掉了。
吃完饭出来,安明的电话又响了,是锦笙打来的,说相关部门突袭金爵,从金爵的仓库里搜出大量的假酒,相关部门已经发了停业整顿的正式通知。
安明说我们都是有正规的供应商,怎么可能会有假酒呢?
锦笙说他也不知道。但那些酒确实是假的。目前正在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一听这情况,觉得非常的熟悉。当初我的鞋厂被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从内部出了问题,看起来确实是自己的管理出问题,但实际上是被买通了内部的人故意陷害。
这一次对方又用了同样的手段,显然是同一伙人所为,对方肯定是发现安明就是金爵老板的事实,所以要对他进行打击。
锦笙说情况就是这样。但只是通知安明一声,并不准备让安明插手。他自己能处理好。
我却没有那么乐观。这种手段虽然不是第一次用。但其实相当有效,到现我和安明也没有完全地缓过劲来。我们好像是做什么都有问题。
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从来也没有消停过。
现在金爵是安明最后的保障,要真是金爵没了,那我和安明可就真的一无所有,又要回到当初潦倒的状态了。
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他锦笙,他却不以为然。
他说没事,就算是内部有人被收买了。那他也会想办法查清楚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把内部的内鬼挖出来,那就解决问题了。毕竟金爵也从来没有卖过假酒,一切都会查清楚的。
我虽然对锦笙有信心,但我也知道对手的厉害,如果对手真是要弄垮金爵,这事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事实也如我所料,转眼过去三天,金爵还是没能重新开业。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我只能是想到莫少云,因为他在政界认识的人更多,处理这些问题更为顺手。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找莫少云帮忙了,他被安明打整的次数多,我求他帮忙的次数更多。每一次我都觉得好难开口,但每一次我最终也只能是向他开口。
咖啡厅里,莫少云懒懒地坐在窗边,说小暖,天要下雪了,你信不信?
天色确实是很暗,但我看过天气预报,这两天不会有雪,我笑着说怎么了,你也很喜欢下雪吗?
他说也并不喜欢下雪。因为一下雪,天地间就是一片纯洁,看起来非常的干净,但其实那纯洁下面掩藏着太多的肮脏。
我和他很长时间的朋友了,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有点沧桑的感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其实脏和干净本来也是相互依存的,就像黑和白一样,如果没有黑,又怎么可能衬托出白。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笑着说。
“你和安明把婚离了?”他突然问我。
“没有,你不是说再给他些时间吗,所以我就没那么快离。”
莫少云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小暖,不如你和安明离婚吧,然后我带你走,我们去加拿大,我在那边有房子,我们在那里定居,不回来了,这个城市太脏了,不适合人居住。”
莫少云的这话吓了我一跳。我虽然知道他对我有些意思,但他很少表露出来。他非常的尊重我,对我保持着合理的距离。就算是喝醉的时候,也只是和安明争着送我回家,并没有太过出格的言行。
但刚才这一句,却和他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他竟然劝我和安明离婚,这要是让安明听见了,那还不得打起来。
“别开玩笑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你从来不开这种玩笑的,今天是怎么了?”我笑着化解了他这话给我带来的尴尬。
“我说认真的,你和安明离婚吧,既然你们在一起不能幸福,又何必要勉强在一起,这样会让大家都不开心。”莫少云说。
“这话可不能当着安明说,不然他会生气的。我和他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更多的时候,都是有人在人为制造麻烦,让我和安明过得不好。我还想再努力再坚持一下,这也是你说的,为什么今天会这样说呢?”我很是不解。
“唉,你今天让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处理金爵的事吧?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安明是金爵的幕后老板,那个闻锦笙不过是安明的手下而已。现在金爵出了问题。安明没招,只有让你来找我帮忙了。”
“不是安明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找你的。你熟通政界,这方面的事,你处理起来会更顺手,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突破口。”
“告诉闻锦笙,可千万别想着拿钱去打通关节,只他一动,马上会被举报行贿,他会像安明上次一样进去,然后金爵永无开业之时。”莫少云说。
我吃了一惊,听莫少云的口气,好像知道的不少。
“我们也是担心这个,所以不敢妄动,但一般来说,解决这样的问题,那还真得花钱不可,不然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得了。”
“这一次,解决不了。”莫少云说。
“为什么?那些假酒不是我们进货的,是店里的员工搞的鬼,就像上次一样。鞋厂进了劣质材料,但那事我一点也不知情。这是有人陷害的。”我急道。
“所以上次鞋厂的事,你解决了没有?没有对不对?小暖,有些事,是可以解决的,但有些事,解决不了。你和安明在一起以后,都遇到多少事了?你成功地解决过几件?你们的美若星辰呢?你们的护暖鞋业呢?现在都在哪里?都不属于你们了是不是?你们还差点蹲大牢,要不是你们够顽强,恐怕都死在里面了,你们难道还认为你们是赢家?”莫少云问。
我有些无言以对。确实,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我和安明还在活着之外,我们该输的,好像都输了。我的孩子,我的继父,安明养女,都没了,到现在一点影都没有。
我们其实已经输得很惨了,只是我们还死抗着而已。
可是,我们不死抗着,那又能怎样?认输么?投降么?我们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如何投降?
“我这话可能说的有些重,但我放着的是实话,算了吧小暖,放弃安明,跟我去加拿大,好好过接下来的生活,不要再在这里继续煎熬了。我让你跟我走,不是说我要把你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辈子当朋友,可以相敬如宾,我绝不会为难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苦。”莫少云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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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胡芮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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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的车已经打捞起来,送往汽修厂大修,一些重要电子部件都已经损坏,汽修厂那边说得重新购买新的,确实是要花几十万元,保险公司那边胡芮有去接触,说是第一时间没有报案,现在处理起来很困难,言下之意就是会给一些保费,但肯定不会全部给。
至于锦笙那边,案子还没有审,锦笙应该还在看守所。莫少云则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胡芮多方打听,都说他辞职后就没有再露过面。
我们被袭的事到底和莫少云有没有直接关系,现在还没有定论,我只好听胡芮的,继续留下养伤。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春节即将到来。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全部恢复。之所以现在才全部恢复,主要不是身体方面的问题,主要还是思想和意志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打击本来就已经让我接近于崩溃,而安明的离去,更是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才慢慢地走出来。
都没有完全走出,只是让自己恢复了以前一半的精神。感觉可以应付一些情况后,我提出回温城陪老妈过年。
年总是要过的,不管你悲伤或者是痛苦,不管你是得意还是落魄,时间都一直向前,四季都一样交替。寒来暑往,从未停止,从不因人的悲喜而改变。
胡芮见我差不多了,也同意我回去过年,但和我约法三章,不许马上着手调查安明的事,不许一门心思想着报仇。要快乐地过年。
我答应了胡芮的要求。虽然这要求我很难办到,但我也只好答应。
除夕前三天,我回到了温城。我没有去温城庄园的家,直接去了老妈家。老妈抱着我大哭,说我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二个不见了。就剩下她一个孤老太婆了。
我说没事,我这不回来了么,咱娘俩好好地过年。开开心心地过年。
他问我安明呢,为什么不陪着我一起来,我说安明失踪了。暂时找不到人。
老妈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了解释清楚为什么失踪这么长时间,我只好把我们在遇险的事说给老妈听。
老妈一听就哭了,说安明那孩子肯定是没了,那条河她知道,枯水季节的时候水流都很急,也不知道尸体都漂到哪里去了。
我本来已经平复了许多的内心,再次被老妈哭声给搅得暴躁起来。
我吼着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哭。只是让你明白事情就是这样。有人害死了安明,害死了继父,害得小刚逃命,害得锦笙坐牢,这些债我要一笔一笔地算。绝不含糊。
老妈见我有些发火,说你对我发什么火呀,那人又不是我害的。我这不是心里难受才哭的吗,安明那么好的小伙子,说没了就没了,真让人伤心。当初你还怀疑是他害了老纪呢,现在他也让人给害了,你终于相信他是无辜的了吧?
这话说得越发的让我郁闷。
我当初确实是无数次怀疑过安明,我甚至一度还要和他离婚,可到最后的生命关头,安明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我才知道他真的从来也没有背叛过我,他一直都是爱我的。
他要不是为了救我。落下水后他直接从水底游走,也不用为了保护我挨那么多仓了。
我说:“我们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我们去买些年货吧。不管是安明还是继父,都希望我们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老妈说:“好,那我们去买年货,我们不去想不开心的事。”嘴里说着,眼泪却是流个不停。她自己成了寡妇不说,连女儿也成寡妇,老妈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安明的车已经修好,师傅很给力,几乎看不出来大修过。我把车停到了温城庄园的车库里,平时都用锦笙的车。安明的车,我准备就让它一辈子停在那里,不为别的,就为了纪念安明。纪念我最爱的丈夫。
过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和老妈娘俩对饮,喝了不少,喝完后又抱头哭了一阵,说好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完,等过年的时候,就不再哭了。等年一过,一切又重新开始。
第二天除夕,我和老妈都没什么兴致,就一直睡到中午,这时却听到外面有人拍铁门。好像还有人在叫老妈。
我起来一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袁小刚。“姐,我回来了。”
我一看吓坏了,现在警察正四处找他,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就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你怎么回来了,你的案子没弄清楚,就算是过年也不能回来啊。你赶紧走。”我急道。
“我没事了。我的案子已经弄清楚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袁小刚大声说。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真的没事了。案子已经撤销了。姐,是不是你在暗中帮我搞定的?”袁小刚说。
我说:“不是,不是说你携带违禁物品入境吗,为什么现在案子又撤了?”
袁小刚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们先进屋吧,咱爸妈呢?还有你的帅哥老公呢?”
原来他这么长时间没在,并不知道家里已经发生了剧变。
袁小刚见我脸色不对,问我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么多的事情,我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和他从哪说起。只能说事情太多,得慢慢说,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
老妈一看到袁小刚就嚎开了,完全停不下来。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好歹小刚回来了,悲的是继父永远回不来了,安明能回来的可能也几乎不存在了。
听完老妈说完最近发生的事,袁小刚坐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一言不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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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不喜欢继父,但没想到继父最后却因他而死。这欠下的情,这一辈子,是没法还了。
他说当初他打电话来要钱,并没有想到要害死继父。事情变成这样,他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我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更何况我现在也需要安慰。
他说他要去祭奠继父,我说大过年的,就不去了,过完年,初二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拜年。
他说姐,我真的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竟然害死了继父。我一直和他作对,我欠他一句对不起,可惜这一辈子都没法还了。
我说害死继父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你以其在这里伤心难过,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帮把那个人揪出来。
他说按你们说的这些事情看来,那莫少云分明就是幕后的人。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找到那姓莫的,把他给弄死就报仇了。
我摇头,“我原来也一直这么想,但我回温城后,我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小刚问我。
“我和安明出事以后,我住在离出事不远的小村庄,那里离出事的地方并不远。如果真是莫少云要灭我们,那事后他肯定会继续关注我们的死活。只要他派出人去找,那要找到我栖身的地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从来也没有人进村打扰过我,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又说明什么?”袁小刚问。
“去那里是莫少云约我去的,所以他最有嫌疑,只要我和安明其中人一活着,就会找他报仇,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真是原凶,那他应该干什么?”我反问袁小刚。
“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袁小刚说。
“没错,他完全可以找人到村里,再把我给除掉,这样就永远没人知道是他莫少云做的了。可是他却放任我活着,这就很奇怪了。我在那个村里养了近两月的伤,要是有人存心找我,不可能找不到。”
“所以你认为是有人故意让你活着?让我去恨莫少云,让你去报复他?”袁小刚说。
“也不一定是这样,但至少是有可能。再说了,我和安明与莫少云并没有多深的仇怨,他为什么要害我们?之前安明怀疑莫少云的时候,说莫少云当初帮我们,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可是后来我想想,有什么好迷惑的?莫少云几乎是什么也不缺,干嘛要做那么多事来迷惑我们?”
袁小刚想了想,“这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任何轻易就下的结论,恐怕都是不对的,慢慢查吧,现在莫少云怎么样?有没有关注他?”
“没有,他辞去了中远主席一职,然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好像人间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那个位置不是很牛叉么,好多人想爬都爬不上去,他坐得好好的,干嘛自己要辞职?”
“安明说他是被人给扒拉下来的,到底是不是,现在也不知道了。这件事非常的复杂,但我又觉得这些事当中有一些联系,具体是什么联系,我也说不上来。”
“也就是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找到莫少云,问清楚他是不是害你和姐夫的人。他当然不会承认,那老子小刀小马地割他,逼他说实话。”袁小刚的眼里闪出狠光。
“再说吧,我还是想不通莫少云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他的实力,早就可以把我们置于死地了,又何必搞得那么麻烦,把我们约出去,再让仓手来干掉我们。我越想脑子真是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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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和小刚讨论了半天,也没能讨论出一个结果。
我自己算是当事人,尚且乱得像一团麻。更别说小刚了。
除了过别敏感区域之外,温城今年不禁烟花,从中午开始,就不时传来鞭炮的爆炸声,开始是稀稀落落,后来就越来越密集。又一年过去,普天同庆,而我独守伤悲。
小刚说不管怎样,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自然不远。让我开心一些,还问我要不要约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当然没有心情出去玩,内心孤独的人,越是热闹的场合,越是悲从中来。
春节联欢晚会一如既往地无聊,我和老妈喝了些酒,大家心情不佳。就各自躺下睡了。
烟花声越来越吵,并不能入睡。翻来覆去,眼前总是浮出安明用尽全力托我上岸时的情景。
安明,你在哪里?你真的走了吗?
这时老妈来敲门,说小暖,小刚在与人打电话吵架,声音很大,你去劝劝。大过年的,与人吵架不吉祥。
我说小刚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他与谁打电话我管不着,也不方便去管。随他去吧。
“可他好像不是普通的吵架,他还不时说我要杀了你什么的,你还是去劝劝吧。他好像喝多了。”老妈担心地说。
我只好起来,看到桌上的酒已经被人喝完了,估计是袁小刚喝的。他正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大声说话。不时爆出粗话。
“小刚你干嘛呢,大过年的。就不要和人吵了,有什么好吵的。”我走过去说。
袁小刚挥了挥手,示意我走开。
我说:“大过年的,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这样闹起来,妈妈更伤心,你刚回来,不要再惹事。大过年的都让老妈担心,你还是不是人了?”
我骂完后还真有效,袁小刚说我不跟你讲了,就直接挂了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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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台上回来,我没有问他,他就自己告诉我说,打电话的人是保宝。
我说:“你不是挺她的么,怎么一直骂人家,人家是个女孩儿,哪有你这样动粗骂人的?真是没素质。”
“姐。你是不知道,我被警察追的事,就是因为她爸,带的东西是他爸的一个朋友的,到底是什么违禁物品我至今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想想,他让我出去,就是为了给他带那些东西回来。所以他爸是在利用我。幸亏暗中有人相助,不然我不知道要逃到什么时候。”袁小刚说。
“也就是说,保宝的爸爸不是有意要栽培你?而是要利用你替他做违法的事?”我说。
“就是这样的,所以你说我能不寒心吗,竟然利用我对保宝的感情让我去做坏事,真是坏透了。”
“这件事可能是保宝爸的主意,小姑娘并不知情,所以你不能怪她。在你失联的那段时间,她也挺着急的。你就不要怪她了。大不了以后就不来往了,君子绝交不出恶语。”
袁小刚说:“我就是怀疑她是知情的。所以我才骂她,而且她还要求我明天去她家见她爸妈,我都被她一家人害成这样了,我还去见她爸妈,凭什么呀?我不骂她才怪。”
我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事,确实也难分对错,看袁小刚的意思,其实还是舍不得保宝,但又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心有不甘,爱恨交织难于绝决,所以才开口骂人。
“你要真舍不得她,那就去问清楚,对了,你说这一次是有人帮忙,你的案了才撤的,你知道是谁帮了你吗?或许是保宝的爸爸暗中帮忙呢。”我说。
“怎么可能是那个老王八蛋?我出事以后他完全不管,我向他求助,他说他没让我去做违法的事,让我自己处理。还说让我不要连累他呢。我就是想到这些,越想越寒心,才骂了保宝的。”
“那会是谁暗中帮的你呢?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让你的案子撤了?”我关心的是这个。
“不知道,姐,你又不是不明白,这年月只要舍得花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啊。那人肯定是背后花了大价钱,帮我撤销了案子。”
“那谁会舍得替你花大价钱,把你给捞出来啊?应该就是保宝的爸爸吧?”
“肯定不是他,他没那么好心,其实我一直都感觉他就是在利用我对他女儿的感情让我替他卖命。那老八蛋绝对没那么好心,他都不管我,更别说为我花大价钱了。那人心黑着呢。”
“那你到底认为会是谁愿意为你花那么多钱去撤销这案子?”
“你怎么一直追问这个?”袁小刚问。
“首先,别人帮了你,你得感恩吧。如果救你的人是谁你都不知道,那还谈何感恩呢。其次,是谁帮了你,为什么要帮你很重要。我现在是惊弓之鸟,凡事都要弄明白,不然我就觉得有问题。”
“确实是挺奇怪的,不过我真不知道是谁,他既然暗中帮了我却不肯让我知道,或许他有他的理由吧。”
“我想起一件旧事,那次我在鞋厂火灾中遇险,后来有个人不顾生命危险冲进火海将我救出来。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然后后来就发生一连串的事,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有人在帮你的时候,未必是好意。我才一直追问那个帮你的人是谁,不管是别人帮你还是害你,总是有原因和动机的。把这些事情弄清楚,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我说。
“你真是经历的太多了,成了惊弓之鸟了。”袁小刚摇头说。
我说:“是的,我现在确实是惊弓之鸟了,因为不幸的事一件连着一件,我必须得更加小心才能活下去,我要替安明报仇。”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点开来看,却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着镜头对我说HappyNewYear,然后咯咯地笑,还叫了一声妈妈。
我瞬间泪奔,这是我的女儿绵绵。和上次发来的视频相比,她又长大了好多。
手机又响,又是一条信息:女儿很好,你尽管放心。一切苦难终将过去,顺祝新年快乐。
这一次他发的是社交软件的信息,他的名字叫‘我本无愧’。
个人资料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介绍。
我发了信息问它:“你是谁,我女儿在在哪里?是不是你掳走她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女儿还给我。”
过了很久,它才回了信息:“我没有恶意,她会成长得很好,在合适的时候,会与你见面。请务必放宽心。”
回了这条信息后,它就下线了,再也没有消息。
我把视频给老妈和袁小刚看了,他们都说那女孩眉眼和我长得一样,一看就知道是我女儿。
绵绵这段视频的出现,无疑是我最好新年礼物,让本来一片冰凉的内心,有了些许温暖。忽然多了些活下去的勇气。
是啊,我还有女儿没找回来呢,这也是安明落水前一直叮嘱我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担心我没有勇气活下去,所以才提醒我还有女儿。
“姐,我们一定会把绵绵找回来的,还有啊,我觉得安明没死,他那么强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不是还没找着么,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不要轻易放弃。”袁小刚说。
这一次的逃亡感觉让他成熟了许多,他以前很少叫我姐,大多数时候都是袁小暖这样,袁小暖那样的,但这次回来后,他就没有直接叫过我名字。
“真要是如你所说,安明还活着的话。我愿意折寿二十年,来换取他的平安。”我叹了口气。
“姐,经过这一劫,其实我悟到很多道理。最重要的就是,人要充满希望。就算是穷途末路,那也要让自己内心充满希望,只有充满希望,才会有动力继续走下去,只有走下去,才能看到云破天开。”
小刚真是成熟了许多,他是在安慰我,也是在说自己的成长心得。苦难确实让人如在火炉,煎熬难挨,但也确实能让一个人变得更加完善和强大。
没错,我要保持希望,只要一天没找到安明的遗体,我就要认为他还活着,虽然这希望极其渺茫。
看完视频后感觉心情好了许多,我和小刚又开了一瓶红酒,继续饮酒。小时候爸爸还在的时候,大年夜都会要求我们守岁到凌晨。今天我和小刚还有老妈也要一直守到凌晨。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还在洗脸的时候,胡芮打电话来了。让过一会要来我家拜年。让我准备一下。
我明白她的心思,我家里连遭不幸,她是担心我们太过孤单,所以想过来热闹一下。
既然她要来,我也不可能说不许来。我说那行,我准备一下午饭,过来一起喝酒杯。
一直等到一点,胡芮这才来了,但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来了十几个,有些是以前美如星辰的旧部,有些则是金爵的一些高管。还有护鞋鞋业的几个关系好的旧同事。
这些人平时不怎么联系,没想到他们今天都来了,让冷清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就是发了一个朋友圈,说我今天要去袁小暖家拜年,没想到他们都报名要来蹭饭,我也没办法了。”胡芮耸耸肩说。
我顿时红了眼眶,还好,这世界并没有完全冰冷,还有一些朋友,还记得有袁小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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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准备这么多的饭菜。我让小刚到附近的餐馆去订席,发现很多餐馆都关门回家过年了。
胡芮说都是朋友,就不用太麻烦了,我直接去买菜自己烧,这里面也有几个做菜不错的,我们来打麻将,他们负责做饭就好了。
于是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回来。让他们自己做饭,这一做就做到了下午三点,本来吃午饭的,直接弄成了晚饭。也喝光了家里剩下的两箱茅台。
不过确实让我开心很多,感觉生命中还是有些温暖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安排,初二我要和小刚去给继父拜年。开车来到公墓,却发现继父的坟前堆满了花。看起来是有人先来过了。
花真是很多,堆满了墓前。温城的花价是很贵的,尤其是在春节期间,要买这么多的花,至少也要几千块。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重情义的朋友,给他买了这么多的花儿。平日里也不见有人来看他。死了反而有朋友冒出来了,还这么大方。”老妈看着花怔怔地说。
忽然想起一句话,说朋友有几种,一种是会出现在你婚礼上的人,一种是会出现在你葬礼上的人,还有一种。是肯借钱给你的人。
眼前这些花儿,就是继父那个肯出现在他葬礼上的人送的。这人大过年的送来这么多花儿,肯定是提前预订好的,让花店今天送来。这是一个很有心的人,一定和继父有很深的感情。不然做不到这样。
我和老妈在墓前猜测这个给继父买这么多花的人是谁,我说有没有可能是继父的女儿,老妈说不可能,继父出事到现在,她女儿也没有过问过一句。更别说大过年还想着给继父送花拜年了。
最后猜来猜去也没个结论,也就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初八。我回到温城庄园,准备打扫一下卫生,这里确实是很久没人来打扫了。
每个角落都是回忆。只能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或者尽量少去想。但在抹安明的书桌的时候,还是坐在他以前常坐的座椅上哭了很久,怎么也忍不住。
这时却有人摁门铃。我赶紧强忍住哭,把花了的脸擦了一下,准备去开门。
我当然还是习惯性地从猫眼望外看,这一看不打惊,把我惊得直接叫出声来。
外面的男子高大英俊,穿件灰色的风衣,正是安明!
我的安明,他竟然出现了?
这岂止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就是把我惊住了。
我把门打开,安明对我笑,“小暖,你在家啊?我可想死你了。”
说完就把我搂在怀里,而此时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哭了,别哭了。”安明轻轻地给我拭去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着我应该高兴才是啊,有什么好哭的。不哭了啊。”说着轻轻吻去脸上的泪,然后把嘴移向我的唇。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欣喜若狂。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就算用全世界与我交换安明。我也不换。
“安明,我好想你。“
“我也是。”安明柔声回应。
在安明把我横抱走向卧室的时候,我制止了他。“我身体这两天不舒服,过两天再说吧。”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想死你了,还是先亲热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安明手已抚上我的胸前。
忽然间我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感觉很不对。之前我确实是高兴得快要发狂,那种狂喜几乎让我丧失了理智,那种极度的狂喜过后,我的理智开始回来了。
安明不对劲。
我和他分别这么久,有太多的话要说,一见面应该是说分别后发生的事,说我们如何从鬼门关逃回来,怎么会一见面就要做那件事?
我扯住了安明要伸进我内衣的手,“我们先说说话吧。”
安明显得有些扫兴,“这么久没见了,当然是要先亲热了。说话可以一边做一边说的嘛,又不冲突。”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还有嘴角浅浅的笑意,忽然觉得背心发凉。
我想到了我和安明曾经有过的猜测,那就是有一个和安明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情却和安明完全不同的人存在。那个人坏事干净,全让安明背了黑锅。
以前我把这理解为一个假设,但现在我却觉得这是事实,那个和安明一模一样的人,就在我面前。
眼前的安明,是假的,他不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仇人。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没见过帅哥吗?”假安明笑着问我。
这种话安明也会说,而且说的时候会带着痞痞的笑,市井味很浓,像小流氓,但却是他最可爱的时候。但眼前的这个人没有那种味道。一点儿也没有。
但我不能马上揭穿他,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我只要马上揭穿他,他会把我弄死。本身这个人的出现,就有极高的危险性,这个人绝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是有目的而来。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装着很温柔的样子。
“你身上为什么在发抖?你很紧张吗?”他问我。
“不是,这空调好像坏了,我感觉有些冷。”我赶紧掩饰,并对着他笑了笑。
“这空调温度很适中啊,你怎么可能会感觉到冷?真奇怪。”他再次把我搂紧了些,我没敢挣脱,却是浑身不自在。
我得稳住他,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是假的了。
这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你的仇人,但你现在却要扮成他的爱人。这种内心的冲突,真的很让人崩溃。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识出他是假的,一方面是考虑到我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他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只要好好利用,或许可以找出一些幕后的真相来。
“安明,这一段时间,我好想你。”我依偎着他说。
“我也是啊,所以我才那么急不可耐地要和你那样啊。”假安明说着嘴又凑了过来。
我笑着伸手挡住,“不要这样啦,我身体真是很虚弱,医生说,这一段时间内不能有那种行为,你就先忍忍吧,就当我欠你的啦。”
我用撒娇的口气对他说,我以前当着真正的安明也极少撒娇,所以撒娇不是我的强项,我感觉自己都很恶心。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吧?”假安明问我。
“还好,一直在养伤,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好。你呢,你的伤全好了吗,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看看。”我说。
“我的伤也好了,不用看了。”假安明说。
这让我更加的怀疑。当时安明为了保护我,自己挡了子弹,他的伤比我至少要重几倍,我现在尚且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怎么就好了?而且他不拒绝让我看他的伤。
我说:“你还害羞吗,咱们虽夫妻,看一看也没什么,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他说:“以后你看的机会多的是。我们做那事的时候不就得脱衣服嘛,脱了衣服就什么都看到了。到时你再看吧。如果你现在要看也行,那我们到床上去看。”
他的意思,还是想要和我那个。
我说:“不看就不看吧,改天再看,既然你恢复了,那你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倒是回答得很流利,似乎是早有准备:“我是被人救了后在国外治的伤,刚刚才回来,我这不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嘛,我也很想你的,每天都在想。”
我点头哦了一声,“安明,锦笙现在还在里面呢,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才行。总不能一直让他在里面关着,他都在里面过年了,多惨啊。”
我相信眼前的假安明不会同意我把锦笙给捞出来的建议,因为锦笙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所以我有意试探他。
但这次又再次出乎我的预料,他竟然也点头:“是啊,锦笙那是为了我的事才进去的,我们确实不能不管他,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才行,不能让他再在里面受苦了。”
假安明这么一说,我反而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了。
我真是没想到他会支持把锦笙给捞出来。难道他是真的安明?可是这又不可能啊,他和安明虽然长得像,但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而且安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康复过来?
如果他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同意把锦笙给捞出来,那不是给他多了一个威胁?
我继续试探,“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把锦笙给捞出来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这件事挺好困难的,不过再困难我们也得救,锦笙和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管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得把他给救出来。”他说的很认真,很流利,并不像是在说谎。
这恐怕也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他知道我会问他一些什么问题,然后他事先就想好要如何回答,所以才答得这么流利。就像背好了台词一样。
“我知道是挺困难的,但也总有解决的方法吧,你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方法吗?或者说是有什么思路?”我又问。
“这事得请人帮忙才行,只要找到合适的人,要解决这件事应该不是很难。”假安明说。
“找谁帮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接着问。
“找叶添帮忙,他是市长秘书,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他回答得太流利了,可见他真是早就想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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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明离开时,锦笙眼里的悲戚,让我内心很震撼。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他大哥到底怎样了?但他不能问,他还得把眼前这个人当成大哥。他得陪着我和这个假货一起周旋。不然他出不去。
如果是真安明,他肯定能看出锦笙眼里的痛苦。但假货看不出。看得到别人快乐比较容易,因为快乐的人,总是雀跃和欢快的。但要看出别人的痛苦,却需要了解和心的交流,因为很多内心痛苦的人,表面上依然是笑着的。
锦笙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和他没有感情的人,不可能看得出他的痛苦。
“下午我把相关的协议拿过来你签了,原来委托律师把这事办成了,你就可以出来了。”安明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说上这么一句。
“好,谢谢大哥。”锦笙的声音有些冷,只是安明没有体会到而已。
出了看守所,安明说:“接下来的事他负责办就行了,等办完后,再和我一起请叶添吃个饭。毕竟人家帮了大忙。”
现在事还没办成,我当然不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点头答应。
安明又说:“要不我们一起先吃午饭吧?反正我也要下午再拿文件过来。”
我说:“不了,这两天我妈身体不好,我得照料她,回头再说吧。”
安明说:“行,你先回去,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他的神情轻松,看起来他对事情的进展满意。他一定认为都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回到车上,袁小刚正靠在座椅上打瞌睡。被我惊醒,赶紧问:“事情怎么样了,那个山寨货有没有伤害你。”
“那倒没有。我们已经和锦笙说好了,只要下午锦笙把文件给签了,他就能出来了。”我说。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吧。等你说的那个无所不能的锦笙出来以后,你们准备怎么做?”袁小刚问。
“我也不知道,等他出来再商量吧,总之我一定会把害安明和继父的人找出来,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
“其实你也不必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仇恨,这样不好。报仇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继父是因为我而死,替他报仇的事,应该由我来做。”小刚说。
“不,我会自己来做,我这一辈子,只遇上一个安明,他用命换我的命,我一定要亲自为他报仇。这件事,我一定会亲自做的。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到自己。”
小刚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姐会被逼成这样。真是世事无常,现在想想,你以前想要稳定生活是有道理的。稳定真的很重要,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可是我想要的稳定最后人家也没能给我。小刚,你要知道,你越是想要什么,命运就越不会给你什么。我现在倒也看淡了,有些事情,好像本身就是命里注定的,既然注定是要这样,那只能接受。”
“姐,你会好起来的,你会过上好的生活,你一定会幸福。”袁小刚说。
我没有说话,心里在想,安明都没了,我这一辈子还上哪找幸福去?
老妈已经做好了午饭,吃完后回到房间躺下,一直在等着电话,希望锦笙尽快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平安出来了。
但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我有些坐不住了,就主动给安明打去了电话。他说协议锦笙已经签字了,但锦笙的释放手续还在办,可能要等两天。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等。
可是两天过去,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开车来到金爵,发现金爵已经在开始筹备重新开业,但并没有看到锦笙的影子。我又打了电话问安明,他说办手续需要一个过程,怎么可能会那么快。
我意识到这事儿好像不对了,就算是按正规程序去走,也不会等几天才能办完,更何况他们走的是暗箱操作,怎么可能会办几天还办不下来?
我问安明说:“你在哪里,我想见见你。”
他反问我说:“你在哪里?你如果想见我,我过来见你就是。”
我说:“我在金爵。”
他说:“那你去总经理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我在总经理办公定里等了约半小时,安明来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黑色的大衣,头发打理得非常的精神,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我和几个合作伙伴在谈事,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安明脱下风衣。递给了我。示意我挂好。
“锦笙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我直接问。
“你是我老婆,又不是闻锦笙的老婆,你这么关心他干嘛?你不是应该更关心我吗?”安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上一只雪茄,慢慢地吐出烟圈。
他现在的态度,和之前的已经完全不同了。因为金爵已经重新回到他的手中了。
“锦笙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当然要关心他了。”我强忍住心里的怒火,微笑着说。
“我知道他是好兄弟,但你对他关心也过度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忘记,我才是你的老公,我们重逢这么久了,你可是从来没有尽过当老婆的义务哦。”
安明说着,从背后抱住了我。开始上下其手。
我不敢剧烈地反抗,但我又不能顺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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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现在这里都是我的地盘了,我想在这里干嘛就干嘛,谁他妈管得着?”安明嚣张地说。
“我身体一直没有复原,现在不能这样。”
“没有复原也是可以的嘛,怕什么。来吧。”安明开始解我的扣子。
我猛地一用力,挣开了他。“现在锦笙还在里面,我们已经答应了叶添的要求,为什么锦笙还不出来?他是不是想反悔?”
“我们现在不谈闻锦笙的事,我们只谈自己的事!你和我是夫妻,你为什么要拒绝和我同房?”安明大声说。
“我没有拒绝,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前一阵我受过重伤,现在不能急于做那件事,这是很正常的,我并没有要拒绝和你同房。而且现在锦笙的事是最重要的,我们既然已经把金爵给出来了,叶添就应该履行他的承诺。把锦笙给捞出来。”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说手续还没有办完,我有什么办法?你说你不拒绝和我同房,那你现在就和我做,就在这里,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要你。”安明说着又扑了过来,把我摁在了办公桌上,开始扯我的冬裙。
我真想回身就一耳光打过去,我不能这样做。
“安明,你不要这样,医生说,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允许,如果强行行房,女的会有毁灭性伤害,对男的也不好。”
安明这才松开了手,“你这是在找借口吧?“
“如果你要是不信,回头我们一起去找医生,听他怎么说你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安明,这时他肯定又微微抬起了下巴,说我就是学医的,你骗不了我。
但眼前这个不会这么说,他只是盯着我,似乎是在思考我说话的真实性,“行,那如果真是这样,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不让我睡我老婆。”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能拖则拖了。实在拖不了的时候再说。
“安明,那个叶添是不是想反悔,拿了金爵后就不放锦笙?”我试探着说。
安明脸色变了变,似乎是被我说中了的反应。
“应该不至于吧,他可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说话不算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真是说话不算数,我们也没办法啊。”安明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事儿坏了。肯定是不行了。
但我不能表现出慌张的样子,我要是慌张了,那锦笙就更难出来。他们早就算计好,诓锦笙把金爵给交出来,然后就反悔,反正锦笙在里面,我们也没办法。
这次是我太大意,竟然被他们给欺骗。不过敌强我弱,也确实不好防备,只能选择相信对方,因为主动权完全在对方那里。
“我倒不认为没有办法。如果叶添敢反悔,他肯定得后悔。”我说。
安明的眼神又飘了一下,“难道你有对付他的方法?”
“锦笙管理这金爵很长时间了,在金爵里面安排有内线,如果锦笙不能出来,金爵私下开业,那内线就会起作用,到金爵将会出大事。”我一本正经地说。
安明盯着我,“还有这事?他怎么没对我说过?他的内线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什么?他没有对你说过?这怎么可能?上次他说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你那次是不是喝多了,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我装着很惊讶的样子看着安明。
安明愣了一下,拍了拍脑袋,“哦。好像是有这事,那次我确实是喝多了,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其实他所谓内线的事,完全是我瞎编出来的,我说当时安明在场,那更是瞎编,没想到这个假货竟然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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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相信了,那就好办多了。
他的心计,差真正的安明,又岂止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相信他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他想不到这样来讨回金爵。他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傀儡。就像当初的魏松一样。
只是他这个傀儡的杀伤力很强,因为他长着一张和安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安明见我不说话,以更加急迫的语气问:“那内线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内线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他急迫的样子,更加证明他确实是相信了我的话了。
“那天锦笙也喝了不少,具体情况他也没有说清楚,好像是说。如果有人强行夺位,他的内线会在金爵使坏,让金爵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但到底怎么做,他没有具体说。”我说。
“他不会是吹牛的吧?什么样的内线,能对他这么忠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他都不行了,他的内线还会对他那么忠心吗?”安明说。
“你也知道,锦笙并不是一个会满嘴跑火车的人,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而且他的手段非常的厉害,他用什么样的手段控制着内线,这他没有说,但当时他说的时候,他很有把握的样子。我相信他的实力,他一定可以让他的伏下的内线使坏,让金爵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现在金爵是叶秘书罩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灭顶之灾呢。我还是不太相信。”安明说。
“如果要把金爵给经营好,那恐怕有些难度,但要只是想把金爵毁掉,这恐怕倒容易很多了。比如说锦笙的内线一把火把金爵给烧了,这能毁了金爵吧?或者直接在酒水里投毒,毒死几个人,那金爵也毁了吧?手段很多呀。栗子小说 m.lizi.tw任何一个毒辣的手段,都可以让金爵这个温城第一夜店毁掉的。”
安明听我这么一说,沉默了好一阵。明显有些紧张。
“真有这么严重?”他喃喃地问了一句。
“我这只是往轻处去说,事实上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我继续添火。
“那如果真是这样,锦笙就必须得出来,不然这事儿不行。”安明说。
“那必须是啊,你可以先把这事儿透露给叶添,如果他不管不问,那就随便了。”我说。
“这件事我们自己处理吧,叶添很忙。要是什么事都麻烦他,他会生气的。”安明说。
我其实已经明白了安明的意思,他一定是有后台的,他也担心要是事情处理不好,出了大的纰漏,到时他会被追责。所以他想自己处理好这件事。不惊动他后面的人。
这也正是我想要的,虽然我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但那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地输给他,而且输得那么彻底。所以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我更希望安明自己作主,很明显我的智商对付他更轻松一些。
再说了,旁观者清。如果他和背后的人一商量,别人一下子要是听出了破绽,那这救锦笙的最后希望可就破灭了。
“那我们再去探视锦笙吧,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这事。我们再和叶添摊牌,你觉得如何?”我问安明。
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一听我这样说,马上点头,“这样最好,我们先要落实一下,我们才好处理。”
“可是如果没有叶添的安排,我们能见到锦笙吗?按规定可是一月只有一次探视的。要想有多次探视,那就得违规。”
“这个没事,我可以办到的,我一天看几次都行。”安明说。
看这意思,叶添应该是早就打好招呼了。安明可以随便去看锦笙,这也是为了方便他办事。
“行,那就更好,我们现在就去吧。”
对于锦笙这件事,我知道必须得尽快处理了。不然就会很麻烦。
在去看守所的路上,我心情其实很沉重。我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行得通。也不知道锦笙一会能不能好好配合我。这出戏我一个人演不出来,必须得有锦笙的配合才能行。
等了近四十分钟后,我和安明再次见到了锦笙。
锦笙憔悴了许多,明显不如前几天见面时那么精神了。他肯定是猜到安明出了事,心里难过,才如此憔悴。他真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我怎么还没有出去?叶添反悔了?他是骗我们的是不是?”锦笙开口就直接问。
在安明说话之前,我赶紧抢着回答:“好像是这样,幸亏你有内线计划,不然这一次我们就被动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锦笙,微微地眨眼睛。
“他果然想反悔,他以为这样的手段就能骗到金爵吗,真是太幼稚了。”
锦笙这样说话,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他呆呆地反问一句什么内线计划,那这事可就黄了。我不得不再次赞叹,锦笙真是太棒了,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用意,他竟然能和我有这种高度的默契,真是太难得了。
“锦笙,你真有一个内线计划?”安明问。
“大哥,这事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怎么忘了?”
我几乎要为锦笙鼓掌,这话比直接回答说那个计划要强多了。
“我没忘,只是当时喝多了,不太记得清楚了。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我们说说?”安明说。
“我的计划有好几套呢,你们想听哪一套?”锦笙说这话的时候,眼光看着我。
现在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当然是因为我对安明瞎编了一些话,锦笙非常的明白这一点,但他并不清楚我对安明是怎么编的,所以他也不能乱说。他现在这样问,就是要我给他继续暗示。
“你就说说那个内线计划吧,你不是说谁要是强夺金爵,你就可以实际计划,把金爵给毁了吗,你就说说怎么个毁法?”我马上接话。
“可是这内线计划也有A和B两套计划啊,你们要听哪一套?”锦笙马上反应过来。
我和他一唱一合,我提示他,然后他就接着我的话往下编,完全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你还有很多套?那你就说最重要的一套。”安明皱眉说。
“大哥,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过么,有人会打金爵的主意,所以让我一定要小心一些。从那时候,我就开始着手防备计划了,我培养了几个忠于我的人。并用一定的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听命于我。如果金爵换人了,他们就会搞破坏,我给他们制定了一个详细的破坏计划,不管是任何人接管金爵,都不可避免地看着金爵陷入危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救得了。这也是大哥的神计妙算,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锦笙竟然还把这一功劳推给安明,这样一来,就更加像了。好像这事就是安明策划好的一样,这让假安明深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如何毁掉你还没说呢。”安明追问。
“这个说起来挺复杂的,我只说效果吧,效果就是金爵不能正常经营,而且会死人,会破产,会毁灭,大哥,你要相信我的手段,我说能做到的事,那当然就一定能做到的,不然你也不会把金爵交给我。”锦笙说。
“也就是说,除非你亲自出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放弃这个计划,不然他们就会实施?”安明说。
“就是这样的,我现在倒不想出去了,我就要看看那个叶添接手金爵后像捧了一个烫手山芋,那才叫好玩呢。”锦笙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倒可以用这个方法逼叶添履行他的承诺,可是他未必会相信。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呢?”
安明这话试探的比较有水平了,明明是他不相信,他却说是叶添不相信。
不过他的那点心思,在我和锦笙面前都是小儿科。
“我觉得不通知他了,就让我在这里再住一阵,然后让那颗毒丸发效,把金爵毁了,让掌管金爵的人被连累,那他就相信了。”锦笙说。
我赶紧跟着唱帮腔:“那可不行,锦笙你怎么能这样?现在你是把金爵过户到安明的名下,实际掌管金爵的也是安明,你要是把那计划给启动了,那不是害了安明吗?你害谁也不能害安明啊。”
“是啊是啊,要真是在金爵闹出人命来,那连累的可是我,锦笙你可不能让我倒霉啊。”安明急道。
锦笙装着陷入沉思,“这倒也是个问题,可是你们要是去告诉叶添,他肯定是不会相信我的。反而还说有诈呢。”
“锦笙,那要不你把你的内线人员告诉我。我去告诉他们,现在是安明管理金爵,让他们不要乱动,这样可以吗?”
安明马上同意:“对对对,就这样办,不能让他们启动计划,不然会害了我的。”
锦笙摇头:“不行,他们都是我培养出来的,如果没有我亲自出面告诉他们,他们是不会相信的,谁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
锦笙配合得这么好,我估计这事应该能成了。
“我会说服叶添的,让他把你放出来,在你出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让金爵开业的。我现在就走,就去找叶添。”安明是真急了。
“那你先去吧,探视时间半小时,这才十分钟呢,浪费太可惜了,我再和锦笙聊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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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明这一次很警觉,他说:“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有些事我需要和你商量。”
他明显是不想让我和锦笙单独相处,不过局既然已经布好了,也可以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向锦笙又眨了眨眼,他下巴微微动了一下,以代替点头,表示他会全力配合,而且明白我的全部打算。
出了看守所后,安明自己上车走了。根本没和我商量什么。忽匆匆地去见他的幕后老板去了。我本来想开车跟着他,但现在是在救锦笙的紧要关头,我担心万一被他发现后影响救锦笙的事,只好放弃。
现在还是要谨慎的好。不能乱动。
回到家后只能等消息,那真是心急如焚。于是我又开车天金爵士附近去转了一圈,发现金爵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并没有打出要重新开业的横幅,我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安明打电话来说。叶添已经同意,把锦笙给捞出来,让我下午和他一起去接锦笙。
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很久没有听到这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了。只要锦笙能出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安明在电话里说他今天没空去,让我把锦笙接到酒店去,然后再让锦笙把他的几个内线成员约到酒店去谈话,让他们解除他们的计划。
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安明竟然自己不去接锦笙?他有那么忙吗?他忙什么?
我把这事跟袁小刚说了,袁小刚说安明本来就不想让锦笙出来,现在被迫让他出来,不过是想让他出来帮忙解决问题而已,当然要防着他了。
经袁小刚这么一提,我忽然心里一震。
“他不仅仅是要防着锦笙,而是会对付锦笙,只要锦笙帮他把问题一解决,他就会除掉锦笙。”我说。
“你现在都变得很厉害了,这你都能想透。有点江湖人的意思。如果那个安明真是假的,那他肯定会对付锦笙,要么重新把锦笙弄回去关起来,要么就直接杀了,杀了明显更彻底,因为死人是永远也不会说话和捣乱的。”小刚说。
“所以安明安排给锦笙接风的席是鸿门宴?杀机重重?而且他会把锦笙所谓的‘内线’一并给做掉?让锦笙以后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是这样吧?”我说。
“你考虑的比我想的还要全面很多。现在的问题是,你一个弱女子,如何保护得了锦笙?如果锦笙不去,那安明就会怀疑,如果去,那就是自投罗网。锦笙要是跑了,那安明第一个怀疑到的就是你,他会不会再次对你下手,这很难说。”小刚说。
“我不怕他。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他。”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你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如果你出事了,那些事你就做不了了。所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小刚说。
“我会的。我会保全自己,也不会让锦笙有事。”
因为事先打过了招呼,锦笙很顺利就放出来了。只可惜他标志性的长发不见了,虽然断发也很帅,但确实和长发时的感觉不一样。
我现在开的车就是锦笙以前用的车人,他摸了摸车身,说好久没见你了,兄弟。
“你这么久没开车了,应该想过过瘾,你来开吧。”我把钥匙扔给锦笙。
锦笙上了车,“他没来?”
“他说他在忙,他要在酒店设宴为你接风,还让你带上你的那些内线人员。”我说。
锦笙笑了笑,习惯性地捋了捋头发,他还以为自己那一头长发还在呢。
“他要杀我。”锦笙言简意赅。
“或许不会吧,他总不能在闹市的酒店里杀人。”我心里一跳。
“嫂子,这世上的杀人手段可多了,可以直接一仓爆头,也可以一刀捅进心脏,还可以让你中毒,甚至可以把我饿死什么的。只要想杀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他们肯定是谋划好了,就等我入局呢。”锦笙说。
“那我们不去了,可不能自投罗网。”我说。
“当然要去了,不去怎么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放心吧嫂子,我只要出来了。他们就杀不了我了,他们要是能杀我,那我就不是闻锦笙了。”锦笙眼里发出冷光。
“那你准备怎么做?和他们硬碰硬吗?这怎么能行,你不能有事。”我急了。
“我要杀了他们,替大哥报仇。他们,非死不可。”锦笙冷声说。
“你怎么知道安明出事了?”我颤声问。
“嫂子明明知道那个安明是假的,却还要假装认不出来,那说明大哥出事了,如果大哥不出事,这个假安明又怎么敢招摇过市。大哥是怎么死的?”锦笙问。
我心里一痛,眼前浮现出安明罹难时的情境。
在我向锦笙当时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好痛好痛,还是会哽咽得说不出话。时间并没有冲淡那些伤痛,只是暂时地将它们封闭在内心里,只要打开决口,悲伤依然汹涌而至。
锦笙静静地听着。在我哽咽的时候,他也不安慰,让我自己调整情绪后,接着说那些悲伤往事。
他知道我不需要安慰,因为悲伤排山倒海,没有任何的安慰会有效果。
“他们杀了大哥,就是为了让假安明完全地替代他。他们不仅仅是为了金爵,还为了其他的东西。”
“还为了什么?他们又是谁?你知道谁害死了安明?”我问。
“我不知道。如果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杀光他们替大哥报仇。根据你说的这些来分析,莫少云反而不太可能是凶手。但是他知道谁是凶手。”锦笙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当初他劝我和安明离婚,是因为他知道安明将有大难,逃无可逃。他让我和也远走海外,是因为担心我会在那场大难中被连累。但是他为什么不提前预警?而且还亲自打电话约我,让我去赴死?”
“或许他有他自己的苦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并不知道那些人在路上会伏击你们。他是为了救你们,但没到让人发出了他的目的,所以提前下手,再让你活下来,就可以让你认为莫少云是凶手,既达到了目的,又转移了视线。”锦笙说。
“所以只要找到他,就可以问出真相。”
“其实不用找他,只要把假的安明给拿下,就可以逼问出一些真相。”
我摇头,“我不同意强攻假安明,他背后肯定有人,万一他背后的人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怀疑他了,放弃了他,把他给杀了,或者是让他再度消失。那所有的线索可就都断了。这样做太危险了。”
“所以嫂子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假装没认出来他是假的,继续演戏,然后查清楚他们真正的动机?”
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有可能要对你下手,这个问题才是我们目前必须要面对的。”
“这样也行,只是委屈了嫂子,要和那样一个混蛋在一起。至于他们会动我这件事,嫂子倒也不必担心。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不是认识那个姓吴的警官嘛,你就说让她把附近的巡逻车叫一辆过去,在那里闪着警灯作作样子,那些人就不会乱来了。到时我会自己想办法脱身的。”
“这样可行吗?”我问锦笙。
“可行,这些人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对他们大好的局面,他们肯定会非常的谨慎。反正我现在已经把金爵让出来了,而且我也答应他们把所谓的内线计划消除。他们没有必要冒很大的风险非要把我弄死,就算是要杀我,他们也会再找机会的,不会这么着急。”
“可我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嫂子大可放心。他们一定伤不了我。有把握才会这么说。”
锦笙的手段我是知道一些的,既然他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能是相信他。
“锦笙,现在安明不在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安明到底是什么身份?人家为什么要杀他?”我问。
锦笙面有难色,很是犹豫。
“嫂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按规距我确实是不能说,那是大家都必须要遵守的纪律,就算是大哥不在了,我也不能说,这件事只能是大哥亲自跟你说,如果他没有机会说,那你也就没有机会知道了。再说了,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锦笙不肯说,我相信他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想逼他。
“好,那我换一句话问,如果安明没了,那他的那些朋友为什么不替他报仇?他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那些开黑色轿车的人这时不站出来,替安明报仇?他们好像完全消息了一样?”
“嫂子,你是气糊涂了,安明并没有死,安明还在啊。”锦笙说。
我点点头,“也对,对他们来说,不可能知道现在的安明是假的。那如果他们知道安明是假的,会不会有所行动。”
“一定会的,但我们首先得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现在的安明是假的。”锦笙说。(月底,求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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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当然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也知道我想知道这些问题,但他似乎并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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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当然也有难处,因为有些事情一但开始说,难免就会牵扯到其他的方面。因为如果不牵扯,独立地解释一件事,那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这样吧,锦笙,你告诉我,那家书是什么样子?这总可以说了吧,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样,我才知道我有没有见过啊。”
“我也没有见过。家书只有大哥才能见,其他人都不可能见到,所以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锦笙摇头说。
锦笙的回答让我有些崩溃,说了半天,他竟然也不知道那家书长什么样。
看我很茫然的样子,锦笙又补充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如果按照传统,那应该是五张纸。”
“五张纸?五张信笺?谁写的信这么长,写五张?”真是越听越离奇了。
“是五封信,当然了,现在是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但以前就是五封信。大哥有五位很厉害的叔伯,你见到的大哥那些开黑色轿车的人,都是听那五位叔伯的。这五位叔伯并没有住在一起,居住在不同的国家。但他们却又是一个整体。”锦笙说。
我静静地听着,好像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但我又知道锦笙绝不是在说谎。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神秘的家庭,掌控着很多的资源,但却鲜有在公众面前亮相,一直保持着低调神秘,这个事实是存在的,所以我对锦笙的话是相信的。虽然我感觉离我好遥远。
“每年新年的时候,大哥都会向他们五人每人发去一封慰问信,亲笔的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这信不邮递,直接派专人送去。然后那个人会回一封信,信里会有一句口令。大哥收到回信后,会再次亲自打电话向回信者致谢,这时回信的长者又会给大哥一句口令,前面的口令是写在纸上的,这一次是口述的,然后大哥就有了两句口令。”
“五位长者,就有五封信,十句口令?”我说。
“是的,这些口令,想必嫂子已经猜出来有什么用了。”锦笙说。
“用五封亲笔信回信,十句口令,就可以调动这五位长者手下的任何资源,可让他们为安明做任何的事情?”我说。
“嫂子就是冰雪聪明,没错,就是这样。上次假安明让我把金爵还给他,当时我觉得不对劲,我让他调三令,也就是说,只有那五位长者派人传话说让我把金爵给他,我就会同意,而且我将会受到处罚,但当时他没有动静,这说明他没有家书,也不知道口令。”锦笙说。
原来如此,当时我还一直在猜测调动三令是什么意思呢。原来是取得三个人的支持,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取得五个人的支持,就是调动五令了。
“你也得听那五个人的?”我问。
“那当然,在那个系统中的人,没有谁敢不听他的,一但违抗,会死得很惨。”锦笙说。
我其实想问锦笙说‘那个系统’是什么意思,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集团,还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秘组织?
不过我最终也没有开口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白问,锦笙他是不会说的。他能说到这一步,已经是不易了,或者说已经犯规了。
“所以,如果那个人找到家书,那就有可能调动五令?就可以做很多事?”
“那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又长得和大哥一模一样,如果让他找到了家书,再知道了口令,那他可以让五令替他做任何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什么有什么。”锦笙说。
“可是你也说了。那口令每年在变,家书上有一句,但有一句是口述的,并没有纪录,只有安明和那个口述的人知道,如果是其他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就算是他有了家书,那他也无法行使权利啊?”我说。
“这个调令还有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非本人行使调令的时候,可以不用活口令,活口令,也就是那五句口述的口令了。”
“还可以非本人行使调令?”我吃了一惊。
“是啊,因为考虑到有时候本人不能出现,比如说大哥身在困境中,无法脱身,需要五令出山拯救他,这个时候他本人是不可能亲自调的,那就得有人代为行使,这时只要出示家书,就可以调动二令,但是二令也不得了了,也可以掀起大浪了。”锦笙说。
“所以上次你们说的如果一个月安明不能出来,那就用最后的办法,这最后的办法,就是调动二令,来强行解救安民?”我问。
“是的,就是这样。”锦笙说。
“那如果调动了二令,那二位长者会用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解救安明?”
“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强行劫狱,花天价买出来,或者是其他任何方法都可以。”锦笙说。
“可是如果他样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保护好安明,让他就这样死了?”我有些悲愤地说。
“可是大哥并没有寻求他们的帮助,他们是听令,如果大哥不让他们帮忙,他们是不能插手大哥任何事情的,这也是规距。这规距就是为了保护大哥的自由权。”锦笙说。
锦笙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明白了。所以安明在最困难的时候,总是跟我说,实在不行,他还有最后一条路。但在他不完全倒下之前,他并不想调动别人的力量来帮助他。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我叹了口气,“安明不轻易让别人帮忙,没想到害了自己。”
“大哥一方面是不想麻烦别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靠自己度过难关,一个人如果遇到困境就让别人帮忙,那这个人不会是一个强者。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调令每年只能用一次,五令全调,三年才能用一次,这就是为了保证行使的人不要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做,要保证行使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锦笙说。
“嗯,我明白,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这个规距是怎么形成的?安明到底什么来历?”
锦笙耸了耸肩,“嫂子,你也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对不起,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
“哇,这么精彩,吹牛逼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调令不就相当于以前的尚方宝剑?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说话的是袁小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来了,正站在门口听呢。
“幸亏你叫我大哥,不然偷听我们谈话的人,我一般的做法是割掉他的舌头,这样他就能把听到的说给别人听了。”锦笙冷声说。
袁小刚吐了吐舌头,“别这样,舌头只有一根,没有多余的,割了还怎么吃饭。”
“袁小刚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呢?这样的行为真是太无耻了。”我也骂道。
“冤枉啊,我没有要偷听啊,我只是恰巧进来听到,而你们正说的起劲,我也听得精彩,所以就驻足听了一下喽。这能怪我嘛?”袁小刚说。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锦笙说。
“好好好,我有失忆症,刚才我听到的我现在都忘了。一句也不记得了。再说了,你也不过是说了一个故事而已,那些关键性的东西,你是一句也没说出来好不好?不信你问我姐,你说的都是些擦边的,实质性的东西压根没透露,不跟我说也就罢了,我姐你都不告诉,还好意思吓唬我要割舌头呢,你不是我大哥吗,哪有大哥天天想着割小弟舌头的?你这大哥怎么当的?”
袁小刚反而有理了,说的是振振有词。
“锦笙别理他,我们接着说正事吧。”
锦笙点头,“总之就是不能让那个假安明找到家书,不然后果就严重了。但我相信家书那么重要的东西,大哥不会随手乱扔的,应该是藏在什么很难找到的地方才对,大哥绝对不是那种粗心的人。”
这话我赞同,安明和我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家书的事。可见他对这件事是非常的谨慎的,他不可能轻易就把家书放在一个小偷随便就能找得到的地方。
“我相信假安明要和你谈事,肯定就是想问你家书的事,但他不会直接说,他会旁敲侧击问线索,以嫂子的智商,对付他应该是绰绰有余,我一点也不担心。”锦笙接着说。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怀疑,更何况我本身就不知道家书在哪里,任他再问,也是问不出来的。我现在只是担心他对我动手动脚,让我恶心,有时候我真想一刀杀了他。”我说。
“嫂子不要冲动,这个人我迟早是要收拾他的,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要弄掉他并不难,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他的来历,他从哪里来,是谁让他来的,来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了,目前来看,他来的目的恐怕就是完全取代大哥,当新一代的安少爷。”
“新一代的安少爷?就是可以行使调令的人?”我问。
“是的,安少爷是一种称呼,也是一种身份,甚至说是一个职位,这些,以后你会知道的,你现在是少夫人,如果找到家书。你可以代替大哥行使权利,调动三令。”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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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锦笙好像有些后悔,因为他透露太多的信息了,所以他马上接着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给你配药,放心吧,假安明是找不到家书的。要是那么容易找到,那他们早就找到了,也不能等到现在了。”
我也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再问下去,难免会遇到一些核心问题。到时锦笙又会作难,说不是,不说也不是。
看着锦笙把一些药捣碎,然后按一定的比例混成一起,弄成很细的粉末,我忽然觉得锦笙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
“大哥。你以前是专门干坏事的吧?不然你能会这些名堂?”袁小刚说。
“坏事和好事,本来就很难界定。我觉得我干的是好事,也许在别人看来就是坏事呢。我知道你很让我教你这种配药的技术,不过这个需要的水平很高,你明显学不了。”锦笙说。
袁小刚嗤之以鼻,说:“我才不学呢,我是正人君子,不用学习那些手段。”
锦笙笑了笑说:“我说你水平低你大受打击吧?没事,以后你跟着我,水平会慢慢提升的。”
锦笙损起袁小刚来,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袁小刚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么一个人,把他制得根本没了脾气。不过我倒有理由相信,小刚和锦笙做了朋友,以后肯定会大大进步,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
拿到锦笙配的药之后我感觉自己心安了不少。因为答应过安明会给他做饭,我只好到菜市场顺便买了一些。我还特意买了很多土豆。以前的安明,那可是最喜欢吃土豆的了。想到这些,我心里又难过起来。
把菜做好没多久,安明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一个纸袋,说是送给我的礼物。我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外名牌包,据说是限量款,价格不菲。我许久没有关注过这些潮流时尚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包到底值多少钱,也没兴趣知道。
只要不是安明送的,就算是价值连城,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怎么,你不喜欢吗?我买的包,你竟然表现冷淡,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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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强装笑颜说:“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只是这么贵,真是太浪费了。”
“名牌包包配美人嘛,你这么漂亮。这包配你正合适。”他竟然也会说甜言蜜语。
这样的话以前安明好像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语,一样相貌的人说出来,但我依然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区别。第一个人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温暖和幸福,但眼前的这个人说出来,我感觉没有一点的温度,还觉得有些反感。
我笑了笑,说:“谢谢。”
“就嘴上说一声谢谢就算了?不表示表示?”安明把脸凑了过来。
我忍住心里的强烈的反感,向征性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忽然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开始亲吻我脖颈。他扼我很紧,看起来很兴奋。
“先不要这样了,饭都做好了呢,你不要这个样子。”我赶紧挣扎。
“小暖,你今晚一定是我的,你不能再逃避了,你要是再逃避,我可要生气了。”安明说。
我不置可否,只是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既然你心情这么好,那不如我们喝点酒吧?”
他说:“好啊,我们多喝一些,一会还可以更嗨。”
我去打开一瓶红酒,这是安明以前存下的酒,其实我不舍得给这个混蛋喝。但凡是安明留下的东西,我都觉得应该要妥善保存,因为那是我的念想。
开始吃饭,倒好酒以后,他举着酒杯对着灯光看了一下,说这酒颜色不错,肯定好喝。嘴上这么说,却迟迟不动。
他果然是有些警惕心的。我说:“我的好像倒多了,要不你喝我的吧,我喝你那一杯少一点的。”
他把他面前的酒递给了我,说:“那行,这杯确实是少一些。”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嗯,这酒真不错。”
“你喝那么大口干嘛,这样很容易醉的。”安明见我喝完那些酒,却还是没有动静,却拿过我的空杯,然后自己又倒上。
“既然你这么能喝,那就多喝一点,你还是喝你的那一杯吧,我重新倒就是。”
看来他背后的人确实是对他有过叮嘱,所以他才这么小心。不然以他的智商,应该细致不到这样的地步。
我只好又端过了之前我面前的那杯酒,又当着他喝了下去,并且装着有些生气:“那你就别喝了,让我一个人喝好了。”
“别生气嘛,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喝一点酒,一会我们可以更嗨而已。我也倒一杯陪着你喝好了。”安明说着,往自己的杯里倒了酒,向我举杯。
也就说。我把他面前的酒和我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他也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认为可以放开来喝了。
我不得不配服锦笙的厉害,他之前就告诉我,不要急着下药,等喝到一定的程度,让假安明警惕性放低以后再下,我成功率就高多了。
如果不是按他说的做,一开始就把这药给放下去,那现在我可就悲摧了。
与他碰了一下后,他也是一饮而尽,“不错不错,这酒真不错,我喜欢这味道。”
于是开始吃菜,他喜欢吃肉,对于我做的红烧肉烧土豆,他赞不绝口,但他却只吃红烧肉,那些土豆是一块也不动的。
如果是真的安明,那他会把一碗土豆全挑的干干净净,然后强迫着我吃剩下下红烧肉,他还会很流氓地说,吃红烧肉长胸,你得多吃点儿。
看着他一口一块红烧肉吃得香,我心里恨意渐生。心想这菜本来是为安明而做,都是你们这些恶魔害死了我的安明。让他吃不上我做的菜,却让你这个混蛋在这里享福。
又喝了两杯后,假安明已经慢慢放松了警惕,我在去拿第二瓶酒的时候,将那些药份放进了我自己的杯中,然后倒上了酒。端到了我自己的面前。
“怎么?你不倒我的酒啊?”安明看着他的空酒杯说。
“你还喝吗?我以为你不喝了,你少喝些吧,一会得喝醉了。”我说。
“什么话,女人还没喝醉,男人反而喝醉了?这怎么可能,你去给我倒一杯来。”
我随意地把面前的酒递给他,“我喝过的。你肯喝吗?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嫌弃我喝过的酒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爱我了。”
我努力作出撒娇的样子,虽然自己也觉得很恶心。
他毫不犹豫,拿过我放了药的酒,一饮而尽。“这有什么不敢喝的,不就是有点口水吗,一会我还要吃你的口水呢。”
我假装听不懂,说:“那既然还要再喝,就直接把那瓶拿过来好了。”
我站起来,去把那瓶开过的红酒拿了过来。
“嗯,趁我还没喝醉,我想问你点事儿。”安明忽然正色说。
“你有什么事啊,很重要吗?”我问安明。
安明有些犹豫,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词的问题。
“怎么?很为难吗?难道是你在外面的女人了,在想着如何向我摊牌?”我说。
“那倒不是,有你这么好的老婆,谁还会在外找人啊。”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让你如此为难,半天也没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东西不见了,我想问问你看到没有。我四处找都找不到了,忘了放哪里了。”
“是什么东西啊?难怪上次家里翻的那么乱,你就是找那件东西是吗?”
安明又喝了一品酒,“是啊,我就是找那件东西,你见到没有?”
我说:“你可真是有意思,你都没告诉那东西是什么,就问我见到没有,我哪里知道我见过没有?”
“哦,就是几张纸。”
我一听他这这么一说,我就知道锦笙又猜对了,他就是在找家书。几张纸,那肯定就是锦笙说的那神秘却又无比珍贵的家书了。
“什么几张纸啊?是合同还是发票,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看你着急的样子。”我问。
“确实是挺重要的,不过不是合同,也不是发票,是一封信。”
我装着笑起来,“一封信?安明,是你以前的老情人送你的情书吗?你现在忽然想起来了,所以要找到?是不是碰上老情人了?忽然怀旧了?”
他说:“不是,你实在是想多了,我哪来的老情人啊,没有的事。”
“不是你老情人的信,那你那么认真干嘛?”我装着一无所知。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真不是什么老情人的情书,只是一个朋友写的,是很要好的朋友,如果那信不见了,会挺遗憾的,你能理解吧?”
我装着有些吃醋的样子:“我不能理解,那分明就是你的老情人给你的情书,不然你不会那么在意的。算了,不管是哪个老情人写的,反正我是没看到过。”
“你好好回忆一下,平时打扫卫生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如果见过的话,你告诉我,那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是挺重要的。”安明说。
我说:“我知道对你很重要,老情人写的嘛,当然重要啦,不过真的没见过,从来也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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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显得有些失望,说:“真没见过?”
“真没见过,要是见过,那我就告诉你了。只是今天你怎么突然就想起找那你的旧书信了,是不是在街上碰到你的老情人了?”
“我都说了没有的事了,真没什么老情人。对了,我平时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你知道吗?”
看来他是喝了不少,这么愚蠢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你重要的东西放在哪儿你自己不知道,却要问我?这就有趣了啊。我虽然是你老婆,可我不是你的管家啊,你自己重要的东西都是你自己管理的,我从来没接触过啊。”
安明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他很失望,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好吧,我会慢慢找到的,酒也喝得差不多吧,就这样吧,我们各自去洗澡,春宵一刻值金千嘛。”他又开始用那种猥琐的眼神打量我。
我心里有些慌,心想也不知道锦笙的药到底管不管用?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反应?今晚安明肯定是不会让我走的,如果那药要是没反应,那我只能是躲到洗手间去给锦笙他们打电话求救了。
要真是走到这一步,那这就算是穿帮了。
正在我担心的时候,安明忽然皱起了眉头,向洗手间方向而去,说肚子有些不舒服。
从这开始,他就几乎是每隔五分钟就要去一次洗手间,为了配合他。我也装着肚子疼,不断地跑向洗手间,然后在洗手间里发信息给锦笙说,有效。
锦笙回两个字:当然。
就这样拉到十二点的时候,安明终于停下不拉了,然后就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睡下。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对不起,肯定是我买的菜出了问题,让你痛成这样,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假装捂着肚子说。
“真是岂有此理,吃你做的一餐饭,最后要痛成这样,早知道老子不吃了。”安明一脸的愤怒。
我心里冷笑,心想你不吃,我还不做给你吃呢。你什么东西,也配吃我做的饭。
“对不起啊,可能是我在菜场买的熟食有些问题,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真是非常对不起。”
安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很恼火,本来是想把我霸王硬上弓了,可没想到自己痛得动不了了。
就这样安明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而我自己也在卧室里合衣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说我要陪老妈去医院做检查,在安明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得闪了。
到了楼下,发现锦笙和小刚在车上睡着了。我叫醒他们,“回去睡吧,昨晚你们熬了一夜,也是够辛苦的了。“
袁小刚说:“没事,也没那么困,就只是饿得慌,想去吃城南的羊肉米线。“
锦笙却说:“那么油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两人又开始争执吃什么早餐好,最后锦笙竟然被袁小刚说服了。去试一下那家羊肉米线。
但锦笙终究是吃不习惯,最后让老板煎了两个蛋给他。吃早餐的过程中袁小刚的电话一直响,但他任由它响,死活不肯接。
我抢过他的电话一看,是艺校那个叫保宝的姑娘打来的。
我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都说了那事他不知情,你也别怪她了。如果能行,那就继续交往,不行那就断了算了。“
袁小刚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知道保宝的爸爸是在利用他,但心里却很想保宝。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爱情,但又身不由己地陷得很深。“
锦笙在旁边笑,说:“没出息。”
袁小刚不干了,说:“我怎么就没出息了,不过是爱上一个女孩而已,哪里就没出息了?难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像你这种从来没试过爱情滋味的人,当然不知道情路艰难了。”
锦笙不说话了。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我忽然想起安明以前好像对我说过,锦笙以前是个女朋友的。只是后来好像去世了。现在袁小刚说起这个,无疑是点到了他的痛处。
“怎么,你果然没恋爱过?不对啊,你这样的高富帅,应该追你的人排成长队啊,你怎么可能会没恋爱过?这说不过去啊。”袁小刚说。
我赶紧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袁小刚则不买帐,“你踢我干嘛呀,我又没说错话。”
“别说了,锦笙以前也是有女朋友的,只是后来幸去世了。”我有些尴尬地解释。
“啊?你马子死了?怎么死的?她肯定很漂亮吧?可惜了,可惜了。”袁小刚说。
“倒也不是特别漂亮。不过很体贴。女朋友嘛,也不一定非要是绝色美女,主要还是要适合自己,你喜欢那个保宝,不管他爸是干什么的,不管他家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只要你喜欢。就把她弄过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我以为袁小刚这个大嘴巴捣了锦笙的痛处他会生气,但没想到他还真是没生气,稍稍调整一下后,就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话是这么说,可是挺难的,他爸利用我干违法的事,这事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情,如果她要是知情,她还这样跟害我,那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可是就算是她不知情,现在我和她爸有仇,我要是和她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只能放弃喽,但特么的又割舍不下,真烦人。”袁小刚恨恨地说。
“约她出来,问她是不是愿意跟你走,如果愿意,那就带她私奔。走得远远的,过几年带着她爸的外孙回来,时间已经冲淡了仇恨和怨气,一切都就都OK了。”锦笙说。
“你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操作性太差,保宝是独女,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她不可能会跟我走的,她家人也不会让她走。”
锦笙摇头,“我倒认为她爸没有那么爱她,如果真是疼女儿,他就会去让自己的女儿的男朋友去做那种违法的事,他明知道这件事一但翻船,她女儿也会受到伤害,但他还是不管,这本身就说明她爸是一个自私的人,并没有多爱他的女儿。”
其实对于锦笙的这话我倒是蛮赞成的,很有道理。
“再说了。如果那个女孩不能不顾一切跟你走,那以后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她爸那一边,那你就不如趁早打算,早断为好。所以我还是认为你约她私奔比较靠谱。”锦笙接着说。
我在旁边静静听着,没有发言。其实锦笙说要让保宝跟着小刚私奔,我也不是很赞同。他那是完全站在男人的角度看这件事,但是我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就觉得他让袁小刚逼着保宝么私奔,本身也是有些自私的。
“姐,你认为呢,你也认为我应该让她与我私奔?”袁小刚问我。
“我只能说,如果保宝不愿意与你私奔,除了不够爱你之外,其他或许还有其他的理由,比如说她放不下自己的家人,这样的理由,也是合理的。”我说。
锦笙点头,“没错,我是完全从男人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是有些粗暴和自私了。”
我笑着说:“我可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闲聊而已。”
“算了,我还是不私奔了,就算是保宝同意,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她远走高飞,我舍不得老妈,也舍不姐,更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小刚说。
锦笙笑了说了一句:“其实,我就是想听你这句话。大丈夫何患无妻,眼前嫂子的处境这么艰难,你要是跟着你的姑娘走了,那我肯定就不认你这个小弟了。送你的车,我也要收回来,因为你这个人不可交。”
小刚说:“你这可不行,动不动就威胁我说要收回车。这让我很不踏实。”
正说着聊着,这时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对着服务员说来碗大碗的米线,再加一只羊蹄。
我和锦笙对看了一眼,锦笙的眼里已经射出杀机。
来的人是陈兵,以前莫少云的司机。曾经和锦笙交过手。
锦笙因为在所里被剪断了头发,今天他戴着一个黑色礼帽,我对他眨了眨眼,他把帽沿压低下来了。
我也侧过身,背对着陈兵。店里人很多,陈兵埋头吃东西,并没有观察周围,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袁小刚也觉察到我和锦笙的异常,轻声说:“你们认识那个大个子?”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陈兵吃完之后就走了,我坐在原地没动,锦笙向袁小刚使了个眼色,袁小刚也很机灵,马上就跟了出去。
“你觉得他知道莫少云的下落?”我问锦笙。
“应该知道,陈兵和莫少云关系非常,绝对是属于心腹一类的,我相信他知道莫少云的住处,而且你发现没有,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早报。”锦笙说。
“我背对着他,还真是没有看见他手里拿的报纸是什么,如果是财经早报的话,那肯定是给莫少云看的,他一个司机,不会看这种专业性很强的报纸。”我点头说。
“没错,所以只要小刚跟紧他,那就一定能查出莫少云的下落,虽然莫少云不一定是凶手,但我大哥的死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这笔帐,就先从他这里开始算吧。”锦笙眼里的杀机更浓了。(继续求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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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坐在桌边,一动不动,不吃菜,也不喝酒。不仅如此,他还不许袁小刚吃,在袁小刚馋得直咽口水。
“怎么了?担心我在酒菜里下毒?”莫少云看着闻锦笙。
“不是,我在办正事,办正事的时候,从不喝酒。一会还要开车。”锦笙能说这么多字来解释,那已经是非常的给莫少云面子了。
“那吃些菜饭总可以吧?这么多的菜,不吃会浪费的。”莫少云说。
“你是害死我大哥的仇人,我不吃你的饭。”
“你是担心吃人嘴软?大可不必,我说了,只要你们陪我喝酒,我就把那个人告诉你们,你这样不相信我,就算我告诉你真相,你也不会认为是真的,那我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莫少云说。
虽然我也认为莫少云不会在酒菜中下毒,但我还是同意锦笙在这个时候不吃他的酒菜。毕竟事情还不清楚,万一这酒菜真有什么问题,就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其小,但只要有百分之一,也要防备。
“我不吃。”锦笙已经不耐烦解释了,直接生硬地吞出三个字。
“那小暖呢,你也不吃吗?”莫少云看着我。
“我可以不吃吗?”我反问。
“不行,今天难得热闹,难得有人来看我,要是不陪我喝一杯,那真是太扫兴了。如果你们都不陪我喝酒,那我就拒绝告诉你们是谁要害安明。”莫少云说。
锦笙一下子站了起来,莫少云却毫不畏惧,“如果你真要认为是我害了安明,那你要了我的命就是,但真相也会随着我的生命消失而消失。”
我看出来了,莫少云搞这么一出,不是要逼闻锦笙,而是要逼我陪他喝一杯。
我决定如他所愿。曾经的莫少云无数次在我危难时出手相帮,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之一,今天走到这一步,虽然他有重在嫌疑,但我还是愚蠢固执地认为,他应该不会害我。如果他要是害我,我在乡下养伤期间,他完全可以派人灭了我,要是我死了,这世上也就没有人知道是他约我们去那个地方遭到伏击了。
所以我决定陪他喝一杯。如果他真是我的仇人,就当是谢他以前曾经给过我的帮助了。
“我陪你喝三杯。这样够了吗?”我问莫少云。
“姐,你傻啊,万一这酒里真要是下了毒,那不惨了?”袁小刚叫道。
锦笙却没有说话,这件事他竟然不干涉。或许他认为我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他不干涉。
我没理会袁小刚,举起了酒杯,“第一杯,感谢你以前对我的帮助。”
“你只陪我三杯,那我换碗吧,你喝一杯,我喝一碗,然后人散缘尽,你们走你们的,我睡我的。”
莫少云向陈兵示意,陈兵给他拿过了大碗。
莫少云将瓶中的酒倒进碗里,酒液清澈,酒香满屋,的确是佳酿,可惜在这样的萧杀的环境中对饮,真是可惜。
“谢谢你以前的帮助,诚意致谢,莫先生。”我一饮而尽。
莫少云双手捧起了碗。像信徒般虔诚,“这一辈子,或许你这是最后一次陪我喝酒了,我必须得珍惜这个机会,以前所为你做的事,都是我的荣幸,不必言谢,我应该谢谢你让我认识你,谢谢。”
说完咕咕地喝酒,一大碗酒喝完,他开始剧烈咳嗽。很久才稳定下来。苍白的脸开始泛起红晕。
“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些酒。”我淡淡地说。
“你看,在你内心里,也并没有完全把我当仇人,你知道,我不会害安明,我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没有任何的理由要害他,我也下不了手,因为我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他没了,你会伤心,我又怎么可能舍得做会让你伤心的事?”莫少云喃喃地说。
他目光迟钝,表情戚然,竟像是犯痴一般。说出的这话意思明显,我不禁脸上一热,有些尴尬。只好假装给自己倒酒。
“其实我完全可以编个人来骗你,但我不想那样做。曾经痛失吾爱,至今心有旧伤,能遇见你,是我的荣幸,让觉得这世上还有很美好的事,很美好的人,很有趣的相遇,很期待的重逢。所以,这一碗我敬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莫少云又给自己倒上了一碗酒,满满的一碗。
他说的话越来越煽情,越来越露骨,当着小刚和锦笙,真是让我非常的尴尬。
但他并没有调戏的意思,他只是说他的感受,而且,他表情伤感,眼神黯淡,对于我和他闹到这一步,竟是非常的伤心。
我相信这种伤心不是装出来的,就像当初假安明忽然出现,但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假的安明,他对我冷漠凶狠,我那时就非常的伤心。当你特别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而他却忽然和你成了对立面,那种伤心,是不能言说的。我最能理解。
我无言以对,只好喝酒。其实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我所愿。莫少云在我心里,也一直是不错的男子。优雅而真诚,身在高位却没有任何一点的架子。至少以前的莫少云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碗下去后,莫少云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他那样的身体状况,还这样的拼命喝,那肯定是很困难的。
感觉他真的是像在和我和道别的酒,说的话也像是在道别,好像以后永远也不会再相见一样。
这让我心里有些伤感起来,正如他所说,或许我内心里,也从来也没有把他当成仇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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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少喝些吧,就不用碗了,用杯子也可以的,心意在就行了。”我说。
“不,三碗必须喝完,还记得我们在老兵餐馆里喝酒的事吗,也是用碗的,清清甜甜的青梅酒,我们边喝边聊,然后我和安明争着要送你回家,其实安明挺好玩的,也很优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你,爱到骨子里了。那么样的一个人,竟然没了,这世界真残忍。”
莫少云说完,双手捧起酒碗,咕咕地喝了下去,喝到最后,鼻子里冒出血来。一扭头,嘴里的酒也喷了出来,只是变成了红色,应该是夹着血的缘故。
陈兵冲过来相扶,但莫少云端坐不动,示意陈兵走开。然后拿过纸巾擦脸和擦鼻血。
“对不起,失态了。”莫少云微笑着说。
我看得出来他的身体非常的虚弱,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严重。他似乎是在用尽生命的最后力气来和我喝这最后的一顿酒。
“你真是喝得太多了,要保重。”我说。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我恨此缘浅,难陪眼前人。”莫少云捧起酒碗,喝完了最后的残酒。
锦笙和袁小刚看着莫少云痴狂的表现,谁也没有吭声。
他们肯定看出了莫少云心中所想,我恨此缘浅,难陪眼前人。或许这眼前人以前是别人,但现在,肯定指的是我。不可能指的陈兵,更不可能指的小刚和锦笙。
这恐怕算是一种表白了,但又不跨过底线。点到为止,绝对是一种告别的仪式。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了。那个下命令要害安明的人,是叶添。”莫少云看着我说。
“是他?”
我有在怀疑的名单上列上过这个人,但后来又否定了。叶添是温城政界的青年才俊,有着大好的仕途前景。
怎么会干出杀人这种事?就算他和安明以前在情场上有些纠葛,那也不至于动杀机,所以我就把这个人给排除了,可没想到的是,莫少云竟然说是他。
“就是他,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他,总之我说是他就是他。”莫少云说。
这个答案我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或者说我不太相信。因为我觉得叶添没有理由害安明。
“如果是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还一副不肯说的样子,并且准备自己以死相抵,他值得你这样做?你和他什么关系?”我问莫少云。
“我只能说他就是下令害安明的人,其他的事,我不说,你问了我也不会说。还是别问了。”莫少云说。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胡乱编出来骗我们的?你至少也得拿出些证据来才行吧?”锦笙说。
我赞成锦笙的这个说法,要是莫少云胡乱编个人出来,我们去动了叶添,那岂不是大麻烦。
“我也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他。找证据的事,恐怕还得你们自己去办了,我是帮不了这个这个忙了,我也希望你们可以找到证据。最好是通过正规的手段来将他绳之以法,至于我和他什么关系。这个就不用追问了。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莫少云的鼻子又开始流起血来。
我看了看锦笙,他向我点了点头。
虽然莫少云说他没有证据,但我却隐约觉得,他没有撒谎。至于他之前为什么不让肯说是叶添,我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再问下去,莫少云也不会说了。他不愿意说的,再怎么逼他也没用。他本来就是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常规的手段对他来说,早就没有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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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锦笙还有小刚走出莫少云的自建别墅,上车离开。
我空腹喝了三杯酒,有些晕,上车后锦笙给我递了瓶水。水很凉,我喝了两口,感觉好些了。
“嫂子,你先休息一会,回头我们再说。”锦笙说。
“好。”我应了一声,靠在座位上休息。
到了城区,小刚和锦笙把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进去吃饭,这两人应该是饿坏了,菜一上来,就开始狼吞虎咽。
我其实也饿了,不过我心情不好,勉强喝了些汤,就吃不下了。
“叶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害姐夫?”袁小刚吃饱喝足,开始说正事。
“我们不在这里说,回去再说。”
锦笙点了点头,同意我的观点,这样的餐厅,来往客人那么多,谁也不敢保证隔墙没有耳。
我们来到锦笙的地下台球室,锦笙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小刚,这么冷的天喝啤酒,我看着都觉得冷。
“嫂子相信莫少云的话吗?”锦笙看着我。
我点头,“我觉得可信。你认为呢?”
“我也觉得可信,但我想不出来,叶添为什么要害我大哥?”
“叶添以前追过罗怡,后来罗怡和安明好了一阵,据说叶添一直对安明怀恨在心,我知道的,只有这件事。”
锦笙喝了一口啤酒,摇了摇头,“这个理由不够,叶添现在要是落魄,那有可能因为这事而杀人,但是叶添现在混得不错,是市长秘书,为了这么一点陈年旧事而干杀人这么大风险的事,我觉得不可能。这不符合情理。”
“我也这样认为。但我还是认为莫少云没说谎,你也看到他的状态了,他那样的状态下,没有必要说话骗我们。”
“嫂子认为他和叶添什么关系?为什么之前他不直接说叶添?”锦笙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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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他和叶添肯定是兄弟,就算不是兄弟,那也是他的什么亲戚,不然他没必要替叶添守住秘密。我们都知道,莫少云是莫市长的私生子,莫市长既然可以有一个私生子,那有两个也不奇怪,是不是?”
“叶添也是莫市长的私生子?所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莫少云很为难,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兄弟给供出来,最后在我们的相逼之下,他才说了出来?”锦笙说。
“我倒认为不是我们相逼起了作用,我感觉莫少云完全就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才把真相给说出来的,他明显是喜欢我姐,这从他说的那些话里就能听得出来。”
要说袁小刚有时说话真是不考虑环境,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在锦笙面前,让我非常尴尬。
“我和他没什么的,从来也没什么。”我赶紧解释。
“这当然,我们是知道的。不过有人喜欢也是好事,别人也有权利喜欢你。这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小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感觉莫少云时日不多,他就只是想和你喝顿酒,作一个正式的道别。”锦笙说。
听到这里,我心里竟有些难过起来,眼前浮现出莫少云苍白的脸。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其实我不想他死。
“你是说,他患了绝症?”我说。
“不是,他只是极度虚弱,还有就是喝酒太多了。那么冷的天,他在那里冻着钓鱼,那肯定是心里有事,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好,感觉陷入一种绝望的状态之中。对人生没有期待,也没有兴趣。完全放任自己的生命慢慢地枯萎。一个人如果对生活无所谓,那他的状况当然只会越来越糟糕。”锦笙说。
“所以他其实有得救?”我说。
“那当然,他本来也不老,如果稍微珍惜一下自己,慢慢调养,还是能恢复的。只是他自己不想活,这就没有人帮得了他了。他的病,恐怕还是心病。他对人生非常的绝望,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锦笙说。
“他以前有个妻子,他非常的爱她,结果她妻子死了,她一度陷入低谷,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醉倒在街上的。后来慢慢好了一些,但现在又成这样了,这或许和他从中远集团主席的位置上被拉下来有关。”我说。
“嫂子救他一命吧,他曾经帮过你和大哥,如果他不是仇人,而是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帮他活下去。通过今天他的表现,我感觉他不是害大哥的人,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的杀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我能救他?”
“当然,他只是觉得人生没有意思,不想继续活下去而已。或许他也不是个脆弱的人,只是太多的打击,让他太过疲惫,以致没有活下去的兴趣。他那么看重嫂子,只要你劝劝他,开导开导他,我认为他会好起来。”锦笙说。
“可是……”
“嫂子多虑了,我们都知道嫂子的为人,莫少云也是守规距的人,你们只是朋友,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就算是旁人有闲语,我们心里也有数的,就算你去开导他,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至于那些世俗人看法,完全不必去管它们。”
“还是先说叶添的事吧,我们如何去做?要不要先证明莫少云的话是真实的,我们再动手?”
“当然是这样,就算是知道叶添真是凶手,那我们也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害大哥。叶添在温城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谨慎行动。我们需要先作一个周密的计划。”锦笙说。
“要我说直接瞅个机会把丫的给绑了,然后一阵好打,逼他说清楚有没有害姐夫,只要把他掌握在手里,那就一切都可以问的出来,没什么难的。”袁小刚说得倒是很简单。
“这肯定不行,万一叶添并不是凶手呢?一切都还没有证实之前,我们不要乱来。现在叶添不是和假的安明是一伙的吗,还是金爵的股东,他应该会到金爵来吧?先查清楚他的行动规律,我们再作打算,这件事,不能急。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现在已经输不起了。”锦笙说。
“叶添确实是每个周末都会到金爵来,但因为是公职人员,每次都是很低调地从后门进出,很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我有帮假安明管理金爵,我可以安排一下。”
“好。那就这样,找个合适的机会,秘密地把叶添扣下,然后转移出去,我要在温城以外的地方亲自审他。到时我一个人出现就行,你们都不要出现,如果事情败了,那我可以远走,你们还可以继续在温城调查,我们不能一伙人全折进去,这样如果败了,就没有希望了。”锦笙说。
“好,我同意。”我点头。
“我觉得冒风险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虽然动脑子的事我不如你们,但我也不是废物,冒险这事还是比较适合我的。”
“不,你还是好好照顾阿姨和嫂子吧,这事我来。替大哥报仇,本身也是我的责任。都不要和我争了,我来主导,嫂子配合,我相信我们会查清楚的。”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安明打来的。我说的安明,当然都是指的假安明。
安明在电话里说,大老板叶添今晚要在金爵和朋友聚会,让我去帮忙安排一下。因为是老板来了,所以不能出乱子。
这当然是一个好机会,我正愁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这机会马上就来了。
挂完电话,我跟锦笙他们说了叶添今晚会来金爵的事,说要不要今晚就动手。
锦笙说来不及,这么短的时间就动手,肯定计划不周。这么仓促就动手,弄不好就出问题了。
我想想也是,说那行,我见机行事。锦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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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以金爵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在叶添面前负责接待的时候。我看到叶添还是明显吃了一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袁小姐吧?”叶添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突然有些后悔今晚自己亲自接待了,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叶添面前,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的人,他绝对会产生警觉。这明显不符合我们谨慎行事的原则。
“都说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叶秘书竟然记得我,真是荣幸。”我尽量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哦,这是我先生的场子,我在这里工作并不奇怪啊,安明说今天会有重要贵宾过来,担心下手下办事不周,怠慢了贵宾,就让我来接待了,叶秘书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是,我一定尽力安排好。”我笑着说。
“哦,也对,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帮着老板打理生意,安明有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幸福啊。”
“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娘,这里谁才是真正的老板,别人不清楚,叶秘书还不清楚吗?”我说。
“这里没有叶秘书,只有叶添,袁小姐就不要客气了,这样的场合,叫我叶秘书,总觉得不自在,还是直接叫我叶添吧。”
这话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是公职人员,到这样的地方来消费,有些忌讳是很正常的。
“好,那我就叫您叶先生好,叶先生,今晚要喝什么酒?”我笑着说。
“我还有朋友没有来,她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先去帮我接一下我朋友吧。”叶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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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我还是答应说好。
他说她马上就到,你现在就到门口去,把她领到这里来,麻烦你了。
我说没事,很非常愿意为你效劳。
那种为仇人做事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一盘让你恶心的脏东西,你虽然看着就难受,但你还得往下吞。
我来到金爵门口等了一会,一辆红色跑车开了过来,一名珠光宝气的高挑女子从车上下来,示意保安去给她泊车。
一看那张绝美的混血脸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叶添叫我来接的人,竟然是罗怡。
我首先看向她的腹部,腹部平坦,并没有孕相,也不知道是已经打掉了,还是原本说的怀孕就是个谎言。
“你就是来接我的人?”罗怡上下打量着我。
我承认,我现在一心为夫报仇,衣着打扮上确实是没怎么讲究。和珠光宝气的罗怡相比起来,我是有些像个村妇了。
“是的,罗小姐。”我应道。
“哦,那可真够扫兴的,这叶添也真是的,至少也派个正常人来接我,怎么派个贱人来?真让人恶心。”罗怡说。
“很遗憾让你恶心了,这边请。”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怡昂首挺胸,踩着恨天高从我面前经过。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在她右脚抬起的时候,我伸出一只脚,狠狠地绊了她一下。她脚跟一歪,向前摔倒。
“罗小姐,你小心。”我口里叫着,作出去相扶的样子,但其实手上用力,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她高挑的身子顿时就倒在了地上,立刻引来过往客人的围观。
她气得脸色发青,“袁小暖你这个贱人,竟然推我摔倒。”她张口就骂。
“罗小姐,你误会了。我是来扶你,只是你体重实在是不轻,我没办法扶着你,真是对不起。”我说着又作出去扶她手臂的样子,然后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她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伸手就来抓我的头发,我早有防备,赶紧让开。“罗小姐,你怎么打人呢?服务生,快过来帮我扶一下这位小姐。”
在两个年轻服务生的帮助下,罗怡这才从地上起来。
“原来罗小姐是想要男生扶才肯起来啊?那你早说啊,我们这里男公关很多的,随便你挑啊。”我笑着说。
“袁小暖你这个贱人,竟然对我使阴招!你真是不要脸。”罗怡破口大骂。
“罗小姐你别骂人啊,这样的场合,这样开口就骂人多影响形象,有事好说。”我依然面带微笑。
“你装什么蒜,明明是你先整我,你这个死贱人。让安明出来向我道歉!”罗怡大声说。
“你直接打电话给他啊,你不是说你怀了他的孩子吗?你那么勇敢,怀了别人老公的孩子,还那么理直气壮,你和他有一腿,你直接叫他不就行了嘛。”我大声说。
“呀,原来是位三儿啊,还怀人家的孩子,真不要脸。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发话了。
“看着挺好看的,原来是当小三的。现在的女人都这样,当了小三还理直气壮,要是我,非打死这贱人不可。”
“你看她那风骚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这种人最不要脸了,贱货。”
华夏人一向是最喜欢看热闹的民族,这么一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开始指责罗怡当小三。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向罗怡发难。
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或许这些指责罗怡的人中,有人自己本身就是小三。像金爵这样的夜店,小三小四小五出没是很平常的事,就像在动物园看见猴子一样的正常。
罗怡被瞬间围攻,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打电话求救,我猜测她是打给叶添。我赶紧走了过去,对着围观的人说:“大家不要再骂人了,骂人总是不对的。散了吧散了吧。”
那些人又跟着骂了几句,这才散了开去,这时叶添下来了,“怎么回事?”
“袁小暖这个贱人欺负我!”罗怡眼泪汪汪地说。
“罗小姐这话说的,我哪敢欺负您啊,您是我们的客人,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你?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要为难你,并不关我的事。”我也装着委屈地说。
叶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怡。“袁小姐,你不应该为难我朋友的。”
“我真的没有为难她,这只是一个误会,叶先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责怪我吧?”我笑着说。
旁边围观的人也没有全部散去,叶添身份敏感,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拉起罗怡的手,“算啦,回头我让她向你赔礼道歉就是。”
“让她现在就赔礼道歉。”罗怡却是不依不饶。
“好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要闹了,我们先上去吧,袁小姐,请前面引路。”
叶添的意思很明确,要让我随他们到包房去,然后要我当面向罗怡道歉。这事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就算了。
就算是知道他们会为难我,但我也要硬着头皮上。既然招惹了,那再怎么说也要撑着。
看到罗怡,叶添的那些朋友都显得很兴奋,美女嘛,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不管这个美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皮相可以。对男人来说那都是有诱惑性的。
“罗小姐来了,哎呀,罗小姐一到,这整个房间里就显得不一样了。这就是所谓的蓬荜生辉吧?快请坐快请坐,今天这身衣服真是漂亮极了啊。”
“罗小姐穿什么都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
这些男人的无节操地对罗怡说着各种赞美之词,罗怡脸显得意之色。她确实也是挺漂亮的,有资本接受这样的夸赞。
让我不解的是,她不是要以怀孕之名胁持安明么,现在怎么和叶添搞到一起了?难道她知道了现在的安明是个假货?如果是这样,那其中的内情,恐怕她也是清楚的。
但想想又不可能,如果她要是知道内幕,那又怎么可能会给假安怀孩子?
我正在想得出神,她已经开始重新向我发难:“袁小暖,你还不向我道歉?”
我回过神来,“道什么歉?是我们的服务不周吗?”
罗怡那张漂亮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你装什么蒜?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你污辱我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还是陪着笑。“刚才我怎么污辱你了?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骂你是小三,关我什么事啊,现在的人就是无聊,动不动就指责别人,你当不当小三,关她们什么事?”
“我哪里当小三了,你休要血口喷人!”罗怡的脸都气绿了。
“前一阵你当着我的面说我老公让你怀了孩子,要逼我老公和我离婚娶你,你这么快就忘了?对了,你的孩子还没长大吗?我老公可还是等着你生出来做亲子鉴定呢。”我说。
“够了!袁小暖你怎么回事?非要说话说得这么绝吗?”叶添怒了。
我在这里把罗怡的底细给扒出来,伤的当然不止是罗怡的面子,也是他的面子。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我就是要让他没面子。让他觉得把罗怡带在身边不但不能给他增光,而打他的脸。
“哦,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件事的,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罗小姐是叶先生的女人,自然是变成好女人了。叶先生位高权重的。又怎么可能会收留一个烂货呢。”我笑着说。
“袁小暖,你再这样说话,我不客气了!”叶添已经站了起来。
“叶先生息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可千万不要介意,我不说就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弯腰道歉。
我羞辱罗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可以向征性地道歉缓和气氛了。
叶添这才重新坐下,“点酒吧,大家想喝点什么,随便点就行了,不要客气。”
“就这样放过她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罗怡不干了。
“好了罗小姐,你们是来玩的,是要开开心心的嘛,干嘛要生气呢,生气就不好了嘛。”我笑着说。
“你这个贱人,骂了我就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罗怡说着向我走了过来,她本身身材就高,又穿着恨天高,这向我走过来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压迫感。
不过我惧她,一点也不惧。她比起看守所里的那些女犯,根本就属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类型。
“罗小姐,我们还是以和为贵,你不需要给我面子,但你要给叶先生和他朋友的面子啊,你要是和闹起来,让他们怎么办?总不能参与到女人的争斗中来吧?”我笑着说。
我说着往后退,如果她真要动手打我,我绝对会还手,用在看守所里最阴狠的打架方式对付她,虽然她人高马大的,但要说到实战经验,她一定不是对手。
“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你个贱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简直该死。”罗怡恨恨地说。
“罗小姐,你最好不要乱来啊,你今天要是敢动手,我保证你不能平安地从这里出去,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可是一个被人抢了老公的弃妇,所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让你后悔。”我冷声说。
“好了,两位美女不要闹了,陪我们喝杯酒就好了嘛,干嘛要打架啊,来来来,点酒喝,大家嗨起来,不闹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站起来劝道。
“陈局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闹了,罗怡,坐下。”叶添也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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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稍想了一下,我再次试探魏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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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一个妹妹,你找到了吗?”
雷蕾有一个弟弟是真的,但并没有妹妹,如果魏松说的是假的,那他肯定就会上当。我或许疑心实在是太重了,不过没有办法,对于魏松这样的人,我真的很难相信他。
虽然我在感觉上已经相信了,但没有证据证明之前,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并没有妹妹,只一个弟弟,我找到他了,他是一名公务员。我之所以会投在叶添的门下当小弟,就是为了想在政界找个靠山,能够让我弟弟仕途更顺,我妹妹不在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为她做什么,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希望能为弟弟做些事,尽一尽我这个当大哥的责任。”
“有限的时间里,是什么意思?”我敏感地捕捉到‘有限时间’这个词语。我相信这个词语是不能乱用的。魏松说出来,必有深意。
魏松没有直接回答,“所以,请相信我只是想要我妹妹一件遗物的诚意。做一辈子的兄妹,我从来没有保护好他。让她被人害了,我现在要做的事,一是要帮我弟弟的仕途更顺,另一方面,就是要找到害我妹妹的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
忽然觉得魏松就没有那么讨厌了。或许是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亲人被害,都想保仇。却又不知道仇人是谁。
“我回去找一下,看有没有雷蕾送我的什么物品,我会给你的。对了,有一次我路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雷蕾了,或许是幻觉吧,也或许,雷蕾并没有死。”
“真的么?”魏松眼里闪出惊喜的光,但随即又暗淡下去。“不可能了,她的遗体都找到了,怎么可能没死。我倒希望她没死,要是我妹妹没死,我愿意折寿十年,与她团聚,可惜,来不及了。”
我深有感触,当一个人没了,你再想着去为他做什么,那已经太晚了。我也曾经对安明有着各种各样的怀疑,可是当他用生命换回我的命时,我才发现,他一直都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只是我没有珍惜。
“好了,不说了,我走了。对了,或许你那个弟弟并不值得你为他做很多,因为他是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我说。
“你认识我弟弟?”魏松问。
“我不认识,但我听雷蕾说起过他。”
“雷蕾都对你说了些什么?你能跟说说吗?”
“你为什么不问你弟弟?”我反问。
“他只是说,他和雷蕾不是很合得来,平时也很少有交集。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从魏松的话来分析,他的那个弟弟,并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魏松,魏松当然也不知道雷蕾曾经流落风尘的事。
这样的事太残忍,就算是我对魏松没有好印象,我也不想告诉他这件事去伤害到他,更不想在雷蕾去世后还说她生前的那些事,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雷蕾活得挺不容易的。”我淡淡地说。
“我能想像,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对不起她。”
“可是如果你要真是雷蕾的大哥,那你为什么姓魏不姓雷?”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从火灾中逃生后,有人救了我,然后我就姓魏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想说,现在的魏松,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魏松,真心的向过去做错的事向你道歉,不敢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也希望你要注意你身边的人,我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这个安明,是假的。”
我没有再说话,这一次真的是转身就走了。
我担心再说下去,我会告诉魏松,其实我知道安明是假的。我也在查我的仇人,我也要报我的血恨。
到了门口,发现胡芮真的已经走了。我和她最讨厌的人聊了这么久,换作是我,也会生气的。
我步行了一段,上了锦笙停在暗处的车。
锦笙说:“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说:“还好,就只是罗怡多为难了一下,其他人倒也没怎么为难。”
他说:“那没事,你对付罗怡,那肯定是绰绰有余,就怕其他男人为难你,如果只是罗怡,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说:“还好,有你们在附近保护着我,我倒也心安不少,并不担心他们会把我怎样。”
锦笙启动车,说:“我们现在去找小刚,他一直跟着叶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说:“叶添今晚既然是请那些人玩,为什么要提前离开?难道有什么玄机?”
锦笙笑了笑,“叶添是公职人员,本来出现在那样的地方就很敏感。更别说还给那些人找了很多女人。所以他肯定会提前离场,如果事发,他可以说自己不在现场,给自己留条后路。”
锦笙这么一说我这才觉得还真是,说这个叶添还真够狡猾的。
锦笙说:“这也不算什么高招,像他们这一类人,这种手段很正常的,他要没有这些手腕,他也爬不到那个位置。而且他要是做得彻底,那也不会让小刚发现他和章彩在酒店鬼混。”
章彩这名字我听了极为熟悉,愣了一下才想起,章彩就是那个以前和安明有染的女星,后来被胡芮查出她多种劣迹,把她名声搞臭了的那个。
“章彩不是那个很烂的女星么?这样的货色叶添也要?”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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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又笑了笑,说:“嫂子是好人,对这些道道想不明白很正常,要知道男人最喜欢章彩那样的女人了。”
我说:“这又是什么道理,愿闻其详了。”
锦笙有些犹豫,说:“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嫂子的面说,怪难为情的。”
我说:“没事,你尽管说,这些事儿,我了解一些有好处,这也是对人性的探索嘛,多了解人性,才不容易吃亏。”
“男人都喜欢这种随便的女人,虽然知道她很烂,但是烂有烂的好处,因为烂的女人,要的不多,可以不用负很多的责任。随意留,随意走,负担轻,风险小,太认真的女人,反而容易被缠上。像叶添这样的男人,自然是需要考虑玩女人的风险的,所以章彩这样的女人是首选,更何况,章彩是女星,长得也不差。”
我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叶添在和章彩在一起?”我说。
“是的,他们在酒店。”锦笙说。
“那我们现在过去,直接抓了叶添还是怎么样?”我问。
“不用,他已经给我们创造了一个风险最小的机会,我们应该好好把握,他身份敏感,直接把他绑了,动静太大,要是搞错了,那会很麻烦。”锦笙说。
“你是说,我们从章彩那里开始下手?”
“是啊,这样成本更低,风险更小,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锦笙说。
“那我们要怎样做?”
“像章彩这样的过气明星,最想要的是爆光的机会。她混在那么多男人中间,这些年不可能没捞到油水,所以要说她有多差钱,那倒未必。像她这样的人,习惯了成为焦点,忽然过气了,不再受人关注,反而是最能受的,所以她需要的是成为焦点的机会,我们可以投其所好。”锦笙说。
“可是我们给不了她成为焦点的机会啊。”我说。
“骗她。”锦笙说。
“如何骗?”我问。
“我会告诉他说,我和一个大导演是好朋友,他正在筹拍一部大片,可以让她在里面担任一个重要角色。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是不是梦寐以求的?”锦笙说。
“是倒是,可是章彩混迹名利场多年,岂是轻易就能骗到的?她可是正宗的老江湖了。不好骗啊。”
“只要人有贪欲,就一定会上当。被淹死的人,往往是会游泳的。就是因为她是老江湖,所以她才认为自己不会受骗,也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简单的伎俩去骗她。她恰恰就会上当。”锦笙很自信地说。
我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认为章彩不会那么容易上当。我相信章彩这样的人,对于男人是研究得非常的透彻的。怎么可能会轻信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的话?
锦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嫂子还是担心,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
“是啊,我觉得章彩这样的人,就算是心有贪欲,也不会轻易上当的。再说了,锦笙你气场太强大,根本不像是那种搞艺术的人。她怎么可能相信你认识什么大导演?这样的手段我真是担心骗不了章彩。”
“可我真的认识一个大导演啊,他在大马拍戏的时候,曾经在我的别墅取过景,我没有收费,还请他喝过酒,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我有他的联系方式,如果我把导演请来和章彩一起吃餐饭,那章彩能不信?”锦笙说。
我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人脉。如果真是把大导演请来了,那章彩必然信了。
“我只要把大导演叫来一起吃饭,就算是不谈戏的事,章彩也要上当了,然后我告诉她说,这戏还在筹备,可是筹备到什么时候,那是不确定的,筹备几年的戏,也很常见,是不是?”锦笙说。
我点头,“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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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锦笙告诉我说,那些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章彩已经和她成为不错的‘朋友’。
以锦笙那样惊艳的长相,就算是他不认识什么大导演,勾搭上章彩,我想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又过了两天,锦笙说章彩已经答应配合他。到底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如此神速就让章彩听话,我没有细问。或许章彩这样的人,那些枕边的人也不过是陪她游戏的人,背叛谁一下这都不是事。反正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之前我们想的是利用章彩证实一下莫少云的话,找到证据证明叶添就是害死安明的人。但后来我们发现,这不可能办到,因为如果章彩忽然问起这么秘密的事,叶添肯定会警觉,也不可能会告诉她。
哪有杀了人后还会白痴地自己承认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混迹名利场的交际花。
所以我们还得自己上阵,亲自面对叶添,那么问题就是,只要我们亲自面对叶添,这就等于是我们自己承认,我们知道现在的安明是假的了。那么我和锦笙都将陷入危险之中。知道的事越多,自然危险性就越大。
但没办法,我们只能是亲自审叶添,让他承认安明就是他所害。为了给安明报仇,也只能是这样了。直面叶添,得罪他之后,我和锦笙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再难过,也只能是这样了。
章彩的意思,是可以帮锦笙对付叶添,但她不敢得罪叶添,所以条件是,不能暴露她,不能让叶添知道是她在暗中配合,不然这事儿她就不干。
锦笙答应了她,说可以让她不暴露,要想让她不暴露,当然就是连她一直收拾,让她演一个苦肉计,反正她本身就是演员,这个活正好对她的专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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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章彩和叶添在酒店开好房后,章彩在水杯里下了锦笙兑的药。叶添拉到虚脱,打电话叫救护车。结果在真的救护车到达酒店之前,锦笙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救护车先到酒店,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锦笙和袁小刚把叶添和章彩抬上了我们自己开去的救护车,一路开到了郊外偏僻的地方。
在叶添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被他锦笙绑在了车上。
当然,为了让章彩没事,我们把她也绑了,小刚还狠狠地抽了她几耳光,抽得她脸都红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叶添说话依然官味十足,架势摆得不错。
锦笙几耳光扇了过去,“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呢,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我是在市长秘书,你们竟然敢绑架我,我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袁小刚上去就是一顿乱脚猛踢,“我让你装逼!都他妈这会了,你还装呢?”
锦笙示意小刚停手,让他到驾驶室去。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不让袁小刚直接参与。因为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
锦笙脱下了白大褂,摘下了口罩。叶添吃惊地看着他,“是你?”
“是我,你准备让我死在看守所,可惜没能让你如愿,叶添,告诉我,是不是你害了我大哥安明?”锦笙冷声问。
“如此看来,她应该是袁小暖了。”叶添看着我。
我也摘下口罩,“是我没错,我今天要替我丈夫报仇。”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报什么仇?”
锦笙过去给了章彩几耳光,“你闭嘴!再多嘴,就割了你舌头。”
“闻锦笙,你疯了吗,竟然敢绑我,还说什么我害了你大哥?安明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替他报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叶添果然很狡猾,已经冷静下来。
锦笙抡起一根棍子,劈头盖脸地往叶添身上打去,直打得这厮嗷嗷乱叫,锦笙下手是真狠,之前叶添的那些架子完全被打没了。痛得他根本忍受不了,他这样的人,肯定是第一次这么猛烈地挨打。哪里经受得起。
但他却死活不开口,这倒也不奇怪,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承认是他害了安明。那他也会死在这里,与其马上死,那还不如不承认,先挺着。
“你是不是认为,你只要不认,我就拿你没辙?”锦笙问。
“我根本没有害安明,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叶添还在死撑。
他其实说话已经很虚弱了,因为本来就拉肚子拉得不行了,现在又被一阵狠打,打得头破血流,当然是虚弱得不行。
在这个时候他还在死撑,也算他骨头够硬。
锦笙打开药箱,拿出一个注射器,那里面有半筒药剂。
“好,既然挨打对你没用,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了。这个只要注射进你的肌肉。你的肌肉就会萎缩,你见过一块肥肉把油炸出来后的样子吗?你的肌肉就会萎缩成那个样子,会坚硬得像一块石头。狗都啃不动。你想扎哪里?”锦笙问。
叶添的眼神充满惊恐,章彩更是吓得满脸是汗。她现在恐怕已经很后悔参与演这场苦肉戏了。
“我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你们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而且我保证不追究今天的事。”叶添颤抖着说。
锦笙手一动,那注射器扎进了叶添的右脸。痛得他再次叫出声来。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药水推进去,你的脸以后就变成一块核桃了。我数到三,你要不说,我就推药水。一,二,……”
“我说!”叶添叫道。
锦笙没有把注射器从叶添脸上拨出来,但也没有推药。“说吧,说清楚一点,为什么你要害我大哥?”
“是莫少云让我杀了他。莫少云喜欢安明的老婆,把安明当仇敌,所以要我杀了他。”叶添说。
这个答案又让我和锦笙大吃一惊。真是没想到叶添竟然会这样说。我和锦笙对视了一眼,我们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要知道叶添就是凶手这件事,就是莫少云说的,现在倒好,叶添反过来咬莫少云。而且他说的好像还很有道理,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你以为你胡乱咬一个人出来,我们就信了?莫少云和我根本没什么,我和他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你胡说八道。锦笙,把那药给推进他的脸里,看他还胡说不胡说。”我冷声说。
“不要,求求你们,我说的是实话,莫少云真的是凶手,是他让我替他除去情敌的。而且钱是他出的,但仓手是我找的我承认,我有参与害安明,但我不是直接凶手,凶手是莫少云,你们要找,就找他的麻烦。求你们放过我,你们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叶添又哀嚎起来。
“那为什么你要帮莫少云?他和你是什么关系?”锦笙问。
“他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说只要我帮他除掉安明,他可以给我好处,而且以后也不会和我争家产。会把他所有应该得的利益全部都让给我。所以我才答应了他,都是我鬼迷心窍,上了他的当。我真的只是帮凶,求你们饶了我。”
锦笙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其实我也没有了主意,因为我们之前猜测的就是,莫少云和叶添是兄弟,所以他一直都想维护着叶添,才不肯说出来。现在这种关系被叶添证明了,可是答案却完全反转,莫少云又成了真正的凶手。
我的脑子真的很乱,根本没法判断真伪,因为叶添说的也很有逻辑。莫少云一直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他也有杀安明的动机。这个动机甚至比叶添的还要明显。
“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我和他谈好之后,由他出钱,我在境外找了仓手,再由他约你去度假村,然后仓手在路上设伏。你自己亲自经历,这没错吧?我说的都符合吧?”叶添说。
“那我问你,假安明又是怎么回事?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我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也是莫少云找来的吧。”叶添说。
“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给莫少云!别以为你咬了莫少云,我们就会相信你。就算是莫少云出的主意,你也是凶手,假的安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我虽然对叶添吼,但我脑子里非常的乱。因为叶添说的也很有道理,好像莫少云真的是有很大的嫌疑。而且他说的细节和我经历的完全吻合。
叶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警报声。警察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锦笙把那药水推进了叶添的脸里,“这药只有我有解药,如果你敢让人来抓我们,你就等着你的脸变成核桃吧。今天先暂时饶过你一命,只要我们没事,我会按时给你药。”
叶添苦着脸,“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是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不会让你们被抓。但莫少云真的是凶手。安明就是他害死的。”
警笛声更近了,锦笙打开车门,让我快走。我们扔了救护车,上了锦笙早就停在附近的一辆车。锦笙永远有着应急方案,我真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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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拿下叶添,这复仇的事就可以尘埃落定了。可没想到叶添却又供出了莫少云。
这到底是有意反咬一口,还是说的是事实。我和锦笙都有些拿不准。
从动机上来说,两人都有可能。莫少云对我表现出超出普通朋友的关心。这是事实。而叶添为了夺取金爵,害了安明,这也是有可能的。
莫少云说仓手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的电话被监听,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这从逻辑上也是说得过去的。但叶添说那完全就是莫少云的局,也一样说的过去。
但有一点,这两人是兄弟那是事实。莫市长真是厉害,私生子一弄就是两个,一个成为温城最大国企的主席,一个更是直接成为他的贴身秘书。像叶添这样的,再历练几年,等莫市长往上升了,再随手一提,就都上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脑子里都乱得不行。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躲起来吗,叶添那孙子会不会让警察来抓我们?”袁小刚一边开车一边问。
“至少暂时不会,他现在马上会去医院,然后作全面检查,证实我是不是给他注射了一种奇怪的东西。然后医生会告诉他,他体内确实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暂时还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肌肉会产生变化。然后他就会知道,也确实不能动我们,不然他的脸就会变得像干柴一样。”锦笙说。
其实我听得有些后背发凉,“锦笙,那药液真是能让一个人的肌肉萎缩成那样可怕的程度?”
“事实上比你想像的还要可怕,那种萎缩会慢慢向全身蔓延,直到这个人变得像木乃伊。而且现代科学根本无能为力。”
“那你这药剂是从哪里来的?你专门研究这种恐怖的东西吗?”袁小刚问。
“我确实对药剂有过研究,不过这种东西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是生长在缅甸原始丛林里的一种植物的汁,是被当地人称为鬼草的东西。我也是偶尔提取了这种药剂,不过我不是为了害人,我只是想找出解药,用来救治当地一些误被鬼草所伤的人。结果。我成功了。”
“也就是说,你真的有解药?”袁小刚说。
“那当然,不过我不会一次性给他,我要悠他,他要是敢对我们下狠手,他就会变成木乃伊。”
“那太棒了,这倒是一个控制他的好办法,他暂时应该是不敢动了。”小刚说。
“不过华夏高手如云,尤其是有很多中医高手,我并不能确定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解那药,时间长了,没准他就找到高手解了药,所以长期控制他不切实际,我们必须要在他找到摆脱我的方法之前把这事给搞定。”
我想了想,说:“我们暂时还是先藏一下,万一叶添不受控制,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被抓。毕竟我们的事都还没有办完。”
锦笙点头说:“这个我同意。暂时先藏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我说:“你们先回去,我要去找莫少云。我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袁小刚一听就急了,“姐,你说你这不是傻是什么?你都说了要让我们藏起来,你却在这个时候去找莫少云。这不是要自投罗网么?”
“是啊嫂子,你如果要去,那我陪着你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锦笙也说。
“你那天不是说嘛,莫少云生无所恋,恐怕时日不多,万一过两天他去了以后他已经死了,那这件事的真相就永远也问不出来了。所以,我要尽快赶过去问一下他。”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必须得陪着你去。”袁小刚说。
“放心吧,莫少云不会伤害我,他要是伤害我。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我坚信莫少云不会对我下手,不仅是因为他现在病入膏肓。主要还是凭我对莫少云这个人的感觉来断定他不会害我。他或许会害别人,但肯定不会害我。这就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的依据。
我需要和他做一次单独的,面对面的交流,我认为,他会对我说实话,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他都会对我说实话。
这或许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但我确实认为我应该单独前往。
“不行,我不同意。如果要去,那一定是我们保护着你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袁小刚还是坚决地反对。
“如果嫂子觉得自己一个人行,我认为可以让她一个人去。我相信嫂子的判断力。我们一起去,和嫂子一个人去,那是不一样的。或许有我们在,莫少云有些话是不会说的,但如果我们不在,他就会说。”
锦笙真是一个很非常通透的人,他能体会我的想法。
“你怎么也这样说啊,万一那个莫少云真的是凶手,那不是麻烦?莫少云倒也不惧,病成那样了,随时要挂的样子,可是他身边有陈兵啊。那可不是好招惹的主。”袁小刚说。
“莫少云就算是凶手,也不会让陈兵动嫂子,这一点我也相信。没事的,就让嫂子一人前往,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再接应就行了,相信嫂子自己的判断力,她一定行的。”锦笙说。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只有同意喽。”袁小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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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我就驾车来到莫少云的自建别墅。
天气竟然难得的好,久违的阳光照在水库上,让萧瑟的冬景不再那么冰冷。不过虽然有太阳,气温还是很低。打开车窗冷风吹进来,依然让人冷得打寒颤。
陈兵打开门看到是我,一脸的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然后闪身出门,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袁小姐,算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莫总啊。”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救他?”
“他身体很弱,我让他回温城去治疗,但他不肯。就这样一天一在不如一天,我担心等春暖的时候,他恐怕已不行了。”
陈兵堂堂男儿,眼眶竟有些发红。
“可是我怎么救他?”
“莫先生其实对你用情很深的。这你恐怕也能感觉得到。现在其他人的话他恐怕是听不进去了,只有你的话,他或许能听得进去一些。我希望你能劝他回温城温城治疗,他现在这副样子,好像是完全放弃自己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陈兵情绪激动,看得出来,他和莫少云感情很深,与锦笙和安明的关系有些相似。
命运真是很会开玩笑,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来向莫少云问罪的,可现在陈兵一看到我,却是要我去救莫少云的命。
我能不能救莫少云的命暂且不说,如果莫少云真是害安明的人。那我却要考虑去救他,这本身就是一件荒唐的事。
“我和莫先生有话要谈,我和他谈过之后再说吧。”我说。
“袁小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一定要救救莫先生,在外人看来他很风光,但其实他一直都活得不开心。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的,那女的却又死了,再爱上一个,却又是别人的人,像莫先生这么好的人,竟然这么孤苦,你一定要救救他,我求求你了。”陈兵激动地说。
“好吧,我尽量。你现在先让我进去和他谈谈再说好吧。”
“袁小姐……”
“你不要着急,我和他先谈谈,如果可以,我一定劝说他回温城治疗,好吧?”我安抚陈兵说。
“行,那谢谢你了袁小姐,你也是个好人。只要你肯救莫先生,以后只要用得上陈兵的地方,陈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点了点头,向屋里走去。
别墅里装有空调,但莫少云似乎还是嫌不够暖和。身上披着一件大衣,面前还放着一盆炭火。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发呆。
他的面色本来就苍白,现在更加憔悴,英俊的脸上已经变成白灰色,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惊。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来,愣愣地看着我,嘴角笑了一下,赶紧的准备合上笔记本,在笔记本电脑完全合上之前,我看到他写的文档只写了开头两个字:遗嘱。
原来他竟然开始写遗嘱了,不过只是写了这两个字,就不知道如何写了。也或许是精力太差,没有写下去的力气了。
“小暖,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对吗?”他眼里有了些光彩,裂嘴笑了。
我忽然觉得我如果直接问他是不是害死安明的凶手,这反而太过残忍。想了想,我才开口:“你看起来很不好,你要多保重。”
“谢谢,我挺好的,没事。”莫少云微笑着说。
他本来佝偻着身子,和我说话的时候,他用力挺了挺,让他看起来显得更精神一些。
然后我也陷入了沉默,因为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来的目的就是要问他叶添说他是凶手的事,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又觉得叶添肯定在撒谎,他绝对不可能会是凶手。
一个都要写遗嘱的人还努力对你微笑,这样的人,是坏人的可能简直为零。更何况以前的莫少云,曾经无数次帮过我。
他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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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过有一个问题,如果把他给关起来,他就会失踪,然后他背后的人就会怀疑,如果他背后的人是叶添那也就罢了,反正叶添都知道我们我们怀疑安明是假的了,但如果他背后的不是叶添,而另有别人,那人肯定就会采取手段,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会非常的被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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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想了想,“假安明一但发现我们知道他是假的,就算是他背后的人没有察觉我们的怀疑,他也会告诉他背后的人的,如果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的情况下,我认为假安明的事,不要急着去碰,先把叶添那边料理好再说。”
这话非常的有道理,我也赞成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要着急解决叶添的问题,好不容易明确了一个仇人,岂能让他逍遥活着。
“好,那假安明的事就先搁一搁,先处理叶添的事,毕竟叶添那里,还关系着一个人,那就是莫少云,我们不能让莫少云把自己给搭上,叶添那样的一个人渣换几条命,太便宜他了。绝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对于假安明,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动他,一方向面是要引出背后的人。另一方面还要查明他的身份,他和大哥长得这么像,不可能和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一定要把这种关系查清楚。现在可以明确了,大哥的死和假安明无关,他只是被人利用而已,更何况那后面的人还让他吃独,这说明那人对他并不好。他恐怕也是可怜的人。”
锦笙说这些,其实无非就是想说,担心假安明和真安明是某种血缘关系,真安明已经不在了,不能不草率地就灭了假安明。
锦笙这个人,狠的时候狠,其实本性还是善良的。
“好,都听你的。”我点头说。
锦笙看了看腕表,“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说没什么。
去结账的时候,吧台的工作人员说,那两位姑娘已经替你们买单了。
我们看向窗边那两个小女生,其中一个赶紧挥手,向锦笙打招呼。
“我这是沾了你的光了呢,现在的小女生真厉害,都懂得花钱泡帅哥了。”我笑着说。
锦笙又耸了耸肩,摊了难手,表示无奈。“我只能把钱还给他们了。”
我赶紧阻止,“千万不要,人家小姑娘欣赏你,那是好事,你要真是把钱还给人家,那真是太不给人面子了,有机会你回请她们就行了。这也是她们的目的。”
“嫂子,你不会为了一杯喝的东西,就准备把我卖了吧?”锦笙说。
“你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这么好的资源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去吧,给人打个招呼,道声谢,这也是基本礼仪嘛。”
“嫂子,麻烦你以后不要用一堆形容女人的词语来形容我,我不娘,而且也不是GAY。”锦笙有点急。
“好吧是我用词不当,快去打声招呼吧,我很少见到女人主动给男生买单的,锦笙,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可我怎么有种廉价出售色相的感觉?”锦笙嘀咕了一句,还向那两个小妹妹走去。
那俩小女生一见锦笙走过去,兴奋得直接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向另一个竖起姆指,那意思是说,你看,我就说这招有效吧?
我先走了出去,没听锦笙和她们说什么。把车启动后,锦笙出来了,说那俩小女生约他晚上去喝酒。
我说:“那你是怎么拒绝她们的?”
他说:“我为什么要拒绝,不是你让我和她们接触的吗,既然接触了,那就要来往啊,反正袁小刚这一阵说没妞好无聊,这不就有妞了?”
然后又啊了一声,说:“袁小刚貌似不掺合了,那我还是不去了。”
我不明白他啊一声是什么意思,也不方便问他,毕竟人家泡妞的事,也不好过问。
来到锦笙的地下台球室,锦笙敲了敲门,“完了吗?时间差不多了。该完了吧?”
过了好一阵,袁小刚才从里面走出来开门,看到我,竟然有些慌张。
看他头发凌乱,还披着衣服。我马上就明白了,屋里有女人。
锦笙之前让我在冷饮店坐一会,原来是给袁小刚争取时间。后来说差不多了,估计也是指的这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慌张的,袁小刚是成年人,有女人这很正常。只是把女人带到这个地方来,好像就不对了。毕竟这是锦笙的秘密藏身地点,让其他女人知道,这无疑是有风险的。
“姐,你来了?莫少云那边怎么说?”袁小刚说。
“先去把衣服穿整齐吧,再把屋里的女孩叫来认识一下。”我没好气地说。
还没等袁小刚进去,那屋里的女人已经自己走出来了,低低地叫了一声小暖姐。
原来是保宝。袁小刚的正牌女友。不对,应该是前正牌女友。
“是你啊,好久不见。”我勉强笑道。
人家都已经和好了,我这个当姐的又能说什么。难道我还板着脸训人不成。
“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吧?”保宝怯怯地说。
我想说我一点也不好,我丈夫没了,爸爸没了,女儿丢了,曾经的好朋友快病得要死了。不过好像不能说,你再不幸的事,在别人看来也只是一个故事。
保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想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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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暖姐,小刚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爱小刚,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我勉强笑了笑,“放心吧,只要你们相互喜欢。没有人能真正拆散你们。”
“小刚,那我走了啊。”保宝恋恋不舍地看着袁小刚,那意思其实很明显,就是想要袁小刚留下她。
袁小刚看了看我,见我板着脸,没说什么。就送保宝出去了。
他们一走,我看向锦笙,“锦笙,按理说这事儿真不归我管,不管你秘密藏身在这里,如果让人知道这个所在,你会不安全的。”
锦笙笑了笑,“嫂子草木皆兵了。小刚和保宝说,现在他无处可去了,而且穷得一清二白,只能借别人的地下室容身。还把保宝带到这里来了。如果保宝不是真心喜欢小刚,那这一走,她估计就不会再回来了。如果她是真的喜欢小刚,就算是小刚在这样的条件下她也不离不弃,那我们就应该把她看成自己人,是不是?”
原来他们是在合起伙来试探保宝,想想保宝这小姑娘也挺可怜的。被两个臭男人合起伙来骗了。而且看刚才那情形,肯定被袁小刚给推倒了。同是女人,我觉得锦笙他们这样做有些过了。
“可是就算是她不愿意跟着小刚,她也没什么错,没人规定女孩就一定要跟着男人受苦。你们这样做,对她不公平。”我说。
“那对我就公平了?我为他爸做事,还差点进了监狱呢。我又找谁说理去?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袁小刚回来了,接过话说。
想想也是,袁小刚也曾经为了保宝不顾一切。还成了逃犯,也算是为了美人拼过命。现在他要考验一下保宝,其实也说的过去。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付出了不想得到一定的回报,不管这种回报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
“好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合起来伙骗人女孩,这还有理了?那万一她要是一走不回来了?你是不是还得恨她?”我问。
“那倒不会,人各有志,她之前说他爸害我的事她不知情,我没法确认,现在试一下,也算是给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她真是那种现实的女人,那就算了。我不会恨她的。最多也就是自认自己当初瞎了眼。”袁小刚说。
锦笙摇头,“那倒也不一定是当初瞎了眼,要知道人总是会变的,就算是你家宝宝现在变心了,那也不能说明她以前没有真正爱过你。人的感情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这很正常。能在一起当然好,不在一起,也不要记恨,毕竟曾经爱过。”
还真是没想到锦笙这样铁血的人。说起感情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这么优秀,也不知道他以前的女友会是什么样子?想必他的感情故事,也是非常精彩的。
“好了,不说这些破事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重大新闻,是保宝在外面听说的,那就是破鞋死了。”袁小刚说。
我和锦笙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破鞋是什么意思。
“就是章彩啊,章彩死了。这下你不用担心她会要你实现让她上大屏幕的承诺了,因为她挂了。”袁小刚解释说。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手了,章彩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肯定不会罢休,可我没想到他这么绝决,直接就把人给弄死了。做事真是够彻底的。”锦笙说。
是啊,这事一定是叶添做的了,章彩知道他那么多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活着。
“你们肯定也能想到,这就是叶添那王八蛋干的了,这一次我们机会来了,只要我们能证明章彩是叶添派人所杀,就有可能扳倒他,只要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撸下来,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我和锦笙相互对看一眼,都觉得这个思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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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不错归不错,但要执行起来却不易。
叶添身居高位,犯过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至今活得逍遥自在,那说明他有一套处理这类事情的完整方案,他能处理得毫无破绽,让自己远离危机。
警察都找不出破绽的事,我们去做,那当然很难。
通过各种渠道我们了解到,章彩的事目前官方的说法是她遭到了绑架,被绑匪打成重伤。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这个消息看起来只是一个借口,但我和锦笙却从这个消息听出了一些危机。
这个消息已经明显释放了章彩曾经被绑架过的事实,那么是被谁绑架的?很明显,是我和锦笙还有袁小刚。但事实上我们绑的目标并不是章彩,而是叶添。
也就是说,如果叶添一但认为可以摆脱我们了,那他就会指认我们绑架了章彩。
然后我们就马上会成为杀人嫌犯。现在叶添没有动,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确定锦笙是不是真的给他注射了一种能让他变成木乃伊的药物。
用一种不伤及我们自己的方法除掉叶添,迫在眉睫。不然等他休整过来,把局势重新掌控,那我们将处于危险之中。
晚些时候,我和锦笙还有袁小刚一起开车来到了莫少云的自建别墅。
莫少云正坐在门外和陈兵下棋,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
他的精神看起来好像是好一些了,但依然虚弱。
“看起来,你们是来接我去治疗的,原来你们都把我当朋友。谢谢你们。”莫少云让陈兵从家里搬出来椅子,让我们坐在门口和他聊天。
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虽然天还晴着,但夜晚寒气又很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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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云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虚弱而平静。
“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的,是不是?坦白说你的事我并不想管,但因为你是我嫂子的朋友,所以我才来劝你,不要轻易放弃生命。叶添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和他同归于尽。”
莫少云看了看我,那意思是说原来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我耸了耸肩,说:“对不起,我和他是一家人,我们一向无话不谈。”
“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们会强行把我带走?”莫少云问。
“是的。”锦笙点头,然后看向陈兵,“傻大个,你也会同意的,是不是?”
“是。”陈兵点头,他对于锦笙叫他傻大个,竟然不反对。
这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对手,没想到不打不相识,现在惺惺相惜,还成了不错的朋友。
“那看来我别无选择了,我去就是。我会活下去,然后尽我的力量帮你们,扳倒叶添,但我不能直接出面。”莫少云说。
“现在有一个机会,叶添的姘头章彩死了,我们怀疑是叶添让人杀了他,这件事案子发生不久,如果现在马上查,我想应该会有一些线索,只要能把这个案子翻出来,那就可以扳倒叶添,毕竟是刑事案,真是事发,他至少暂时会被从那个位置上弄下来。只要他从那个位置上下来,那就好办多了。”我说。
“回去以后,我会把吴应雪找来,她是警察,她可以调查这件事,动用警方的资源,比你们自己查要好很多。”莫少云说。
“你看,你活着多好,你可以起很大的作用,你的作用,是我们根本没法代替的,你要好好活着。”我对莫少云说。
莫少云笑了笑,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我坐锦笙的车。他一直欲言又止。我主动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我们是自己人,有话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锦笙还是很犹豫,说:“嫂子,我有些话如果说错了,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我说:“你说吧,我不介意就是,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介意的。”
“你和莫少云是朋友,这个我是知道的,而且也相信嫂子的为人,但我希望你和莫少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担心……我担心……”
锦笙说到这里,又不说话了。
“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我和会莫少云好上?锦笙,安明才过世几个月,不对,在没有见到他的遗体之前,都不能说过世了,就算是他不在了,我也至少会为他守孝三年,我不会在我丈夫尸骨未寒就另觅新欢,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些小激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锦笙也有些急了。
“你有这样的担心也很正常,莫少云一直对我有些超于朋友的情感,这是事实。但我们一直都在底线之内。从来没有越过半分。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和莫少云在一起的,我有自己的原则。我绝不会做让你和小刚难堪的事,做对不起安明的事。”
“嫂子,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说你会和莫少云怎样。但如果万一,万一我们确定大哥死了,我们得向大哥的叔伯们报告这件事,到时你要作为大哥的遗孀前去陈述,要是叔伯们发现你和另外的男人走得太近,到时你不好解释。我是了解你的,可是别人未必会了解。我完全是替你作想。”锦笙说。
我松了口气,“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我以为你是担心我会作出越轨的事,锦笙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会保持好距离,一定不会作出什么事。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道理我明白的,我绝不会给人落下口实。”
“嫂子你别说自己是寡妇,让人听了心酸。大哥或许真没死呢,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锦笙,你也知道,时间越长,希望就越渺茫了。如果安明真是没了,我也要找回我的女儿,还要找回琪琪,还要找回他的遗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不管他的遗体在哪里,我都要带他回家。”
“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寻找大哥,但派出去沿着河流寻找的人,一直都没有新的发现。现在也还在继续寻找。只要有线索,他们就会通知我的。”锦笙说。
“我知道你和安明的感情,锦笙啊,我在想,要是哪天安明没有死,哪天突然出现了,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和他还有好多事都还没做,他怎么能丢下我走了呢,他是一个负责的男人,我相信他不会的。”
说到这里,我眼眶又开始发热。每次提到安明,我的心总是一阵一阵的痛。这个改变了我人生的男人。我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了。
“我也有种感觉,大哥不可能那么容易死,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养伤,当他的对手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锦笙说。
虽然我知道他的这话是在安慰我,但我听了还是很高兴。
“锦笙,你说如果你大哥真的没了,我需要以他遗孀的身份去见他的叔伯?这是我的义务吗?我必须要这样做?”
锦笙点头,“是的,你必须要以少夫人的身份面见五个叔伯,料理清楚大哥的后事,还有……”
锦笙说到这里,又不说了,似乎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现在都这样了,不管什么样打击,我都能面对。”
“就是如果确定大哥没了,你面见叔伯后,如果你愿意当少夫人的角色,那么你将会获得大哥名下的所有私有财产,将会享受无比的尊荣,但你一辈子就能只能当大哥的夫人,不能再嫁,我知道这个规距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可以选择的。”
我现在明白了,难怪锦笙要提醒我和莫少云保持距离。原来还有这么一条。安明的财产到底有多少,这个我真不关心,但就凭他有私人岛屿这一点,我就知道安明的财产,肯定不是简单的几套房几辆车的问题,那绝对是我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这些都是其次,如果安家真的有这样的规距,那我愿一辈子单身,做安家一辈子的少夫人。只可惜,我都没能为他留下哪怕是一个儿女。这恐怕是我终身的遗憾。
“锦笙,我愿意做安明一辈子的夫人,不管再遇到多优秀的男人,他也不可能像安明一样可以用命换我的命。我袁小暖这一辈子遇到安明,就已经够了。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再爱上其他的男人。”
锦笙叹了口气,“大哥能遇上你,也是他的福气,只希望上天垂怜,能让大哥还活着,走过劫难的你们,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锦笙,你呢,你的女友逝去那么久了,你就没有考虑过再找一个?你这么好,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善良又美丽的女友的,你也要幸福哦。”
“曾经沧海难为水,或许我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了。”
“唉,为什么好人总是不能幸福,我其实很好奇,你的前女友是什么样子?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女孩。”
锦笙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进领口,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喏,她叫米雪,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却是我最爱的女人。”
那只是普通的吊坠,里面放着一小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浅浅地笑着,眉毛弯得像新月。
我心里一震,这女的我看了眼熟,我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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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见我神色异常。说:“嫂子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我在努力回想这女的我在哪里见过,见过那是肯定的了,因为不仅仅是有点熟悉而已,是非常的熟悉。
我想起来了,我在看守所见过,她和我住一个监室,编号013,叫什么名字,我当时真是忘了。
在那样的环境中,每个人的标签都是编号,记住名字,本身就很难。恐怕其他的人也很难记住我叫袁小暖。
“锦笙,我见过一个人,很像你的女朋友。但没这么漂亮。但是真的很像很像。”我努力地回忆着记忆中013的样子,感觉和照片上的人,几乎可以完全地重合。
摇了摇头,“那肯定只是想像而已,米雪已经死了近两年了,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那或许只是相像而已吧,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和安明这么像的人。那完全就是一模一样。这个013,或许也只是和你女朋友相像而已。”我有些遗憾地说。
“真的很像吗?”锦笙忽然又问了一句。
“挺像的,隔了这么久我还是能想起来,这本身就说明确实是很像的。”我说。
“她现在在哪里?还在看守所吗?我想见一下。”
这也是人之常情,忽然有一个和他爱的人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她肯定是会想见见的。
“好像是出去了,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挺可惜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米雪,不见也罢。”锦笙叹了口气。
“如果她还在温城的话,没准还能见得到呢,这个也要讲缘份的。”我安慰他说。
“没事,现在大哥生死不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把这些事情办完了,有机会再去找找看。放心吧嫂子,我没事。”锦笙反过来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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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莫少云安置好,我和小刚正要回家去看老妈,我却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叶添打来的。他约我在金爵见面。
我当然不会同意去那里和他见面,那里现在是他控制地盘,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去就是羊入虎口。
他在电话里说他没有恶意,只是想和我聊聊。保证不会伤害我,还说如果我不放心,可以带上锦笙保护我。
他这样一说,我心里更加的怀疑,“要见面可以,但不去金爵,我们另外一个地方见。”
他问:“我在哪里见?”
我说:“去老兵餐厅。”
之所以选择去老兵餐厅,是因为那个地方我放心,如果叶添想在那里布置什么陷阱等我们,老兵也可以提前察觉,向我们示警。这样会更安全。
开始的时候不同意,后来说:“那行,如果去别的地方,那就只能我和他单独见面,不能带上其他的人。”
我说:“可以,我单独一个人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后我告诉锦笙和小刚,小刚说:“叶添肯定没安好心,让我不要同意去。”
但锦笙说:“没事,叶添让你一个人去,肯定有他的意图,先看看他玩什么花招再说,主要是看看他有没有找到解那种药的医生。”
“如果叶添已经可以解决那种药,那他这一次就是要诱我们出现。然后将我们一举拿下,以除后患。”我说。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他真的找到解决办法了,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约我们,直接报警,说我们绑架他,让警方出手就行了,反正章彩已经被他给灭了口,也没人知道真相了,他在那样的位置,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锦笙说。
“那你说,他约我姐见面是想干嘛?”袁小刚问。
“这我不知道,如果让我猜的话,我猜他是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下我的底细,然后从我的来历开始着手,寻找解决那种药对他的控制。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我猜的并不对。总之也不用猜,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们就应该一起去,他要是忽然间为难,我们也好有个照应。”袁小刚说。
“我看到是不必,我们在附近看着就行了,我们要是出现,叶添想说什么就不敢说了。我们现在也要摸清他的思路,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锦笙说。
一般在这种争执的情况下,袁小刚是只能服从的。最后决定下来,锦笙和小刚他们俩在附近守着,我单独去见叶添。
当然去之前我先给老兵打了电话,说我要在那里见一个有些危险的人物,请他观察一下餐厅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兵问我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差点就说出这个人是害死安明的人,想想还是算了,老兵现在也还不知道温城的这个安明是假的,一切都还没有弄清真相,那就干脆弄清楚以后再说。
最后我只是告诉老兵。这个人是市长秘书,但不是个善类,希望他能帮我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老兵说你放心,这是我的地盘,别说是市长秘书,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老兵一向说话豪气,不过我觉得他这话有点太过豪气了。那只是他开的餐厅,要说是他的地盘,有些言过其实了,毕竟他只是一名老兵。虽然我知道他在警察系统有一定的人脉,但他的那些人脉叶添的比起来,那就是真是不足为道了。
我来到老兵餐厅的时候,叶添竟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角落里,正在喝茶。身边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
我走过去坐下,他递过来菜谱,说既然来了,那点几个菜吧,这里不是茶楼也不是咖啡厅,总不能就这样坐着喝水。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我直接问他。
“这么着急啊?慢慢说嘛,闻锦笙没有和你一起来吗?还是他就在附近?”叶添笑着问我。
“他就在附近,如果你有敢妄动,他随时会出现。看来你对他还是很畏惧的。你别忘了,他可以让你变成木乃伊。”我冷冷地说。
“你别急嘛,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别忘了,我的职位是很高的,我不可能自己去杀人的。因为我得保住自己的位置啊,所以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我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叶添说。
“那你到这里来,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问你,你去找过莫少云了吗?”
“找过了,他快不行了。但他否认安明的死和他有关。”
“所以你认为是我骗了你?你还是相信莫少云?”
“这事我会查清楚的,到底谁是凶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叫我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莫少云是骗你的,他就是真正想害死安明的凶手。你不要被他给骗了,对了,闻锦笙和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为安明的事如此尽心尽力?”叶添问。
我确实猜不出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决定不回答,我说:“这个你不必知道,你直接说吧,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
“袁小暖,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你是害死我丈夫的凶手,我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我说了,害你丈夫的人是莫少云不是我。那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要除掉安明。我根本就没有除掉安明的必要。如果你能从闻锦笙那里给我把那种药的解药配方给我弄来,我就让假的那个安明把金爵给你。而且保你没事。你也知道,金爵可是温城第一夜店,一年能赚很多很多钱,只要金爵在你手里,我们以后可以合作,你来管理,我一年收点小分红就行了。而且有我罩你,以后温城没人敢动你,绝对保你富贵一辈子。”
我一直都觉得叶添也算个人物,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愚蠢,连离间我和锦笙这样的主意都想出来了。
“怎么样,同意吗?我说话算数,只要你答应把那药的配方给我弄来,把闻锦笙注射在我体内的病毒彻底解了,那我就和你合作,我还可以帮你干掉莫少云为你报仇。”
我假装考虑,“可莫少云不是你兄弟吗,你怎么能杀他?”
“兄弟这种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姓莫我姓叶,鬼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亲的。”叶添说。
“你真的能保证我在温城没事?你会放过我?你真的愿意和我合作?”我说。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的。”叶添点头说。
“既然是合作者,那我们应该坦诚相见,是不是?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我吗?”
“你先得把那解药配方给我找来,我们才有可能合作。我们现在还不是合作者。”
我冷笑,“那个配方我原来就知道解药,不过几味中药加起来一起服用就行了。有什么难的,不过既然你不想合作,那就算了。”我站起来就准备走。
“你别走啊,你真的知道处方?”叶添怀疑地看着我。
“我私下和锦笙交流过,他早就将处方告诉我了,那并不难记。你要不信就算了,你就等着变木乃伊吧。”我转身就走。
“你等等。”叶添再次拦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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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早上我就接到了莫少云的电话,他直接问我,是不是我们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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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沉默了一会,他说那是谁?我说我不知道。
他似乎有些不信,换作我我也不信。因为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那件事都是我们做的。
然后他说小暖,你过来看看我吧,我有话要对你讲。
我看了看锦笙,他点头同意。
我说好,那一会我就过来。
挂了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锦笙就说,“嫂子,你赶紧去看莫少云,现在就去。”
“为什么这么急?我们有这么急的事要处理,干嘛要马上去看他?”我有些不解。
“嫂子你别忘了,莫少云和叶添其实是一家人,你从他那里,可以了解事情的最新动态。掌握最新情况。而莫少云现在让你去,那其实是要保护你。”锦笙说。
“保护我?这又是从何说起?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保护我?”我说。
“嫂子小看了莫少云,他只要活着,就算是拖着病体,那也是莫大少。他的人脉什么的都还在,像他这样有背景的人,随时会东山再起,所以很多人还是会给他面子。现在上传音频的人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你是大哥的妻子,警方不难联想到你,所以现在莫少云要证明这件事与你无关。这不是保护你那是什么?”锦笙说。
锦笙真是通透,这么快就让他想到莫少云的用意。
“原来如此,如果他真能保护到我,那我也会要求他证明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我说。
“我们你不用管,你先去看莫少云吧,看看他说些什么再说。”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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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明显加强了戒备,不时有警车呼啸而过。叶添可是温城的重要人物,再加上莫市长的因素,这样的案子,各方面当然是全力关注,警方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本来以为这件事会困难重重,而且还作好直接弄死叶添的准备。可没想到会有行动更快,直接而粗暴地闯进去,这气焰可真够嚣张的。
最厉害的在于,人家几分钟把活干完,然后还能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要知道温城大街小巷都是监控,能在这样的复杂的环境中可以不留痕迹地跑掉,那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电话又响了,是吴应雪打来的,她现在才打给我,感觉已经算是晚的了。
我说:“吴警官,有何指教?”
吴应雪说:“你竟然还开着手机,我以为你跑了呢。”
我说:“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做亏心事。”
她说:“叶添的录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叶添自己承认杀了安明,可是安明不是明明好好的吗?”
对于这件事我感觉一时之间实在是不可能说清楚,而且我也不想说清楚。
我说:“您才是警察,这些事你可以查清楚的,不需要问我。”
她说:“那昨天晚上叶家的大案,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但我不知情,我也是看电视才看到了,我也正想向吴警官打听一些内幕呢。”
她说:“这件事我以为和你有关,但想了想,你应该没有这样粗暴的手段,这并不像是你的作风,但我们还是会请你配合调查,你作好思想准备。”
我说:“我一向都是良好市民,一定会配合警方工作的。”
她说:“那就好,回头我会带人正式找你。”
来之前提前打个电话,我不知道这对她来说算不算是违规,但这么一个举动,确实是感觉她把我当朋友。
到了医院,陈兵说莫先生一直在催问你有没有过来,他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到了病房,莫少云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还换了一身西服。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看起来让人有些担心。
相比昨天。倒也确实是好了许多了。
“小暖,你没事吧?”莫少云看到我,关心地问。
“我没事,你呢,好些了吗?”
“好多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莫少云问。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想问的,我也想问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相信你,但恐怕警方不这么看,如果警方问起,而你又说不清楚,那你可以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作证,你放心,没人会怀疑我说的话。医院的医生也可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锦笙猜的没错,他果然是想保护我。不过这可是作伪证,我倒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因为那件事我本来就没有参与,凭什么要去作一个伪证?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那件事我本来就没有做,让警方查好了。”
“可是她们会要求你说清楚这一段时间内你都在干嘛,这样会暴露很多的事情,我认为这样不好。有些事一但警方追问起来,你是不得不面对的。”
他的顾虑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有很多的事,我是不能告诉警方的。至少是现在不能说。
“好吧,你就替我挡挡,不过你确定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没事,这种小事不会给我带来麻烦,我最大的麻烦已经消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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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正想问你,你家里人通知你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叶添怎样了?”
“没有说,只知道情况不妙,或许是死了。他们不会告诉我真相的,我虽然和那个人有血缘关系,但我没法完全融入他们的体系,所以很多事,我不可能知道实情。如果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
“至少你现在可以安心地活下去了,你看,坚持一下,总会柳暗花明的,是不是?”
“我得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算起来,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这太客气了,太客气总会给人距离感,还是不要这么客气了,感觉不适应。”
“好吧,那就不客气。那些网上的音频是你们传的吧?”
我坦然承认,说:“没错,就是我们传的。”
“不管在昨晚的袭击中他有没有事,短时间内叶添这个人都不会再出现了。他一但出现,那就得解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杀了人,又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所以他不会出现了。”
“你是说,就算是他没死,他也会出逃?因为他现在无法在温城政界再混下去了,而且有可能还要被查?”
“是的,我们试想,如果他没死,那他得向各界交待这些事,为什么他会承认杀了人?又为什么要杀人?就算他能搞定警方,但舆论他总得要交待吧?所以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他是混不下去了,他必须得逃。因为留下他的日子更难过,他何不一走了之?逃到国外逍遥快活,比留下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好多了。”
“那有没有可能,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一个金蝉脱壳之计?那些人就是他自己找来的,作出一个灭门的样子,然后他趁机溜了?”
莫少云看着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说我真没想到这一层,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有可能啊,小暖,你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小暖了,你进步很多啊,甚至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你就别夸我了,可是这好像也说不过去,他昨晚才找过我的,然后他还提出和我合作来着,难道他发现我录了他的音,感觉这一次在劫难逃,所以就使了这么一个金蝉脱壳?不然如果他没有巨大的压力,他不应该会想着走啊。而且他身上的药也没有解。他就这样走了,有可能死会在半路上。”
“现在我们说这一切的前提是叶添并没有死,但也有可能死了。”莫少云说。
“可是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所有的报导中都没有提到叶添的事,好像那家中压根就没有叶添这个人一样。”
莫少云摇头,“这就是关键的地方,或许过了几天,官方就会对外宣布说在叶添在那次事件中神秘失踪。只要是失踪的人,那就不用详细解释是死是活了。就算是以后叶添又回来了,那也可以说得过去了。”
“这个叶添还真是难缠,眼见就能把他拿下了,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狠招,竟然不惜杀几个人来掩护自己逃跑,可真是厉害。”
“现在说这就是他使的金蝉脱壳为时尚早,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也或许是安明的朋友杀进去为安明报仇呢?我总感觉安明的背景不简单,如果安明真的死了,我相信会有人替他报仇。”
这一点,莫少云的想法和锦笙的倒是很像。只是大家都没有证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很不好说。
“看来这件事要想知道真相,又得我们自己查了。如果这真是叶添一个脱身之计,我们以后得到的答案肯定也是假的了。警方是不会公布真相的,也或许他们查到的都不是真相。”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探一下家里人的口风,不管叶添是逃还是藏,家里肯定有人知道内情,只有我不知道而已。不过他走了也好,只要他离开温城,我相信闻锦笙追他到天涯,也能为安明报仇。离开温城,他就没有那么多的势力能保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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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莫少云聊着,这时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魏松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问他什么事。
“袁小姐,你在哪里,如果你在车上,你马上下车,如果你不在车上,你千万不要回你的车上去!”魏松着急地说。
我听得有些懵,说:“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总之你的车有危险,你不能坐你的车,而且,你要离你的车远一点。有人要在你的车上装炸、单!”魏松说。
“谁要在我的车上装炸、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对魏松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他的话,我当然不信。而且我直接就怀疑他又在耍什么阴谋,因为他本身就是叶添的小弟。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你要离你的车远一点。那太危险了。”魏松大声说。
“我的车在停车场好好的呢,你别危言耸听了,你到底又想干什么?你又有什么样的阴谋?”我没好气地说。
“袁小姐,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求求你了。”魏松竟然在电话里求我。
“可是你得说清楚啊,到底是谁要在我的车上装炸、单?是谁要害死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的车现在是停着的,那你千万不要去碰它,你一发动车,那炸、单就会爆炸,你千万不要上车去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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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说完就挂了,听起来好像真是很急的样子。
“什么炸、单?谁打来的?”莫少云问我。
“是魏松,他说有人要在我的车上装炸、单,我一发动车,那车就会炸了,他让我千万不要上车,那个人是个坏人,我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阴谋。”
“有这样的事?那你赶紧打电话给吴应雪,说你接到一个电话,有人说你的车上有炸、单。让她找两个拆单专家来帮忙检测一下,如果真是有炸单,专业的警犬是能嗅出来的。”莫少云说。
“可如果要是没炸单怎么办?到时我如何向警方交待?就接了一个电话,马上就报警,这是不是太过神经过敏了?”我说。
“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啊,还真是不能大意,万一那车上真让人给装了炸单怎么办?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私下找这方面的同事帮忙,不备案就是了,我觉得她应该做得到。”
莫少云说完,就直接拿出电话打了起来。
打完电话,莫少云告诉我说,吴应雪还真有一个朋友就是拆单专家。她会马上请他帮忙,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为了安全,莫少云也告诉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靠近我停车的地方。
我再打魏松的电话,想问清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情报,结果他的手机关机了。
我想了又想,觉得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骗我。这如果是恶作剧,那顶多也只能是骗骗我这一段时间内不敢上车而已,对我实在是构不成什么伤害。而且这种手段很无聊,倒是像小孩子玩的,不像是大人所为。
莫少云接到几次电话,都是莫乔乔打来的,说是让他回去一趟,但莫少云担心我的安全,一直没有离开医院,只是推说身体很差,需要输完液后才能去。
半小时后,吴应雪叫来帮忙的专家赶到,得出的结果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我的车上真的被人装了炸单,只要我一启动车,炸单就会爆炸!
魏松的这个电话救了我一命。如果没有他的预警,我现在已经被炸得粉碎了!
炸单很快拆除,我也被带到了警局正式录口供。
吴应雪亲自负责问我,旁边还有一个记录员,是非常正式的录口供。
“你是如何知道你车上有炸单的?”吴应雪直奔主题。
我知道这个话题无法回避,但我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因为我担心如果我说是魏松告诉我的,那就暴露了魏松,他恐怕就会有危险。
不管他以前做了多少坏事,但这一次他救了我是事实,我当然不能把他给供出来。如果他要是因为救了我的命而被伤害。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袁小暖?请回答我的问题。”吴应雪又问了一句。
“我在聊天软件上收到一条信息,有人提醒我车上有炸单,没想到真的就有炸单。”我说。
“那个给你发信息提醒你的人是谁?你认识吗?”吴应雪接着问。
“不认识,不是熟人。”我说。
“那你现在能联系上那个人吗?你用的是什么社交软件?你把详情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利用技术手段追踪这个人信息。如果是手机发出来的信息,那将更容易找到他。”吴应雪说。
“联系不上了,他给我发完示警信息后,就把我拉进黑名单了,你也知道,一但拉进黑名单,我就没办法联系他了。”
“那你记得他的昵称吗?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信息?总之是有可能找得到他的信息都行。”
吴应雪也当了那么久的警察了,她应该是从我的神色或者表情已经看出我的撒谎。
“我记不住了,本来就是一个陌生网友,平时也没有联系过,忽然就联系,说我车上有炸单,我当时心慌意乱,更是记不住东西了,所以真是不记得了,对不起。”
“你倒是不用对我们说对不起,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案子恐怕是不好破了。”吴应雪盯着我说。
“我当然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联系上那个人,我也很遗憾。”
接下来,吴应雪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了我一些最近的事,我都一一冷静回答完毕,看得出来吴应雪对于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但又没有办法。
问完之后,我走出警局,吴应雪跟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装的炸单?”
我说刚才不是问过了嘛,我我不知道。
“刚才是以工作的身份问你,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你是不是心里有数,但因为有难处,所以不说?”
“没什么难处,我确实是不知道,如果有线索,我会通知你的,谢谢你了。”
“这是我职责所在,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你最好告诉我,只有把个人绳之以法,你才会真的安全。”吴应雪说。
“你也知道,如果我要怀疑的话,那我当然会怀疑叶添,那也想请问一下,叶添家里发生了仓击案,那到底他有没有事?”
吴应雪摇了摇头,“这个案子有比我更高级别的人在办,我只能是负责配合,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她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肯告诉我实情,我都不可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只好跟她道了谢,然后向车走去。
一想到那车上被人装过炸单,我心里又紧张得要命。
“放心吧,你的车停在警局,我们有监控,不可能给人有机会炸单装上去的。不过以后你得小心点儿,停车的时候,最后停放在有专人看守的地方,至少也得有摄像头的地方。还是那句话,只有真正把后面的人揪出来,你才有可能真正的安全。”
“谢谢吴警官了。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会尽快告诉你的。”我说。
“好,我等你电话。你想通了就告诉我,袁小暖,我不是菜鸟新手,你有事瞒着我,我看得出来,如果你想通了,那你记得告诉我。”吴应雪说。
我没有辩解,驾车离去。
在路上我打了锦笙的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他说从现在就开始找魏松。先要把事情弄明白再说。
但其实还没等锦笙找到魏松,魏松就主动联系我了。
他说他温城一家著名的中医院,让我去那里和他见面,他有事要告诉我。
因为想到有人要杀我,我还是有些紧张,我打电话给锦笙,说如果方便的话,让他陪我一起去,最后是留小刚在车上看着,不然我担心又有人在我车上装炸单。
那个人既然要想杀我,那当然是不会轻易就罢休的,我相信他们会一直寻找机会,我现在真是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锦笙说让我先开车过去和我会和,他和小刚贴身保护我。还说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叶添很可能没死。而且是已经摆脱了那种药的控制,所以他要痛下杀手了。
和锦笙还有小刚会合后,我和小刚坐一辆车,锦笙则自己开一辆车在后面观察,这样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人要靠近我们,他可以提前作出反应。
很快就来到了那家中医院,将车停好后,小刚留在车上守着,我和锦笙走进了医院,很快找到了魏松说的那间病房。
第一眼看到魏松的时候,我是真的吓了一跳。连锦笙的脸都变了变色。
眼前的魏松,和前几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就像房间作出的搞怪表情,但又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脸是真的在扭曲,不是在作表情,因为没有谁可以那么长时间地作出一个表情而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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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英俊不凡的帅哥魏松,突然会变成这种古怪的模样,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
难怪他说自己时日不多,原来他是真的患了很严重的病。
“两位来了?我的怪样子没吓着你们吧?现在还好,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变得更难看的。”魏松说。
还好,虽然样子变得很怪,但他的声音还正常。要是声音也变怪了,那就真的是像鬼了。
要是在今天之前,我知道魏松变成这样,心里肯定会说他是活该,因为他以前确实是做了太多地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今天他救了我的一命,我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长漂亮的人最爱惜的就是自己容貌,所以那些美女们才拼了命地想保住自己的青春。再贵的美容产品都卖得出去,就是因为美丽远比金钱还要重要。魏松人品不行。但绝对是一等一的帅哥,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现在却忽然变成这个样子,我相信他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到底是什么病?会变成这样?”
出于礼貌,我没有直接问他为什么知道有人在我的车上装炸单,而是先问了关于他病情的问题。
“说来话长了。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你现在应该最想问的问题,还是为什么我会知道有人在你的车上装炸单。”魏松说。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脸部的肌肉奇怪地动,看起来真的是很可怕。
“我确实很想知道。”我点头。
“可是我不能告诉你们。对不起。我只能说,你们将会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危险之中,我希望你们能暂时离开温城。”魏松说。
这是第二次有人劝我离开温城,上一次是莫少云,当时我没有听,结果我失去了安明。要是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我当时应该什么也不要,什么也是不顾。直接和安明远走他乡,那至少不会让安明遇难。
“魏松,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来的路上,其实我心里就有一个猜测,只是我不太确定,但现在你说不能告诉我,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那个告诉你消息的人是谁。”我说。
“是吗?”魏松的眼神有些漂浮。奇怪的脸形更怪了。
“前一阵你说你和叶添接触,是为了让你弟弟有更好的仕途,所以你弟弟应该是在叶添的下面工作,这就不难猜测得到,这个消息,你是从你弟弟那里得来的。”我说。
魏松低下了头,“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确实如此。”
锦笙在旁边插嘴,“你弟弟叫雷波,是市长办公室的一名普通职员,没想到他能得到如此核心的机密,那说明他很受器重。那也就是说,就是叶添要行凶了。”
“你竟然连我弟弟的事都知道?”魏松吃惊地说。
“叶添是我的仇人,而他又是政界的人,我当然要做到知己知彼,魏松身在高位,不可能事事自己亲为,那样风险太大,我一直想调查到底是由谁替他负责那些事的细节,市长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但只有一个人平时最为低调。一般来说,低调的人反而更容易受领导的重用,而低调的人。就是你弟弟雷波。我也是听嫂子说起你的一些旧事,我才知道那是你弟弟。”锦笙说。
原来他心里也有数了,只是没被证实之前,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闻先生果然高才,佩服。”魏松说。
“事实上我是很失败才对,我调查出来了,但却没有足够的防备,要不是你示警,嫂子已经遭了不测,那闻锦笙只有杀光所有的人,然后自杀,以此向我大哥谢罪了。”锦笙说。
“求求你们,放过他。我会劝他走入正道的。不让他继续助纣为虐。”魏松颤抖着声音说。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魏松的弟弟雷波就是叶添的帮凶,为叶添办事,我车上的炸单,有可能就是雷波负责安排的。
但被魏松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所以魏松及时向我示警。至于魏松是怎么发现的,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魏松求我们原谅他弟弟。
但这很难,因为如果雷波一直替叶添做事,那很有可能安排仓手的事都是他做的,他是害我和安明的帮凶,我们岂能轻易饶过他。
“你一门心思想让你弟弟前程前好,可没想到,你把他推到一个恶魔的身边,让他也变成了恶魔。”锦笙说。
“不是,是他骗了我,其实他早就为叶添做事了,只是他没告诉我而已,我还傻子似的各种讨好叶添,我没想到小波是这样的人。”魏松说。
“他本来就是一个败类,我早就知道。他比你更坏。”我冷声说。
“这话什么意思?你以前认识他?”魏松问我。
“虽然我以前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是个人渣。有些事,我不想说了。”我想起了雷蕾,那个沦落风尘赚钱供弟弟上学的可怜女子。
“是不是他以前做过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我想知道真相。你既然以前不认识他,那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你是听雷蕾说的是不是?以前雷波到底做过什么?”魏松紧盯着问。
“算了,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劝好你那个弟弟,让他不要继续为恶,不然我们绝对饶不了他。”我说。
“袁小姐,看在我今天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请你告诉我更多关于雷波和雷蕾的事,求求你了。”魏松哀求说。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我确实难于启齿,你知道后,也未必会开心。”我说。
“我来告诉他吧,他如果不知道,那他对他的那个弟弟还有幻想,还会惯着他。他有权利知道真相,虽然这个真相很残忍。”锦笙说。
“残忍?为什么残忍?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魏松更紧张了。
越是紧张,他的那张怪脸就更加可怖。
“你妹妹雷蕾曾经流落风尘,靠卖自己供你弟弟上学,但你弟弟有了工作后,却以自己的姐姐为耻,希望一辈子不再见面。我甚至认为,雷蕾的事,有可能和你弟弟就有关。”锦笙说。
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锦笙说起过雷蕾的事了,但我好像没有说过雷蕾当风尘女的事,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猜出来的。还是他查出来的。
魏松的脸更加难看了,“你是说?小蕾去做……去做小姐供小波上学?然后小波要求一辈子不见面?这是真的吗?”
我只能默然点头。
魏松忽然就低下了头,然后发出让我们震惊的恸哭声。他的哭声非常的大,我从见过一个男人这样的哭过,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太残忍了。我相信就算他以前再坏,但是他要知道自己的妹妹沦落风尘,他也不会让雷蕾继续受苦。
可惜现在雷蕾死了。他就算是再想办法补偿,也来不及了。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当你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魏松的巨大的悲伤是不可能装出来的,他完全不顾形象,直接就在我和锦笙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甚至比孩子还哭得夸张。
很难想像以前无恶不作的魏松,现在变成了丑八怪,英俊潇洒没有了,但黑了的心却因此变白。
世事真是变幻莫测,让人难于预料。
“没想到小蕾活得这样的的苦,我苦命的妹妹,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小蕾……”
魏松的哭声甚至招来了护士,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问我们对魏松做了什么。
我们说我们没做什么,只是说起一些往事,让他哀伤而已。护士不信,非要问魏松要不要帮他报警。直到魏松亲口说不用后,护士才罢休。
“冷静一点,过去的事,终究是无法改变了。有些事情,我们只能说是命,没有办法。不要想太多了,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劝你弟弟及时回头,如果他再继续错下去,那我们势必会和他成为生死对头。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我轻声说。
“我那可怜的妹妹,我甚至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真是太可怜了,都怪我啊,我不应该贪财,总是想着为自己打算,我应该全力以赴找到我妹妹,保护好她的。我真是该死。我该死啊……”
魏松又开始大哭起来,那本来就有些变形的脸变得更加恐怖。看了让人觉得可怕,又觉得真是好可怜。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好了,不要再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最好有时间安排你弟弟和我们见一面,让他把叶添的事都告诉我们,比如说叶添为什么要害我大哥,他们到底有什么真实目的。是有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要他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考虑既往不咎。”锦笙说。
“我觉得很难,坦白说我没有信心。一个对自己亲姐姐都那么狠的人,我很难想像他能对别人好。不过也可以试试。”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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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芮一脸的挫败,“靠,这真是越说越让人伤心了,魏松是个人造帅哥也就罢了,韩国欧巴也是个人造的?这也太坑爹了吧?我那些付出的感情,那可真是付之东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你那个韩国欧巴不是人造帅哥也不一定呢。现在魏松成这样,你要去看看他吗?”我问胡芮。
“不去。”胡芮说。
“为什么?你还恨他?”
“那倒不是,他都变成这样了,我还恨他干嘛,他已经不值得我恨了。不过我还是不想见到他,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想见。”
“我倒认为你有必要见见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肯定就完全的解开心结了。”
胡芮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没有必要。好了,我要回去继续研究股票去了。你赶紧买单,我们走人。”
我说:“你不是股票赚钱要庆祝一下吗,为什么还是我买单?”
她说:“我庆祝,你买单,这并不冲突。”
从咖啡厅出来,我开车准备回老妈家。
我有些担心她,想去看看她好不好。才到一半路的时候,锦笙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有没有看到假安明,听金爵的旧部下说,好像好久没有看到假安明出现了。
锦笙这么一说,才想起上次安明犯独引后好像就没有再出现过。以前他没事也总是会打电话问下我在哪里,但最近好像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我忽然心里一惊,那假安明不会死在温城庄园的家里了吧?那可是我和安明的房子,他要是死在里面,那真是太晦气了。
我跟锦笙说了我的想法,他说那现在他就去温城庄园和我会和,再一起去看看,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得及时处理。
我立刻开车往温城庄园而去。在小区门看到锦笙和小刚已经在那等着了。
打开门,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我真的担心假安明已经死在那里了。
但那种情况并没有真的发生,我走遍了每个房间,并没有发现假安明的踪迹。房间里霉味有些重,应该是很久没有通风的缘故,这说明假安明也没有来过。
“嫂子,要不你主动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自从叶添的事爆出来以后,很多人都从我们在网络上的音频里知道了安明被叶添杀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出现,应该让人觉得非常奇怪才对。如果他真是别人放出来的棋子,我担心这会他已经被收回去了。”锦笙说。
我拿出手机,打了安明的电话,电话无法接通。
“接不通,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有可能。其实是我们疏忽了,既然安明已死的消息爆出来,那他再出现就不对劲了,那后面的人肯定会先让他藏起来,至少也要等风头过去后再出来吧,我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本来是想从他身上找出更多线索的,现在他不见了,要想找到他恐怕就难了。”锦笙说。
“是啊,如果他真染上了独引,肯定被对方牢牢地控制在手里。算了,现在找不到也没办法。不过假安明没在,叶添现在也没在,那金爵由谁在管理?”
“我听金爵的人说,现在是叶添的女朋友在管理金爵,说是一个混血美女,那应该是罗怡了。”
“不是说叶添家被血洗的时候,他的女朋友也在其中吗?我还以为是罗怡呢,这么说叶添不止罗怡一个女朋友了?”
“叶添那样的人,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女朋友。不过这罗怡的时机倒是掐得准嘛,刚和叶添扯上关系,马上叶添就出事了。然后她却当上了没有老板的老板娘,真是便宜她了。”袁小刚说。
“这还真不是罗怡自己运气好捡得大便宜,你们想啊,叶添的背景是怎么样的?叶添不在,那他名下的财产肯定有人去管啊,现在罗怡接管,那肯定是有人同意了,罗怡才有机会管的。她现在所做的事,是得到叶添家里人的默许的。”我说。
“嫂子说得没错,叶添本来就身份敏感,不管他是死了还是躲起来了,他的那些财产都得有人来管理,罗怡这样的身份来管理最为合适,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很多真相明天我们见过魏松的弟弟后或许就会知道了。”锦笙说。
“你也认为魏松的弟弟会很好地配合我们?以我的对那个人过去的事迹的了解,我并没有那么乐观。”我摇头说。
“我当然也不乐观,但只要他出现,就算是他不配合,我也会让他配合的。既然他替叶添做事。那很多事就只有他最了解了,从他那里应该可以得很多有用的信息,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一定要逼他说出点什么才行。叶添我们都敢动,叶添的马仔我们就更敢动了。”锦笙说。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个雷波出现,我们就强行扣留了他?像当初对付叶添一样对付他?”我说。
“只要他一出现,我就不会再让他回去了。我一定是要问出点什么才会放他走的。”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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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打了电话给魏松,问他是不是约到了他的弟弟,他说已经和他弟弟谈好了,让我过去就行,他和弟弟在病房里等我们。
我准备好录音笔等设备,然后和锦笙还有小刚一起开车来到了医院,还是按以前的安排,小刚在外面看着车,我和锦笙一起进了医院。
进了病房,魏松用被子盖着头。小说站
www.xsz.tw我伸手拉开被子,魏松双手又脚都被捆着,嘴里塞着一块布。冲我唔唔地叫。
我替他扯出嘴里的布,发现那布上全是血,而且他还是说不出话来,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被人割了舌头了。说不出话来了。是谁这么残忍。”锦笙说。
我伸手去替魏松解绳子,却被他用捆着绳子的双脚踢开,冲我嗷嗷地叫,声音凄厉,再加上嘴里不断冒出血来,样子可怕之极,让人不寒而栗。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你为什么踢我?”我问。
“嫂子,他好像在示意我们快走!”锦笙忽然叫了一声。
然后我就看到魏松不断地点头,嘴里继续嗷嗷叫着,眼神焦急。
这时我听到了滴滴的声音,一低头,看到了床下一闪一闪的电子装备。虽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东西,但从电视剧里我看到过,这是定时乍单。
锦笙拉起我就走,但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病房的门一般是不能反锁,很明显有人提前作了精心的准备。
“来不及了,嫂子快跑!”
锦笙试图推开窗户,但窗户也是被人钉死了,锦笙提起墙角的折叠床,将窗户玻璃砸开,将我抱上窗台,让我往下跳。
我一闭眼,往下一跃。落在了下面停着的车上,我刚落地,锦笙也跳了下来。我的脚很疼,感觉站不起来了。
锦笙一把抱起我,往前狂奔。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音。
如果再慢上几秒,我和锦笙就会被炸飞了。
来到停车的地方,袁小刚听到爆炸声,正准备往医院里冲。“打开车门,马上走。”
“发生什么事了?”袁小刚问。
“不要问这么多了,赶紧开车,先离开这里,嫂子脚受伤了。”锦笙说。
袁小刚发动了车,我们迅速离开了现场。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爆炸?是魏松那孙子坑我们吗?”袁小刚骂道。
“恰恰相反,不是他害我们,是他救了我们。他被人绑着,还割了舌头,但他还拼命地示意我们逃命。他自己被炸死了。”我忽然有些难过。
“啊?是谁这么狠?竟然还割了他舌头?这人也太变态了吧?难道是他那个杀千刀的弟弟?”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人的狠毒,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是我没有判断好,竟然没有想到他会将就就计,医院里设下死局。对不起嫂子,是我的错。我应该能想到的。”锦笙表情也很痛苦。
“算了,那种人连他自己的哥哥他都能下得了如此狠的重手,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这也是没有办法预料的事。”我说。
“那你们应该把魏松也带出来啊,你们就把他扔在那儿炸死了?怪可怜的。”袁小刚说。
“病房的门被人反锁了,我们出不去,呼救是来不及了,如果把他从窗户扔出来,以他现在身体的状况,也受不了,更何况当时确实是没有时间了。都是我的错,我把事情给搞砸了。”锦笙内疚得低下了头。
“这事真怪不了你,你不必太过自责,这样的突发状况,谁也预料不到。要不是有你,我今天肯定都死在那里了。”
“是啊大哥,这事儿怪不了你,你能保我姐没事,这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自责也没有用,还是想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吧。”
“几乎可以确定这次要害我们的人就是雷波杂种,这人真是太狠了。简直比魏松和叶添都要可怕很多倍。现场有人看到我们逃出来了,雷波知道我们没死,那肯定还会继续攻击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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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姐的脚现在受伤了,必须得及时救治,但我们如果去医院,会不会被发现?”袁小刚说。
“我们得马上换车,换一辆他们不认识的车,这车只能暂时不用了。”锦笙说。
“那我们只能去租一辆。”
“租车要办手续,太麻烦了,还是借一辆吧,找莫少云,他肯定有办法。”我说。
“对,找他比较靠谱,而且我们要把发生的事告诉他,要他小心雷波那个混蛋。”锦笙说。
我打了电话给莫少云,但被他直接摁掉了。应该是不方便接听电话。过了两分钟,他打了过来,我跟他说了现在的情况,他说让我们先去他朋友开的医院检查我脚的情况,然后他会马上派陈兵给我们开一辆车过来,然后去邻近的城市治伤。在温城太过危险了。
经过检查,我的脚有很严重的骨折,暂时是不能动了。
而且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期。本来以为事情有了些眉目,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陷入了困境。
医生说这样的伤不会影响到以后的行走,但必须要有静养的环境,不然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让我一定要注意治疗和保养。
医生对于我们不办住院手续的行为很是不解,说这么重的伤,至少也要住院一个月,怎么能不办住院手续?
这个事当然不好解释,只是让医生给我的脚作了固定措施。过了一会,陈兵开着辆保姆车来到了医院门口,保姆车上还配了专业的医生和护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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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云还真是细心,这么快的时间内就配备了医生和护士,强大的人脉和高效的办事效率让人惊叹。
“袁小姐放心,这都是莫先生的自己人,不会有任何差池,有专业人员陪护,路上如果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处理。”陈兵笑着说。
其实我只是脚骨折而已,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我倒认为不至于需要医生和护士的陪护,不过莫少云都让人家来了,我要是直接让人回去,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也为让人难为情的,只好同意让他们一起前往。
我不好意思说,但锦笙却好意思开口,“我们现在面临很大我威胁,我希望这车上只有我们自己,万一我们面临攻击,那受伤的也只有我们自己,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不希望他们与我们一起同往。”
“这是莫先生的意思,他只是为了袁小姐好。”陈兵说。
“莫先生这样给面子,我当然是非常感激的,但我们现在确实面临很大的危险,如果因为我们而让别人受到伤害,我相信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两位还是先请回吧,骨折这样的外科护理,我也略懂一些,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在路上并不需要陪护。”锦笙的态度很坚决,并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那就这样吧,我让他们先回去,你们自己保重。”陈兵说。
“好,谢谢你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锦笙说。
陈兵和那两个医生和护士走后,锦笙开着保姆车,往锦城方向而去。
“你为什么要把人家医生和护士都撵下车啊,这样很不礼貌。”袁小刚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袁小刚,如果在这个时候你还觉得这个世上还有可以信任的人的话,那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幼稚和单纯。多一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就会多一份危险,这是绝对的。不管这个人之前是不是坏人,可是一但让人知道他们了解我们的行踪,给他们好处,或者以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那他们就有可能把我们出卖,我们和他们非亲非故,连朋友都不是,他们凭什么不能出卖我们?”锦笙冷声说。
其实我很赞成锦笙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我也感觉谁都不可信了。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当我多话了,可是我们现在去锦城那边,医院也还没有订好,过去也不知道哪家更安全。”小刚说。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从现在开始,我们做事不能按常理出牌,而且我们谁也不能相信,除了我们三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信。一定要记住这个原则,我们不能再犯以前犯的错误。小刚,我们的行踪,你不能告诉保宝,别问为什么,总之就是谁也不能信。”
“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别说是她了,我老妈我都不告诉。”袁不刚说。
“嫂子疼吗?”锦笙扭头问我。
我强装笑颜,“也没多疼,我忍得住。”
但其实骨折过的人都知道,那其实是非常疼的,只要稍抖动,那就是专心的疼,疼得让人额头都冒汗。
刚上高速不久。我的电话响了,是胡芮打来的。如果按照锦笙说的除了我们仨谁也不能信的原则,那这个电话我是不能接的,因为一但接了,胡芮就难免会问我在哪儿。到时我要真话不行,要说假话也不好,更加为难。
“嫂子想接就接吧,你和胡芮多年朋友,她也曾为你奋不顾身,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还是不要对她说实话,只要不说假话就行了。”锦笙看出了我的为难。
但其实他这一说,却是让我更加的为难,不说实话,又不说假话,那这应该怎么说?
“给我耳机,我来接吧。”锦笙说。
戴上蓝牙耳机后,锦笙接通了电话:“你好,胡小姐,我是闻锦笙。嫂子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等着做治疗,回头方便的时候,我再让她打给你,我现在正在忙,先不说了,拜拜。”
然后就挂了电话。
想想他说的还真没一句假话,但却也没有说实话,他说我身体不些不舒服,这是对的,我骨折了,能舒服吗?又说我在等着做治疗,这也是实话,虽然是在路上等,那也是等着做治疗啊,他说他正在忙,人家在开车呢。也确实正在忙。听起来没有一句是实话,但也没说假话,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的闻锦笙,说话技艺这么厉害。
上了高速不久,前面停车区有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那里,闪着应急灯。锦笙将车停在那辆奥迪后面。
“小刚,你开着这辆车一个人去锦城,然后在那里给嫂子办一个住院手续,别问我病人不在怎么办住院,私人医院只要你肯给钱,什么都能办得到。嫂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现在换乘前面的车回温城治疗。这是我安排的车,不会有问题。”锦笙说。
锦笙说他有安排,原来是这样安排的,真是一个心思慎密的男人。他竟然虚晃一枪,然后杀回温城。
“可是温城现在这么危险,你们回去,那不是要承担的风险更大?”小刚皱眉说。
“那些人一定会追踪我们的去处,我也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们有能力追踪得到,所以我们去锦城不能解决问题,我们现在回刚才离开的那家医院,这才是最安全的,但我们需要晚些时候再去,要等他们先查过那家医院我们再去,就更安全了。那么多家医院要查,他们是不可能查第二遍的,就算是查第二遍,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查不到纪录。”锦笙说。
“看来大哥还是大哥,这一下应该可以没有漏洞了。那你们小心一点,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小刚说。
“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你愣头愣脑的,要注意身边的异常。”我叮嘱说。
“姐,我好歹也是混的人,说我愣头愣脑也太伤自尊了吧。”袁小刚不满地唠叨了两句,帮着锦笙把我抬到了那辆奥迪车上。那奥迪车没有保姆车那么宽,我刚一坐下,脚就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嫂子,你再忍一下,为了安全,只能再忍一下了。”
“这得赶紧治疗啊,这样弄来弄去,要把我姐弄成个瘸子,那就坑了。”袁小刚担心地说。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嫂子变瘸的,你赶紧去吧,要胆大心细,尽快在那边把住院手续办妥了。”锦笙说。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办好的。”小刚应道。
看着小刚走后,锦笙向我介绍开车的人,“嫂子。这是胡诚,你叫他阿诚就行了。阿诚是我的好兄弟,是自己人。”
“嫂子你好,我是阿诚。”开车的男子皮肤很黑,说国语鼻音很重,听起应该不是在内地长大的。
“你好,阿诚,麻烦你了。”我点头致意。
在我的印象中,锦笙和他的朋友都是很神秘的,所以我也不便多问。但既然锦笙说是信得过的人,那肯定就是信得过的。
奥迪车在前方匝道下了高速,然后就一直在城里绕圈子,我们绕到了出事的中医院旁边,看到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然后又绕到了我之前作固定处理的医院,那里倒是没什么异常。
说起来也挺难的,我们就这样从中午一直绕到下午,又绕到晚上,确定没有车跟着,也没有其他的异常后,我们才绕回了之前的那家医院,我很快被推进一个特别病房,开始进行治疗。
锦笙的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一次锦笙真的没有让任何意外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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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骨折这种伤,再高明的医生也不可能让你马上就可以痊愈。药物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身体的自我修复。
在这个节骨眼我瘸着个腿,确实挺郁闷的,也带来了极大的风险,但没有办法,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只能选择去承受。再急也没有用。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伤过,那次伤得差点都死掉了,也一样挨了过来,现在这个样子,对我来只是小儿科了,只是我行动的不便,给锦笙带来了很大的负担。幸亏安明有锦笙这个兄弟,不然我恐怕死几回了。
晚些时候袁小刚打来电话,说他在那边已经把住院手续办好了。问我要不要连夜赶回来,我问了锦笙,锦笙说让袁小刚就在那家医院附近找家旅馆住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我住的病房并非真正的病房,而是医院的一间办公室。
因为花了大量的钱疏通,在医院的病人档案里是没有我在这里的,如果有人来查,档案会显示我早已经治疗完走了。
这当然是违规的,不过这世界上违规的事多了,真正按规距的事,反而少之又少。锦笙坐在窗台边,拿着电脑在上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嫂子,那个胡芮,信得过吗?”锦笙抬头看我。
这个问题我其实不太好回答。胡芮是我死党,但也没少给我下绊子,但几次我面临最低谷的时候,她几乎都义无反顾冲在最前面。从我内心来说,我认为她是信得过的。
但是现在这状况,我有一只腿不方便,如果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锦笙要保护我,难度将会加倍。所以我也不敢确定胡芮到底是不是可信,因为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为什么要这样问,是需要她帮忙做什么吗?”我说。
锦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嫂子毕竟是女人,虽然咱们亲如兄妹,但我毕竟还是会有不便的时候,我担心我照顾嫂子会让嫂子不自在,所以我想,让胡芮过来照顾你,可能会好一些。”
其实还真是这样,比如说有时候我要上厕所什么的,有些时候我就不太方便说。而且我进了厕所后没人帮忙,也是非常的不方便。
“我可以克服的,不过我之前受了重伤,也是胡芮照顾的,我在想,她应该是可能信的,不然我在村里那段时间,她要卖我的话,早就卖了。”我说。
锦笙想了想,站起来踱了几步,“也倒是,或许我们真是有点草木皆兵了,胡芮和你多年姐妹,如果要卖你,也等不到现在了。那你打电话给她吧,你让他去市一医外科看你,我现在就赶过去。这段时间我会安排好人在外面守护你。你不用担心。”
我明白锦笙的意思。他要先让胡芮到那边去,然后他在那里看情况,如果发现胡芮带了人过去,或者有其他的异常,那他就让胡芮扑个空,如果发现一切正常,那她就让胡芮过来。
这样考验胡芮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不过非常时期,也只能是这样了。现在我们真是承担不起任何的风险。
“那行,就这样办吧,最好不要让胡芮发现我们不完全相信她,你也知道,那死女人脾气不好,到时她得骂我。”我说。
“这个嫂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发现我在考验他的。我会告诉她说,本来是想转到市一医那边去的,结果发现那边不安全,所以就没有转。”
“行。那就这样,你速去速回。”
“好。”
我给胡芮打了电话,她一听说我骨折了,顿时在电话里大骂,说又是哪个挨千刀的伤了我家袁小暖。我说一言难尽,你先到市一医来,我再把详情告诉你。
胡芮问我说那你想吃点啥,我给你带过来。我说不用了,也不知道骨折该吃什么,她说那肯定喝大骨汤了,所谓吃哪补哪,指的就是你这种情况了。
我说这大骨汤一时半会也炖不出来,这样吧,你就先过来,明天你再给我炖好了。她说行,那她马上赶过来。
锦笙走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脚受伤最郁闷的地方,就是不能动。其他地方受伤了,呆得闷了,那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这脚受伤了,就哪儿也去不了,就只能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还不能动。
不过这倒也好,可以让人暂时的静下来,好好疏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这事情太多,感觉脑子都乱了。
首先想到的假安明,假安明忽然就不见了,不来纠缠我,也不去找锦笙,也不再去问家书的事,忽然就消失了一样。他在的时候,我至少还可以看看安明的样子,他没了,我就真的只能是在记忆中回想安明的样子。
现在才发现,原来假安明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他可以帮我快速地想起安明的样子。他就像镜子中的安明的影像,虽然冰冷,但至少能看得清楚样子。
然后我就想到了家书,我们现在危机重重,如果真有家书那回事存在,如果真的能请求安明的五个叔伯帮忙,那现在无疑是真的需要了。我们在温城折腾了这么久,斗下去一个魏松,又冒出来一个叶添,叶添终于搞定了,好了,又来一个连自己亲哥哥都舍得下手的雷波。
我感觉雷波这个人比前面对付的还要更难对付,不仅仅是因为他狠,主要还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上位。
不管当时的魏松还是叶添,当时都已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拥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但雷波这种人正努力往上爬的过程中,他会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目标而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反正他都已经为了前途可以不理为他沦落风尘的女子,也可以把他失散多年的哥哥当牺牲品。那他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真是越想越头疼,我现在腿又伤了,魏松死了,假安明不见了,忽然一切又陷入僵局,而且感觉危机四伏,随时会遭遇危险。
这时我手机忽然响了,是吴应雪打来的。
我看着手机响,不敢接,因为我担心她会问我在哪。但我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就一直响,响了两遍,我愣是没接,她这才算了。
然后过了一会,她发来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晚点新闻。
我还是不敢回信息,只好用手机在网上搜索晚点新闻四个字,结果出来的结果实在太多了,各电视台都有晚间新闻,播放的内容也不一样。
想了想,她不说哪个台的晚间新闻,那应该说的是本地台的晚间新闻了。于是我搜了播出时间,是晚上十点。
现在才九点过十分,离播出时间还差五十分钟。
这房间里没有电视,没发播放,但手机可以看。只是如果网速不好,会有卡顿,也只有将就了。
我焦急不安地等着,又过了半小时,锦笙和胡芮一起来了。看着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胡芮竟然哭了。
我说:“我又没死,你这是瞎哭什么呀?不许哭,简直莫名其妙。”
她说:“袁小暖,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不是才好好的嘛,怎么又伤成这样了,以后还能不能走路啊?我好不容易走出困境了,你却越混越差,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江湖险恶,我也没有办法。会好起来,放心,我成不了残疾人。”
她没有问我是怎么回事,想必她已经通过了锦笙的考验,在路上的时候,锦笙已经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她。
“那以后怎么办啊,这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们的仇人又不断地冒出来,小暖,你可一定不能死啊,我照顾你那么长时间,终于让你活过来了,你要是死,我为你做的那么多事,那可就白忙活了。”胡芮说。
“谁说我要死了?我就是伤着腿而已,上次死不了,这次更死不了,过一阵就好了,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死的,有锦笙保护着我呢,我哪能死啊。别老是说我死,听了心烦。”我没好气地说。
“不是我要咒你,只是你好像一直在惊涛骇浪之中,随时都会死的样子,一会车又差点炸了,好了,车没炸成,病房炸了。你们要不是跑得快,现在你不就已经死了?”
“胡小姐,可事实上我们还是跑了,没死这就是事实,你别总是说死了,你好好照顾嫂子吧,我和去给外面的兄弟们买点吃的,他们还没吃晚饭呢。”锦笙皱眉说。
我赶紧叫住锦笙,“锦笙,吴警官打我电话了,我没敢接,然后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晚间新闻。我猜测她是要收看晚间新闻,这时间快到了,我们一起看完你再出去好不好?”
“吴警官?吴应雪吗?那行,我把电脑打开,我们一起看完再说。”
“这个警官也真够有意思的,有什么事直接发信息告诉你不就得了,还让你看晚间新闻?”胡芮说。
“她是警察,有些事不能明说,因为那涉及到保密纪律,她只能是打擦边球。就算是被发现,也会容易解释一些。”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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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我们从医院的后门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已经是春天了,但凌晨的气温依然很低。他们将我抬到轮椅上,然后抬上了一辆货车的货柜。
就像锦笙安排的那样,袁小刚也跟着我进了货柜。我也不是第一次进货柜了,上次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我就蹲过货车的货柜。
货柜里漆黑一片,顶部有细细的通风口,倒也不会闷。
货车启动后,轰轰的声音很难受,但也只能忍着了。
因为没有窗户,我们都不知道车到哪里了。只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车货柜再次打开的时候,我听到了很热闹的人声。似乎有叫卖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蔬菜批发市场到了。
“小暖,你这是怎么了,孩子?”我听到熟悉的声音,那是老妈的声音。老妈在胡芮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我眼泪压眶而出。怎么也忍不住。
锦笙拿过来一个充电的台灯打开,然后将老妈扶上车,他和胡芮也上了车,然后让人关上了货柜,车箱里因为有台灯的灯光,就没那么暗了。
“妈,你别急,是这样,我现在呢,被人陷害,需要出趟远门,在外面躲一阵,小刚也要和我一起走,这一段时间胡芮会照顾你,还有我那个朋友莫少云也会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就找她们。我们过一阵就回来。”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
“我懂,我懂。你放心去吧,我没事的,只是你的腿怎么办?该不会从此后就瘸了吧?”老妈问我。
“没事儿。就只是骨折,妈,这段时间谁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除了胡芮和莫少云。谁的话你也不要相信。等风头过了,我们就会回来的,如果我们在那边安定了,我们把你接过去也行。”
我情绪平静下来。尽量冷静地告诉跟老妈说话。这时候我越是冷静,老妈就少些担心。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明白老妈的心情。虽然她不说,但她其实担心得不得了。
“好,我明白的,你也不太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老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些基金我前一阵委托人套现了,钱都在这里,好几百万呢,我也没用,就想着你们姐弟如果有什么事,也不用为钱发愁,不用省着花,花完就算了。”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妈,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你养老用呢,我和小刚都要暂时离开,你一个人需要花钱的,这钱你自己收着,我们有钱。”我哭着说。
“是啊老妈,我们不用你的钱,我们自己有钱的。”小刚也赶紧说。
“出门在外,没钱哪行呢。带上吧,我老太婆也花不了什么钱,你们身上多带些钱,遇到事也好处理,这年月办什么事不需要钱啊,一定得多带点钱,有了钱,事就好办多了。”老妈见我不要,又准备把卡硬塞给小刚。
“阿姨,真的不用,我们有钱,而且有上千万,我们根本不会为钱发愁。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让嫂子和小刚受半点的委屈,请您好好保重,等我们回来。”锦笙也在旁边相劝。
“你这孩子,你有钱那是你的,你自己也要花的,这些钱我给他们,我太老婆花不了多少钱的。”老妈说。
以前势利的老妈,现在却把百万巨款全部给我。关键时刻,才知道什么叫亲情。
锦笙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袱,拉开拉链,里面全是现金。有红的,也有绿的。
“阿姨您看,我们真的有钱,还有美元呢,这些现金根本就花不了。所以您的钱就先收起来,作为我们的备用金,如果到时我们没钱了,我们再问您要,您再给我们汇过去,您看如何?”锦笙说。
老妈有些犹豫,不知道锦笙说的是真是假。
“阿姨您就放心吧,他是美国人,可有钱了,绝对的土豪,他和小暖他们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他们的钱都是共有的,您不用担心,钱你先留着,回头他们没钱了,再给他们汇。”胡芮也跟着帮腔。
“真的不用现在就带走?”老妈问。
“不用,您先留着也是一样的,回头我们没钱了,还不得找你要?就这样吧。我们要走了,过一会天就大亮了,阿姨保重。我们会联系您的。您一定要放心,我和小刚都会保护好嫂子的。”锦笙说。
“好,那我就先留着,你们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过来。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没干坏事,好人一生平安,你们会没事的。”老妈哽咽着说。
“妈,你别难过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我一定把她平安带回来看您。”袁小刚说着,忽然跪下,咚咚磕了头两个头。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然后又迅速用袖子擦去。
他知道这一去的凶险,虽然话是说一定平安归来,但能不能归来,那完全就是一个未知数。
大家心里都难过,都伤感,只是怕感染彼此,所以用力地强忍。
“走吧阿姨,他们会没事的。”胡芮说。
老妈抱了我一下,哭着下了车。
货柜关上后,我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货车发动,又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而去了。但这一次没开多久,车又停下了。货柜打开,锦笙说嫂子,得换车了。
这一次换的是一辆Q7,那货柜车只是为了在菜市场更容易掩护,但要真是遇上查车的,我和小刚藏在柜子里,反而容易让人瓮中捉鳖。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需要换一辆性能更好的车,如果发生什么事情,逃也要好逃一些。
这车的空间还行,我被放在后座,但还是非常的不舒服。但也只有将就,毕竟是在逃命。要是不受苦,那反而奇怪了。
快到城南出口的时候,我有些紧张起来,因为这里很有可能设卡排查。危险的时候到了。
前面锦笙的车停下了,我们也只好跟着停下。过了一会,锦笙打电话过来,说前面确实有卡,但好像是运管的卡,不是警方设的卡,但也不排除这是故意装出来的。所以让我们先等等,他让人先去试一下。
我们只好在那里等着,那种等待的感觉,那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都如年。
还好,锦笙的车发动,这意味着可以通行,于是我们跟着过去。
路过关卡的时候,看我们的车比较高端,不像是营运车,运管直接挥手示意我们快走。刚过去没多远,我们看到两辆警车正停在路边,有两个警察正吃豆浆油条,看那样子,吃之后就准备开始设卡了。
这一次又幸亏是锦笙算计得好,知道这个时候要换班,所以会比较松懈。如果过了这一会,我们要想出去,那就困难太多了。
这时锦笙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在前面上高速,然后在第一个出口下,换车。
“又换车?这才开了一站就换车,我还开好好享受这车的性能呢,至少也要让我开两个站再说吧。”袁小刚说。
“锦笙说是怎样,你照着做就是了,要不是锦笙的安排,咱们有可能安全逃离温城么?”
“那倒是不能,姐,你说闻锦笙这货是不是以前经常逃命呐?不然他怎么经验这么丰富?”袁小刚扭头问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好像没犯过什么事,只是喜欢到处走动,到过很多国家,懂多门语言,阅历丰富的人,一般都比较厉害吧。”我说。
“没准他真是一个世界级的逃犯也说不准呢,不然不可能这么懂逃命的招数。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这么依赖于他,要是他是个坏人,那我们就真的是死定了。”
“那肯定不会,他是可以以命相托的人,他可以为了我什么也不顾,这是经过检验了的。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就连这样的想法都不应该有。”
“好吧,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他要有什么心思,那我们早就玩完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只是觉得奇怪,他和姐夫到底什么关系,怎么就忠心到这种程度?我也见过很多人讲义气,但要说他这样尽心尽力,连命都不要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才是真正的两肋插刀吧?”
“这不止是插刀,简直是用全部的生命去诠释忠诚两个字。他说他保护我,不仅是因为义气,还是一种责任。我也不知道他和安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但我知道,锦笙可以用命去换我和安命的命。”
“姐夫真是幸福,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兄弟,那真是太赞了。”
“他现在不也是你的兄弟吗?你不是叫他大哥吗?”我说。
“对对对,现在他也是我的兄弟了。嗯,先好,棒极了,希望我一路顺利,成功出境。”
这也只是一种好的愿境了,我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只要有锦笙在,我们一定能成功出境,就算是其中有什么波折和困难,也一定能顺利克服。我相信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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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速后,这次换了一辆比较宽松白色商务车,我在上面坐着就舒服多了。
车启动之前,锦笙给我和小刚拿来了早餐,当然就是简单的面包加牛奶了。吃过后锦笙拿来了输液设备,搬来了药箱,亲自给我扎针输液。
我对地锦笙能扎针这事很是惊讶,他笑着说嫂子放心吧,这种扎针是最简单的活,我扎了很多年了,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扎自己,比那些不太用心的护士都强很多。
我对锦笙早就是无条件的信任了,连连点头表示信任他,让他大胆扎。
“我们虽然要逃命,但也要继续治疗,这些药都是找专业医师开好的,按他吩咐的量用就是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在路上,不能静养好,但医生说了,只要不剧烈地动到腿,就没问题。嫂子放心,不会有后遗症的。”
就这样一路换车,一路换药。有时走小路有时走高速,一路南下,到了昆城。
这一路竟然出奇的顺利,没有遭到任何的拦截,也不知道是我们闪躲得好呢,还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我们离开了温城。
逃亡旅程中的顺利,有些超出我们的想像。
昆城非常的温暖,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城市之一。很久以前我来过一次,那时还小,是爸爸带着我们一家来旅游,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我竟然是逃命而来。
旅店锦笙已经安排好了,是郊区的一家类似于农家乐一样的自建房,这里养鸡养猪,还有小渔塘,我们到的时候正是下午,夕阳照在小渔塘的水面上,将整塘水都染成了金黄色,不时传来鸡鸣声和猪圈的猪大哥的哼哼声。
安静而详和的环境,让我们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驰了一些。老板是一对胖胖的中年妇女。两人都长得很有喜感,都慈眉善目的样子。
“大猪哥,好久不见。”锦笙伸出了手。
“哎哟,锦笙老弟,越来越变帅了哈,你的长头发呢?着你婆娘剪了格?哈哈,你咋不打他撒?”
这人嗓门很大,口音很杂,一句话里就有多种方言发音。栗子网
www.lizi.tw这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做小生意的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锦笙认识的,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人,要是普通的小生意人的店,锦笙当然不会冒险住过来。
“天气热了,长头发暂时没蓄,大猪哥你又胖了,猪嫂也是,你们是不是天天晚上比赛吃饭,所以一个比一个长得胖?”锦笙笑着说。
店主夫妇大笑,说锦笙这臭小子嘴越来越贫了。
锦笙示意将我的轮椅推过去,“这是我嫂子,这是我兄弟,这是猪大哥,这是猪嫂。我很多年的朋友。”
“你好,欢迎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猪大哥弯下腰与我握手。
猪大哥这名儿当然不可能是真名,不过对方既然不说真名,我们也只能跟着叫猪大哥,虽然听起来有些俗,但随意反而能增进亲切感。
房子外面虽然简单,但内饰却极为讲究,虽然不奢华,但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拿出的茶具也都是非常讲究的。而且胖子夫妇举手投足都极为不俗,更加确定了这对夫妇不是普通人的猜测。
“猪大哥,最近有没有上网看新闻?”锦笙开始话题。
“上啊,上网斗地主,不过家里只有一台电脑,这胖婆娘经常和我抢电脑,让我玩得不痛快。”猪大哥笑着说。
“你个死胖猪,不干活儿专门玩电脑,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机上网泡妞。”猪嫂瞪着他说。
猪大哥听完大笑,“锦笙,你听,她还为我吃醋呢。”
锦笙笑了笑,“猪嫂放心,就猪哥这长相,除非是瞎子,不然很难让他泡上。他已经不是你当年认识的风流倜傥的猪三了。”
猪哥和猪嫂都大笑,很是豪爽。
“如果猪哥最近上网,应该可以看到一条消息,温城一家医院发生爆炸。死了一个人,我们就是从那爆炸中逃出来的,然后现在被人硬给扣上黑锅,说是我们炸的,现在成了通缉犯。这不,避难来了。”锦笙笑着说。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因为我不知道这对胖夫妇的底细,忽然就把自己是逃犯这样的事说出来,感觉这真是需要勇气。小刚也不安地看了我一眼,我向他眼神示意不要慌,锦笙做事,自有分寸。
要换作以前,信息传递比较慢,温城发生的事,千里之外的昆城要想知道,恐怕需要很长时间,但现在不一样了,网络高度发达,天下事都能在网上查到,与其房间隐瞒让人发现,那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有悬赏金吗??”猪哥问。
“有。十万。”锦笙。
猪哥又大笑,“才十万?格老子的,这也太少了吧?打发要饭的呢?本来想举报的,只有十万,哥才懒得动呢。看来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啊,威震东南亚的玉面虎只值十万?那还不够你在拉斯维加斯赌下一注吧?”
锦笙笑了笑,“低调低调,我很久都没去那边玩儿了,我在温城就是全心打理一个小夜店,还让人给夺了去呢,惭愧啊。”
锦笙说的小夜店,当然指的就是金爵了,金爵在是温城第一销金窟,可锦笙却说是个小夜店。
而且,猪哥说他是‘威震东南亚的玉面虎’是什么意思?玉面虎这绰号听起来不错,很适合锦笙。
“锦笙,你今晚要不陪我们打牌,我就举报你,拿十万块去买衣服,也够买一些的了。”猪嫂笑道。
“好吧,求猪嫂和猪哥手下留情,不要举报我。我陪你们打牌就是了。”锦笙笑着说。
“好说好说,那我现在去张罗晚饭,吃鸡还是吃鱼?还是吃火腿?”猪嫂问。
“能说都要吗?”锦笙笑道。
“好吧,难得玉面虎光临寒啥,就都来一点儿,食材正宗,全部都是绿色食品,你们有口福了。”猪嫂说。
“对了锦笙,你叫这位美女是嫂子,难道她是安少的妻子?”猪哥忽然问道。
“是的,是我大哥的夫人。”锦笙说。
“哦。安少的夫人,好像姓袁?”猪哥说。
话说到这份上,我当然得发话了。
“我叫袁小暖,是安明的未亡人,今天叨扰猪哥猪嫂了,因腿有伤,就不能给猪哥和猪嫂行礼了。逃亡到此,谢谢两位收留,小暖感激不尽。”
“哎哟,可不能这么说,安少的夫人来到我们这里,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应该向你行礼才是,少夫人,我们说话粗俗,你不要介意才是。”猪嫂说。
“我也是个粗人,我很喜欢猪哥和猪嫂说话的方式,让我感觉像家人一样的亲切,两位也不要叫我少夫人了,直接叫我小暖吧,我更喜欢随意一切,不然更拘谨了。”我笑着说。
“好啊,那我们都随意些,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给你做,这边的食物口味比较重一些,我担心你吃不习惯,如果有特别喜欢吃的做法,我可以尝试着给你做,我实在做不了,让猪仨开车去买好了。”猪嫂说。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我对吃也没有什么要求,口味重一些也没关系的,我能接受。”我赶紧说。
“好,那就好办,我的厨艺不错的哦,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猪嫂自信地说。
“胖婆娘,你别在这叨叨了,人家客人都饿了,你赶紧去做饭吧。”猪仨吼道。
猪嫂瞪了猪哥一眼,骂了句死胖猪,做饭去了。
这对夫妇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猪嫂的效率很高,晚饭很快就上来了,还真是有鸡有鱼有火腿,一时间菜香扑鼻,我们这一路奔逃过来,好久都没有好好地吃顿饭了。现在看到满桌的佳肴,我都忍不住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酒是绿色的,喝着很甜。猪哥说这是他在滇西北买来的猕猴桃酒。说如果不好喝,那就换成红酒或者茅台。
我们都觉得挺好喝的,一时间推杯换盏,大吃起来。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问起安明的事,但没想到他们只是聊些家常话,对于安明的事却是绝口不提,我说我是安明的未亡人,他们也不问我安明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葬在哪里,也没什么安慰的话。
既然他们称安明为安少,那至少说明他们和安明是认识的,可他们却不问安明的事,这真是让我非常的奇怪。难道真是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对于已经不再的安明,他们甚至都不问一声了?
但我又觉得不太可能,他们对我尊重,当然是看在安明的面上,所以他们应该也是很尊重安明的,他们绝口不提,应该是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说安明的身世什么的。锦笙说过。很多事情,他不能告诉我。更何况小刚也在场。
“味道如何?少……小暖?”
猪嫂本来是要叫少夫人的,结果硬生生给吞了回去,叫了小暖。
这样我就感觉亲切多了,笑着说很好吃,我非常喜欢。
然后猪嫂忽然哎哟了一声:“该死,我忘了你腿上有伤,是不是需要忌口什么的?”
还真别说,这事儿我也忘了,不过我也不懂,到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也不了解,只好看向锦笙。
“没事,随便吃。如果不能吃的东西,我会提醒的。”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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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收拾完毕,猪哥又开了红酒,说“我们现在边打牌边聊天,再品品我的珍藏的红酒。”
我不是很懂红酒,但跟着安明他们混了那么长时间,那当然还是略知一二,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也看不出哪家酒庄出的,但从色泽和味道来分析,那肯定是不便宜。
“玩什么牌?锦笙问。
“入乡随俗,当然是地斗地主啦,每次两万,炸弹翻倍。玩小点。”猪哥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次两万,炸弹还要翻倍,这还叫玩小点?
“可是没筹码怎么玩,总不能数现金吧,那还不把人给累死?”锦笙说。
“有筹码啊,我自制的筹码。”
猪哥走到另一个房间,抓来一把包谷子,每人面前放了五十颗。“每人一百万,输完就休息,累了没输完,也可以休息。”
这倒有趣,五十颗包谷子。竟然成了一百万的筹码,也不知道真的赢了,能兑现吗?
“锦笙,带了现金没有,可不接受汇款什么的啊。汇款什么的伤感情,要玩就玩现金。”猪哥说。
“知道猪大哥好赌,我特地准备了现金陪你玩儿,要不陪你玩,你能给我做好吃的么?”锦笙笑着说。
“那就好,自家兄弟就是了解脾气,要是外人来让陪着赌钱,那人家肯定会说我居心不良的。”猪哥笑着说。
“一百万的游戏,对于猪哥来说哪叫赌钱啊。”锦笙笑着说。
“行了,你也别笑话我了,你闻锦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开始玩吧。”猪哥笑着说。
“嫂子陪他们玩吧?”锦笙看我。
我赶紧摆手,“我不太会玩儿,我看你们玩儿。”
袁小刚有点手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赶紧用眼神止住了他,人家锦笙是老兄弟老朋友一起玩儿,我们要是参与,那就真的成了赌博了。
再说了,我们要输了,上哪弄钱给人家?
猪哥洗了牌后,开始发牌。
猪哥当了地主,第一局就有三个炸弹,一个炸弹两万,两个四万,三个八万,加上本来就要输的两万,一共就是十万,猪嫂和锦笙每人输了五个包谷子。
小刚看得吐了吐舌头。
第二把猪哥又洗牌,又发牌,又有三个炸弹,锦笙和猪嫂每人又给了五颗包谷子。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输了二十万。这还叫玩小点?
“猪仨你还要不要脸了?第一把就算了,第二把还洗老千牌?你把我和锦笙当傻子呢?”猪嫂子忽然破口大骂。
锦笙微笑着摇头,“我也能忍,可猪嫂忍不住了。猪哥,要这样玩下去,我很快就输完我的包谷子。可以去睡觉了。”
“前两把我想试一下我的手上功夫还在不在,事实证明,还在。”猪哥一脸得意。
我说为什么他手气这么好呢,原来是出老千,可是我们在旁边看着,竟然一点端倪也没看出来。但猪嫂和锦笙明显是看出来了,只是懒得点破,最后是猪嫂终于忍不住了。
“从这一把正式开始?”锦笙说。
“正式开始。”猪哥说。
然后就开始戏剧性地逆转了,之后几乎一直是锦笙在赢,他手气也好,最主要是算牌精到让人咋舌,谁还有一个什么牌,他几乎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只要不是特别烂的牌,他都能赢。
一个多小时后,一堆包谷子全都堆在了锦笙面前。
猪哥和猪嫂输了倒是一点也不急,直接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正好两百万,给。”
这两百万倒好像是准备好了的,他们知道一定会输给锦笙一样。
“你们知道一定会输?”袁小刚问出了我心中的问题。
“当然,我们和他打牌。如果玩老千,他就一定会输,如果正经打,我们就一定会输,因为我们的智商本来就是被他碾压的级别。”猪哥笑道。
“谢谢了,最近确实不方便去取现金,只能先收下两位的钱了,以后两位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们再打牌。”锦笙说。
“自己兄弟,不必客气。”
看这意思,这场小赌局倒像是锦笙来化缘的,而猪哥和猪嫂,倒像是早就准备好钱给锦笙的一样。刚才玩牌,不过真是游戏而已。
我们现在在逃亡的路上,当然不能轻易去银行取钱,锦笙虽然带了现金,但也不知道过后的花费到底有多少,所以身边得多备些钱。有备无患。
牌局结束,猪嫂对我说现在我们去洗澡,你腿不方便,我帮你擦身子,擦干净了,就舒服一些了。
这下说得我脸都有些红了,这两天在逃亡的路上,确实是没机会洗澡,主要还是因为腿不谁,身边的又都是些男人,没法帮忙,只好强忍身上的骚痒。
“这个,我自己来吧,我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以前也受过伤,也是别人帮我擦拭来着,你不用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没事的嫂子,让猪嫂帮你吧,都是自己兄弟姐妹,不用客气。”锦笙也说。
“安少对我们有恩,你是少夫人,我们能为你做事是我们的荣幸,你千万不要客气。”猪嫂柔声说。
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太过推辞,只好答应。
猪嫂做事非常的细心,轻轻地帮我擦拭,我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但看她眼神温柔,一脸的善意,我也就放心了。
“你应该很好奇我和猪仨是什么样的人吧?”猪嫂问我。
说实话,他们的经历我还真是挺有兴趣的,我只是不好意问而已。
“你和猪哥都不是普通人,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倒好像那种高人隐士,隐居到这里来了一样。”
“哈哈,也都是普通人了,只是经历相对复杂一些而已。猪仨以前在泰国赌博出老千被人抓了,对方反敲诈我们,要五亿泰铢,不然就要剁掉猪仨的双手双脚,结果是安少出面周旋,一分钱也没有花,就把猪仨给捞回来了,这可是救命大恩啊,要不是有安少,猪仨可就真的是成了猪头仨了,不对,是成了死猪了,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这份大恩,我们夫妻一直记着呢。”
“猪哥以前是职业赌博的?听他的口音很复杂,应该是走过很多地方。”我笑着说。
“也不算是职业赌博,但就是喜欢混,以前他是公子哥来着,后来把家财都败光了,被家人给赶出了家门,没有收入,再也没法过好日子了,就开始赌钱,他对赌博很有天份,各种千术他都能很快掌握,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识鞋的,还是让人给抓住了,要不是安少,他早就没命啦。”猪嫂说。
“听锦笙说,猪哥以前是风流公子呢,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很帅吧,现在虽然长胖了,但还是长的好看的,看得出以前真是大帅哥。”
这话听得猪嫂很是开心,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以前确实是挺帅的,后来不得志,生活就不节制,就长胖啦,我一生气,说你要不减肥,我也吃胖,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行啊,你有种就吃胖,咱们比谁的肉多。我一生气,就开始海吃了,晚上睡前还吃高热量的东西,结果就真的变胖啦,本来只是想赌气,没想到这肉一长上去,就再也不肯下来了,唉,不然我也算是美女来着。”
我听得笑了,这对夫妻,还真是有意思。女人最忌讳自己长胖,巴不得自己瘦成闪电,没想到还有自己把自己给努力吃成大肥婆的。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以后要多笑笑,谁的人生都会有难熬的时候,都会有绝望到想放弃的时候,但只要坚持一下,就挺过来啦。你跟着安少,那就得承受比一般人都要大的起落,你可一定要挺住。”猪嫂说。
“嗯,我一直在坚持不让自己倒下,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不能垮,谢谢你的鼓励,猪嫂,你是个好人。”我由衷地说。
“好人那倒也说不上,这个世界呀,好人往往最容易倒霉,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做什么好人了,只要不伤天害理,在原则以内维护自己的利益就好了。今天你一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经历过很多风浪,你眼神里充满不信任。全身都是写着两个字,戒备。哈哈。”
“这个真是抱歉,确实是经历了很多的不幸,本能地形成一种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不过通过接触,我能感觉到你和猪哥都是内心善良的人,而且你们很义气。不然锦笙也不会带着我们来投奔。”我说。
“理解的啦,作为少夫人,你要是傻傻的谁都相信,那你就不配当少夫人了,你经不嫌弃,咱们以后就像姐妹一样的好。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地方,就一定会尽力相帮。”
“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其实也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要不是跟了安明,我现在也过着非常普通的生活,可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不知不觉,我就发现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想回到原点,已经不可能了。”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猪嫂轻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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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安明竟然背着我干过这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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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距是有家书作为凭证,我们就可以确定,但安少之前说过,现在科技发达,什么都可以造出假的,所以他把他自己的DAN和少夫人的DNA备份,以后确认身份的时候,就算是有家书,他需要DNA对比确认真身。所以,请少夫人见谅。”安华解释说。
“既然是这样,那就抽吧,反正抽一管血也没什么。”
“其实头发什么的都可以的,不过安少之前说过了,一定要抽血,但我们只需要一点点就行了。委屈您了。”安华说。
“没事没事,可是这对比结果大概需要等多久?”我问。
“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在这段时间内,少夫人还得先住在这边,等结果出来,我们才能让你过去。对不起,这都是定好的规距,不是我们要故意为难,但在等候的这段时间内,我们会全力保障您的安全,照顾好您生活所需的一切。”
其实我心里有些不爽,好像有点媳妇到了门口后人家不让进门的感觉。不过既然是为了安全作想,这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等就等吧。急也没办法。
“好,先抽血吧。”我说。
把血抽完之后,安华和安飞带着那个医生就走了,只是把小黎留下照顾我。
“我怎么觉得他们有些欺负人啊?到了这里,不让去?不是不想认我姐这个少夫人?不想认就算了,还搞什么DNA比对。摆明就是为难人嘛。”袁小刚不痛快了。
“应该不是故意为难,这是大哥自己定下的规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假冒,你们想,如果是温城的那个假安明来了,他又恰好找到了家书,而他本人又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他是不是就可以使唤这里所有安家的旧部了?那后果得有多严重?可是有了大哥设置的DNA障碍,只要一比对,就像照妖镜一样就把他给照出来了,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大哥这招很有远见,也非常的高明。”锦笙说。
袁小刚也点头,“这么说姐夫还真是很英明啊,竟然想了这么一个方法防范于未然,不愧是我姐夫,就是聪明,要是我。肯定是想不出这样的方法来的。”
“那你们说,安明有没有可能发现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怀疑那个人有一天会冒充他,所以他才有意设置了这个障碍?难道他早就知道假安明的存在?”我说。
“应该不可能吧,如果他发现假安明的存在,那他应该会告诉嫂子,也有可能会告诉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藏在心底吧?”锦笙说。
“那倒也不一定,没准他不敢确定,所以也就没说出来,这种可能也是有的嘛。”小刚说。
“不管是巧合,还是安明有先见之明,设置了这个关卡。我觉得都很有必要的。不过果敢那个地方可以搞这样的鉴定和对比吗?”我说。
“他们会送到昆城去做鉴定和对比,果敢当然做不了,没那么高的技术,他们现在拿了血后,就直接到昆城去的。”锦笙说。
“我们只有在这里安静地等一等了。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着实也挺难熬的。”我说。
“这么一路颠簸,嫂子的腿一直得到好好的休养,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反正都到了这里,也不急。”锦笙说。
我想想也是,腿伤本来就是要靠养的,这一路疾行,别说是养了,我连觉都没好好睡过,现在有时间养一下伤,这当然是好事。
聊了一会,我又开始犯困,回房间睡去了。小黎就睡在我隔壁,有事我可以直接叫他。有个女的在身边照顾着,确实是方便多了。
实在是太困了,第二天我起得很晚。直到小黎叫我说可以起来吃早饭了,我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非常的好,边陲的小镇节奏慢,会让人也跟着慢下来。我坐在小旅馆的房间里看着他窗外的街道,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车来车去,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
小黎站在我旁边,也伸着头看窗外,她以为我在看什么热闹呢,其实街上什么热闹的事也没有。我就只是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和安稳。
这几个月的惊涛骇浪,确实是把我折磨得太过疲乏了。
“少夫人,哦,小暖姐,你在看什么呀?”小黎忽然忍不住问。
“那些人走来走去啊。”我微笑着回答。
“那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呀,都是普通人。”小黎说。
“普通人才好看呢,小黎,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普通人,这是前两天一个姐姐告诉我的,因为所有人有都得生老病死,他们都在命运的洪流中身不由己。”我说。
小黎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听不懂我的话。她这么小的年纪听不懂倒也不奇怪,世事的变幻莫测,人生的酸甜苦辣,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在我跟着陈年的时候,我根本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叫果敢,那里是国中之国,那里生活着大量的华裔,那里有着有强大势力的华裔家族。
可是我遇到了安明,或者说是安明找到了我,然后通过一系列的阴谋阳谋,让我成为了他的人。
从此我的生活就彻底地告别我了曾经想要的安稳,命运裹胁着我开始见识一些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东西,经历我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事,我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我从未到达过的世界,那里的一切,和我以往经历的完全不同。
和安明在一起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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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我知道安明有这样复杂的背景,那我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我现在应该还在联通营业厅上班,还过着一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一个月拿着不多的薪水,过着绝大多数工薪过的普通生活。
和窗外那些来来去去的普通人一样,享受着阳光,享受着生活。
现在看来,我当初追求的平淡,其实并没有错,人要得到的越多,付出的就越多,承担的也就越多。所以我才现在这样伤痕累累。
不过我并不后悔,既然宿命如此,那就是逃不掉的,既然是逃不掉的,那就只有承受面对。
“小黎,等我的事全部都办好了,我也搬到这小镇上来居住,和这些人一样,逛逛小街,溜溜狗,和邻居拌几句嘴,打打小麻将,悠闲地过生活。”
“那可不行,您是少夫人,你和安少一起打理安家的事务,我可是听说了,虽然安家的老家在果敢,但安家在很多国家都有产业,听说有很多很多的钱,你要打理那些钱,是不可能像这街上的人随意玩耍的。”小黎说。
“那我要是不想要那些钱,就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呢?”我看着小黎说。
“这个我就不懂了,反正只要你是少夫人一天,你就不可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因为你比他们有钱,所以你就要比他们还要忙。”小黎说。
她说的很朴素,但道理其实很清楚,也是就得到的和承担的是成正比的。享受着尊贵身份的同时,就必然承受因为这个身份而带来的一切。
“你见过安少吗?”我问小黎。
“没有,但我知道安少很好看。”小黎说。
“是吗,你没见过,你怎么会知道他很好看呢?”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听别人说的,他们说安少长得是高大英俊,而且很幽默,只是他不喜欢回果敢,就算是回去,也是秘密地回去,只有家族中级别很高的人,才能见得到,我们是见不到他的。”小黎说。
“那你想见他吗?”我笑着问。
“想见啊,可是他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呢?”小黎问。
看来她并不知道安明早就出事了,她既然不知道,那说明安家那些旧部的人多数也是不知道的。事实上就连我也不清楚,安明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他有事,暂时来不了。”我心里一疼,敷衍着说。
“哦,小暖姐,如果哪天安少回来了,你一定要让我见见他,好不好?”小黎说。
“好啊,到时我带你去见他,他是一个很和蔼的人,有时还会痞痞的。有点像小混混,倒不像什么能统领很多人的领袖。”我说。
“不能吧,安少可是我们那里最尊贵的人,一般人连见都见不到,怎么可能会像小混混呢?”小黎不信。
我笑了笑,我说我也不信,可是他就是那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和小黎坐在窗台边闲聊。我的脚本身只是轻微骨折,一周过去后,就没那么严重了。但还是不能正常行走,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上的问题,当然是没那么容易好的了。
到小镇的第五天晚上,我刚睡下,锦笙就过来敲门,说镇上好像来了很多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让我不要拉开窗帘,更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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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锦笙吩咐,我也是不会出去的。虽然我已经可以勉强借助拐杖走路了,但如果遇到什么事,我也是跑不掉的。
然后我就听到了小旅馆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来响,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我感觉小旅馆周围好像聚了很多人,我们好像是被包围了。
我想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可是锦笙不让拉开窗帘,犹豫了几下,我还是将窗帘拉开一小条缝,可以看到外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真的是吓了一跳,小旅馆周围全是人。将小旅馆团团围住。这些人并没有带武器,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但站姿很标准,一个个只是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猜想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他们早就冲上来动手了。
“嫂子,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动身了,下面的人,是家里派来护送我们的。”锦笙在外面说。
这一下我那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随后小黎进来帮我收拾好后,扶着我走出了房间。
锦笙说可以坐轮椅,但我坚持借助拐杖走下去,我不想让安明的那些人第一眼看到他们的少夫人的时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在小黎的搀扶下,我下了楼,走出小旅馆门口,几十个人忽然把手放在胸前,一齐弯身行礼。“少夫人。”
我不知道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定了定神,我才说:“大家不要客气,我有伤在身,请大家见谅。”
门口停着一排吉普车,锦笙上前打开车门,小黎扶着我坐下。车启动后,那些人纷纷上车,和行几十辆车灯光全亮,照亮了小镇。
这么大的动静没有惹来警察,我估计是安家已经提前安排好,打过招呼了。
小刚和小黎坐在我旁边,锦笙则坐在副驾,开车的司机不时用方言和锦笙交流着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栗子小说 m.lizi.tw
“锦笙,他们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吗?”我问。
“是的,已经确定了,所以才正式来接你,你放心,这一带都是他们混的,和各方关系都混得很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锦笙说。
车向南行驶了一段后,到了一处很开阔的平地,平地中间停着一个乌黑黑的东西,虽然光线很暗,但我还是能看得到是直升机。
安家竟然有直升机!我现在有点感觉到安明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了。
“嫂子,因为担心路上颠簸对你的腿不好,所以安排了直升机,因为要飞国境,所以他们协调了很久后才获得批准的,也花了不少钱,这可见他们的诚意,现在我们就算是正式回家了。”锦笙说。
上了直升机,锦笙帮我带上耳机,说一会噪音太大,会受不了的。
飞机启动后,从上面往下看,下面的那群吉普车也都全部启动。向来路驶回去,一排汽车灯整齐地亮着,很是壮观。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下面黑呼呼什么也看不见,到了哪里我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锦笙说下面都是丛林,以前几乎都是没有路的。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下面全是绿色的。
我对乘坐直升机很不习惯,感觉有些头晕目眩,锦笙说让我闭眼休息一会,到了之后,还要见很多人,得养好精神才行。
我闭上眼睛,虽然睡不着,但感觉头疼稍好了一些。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我看到巨大的火堆,那应该是指引直升机降落而准备的。
从直升机上下来。天还没有完全亮。一块约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平地上,竟然全站满了人!黑压压的看过去全是人,这让我真的惊住了。
“嫂子,他们都是来迎接你的,你要向他们挥手。”锦笙低声对我说。
我紧张极了!小旅馆门口几十个人已经让我很震撼了,现在这么多人站着,而且都是来等我的,我一下子真是懵了。
锦笙又提醒我一句,“嫂子,向他们挥手致意,他们看着呢。”
我赶紧伸出右臂,用力地挥了挥。我的样子肯定是非常不自然的,因为这样的场面我确实是第一次经历。
然后那些人忽然都将手放到胸前,齐齐弯腰,平地上响起巨大的声响:“少夫人!”
我不知道站在那里的到底有多少人,但应该至少也在一千个以上吧,那么多人一齐打招呼,声音之大,超出我的想像,当时真是又把我吓了一跳。
我只好在锦笙的搀扶下也向他们鞠躬,然后直起身子,用力地挥手。
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是安明的妻子,所以这么多人凌晨站在这里迎接我,这是安明给我的地位,给我的尊荣。
这一刻我忽然好想安明,要是他在,这些人肯定会更加疯狂吧?因为安明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的希望。
锦笙搀着我,向一幢红色的砖房走去。进屋之前,我又向那些人挥了挥手。向他们表示我的谢意,他们让我感觉到很温暖。
砖房的门口站着穿迷彩服的士兵,荷仓实弹护卫。砖房里条件也相对简陋,只有一张木制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小暖,你来了?”
我以为我眼睛花了看错了人,因为眼前的人是老兵,那个在温城开老兵餐馆的老兵。
这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讶,在温城一起喝青梅酒的老兵,竟然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又是一个只是长得像的人?不过看他的腿,我就知道那肯定是他,面相可以相像,但那条假腿,肯定是装不像的。
“郑叔?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叫了起来。
“哈哈,没想到吧?你比你还提前到呢,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老兵说。
“你的身份是?”锦笙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兵,这说明锦笙自己都懵了。
“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安明的朋友,也可以说都是维护他的人。”老兵说。
我一直也认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兵,也知道他和安明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这里,这说明他一直都知道安明的身份。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你又是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的?他们竟然把你带到这个秘密基地来了,这说明他们非常的信任你,但我之前就应没见过你吧?你是大哥的什么人?”锦笙问。
“以前是温城开餐厅的,是你大哥的忘年之交,经常一起喝青梅酒,这够不够啊?你这年轻人盛气凌人的一点也不讨喜,你不会收敛一下锋芒啊?”老兵说。
“我们能在这个地方相见,那就说明我们是一伙的,你们就不要吵了吧。”我说。
“不是我要吵,是他找我麻烦啊,别以为来到你们的地盘了,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了。尊者爱幼懂不懂啊?更保况我还是残疾人呢,这更要加倍爱护了。”老兵拍了拍自己的假肢。
锦笙还要说什么,我示意他先不要说了。
“郑叔。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你知道我们要来这里吗?”我问。
“是啊,温城闹翻了天,你们俩成了能通缉犯,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得往这儿跑,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一路上顺利得有些奇怪吗?”老兵神秘地笑了笑。
我和锦笙对看了一眼,不知道老兵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知道老兵和安明的关系也不错,但相对锦笙来说,我还是更加相信锦笙一些。
“你的意思是,我们本来路上也有很多障碍的,只是你帮我们清除了?”锦笙说。
“那可不是,不然你以为对手都是吃素的吗?让我们一路顺利就逃到了这里?”老兵说。
“大叔,这你功劳可抢的很厉害啊,我们一路辛苦过来,你这么一句话,就全都成了你的功劳了。您倒是说说,您都为了我们的顺利出逃做了些什么?”锦笙一脸的不信。
“你们出温城那天,是不是没有卡?你想啊,全城通缉,怎么会没有卡?”老兵问。
“那是因为那个时间正在换班,所以没有设卡。”锦笙说。
“你说的这个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可还有一个原因你是不知道的,那就是我的人之前冲了一次卡,前面设卡的人追我的人去了,后来的人还没完成设卡,还在吃早餐,你们就过去了。”老兵说。
“然后呢?”锦笙问。
“然后你们就顺利通过了啊,然后有人试图在后面追你们,但被我的人拦住了,根本就追不上。最后我的人还把他们引往北方去了。他们以为你们往那个方向逃呢。”老兵说。
“大叔,有证据吗?你这如何能让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事儿完了以后来抢功劳的?”
老兵摇摇头,“我又不是来讨赏的,又何必要和你抢功劳?”
“可是你不是一个开餐厅的吗,你还有能做事的人?你的服务员还是厨子帮你做事?”锦笙说。
锦笙这话其实也是我想问的,在我印象里,老兵身边也确实好像没什么人,也就只有他店里的一群服务员而已,可是听他说来,好像他手下很挺厉害的,不然怎么能干得了那么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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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开餐厅的人就能做其他事了?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是不会相信我的了,那我还说个鬼啊,你不信算了。”老兵说。
“不是我们不信,而是你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信,好像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似的,还装出一副世个高人的样子,我要那么轻易就信,岂不是成了傻子了?”锦笙说。
“咦,我说闻东洛这厮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难缠的小祖宗?还长得像个姑娘似的漂亮,你说一个大老爷们,长那么漂亮干嘛?还自称什么玉面虎,我看你就一小面团儿。”老兵说。
“你认识我爸?”闻锦笙一脸的惊讶。
“老子和你爸拼酒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没大没小的。”老兵一脸不屑。
“你以为你知道我爸的名字我就信你了?认识我爸的人多了去了。还有啊,玉面虎不是我自己封的,是道上的朋友给的,我没那么不要脸,给自己起这么一个绰号。”锦笙说。
“好,你不信是吧,你不信我能做事,你以为我就是一开餐厅的残疾老头,是不是?”老兵也有些恼了。
“我没歧视你残疾的意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锦笙说。
“好,那我问你,闯进叶添家。杀了那几个仓手的人,难道是你闻锦笙?”老兵说。
我和锦笙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很惊讶,老兵的意思,这事是他干的?
“我承认不是我,难道是你?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叶家攻破,这么专业的事,是你做的?”
“我拖着一条假肢当然做不到,但我的人可以做得到。我承认这事我是做得冲动了些,但我真是忍不了那口气,对付叶添那种人,在他的地盘上和他玩手腕,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一气之下,就想直接把他给直接做了算了,可惜没能如愿,让那小子溜了。”老兵说。
“真是你做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一开餐馆的,怎么可能做得到?”锦笙说。
“臭小子,怎么这么笨,我既然认识你爸,那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开餐馆的残废老头?我在温城开餐厅,本身也是受独眼龙所托,在那里照应安明,可是安明这小子倔,不让我插手他的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起到作用,唯一出一次手,还没能干掉主要人物,真是失败。”老兵叹了口气。
老兵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我和他说过安明的事不久,叶家就发生仓击案了,我们一直在纳闷到底是谁做的呢,没想到竟然是老兵做的。
“这么说起来,那天我跟您说完安明的事,您就开始行动了”我问。
“是啊,可把我气坏了,我在那里开餐厅,很大的一部份目的就是要照看安明,可没想到安明竟然让叶添那小杂种给做了。我一怒之下,就决定灭了叶家,可惜那小子回来的晚,正好让他溜了。”老兵一脸的气愤和遗憾。
“你认识康龙叔,又认识我爸,可我从来没有听过我爸说起过姓郑的人,这倒奇怪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锦笙说。
锦笙所说那个康龙,应该就是老兵嘴里说的那个独眼龙了。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过,也没有听安明提起过。
“我不是果敢人,我是正二八经的华夏人。所以严格来说和你爸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朋友,所以你没听过很正常,你爸他们那群乌合之众,哪一个我不认识?”老兵不屑地说。
“你这样说我爸和我爸的朋友,真的好么?”锦笙皱眉道。
老兵大笑,“我就说了,怎么的?你小子想打我不成?”
“郑叔,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往这里逃?”我问。
“我知道安明的底细,当然也知道你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逃到这里来。这个不需要考虑都能想到的,只要知道安明真正身份的人,都会想到你们往这里逃。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为你们拦截了很多麻烦,自从你们进入滇境之后,我打电话给了独眼龙,就由他完全接手啦。”老兵说。
“你不是说你的人把那些人带到北方去了吗?我们入滇境后怎么还会有麻烦?”锦笙质疑道。
这个质疑很有道理,我心里其实也有这样的疑惑。
“有一部份是被带往北了没错。但人家发现上当了,可以马上纠正错误,然后再派另一拨来追你们行不行?你们开车,人家坐飞机,你们快还是人家快?不过你们走的路线确实隐蔽,你小子确实是有些本事,连我们都找不到,这一点要夸你一下。”老兵说。
“所以那些人并没有追到我们?”锦笙说。
“确实没有追到,不过那时你们在小镇上等消息,他们可以找过来的,但他们并没有机会找到小镇上,就被独眼龙给干掉了。”老兵说。
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一切?
“你们说的这些人,是谁派出来的?为什么一直要置我于死地?”我问。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想透吧?你应该是想过了,只是不敢确定而已。”老兵说。
“觉得叶添这样为非作歹,莫市长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而且叶添消失后。雷波更加的嚣张,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是叶添在背后支持雷波,但后来想想不对,雷波的手段好像比叶添还要凶猛,这说明他的老板变了,新的老板更加厉害,影响力也更大,所以我认为,后来的事有可能是莫市长指挥雷波做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都猜到了,那为什么还要问我们?”老兵说。
“因为我想不通莫市长这样的人,干嘛要做这种事?他位高权重,什么都有了,干嘛要这样做啊?”我说。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就能看出来的。总之你的分析是对,我们也认为幕后的人就是莫市长。而且莫少云也知道很多事就是他亲爸在操纵。所以他才无能为力,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老兵说。
这下我想起来了,当初莫少云确实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还曾经劝我离开温城。他说我们肯定不是对手的,结果没说多久,安明就出事了。
他那么绝望和厌世,不仅仅是因为叶添是逼死他妻子的人。也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亲老爸,那个把他扶上高位的人,是一个坏人。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肯定也试图劝说甚至是反对过莫市长,但这并没有什么用,莫市长依然是我行我素,发现莫少云不跟他一起做坏事,并且还处处维护我之后,莫市长终于对他的这个私生子没有了耐心,于是硬把他从中远集团主席的位置上给拿了下来。
我们当时还在各种猜测莫少云的离职原因,我们一直也在想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一下子就把莫少云给拉下来了,原来是他亲爸。
他能把莫少云扶上去,当然也能轻易就把他拉下来。然后莫少云就躲到了水库边的小别墅里痛不欲生。如果是别的人作恶,那他或许还可以奋起反击,但作恶的那个人是他亲爸,他当然是无能为力。
“这么一理,就清楚了,可是莫市长也认识安明吗,他又和安明有什么仇恨,非要把安明给置于死地?”我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我也没查清楚,这个人隐藏得很深,官方给出的履历,看起来是一清二白,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越是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人,往往是有大问题的。但他藏得实在太好,根本无法查起,更何况他位高权重,要想查他。谈何容易。”老兵说。
“没想到餐厅老板是位高手,失敬失敬,早知道是这样,早就应该向您讨教,和你联手,我们应该不至于那么被动。”锦笙拱了拱手,算是为刚才的失礼道歉。
“臭小子,你现在不怀疑我了?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看不起老年人吧?”老兵说。
锦笙笑了笑,“哪里哪里,姜还是老的辣,我只是不理解的是,你有那么大的能量,大哥和嫂子几次有难,你怎么就选择袖手旁观?”锦笙说。
“我不是说了嘛,安明那小子倔的很,我和他有君子协定,他的事我不能插手,除非是万不得已,我才能动一动,再说了,我老了,也确实懒了,真不是到了实在不出手的时候,我也不想动,我这么老骨头了,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我只有一条腿,拼也就只能拼那么一两下,这也是安明不让我管他事的原因。”老兵说。
老兵到底和安明他们的父辈之间有什么样的纠葛和关系,他一直也没有细说,或许是往事如烟,不想再提,也或许是事关一些秘密,所以他点到为止,并不深谈。
“郑叔,那你先到这里之后,你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啊,为什么还要搞什么验血什么的?弄得这么复杂?还让我在那小旅馆等了这么些天。”我说。
“这他可证明不了,这是规距,少夫人这个身份几乎和安少一样重要,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他其他人是没法证明你的身份的,我的证明都没用,更别说是他了。”锦笙说。
“是啊,这些乌合之众娇情的很,臭规距又多,只能听他们的了。”老兵笑着说。
他乡遇故人,我一下子心里也开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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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龙在这个地方有绝对的控制能力,他如果要想杀我,那是随时可以动手的,他为什么要让我和他一起去泰国,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如果他是个坏人,早就背叛了安家,那他把我带到泰国,肯定就是一个阴谋,我只有去,才能知道这个阴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随他一起去,他的阴谋不能得逞,那接下来他恐怕就得动杀机了。到时我也一样是死,没准还搭上锦笙和老兵。我如果随他一起去,以锦笙和老兵的经验和智商,应该会在不久后就会发现我没在本地了,要真有不对,锦笙还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所以这是死局,我怎么选都是风险,怎么选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虽然对康龙这个人不太有好感,但我相信,那五个辅助安少的人,肯定不会是草包,不会把掌握军队这么重要的事去交给一个有反骨的人。
或许康龙只是外貌凶恶,其实骨子里是一片赤胆忠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叫我去泰国应该就是真的有必要的,我既然连这丛林里都来了,去一趟泰国那又会怎样?
“谢谢少夫人,那我马上准备,今晚我们就走,一路上可能会有些辛苦,少夫人要作好心理准备。”康龙说。
“好,一切听康叔的安排。”我应道。
可能是因为直升机动静很大,这一次我们没有乘坐直升机,而是由一辆老式丰田越野车从我住的地方接走。
路面一点也不平整,巅来巅去,全是泥巴路,正好可以驶过一辆车,幸亏对面没有车来,不然会车时根本就不可能让开。康龙说过段时间雨季一到,这条路就更难走,必须要等到天晴才能行车。
出了丛林,来到传说中的果敢大街。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繁华,和华夏的县城差不多,而且根本没有出国的感觉,因为满大街的店铺上写的都是国语,王哥包子铺,盛佳通迅,还有川菜馆。那些店铺里播放的音乐,也都是华夏的流行音乐。
恍然间竟好像是到了南方某个镇一样的感觉。但这里并不是华夏,这里是缅国,这里是果敢,是国中之国。
“少夫人,请把车窗摇下。”康龙提醒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摇下车窗看风景的这个做法是很危险的。其实也不是看风景了。我主要还是想看看安家曾经控制的地盘,到底是怎么样的。据说是安明的父亲让这里告别了这里的百姓世代靠种毒生存的状况。让这里经济得到很好的发展。所以这里的很多人,都把安家奉为恩人。
但是也不难想得到,那些靠种毒发大财的大户,当然也就会把安家视为截断他们财路的大仇人。恩和仇有时就只是硬币的正反两面。让一部份人受益,有时就会损害到另一部份人的利益。
“少夫人,如果没有安爷,果敢就不会有今天的样子,这里的繁荣,是安家一手缔造的。但他们却把安爷驱逐出果敢,最后还在境外迫害安爷至死,所以安少一定要回来报这个仇,成为新的安爷,把那些叛徒给赶走。夺回属于安家的东西。”康龙说。
我也说出我心里疑问:“那么现在果敢当政的人,知不知道你们那股势力的存在?”
“知道的,他们也清楚果敢还有很多的人支持安家。”康龙回答说。
“既然他们知道你们那股势力的存在,那为什么不坐视不理,他们不担心你们会袭击果敢。夺回控制权吗?”我问。
“这是个好问题,少夫人能想到这些,那说明真是动了心思的,也说明少夫人的大局观很好。像我们那样的武装,在缅北地区那是非常多的,缅国有一百多个民族,这些民族被分为三六九等,身份证不一样,享受到的权利也都不一样,所以时有反抗发生,大大小小的武装不讲其数,这也是缅国连年战乱的原因。以前我们也没有固定的基地,一年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丛林里流窜,直到几年前我们和这边的几个大的武装结成联盟。”康龙说。
“然后你们的联盟和果断的控制者有和平协议?如果他们清剿你们中的一个武装,其他的都会帮忙,是不是这样?”我说。
“少夫人非常的聪明,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这些年也被打得不行了,所以也想休养生息,这才有了短暂和平,不过这都是暂时的,表面上大家达成协议,但内部其实一直都是暗潮汹涌。他们在想着策反和离间我们的联盟,我们也在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如何推翻他们。我们现在是盘散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所以我们一直都希望安少能够回来领导我们。”康龙说。
我心里在想,要是安明还活着,我会愿意让他回到这个地方吗,我会让他带领着那些武装去冲锋吗?他们打的赢当然最好,如果输了,那就得遁入丛林躲起来,一躲恐怕就不是几天,而是几月。我会愿意跟着安明进丛林吗?他又受得了那样的苦吗?
答案是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假设貌似很难出现。安明在温城呆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做一个本份的商人。过着平淡的生活。他从来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这里,或许在他内心里。他也不想回来。
虽然他们把安家说得非常的高大上,但我想安家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那肯定也有敛财,不然安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资产,安明甚至在菲国有一个私人岛屿。另外安永列所在的医疗集团,应该也是安系的了,安明之所以在里面当副总,想必也是想培养安明在经济方面的管理能力。
至于后来安明离开,我想那也是因为他不遂家族里长辈的愿,不愿意担起安少这个责任,还执意要和我结婚,所以才受了家族里长辈们的惩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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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或许是希望他娶一个有势力的女人,然后做回安少,杀回果敢,领导起安家旧部,重兴安家大业,可惜安明没有做到,因为他只想和我过平凡的生活。
可他的身世又注定他不能过普通的生活,所以他才麻烦不断,我因为嫁给了他,也跟着麻烦不断,甚至几次都差点丧命。最后他也以悲剧告终。这或许就是宿命难逃吧?
“少夫人在想什么?”康龙的话还挺多。
“我们去泰国,没有手续可以过去吗?”我随口应道。
康龙笑了笑,“我们这一类常年行走在金山角的人,在东南亚来来去去从不办签证,对我们来说,这里没有国界。”
我本来想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一想他们是属于道上的,能做到这些并不难,也就懒得问了。
之前康龙就说过一路会很辛苦,但事实上比他说的还要辛苦的多。本来以为可以乘飞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车上,那些路我也不认得,只知道绕来绕去,还换了几次车。
最后一次乘坐飞机到终于抵达清迈时,竟然已经是四天以后。
我相信应该有更快捷的方式和更简短的路线,但康龙他们走的不是常规路线,要避开很多关卡,有可能为了避免暴露行踪,还特意绕来绕去也说不定。
总之是到了,这就好,至少是没死在半路上,这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来接机的是一个身材很高,非常漂亮的女子,后面跟着两个身着黑色背心的大汉。
让我惊讶的是,那个漂亮女子我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按理说我从没到过泰国,在这里有熟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少夫人,好久不见。欢迎来到清迈。”美女和身后的大汉弯腰向我行礼。
好久不见这几个字,确定了这个人我确实见过,而且她也见过我。
但她并没有作过多解释,而是看向康龙,“康司令辛苦了,我们会安排专机送你回去,不用一路绕着这么辛苦了。”
说完向身后的两个大汉示意,那两人一弯腰,示意康龙跟他们走。
原来康龙说的他只是送到这里,至于我到底要见什么人,他也不清楚。
我有些心慌,虽然我对康龙这个人没多少好感,但他毕竟是和我一起从缅国来的,要不是他护送,我也不可能到得了这里,现在他竟然要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这让很不安。
康龙向我点点头,那意思是说你看,我没乱说吧,我就只是送你到这里来而已,你到底会去见谁,我也是不知道的。
“少夫人,这边请。”那美女又说。
“他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我说出这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明显是愚蠢的,人家都已经决定了,我说这干嘛,说出来了,不就证明我现在心里有些虚了吗?
“不行。少夫人要去的地方,其他人不许知道。”那美女微笑着说。
“没事的少夫人,你跟着她去吧,她是他们派来的人,值得信任的。”康龙也说。
“我不是不信任她,我只是认为我们既然一起来的,那就应该等我把事办完,再一起回去,你先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怎么办?”我说。
“少夫人放心,这里的所有事我们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因为你不熟悉这里而影响到你的生活。”那美女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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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再说下去无益。我只好挥手和康龙告别。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之前我还一直认为康龙不安好心,对他处处防备,可现在要和他分开,我竟然有些不舍。感觉就像要和亲人分开一样,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现在就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那美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少夫人放心,你和康司令还会再见面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越发的觉得她很漂亮,尤其是身材,那真是一极棒,像这种又高又漂亮的女子,其实并不多,我觉得我肯定在哪里见过的,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上了一辆白色的奔驰,发现前面和后面都有一辆和我乘坐的一模一样的车。那辆车先走,过了一会,我们才动,然后绕了一圈,竟然又回来,这一次是最后面的那一辆车先走,我们在中间。
这样绕了好几次,最后才正式走了。我才这发现,三辆车不但车型和外观一模一样,而且车牌也一样,这样绕了几圈后,就算是有人跟着,恐怕也会弄混,到底哪一辆车里坐着我们了。
他们果然是非常的小心,别说是在路上不断换车了,到了这里,还要换来换去,当然是为了我的安全作想。我开始有些信任她们了。
“少夫人,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叫苏纶,在金爵的时候,他们叫我苏苏,因为那时在播一部电视剧叫古剑奇潭,里面杨幂一直很肉麻地叫李易峰叫苏苏,所以金爵的同事都叫我苏苏。有点印象吗?”美女扭过头冲我笑道。
我再次看了看她精致的面孔,又听到她说起金爵,我忽然就想起来了,我确实是在金爵见过她,她是金爵的一名高级经理,接待过我们多次。只是金爵经理太多,我确实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难怪我觉得你这么眼熟,原来你在金爵里工作过,你应该是到那里去卧底的吧?”我笑着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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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卧底,但我确实是奉命呆在安少身边作观察。但我保证,我潜伏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从来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两位的事。”苏纶说。
“这我相信,我们现在去哪儿?”我问苏纶。
“我们去见一个人。少夫人一会就知道了。”苏纶说。
我知道我就算是问她我要去见谁,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索性不问。
车辆驶入一座中式别墅,这一看别墅的主人是华夏人,因为外墙上就雕有大大的龙。那别墅有三道门,三道门就是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持仓的守卫。
这别墅的占地面积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宽的,进门后先要通过花园,鲜花似锦,还有各种我没见过的植物,旁边的跑灯杆上,是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屋子主人的监控之中。
走过花园,这才算是到了别墅的主体建筑。泳池池旁边,是一幢白色的蘑菇形的建筑,进门处有像机场安检一样设施,苏纶冲我一笑,示意我不要紧张。
我心里一想,这里到底是住着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奢华的别墅,还要如此严密的安保系统?难道是泰国王室的人住在这里?这好像又不太可能。
蘑菇建筑也是非常的宽。苏纶带着我往里面走过很长的过道,然后到一个房间门口,“这是浴室,少夫人请在这里洗浴换衣服,会有侍女过来服侍,洗完澡之后作消毒,然后再去见您要见的人。”
洗澡我当然是乐意的,这一路奔波,真是没时间洗澡,现在身上又汗又粘,不待见的客人是谁,先洗澡这确实是必须要有的礼貌。
只是说还要消毒,这就让我有些不理解了,我又没有传染病,还消什么毒?难道是因为我是从缅国的丛林里来的,所以需要消毒?
不管理解不理解,既然人家这样要求了,那我也只好按人家的意思来做。
洗浴间很高档,可以说是极尽奢华,那两个侍候我洗澡的侍女虽然也会说国语,但鼻音很重,明显不是华夏人,洗完澡后,她们给我做了简单的按摩,说是给我消除疲乏,按得我恹恹欲睡,但想着一会还要见重要的客人,我又只好强打起精神。
洗完后侍女拿来了干净衣服让我的换上,让我惊讶的是,不但尺码完全符合,而且就是我在温城时经常穿的牌子,这衣服明显是专门我为订制的。
换好衣服后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很宽的大厅,苏纶等在那里,说我可以先进餐,然后再去和要见的人见面。
我说我不饿,一会再吃吧,还是先去见主人的好。苏纶说好,那如果您需要用餐的时候,随时叫我们,我们随时可以给您准备。还说虽然这里是泰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包括温城的食物,如果你想要吃,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帮你空运过来。
我现在哪有心思和她讨论关于吃的问题,我一门心思只想尽快见到这个超级别墅的主人,然后弄清楚他让我到这里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苏纶带着我上了二楼,先到到了一个消毒间,有专门的设备向我们身上些喷雾,作简单的消毒,然后又穿过一条过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他就在里面,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苏纶说。
我点点头,说了谢谢,然后打开门往里面走去。
感觉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用的医疗室,因为有很多医疗设备。空气中也是那种在医院常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但没有医院的那么浓。
医疗室很大,大房间里隔成几块,我穿过放器械的那一间,进入另一间,看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我走近一步,整个人如遭到雷击,呆在了那里。
躺椅上的人很高大,但面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虽然病容明显,但他还是帅得惊人。
我看到他吃惊,不是因为他帅到让我石化,而是我对这个人熟悉之极,可以说是铬到的心头和灵魂上的一个人。
他是安明。
因为有假安明的存在,我一时间不能他断定他是不是温城的那个假的,但我看到他的眼神的时候,我几乎就可以确定,眼前安明是我的丈夫。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这是我熟悉的眼神,熟悉到看一眼就能想起万千往事。想起那些已经走远但依然常常在我梦里出现的温柔场景,这样的眼神,曾不止一次让我有了新的希望,有了幸福的感觉,现在他就这样看着,没有动。
“安明,是你吗?”我蹲下身,看着他,泪如泉涌,根本无法止住。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珠转了转。身体的其他部位,完全没有动。
我以为他会马上爬起来拥抱我,可他没有动,一点也没有动。还是那个姿势静静地躺着。
“少夫人,你好。”
这时从旁边的小隔间里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男人,这人金发碧眼,是个外国人,国语也说得很生硬,但我能勉强听懂。
“你好。”我拭了拭眼泪,应道。
“我是安先生的医生,我的中文名叫肖克。”老外向我伸出了手。
我伸手与他相握,然后又拭了一下眼泪。
“少夫人不要难过,安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只是康复问题。比起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好很多了。”肖克中文发音虽然不好,但用词却非常准确,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不像有些外国人说中国话,语序会有严重的问题,要用猜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谢谢你,他是从哪里来的,他是真的吗?”我问。
肖克疑惑地看着我,耸了耸肩。“当然是真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不知道温城有一个假安明的存在,所以对我的话很不理解。他以为是在质疑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是不是不能动?”我问。
“现在他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珠。他不能说话,但应该能听得时我们说的话,至少是能听得到一部份,所以你可以和他沟通。多陪他说话,不管他听不听得懂,都要多说话。”肖克说。
我的心里一沉,这不是和植物人差不多吗?只是植物人的眼珠不会动,安明比植物人要好了一些。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康复?”我问。
“这很难说,有可能一年,也有可能两年,也有可能……”肖克又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有可能永远也康复不了。
安明受伤的时候,我是在现场的,他的伤到底有多重,我最清楚。我知道肖克没有骗我,安明就算是不能康复,这也很正常。能活着,就已经很不易了。
我渐渐冷静下来,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安明身边,抬头问肖克,“我可以摸摸他的脸吗?”
“当然可以,该用的医疗手段我们基本上都已经用过了,他已经从治疗期过度到康复期,接下来主要就靠他自己的意志来支配身体的康复了。能康复到什么程度,需要多少时间,我们已经无法决定,只能靠他自己。”肖克说。
我点头表示理解,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一个病人的意志力对于康复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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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安明,我相信他能行。
“我会帮助他的,谢谢你,医生。”我对肖克说。
“不客气,那你和他多呆一会,我先出去。”肖克说。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安明,我日思夜想的安明,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除了眼珠子缓慢地转几下外,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知道看我,他就不是植物人,他就一定会康复。
我坐在他旁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我拉起他的手,他的手瘦了很多,手腕上全是被针扎过的痕迹,可以想像他经历了怎样复杂的治疗。
“安明,你还活着,真好,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一直想着替你报仇呢,你不见了的这段日子,我很想你。非常的想,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知道吗,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温城自称安明,可我知道他不是你,除了相貌很像之外,哪儿都不像。差你差得很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魏松死了,还有啊,害你的人是叶添,他现在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这样我们才能找他报仇。”
我唠唠叨叨地对着安明说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听进去多少,我不知道,因为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安明,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把眼睛转一圈好不好?”
然后安明的眼珠果然转了一圈,这算是我和他交流成功了,我高兴极了,抓住他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他能听得到我说话,他能听明白。这真是太好了。
“安明,你看到我高兴不高兴?高兴你就把眼珠转两下。”
我说完后盯着他的眼睛看,但还是只看到也转了一下,我有些失望,或许对他来说,转眼珠也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只能转一圈吧。
“转眼珠是不是很累啊,还不好掌握,这样吧。以后我们不转眼珠了,你眨眼睛吧,现在听明白了我的话,你就先眨一下。”
然后安明就眨了一下。
“好。那你如果想我了,你就眨两下。”我柔声说。
说完紧紧地盯着安明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果然,安明的眼睛真的就眨了两下。我简直是快要高兴得疯了。
在他面前手舞足蹈起来,瞬间觉得之前受的苦和委屈都值了。我的安明竟然还活着,世上再也找不到这个还让人开心的事了。
安明看到我手舞足蹈,眼睛又眨了几下,似乎也在和我一起开心。
我又坐在他旁边开始絮叨,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不停地说,说了约有半小时,这时肖克重新进来,说安明也是需要休息的,所以请我暂时离开。
我说那安明不能离开这个病房吗?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肖克说暂时还不行,安明的身子很弱,免疫力极为低下,外面环境复杂。对安明的康复没有好处,先要让安明变得足够强壮,才能让他出来。
我问肖克说大概需要多久,他说这个他说了不算,得看安明自己。
“安明,你快快好起来,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上天让我们不死,就是一定要让我们好好活下去,那么大的劫难我们都挺过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安明的睫毛又动了动,我觉得那是在向我回应。
跟着肖克出了为安明特设的病房,发现苏纶竟然还在外面候着。这让我很感动,我在里面呆了应该近两小时了,她竟然一直候着。而且也没有进去催我。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我有些过意不去。
“这没什么,我知道你和安少重聚,一定会在那里呆很久的。”苏纶微笑着说。
“我很高兴安明还活着,只是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你们都不告诉我呢?”我问苏纶。
“请跟我来,我们到那边慢慢说话。”苏纶说。
我跟着苏纶到了另一个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完全是华夏风格,摆设更是明显的温城风格。
“您暂时先住在这里,我想可能会需要住很长时间,如果住在这里有不适应的地方,请随时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解决。”苏纶说。
“谢谢了,生活上的事,倒也不重要,我可以将就的,我就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安明会在这里呢?是谁发现了他?又是如何带到这里来的?”我直接问了重点。
“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或者说,我是受人所托,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之前其实安明一直在温城治疗,只是没有告诉您而已,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主要还是从安少的安全方面来考虑。再说了,当时你在那村里养伤,告诉你也没有用。”
“你知道我在村里养伤?可是村里的人顺着河流找了很多次,为什么没有发现安明?是被你们救走了吗?”我问。
“事实上在你们出事以后,我们的人就赶到那里,所以我们在第一时间救起了安少,当时知道你已经被救走,如果我们带两个重病的人走,目标太大,会让安少不安全,我们只好把你留在那里,请你原谅。”苏纶说。
“这倒无所谓,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那里出事?”这才是关键。
“事实上安少一直不让我们的人插手他的事,所以我们能做的不多,那段时间危急,我们在暗中发现有专业仓手在温城出现,我们就一直在调查他们的针对的对象。但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是针对安少,于是我们就放松了警惕,为了不让安少发现我们在暗中管他的事,我们只能保持距离,发现你们出城后。才有人报告给我,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我半信半疑地听她说完,然后问她,“你听谁的命令行事?你的上级是谁?”
“少夫人应该听说过五令这个说法吧?”苏纶说。
“听说过,可是,听说那都是叔伯辈的,你的年纪并不像,哦,你是听命于五令行事?”我说。
“我当然不可能是五令之一,但我确实是听命于五令之一行事。今天晚上,你就可以见到他。”苏纶说。
“原来是这样,所以,这幢别墅也是他的产业?这里的主人。就是五令之一?”我问。
“基本上是这样,不过这别墅也是安家的产业,不是他的。安家的旧部中有内鬼,虽然我们查出了一两个,但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佬,还是没有查出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一直也没有露面。但今晚你可以见到他。”苏纶说。
我这才放下心来,她们救了安明,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有理由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美美地睡上一觉,等你醒来之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他应该可以向你解释得更为详尽。这几天您应该累坏了,好好睡一觉吧。”苏纶说。
“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见到他。我并不困。”
“他现在没有泰国。正在赶回来的途中,您睡醒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睡一会吧少夫人,安少要尽快康复,也只能指望你了,医生应该跟您沟通过了,现在安少需要慢慢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需要多少时间,全靠安少自己的意志力,当然了,你也可以帮到他,因为你是他最在意的人,我相信你可以给他强大的精神力量,帮他尽快恢复过来。”
“那行,我先睡会儿。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苏纶走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我躺在床上,想着安明就在我楼上,忽然觉得心安了。虽然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他一定行。
这一段时间来的绝望和悲观情绪,因为看到安明而全部烟消云散。我内心是喜悦的,甚至是兴奋的。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种真正的喜悦的感觉了。我虽然是很劳累,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要不是肖克医生说要让安明休息,我真的想一直都守在他旁边。一直和他说话。原来满心的仇恨,一心只想着为安明报仇雪恨,但看到安明后,我的内心再次柔软起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简直就是福音,让我内心的仇恨已经消散了不少。
我甚至想,只要安明能好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和他一起去找我女儿,然后就回到他在菲国的那个小岛上去。每天看看夕阳,听听涛声,晚上看看星星,此生就足够了。至于那些仇恨,那些利益,我都可以不管了。
心情好了,肚子也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呢,之前一直也不饿,现在有些饿了。但又不好意思叫人,只好再忍一下,等着吃晚饭了。
天快黑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苏纶打来的,她问我醒了没有,说先生回来了,让我到一楼的客厅去。
我其实一直也没有睡着,但我说我已经睡醒了,我现在就过去。
苏纶口中所说的先生,那肯定就是让她做事的人了,也就是传说中的五令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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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但我也是安明出事后才知道的,明明安明在这里人事不省,但却有一个安明在温城招摇过市,我才意识到有两个安明。但这个人的来历,我却查不到。只要是高手安排的棋子,人家是不会轻易让你让你查清来历的,这件事非常诡异,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和安明长得像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你以前是安家的旧部,那你知不知道安明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什么的?他说没有,但我想那时他还小,说不定其实有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我说。
“好像没有,不过安明的事一向神秘,安明很小就被送到普通人家去寄养了,到底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谁也说不好,不过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的。”
这时苏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有些晚了,先吃饭吧?”
“好,让她们先准备,我们回头就来。”老爸应道。
虽然我对他有很多的意见,但他事实上就是我爸,我就算不认他,我身上也有他的血脉。
“苏纶说你是五令之一,还说是你派她去守护安明的,真的是这样?”我问。
“不是,那都是我编的,小暖,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要绝对相信。她对你说的话,都是我告诉她的。但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你说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绝对相信,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连你也不能绝对相信?”我问。
“可以这么理解。这是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原则,只相信自己。”他说。
我没有说话,心想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关于我女儿的事,也有可能是假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和那个残疾人,有子女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有。”
我心里一酸,要是老妈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不会很难过?
“我妈一直说你没死,说看到你了,现在看来,你确实是在我们家附近出现过了,老妈看到的人,也确实是你。对不对?”
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我,但我还是想说,不管我在哪里,我一直都觉得对你妈妈有愧疚,我有时会想起和她在一起时各种愉快的事,我确实是偷偷地到老家去看过她,可是,我也只能偷偷地看看了,我已经没脸在她面前出现了。”
“这个房子,是你自己私有的,还是你老婆买给你的,或者是你岳父买给你的?算了,你有的一切,都是人家给的,所以我这个问题等于是废话。”
“其实这个房子最先是安家的财产,后来安家没落后,就被人占了,我利用济科的势力低价买了过来,所以这房子是我的,但我准备送给你和安明。”
“谢了,等安明好了,我还是要回温城去的,我老妈还在那等着我呢,我要是再不管她,那她就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我没好气地说。
“对了,小刚呢,他好像也和你们一起到缅国来了,他现在在康龙那里吗?”他问。
“是的,他和锦笙都在那边,他很好,你放心。”
他点点头,“小暖,我们去吃饭吧,我一直希望我们父女能一起吃餐饭,没想到今天能实现,我真的是非常高兴。”
我没吭声,随他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示意我进房间,“我忘了有一件事要向你说明,关于苏纶。”
“她是你的心腹,难道你还要我防着她吗?”我问。
“当然,防肯定是要防的,我说过了,这世上能绝对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关于他的私事,苏纶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泰国的人妖是出了名的,我也有耳闻,但我真是没想到,苏纶这么漂亮的人儿,会是人妖?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他是人……”
“不要用那个词语形容他。他是苦命的人,因为家境贫困,十几岁就当变性人,在一些很低端的地方卖艺,她的舞跳得很好,但因为得罪老板,被扣了工钱,他去讨要,差点被人打死,后来我救了她,收为义子。为的也是有个心腹,可以帮我办些事。”
“他可真漂亮,没想到他竟然是……他比很多正二八经的女人都要漂亮。”我由衷地说。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只是告诉你实情,但千万不要表现出歧视。“
我说:“这怎么可能,人家不歧视我我就烧高香了,人家一个男的,比我这个女的还要好看,我才是自惭形秽呢。”
晚餐非常丰富,更难得的是,绝大多数都是温城的特色菜,只有少数是本地菜。
他是在努力想给我营造一个家的感觉。菜的味道很正常,我估计是从温城空运过来的食材,厨师应该也是从那边请过来的,不然不可能做得那么地道。
“菜的味道还行吧?”他关切地问我。
“还好,我现在的要求,只要能吃饱就行了,在缅北丛林基地里的时候,每天吃很简单的饭菜,一样活过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马上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在饭桌上讨论的,因为旁边还坐着苏纶。旁边还站着侍女。
“少夫人很能吃苦,是个女强人。”苏纶笑着说。
我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真是漂亮啊,皮肤细嫩,身材高挑丰满,但我一想到他竟然是男儿身,我这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别扭,我想我不可能把她当真正的女人看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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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真的不歧视她,一个男人能变得如此漂亮,我觉得她真是太强了。
“过奖了,我这能算上是哪门子的女强人,被人追得满世界跑。恨不得找个老鼠洞给钻进去呢。”我笑着说。
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我是他女儿事,他有没有跟苏纶提起过?如果没有,那我就千万不能说漏嘴。不过他之前说过了,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绝对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应该他是没有告诉过苏纶这件事的,现在在苏纶眼里,我就只是安明的妻子而已。
“人生不如意的事很多,经历过坎坷的人,才知道如何面对挫折,才能在惨淡人生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角色。”苏纶笑着说。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我相信她受过的苦,肯定比我还要超出很多倍。对于苦难,她有着深刻的理解。所以才能说出这样深刻的话。
“小纶说得很对,经历苦难,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会更懂幸福的意义。”
他刚把话说完,电话却忽然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并没有接,而是将手机放在桌上,向我举杯,“我们喝一杯。”
我也只好举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微微皱眉,接起电话,用泰语和对方交谈起来。
我当然是一句也听不懂的,但我看到他的脸色正在慢慢变得难看。
凭直觉我就知道这个电话是他的妻子打来的,就算不是妻子,那也是他家里人打来的,而且对方要求他现在就回去,所以他的脸色才这么难看。
他在为难,如果现在就回去,那好像把我扔在这里不太好,毕竟他自己说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和我吃餐饭,今天实现了,他却自己要先走,他自己觉得有些过份。
但如果不回去,那边一定会不断地催他,他虽然成了上门女婿,但事实上还是寄人篱下的,因为他的岳父势力太大了,大得可以任意宰割他,更何况人家曾经庇护过他。我猜测他在家庭里的地位不会太高,虽然日子过得很好,但到底幸福不幸福,就很难说了。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决定解放他,“您如果有事,那就先走吧,有苏小姐陪着我就好了。”
“没事,那边只是有些小事,他们可以处理好。”他不自然地说。
“如果是小事,人家也不会麻烦您了,正事要紧,您先去忙吧。”
“是啊先生,如果有事,还是先去办正事的好。夫人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您要不过去,她会到处找您的。”苏纶说。
苏纶这样说,我几乎就可以确定她不知道我是他女儿的事了。不然她肯定不会情商低到当着我的面说他的另一个妻子的事。
他的脸色略有些尴尬,“不是她打来的,是其他的事。”说完带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苏纶。
苏纶应该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也有些尴尬。
“总之正事要紧,您先去忙吧,回头我们再聚,谢谢您救了我丈夫,也谢谢您救了我。我这里再次表示感谢。”
为了演戏演得真一些,我站起来,向他弯行礼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救安少是我们的本份,希望你能尽快帮安少恢复过来,安少的康复,就拜托你了。”他也很客气地说。
说完他带上随从走了,饭桌上只剩下我和苏纶,我心里有个疑问,既然她是他的义女,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称呼他为爸,而是叫他先生?
难道他们的养女关系也要隐瞒?看来他真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那肯定是在常期不安定的生活状态中形成的习惯,这样的人,肯定一直都不幸福。
他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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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气候有些热,您还习惯吧?”苏纶问我。
“还好。”我微笔着点头。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也可以通知佣人。不要有什么顾忌,我们会尽力按您的要求做好。”苏纶说。
“谢谢,其实我对生活什么的要求真的很低,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要求。”
“您不要总是对我说谢谢,我们为您做事,那是应该的,您太多谢谢,反而会让我们不安。”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又只好笑笑,然后潜起酒杯,“那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和安明所做的一切。”
她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您又说谢谢了。干杯。”
我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最后她提出来说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如果太闷太热,我可以游泳。
我说不必了,我现在想去看看安明。她说行,但不要呆得太久,这样病人会累,不利于康复,这也是肖克说的。
来到病房,安明还是安静地呆在那里,忽然好心疼,他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不知道他意识是否完全清醒?如果是,那他得多闷多寂寞。
“安明,我回来了,我刚刚和他们一起吃了饭,菜的味道很好,可惜你暂时吃不了,等你好了,我给你做红烧肉烧土豆,老规距,你吃土豆我吃肉,好不好?”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轻轻地拉起他的手,放在我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摩挲他的手指。
这是久违的感觉,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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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你快点好起来,你要是再不好起来,我就不理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回温城去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说。
他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算是回应。
“你开口说话啊,你这样抖几下算什么意思啊?我哪知道你要说什么啊?你快好起来,我们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我们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去。我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变成糟老头子,然后我就每天欺负你。”
安明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眼皮也眨了眨。
他的回应越来越多了,这说明他能听清楚我在说什么。这当然是好现象。
我就这样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一直说了约一小时,我叫来佣人,合力把他抬上床躺下。肖克则进来给他输液。
“夫人,他的手指动了!”肖克忽然大叫了一声,显得非常的兴奋。
其实我也看了到了,安明的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我以为以前他的手指就会动的,从肖克的兴奋劲儿来看,这应该是第一次。
“这说明他的康复进度又进了一步,是这样吗?”我问肖克。
“当然。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一但手指可以动了,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会开始慢慢恢复,然后会越来越好。”肖克兴奋地说。
看到肖克那样高兴,我也跟着高兴起来。“那我能为他做点什么?”
“你为他做当然就是唤起他的信心,他这么长时间来一直没有进步,今天状态忽然就变得这么好,这说明你的到来给他的激励很大。精神上的帮助,对病人的恢复那也是至关重要的。”肖克说。
“那除了精神上的激励,我还能做点什么吗?”我问。
“你可以帮他做按摩,中式的的推拿对病人的康复效果也是非常好的。只是先生说现在不能让更多的人接触病人,你会推拿吗?”肖克问我。
或许在老外的眼里,每一个华夏人都会这些传统的东西,比如说武术,比如说京剧,但其实这些东西虽然是华夏的向征,真正会的人并不多。
我摇了摇头,说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在网上找到视频来学,一天学一点,时间长了,我相信我能学会,就算不是那么专业,但只要会一点,那也是好的。
“你能学会,那当然最好了,慢慢地帮他按摩,助他恢复得更快,只要他的肌肉更有活力了,我们会制定系统的帮他恢复的计划,包括使用一些辅助器械等等。”肖克说。
“好,那从今晚就开始学。”
“安少能有你这样的妻子,他一定会完全康复的。”肖克说。
“谢谢您的鼓励,我会尽力的。”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发现这里网络也还行,在网上打开一个视频正准备开始学,这时电话响了,因为这段时间手机一直关机,很久没听到电话铃声了,手机这一响,还响了我一跳。
是老妈的号码,我接通后,并没有说话。我还是听听对面的情况再说。
“小暖,小暖?是你吗?”是老妈的声音。
“是我,妈。”感觉老妈声音并不异常,我这才接话。
“你还好吧,孩子。”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这一段肯定一直在担心着我和小刚,我能想像得出她有多煎熬。
“我好着呢妈,我没事。你呢,你好不好?有没有人找你麻烦?”我也哽咽了。
“我也挺好的,昨天莫先生和阿芮带我去吃饭了,我知道他们是想逗我开心,可你和小刚都不在,我怎么开心得起来。”老妈说。
“妈,你好好的,我和小刚会回来的,妈妈,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话不能说。其实好消息有两个。不对,是三个,一个是安明还活着,第二个是爸爸还活着,第三个是绵绵有下落了。
可惜这三件事我都不能说,第一件事说安明还活着,这是有风险的,现在安明还活着可以说是一级机密,是千万不能透露出去的。至于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我更不能说,因为这关系到爸爸现在的状况。
虽然爸爸没死,但他和别的女人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好像还有子女,这件事我怎么向老妈开得了口?老妈又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什么好消息啊,小暖,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老妈在那头急道。
“好消息就是我和小刚都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替我们担心。”我说。
“哦,那就好了,你们好好的,等完全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回来。我这边有莫先生和小芮关照我,你们不用担心我。”
“好,妈妈,我要睡觉了,我先挂了啊。”
“嗯好,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一阵的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骗老妈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感觉把她蒙在鼓里同,心里好内疚的感觉。但我担心如果她知道真相,恐怕对她的打击会更大。
暂时是不能说了,只能是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说。再内疚也要瞒着。
对着视频学了一会中医的推拿手法,发现其实很复杂,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东西,因为中医有经络理论,按摩的时候要考虑穴位所关系到器官等等,那是一个系统的理论,我要掌握真是很难。
要从头学起几乎不可能,我只能是让自己从最浅显的学起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还是学生了不少康复方面的按摩手法,我恨不得马上就能在安明身上试验一下,然后很快就能帮他康复,虽然自己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以安明的状况,就算是完全康复,那也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我刚洗漱完毕,爸爸来了。说是赶来陪我一起吃早餐,对于昨晚晚餐时他提前离场似乎是有些愧疚。
我倒也觉得没什么,这么多年他没陪我一起吃晚饭我也过来了,现面他自己有家有室,有自己的生活,不陪着我吃早餐,我倒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早餐也是温城风格,我和爸爸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因为沉默而变得尴尬,他首先打开话题,“我听肖克医生说,安明的手指能动了,这是很大的进步,看来你的到来对他的激励很有用。”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东西。
“你是不是不太适应环境,你的黑眼圈看起来很严重。”他又说。
“还好,我昨晚没睡好,是因为我想尽快学会一些中医手法的推拿,帮着安明尽快恢复。”我说。
他点了点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您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管是什么事,我想我都能承受得了。”我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心里没底,我最怕他说,某某权威专家说,安明需要几年才能康复,或者是不能完全康复。
这是我最怕听到的话,因为安明是我的全部希望。
还好,他倒也没有说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暖,泰国是一个全民信佛的国家,这里的寺庙非常的多。我过两天会去烧香,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以前许过愿的,说我如果能和家人团聚,我会带着家人来烧香。”
我没想到这样的要求他也会好么不好开口,或许他认为欠我太多,只要是对我提要求,他都会觉得很过份。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方便出现吗?会不会让你家里的人发现?如果发现,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我问。
“她这两天要到曼谷去玩,不在家,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烧完香后,我可以安排你去见绵绵。”他说。
我一听就高兴了,见女儿,一直都是我最大的心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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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我激动得说话都在颤抖。
“她的行程还没有具体确定,不过应该就在这两三天之内。只要她一走,我就马上安排。”
我心里一沉,“也就是说,如果她不走,那我就不能见我女儿了?你很怕她吗?完全作不了主?”
我说的太直接了,这让他有些尴尬,“也不是很害怕她,她一个残疾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菊花会在泰国的势力真的很大,只要我们没有离开这里,我们就不能得罪她们家的任何一个人。”
我点头表示理解,“也就是说,你不是怕她,你是怕他们家的势力,那个叫称天父的济科,应该年纪很大了吧?如果济科走了,他们家的社团,是不是应该交给你那个妻子?到时你是不是就可以掌握社团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哪天掌握了菊花会的势力,那你就可以摆脱那个残疾人了。
“我恐怕不行,代子不是独女,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渡边,一个叫松野,怎么排,也排不到我的。更何况济科也老不了多少,他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生了代子,所以他的年龄只是和我差不多。”
也就是说,我爸比那个代子大了十几岁,代子的爸爸,号称天父的社会大佬济科把自己的残疾女儿嫁给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
“济科的两个儿子,对你这个外来的姐夫如何,你应该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吧?”
“渡边比较强势,松野是个浪子,不管事。我和他们倒也没什么冲突,因为……”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不说我也能猜到,“没有冲突,是因为你能忍呗。”
他面有惭色,却没有反驳,这说明我说的是对的。
“小暖啊,我不忍。那还能怎么着?我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求生存,我要是把人家给得罪了,我还怎么在这里苟活?我忍下来,就是希望有一天有帮到你们,这些年我虽然忍气吞声,但我也确实利用菊花社的势力赚到了不少钱,只要手里有钱,很多事就好解决了,这个社会没有钱,你再是傲骨挣挣,也一样没人看得起你。但只要有了钱,就算是当软骨头,也一样可以获得很多尊重,在该软的时候软,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这才是生存之道。”
我无言以对,我不能说他是错的,也不能赞成他是对的。
他所谓的生存之道或许是有用的,不然他也不能活到今天,而且还能活得不错。
但从内心里。我又不完全认可他的做法。为了活下去,和一个残疾女人结婚,寄人篱下,忍气吞声。难道活着就那么重要么?真的为了活着就可以做一切事情?
“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不管怎么讲,我还是得感谢你为我和安明还有小刚做了那么多。如果不是有你,我们都完蛋了。昨天晚上我妈打电话来了,我没有说你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说了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我妈这些年也时常念叨你,我不想让她知道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结婚,还生了孩子,我担心她会受不了。”
他不说话,好一阵沉默。
我决定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太过沉重,吃早餐的心思都没有了。而且事已至此,一切都成了事实,说又有什么用。
“那我就耐心等着吧,有机会就让我看下绵绵。远远的看一下也好。我真的太想她了。”说着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脸上又是那种惭愧而又痛苦的表情,“我会尽量安排的。小暖,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全你和绵绵。就算是我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保你们周全。”
“我不需要你付出生命,你忍了这么多年,能活下来也不容易,你要查清楚那个陷害你的人到底是谁,要不是遭人陷害,你也不会走到含有这一步。”
我是真的不想他因为我们有事,他是我亲生父亲,别说他是身不由己,就算是他主观上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也不想让他去死。
“我知道的,我会处理好的。”他轻声说。
“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这前我以为安明已经没了,但现在他竟然还活着。这已经非常幸运了,更何况你还活着。绵绵也找到了,对我来说,亲人的平安胜过一切,至于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讨论。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安明尽快好起来。”
“我的心愿也是希望你们平安,小暖,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不管当奴才还是当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吃完早餐后,他又走了。我来到病房,开始试着给安明做按摩。
其实这是安明的强项,因为他学过医,以前还经常给我按摩。没想到现在轮到我这个外行来给他这个内行按了。我打开手机,模仿着视频上的手法,再回忆着昨晚记住的那些要领,慢慢地给他按。
“怎么样安先生,我的手法还可以吧?”我一边按,一边笑着对安明说。
他眼皮眨了眨,我觉得他是在肯定。
“安先生,我可是一晚上都在记着按摩的要领,到底按得如何,我自己就不知道了,我这样努力,你可以尽快好起来呀,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呢,你别整天只知道睡在这里偷懒,你知道吗,好多人还等着他们的安少回去领导他们呢。好吧,那些人你可以不用管,但我你得管吧?你不在的时候,好多人欺负我,你这憋着一股气,你好了以后,得替我报仇呢。你要是听明白了,答应了,你就眨三下眼睛。”
说完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我就看到他眨了三下。
我心里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安明,我告诉你啊,我爸可是说了,他没有害你爸爸,那场火也不是他放的,就是因为被人陷害,才造成了我爸流亡在泰国,你们安家内部的内鬼也还没有全部找出来,这些人一直想着全部把安家的利益夺到手,所以他们才想尽千方百计来迫害我们,你要争气,把他们全部都给揪出来。”
安明又眨了三下眼睛。
“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可想你了,我在河边给你烧纸钱的时候,都哭晕过去了。我以为我们的缘份就这样尽了,要不是因为还要找到绵绵和琪琪,还要照顾我老妈,要替你报仇,我早就跟着你去了。”
安明的表情还是不能有改变,但却有液体从他他眼角慢慢地流了出来。
“以后我每天给你按摩,你自己也要努力,别人花三年才能做到的事,你要三个月就要做到。因为你是安明啊,你是安大少啊,你肩上的担子那么重,你要是不尽快好起来,那安家的旧部就是一片散沙,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会慢慢地谋划,直到完全掌控局面,到时那些忠心你的人,会被他们一个一个地除掉。他们这么多年来对你忠心耿耿,你能看着他们被人所害吗?你不能啊,因为你是安少啊。”
安明的眼皮又眨了眨,我和他已经形成默契,每次我说完,他都会眨三下表示回应。
就这样絮叨着,虽然他始终也不能说话,但我竟觉得和他沟通得很到位,能听到我在说什么,也明白我一直都在激励他。我也相信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尽快恢复。
时间过得很快,我虽然累得一身汗,但心情却非常的愉悦。我看到了希望。觉得人生重新有了盼头。
希望这种东西,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大多数时候,希望可以说是支撑人活下去的理由。很多人没了钱,没了地位,没有任何物质基础,但依然劲头十足地活着,那就是因为有希望。
而有些人虽然有很多物质上的东西,却还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也是因为没有了希望。看不到前景的人生,就算是在锦衣玉食中活着,也一样让人疲惫。
“安少,你好好休息,我也要去吃午饭啦,然后下午我再来陪你说话,快说你爱我。”我笑着对安明说。
他眼睛又眨了几下,我真的乐了。
“快说你恨我。”我故意逗他。
他瞪着眼睛,眼皮一下也没眨,这是表示不认可了。
“傻瓜。我逗你呢。好好休息啦,我走了。”我冲他挥挥手,他眼睛眨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走出病房,我忽然想,如果安明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能完全恢复了,那我是不是能一直陪着他?每天这样对着他唠叨,然后得到他眨眼睛的回应。这样单调的交流方式,我会不会厌倦,然后彻底地放弃他?
答案是否定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他,就算是他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了,我也会守着他。直到我生命的终结,如果在我死去那一天之前,他都还是不能说话,那我会在死之前跟他道别,然后先走。
安明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是我的劫数,也是我的福音。
不管他是安少也好,是美如星辰的老板也好,还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好,他最重要的身份,就是我的丈夫。
我当然要陪着我的丈夫。不管如何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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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万和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嗓音很难听,有些沙哑,还有轻微的破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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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我轻声应道。
“小暖?嗯,这名字好听。”然后她指了指茶几上杯子里的东西。
茶几很矮,几乎是趴在地上的那种。茶上的瓷杯里汤水黑乎乎的,而且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那并不像是茶。
我当然就很容易联想到那是毒药。
就算是华夏云南普洱是黑茶,泡出来的茶水也只是深红色,这种颜色的,怎么可能是茶,而且还有浓浓的药味,这不是明摆着要毒死我是什么?
“快谢谢祖母。”老爸说。
谢谢?祖母?
我惊讶地看着老爸,心想他肯定是疯了,这恶婆子摆明要毒死我,老爸却还要我谢谢她?还有啊,祖母是什么鬼?她是我老爸的妻子,我最多叫她一声阿姨已经是很给面了,我还叫她祖母?这怎么可能?
“在这屋子里,除了你爸,所有人都叫我祖母,这是种尊称。至于那杯茶,你可以选择不喝。但我得告诉你,你一进门就闻到的那种香是有毒的,你如果不想死,你就得要喝这种茶才能解,再过几分钟你不喝,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你要是想死,那就别喝了。”
代子的声音变得阴起来,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那种笑容看上去残忍而阴险。她终于表现出了她本质的一面。
我看了爸爸一眼,他微微点头,说明代子说的话那都是真的。
我赶紧端过那杯黑呼呼的药,喝了下去。味有些涩苦,还有些腥味。代子这招待客人的茶,和她本人一样的邪恶。
“你喝得太多了,这茶也有毒,喝两口即可,太贪心一杯全喝下去,那就又中了新毒。”代子不紧不慢地说。
我顿时愣住,又看向爸爸,他一副不了解的样子,可能他也不知道这茶喝多了会中毒。
“可是我每次都喝一大杯,为什么不中毒?”爸爸问。
“那是之后我给你吃的点心里又解了你的毒,我还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帮你解掉多余的毒,我只要不想让你死,你当然就一定不会死的。”代子笑着说。
她那没说出来的话的意思当然也很明白,那就是我如果想要你死,你就一定死。
我心想这个女人可真是毒得让人匪夷所思,点的香有毒,喝的茶有毒,那一会吃的东西应该也有毒吧?如果多吃一点,那是不是还得挂了?这是有多变态,能让她这屋里的东西全都是毒。
常期生活在这样的毒中,就算是有解药,那也会对身体有一定的影响吧?
“你求我给你吃解药?如果我不给你吃,你还是会死,死得很快哦。”代子说。
“您如果只是想让我求您,完全不必这么麻烦,这里是您的地盘,你随时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要了我的命。”我淡淡地说。
“嗯,很淡定,不愧是万和的种。女人就应该这样,我最烦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代子说。
我没有说话。
代子挥了挥手,门帘掀起,一个侍女端上来一盘寿司。
“我不喜欢大摆宴席,所以只能用最简单的食物招待你了,不过这是全世界做寿司最好的师傅做出来的,一般人那是吃不到的。”代子说。
“可是这个应该也有毒吧?我吃多少比较合适?”我抬起头问。
代子大笑起来,用手指指着我,“你说话很有意思,也很淡定,这寿司是美食,我不放毒的,但可以解茶的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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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盘子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银钗,挑了一块寿司放嘴里。
我从来不喜欢吃玩意,腥,而且不好消化。就算是什么知名大师傅做出来的,我吃了也没什么感觉,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很土。
虽然代子说吃多了也没关系,但我还是只吃了三块。从内心来说,我信不过这个毒女人。
“你是万和的女儿,那也是我的女儿了,我本来就有两个女儿,现在你来了,我就有三个女儿了,你搬进来住吧,这房子很多房间,还有侍女照顾,你住进来,大家热闹一些,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代子多么不厚道呢,把女儿扔在外面住。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一样可以待你如亲生。”代子说。
把我当亲生女儿?这样的话,我想她自己恐怕也不信吧。
“谢谢,我习惯了清净,我不想住在人多的地方。”我淡淡说。
“你是说我这里很吵吗?”代子反问。
“那倒也没有,我熟悉陌生环境的能力很弱,习惯住在熟悉了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不是更熟悉华夏吗?”
“因为我在那边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只能到这里来避难。”我从容应答。
“既然是避难,那我长野家族的势力范围无疑是最好的了,住在我身边,最为安全。没有人敢动你。”
长野,应该是济科和代子的姓了。
“我爸说,只要来到泰国,那就是到了您的家族的势力,所以不需要住在您这里也可以得到您的保护。”我委婉地拒绝。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住进来,这样我们可以相互照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当然要想互照顾才对。”代子说。
其实我不知道代子一直要求我住过去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何居心。但我知道,绝对不是好意,我绝对不能答应她。
“小暖确实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很差,就暂时住在万园那就行了。”老爸在旁边帮腔。
他说的万园,应该是指安明在的那幢庄园式的别墅群了。
“你在外面有房子,我没意见。但是女儿来了,你却让她住在那边,这就有些太过见外了。你这是要把女儿和女儿之间区别化对待吗?”代子冷声问老爸。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我说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什么却一直坚持要让她在那边住?”代子步步紧逼。
眼看老爸被她逼得很尴尬,我只好在旁边替他解围,“不是爸爸要我住在那里,是我自己希望住在那里。”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这时有人进来了,带头的女子我认识,是花玲,另一个年纪比较小一些,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圆脸,打扮很朴素,像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花玲看到我,有些惊讶,“你竟然敢到这里来?”
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所以我一言不发,旁边坐着代子和老爸,想来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和你说话你竟然不理我?你这是什么态度?”花玲走过了过来,立在我面前,我是盘腿坐着的,所以她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毫无惧色,也不看她,也不说话。
“花玲,这是你姐姐,你不许放肆。”
代子一出声,花玲马上不吭声了,代子的权威,那确实是不可挑战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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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这是你的两个妹妹,花玲和秋野,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多亲近亲近。”代子说。
我只好站起来,冲着她们行礼,“两位妹妹好。”
这都是面子工程,其实我和她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花玲冷哼了一声,小的那个却是一声不吭,只是翻眼看了我两眼,表情漠然,但好像也没什么敌意。或许年纪小的人,内心不像花玲她那样复杂。
“我想让你们的姐姐留下来住,可是她不太愿意,但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不能太过疏远。这样吧,既然她不愿意留下来住,那你们就过去陪着她住吧。这样也可以相互照顾着。”
她这话又把我给愣住了。我和爸爸都没想到她竟然会使这一招,她竟然让两个女的住到爸爸的房子去?要知道那里可住着安明。
她们要是发现了安明,那到时可怎么办?
“这不太好吧?”爸爸也一脸的为难。
“我早就知道你在那里有房产,本来我自己要住过去的,但我身体不方便,就让两个女儿过去住一下,这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两个女儿不能住你的房子吗?”代子冷声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们可能会住不习惯,那边的生活习惯什么的都是以华夏的为主,包括厨师也是华夏来的,我担心她们会连食物都吃不习惯。”爸爸说。
“没事,我们什么都能吃,我们不计较,爸爸有那么好的房子,我们当然要去体验一下了。”花玲竟然显得很兴奋。
小的那个就不吭声,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你们愿意过去陪着姐姐,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收拾一下,明天就搬过去住吧。当然也随时欢迎小暖随时搬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代子说。
这个女人不但毒,而且是非常的狡猾。我估计她之前让我住下来本身就只是一个借口,她知道我不会同意住下来,等我拒绝以后,她才正式提出第二个要求,显得合理又不唐突,但你却又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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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层层门帘,我和老爸走出了代子那个复杂而又诡异的住所。
代了特地派了四辆护卫,以示对我的重视,我也不知道这个女的到底要想干什么。原来她不需要在我面前搞这些虚伪的动作的。
老爸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当然也没想到代子会出这一招。
一路上没有说话,到了万园后,老爸把侍女都支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这样的结果,我也是没有想到,看来代子还是不相信我和你是父女关系,所以她才让那两个小姑娘过来探底。”老爸皱着眉头说。
“可是她不是可以一手遮天吗,干嘛还要用这种方法来试探?”
“女人嘛,总是想证明自己是很聪明很有手腕的,尤其是代子这样的人,她腿动不了,当然就有更多的心思去算计别人。她要证明她不仅可以用武力镇压我,心计也一样可以掌控我。”
“可是如果那两个人住进来了,那这事就很麻烦了。安明在这里养伤,两个女的插进来,那不是暴露了安明的行踪?”
“所以很棘手,代子既然这样说了,她就一定会达到目的的,如果我们不同意,那只能是翻脸。可是现在的情况,如果和她翻脸了,那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的复杂。”
“所以还是只能让她们住进来?”
“只能是让她们先住进来,然后再想办法逼她们走。不过就是斗智的问题,我就不信我们父女俩斗不过两个小姑娘。”
“问题是她们一但住进来。这件事就非常的复杂了。我们自己倒也无所谓,就是安明那边不好处理。一但她们发现安明在这里,那安明就会处于风险之中,可是安明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承担不起那种风险。”我担心地说。
“绝对是不能让她们发现安明的。我会加强安保,不让她们接近安明所在的那个房间。”老爸说。
我摇头,“这恐怕很难,越是不想让她们发现的东西,她们就会越有兴趣,如果在楼上放了太多的保镖,她们会更加的怀疑。发现的更快。”
“这倒也是,我那就直接不放安保人员,我让苏纶在里面守着,如果她们闯入,那就直接干掉。”老爸的眼里发出凶光。
这话让我吓了一跳,“把她们干掉?”
“我费尽千辛万苦把安明接到这里,现在他已经开始恢复意识,完全康复也有了希望,我总不能因为代子的小计就把安明放弃了吧?如果她们真的闯入,那只能把她们给干掉了。不是她们死,就是你和安明死。当然就是她们死了,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老爸说。
虽然这听让去残忍得让人心惊肉跳,但这好像也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人死了,至少安明在泰国的事是不会暴露了。
“可是如果代子的两个女儿死在这里,代子会轻易罢休吗?我看不能吧?到时你怎么办?”
老爸双收紧锁,脸色变得冷峻。
“她当然是不会罢休的,一但杀了代子家的人,那只能选择出逃了,到时我会把你和安明送走。然后我把这房子整个炸了,我只要死在里面。代子会以为是仇家干的。”
“如果真的要走,那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走。这样不是更好。干嘛要死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
“我担心代子可以追踪到我的下落,如果我和你们在一起,那只会连累到你们。再说了,如果我和你们在一起,安家的旧部找过来,我现在依然是他们眼中的叛徒,他们一但发现我,还是会杀了我。到时局面会更加混乱。我苛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能保你们平安,我死不足惜。”
我心里有些难受,看着他花百的头发,苍老的面容,忽然觉得不管他做过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他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暗中保护我们,做了这么多,就算是我自己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含着眼泪说。
他笑了,竟然笑得非常的开心。“小暖,你能这样说,我就真是太高兴了。我不管做什么,也都是值得的了。”
“不是什么值得不值得,谁也不能死,谁也不能有事。我要联系锦笙,我要让他和小刚过来帮忙,和我们一起面对困境。他只要来了,肯定是有办法的。”
“可如果你联系他,你的行踪就暴露了,我也会暴露的。现在我还是安家旧部的公敌。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
“没事的,锦笙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能理智地判断一切,安明在这里,就是你对安家忠心最好的证明,锦笙会了解的。”
“那好吧,我现在就联系康龙,让他把闻锦笙和小刚送过来。可是如果现在把他们接过来,那会不会是把他们也拖入危机之中?”爸爸还是很犹豫。
“爸,如果锦笙来了,会非常的有用,我们现在面临着代子给我们的重重危机会得到缓解,不论是智谋还是武力,锦笙都是一流的,要不是他,我早就没命了,我们现在急需帮手,不能再犹豫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打康龙的卫星电话。”
我本来想直接打给锦笙的,但我马上想到,那丛林里手机经常是没信号,而且爸爸不请允许我私自联系锦笙他们。
爸爸打了电话后,很久才有人接。“你是谁?”
这说话好像不是康龙的口音,但有些熟悉。
“你不是康龙?”爸爸也听出来了不是康龙在说话。
“我是闻锦笙。”对方说。
爸爸看了我一眼,那边躁音很大,卫星电话声音不太好,我需要再确认一下是不是锦笙。
“请让康龙接电话。”爸爸说。
“我不管你是谁,把我嫂子送回来,不然我就弄死康龙,他现在在我手里。”闻锦笙说。
老爸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我听清楚了,的确是锦笙。
“锦笙,我是袁小暖。”我接过电话。
“嫂子?”锦笙似乎也不太确定,可能他那边电话也不太听得清。
“是我,锦笙,你把康龙怎么样了?”我问。
“康龙把你弄走了,却死活不肯透露你的去处,我和老兵把他给控制了,他的手下把我们围了起来,但康龙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妄动。”锦笙说。
原来锦笙和老兵在那边闹出大动静了,这爷俩胆子可真够大,竟然把康龙给绑了,从锦笙的话里的意思听出来了,他们把康龙给控制在营房里,外面的兵整个包围他们,但投鼠忌器,不敢闯进去。可以想像得出现在他们那里有多紧张。
“嫂子,康龙不是坏人,他是送我到这里来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把电话给康龙。”我说。
“嫂子,该不是康龙的同伙逼你这样说的吧?嫂子你不要怕,他们想动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说你在哪,我和老兵逼他们开直升飞机送我。康龙在我手里。我们的要求他们不敢不听的。”锦笙说。
“锦笙你赶紧把电话给康龙,他不是坏人,他没有绑架我,把电话给康龙。”我说。
但锦笙的警惕性很高,他却不肯相信,“嫂子,你说的话是真心话吗?是不是有人逼着你这样说?”
锦笙,“我是那种会因为被人逼着就要说假话的人吗?我如果说假话,那肯定就是害了你呀,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我说的是实话,你把电话给康龙。我们让他安排你们到泰国来。”
“那好吧。康龙,有人要和你通话。”
“我就说我没使坏,你们非不信,闻东洛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逆子,简直无法无天了,连老子都敢绑。”康龙怒道。
“老小子你别废话,赶紧说话。”是锦笙的声音。
“哪位?我是康龙。”
“我是F,想办法把闻锦笙和他的伙伴送过来吧,拜托了。”爸爸说。
“好的,F先生。”康龙竟然没有异议,马上就答应了。
“还有。不要为难他们,拜托。”爸爸又说。
“是。”康龙回答得很干脆。
挂了电话后,我觉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康龙那么听你的话?康龙也是老江湖了,在没有见过你之前,他就么完全地信一个人?这说不过去啊。”
“缅政府军有几次要围剿他,我通过菊花社的势力提前获得了情报,并且通知了他,让他几次幸免于难,他当然非常的感激我了。而且我每年都划给他一大笔军费,他当然认定我是五令之一了。我救了他上百号弟兄的命,又供给了他大量的金钱,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信我?”爸爸说。
我想想也是,又救命又给钱,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恩比这个更大了。康龙当然对爸爸是五令之一,深信不疑。
“那其实如果他相信你了,你不妨对他说你是冤枉的,康龙掌握着那么多军队,也是安家旧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要是支持你,那就好办多了。”
但老爸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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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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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她和花玲在一起的时候,恐怕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几句了,她总是冷静地观察着花玲的行为,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劝阻。
“你除了会说这两句之外,你还会说点什么其他的吧?你这两句我都听腻了。烦人。”花玲没好气地说。
“干嘛欺负人家病人。”秋野说。
“你看到我欺负他了?我完全没动他,是他自己要翻下来。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花玲可真是无耻,明明就是她欺负我来惹安明生气,现在她却不认帐。
花玲放开我,站了起来,“可惜了,长得挺帅的,泰国帅哥也挺多的,不过像你这样又高又帅的,还真是少,可惜了,你就是个废人。”花玲继续羞辱。
“他不是废人,他会好起来,他会把你撕成几块,你等着。”我恨声说。
花玲一耳光抽在我脸,“还敢跟我叫板,把我撕成几块,你倒是让他起来啊。”
安明见挨打,嘴里又嗷嗷叫了起来,眼睁双眼,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我过去扶她,想把他扶到躺椅上去,但他身材太过高大,四肢又一点力都没有,我根本扶不起他。秋野走了过来,才勉强将安明扶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安明给扶到躺椅上去了。
“谢谢。”我对秋野说。
“像她这种情况,应该送到大的康复中心去治疗,会恢复得更快。”秋野说。
“不用了,在这里也可以治疗。”我说。
“你是担心他的安全?你放心,在泰国,长野家族保护的病人,不会有任何意外。”秋野说。
我没说话,心想安明本身就被你长野家的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说保护他?这不是当面说瞎话么?
“他恢复得很好,暂时不准备到外面去治疗。”我说。
“和她废什么话呢,管她那么多,既然是一个废人,那就不管了,走了。”花玲对秋野说。
秋野低着头跟着花玲出去了,回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了安明一下。
“安明,你别生气,你赶紧康复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不受这恶婆娘的气。她和你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到时让她跪在你面前求你饶过她。”我轻声安慰安明。
安明很沉默。他应该是在内疚,刚才没能保护我。
以前健康的安明,不管我有什么事他都冲在最前面,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是绝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可是现在的安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他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你不是也跟我说过吗,人生总是难免有低谷的时候,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坚强,你再坚持一下,就好起来了,你快些康复过来。我们一起加油,花玲那样的小女人,不值一提,更不值得为她而生气。”
安明这才点了点头。这一次点头很明显。
自从我到了泰国之后,肖克医生都说,安明的恢复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但普通人看来,他现在还是不能生活自理,和他同样的情况的病人,要达到他的这种程度,几乎是需要几个月,但他不过是花了两周不到的时间而已。
“我们先忍着,这点小欺负我们可以忍。以后加倍还回来就行了。”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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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锦笙和小刚抵达清迈。
我亲自到机场迎接,锦笙的头发又长长了,只是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不过在缅北那样地方,那样的条件下,要是不变黑,那反而奇怪了。
“嫂子,你还好吧?我以为康龙那老家伙把你掳走了,我和他都翻脸了,要是你再没有消息。那我得把康龙给灭了。”锦笙看到我,非常的高兴。
袁小刚在一边傻笑,“老康龙都快被我们气疯了,锦笙大哥真牛叉,连老康龙都敢动。”
“郑叔没和你们一起来吗?”我问。
“没有,他还在和老康龙吵架呢,老康龙对于自己被绑的事很生气,他当然要整一下老郑。”锦笙说。
“那郑叔不是惨了,会不会有危险?”我问。
“那倒没有,老康龙只是关他一下泄泄恨,倒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那俩老家伙是老相识,多年的老伙计,不会有事的。”锦笙说。
“那我们先上车再说。”我对锦笙说。
上车后,我让司机先围着街道转,泰国这边的情况复杂,我得像锦笙详细地介绍一下。
虽然我尽量说得简单,但还是说了近半小时才勉强说清楚。
锦笙沉默不已,似乎在思考什么。最激动的当然还是小刚。因为我爸还活着。
“原来他不但还活着。而且还在外面娶了新老婆,他怎么对得起老妈啊。”
“他也有他的苦衷,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至于他是对还是错,是身不由己还是对老妈不负责任,现在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我说。
“菊花社的势力我是知道的,在泰国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势力。你爸选择投靠他们,这当然是最英明的选择。可是有些事情现在我们还不清楚,所以我们暂时不能下结论。”
“你的意思是我爸并没有完全摆脱嫌疑?你还是怀疑他?”我问锦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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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是陈年旧案,我们是小辈,当然不能随便下结论,我们也不能因为叔叔救了大哥,所以我们就认为他以前确实没有问题吧?万一他就是想用这件事来洗白自己呢?我这样说或许不礼貌,不过嫂子,据我所知,在旧部中被视为叛徒的人,那是有证据的,绝不会去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那你的意思还是不信任我爸呗。你还是认为他是坏人呗。”小刚不乐意了。
“那他说在外娶妻是有苦衷的,你不是也不信吗?我们不能随便怀疑一个人,也不能轻易就相信一个人,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有的态度吗?”锦笙说。
“那又不是你爸,你当然可以随意怀疑了。”小刚说。
所以亲情这种东西不是轻易就能抹杀掉的,这么多年没见,按理说小刚和我爸之间应该没有多少感情才对,但当锦笙表示不信任我爸之后,小刚还是表现得很不爽。
“好了,锦笙也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谨慎一些那当然还是好的。”我只有在旁边劝架。
“嫂子,我不是要怀疑袁先生,只是我站在这个角度,必须要保持客观,我不能轻易就下定论,就像我本来对康也是信任的,但发现你不见了之后,我一下绑了他,非常时期,我只能冷血一些,所以我还会对袁先生有所防备,请见谅。”锦笙说。
这话我能接受,而且我也相信锦笙说的是心里话,他如果只是虚伪应付,那他完全可装出完全信任我爸的样子,忽悠一下就过去了。但他说出心里话,恰恰说明他是真诚的。
“这没事,你说得没错,非常时期,要非常对待。我理解的。还有就是,现在济科的两个外孙女都和我们住在一起,是代子让她们来监视我们的,也很不好搞。”我说。
“代子年轻时称女修罗,后来被称为祖母,济科只是称为天父,她却称为祖母,江湖传言,这个人比济科还要狠上百倍,而且她一直有心思弄掉她的两个弟弟,想自己掌管菊花社。所以她才称为祖母,在血缘上她比她爸要低一辈,但在称号上,她却还要比她爸高一辈,这恐怕也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对抗。”
看来锦笙对于菊花社的事是非常了解的,不过他对整个东南亚的都很了解,这也不奇怪。
“代子的两个女儿也和她一样难缠,小的稍好一些,那个叫花玲的一直对我有敌意,还当着安明的面欺负我,把安明给气得从躺椅上翻了下来。那人是真坏。”
“其实菊花社的的情况也很复杂,有很多派系,长野家族本身内部也有矛盾,对于这样的大社团,要是一点茅盾都没有,那反而不正常。他们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就可以有机会混水摸鱼,我在泰国也有些朋友,回头我联系一下他们,具体了解一下情况。”锦笙说。
“哇,你好像在哪里都有朋友似的,吹牛的吧?”小刚说。
“锦笙是不会吹牛的人,你别忘了,人家是东南亚有名的玉面虎,要不是有些影响力,能得到这个称号吗?”我说。
“什么玉面虎那些都是道上的朋友给调侃的,我既不玉面,也不是虎。不过我在泰国认识些人那绝对是真的,甚至有一个菊花社的人,他是济科的儿子。这人叫长野松野,一个名字有两个野字,所以非常好记,不过平时我们都叫他松野。”锦笙说。
“原来你认识这个人?我也听说过他,但他好像在菊花社里不太管事。”
锦笙点头,“没错,这个人是不太管事,是个风流公子,也可以说是个性情中人,在华夏学过武术和书法,在韩国学过围棋,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一点也不像黑二代,每年泰国举办的变性人选美大赛,都是他赞助的钱,还亲自当评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是在法国的一个时尚派对上认识他的。当时是在欧洲嘛,我大家都亚洲血统,倒显得有些亲近,后来约了一起滑过雪,但要说有什么深交,也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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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听得一脸的羡慕,“你们有钱人就是会玩啊,又是时尚趴提,又是滑雪,又是高尔夫,像我们这种穷鬼,就只能混混小酒吧,打下群架什么的。”
“不要插嘴,先听锦笙说完。”
“虽然这个人不管事,但既然是济科的儿子,菊花社的二少爷,和他联系上后,应该对我们还是些帮助的。至少可以试试看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锦笙说。
“那肯定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多认识一个人,就多条路,多一种选择。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以前是有的,但这样的人联系方式应该是随时会变的,当他的号码被很多人知道后,那肯定就要考虑换号了,不然那些八卦记者会让他不胜其烦的。但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名片,要找到他也不难。”锦笙说。
“先不急,先看看安明再说吧,他知道你要来,可高兴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苏纶打来的,她说花玲和秋野又进了安明的病房,她试图阻止,于是又发生了冲突,她担心花玲会对安明不利,所以打电话告诉我。
我当然急着往回赶。到病房时,花玲和秋野果然在,还有苏纶也在旁边。
“对不起,我试图阻止,但她们不听。还用祖母来威胁我。”苏纶说。
“大哥。”锦笙走了过去,扶住安明的躺椅大声叫道,眼中有泪花在闪。
安明激动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呜呜地叫着,不停地点头,表示他的高兴之情。
“这长头发是谁啊?当初我们要进来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困难极了,现在倒好,是人是鬼都可以进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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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站了起来,看着花玲,“你就是花玲?”
“菊花社的花玲,在泰国无人不知。”花玲抬头挺胸,傲娇地说。
“就是你打我嫂子。惹我大哥生气?”锦笙又问。
“是我又怎么样,这是你嫂子?这废品是你大哥?你这是来保护他们来了吗?可你有这个能力吗?你头发挺长的,华夏有一句话,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也是废品,我就打她了,你敢惹我?”
“啪!”
锦笙竟然伸手就给了花玲一耳光,打得又响又脆。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里可是泰国,是菊花社的势力之下。花玲那可是济科的外孙女,代子的女儿,这一巴掌下来,那得捅破多大的天?
就连花玲自己也愣了,我相信少有人打她,甚至是除了代子之外,恐怕就没人打过她,她不打别人就算好了,谁敢打她呀。可没想到闻锦笙直接就是一耳光给打了过去,根本不留半点情面。
愣了一下之后,捂住了脸,“你敢打我?”
“你再欺负我嫂子和我大哥,我就打死你。”锦笙冷声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你敢招我,我就对你这客气。现在滚出这病房。”锦笙指着门说。
花玲再回过神来后,这才想起了反击,她摸了摸身上,这才发现仓不许带入,于是抡拳就往锦笙身上招呼过去。
花玲不像我是普通的弱女子,她是练过的,一出手就看得出来。但她在锦笙面前,她的那些本事就成了花拳绣腿了。她连发狠招,但却是连锦笙的衣服都摸不着。
“姐姐,算了,你打不过他。”秋野又开始劝了。
这个秋野真是有点搞笑,她每次出声,几乎内容都是说让花玲算了。她却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是不会打架,还是会打要架但懒得动手。
“你就知道算算算。我被打了,你还不快打电话告诉妈妈,让她带人过来替我出气,我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我杀光他们!”花玲气得大叫。
因为激动,后来直接说泰语了,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但肯定是骂人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秋野却不理会花玲的大呼小叫,只是盯着锦笙看。那眼神里并无恨意,倒是满满的欣赏。
或许秋野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打她那个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姐姐,惊奇之余,难勉会被吸引。别忘了,锦笙是一等一的帅哥。虽然他比秋野恐怕大了十几岁,但像秋野这样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和她同龄的幼稚小男生?倒是对锦笙这种又帅又成熟的男性,恐怕倒会多看几眼。
忽然就觉得,锦笙来到泰国后,会有很多故事发生。
花玲试了几次。发现根本没法和锦笙斗,但她不甘心,死活不肯停手,最后是被锦笙制服,将其扭倒在地。
其实她倒不如听了秋野的话,直接算了,还能留下些脸面。
花玲哇哇说了一大堆泰国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威胁锦笙,说你给我等着什么的之类的话。
然后她就向门口走去,秋野跟着花玲走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锦笙。
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我,秋野这个小姑娘对锦笙非常的喜欢。
“锦笙,你把花玲打了,后果恐怕会很严重。”我有些忧心。
“肯定严重啊,打了代子的女儿,她当然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会派人来抓我。”锦笙说。
“那怎么办?”我问。
“还能怎么办,跟着去呗。到时我会说我是松野的朋友,她会让松野来确认,这样我就可以见到菊花社的二少爷了。”锦笙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代子有可能直接就把你给打死,根本不管你是谁的朋友。”我担心地说。
“这种可能有是有,但不大,代子虽然心狠手辣,但也绝不会因为我打了她女儿一耳光她就杀了她弟弟的朋友,再说了,在泰国敢打她女儿耳光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所以她会想要看看我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这样不给她女儿面子。”锦笙倒是很淡定。
“原来你早就想好一切了?还害我在这里担心呢。”
“我倒也没怎么仔细去想,不过这个花玲如此嚣张,要不教训她一下,以后她只会得寸进尺,当然不能由着她去。”锦笙说。
不得不说,锦笙的胆子真是挺大的。一来泰国,就先搞了这么一出。
“要是那个老恶婆完全不问青红皂白就派人直接击毙你,那可就麻烦了。”我不是很担心。
“要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人生无处不存在凶险。有时做事需要谨慎考虑,但有时在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不如索性出乱拳更好一些。不用想太多。”锦笙说。
“姐夫,你还活着,那真是大好事,不过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了又着实让人失望,你得赶紧的雄起,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处处被人追杀,处处受人欺负。都快把人给憋屈死了。”小刚对着安明唠叨。
安明也不断地呜呜回应。似乎是在说,我也在尽力。
“姐,我觉得不能让他整天这么躺着,得想办法把他给弄起来,多活动活动才行。”小刚建议。
“可是他现在根本一点力量都没有,怎么起得来?”
“力量那都是练出来的,他现在就像婴儿一样,身上的力量要重新恢复,那小孩子不是先爬着,然后再慢慢直立起来,再慢慢地学会走路,再到跑?所以我们也得让他多活动,让他的力量慢慢恢复过来。”小刚说。
其实我也觉得这很有道理,不过安明实在是太高大了,要想把他给扶起来,那真是挺困难的。我一个人根本就搞不定,要让其他人帮忙,我又不放心。
“现在还是太早,至少要让他的手抬起来,脚能活动了,才能让他试着站立,这事急不来,我们现在先要恢复他的手部力量和腿部力量才行。”锦笙说。
“我现在每天都会给他做按摩,效果也很明显,但对于恢复力量,恐怕还得靠他自己才行。”
“从明天开始,小刚就负责帮大哥恢复力量的工作,至于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件事我来做就好了。先把这俩女的给撵出去再说,身边放着两个特务,这日子也太不爽了。”锦笙说。
“我也想过要把他们给撵走,但好像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现在又不能直接和代子翻脸。只能是暂时忍着了。”
“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慢慢研究,她们身上总是会有弱点的,只要找到她们的弱点,那就能找到对付她们的办法。”锦笙说。
“要说弱点,感情往往是所有人的弱点,锦笙,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小姑娘对你非常的欣赏?”我笑着说。
“嫂子,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估计还没成年呢,你快点取笑我了。”锦笙说。
“咦,还真别说,我也觉得那小姑娘好像对大哥是有点意思。一直盯着看,连走的时候还要回眸一笑呢。”小刚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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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添乱了,一边呆着去,别说是小姑娘没那意思,就算是真有那意思,这也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考虑利用小姑娘的感情去使什么手段,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而已,你们非要说一个小姑娘对我一见钟情,我觉得这玩笑恶意的味道太重了。”锦笙说。
“有人喜欢那是好事嘛,为什么不笑纳?其实那小姑娘也长得蛮好看的。比那个花玲强多了,只是感觉话太少了,有点闷。”小刚说。
“那小姑娘很厉害,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了解的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我们真得小心她,安明在这里养伤,最先就是被她发现的,这人话虽然不多,但脑子明显要比花玲好使。”我说。
这时我电话响了,是老爸打来的,老爸在电话里说,听说我的客人把花玲打了,要我和苏纶把人绑过去认罪,不然代子的人就会直接杀过来带人。
我跟老爸说打人的是人是闻锦笙,老爸说这人做事怎么这么冲动,最不该打的人,他却偏要去动,现在怎么办?
我说锦笙已经料到代子会来兴师问罪,我们这就陪着锦笙过去就是了。
老爸说干嘛要把事情弄成这样,看来这个闻锦笙也是个不消停的主。
老爸的角度当然是非常为难的,但锦笙的做法好像也有他的道理,反正都受制于人,那不如闹一下,或许有时还能创造一点机会出来也说不定。
出了病房,苏纶已经给锦笙和小刚准备好了换的衣服。锦笙盯着苏纶看了半天,笑着说在金爵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当时我应该去查一下你的。
苏纶说我的相关假履历都是花钱请相关单位的正规人员办的,所以我的证件都是真的,根本查不出来。还说一直很欣赏锦笙的工作作风,在金爵共事那一段时间,印象非常的深刻。感觉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看着袁小刚看苏纶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心想可不能让他对苏纶上了心,他要是知道这个绝美的女子本是男儿身,那他恐怕得惊叫出来。
“你们赶紧去洗澡换衣吧,我估计花玲很快就会杀回来。就算是去认罪,形象也得好一些才是。”我说。
“苏小姐准备的衣服非常合身,非常谢谢。”小刚看着苏纶笑道。
苏纶确实是非常漂亮的,任何男人看到这样一个大美女,都会有点动心的,小刚的表现其实属于正常,不过我不能让这样下去,我得及时提醒他。
“小刚,我有家里的事想和你单独说一下。”我把小刚叫到了一边。
“家里又有事发生?老妈还好吧?”小刚着急地问。
“家里没事,一切都好,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苏纶特别漂亮?”
“那确实很漂亮,我知道泰国很多美女,但没想到有这么漂亮的人儿,她有男朋友吗?”小刚问。
果然如我所料,小刚是对她有些上心了。
“暂时还没有,她这样的比较难找男朋友,闭住你的嘴,不许叫出来,苏纶他是变性人。”
小刚张口要叫,但还是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低声闷出一句:“人妖?”
“爸爸说了,不能这样叫他,他的命很苦,从小家贫,只好变性卖艺,还差点让人给打死了人,是老爸救了她,收为女儿。”我说。
“这明明是义子好吧。”小刚嘀咕道。
“你别管是义子还是义女,总之你要知道内情,不要有表现不妥的地方。”
“你说的表现不妥的地方,无非就是不让我喜欢她呗,你放心吧,我现在知道底细了,那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幸亏你及时提醒,不然我还以为自己一到泰国就遇桃花,正想找个机会亲近呢。”
“现在知道了,快去洗澡吧,一会你留下,我陪着锦笙过去就行了。”我说。
“好,我知道了。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哥,免得他喜欢上那美女就完蛋了。”
“锦笙不会的,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看到美女就想惹一下,你不是有保宝吗?”
小刚有些沮丧。“别提了,这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估计以后是没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去洗澡吧。”
本来以为花玲会很快带人杀回来,但事实上却并没有。
直到锦笙他们洗澡换衣后,也没有人过来问罪。
看来代子非常的自信,她知道我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反而不急,坐着我们负荆上门。
苏纶一脸愁容,似乎是很担心。我说你不用那担心的,锦笙和松野是朋友,老巫婆应该会网开一面。
她说从来也没有人敢动花玲,打了花玲的手下已是是了不得了,现在打的竟然还是花玲,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担心。要是代子暴怒之下要处死锦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不要妄动,锦笙敢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绝非鲁莽的人,他这样做有他的目的。
到了代子的别墅,迎面而来的照样是那种强烈的香味。我看了锦笙一眼,示意他说这就是毒香。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帘子,终于见到了代子,她今天穿一身大红的裙子,看起来更加的妖气。
花玲和秋野就侍立在旁边,看到锦笙进来,秋野漂亮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花玲则对着代子说了一句泰语,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说完后盯着锦笙看,我猜想她是在跟代子说,就是这个混蛋打了我。
代子斜躺着,阴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锦笙。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锦笙就那样立着,也是面无表情。毫无惧色。
我心里却在着急,进门时的毒香闻下去后,是需要茶来解的,但现在代子也没让茶,那毒随时会发,我和锦笙还有苏纶都有随时七窍流血而亡的可能,这可如何是好?
“妈妈,你尽快问话,不然他们就毒发了。”秋野在旁边提醒说。
从她这句话,我更加确定我们小妹子真的是看上锦笙大帅哥了。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提醒代子。
“还有三分钟,如果不喝解药,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你给我一个解释,让我在两分钟内改变主意,不杀你。”代子的破嗓子真的很难听,声音一出,让人整个都不舒服。
我想这下完了,两分钟的时间,能说几句话,还要说服她必变主意,她这种恶毒的人,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这一下子怎么说服得了?
我和苏纶看着锦笙,苏纶的眼神充满绝望。
而花玲脸上则开始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我们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我有三个理由你不杀我,第一,你是做大事的人,但你的女儿嚣张跋扈,如果不教训,以后只会给你惹更多的麻烦,而且会让民心尽失,她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天你也不在她的眼里,她觉得她坐你这个位置更合适,我替你教训她,你应该感谢我。”锦笙不紧不怕地说。
代子没说话,花玲却急也,“妈,她这是在挑拨!”
代子挥了挥手。示意花玲闭嘴。示意锦笙继续。
“第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妹妹也在旁边,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她这种暴戾不及时制止,以后她妹妹也会跟着她学,变成这个样子。到时一个恶的女儿已经会让你忧心,如果是两个,那你就更加坐立不安,要是两个联起手来,那你性命不保。两个女儿你都应付不了,你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完成你的宏图大计。”
秋野看了看锦笙,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辩解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她能忍住,但花玲就没有那么好的忍性可以忍住,马上又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想说这样的话来混过关,你休想,妈,不要给他解药,毒死他们。”
代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赶紧闭嘴。
“所以,我教训一下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只有好处,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坏处,还有最后一条,那就是我是松野朋友,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会激化长野家族的矛盾,你肯定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就杀人,更不会希望因为希望这样一件小事而得罪你弟弟,甚至得罪天父大人。你外号祖母,自然要善待小辈,真正仁德服人,才能一统天下。我的话说完了。”
代子沉默也两妙,“上茶。”
我这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虽然对锦笙我是有信心的,但毕竟今天面对的毕竟是代子这样一个杀了自己孩子父亲的凶狠恶婆。只要有丁点的不对,这个恶婆就会杀了我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是我弟弟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代子的脸色竟然平静下来。
我想她肯定也是非常欣赏锦笙的,这样一个临危不惧的人,对于所有江湖人来说,都会很欣赏的。
“闻锦笙。”锦笙说。
“以前有一个年轻人懂很多国家语言,一直混迹在东南亚的名流圈,挥金如土,却又凶狠无比,外号玉面虎,也叫闻锦笙。”代子说。
“正是晚辈。”锦笙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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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锦笙和小刚也来了,他俩合力把安明扶上躺椅,我让苏纶给我找了笔和纸,让安明不用趴在地上写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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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说写字确实可以能让神经系统恢复得更快,还且还能帮助大脑恢复,国外很多医生帮助失去自理能力的病人康复,都是让他们动笔写字。
但事实上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安明现在的状况是,连笔也握不住,在地上画还好,一个手指可以胡乱移动,但在纸上写,握笔握不紧的话,基本上是写不了字的。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让安明写字,而是让他练习握笔。
我像教小孩一样把笔放在安明的手心里,然后让他把五指并拢,捏住笔,但就是这么一个对于健康的小孩来说都是很容易的事,安明却练出汗也没能做到,他的手指没有力,笔总是从他手中掉落。
“别气馁,我们明天接着练习,今天先休息。”我轻声安慰安明。
但他却发出嗷嗷的声音,用眼神示意我让他继续练习。
我知道他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人,虽然病成这个样子,但他内心的骄傲却从来也没有改变过,现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他要继续练习,一直到让自己做到为止。
我不忍心看他继续辛苦,但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我担心他会误会我不耐烦了,所以不再陪他练习,但其实我是见他累得汗都出来了。希望他能休息一下。
于是又练习了半小时,他慢慢有了感觉。开始能勉强拿住笔了,脸色这才好看多了。
“好啦,我们今天就要练到这里啦,你我也有些累了,我去洗澡睡觉,明天我们还得去参加那个松野的聚会,也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我得养好精神,你也心疼我累的,是不是?”
我已经习惯了像诓小孩子一样的诓着安明,然后看他用力地点头,我就满心欣喜,我的安明一直都在进步中,甚至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安明越来越好,越来越向一个正常人迈进,我心里就甜丝丝的。又想到明天松野的聚会,我很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正式场合了,又是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人家讲究些什么礼仪也不清楚,到时要是闹出什么笑话,那丢的是直接就是锦笙的脸。
可能是白天太过紧张,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想着想着终于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照例来到安明的病房,发现他竟然又趴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笔和纸在写字。
他肯定是自己翻下来,然后爬到了我放笔和纸的地方,开始拿了纸和笔来练习。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费了怎样的艰辛才做到,我只是心里发酸,眼泪怎么也包不住。
但他却很兴奋,嘴里嗷嗷叫着。示意我看他写的字。我拿过一看,满篇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都是安明和小暖,还画了一个歪得像鸡蛋的桃心。
我一把搂住他的头,紧紧地抱住。眼泪哗哗如泉涌。
安明几近重生的每一点进步,都让我欣喜,也让我感动。
安明已经能将手举起一些,他得意地冲我挥着手中的笔,嗷嗷地叫,意思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我知道不管有多困难,你都可以做到的,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到。加油啊。”
这时锦笙和小刚也来了,两人一人架住安明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抬起来,让他试着挪动脚步。但他真的做不到,他的脚力量太小,完全是在地上拖着。
“我认为可以给他做一个架子。像小孩子的学步车一样,让他可以每天扶着架子试着练习站立,直接走路明显不太现实。”我在旁边抹着眼泪说。
只要看到安明努力恢复,累得满头大汗,我就特别的心痛,特别的想哭。当初要不是他奋力救我,他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可以完全自己逃掉的。
“嫂子这个建议我看很好,我们这就让苏纶去办这件事。订制这样的一个器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锦笙说。
安明也用力点头。表示同意。他已经躺了太长时间了,他当然是想尽快站起来。
我和苏纶说了这事后,她说这应该不难,这就联系一下,让人专门给安明定制一个特大型的学步车。
中午时候,苏纶接到电话,是找锦笙的。
电话是松野打来的,说派对晚上六点开始,专门为锦笙准备的迎接派对,还说让锦笙一定要把我也邀请去,因为也是为了迎接我的。
其实我并不想去,但昨天已经答应过了,我要是爽约,感觉很不给面子,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然还是要给足人家的面子,更何况人家邀请我,本身也是给我面子。
真是没什么心情打扮,苏纶给我送来了一身派对用的红色裙子,我嫌太过张扬。像我这样的处境,穿这样的裙子确实不合适,于是苏纶给我换了一身黑色的,样式还好,还是华夏产的。只是胸稍低了些,不过这样的场合,本来就不能穿得太过保守,更何况是大热天,裹得像修女式的也不像话。
换上后苏纶直夸漂亮,然后开始帮我化妆,她当女人多年,对于化妆这样的事当然是熟悉的,而且化妆技术还是一流的。经过她一番折腾,镜中的我确实是精神了许多。
“嗯,果然有少夫人的范,高贵典雅。”苏纶赞道。
我笑了笑,说都黄脸婆了,哪里还典雅得起来。
她围着我转了转,说对了,还差一条项链,您这样的身份,带一般的项链可不行,得戴最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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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出她的项链,她跟着爸爸多年,虽然也算是过得优渥,但那些首饰却真是没有特别贵重的,或许她也不缺钱,只是以前穷习惯了,对于那些太过奢侈的东西,终究是舍不得下手去买,这一点和我倒是有些像。
最后找了一条还过得去的钻石项链给我戴上,感觉我的整体格调又提升了一些。这条项链虽然也算是很贵了,但和那些动辙上十万的订制高端项链,还是逊色一些,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之所以要精心打扮,也不过是不想太丢锦笙的面子而已。至于别人如何看我,我倒也无所谓,毕竟安明又不能参加,我打扮得那么漂亮给谁看。
才打扮完毕,秋野就来了。
和昨天不一样,今天的秋野好像老了五六岁,主要原因就是她有意化了很浓的妆,掩盖了她的真实年龄。还刻意穿了一身老气的暗红色的裙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让女人味明显重了一些。
这当然是因为锦笙的缘故,他和锦笙年龄相差有些大,担心锦笙会因为她小而忽视她。所以她有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气很多。
我心里不仅有些感慨,像我们这些离青春渐行渐远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更年轻一些,像秋野这一类拥有货真价实的青春的人,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老气。
秋野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露出有些淡漠的微笑,“你今天很漂亮。”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笑着说看上去是不是很土?
“一点也不土,很好看,只是项链稍逊了一些,让你减分不少,我家里有不错的项链,我让人回去给你拿一个更好的?”秋野说。
看来昨天我让她来接我们,给她制造了和锦笙更多接触的机会,她还是很感激我的。虽然她还是对我充满戒备,但明显比昨天多些善意。
“谢谢了,真的不用,这样就很好。”我笑着拒绝。
她也没再说什么客气话,见我说不用,就没再说话了,只是左右地看,我知道她想知道锦笙在哪里。
“锦笙刚健身完,在洗澡换衣,我们得等他一下。”没等她问,我就主动说。
“哦,好的,他,每天都健身吗?”她轻声问。
每一个女孩应该都想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有更多的了解吧,秋野也一样。一提到锦笙的话题。她的眼睛就发亮。
“对,他一直有健身,以前还经常打拳。”我说。
“清迈有不错的泰拳馆,如果他喜欢,我可以带他去。”秋野有些兴奋地说。
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也知道泰拳是很有名的,至于锦笙有没有兴趣去和人家切磋泰拳,我就不知道了。
“回头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他有兴趣,我相信他会希望有你这样漂亮的向导。”我顺着她的意思说。
“嗯。”她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接着问,“他有女朋友吗?”
这可问到关键点上了,我还真是有点紧张,我要是说没有吧,那万一以后锦笙为拒绝她,说有那怎么办?她不得恨死我?我要是说有,以后锦笙要是不想对她说谎,说没有,她也一样得恨死我。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是他大哥的妻子,我只关心他大哥的事,他的这些私事,我并不太方便过问。”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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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愿意说吧,还是他不让说?你们关系如此密切,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小姑娘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知道我在说谎。这也让我想起了锦笙说的话,说她太过聪明,未必是一件好事,这样会让更容易丧命。想想她也挺好可怜的,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中,看起来什么都有了,但其实随时都会面临危机。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很久没和他沟通过这方面的话题了,但有一点我相信,他就算有女朋友,也没在泰国。”我笑着说。
我只能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如果说得让她觉得没有了机会,我担心她会马上迁怒于我。
我这样说,貌似她也并不满意,眉头还是微微蹙起。可我也只能这样说了,难道我能说你放心,锦笙她女朋友早就死了,你机会大着呢。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或者说,喜欢女孩子做什么?”她竟然又接着问。
我只能赔笑,“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或许一个男人也不只喜欢一种女孩吧?男人大多花心,很少只喜欢一种女孩的,只要是漂亮的,应该都喜欢。”
“他不花心。”秋野笃定地说。好像她认识锦笙很久了一样。
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她不过是喜欢而已,都还没成情人呢,这判断说锦笙不花心了。真是不可思议。
但我还得得佩服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准的判断力,锦笙确实不是一个花心的人,这一点,她说的是对的。
正说着,锦笙在外面叫我,说嫂子,你准备好没有。
秋野一听到锦笙的声音,眼睛更亮了。却没有马上走出去,看起来是有点情怯的意思,小姑娘嘛,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有些怯怯的,怕自己表现不够好,让中意的人反感。
“锦笙,二小姐来了。正说着你呢。”我大声应道。
秋野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我不应该这么快就暴露她的秘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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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什么呢?”锦笙问。
我看看秋野,示意她自己说,但她却胀红了脸,什么也没说。平时冷静大气的二小姐,这时候就完全变成了害羞的小姑娘了。唉,爱情东西啊,真是会改变一个人。
“说你长得帅呢,你高兴了吧?”我开玩笑说。
“哈哈,连嫂子都会说假话了。”锦笙也应付着笑道。他肯定知道我们说他的内容是敏感的,所以他装糊涂。
走出房间,看到立在屋子外面的锦笙,我也不禁从心里喝了一声彩。
稍作打扮的锦笙把长发扎起,修了胡子,穿了一身泰国流行的花衬衫。冲淡他身上本来的冷峻气质。一个漂亮的公子哥儿出来了。
在泰国这样的国家参加派对和在华夏不一样,华夏大多数时候都是晚礼服,打领结,一个个穿得要去结婚似的,如果在泰国穿成这样,那你就不用去了,半路上就把你热死了。
我悄悄瞄了一眼秋野,不出我所料,她也正着着锦笙呢,眼睛更加亮了,脸下有微微的春意在流淌。
“怎么样?这样还行吧,像不像乡下的农夫?泰国很多乡下的农夫都穿成这样。”锦笙打趣说。
“开玩笑,哪有你这么帅的农夫啊。”我笑着说。
“闻先生穿上本地的花衬衫,非常好看。”秋野终于张口夸赞道。
“谢谢秋野小姐,你也很漂亮。”锦笙说。
“真的吗?”秋野又红了脸。
“是啊,只是你穿的衣服不太适合你的年龄,你明明青春正好,干嘛要把自己穿得大妈似的。”锦笙笑道。
我心想人家这还不是为了成熟一点配得上你的气质么,你还笑话人家像大妈,可真够损的。
秋野的脸更红了,“我舅舅老是说我是小孩子,我想穿成熟一些,让他们不要把我当小孩,我其实已经不小了。”
“年轻是好事,这世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可以用钱买来的,唯有逝去的光阴,花再多的钱也是买不到的,既然青春正好,那就应该让自己的青春展现得更好一些。不必那么快的就装成熟。”锦笙说。
“嗯。”秋野温柔地低下了头。那娇羞的样子让我看了都觉得心动,只是不知道锦笙看了有没有感觉?
“我的车在外面,我们走吧?”秋野看着锦笙说。自从锦笙出现后,她几乎就把我当了空气了,压根就不看我。
“好,秋野小姐请。”锦笙弯腰说。
秋野一共三辆车,有两辆是保镖的。
我则和锦笙各乘坐一辆,这也是爸爸的吩咐,一般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共乘一辆车,如果发生意外,其他的车辆不能救援,那也至少能跑掉。
行驶了一段路后,秋野乘坐的车辆却突然停下,让保镖过来传话,说让其中一辆车带路先行,她有些事要处理,回头再过来和我们会合。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心想这秋野人小鬼大,不会挖了个坑让我们跳吧?会不会把我们带到一个伏击圈里,然后几辆机仓一起突突了我们?
转念想又不太可能,她对锦笙的好感是明显的。对付我尚且有可能,但要说她会对付锦笙。我却认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她要是对我们下手,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再说了,她要是对我们下手了,她如何向她的松野舅舅交待?
我们的车跟着那辆保镖的行驶了一段,觉得一直在市区行走,并没有什么异常,我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终于到了一处很大的红色建筑面前,保镖的车停下,走上来给我拉开车门。锦笙也下了车,这时站在外面的人用对讲机向里面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卷发的松野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我们笑着招呼,用国语说欢迎光临。
走进红色建筑,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坪,草坪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周围则是连接很多的圆形泳池。像一串珍珠一样围绕着那个喷泉,别墅里泳池基本上是标配,但搞这么多泳池,我倒是第一见见。
因为有泳池多,自然水多,再加上喷泉的水气,感觉这里没有外面那么闷热了。或许主人的设计意图,就是为了让水气降温吧。
这像是一个餐会,也像一个酒会,桌上放着很多美食,不仅限于泰国的,也有菲国和其他国家的。草坪上一群男女正在玩耍,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跳舞。
仔细看时,那些男女中倒有一半以上是外国人,有黑人有白人,也有一些混血儿。都穿得很随意。有些甚至还穿着沙滩裤,在华夏的派对上穿沙滩裤,那可是不可想象的尴尬事,会让人认为没品的,但在这里就可以。
“锦笙,我约了几个老友,你都认识的,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松野对锦笙说,又怕冷落了我,又补了一句:“万小姐也这边请。”
既然那些人都是他们的旧友,其实我就没必要过去了,我和他们又不认识,而且我的外语一般,和他们沟通起来也未必会很通畅。于是我借口说想休息一下,到泳池旁边的休息椅子上坐去了。
锦笙和松野走过去以后,看到他们很快就热闹地聊起来,不时有金发碧眼的老外过来和锦笙拥抱。看来锦笙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确实是很受欢迎。
应酬了一会,锦笙向我走了过来,“嫂子,你要是无聊,可以吃些东西,我应酬一下,就陪你回去。”
我说:“你和他们玩儿去吧,我没事,我在这里坐着休息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无聊。反正我也是陪着你们来玩的。”
“我其实也和他们没什么好玩的,这些人都是以前当公子哥的时候认识的,混血狗大多是菲国的,欧美的人在这边是免签证的,他们喜欢东南亚风情,所以经常会过来玩,最主要的是这边消费很低,他们到这里玩,不用担心钱不够花。”锦笙笑着在我身边坐下,陪我聊起天来。
“看起来你挺受欢迎的,你到过很多国家,应该在很多国家都有朋友吧?”我说。
“那倒的确是这样的,不过要在一个国家混进当地的名流圈,还是需要花很多功夫,首先你得融入进去,接受并了解他们的文化,才能和他们找到共同点,才能真正和他们做朋友,这些都需要一样重要的东西。”锦笙笑着说。
“钱。得花大量的钱。”我也笑着说。
“是啊,确实是需要花很多的钱,如果没有钱,别说是上流圈了,当地的普通土著也不会接受你。”锦笙笑道。
“你是来参加专门为迎接你而举行的派对的,你在这里和聊天不好吧,你还是自己去玩儿。真的不用管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的没事……”
锦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闻锦笙。”
我们回过头,看到了秋野正站在不远处向我们跑过来。她穿着一身白色裙子,脸上的浓妆已经卸了,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之前的那个老气秋野重新变成了青春飞扬的美少女。
原来她半路上说有事,是回去换衣服了。只因为锦笙说她那一身衣服老气了,她就赶紧跑回去热重新打扮一番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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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你麻烦了,人家姑娘专门为你重新打扮一遍,这情深意重的,你该如何答谢。”我笑着调侃。
锦笙轻声说:“嫂子你可别乱说。”
这时秋野已经走了过来,还没开口,脸就红了。看着闻锦笙,说:“我这样穿行吗?”
锦笙笑着点头,说:“这才应该是你的样子嘛。很好看,非常漂亮。”
秋野的脸更红了,笑得跟花儿一样。
“我舅舅的这些朋友,你都认识吗?”秋野问锦笙。
“认识一部份。”锦笙说。
“那你带我认识他们吧,好不好?”秋野笑眯眯地说。
这是松野的派对,如果她想要认识人,那也应该是让松野带着她去认识,但她现在不找松野,而是让锦笙带着她去,这小招数也挺用意思的,锦笙带着她去一一认识那些客人,那人家自然会联想到他和小秋野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锦笙不答应这会显得很不礼貌,而且有可能会得罪这位二小姐。人家这又不是什么太过份的要求。不答应的话,感觉怎么都说不过去。
“好啊,不过有些我认识,有些我却不认识,我只能是尽量把认识的介绍给你。”锦笙笑着答应了。
我就知道锦笙肯定会答应的,他是有分寸的人,这样的要求他要是不答应,那他就不是闻锦笙了。
于是就又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坐着,我倒也不失落,我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现在只想着尽快结束,然后我回去看着安明写字。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时一个女的走了过来,我看着她就有些头疼,这个人是花玲。
我以为今天她不会出现,可没想到她还是出现了。估计是听闻松野特地为了锦笙举办了一个欢迎宴会,特意跑过来凑热闹的,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顺便欺负欺负我。
“什么也没做。”我有些生硬地回答。
“这样的场合,以前没有见过吧?”花玲轻蔑地说。
“没有。”我随意应付道,花玲不就是想羞辱我是土包子么,我也无所谓。随便她怎么说。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想在这里结交上流社会的人吗?就你这身份怎么可能,你爸都在我家吃软饭,你是吃软饭的老白脸的女儿。能有什么地位?”花玲开始攻击我,还连累了老爸。
她说我倒也罢了,但说到老爸,我心里还真是很不爽。不管老爸有多不对,那都是我爸爸,我绝不允许花玲来污辱我爸。
“我爸和你妈是夫妻,夫妻间相互照应,互相用对方的资源很正常,并不存在你所说的吃软饭的问题,活着嘛,总是要吃饭的,不管是硬饭还是软饭,你爸如果还活着,吃的饭恐怕更软,要么就直接是稀饭。”我反讽道。
她说不过,怒视着我,看样子她要动手,我好女不吃眼前亏,站起来就走。
但却差点撞上一个男人,这男的一把抓住了我,“这又是谁?长得这么好看?”
这男的也穿着一件花衬衫,白色的裤子,身材偏瘦,头发倒梳,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眼神里隐约有一种凶恶。
“舅舅,你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样的也算好看?你要觉得好看,那送给你好了。你找个僻静的地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花玲邪恶地笑道。
“这是老二请来的客人,恐怕不太好吧?不过你这样说,我倒是挺动心的。”这男的也邪恶地笑。
我脑子里迅速地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花玲叫他舅舅,他叫松野老二,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当然就是济科的大儿子长野渡边,其实渡边也是日本的一个姓,好像是长野渡边的母亲就是这个姓,后来给他取名时,就用了母亲的姓当名,起了这么一个两个姓复合起来的名字。
这个人一身邪气,极不友好,我得想办法摆脱他才行。
“渡边舅舅,您好。”我向他弯腰。
他愣了一愣,“你叫我什么?”
“真不要脸,他是我舅舅,不是你舅舅,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花玲赶紧在旁边说。
“我是万和的女儿,万和是你姐夫,我不叫你舅舅,叫什么?难道叫表哥?”我冷笑着说。
渡边作了一个恍然的样子,动作浮夸而做作,看了就让人生厌。
“原来你就是那个从华夏来的姑娘,按辈份来说,你是可以叫我舅舅,不过我们之间一血缘关系也没有,不用拘束于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亲近亲近。不用受任何的束缚。”渡边说着,又伸手来扯我。
我一直听说渡边在秋花社是很管事的,手里掌管着很多的资源,本以为他是个严肃的黑道大佬,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肤浅无礼,心里厌恶之极。
“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叫了。你好歹也是长野家的大少爷,在你弟弟办的聚会上公然调戏女士,还是你的晚辈,你也太无耻了。”我忍不住骂道。
对于这样的人,那是绝对不能忍让的,不然他会得寸进尺。要是在其他的场合我或许还会有一丁点的畏惧,但这里是松野办的聚会,我在这里是是松野的客人,我理应得到尊重。
“舅舅,把她带走,办了她。”花玲竟然在旁边不断地蛊惑。
“锦笙,锦笙……”
我大声喊起来。锦笙虽然在和那些人应酬,但一听到我在叫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过来。其实他的注意力也并没有完全离开这里,他应该也在观察这边的情况,知道我只要遇到麻烦,肯定会呼救。
“什么事,嫂子?”锦笙冷着脸问。
“这个人一直抓着我不放。”我说。
“放开她。”锦笙的声音已经变冷了。
“你又是谁啊?没见过啊。也是华夏来的?”渡边轻蔑地看了一眼锦笙。
“我是闻锦笙。”锦笙说。
“咦,这名字有些熟悉啊,好像在哪听到过。不过管你是什么生了,赶紧的给我滚开。我要在这里和我侄女聊天,你不要打扰我们的雅兴。”
“我再说一次,请放开他。”锦笙提高了声音。
“你这人说话这么冲啊,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我是谁吗?”渡边说。
“我管你是谁,你现在就放开我嫂子。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锦笙说。
“你嫂子?你们这关系挺复杂的呀,她叫我舅舅,如果她是你嫂子,那你应该也叫我舅舅才是,那我就是你长辈了,晚辈应该滚一边去。”
这个渡边话又多又绕,全没有半丝大佬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混的,这样的人,如何能服众的?
“放开!不然得罪了。”锦笙走近过来,准备动手。
“你要是敢动我,你就麻烦了。”渡边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棕树。那里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杆步仓。正在向这边瞄准。那应该是渡边带来的保镖了。只要谁动了渡边,那人的狙击步仓就会爆了谁的头。
难怪渡边这么嘻嘻哈哈地放肆,原来他是早有准备。
“你的狙击手仓法如何?能保证一仓打爆我的头吗?”锦笙冷声问。
“要不你试试?以前可是某国陆战队的,现在是专职雇佣仓手,很贵的。”渡边说。
“舅舅,你们在干什么?”秋野来了。
“你舅舅调戏我嫂子,我要阻止,他要让狙击手爆我的头,我想试试,在我的头被爆之前,能不能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保护好自己的头。然后让他爆了你舅舅的头。”锦笙说。
“舅舅,你放了他,他是松野舅舅的朋友。”秋野急道。
“我管他是谁的朋友,反正他不是我的朋友,而且现在他还得罪我了,就算是我朋友,我也不会给他面子。”渡边说。
这时渡边还是扯着我的胳膊的,当着这么多人,他竟然全不顾形象。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纨绔无用,但其实是有心计的,来参加自己亲弟弟的聚会都还随身带着狙击手保护自己,这说明他本身有着极强的防范意识。普通人带个简单的随身保镖就够了,他竟然带个狙击手,远远地瞄着和他按近的人的脑袋,想想都觉得挺恐怖的。
“大哥,他们真是我朋友,今天我并没有邀请大哥,你来了我也不反对,但你不应该在这里欺负我的客人。这很不礼貌。”松野也过来了。
“不是我要欺负他们,是他们要欺负我,我和这女的打招呼,这男的就过来凶巴巴的要动我,我可是渡边,能轻易让他动吗?所以就这样了。”渡边说。
“你现在还拉着我嫂子的手,你还说是我们挑衅你?我再说一次,放开她!”锦笙已经怒了。
“是她邀请我跳舞,所以我才拉着她的,然后她就反悔了,我当然不能让她耍我了,所以我要她给我一个解释,这也不行吗?”渡边谎话随口就来。这人又阴险又恶毒,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不是这样的,是他一来就对我无理。”我赶紧说。
“我可以作证,就是这个女的先招惹舅舅,然后舅舅才逮着她不放的。”花玲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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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郑科长这个贱人不依不饶,我忍无可忍,这才出手抽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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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是以前的仇家吗?”秋野问。
果然是黑道世家的小姐,这一出口就直接问是不是仇家。而且她看起来很平静,面对这样的事,她一点也不惊讶。
“以前有些过节,不过是小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我笑着对秋野说。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是我的朋友,有事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处理。继续玩,没事的。”秋野淡淡地说。
“嫂子有些生气,我先送她回去了,我们改天再玩好吧?”锦笙笑着说。
“那行,你们回去吧。你手气不错,赢了应该有十来万吧,我让他去给你兑了。”
“不用了,先存在这儿吧,有时间我再来玩儿。记在帐上。”锦笙说。
“好啊,我帮你记着。”秋野很是高兴。
“他妈的,袁小暖,你给我站住,你想跑?看老子不报警抓你,老子就不姓郑。”关科长又追了上来。
秋野看了看我,“原来你叫袁小暖,而不是万小暖,报警抓你?那说明你也是道上的了。放心吧,赌场里有手机信号屏蔽器,电话打不出去的。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我看了看锦笙,他点了点头。
秋野又扭头对我笑了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我的朋友,谁和你作对。就是和我作对。”
秋野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我担心那个郑科长会把电话打出去,然后暴露了我行踪。但我也又没办法,秋野说她接手处理,我也只能让她处理。
刚走到门口,准备上车,这时从楼上忽然掉下一件物口来,重重地砸在了停在楼下的车顶上。吓了我一跳。
再一看砸在车顶上的人我更加紧张起来,肥胖的身子穿着一件白衬衫,正是对我纠缠不休的郑科长。
秋野平静地看了看,对旁边的人用泰语说了几句什么。
我看向锦笙,他低声给我翻译:“报警,叫急救车,有人赌输光了,跳楼了。”
我看向秋野,她向我笑了笑,“我送你们回去,这里经常有人输光了全部身家就跳楼,很正常,不用担心。这里警署的头儿,是外公的学生。”
济科是天父,是纵横泰国的大佬,不过他竟然还有学生,这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不但老师可以有学生,当社团老大的竟然也可以收学生,而且收了学生还当警察,真是厉害。
不过说句实话,泰国的警界的黑暗程度,那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他们经常会伸手要钱,交了钱就没事,不交钱,那你就会麻烦不断。
终于到了万园,和秋野告别后,看着她的车远去,我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我真是小瞧了她。”锦笙喃喃道。
“只要不发生意外,这小姑娘以后肯定会成为长野家族的掌舵人。”我说。
“是啊,简直是前程不可限量。”锦笙说。
“郑科长的事,不会有后遗症吧?”我说。
“不会,人都死了,哪来的后遗症。一只啃食纳税人的蛀虫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蛀虫多的是,死了一只还有另一只补上来的。”锦笙淡淡地说。
“但愿没有后遗症,现在我们这种情况,真是经不起折腾。”
“放心吧嫂子,就算是有后遗症,我也会解决好的,你不用担心。”锦笙说。
来到安明的病房,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小刚的声音:“安……”
“安……”
“安……明”
“安……”
“靠,就只会说安是不是?是安明,不是只是安,来听我讲,安明。”小刚拖长了声音。
“安……”
原来小刚竟然在教安明说话,那个安字发音其实已经很好了。但明字却说不出来,小刚怎么急也说不出来。
安明看到我回来,眼里都是笑意,冲我笑:“安……”
“姐,他也太笨了,都特么教了一晚上了,就只会一个安字。”小刚说。
“他不是笨,只是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以才说不出来,他需要时间。”我说。
“而且小刚的方法根本不对。”锦笙皱眉说。
“我的方法不对?我只是教他简单的发音,就说安明两个字而已,他都不会。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小刚说。
“大哥不会说话,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小孩子完全不具备语言能力,但大哥是具备的,他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才暂时被卡住了,所以要帮他打通那个关卡,而不是让他从头学起,语言这种东西,要是从头学起,那得何年何月才能学会?”锦笙说。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小刚说。
“不知道。”锦笙摇头。
“切,那你这不等于是废话么,说人家的方法不对,自己又想不出办法来,真有你的。”小刚说。
“至少我不会使用错误的方法。”锦笙抱着手说。
我不想让他们争下去,我说:“安明肯定也累了,今天我们就先这样吧,明天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刚和锦笙走后,我又陪了安明一会,也回去睡了。其实我一直想睡在病房里陪着安明,但肖克说最好不要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躺在床上,再次失眠,安明的进步很大,但我感觉这个进度还是不够。
在这里我已经越来越感到危机,之前有一个代子和花玲已经很难缠了,今天又得罪了渡边。还出现了郑科长这样的意外情况。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担心会有眼眼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因素,而一但出现的任何一个状况我们没有解决好,那就会直接导致危机。
所以安明还需要加快康复的进度,他一天不完全康复,我们就在危险之中。
想起上次花玲欺负我的事,安明竟然从躺椅上翻了下来,虽然被人欺负不是什么好事,但因为那件事而让安明爆发出来的惊人力量,还是大大地加速了安明的康复进度。想着想着,我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了在园里晨跑的锦笙。
“锦笙,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我自己一个人作不了主。想听你的意见。”
锦笙停下脚步,擦了擦汗:“嫂子你请说。”
“昨天你说小刚的方法不对,其实我是认可的,其实安明每一次的进步,都是遭受刺激,所以我认为刺激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能,上次花玲打我,那时你还没来,我一个人也没人帮,安明急得从躺椅上翻滚下来,虽然有些惨烈,但事实上从那以后他明显加快了康复的进度。”
锦笙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嫂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刺激一下他,激发他的潜能,让他再一次有爆发性的进步?”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这件事不好掌握度,如果太过刺激了,我担心安明承受不住,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危机,我担心又刺激不到他,你也知道,安明的心理素质那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小的危机,恐怕是刺激不了他的。”
锦笙想了想,“大哥最在乎的人是你,如果要真正刺激到他,那还得从你身上想办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是有意在骗他吗,我有些不忍心。”
“没有必要不忍心,我们本身也是为了他的康复,出发点是好的,没什么不忍心的。要想大哥快点康复,那就得下重手。如果他要责怪,嫂子把所有责任推在我身上好了。”
“那倒不必,这本来就只是我的主意,而且我和他是夫妻,有什么事我也应该承担的。”我说。
“那嫂子准备如何来让逼大哥?”锦笙说。
“我还没想好,我们自己人逼他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太伤人了,得请外援。”我说。
“你是说秋野?”锦笙皱眉说。
“昨天晚上秋野知道了我叫袁小暖,一个人的名字如果是假的,那她基本上其他的话也都是假的了,秋野那么聪明的人,这样的道理她不会想不明白。但她并没有质疑我,而是痛下杀手解决了那个和我作对的人。我得主动向她解释我的苦衷,说明我为什么不说真名。与其等她自己查出来。还不如我自己说清楚,也算是释放善意。事实上人家也确实是帮了不少忙。”
锦笙点头,“我也是正要和你说这个事,知道你的真名之后,要想查清楚你的身份,这实在太简单了,今天网络这么发达,都不需要亲自到华夏去,只要在网上搜索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也正想今天把秋野说出来,和她说清楚一切。”
“那我们的想法算是不谋而合了,那就这样决定了。先把我们的情况告诉秋野,然后请她出面,制造一个危机之极的局面,刺激一下安明。”
“嫂子,如果我们和她挑明了,那是有风险的,这你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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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清楚,但没有办法,我只是说我们在华夏惹了祸,不会把全部情况说出来,尤其是安明身世,是不能说的。只是我担心她会不会查到安明就是缅北安少?”我说。
“应该不能,知道安明就是安少的人,就算是在安家旧部里面也是极少的。这不容易查出来,不然大哥不知道会遭到多少人追杀。知道大哥真实身份的人,那肯定是安家旧部的人,而且是级别相当高的人。”锦笙说。
“这样最好了。”
“只要秋野不会知道大哥的身份,那让她知道我在是逃犯这无所谓,她本来就是混黑的,对她来说,逃犯什么的那都不是事。主要的风险在于,她会顺着你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深查下去,那要查出大哥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的查出来了,那会引发更高级别的危机。”锦笙说。
“没错,如果要是挖出来了安明的真实身份,他们马上认为安明是一张他们可以握在手里的王牌,无论是用来换取利益还是其他用途,那是了不得的。毕竟安少能调动的资源是吓人的,他们只要控制安明,再加上他们自己的势力,那在东南亚道上就完全可以称雄了。”我说。
“是的,再如果安家的内鬼知道后和他们交易,那我们就真的不能活着走出泰国了。”锦笙说。
“这样想来,风险还是挺大的。”我真是有些担心。
“嫂子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现在想的,那都是往最坏的方向想,只是作好最坏的打算而已,但事实上现实未必会有那么糟糕。”锦笙说。
我苦笑,“但也有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我们已经够衰了,我相信不可能更衰了。”锦笙笑着说。
中午的时候,我打了秋野留给我们的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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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昨天晚上送我们到家后,秋野又去为那个姓郑的事善后去了。毕竟死了人,而且又是外国人,要说轻松就能搞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多方协调,才能把火压得下去。
小姑娘累了一夜,也真是不容易。
锦笙说那行,下午我再打过来。管家说让留下姓名,锦笙报了他的名字。
“我敢和你打赌。小姑娘一但醒来听说你来过电话,那马上就会打过来,绝对等不到下午。”我笑着对锦笙说。
“嫂子,你也说了,那就是个小姑娘,以后你就别再拿她来调侃我了。”锦笙无奈地说。
“说实话,这小姑娘真没哪里不好,聪明冷静还够狠,还有可能是未来的菊花社长,你要找了这么一个人,再加上你自己的能力,你以后绝对是东南亚道上的霸主。”我说。
“嫂子你直接说我吃软饭不就行了?还什么霸主,吃软饭的霸主吧?”锦笙说。
“那不叫吃软饭,那叫合理利用资源。”我笑着说。
“那让小刚去吧,小刚去利用这资源。”锦笙说。
“人家哪看得上小刚啊,要是能看得上小刚,我绝对鼓励他去。”我笑着说。
“嫂子你就别逗了。她实在是太小了,唉。”锦笙叹了口气。
“所以说其实你对她还是有些感觉的,只是嫌弃她太小了是吧?”我忽然对这个八卦的话题有了兴趣。
锦笙是上品男人,我一直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们锦笙,现在出了秋野这样一个小美女,我内心其实是有某种期待的,倒不是真的希望他去吃软饭,我只是觉得秋野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很优秀,对于锦笙这样的人来说,普通的美女是不可能让他动心的,也是配不上他的。只有秋野这样各方面都超一流的女生,我认为才配得上他。
只可惜秋野有两大硬伤,一是太小了,和锦笙的阅历与境界不匹配,二是有些狠,当然这和背景有关。长野家族里长大的人,要是没有一点儿狠劲,那反而不正常。要是秋野像一张白纸,纯粹的傻白甜,那恐怕我又觉得她配不上锦笙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觉得她和锦笙有多般配,只是觉得锦笙孤独那么久,又正值壮年,身边应该有个女孩,这样会好一些。不希望他总是一个人,然后还为了我和安明的事各种奔波。
“不仅仅是因为她年龄小的问题,不过这也的确是个问题。我一大男人,带个小姑娘在身边,像带个女儿似的,这像什么话啊?而且她的脾气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么小的孩子,却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嫂子,一个孩子就应该有一个孩子的样子,是不是?”
我忍不住笑了,“锦笙,真是什么都有你说的,人家太幼稚,你说她容易夭折,现在人家表现了出了狠的一面,你又说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你这也太苛刻了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总之我就是认为我和她不可能。”锦笙下了结论。
“关于你私人感情的事,我也不会干涉,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人家男人都是先悠着玩,又不是试一下就要结婚的,人家小姑娘都玩得起,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都说不说这个问题了。”锦笙说。
这时电话响了,我笑着对锦笙说你看,肯定是小姑娘打电话来了。
锦笙接起,果然是来秋野打来的,她说因为饿了,起来准备吃点东西,听说锦笙打过电话,她就赶紧打过来问问有什么事。
锦笙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聊聊天。秋野马上答应了,说好啊,我马上就过来。
这速度,果然是热的节奏。
秋野说马上就过来,我们以为怎么着也得等好久,但没想到她就真的很快就过来了。
为了表示感谢她的照顾,我亲自下厨做了一些估计她能接受的华夏菜,请她品尝。
她赞不绝口,说真是非常好吃,还说以后她要到华夏去定居,这样就能天天吃到如此美味的菜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锦笙听的,可惜锦笙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微笑。
“二小姐……”
“其实你不必叫我二小姐,你是爸爸的女儿,又是锦笙的嫂子,我们应该是一家人,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不必那么客气。”
秋野能这样说,那确实是对我善意不少,以前她一直都对我有敌意,或许也不算是敌意,就只是认为我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但事实上对她们来说,也的确是来历不明。
“就是有些事我想向你解释一下。我一直隐瞒我的真名,是因为我的确在温城那边犯了事,逃到这里来避难的。没办法,只好隐瞒了姓。”
“所以,爸爸其实也不姓万,姓袁。”秋野的反应是真快。
“是的。事实上,我爸在那边也有案子,我父女也真是悲摧,来到这里,都是来避难的。”我说。
秋野点头,“难怪爸爸一直忍气吞声,原来是因为这样。”
“对于一直隐瞒我的真名和我在那边的事,我很抱歉。”
“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作想,这很正常,没什么问题。”秋野说。
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昨晚你帮我解决那件麻烦事,我非常感激。”我只好说起昨晚的事。
“那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们又是我的朋友,那个人却想威胁你们,我当然不答应。或许你们认为我有些处理太狠了,但事实上有些人你就必须得狠,有一类人你只要稍作退让,他就会扑来来咬死你,对这种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秋野说。
“我和锦笙并没有觉得这件事你处理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担心这样一来,会给你招来很多的麻烦。”
“不会有麻烦,我也不会怕麻烦。”秋野回答得很直接。
这样一说,我也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压根不把这事当回事,我在这里唠叨半天,反而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那真是谢谢了,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效劳。”秋野爽快地说。
“那个养病的,真的是我的丈夫,他也是被人所害,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他恢复得很快,但我们希望他能恢复得更快一点,所以想刺激他一下。激发他的潜能。”我说。
秋野没作声,平静地听着,示意我继续说。
“上次大小姐在病房里殴打我,刺激到他,后来他康复得很快。”
“我和花玲虽然是一母所生,但我和她是两种人,她干的事,我不会干。”秋野说。
“当然,所以我才有些勉为其难地想请你帮忙,和我演一出戏,让我处于生死关头。刺激一下安明,看能不能彻底地激发出他的潜能。”
“我明白了,你们是要我当恶人,这没问题,我一定演得逼真,不过如果要是把你先生激出什么问题来,那可别怪我。”秋野笑道。
这一笑总于露出些少女应该有的最光和单纯了,忽然就觉得。抛开长野家族二小姐的身份,其实她也是个很漂亮的邻家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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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进安明的病房,就听到他在说安,看来他对于练习说自己名字很有兴趣。嘴里念叨着,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在写字。他写字已经比前几天有了很大的进步。每个笔划之间衔接得已经比较靠谱了。
看着他又念又写的,像一个用功的小学生,我心里也是觉得很欣慰。
“安明小同学,今天练得怎样啦?”我逗他说。
他张口对我说了一个安。这是他目前发音最清楚的字,也是也最喜欢说的字。
我不禁微笑,他只是对我说了一个安字,我竟好像觉得他对我说了千言万语一般的开心。
这时秋野进来了。
“这个废物还没有好吗?”秋野冷着脸问。
“不许你说我丈夫是废物,他只是生病了而已。”我大声说。
“话都不会说的人,那还不是废物,那是什么?”秋野问。
“安……”安明在旁边叫道,以示证明他并非不会说话,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产生了语言障碍而已。
“安什么安?一个大男人,整天只知道躺在那。还安什么?”秋野骂道。
“如果没什么事,请你出去。”我指着秋野说。
“袁小暖,你在华夏杀了人,跑到泰国来躲在我们长野家的势力范围,是想连累我们吗?还说自己叫万小暖,你以为你的事可以瞒得了一辈子吗?现在国际警方在通缉你,你藏在这里,一但被发现,会对我的家族产生不好的影响,你现在跟我走吧,警署的车就在外面等着。”秋野说。
安明的眼神开始变得担忧起来,我和锦笙现在被列为通缉犯的事,我是告诉过他的,所以他知道秋野说的话是真的。
“二小姐,我确实在华夏有案子,但我那是被冤枉的,他希望你能放过我。”我轻声说。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长野家为什么要替你承担这个风险,你不知道有一项罪名叫窝藏罪吗?一但发现你藏在这里,我们长野家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你如果不跟我走,那我不客气了。”秋野说。
“求求你了二小姐,我先生重伤未愈,你就算要把我交给警署,也应该等我好了以后再说。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苦苦哀求。
秋野一耳光扇了过来,“还敢说谎,我已经查过了,这根本就不是你丈夫,而是你在华夏的情夫,就是你伙合你情夫谋害了别人,你真正的老公姓陈。是不是?”
我捂住脸,“他真的是我丈夫,他叫安明。”
“走吧,别说谎话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警署的人就在外面等着。我把你交给他们,他们自然会把你引渡回华夏。”秋野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就往外面走。
安明双手在轮椅边砰砰地拍,眼睛冒出火来,他知道我一但被带回国,那肯定就完蛋了。他嘴里嗷嗷地叫着,眼睛开始发红。一脸的愤怒。
“你条狗一样叫什么?想让我放了她?那你倒是站起来啊?实在不行,你开口说话说你是她丈夫也行啊,没话可说的吧,那你还闹什么?废物!”秋野骂道。
“安……”安明又大声地说出那个安字,他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是那种身体带来的障碍还没消失,是有一个关卡卡在那儿。
“你就只知道会说一个字,你不是废物是什么?贱人,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瞎了,竟然看上这么一个废物,快走,警署的人等不及了。”秋野扯着我的头发又往外面拖。
我伸手想去扯她的,两人撕打起来,秋野从包里摸出一把精致小枪,对准了我的头,“贱人,你再反抗,我就一枪崩了你。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你也不用回华夏去了。”
“你不要逼我太甚,不然我和你拼了。”我吼道。
“我欺你又怎样?有本事你让你那个没出息的情夫从座位上站起来帮你啊,你走不走,不走我一枪打爆你。”秋野狠声说。
“你开枪吧,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我死也要死在这里,陪着他的丈夫。”我大声说。
“嗷嗷……”安明已经从轮椅上扑腾到了地上,正拼命往秋野这边爬了过来。看着他高大的身材在地上狼狈地爬行,我心时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一。二……”
“放了他!”
地上传来一声低吼,我和秋野都愣了一下,很快我们就确定,那是安明发出来的。
“放了他,不许伤害他!”这一次我们听得更清楚了,确实就是安明,他真的可以说话了!
“我就是他丈夫,我叫安明,你有事冲我来,你打死我,放了她。”安明已经爬了过来,扶住了我的脚,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秋野都被震撼住了。对于刺激安明,我也没什么十足的把握,而且我觉得这种方法其实挺残忍的,这对于我和安明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他。
可以理解一个骄傲的男人变成残时,面对他想保护的人面临生死威胁,他却帮不上忙,他心里得有多煎熬。
在眼看我就要被秋野一枪打死的情况下,潜于激发出他最原始最强大的潜能,说出话来了。
“真的能说话了?”秋野看着安明。
“你放开她,我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求求你放开她。她是我妻子。”安明说。
秋野收起了枪,向我笑了笑,“恭喜你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弯下腰,抱着安明的头,大哭出声。因为高兴。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安明说。
“别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刚才是我让二小姐来刺激你的,你不要怪我。”我说。
安明松了口气,“原来人的潜能真是无限的,要不是到了生死关头,我恐怕也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代我谢谢二小姐。”
“大哥。”
“姐夫。”
锦笙和小刚听到秋野说安明能说话了,兴奋地冲了进来。看到我抱着安明,锦笙说要不我们先出去,你们先说说话。
我说不用了,安明醒了,大家都应该高兴一下。
“大哥,你终于肯说话了,要不是嫂子想出这招,你这还要忍到多久啊?”锦笙说。
“我也想说啊,可是说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安明说。
“来,我们先把他扶到轮椅上去吧。”小刚说。
“你们应该早就这样刺激一下我,或许我能恢复得更快。我一直想说话,但就是感觉力不从心,好像有个什么卡住一样,不知道如何发音,就好像站在迷雾中不识路一样,一激之下,这才说出来了。”
安明一口气说了很多个字,很累的样子,他有很长时间没说话了,现在重新说话,肯定是非常的兴奋的。
“能说出来就好,用这样的方式逼着你,你不会怪我吧。”我说。
“怎么可能,就应该用这样的强烈刺激,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能,这可是可以接受的,这主意是小暖想出来的吗?”安明说。
“是我想出来的,主要是想要你恢复得更快一些,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
“我应该要感谢你才对,又怎么可能会介意呢。”安明说。
“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说情话了,姐夫现在能说话了,那以后就有趣多了,不然整天面对着你快闷死了。”小刚说。
“你们给我订制的学步车,到了没有?我要尽快地站起来,我不能一直坐着了。”安明说。
“苏纶说明天就可以到了。对了,刚才我们在下面的时候,花玲又来了,她又要闯进来,苏纶还在外面和她纠缠呢,秋野试图把她劝走,也不知道劝走了没有。”小刚说。
“她又来干什么?”我问。
“她说她有事想要告诉你,我们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肯说,还说要亲自面见你才有可能说,其他任何人她都不会说。”
“那我要不要见一见她?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呢?”我说。
“那个女人那么坏。整天就只想着害人,她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使坏来的。”小刚说。
“要不嫂子还是见见她吧,这种人最难缠了,见见她,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让她说完滚蛋,总比她一直在那里缠着不放的好。”
其实我也这样认为,这个花玲被锦笙给抽了耳光,吃了亏,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她找上门来那应该没什么好事,但她找上门来滋事,那总比她在背后捣鬼的强。所以我也觉得应该听她说说什么。
“你们在这里陪安明说话,我去去就来,花玲那种人,既然已经上门来了,我要是不见见,那她肯定是不会罢休的,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我说。
“那我陪着你去,万一这女的敢乱来,我对她不客气。”小刚说。
“行了,我们惹不起她,你就不要添乱了,没事的。”我说。(求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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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水中更好摸鱼,虽然卷入他们的内斗并不是我们所想要的,但如果无可避免地卷进去了,那就把它当成一次机会,我们与其被动的卷入,那还不如主动地介入,在菊花社中发挥一定的作用。栗子小说 m.lizi.tw那样我们在泰国就没那么被动了。”安明说。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更主动地介入呢?”我问。
“慢慢来吧,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能成功介入到长野家族的内斗,扶持一个对我们有利的人起来,那我们不仅是在泰国主动,而且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资源做一些事,比如暗中查访安家旧部中的内鬼,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查不到,那是因为内鬼就在我们身边,或者是安排有人在我们身边,我们一有动静他们就能发现,那当然是查不到了,他如果我们利用第三方势力去查,那或许就会好一些了。”
“大哥说的有理,长野在东南亚那也是响当当的重要势力之一,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以后我们反攻仇家时,那将会轻松很多。”锦笙说。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真得要深入介入了。只是,长野家族中的人恐怕都不是善类,我们扶持谁好呢?”锦笙说。
“先不急着下决定吧,到时看情况而定,毕竟形势是随时都会变化的。”安明说。
“那我们现在先商量好后,再找我爸商量。只是锦笙一直也信不过我爸,如果让我爸配合你,你会放心吗?”我说。
“我倒也不是不信万先生……”
“你看。你都叫他万先生,你明明知道万和不是他的真名,你还叫他万先生,这分明就是不信任的表现。”我打断锦笙说
我倒也不是刻意想为难锦笙,我只是觉得他如果和我爸不能充分地相互信任,那会很麻烦,这本来就是以拿相托的事,不能信任,相互防备,那还怎么做事。
“好吧,我以后都叫他袁叔,这样总可以了吧,信不信袁叔,其实是大哥说了算。”锦笙看着安明说。
“对你而言,是袁叔,但对我而言,现在是岳父了,如果没有他,我早废了,我们当然应该相信他。而且一定要查出是谁在陷害他。”安明说。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说刺杀松野的事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爸过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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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我爸来了。
对于安明能开口说话的事,我爸真是高兴极了,紧紧地握着安明的手说:“安少,你终于能说话了,你只要能说话,我所做的事就值了。”
安明也正式地当着我的面叫了爸爸,对于我爸的救命大恩表达了感谢。
“爸,绵绵让花玲给藏起来了,她现在要求锦笙给她杀了松野,不然她就不放绵绵。”
我爸一听就站了起来。“花玲竟然这么大胆!我现在就找他去。”
但很快他就坐了下来,“不对,花玲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代子在背后撑腰,如果是花玲自己,她肯定不敢这么做。”
“没错,我们也认为是代子的主意。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答应她,她们母女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必须先要保证绵绵的安全。”老爸说。
在这一点上,他的意见和我们倒是一致的。
“所以我们现的意思是,让锦笙假装袭击松野,但被你所救,在追击锦笙的过程中将他放走。不知道行不行?”
“不行,如果是这样,那代子会怀疑的。代子是一个疑心极重的人,她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她肯定会怀疑我们是在作戏。”爸爸皱眉说。
爸爸和代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当然对代子更加了解,他说不行,那肯定就是不行了。
这下麻烦了,老爸一下子推翻了我们的计划。大家都不说话了。
“我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我只是担心如果代子怀疑,那我们要想见到绵绵那就难了,那个女人是非常狠的,她最害怕和最痛恨的事,就是别人欺骗她。而且如果她有了这种疑心,她是不需要证据的,她会直接惩罚那些她认为背叛了她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锦笙问。
“直接去杀了松野,真杀,真逃。”老爸说。
我们所有人都一下子惊住了。谁也没想到老爸竟然会这样说。
“我们真的要替花玲去杀了松野?这怎么可能?”我叫道。
“你们别忘了,松野那是长野家的二少爷,长野家有今天的地位,那肯定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过来的,仇家无数那是肯定的,想杀长野家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松野现在不也好好地活着?你以为他是吃素的,能让你闻锦笙像杀鸡一样就把他给宰了?”老爸问。
“您的意思是说,我根本杀不了松野?”锦笙说。
“反正没那么容易,如果真是杀了,那就杀了呗,你要是把松野杀了,在不被济科发现在前提下,你就成为代子的心腹了。”老爸说。
“可是松野对我们有恩。我们怎么能杀了他?”我说。
“如果给你两种选择,一种是松野死,另一种选择是绵绵和锦笙,还有我们这一群人有事,那你怎么选择?难道你要选择后者吗?”老爸反问我。
这真是个困难的选择,人性都是自私的,如果从我内心来说,我当然会选择前者。虽然我嘴上并不甘心承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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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我说。
“不过一次刺杀而已,其实这件事的关键在于,锦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你只要能闯到松野面前,向他开一仓或者是捅一刀,然后你再能全身而退,这件事基本上就完成了。”老爸说。
反正我觉得锦笙的本事挺大的,但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做得到全身而退,我不知道。
“事实上我和松野是朋友,所以花玲她们才选择我,因为她们知道,我和松野既然是朋友,我就有近距离接近他的机会,这样成功率当然更高。”锦笙说。
“那是你们都小看松野了,我问你们,松野可曾单独约你到什么地方见过面吗?”老爸问。
“那倒没有。”锦笙说。
“我敢说松野和你们虽然看起来亲密,但作为一个长野家族的二少爷,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不然他早就死一万次了。松野和你们见面,都是在他可以控制的环境中进行的,看起来松散,但如果你们有异动,你们还没动手之前,就完蛋了。”老爸说。
老爸这么一说,我们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想简单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们到底要如何做?”锦笙皱眉。
“你们知道泰国每年都有人妖选美大赛吧,那个赛事一直都是松野赞助的,也是主评嘉宾,过两天这个赛事又要开幕了,松野会在那里露面,你就在那个时候动手,松野一定有防备,你打伤他后就逃,我尽量暗中配合你,但绝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让我救了松野,我要装着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和我扯上一点的关系,代子都会怀疑的。”老爸说。
“可是那项赛事是在曼谷办,难道我要杀到曼谷去不成?”锦笙说。
“启动仪式就在清迈,这也是为了给松野这个赞助人的面子,甚至有可能今年的总决赛都会在这里办。”老爸说。
“好吧,那我就冲现场,直接给松野来上一仓,虽然他对我不错,但为了绵绵和大家的安全,我也只能是对不起松野了。”锦笙说。
“没事的,松野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对于挨仓子儿这种事是习以为常的,就算是你失手真的打死了他,那也没关系,他要是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现在不死,以后花玲派出其他的杀手,他一样还得死。”
老爸这话听起来很是残酷,不过又好像很有道理,这本来就是一个生存极为困难的环境,如果松野没有本事生存下来,那真是早晚得死。
“可是那么人多的地方,锦笙如果出现,就算是死后能逃脱,那恐怕也得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我表示了自己的担心。
“不会的。”爸爸很有把握地说。然后忽然笑了笑。
然后安明竟然也笑了笑。眼光奇怪地看碰上锦笙。
“我才不要!”锦笙忽然情绪很激动。
看来只有和我袁小刚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三个比狐狸还要精的男人。
我并不问,我在想我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然后我就明白了。只有小刚还在那里愣愣地问:“你们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他是真没想明白。
“锦笙如果扮成人妖参加初选,那肯定很漂亮哦。锦笙本来就是长发,又长得好看,不准真能夺冠也不一定。”我笑道。
“我绝不同意!这都是什么破主意。”锦笙说。
小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锦笙大哥要去扮人妖啊,哈哈哈,那太有意思啦。”
“我说了我不会同意这样的方案的。”锦笙说。
“可这是最好的机会,苏纶在那个圈子里有些人脉,可以帮你找到一个名额顶替上去,到时请好一点的化妆师弄一下,就不会有人能认出你来了。你闻锦笙也是号人物,能屈能升都做不到吗?”老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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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一脸的不甘心,沉默不语。
老爸的这个主意让本来很凝重的气氛变得有些轻松起来。大家脸上都有了笑意,除了锦笙以外。
“将就吧兄弟,你那么俊的相貌,不扮一次女人也挺可惜的,我还在想着以后我投资部电影,让你去演女一号呢,现在你就当提前试镜好了。”安明说。
“大哥,你也取笑了我,这就不厚道了吧。”锦笙说。
“真不是取笑你,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安明说。
“好吧,那天你们谁也不许出现在那里,我扮女人的样了我是不让别人看到的。”锦笙说。
“放心吧,那天会聚集很多当地很多名流,闲杂人想去也是去不了的。不过安保也是非常严密的,我们要详细规划,确保你能全身而退。”老爸说。
“我觉得不难。如果化妆师的速度够快的话,锦笙可以一点事都没有。”安明说。
“你有什么样的计划?说来听听?”小刚终于抢到一个插嘴的机会。
“这稍微有些复杂,但如果多方配合,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安明说。
“那你倒是说呀,先说说到底是什么方法再说。”小刚急道。
“我在想,锦笙现在在泰国,他和松野以前也一起出席过很多派对,这一次松野极有可能邀请锦笙一起出席赞美大赛的开幕式,如果是这样,那锦笙怎么办?就算是他在现场能成功地杀了松野,长野家的人知道是他干的,他也逃不出泰国。栗子网
www.lizi.tw”安明说。
安明真厉害,这种可能性我们所有人都忽视了,但他考虑到了。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我们竟然没想到这一点。”锦笙说。
“所以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种是松野会邀请锦笙一起参加,就得有一个得力的化妆师了,速度是第一位,锦笙在轮到他出场的时候离开一会,以飞快的速度扮成女人出现,射杀松野,让他负点伤就行了,实在不行,打伤他身边的人就算了。然后锦笙逃跑,爸爸接应后又迅速换妆,以闻锦笙的身份返回现场,时间控制要好,不要让人发现痕迹。”安明说。
“这实施起来难度确实是非常的高啊,要是万一发生疏漏,那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锦笙一但暴露,我们这一群人都要倒霉。”老爸说。
“我们认为很难的事,对手也一样认为很难,但如果我们能做到。那就成了。我觉得我能做到。”锦笙说。
“那就行了,只要你自己有把握做到。那我就全力配合你。我会在这一段时间内也暗中打探绵绵有可能被藏的地方。你们放心,绵绵暂时是没有事的,因为代子会需要绵绵来要胁我们。本来绵绵也在她的控制之中,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泰国并没有多大,我相信只要给点时间,我就能找到绵绵。”老爸说。
老爸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内心还是非常担心绵绵,我这女儿真是太苦命了,从一出生就不在我身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像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每天接孩子上学放学。
对于人家平淡而枯燥的生活,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奢望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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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花玲一直在和锦笙联系,催促锦笙尽快下手。锦笙一直说没有合适的机会,花玲也不敢直接要求锦笙什么时候出手,因为她也希望锦笙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击而中。而不是希望锦笙打草惊蛇。
锦笙和老爸则几乎每天见面,单独密谈,我和安明还有小刚都不再参与他们的谋划。人多有时候能出主意,但也有人多嘴杂的弊端,所以他们自己直接商谈,完善每一个细节。到底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还是非常佩服安明的先见之明,因为几天以后,锦笙就接到了松野的邀请,让锦笙陪她一起出席选美大赛的启动仪式。
锦笙也一直在等这个邀请,现在真的实现了,他和老爸密度的计划,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本来以为事情一帆风顺的时候,这时候却又有了变化。那就是秋野来找我了,希望我和她一起去参加选美大赛的启动仪式。
她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她的目的,那当然是希望能在那个开幕式上见到锦笙,最好还有不错的交流。人妖选美那种事,毕竟女孩子参加多少有些奇怪,所以她要把我拉上一起去,她身边有个女伴,就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我当然不能拒绝,我只能答应。
因为我又会出现在现场,这让锦笙他们又多了一道难题,那就是锦笙不但自己要完成那些事,还得要保护我。不能让我在混乱中受到伤害。
这当然让整件事就变得复杂了。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
老爸说让我们不用担心,保护我的重任可以交给他。
但安明却坚持认为我不能出现在那里,到时会严重影响到锦笙,锦笙本来做那件事就已经很难了,如果还要顾忌到我的安全,那他实施起来会更加难。
但我又不能拒绝,所以安明的主意是,我从现在就要开始装病,病到那天去不了现场。如果临时再装病,那会引起秋野的怀疑,但如果从现在就开始装病,那会显得更合理一些。
于是我只好开始装病。病得很严重,连起床都困难。
终于到了选美比赛开幕的时间,因为我已经连续病了好几天了,我去不了现场是非常正常的。秋野见我去不了,她自己也就没去。
松野亲自派车来接锦笙,自从锦笙离开万园开始,我们所有人就都开始等消息。
但一直也没有消息传来,又不敢打锦笙的电话。大家也就只有这样焦急地等着。
晚些时候,锦笙终于回来了。我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锦笙,你没事吧?”这当然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松野和其他人怎样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锦笙自己有没有事。
“我没事,不过差点就死了。”锦笙说。
“怎么会这样?”安明问。
“袁叔说得没错,松野根本就是有准备的,穿了防弹衣,周围的服务人员都是他的人,而且全部带了武器,在我动手之前,有个人提前动手,结果那个人当场被打死。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锦笙说。
“有人先动手了?难道是花玲安排有其他的人?”小刚问。
“我认为不是,花玲既然要我做这件事,那她肯定知道。我做是最有把握的,应该不会安排其他的人,但现场有人提前动手,我认为那不是花玲安排的人。而且我在现场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人提醒我,不要妄动,还让我把仓扔掉。结果我把仓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刚回来,忽然就来了一队人马,带着专业的装备现场检测武器。如果我不是收到那张字条,我就在暴露了。”锦笙说。
“也就是说,今天你幸免于难,是有人暗中帮你?”安明说。
“的确就是这样,可是谁会帮我呢?他又怎么会知道我要刺杀松野?”锦笙一脸的疑惑。
“你在泰国有其他的朋友吗?就算是有其他的朋友,那他也不可能知道你要刺杀松野的计划吧?会是谁呢?”安明说。
“会不会是秋野?”我插嘴说。
“我觉得不太可能,花玲不可能让秋野知道她的计划,因为她担心秋野会去告密。其它的事有可能,这件事,不管是花玲还是代子,我觉得都不会让秋野知道的,秋野在暗中帮忙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如果是秋野,她不用暗中帮忙,她会直接告诉锦笙,这样锦笙会更感激她。”安明说。
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不是秋野,那会是谁?
“现在的问题是,你如何向花玲交待?你根本就没有出手,花玲会不会怪罪你没有趁乱出手?”我说。
“她肯定安排有其他人在现场盯着,她早就知道现场的情况了,如果她要怪罪,那肯定打了电话来了。现在还没打,我估计她以为那个被打死的人是我安排的。所以她不会怪罪。”锦笙说。
“没错。你就跟花玲说,那个提前动手的人就是你安排的,你说如果你动手了,那死的人就是你自己,要保全自己的命,这也是人之常情。花玲会相信的。”安明说。
“没错,那就这样决定。我会主动联系花玲,向她说明一切。”锦笙说。
“不管她相不相信,你都一口咬定那个先动手的人是你安排的。这样她会认为你其实是听她的话的,她暂时就不会想着对我们动手,因为我们对她还有用。”
正说着,苏纶进来说,花玲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竟然来得这么快。
“闻锦笙,我找你有话要说。”花玲嚣张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锦笙眉头一皱,只好走了出去。
两人在另一个房间里谈了很久,然后花玲竟然说她要见见那个病人。病人当然指的就是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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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花玲这样的人,我总认为她做的每件事,都不安好心。但又不能不答应她的要求。只好让他来看安明。
我和锦笙当然要在旁边守着,以防她做什么小动作。
“看起来好多了,都能坐轮椅了,看来以后有机会康复啊。”花玲围着安明转了两圈。
“谢谢大小姐的关心,我丈夫好的很。”我没好气地说。
“既然能康复,那不如我把他接去找更好的医生治疗吧。相信他会好的更快。”花玲忽然说。
“不用了,他在这里恢复就很好,而且也恢复得很快。就不麻烦大小姐了。”我赶紧推辞。
“虽然他是你老公,可也没有权利替他决定他是不是接受我的帮忙吧?我认识泰国最好的医生,我可以让他接受更好的治疗。”花玲说。
花玲忽然提出来要带安明去治疗,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居心我不知道,但绝对没什么好意。
“我是他妻子,当然有权替他决定,他现在已经康复得很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去其他地方治疗。”
对于这件事,我绝对不可能妥协。绝对不能让花玲把安明带走,不管她以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能让她把安明带走。
“帅哥,你老婆舍不得你呢,你带你去作最好的治疗好不好?”花玲竟然无耻地伸出双臂,圈住了安明的脖子。
“放开。”安明冷声说。
花玲并不知道安明现在能说话了,安明忽然说话,把她给吓了一跳,但脸上马上又露出笑容,“哟,能说话了啦?好啊,好好好。”花玲一连说了几个好,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的。
“请拿开你的手。”安明说。
“我要是偏不呢?”花玲不但没拿开圈住安明的手,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安明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个花玲还真是不要脸,她好歹也是长野家的大小姐,竟然这样公然摸一个有妇之夫的脸,更何况这个有男人的老婆还在旁边。她是太不要脸了。
“花玲小姐,你可是有身份的人,我现在身体不适,但你也不能因为我身体没有康复就占我便宜吧,这要是说出去,长野家族的脸可就真是要丢光了。”安明说。
花玲却不发火,盯着安明看,“嗯,我本来就一直认为你长得不错,只可惜了是个残废,你现在好了,就有趣多了,你以后跟我吧。”
花玲真是越说越不像话,我从来也没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竟然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勾引人家的老公。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安明冷哼一声,“花玲小姐再不自重,那我要送客了。”
“你也知道我是花玲,那你应该知道我花玲想要什么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吗?在我们江湖人眼里,结婚不结婚并不重,重要的是喜欢不喜欢,我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妇,你长得好看,我第一眼就觉得不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这就足够了。至于你的这个黄脸婆,我可以给她钱,让她走就是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花玲你臭不要脸!”我终于忍无可忍,我知道我现在惹不起她,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公。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急了?我正要通知你,以后你老公归我接管了,我保证让他恢复,而且让他比以前过得更好。”花玲说。
我气得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安明已经开口了:“花玲小姐真厚颜无耻,前一阵还骂我是废物,现在却又说看上我了,我安明见过各种不要脸的女人,但像花玲小姐这般下贱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算是长见识了。真是比街边流莺还要下贱许多。”
安明这话确实是说得有些重,要不是花玲太过份,相信安明也不会说出这么杀伤力强的话来,在我印象中,安明还是很有风度的,也非常的尊重女性,今天把安明逼到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花玲也真是厉害了。
花玲再是皮厚,毕竟也是个女的,安明这话确实是把她给气着了。她眼里也泛出了杀机,“你不要太过份,我可以把你豢养起来,也可以把你踩死。你这样对我说话,要注意后果。”
我见她气得不行,心里舒畅了很多。“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勾引有妇之夫不成,现在竟然恼羞成怒了。还说要杀掉人家,真是长见识了。”
“你收拾收拾,准备滚出泰国吧,以后这里容不下你了。我本来是见你可怜,让你在这里多呆一阵,但既然你这个样子。我就想让你呆下去了,你如果不主动走掉。我就杀了你。”花玲大声对我说。
态度之嚣张,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这时让我意料不到的事又发生了,锦笙忽然一伸手,啪地又给了花玲一耳光。
“你疯了么,竟然又打我,闻锦笙,你真是不要命了吗,别忘了那个女孩还在我手里!”花玲骂道。
锦笙又是一耳光打了过去,“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有要脸的人。我闻锦笙让你威胁一次,难道还会让你威胁第二次?刚才我们的谈话,我全部都录了音,你要是敢得罪老子,老子就把那录音复制几十份,送给长野家的每一个重要成员,你找人谋害自己的亲舅舅,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以后还在社团里如何立足。”
花玲知道她不是锦笙的对手,竟然没有还手的打算。只是捂着脸,之前的嚣张劲一点也没有了。
“闻锦笙你竟然敢出尔反尔,你给我等着。”
“你赶紧把我嫂子的孩子送回来,不然我马上就把这录音给松野送去。”锦笙说。
“闻锦笙你如果敢这样做,我保证你们万园所有的人都会给你陪葬。一个活的也不会剩下。”花玲说。
“你不用一直威胁,大不了鱼死网破,别人可以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失去的,会比我们失去的还要多得多。”锦笙说。
“你就试试看?”花玲说。
“好啊,试试看。”锦笙毫不畏惧。
花玲看了看安明,又看了看我,走了出去。
“这样会不会激怒她?”我有些担心。
“已经激怒她了,也只能是激怒她,不然我们一直受制于她,现在她竟然当着你的面对大哥做这种事。如果还能容忍她,那也太丢人了。”锦笙皱眉说。
我明白锦笙其实并不想惹怒花玲,只是花玲的那种行为真的是太过火了,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老公,对我是莫大的羞辱。锦笙不忍心让我受欺负,所以才被逼和花玲翻脸。
“得罪就得罪罢,总不能任她胡来,那以后我们还怎么活。”安明也说。
“锦笙真的录了音吗?”我问。
“当然是真的。”安明说。
“那你真的会把录音交给松野吗?”
“那当然不会,我如果把录音交给松野了,把花玲给扒出来了,我自己不也一样会暴露。到时花玲把所有责任归给我,济科为了保住家庭颜面,不让家族内斗的事宣扬出去,肯定会把我们当替罪羊。花玲完了,我们也一样玩完,这是肯定的。”锦笙说。
原来锦笙只是吓一下花玲。并没有真的要把她给扒出来的意思。
“可是花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会一怒之下把绵棉怎么样吧?”我最担心的当然还是绵绵的安全。
“不会的,花玲的背后是代子,绵绵是在代子的手里,并没有在花玲的手里,所以绵绵不会有事,我们只要不得罪代子,稍微得罪一下花玲,问题不大。花玲这种人,你越强硬,越能震慑她,不然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你是我缅北的少夫人,怎么能受一个黑道女子如此欺凌,就算是拼了我闻锦笙的名,也不能让她欺负你。”
这话说得我热泪盈眶。锦笙真是如亲兄弟一样,就只要是为了我和安明的事。他完全是可以不顾后果的。他怒打花玲,要真是长野家追究下来,他肯定会一肩把责任扛起来,而做这一切,不过是不想让我受到欺负而已。
“锦笙,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让小暖受欺负,但如果只是因为帮她出气,而让你身处险境,那是不值得的。受气当然不爽,但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安明说。
“是啊,锦笙,我受点气无所谓的,看守所我都待过我,什么样的气我都受过。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还是忍一忍吧。不是说王者的胸怀都是屈辱给撑大的么,我虽然不是王者,但既然和你们一起,那我也不能只是当小女人,图一时之快。我们都以大局为重,花玲她嚣张,就让他先嚣张,等安明完全康复了,我们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锦笙一向听我们的话,但这一次他却不同意:“这可不行,我可以不要命,我可以受辱,但你和大哥不行。如果让你们受辱,那就是我闻锦笙没有做好。”
安明叹了口气:“能屈能伸,每个人都要做到,我一样,小暖也一样,以后不许为了斗气而冲动失策了。”(月底求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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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代子的住处,老爸叹了口气,神情极为失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肯定是在自责没有能够替我出气,心里郁闷着呢。
其实在这样的处境中,要想扬眉吐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小暖,真是对不起,我……”
“爸,对不起我的人是花玲和楚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有你,我和安明都早就没了,根本活不到现在,安明还在养伤,现在受点气也没什么关系,人总是会有逆境的时候,这很正常,您不要放在心里。”
“我一辈子都在对不起你,对不起安家,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们,虽然我一直想努力做好,可是我一直都没能做好,真是很失败。”老爸眉头紧锁。
“不要这样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你保护了安明,保护了小刚和我,这已经足够了,你也有你的苦衷,这我们是能理解的。我们在泰国的处境,会好起来的人,您放心吧。”
正准备分别上车,老爸说我们今天坐一辆车吧,爸子俩好好聊聊天。反正回万园的路程也不长,我也就答应了。
上了车不久,前面就是一个红灯路口。车刚停下,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了旁边,然后车窗慢慢摇下。
“小心。”爸爸吼了一声,将我摁倒在座椅上,用身子挡住了我。然后我就听到了一阵仓声,还有子弹打到车里的撞击声。
这时后面的保镖也从车上下来了,双方开始互射,那边并不恋战,很快开着车驶跑了。
爸爸则软软地倒在了座椅上,后背的地方,有鲜红的液体流出。
“这车的防弹玻璃让人换了,有人动过了车。”爸爸虚弱地说。
“爸,你坚持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哭着说。
“我不行了,小暖,我回不去温城啦,你和安明一定要回去,一定要东山再起,替我向你妈妈说对不起……”
“爸,你不要说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保镖,快去最近的医院。”我哭着叫道。
“来不及了,这一天我知道迟早要来,小暖,一定要找到绵绵,等安明的伤好了,你们就带着绵绵离开这里,不要报仇啦,没意思。”
“爸,你不要这样,你不能死,我们一家人都还没有团聚呢,妈妈还在温城等着我们呢,你不能走……”
我嚎啕大哭,心里一片绝望。我经历过很多次死别了,但这一次面对的是我亲爸,我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亲人,我没有爸爸多年,忽然有了爸爸,还没好好地享受亲情,他却为救我而去,我又要失去他了,而且是永远的失去,再也回不来了。
“不要哭,你和安明,要好好……告诉你妈妈……对不……”
爸终于没能说完这句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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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爸爸的葬礼在一处寺院里举行。
菊花社的一些高层纷纷到场,代子以未亡人的身份戴孝,坐在轮椅上还礼。我和小刚的身份在他们内部并不被认可,所以我和小刚反而不能戴孝,只能着便服以宾客身份出现。
这件事我们和代子几番沟通,但代子依然不同意,说如果我们着孝服,她的老公忽然多出一对儿女,这事她不好向江湖上的朋友交待,如果我们愿意以宾客身份出席,那就去,如果不愿意,那连葬礼都不让我们参加。
现在爸没了,我们在这里更是没了依靠,胳膊当然是扭不过大腿的,我们只好妥协,以宾客身份进入葬礼现场。我们还被反复搜身,确实我们没有武器,才准进入现场。
我和小刚立在旁边,却不能上去给自己的亲爸磕头守孝,只敢偷偷地哭。
“莞香夫人到。”外面的保镖扯开嗓门大声叫道。
在场所有的高层全都站了起来,弯腰保持鞠躬的姿势。迎候莞香夫人。
对于这个莞香夫人我早有耳闻,是济科最得宠的女人。没有之一,据说济科这两年来都一直深居简出,很多重要的场合都不出面,所有的命令都由这位莞香夫人出面传达。老爸是济科的女婿,我原以为老爸的葬礼,济科怎么也要给点面子亲自出面,但没想到他还是派了莞香来。
一个黑纱女子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女子头发盘着,传统的日本女人发型,身材高挑,脸上戴了一个很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墨镜没有遮住的地方,露出白皙的肌肤,嘴涂着淡紫色唇膏,再加上一身黑纱,显得极为冷艳。虽然大部份的脸都被遮住,但仍然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而且还很年轻。
济科的女儿都嫁给爸爸,想必济科已经是个老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难怪他会如此宠爱莞香了。
她转身面向我爸的灵位,鞠躬,然后将一只白色的菊花放在灵台上。然后转向家属方向,轻轻点头致意,示意节哀。
她转过侧脸的时候,恍惚间我竟然觉得这张脸我有些熟悉。但想想又不太可能。我在泰国压根没什么熟人,我更不可能会认识济科的女人
“我爸呢,他怎么没来?我丈夫死了,他竟然都不露面?是不是你这个女人把他给关起来了?为什么这么久他都不见踪影?”代子冷声问。
莞香夫人并没有说话,轻轻转身,看向保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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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公务繁忙,派夫人前来悼念。”那保镖说。
这莞香夫人确实够高冷,代子问她的话,她都懒得吭声,直接让保镖代劳。虽然她辈份比代子老一辈子,但其实代子的年龄却要比她大很多。进入泰国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不给代子的面子。
“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我问那个女人呢。”代子恶声恶嗓地说。
对于你爸的离世,代子当然是不悲伤的,她着孝服,不过是装装面子而已。现在发起火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丧夫的女人。
但莞香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花玲,拦住这个女人,向她问清楚,到底把你外公弄到哪里去了。”代子大声说。
花玲从旁边冲出来,拦到了莞香的面前。
莞香站住,手里忽然就多了一把精致的小手仓,抵在了花玲的头上。
今天这里高层聚集,是不能带武器入内的,但莞香还是带了仓进来,可见她的地位高于这里所有的人,这里定的规距,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
花玲虽然凶狠,但被仓抵住头后,还是有些惊慌,不敢再造次了。
莞香还是不说话,绕过花玲,向门口走去。
我再次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过苗条的女人背影都好看,或许真是我悲伤过度,有些恍惚了。
这一次代子也没敢拦,她本来就坐在轮椅上,想拦恐怕也拦不住。这个莞香夫人就这样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了。着实是有惊鸿一瞥的惊艳。那气势完胜了代子,直接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个女人嚣张到什么程度?我是会长的女儿,这个女人却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会长大事小事都不出面,都是这个女人在搅和,这样下去,菊花社还成什么样子了?你们这些菊花社的老臣,就一个也没有意见?就这样看着狐狸精乱朝?”代子气急败坏地说。
要说济科还真是熟知华夏文化,连教出来的女儿,说话也有这么多华夏的特有名词,什么狐狸精,什么乱朝的,那不都是华夏文化里的词儿么。
现场并没有人吭声。
“你们都是菊花社的高层,菊花社在泰国一天天做大,都是用你们的血和死去弟兄们的命换来的,现在一个女人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们竟然坐视不管?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血性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了?”代子继续厉声质问。
代子这话倒也挺好有意思,她说那个莞香一个女人家耀武扬威,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女人?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在耀武扬威?
还是没有人说话,菊花社这些高层看起来都很畏惧他代子,不敢招惹她,但同时好像又很鄙视她,并没有人附和她。
“你们这些人装聋作哑,再长期这样下去。菊花社就成那个女人的天下了!一个个枉称男人,一点血性都没有,我都替你们感到可耻。”代子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不像话。
“大小姐,这是您丈夫的葬礼,不是您训话的大会。”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
代子虽然年纪不轻了,但她是济科的女儿,社里的人叫她大小姐是非常符合的。
“你们也知道这是我丈夫的葬礼?那为什么你们要让那个女人在这个葬礼上如此嚣张?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代子大声说。
这个老妖婆真是无敌了,她自己都嚣张得要命,却还说别人嚣张,那个莞香说到底也就是没给她面子而已,她就不依不饶,非说人家不对。还要社里的这些人一致对付莞香。只许她自己放火,就不许别人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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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今天是葬礼,我们就想知道,万先生是被何人所害?大小姐有没人查清楚,如果查清楚了,有没有替万先生报仇的计划?万先生是天父的女婿,当然不能这样白死了。”旁边又有人说话了。
“我丈夫是怎么死的,我还在调查,但我认为这件事和莞香那个女人肯定有关系。她现在就是想管菊花社的事,想把大权独揽。所以她要除掉每一个阻挡她前进路上的人。”代子大声说。
这事事关我的杀父仇人是谁,我当然格外的关注,我对那个莞香只是听说没有了解,现在听代子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有可能。
因为现在大多数时候济科都不出面了,据说都是这个莞香替他出来,济科真是有什么事,而这个莞香想夺位的话,那肯定绕不过济科的女儿和女婿这一关。要说先除掉我爸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在这些人中,我爸无疑是最弱的。
“大姐说话应该有证据才行,社里的大多数前辈都在这里,大姐没有任何证据就胡乱指责莞香夫人,这是对夫人的不尊敬,也是对会长的不尊敬,大姐是菊花社的大小姐,说话还是严谨些好,不要惹人笑话。”
发言的是松野。他一直没吭声,见代子太过嚣张,他终于忍不住了。
“松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说话不谨慎了,那个女人刚才的气势你不是没有见到,她既然代替爸爸来,那好歹也得说几句话才行,就这样行个礼就走了,你们竟然还觉得她做得很好?”代子拍着轮椅大声咆哮。
“莞香夫人是代表爸爸,也就是说,她是长辈,对于小辈的婚礼,她能行礼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大姐还要求怎么样?她的行为完全符合菊花社的规距,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大姐自己看不惯人家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松野说。
“松野你怎么回事?是她和你是一家,还是我和你是一家?你怎么处处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代子火了。
“松野少爷说的没错,代子小姐说的也没错,不过今天是葬礼,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议吧,在这里吵闹,毕竟是对死者的不敬。”有人说。
其也人也跟着附和,争执才勉强平息下来。
两天以后。爸爸的骨灰最后存放在寺庙里,并没有下葬,我也希望有机会把他带回故乡安葬。
收拾完爸爸所有的遗物,我们聚在万园的客厅里,第一次征对为爸爸报仇的事开了家庭会。
锦笙虽然不是我们家的人,但和我们也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我们当然也把他当成家人。本来想让苏纶也参加,但被锦笙拒绝,他说除了我们几个,不能信任任何人。
虽然我觉得苏纶对爸爸是非常忠心的,但我也尊重锦笙的意见,毕竟他的江湖阅历要远胜于我。开会的时候,他也说了他不信任苏纶的理由。那就是爸爸的防弹窗让人给换成了普通玻璃,而万园所有车辆的维护和其他一切杂务,都是苏纶在负责。
要把一辆车的玻璃给换了,这绝对几分钟就能做得到的事,这需要专业的技术才做得到,而且还需要花上很多的时间,爸爸的车从来没有丢失过,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车辆维修和维护的时候,有人在汽修厂作了手脚。而苏纶是负责这些事务的,她的确是嫌疑难逃。
在这样艰难的生存环境中,有时候怀疑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的证据,这我也能理解。如果等所有的证据都有了再去怀疑,那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要我说,直接把苏纶给抓起来拷打,问她是不是她害了我爸。”小刚说。
他不知道有几天没有剃胡子了,看起来非常的憔悴。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一个人在角落里抽烟,一声不吭。看了都让人觉得心痛。
我们和他都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可是上天对我们不错,忽然就又有了爸爸了,但相处不到一个月时间,竟然又再次失去,这种打击,不是普通人所能体会的。
“不能这样做,我们可以怀疑苏纶,但不能对她逼供,她跟了袁叔那么多年,她要是出卖袁叔,有的是机会。”锦笙说。
“可是也是你首先提出怀疑苏纶的,现在你又这样说,那我们到底是该信任她呢还是怀疑她?”小刚暴躁地说。
“我只是说她有背叛袁叔的机会,并不是说确定她已经完全背叛了袁叔,这是两个概念。万一她没问题,被我们这么一逼,那就硬生生地把她给逼到对方阵营去了。我们只是暂时冷落她,她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我们在怀疑她,她也知道最有机会在车上坐手脚的人就是她,所以她会自己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我们不能逼供。”
我点头赞成锦笙的说法,“苏纶确实跟随爸爸多年,一直负责最核心的事务,如果她要是背叛爸爸,我们这些人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在这里坐着的机会了。苏纶如果要杀爸爸,那又何必把防弹玻璃给换了,直接在车底装个炸弹不就完了?又何必留个线索给我们?”
“小暖说的对,苏纶现在嫌疑没有排除,那是因为我们本身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清白的,但我们不能把眼光放在她的身上,这样会影响到我们判断方向。我认为这件事,是长野家族中的人做的,苏纶没必要这样做,因为她杀了袁叔,不能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我们怀疑她,她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当然了,有一种情况可能例外,那就是她被胁迫了。我们对苏纶的家世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她在泰国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如果有,那她就有软肋,就有被胁迫的可能。”安明说。
我们全头点头认可。
“所以我们的主要注意力不能主要集中在苏纶这儿,我们主要考虑的是长野家的人,袁叔之所以会出事,那是因为可以算是长野家族中的一份子,但却又是势力最弱的人,所以才会被人提前下手,长野家族的权斗已经正式开始。我们已经被迫卷入其中,我相信还有会有人死,一场权斗下来,活着的人只是少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事。”锦笙补充道。
“可是现在很麻烦,之前有我爸在,还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代子也还会给一些薄面,可是现在我爸没了,绵绵又在她们手里,我们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我们要想查清楚一些事情,恐怕很难了,因为我们是外人,一但牵涉到菊花社的事,我们都不能动,不然就会遭到打击。”我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锦笙马上就会成为菊花社的人。”安明说。
“锦笙要加入菊花社?”我吃了一惊。
“不是我要加入,是代子会逼我加入,袁叔没了,代子急需补充势力,她肯定会让我投到她的门下。或许还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投入她的门下。”锦笙说。
安明接着补充,“就算是她不逼锦笙加入,锦笙也得加入,只有进入菊花社,才有可能了解他们内部的事,才有可能查出杀害爸爸的凶手。也只在加入他们,我们在这里才有保障,以前靠的是爸爸,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那我也加入。”小刚说。
“你不行,你做事太过冲动,菊花社的情况非常的复杂,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锦笙如果有事,松野还可以帮他一下,你要是有事,没人保你。”安明说。
“可我想亲自查出到底是谁害了我爸,我要为他报仇。”小刚说。
“这件事不能冲动,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然仇报不了。人先折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好地活着离开泰国,不能死在这里。”锦笙说。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我觉得我爸的死,八成和花玲有关,花玲太嚣张了,得给她点教训,不然她简直是对我们想怎么揉就怎么揉。”我说。
“可是花玲是代子的女儿,暂时我们不能动她。抽她一耳光什么的尚且可以,但要是伤了她,那我们会很麻烦。”锦笙皱眉说。
“她现在不动,我们可以先动她的手下,那些把我卖到夜场的男人,我全部都记得,如果要不是有人暗中相救,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要先从花玲的手下开始。一个一个地解决,只要把花玲手下的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以后花玲想作恶,那也没有那么多的帮手了,我们也会安全一些。”
“这个主意不是不好,只风险很大,动花玲的手下,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样会找我们的麻烦。”锦笙说。
“我当然不能让她发现,就算是她知道是我做的,也不能让她有证据。要想报仇,花玲是绕不过去的,早晚得除掉她。”
“那就这样吧,我先从松野那里打听一下,花玲都有哪些重要手下,先把她的左臂右膀给砍了,让她成为孤家寡人。”锦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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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我们讨论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人说,花玲来了。
锦笙说让她进来。看看她说些什么。
“他妈的,直接把这贱人弄死在这算了。”小刚恨声道。
“不许冲动,一但冲动,那就全完了。”安明低声说。
“哟,都在呢?在商量什么呀,商量着把人埋在哪吗?”花玲还是一始既往的嚣张。
“商量把你埋在哪儿。”我冷声说。
“是吗?你敢埋我吗?你有这本事吗?”花玲大声说。
“你今天来,想干什么?”锦笙冷声说。
“我是来看他的。”花玲走到了安明的轮椅旁边,手放到了他的肩上。
安明拍掉了她的手,她也不恼,又将手放了上去。真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花玲小姐,难道你每次都要逼得我们恶语相向才爽吗?为什么不能自重一点?”安明说。
“用你们华夏的来话来说,那就是你是我的菜,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一定要得到,没人可以从我这里抢去,我看中你了,你就是我的了,和那个黄脸婆没有关系了。”花玲厚颜无耻地说。
“贱女人,滚你妈的蛋,我草!”袁小刚终于忍不住骂出了脏话,自从爸爸去世以后,我们一直心情不好,小刚一直憋到现在,终于超出了极限。
“你竟然敢骂我?八嘎,你活腻了吗?”花玲大怒,向小刚冲了过去。
锦笙及时地挡住了花玲,“你今天来如果只是想闹事,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所有的人心情都不好,把我们惹急了,直接把撕成几块也是有可能的。”
花玲惧于锦笙,恨恨地收住了脚步,“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万园我们要收回来了,你们得自己找地方住,这里不能住了。”
“这是爸的产业,你们凭什么说收就收回去?”我站起来说。
“你爸是谁啊?我只知道这万园是我妈的丈夫的产业,我妈是他的妻子,是合法继承人,现在我妈想要如何处置这万园都可以。”花玲说。
她说的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的道理,我和爸爸的父女关系,只是在华夏有效,爸爸失踪多年,已经从户口上消除,就算是在华夏,我和他的父女关系其实都已经没有了法律效力。至于在泰国,我和他的关系就更是没有任何的依据。
现在代子要行使做妻子的权利,我们其实没办法阻拦。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搬出去?”锦笙说。
“你们都搬出去,他可以不用搬,我会向妈妈求情,让他住在这里。由他来看守这园子。我也可以随时过来陪他。”花玲笑着说。
这人真是无耻之极。
“好,麻烦你转告代子夫人,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搬出去。”锦笙说。
“这是我爸的房子,凭什么要搬出去啊?”小刚又吼了起来。
锦笙制止了小刚,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妈也说了,如果你们不想搬出去,那可以去找她,有不方便的地方,可以商量。主要是让你去。”花玲指着锦笙说。
这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代子认为锦笙是个人才,可以帮她做很多事,所以要将锦笙收入她的麾下。
“就我一个人去?现在去?”锦笙问。
“就现在去,我妈在等你呢。”花玲说。
锦笙站了起来说:“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花玲走到安明面前,伸手要摸他的脸,“你放心,就算是我把她们全都给赶出去了,我也会把你留在这儿的。你不用担心没有住处。实在不行,你还可以住到我那儿去嘛。”
对于她这种恶心的公然调戏,我直接都无语了。连骂都不想骂了。
“花玲小姐,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不自重付出代价的。”安明冷声说。
“付出什么代价?失身于你吗?这个我可以接受啊。一点问题都没有。”花玲浪笑道。
“草,老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贱人,比温城那些站街的还要贱。”小刚认不住骂。
“我们现在走吧,回来再说。”锦笙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问问我爸爸的妻子,对于我爸的死,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什么时候才能替我爸报仇?”我站起来说。
我想要和锦笙一起去见代子,也确实是临时有的想法。我想知道代子会对锦笙说什么,会对提什么要求,现在我爸死了,代子要收回我爸的产业,既然她要行使作妻子的权利,那她也应该负起当妻子的责任。凶手还没有受到惩罚,她就想这样敷衍过去,这也不可能。
“可以啊,你想去就一起去呗,不过你最好不要惹得我妈不高兴,如果她要是不高兴了,一仓把你给崩了,那可怪不得我。”花玲说。
“小暖?”安明看着我。
我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我没事。
现在爸爸没了,安明有伤在身,不能活动自如,我得主动一些尽自己的力,不然所有的事都靠锦笙,他一个人压力太大了,所以我想尽可能地发挥出自己作用。而我要想发挥作用,我只有参与这些事情,才有可能起到作用。
来到代子的住处,照样是要通过那一层又一层的门帘。代子坐在轮椅上,一头白发的楚原正在给她按肩。毫无疑问,这个楚原已经成了代子的新宠。
代子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我只是让闻锦笙来,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花玲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我也不知道她要来干什么,我说不让她来,她却非要来见你,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来喽。”
她这话就有明显的挑拨的意思,就是想让代子冲我发怒,然后收拾我。
没等代子发怒,我就赶紧主动说话:“来是想问问祖母,杀我爸的凶手,找到没有?”
按辈份来说,我最多是叫她阿姨,但现在我不能得罪她,只能是按照别人叫她的方式称呼她为祖母,心里实在是非常的别扭。
“你爸的仇。你是他女儿,不是应该由你去报吗?你反来问我?”代子冷声问我。
“我当然是要去报的,可是您要收回万园,行使未亡人的责任,在做这些事之前,不是应该先给我爸报仇吗?”我反问。
“大胆,竟然还敢顶嘴!”代子指了指我,花玲赶紧跑过来,啪啪地就给了我两耳光。
我想回抽她,却被她一把钳住我的手,她是练过的,我当然不是她的对手。
锦笙过来,一把拉开她,然后啪啪地打了她两耳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这是第三次被锦笙给抽耳光了。
“妈妈,你看这个闻锦笙有多嚣张,竟然当着您的面还敢打我!这样的人,不杀了他以后肯定是后患。”花玲大叫。
“闻锦笙,你真是不把我长野家的人放在眼里?”代子冷声问。
“这是我嫂子,长嫂为母,我一向尊重她,爱惜她胜过我自己,花玲当着我的面欺负她,我当然拼死也要还回来。反正都是在你的控制之下,大不了就不喝你那一杯茶,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反正每一次来这里,我都没想着要活着回去。”锦笙冷声说。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上茶。”代子一挥手。
我想锦笙真是对代子这个人研究得有些透了,每一次做出看起来危险非常的事,都总是能够化险为夷。看起来莽撞,但恰恰就是要在代子面前强势,越是让她觉得以后可以为她所用。
花玲对于代子对锦笙这种宽容的态度严重不满,一脸的怒意,却又不敢吭声。
“祖母,这个人太放肆,应该给他一点教训。”楚原为花玲说话。
“就是。这个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照这样下去,以后长野家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了。”花玲赶紧附和着说。
“对于代子夫人来说,只要把她放在眼里就行了,至于长野家其他的人,都可以忽略。”锦笙说。
所有人都叫代子祖母,只有锦笙叫她‘代子夫人’,我原以为她会生气,但看起来她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而是大笑,破锣般的嗓子笑起来非常的难听,感觉又诡异又恐怖。
“没错,说的好,只在把我放在眼里就行了,至于长野家其他的人嘛,可以完全不用放在眼里。这话我喜欢。”代子说。
对于代子来说,要把锦笙给收在手下,恐怕主要的就是要让他来对付长野家的人,所以锦笙这样的话她无疑是爱听的。直接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楚原见代子笑,竟然也跟着笑,然后讨好地说祖母说的对,只要祖母高兴,什么都好说。
“这样吧闻锦笙,以后你到我这里来做事,你只要听我的,你在泰国惹的祸,我都可以替你摆平,当然了,你也得有分寸,不能太过放肆,你们华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代子歪着头想。
“没有规距,就不成方圆。”锦笙接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没有规距,就不成方圆,说的好。说的好。不过规距都是我定的规距,别人的规距,你可以不遵守。”代子说。
这话的确是说得够嚣张,这相当于直接说长野家的人就她一个人可以说了算,其他的人,根本不用管。
“我得考虑考虑,这两天要忙着搬家呢,您要把万园收回来,我们得重新找住处。”锦笙说。
“只要你替我办事,万园就是你的了。”代子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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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附近就有一个可以喝酒的地方,差诺并不太清楚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跟着我和苏纶,喝了一杯酒后,我说这里没意思,我们去下一处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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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泰语和苏纶交流了几句,然后苏纶用手机发信息告诉我说,他是在问我到底有没有爱滋,苏纶告诉他说我没有。
从喝酒的地方出来,差诺问现在去哪里,我说我也不太熟悉,不如由你来安排好了。他说好,于是又领着我们到了下一处,他领着去的地方,自然是他比较熟悉的地方,他熟悉的地方,当然就是花玲管理的地方。
又喝了一杯酒,我说这里还是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下一家吧?
差诺笑着说大小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地方,我说我也说不上来,这个全靠感觉来决定,你就再带我去见识一些别的人吧。如果太麻烦,那就算了。
于是又来到下一处,当然也是花玲管理的地方。又喝了一杯酒,我说这转来转去的,我也觉得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差诺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带着我走了几个地方,却都没有超过他几分钟,弄得很累,酒却没怎么喝。
虽然有些不悦,但他还是答应了。出了门来,我说有件事差点忘了,我和花玲妹妹约见面谈事。我们现在赶过去吧,我们两个女人不安全,你能送送我们吗?
“好啊。”听说我们是去花玲那儿,差诺马上同意了。
于是我们分别上车,我还主动和差诺同坐一辆车,让苏纶另外坐一辆车。
“差诺,你加入菊花社多少年了?”我主动和他攀谈。
“应该有五年了。”差诺说。
“嗯,那你对社团非常熟悉了,你认为社团之中,谁最有可能在未来接掌大位?”我说。
“当然是花玲小姐。”他冲口而出。但很快发现自己失言了,“当然了,这样的事我们当手下的作不了主,谁当老大我就听谁的。”
“花玲小姐要想当上大位,那得跨过很多道坎啊,祖母那里恐怕也不会同意一个后辈子来做长野家族的掌舵人。如果是这样,难道花玲提硬搬开祖母吗?”我说。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了,差诺再笨,也能感觉到这个话题的风险,就闭口不言了。
“你不说话,你点头,就说明花玲确实是这样想的了,她可真够厉害的,这样的心思她也敢有。”
差诺急了,“暖小姐,我没有点头啊。”
“你刚才明明就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的,还说没有点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不过花玲有这种想法,也真是太危险了,她可以对不起别人,但也不能对不起祖母啊。”我说。
“暖小姐,你可别这么说了,这要是让祖母听见,那可怎么得了?”差诺说。
“怕什么,她又听不见,你放心,花玲是祖母的亲女儿,就算是知道她有什么心思,祖母也不会对她下手的。毕竟血浓于水嘛。”我说。
“还是不要说了。暖小姐,上次的事,我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祖母的女儿。”差诺说。
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当初差点被他们一伙男人给强的事,最后我说我有病,还把我送到了那种地方,这群人真是丧尽天良,我心里恨意又起。
“没事,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反正你们也是受命于花玲,不过虽然你们是花玲的人,但你们也不能什么坏事都做尽吧?花玲妹妹比较任性,你们这些做手下的。应该多劝劝她才是,而不是什么事都顺着她,还帮她做尽恶事,如果有一天她让你们对祖母不利,难道你们也同意吗?”我说。
差诺更加紧张,“暖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花玲小姐……”
“好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动手,我可警告你们啊,如果哪天花玲小姐让你们做这件事,你们最好还是劝劝她为好,不要总是任着她的性子来,祖母可不是好招惹的。我也不会看着你们动祖母。”我说。
说到这里,我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将包里的录音笔关了。
前面到了花玲的住处,我让司机停车。
“现在这么晚了,恐怕花玲妹妹已经睡了呢,还是算了,明天再去找她吧,回去了。”我说。
“花玲小姐一向睡得很晚,应该没那么早就睡了,要不我们还是去问问吧?”差诺说。
“算了,应该是睡了,我们就不打扰她了。你送我们回去吧。”我说。
差诺只好答应,将我们送到了万园。
“我们华夏把晚上吃的东西叫宵夜,我们经常会做一些比较可口但又清淡的东西当宵夜来吃,今晚你这么辛苦陪着我们,还帮我赢了钱,不如我请你吃宵夜吧,也让你尝一下我们华夏的美食。”我说。
差诺有些紧张起来,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我要回去了。
“怎么?你这是不信任我吗?担心一进了万园,我就不让你出来了?”我板着脸说。
“不是的,只是……”
“我把你当朋友。上次的事我都不追究了,你却不给我面子,这样不太好吧?”我假装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差诺说。
“我又没休息,怎么就能算是打扰我了呢。进去吧,不过进万园有规距,那就是不能携带武器入内,没问题吧?”
“这个……”
“花玲她们进去,那也是不能带武器的,这也能让你为难?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我了,你还想带着武器防身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既然没有不相信我,那就请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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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没人会动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笑着说。
“我不紧张。”他说。
我当然不会让他见到锦笙和安明他们,万园里房间多的是,他们早就藏起来了。差诺见屋里没有男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这是冰镇银耳汤,很好喝的,还可以醒酒,你尝尝。”我亲自给差诺端来了冷饮,他赶紧接过,连声道谢。
泰国很热,就算是晚上也很热,冰镇的东西当然非常的受欢迎,喝了几口,差诺大加赞赏,说味道非常的好,他非常的喜欢。
“今晚这么辛苦,我看你就不回去了吧,我们这里客房很多,你就在这里休息也一样的。”我对差诺说。
“不,我还是得回去的,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是信不过我们吗?”我又假装不悦。
“不是,只是……”
“苏纶,带差诺去房间吧。”我扭头对苏纶说。
那银耳汤里有锦笙特配的催眠药物,只要多扯几句,差诺的困意也就上来了。
当晚差诺在万园过夜,第二天很晚才回去。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对她如此善意,看我的眼光也怪怪的,他心里肯定认为我是看上他了,对他有意思,所以才对他如此的热情。
锦笙他们一直藏着,知道差诺走了,这才一窝蜂跑了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小子给弄死算了,他差点让害了我姐,为什么还要放他走?”小刚最近有些暴戾,嘴里动不动就要把人弄死什么的。
“拜托你说话动点脑子好不好,他可是花玲的人,你要是动了花玲的人,那花玲能不找你麻烦吗?”
“那也不至于要对他这么好吧,有这必要吗?”袁小刚说。
“他是花玲的手下,当然要对他好一点。不然花玲怎么怀疑他。”我说。
“昨天你带他走了很多个店,那是为什么?我们可是一直跟着呢,喝酒也有那么好的兴致,还喝了一家又一家。”袁小刚说。
“不是我带着他去,而是他带着我们去,他是花玲的手下,他带我们去的地方,那当然都是花玲的地盘,他带着我们到花玲的地盘一家家的走,花玲会怎么想?”我问小刚。
“花玲应该会觉得奇怪吧。你和她关系不好,差诺却带着你去看她的场子,还看了一家又一家,她肯定会觉得有些奇怪的。”小刚说。
“这不就对了,就是要让花玲起疑,就是要让她搞不懂我们在搞什么。最后我还和差诺一起去了花玲住处,只是没进去而已,花玲那么多疑,那肯定会在想我们肯定是在密谋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她一定会这样想的。”我说。
“我有点明白了。你是想让花玲不信任他?”
“花玲那种人,一但不信任谁,那就不是简单的不用他的问题,很有可能要杀他。他带我们去看花玲的场子。这或许只是让花玲怀疑一下,但他又在万园过夜,这就绝对会让花玲彻底地怀疑他了。而且当花玲问起的时候,他肯定不敢承认在万园过的夜,这会让花玲更加的确定他是个叛徒。”
“如果这还不够,那嫂子看过的那几个店都发生了爆炸,花玲就一定确定了。先踩点,再搞破坏,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逻辑了,花玲也会这样想,一定会这样想。”锦笙在旁边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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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接下来你要出面去搞爆炸?这太危险了吧?”小刚说。
“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做的,只要舍得花钱,可以让别人来做,细活需要自己做,粗活花钱让人做就行了,什么事都自己做,根本就没有必要。泰国鸡鸣狗盗之辈多的是,做那些事的人多的是。”锦笙说。
“我觉得动静不能太大,不然会被花玲识破。”安明在旁边说。
“花玲没有那样的功力可以识破,但代子就不一样了。所以我也没有准备要闹多大的动静,也只是使一点小伎俩而已,如果花玲不上当,那我就暂时消停一下。不会接着兴风作浪的。我有分寸。”我说。
“对了,你今天要去向代子汇报你见莞香的情况吧?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安明说。
“我会如实告诉她情况,我现在也不能保证莞香旁边代子是不是安插有人,如果我撒谎,我担心会被代子揭穿,如果是那样,那就不妙了。第一次替她做事就不说实话,以后要想她再信任我,那真是太难了。”
“可是如果你把实情告诉了代子,那万一莞香知道,那她也会不高兴的。”安明说。
“我只说过程,但未必全部说实话。放心吧,我能应付,我是女人,我比你们更了解女人,对付她们。我相信我比你们更有优势。”我笑着说。
“那好,你放手去做吧,我们就不插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再说出来,我们会尽力帮你。”安明说。
吃过早餐后,我就主动来到了代子的地方。
每一次穿过那些重重的布帘,我就会想到老爸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情境。老爸这么多年一直在代子和长野家的压迫之下生活,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最后把我们所有人都救了,他自己却没了,而且也是因为保护我而死,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们,把我们接到泰国来,他应该还能平安地活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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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虽然说他没能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但反过来说,我们又何尝对他尽过一点孝道。他孤独一个人在外面忍辱负重,在关键时刻还得照顾我们。最后还为了保护我而死。
心里伤感不已,我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情绪,掀起了最后一道帘子。
代子经常斜躺着的那个位置竟然空着,她并没有出来。我只好站着等着。
等了十几分钟,代子还是没出来。但这时帘子又被掀开,花玲走了进来。
看着她一脸的怒气,就知道昨晚我们和差诺昨天晚上一起去了几个场子的事她是知道了。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花玲冷声说。
“我是来夫人汇报事情的,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我反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花玲问我。
“我不想干什么啊,你又想干什么?”我反问花玲。
“你昨天晚上和差诺走了一个又一个场子,你以为我不知道?”花玲说。
“差诺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贱人,如果我的场子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还和差诺那个混蛋到了我住处的附近,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进去杀我吗?”花玲说。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口否认。
我越是否认,她当然越就怀疑,她越是怀疑,对差诺就会越起疑心。
“你不要以为有我妈经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里是长野家的天下,而你只是一个外人,这一点你永远也不要忘记。”花玲凶狠地说。
“你们又在吵什么?”
代子破锣似的难听嗓音传来,一头惊艳白发的楚原推着她出来了。
“妈妈,这个女人不安好心,昨天晚上,她和我的手下在我的场子窜来窜去,还到了我的住处附近,我今天问她,她却不承认有那么一回事。这个人女人太危险了。妈妈你不能放任她。”花玲说。
我笑了笑,“花玲小姐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你可是长野家族的大小姐,你竟然会畏惧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我要人没人,要仓没仓,也就只是替夫人跑跑腿而已,我还能怎么样?”
“花玲,你不要总是针对别人,她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总是这样纠缠不休,你就给我出去。”代子没好气地说。
“我没有针对她,妈妈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她是真的和我的一个手下一晚上走了几个场子,如果没什么企图,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花玲说。
代子看向我,用眼神审视,意思是要我给出一个解释。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那个叫差诺的人,我都完全不认识,又怎么可能和他走几个场子?”我说。
“她撒谎,她还和差诺到了我的住处附近,她肯定是想要对我不利,妈妈如果你不管,那我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了。”花玲说。
“你是想对我下手,所以才故意找的借口吧。如果你想要杀我,那就直接动手好了,也不用找那么多的借口,反正你一直都想杀我,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我马上回击。
“你还敢反咬一口?你别以为有我妈你撑腰,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相同意思的话,她这是说第二遍,第一次说的时候,代子并没有出来,那没什么问题,但第二次当着代子的面说出来,就是给了我一个机会了。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夫人的眼光很差,她扶持起我,就是为了和你作对?给你添了麻烦?你认为夫人判断能力有很大的问题吗?还需要要你来指证?”我大声说。
代子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也花玲,代子当然也不是一个我随意就能挑拨得了的人。只是花玲的话确实是犯了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你这还是在质疑夫人的判断能力,我敢在夫人面前耍小伎俩,弄什么挑拨之计吗?夫人又怎么可能会上这样的当?”我马上紧逼。
“好了,不要再吵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破事,小暖,我交代你的事,你办得如何了?”代子问我。
“我去拜访了莞香夫人,但没有见到她。”我实话实说。
我看到代子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说明我的这种说法她是可以接受的。
“一听就是在撒谎,如果你去了,那为什么会见不到她,那个女人长期都是缩在那幢楼里,基本是上足不出户,你没有理由见不到她。”花玲马上质疑。
我倒希望她质疑,因为我说的是实话。我根本不怕她质疑。
“是不是所有的事你都要管,我是在向夫人汇报,不是在向你汇报,我说的是真是假,夫人自有她的判断,不是吗?”
“花玲,如果你闭不上你的嘴,那我只能强制让你闭嘴了。”代子冷声说。
花玲这一次终于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我。
“我去了以后,莞香夫人她生病了,隔着轻纱和我说话,而且也没说了几句,所以什么情况也没有打听到。但我们互赠了礼物,从我的感觉来说,莞香夫人应该对我的印象不错,至少是没有仇视我。”
“互赠礼物?这么快就联手了?”花玲又忍不住插嘴了。
我没有马上解释,我在等代子问我,我再解释。
“你给她什么,她又给了你什么?”代了看着我问。
“我送了她一尊玉佛,她送了我一个U盘。”我说。
“U盘?”代子看着我。
我脑子马上反应过来,代子应该不懂电脑,所以也不懂什么是U盘。这也不奇怪,她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她要密谋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哪有时间去学电脑这样的东西。实在有需要用上的时候,她让下面人去办就行了。
“U盘是一存贮设备,可以记录一些信息。”我解释说。
“嗯,然后她给了你一些什么信息?”代子很聪明,马上就问到了重点。
我从包里拿出U盘,“里面是一些关于泰国的资料,其包括泰国好玩的和好吃的,还有一些关于菊花社发展的历史等等。我看了以后,对菊花社有了一些了解。”
“菊花社发展起来的时候,这个女人不知道还在哪里呢。她有什么资格向你介绍菊花社?”代子冷声说。
我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她很介意这个,因为认为只有她才更有权利向外人介绍菊花社,因为他是济科的女儿,而且个莞香夫人,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现在那个外人竟然反客为主,她当然会不高兴。
我就是要她不高兴,她不高兴才好呢,人只要一动怒了,就会变得不那么理智了,只要不理智了,智商就不会下降,我就更好应付她。
“你确定那U盘里的东西就是那些?”旁边的楚原阴阳怪气地问。
“U盘在这里,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拿去看。”我说。
“这个东西在你那里放了那很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修改过数据?”楚原说。
“夫人交给我任务。那前提就是要信任我,如果没有信任,那我说什么也没用的,我就算是从莞香那里一出来就把这个东西交上来,你也一样会怀疑我改变了数据,不是吗?”我冷声反击。
“算了,这样一个东西,有什么好争执的。”代子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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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果然是一怒之下,就不再去深究U盘里的内容了,或许她这样的人,早就已经骄傲习惯了,认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就算是我这样的一个菜鸟真的投靠了莞香,也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所以她并不担心。
“夫人,那我接下来还要继续去接近那个女人吗?”我问。
“当然要继续接近,最好能和她关系处得不错。这样你才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有利的信息。”代子说。
“好,那我就继续接近她。”我应道。
“对了,我要你打探的重点是,我爸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代子皱眉说。
“因为第一次接触,我不敢说太多过于敏感的话题,所以这方面的话题我确实是没有提及。下一次我再试探着问吧,但她的住处好像没有男人在,也没有男人长期住下的痕迹。”我说。
“这么说,我爸没有被她囚禁?”代子说。
“我觉得这种可能很小,这个世上能囚禁天父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莞香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要是能把天父给囚禁了。那她早就对夫人下手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代子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可我说的话。但既然好没有明确反对,那应该就是认同了。
“好吧,那就说到这里。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告诉我,不要玩什么花样。”代子说。
不出我所料。花玲果然跟了出来,就在代子住处的门口,我又挨了她两耳光。
这一次只有苏纶陪着我来,锦笙不在,苏纶当然不敢惹她,只是敢怒不敢言。我也示意她淡定,不要冲动,对于挨花玲的耳光,我早就作好了准备。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打我的全部打回来,加倍打回来。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没有人能控制得了你?我告诉你贱人,只要我花玲在,你就在我的手心里动不了,你别忘了,那个小女孩还在我手里。惹得我不高兴了,我随时可以把她扔去喂狗!”花玲凶狠地直视着我。
我不敢还嘴,提到绵绵的事,我确实是不敢还嘴。那是我最大的软肋。
“你瞪着我干什么?不服气?你以为我妈给你撑腰,你就站稳脚跟了吗?我告诉你,还差得远呢,你在菊花社永远都只是一个边缘人,你永远也上不了位。”
“那可不一定。”我冷笑。
她一耳光又抽了过来。
“到现在为止,你一共打了我八耳光,我先记着。”我笑着说。
“记着干什么?你想还回来吗,你认为你还得回来吗?”
“那可不一定。”我还是那句话。
“你还不回来的,我也永远不会给你机会,你就死了这心吧。”花玲见我挨了打不敢吭声,终于消了些气。
“我不还则已,如果要还,那我肯定会加倍还回来的,你得小心了。”我笑着说。
“还敢嘴硬……”
花玲又举起手要打我,但这一次让苏纶给拉住了。“花玲小姐,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欺人太甚。”
“你竟然也敢管我的事?你算什么东西。”花玲的另一只手狠狠地向苏纶打了过去。
打得很狠,苏纶也没有避让,结结实实地挨了花玲一耳光。
苏纶知道自己只要一出面相劝,那肯定会被花玲责难,但她还是这样做了,目的也是想把火惹到她自己的身上,让我少受点苦。
“我无意冒犯花玲小姐,但你不应该出手伤暖小姐,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苏纶说。
“还敢还嘴,这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规距了。”花玲一耳光又抽了过去。
我看到苏纶因我而挨打,于心不忍,但又没办法。我要是加入其中,也只能变成两个挨打,因为苏纶是不可能动花玲的,她一但动了花玲,不管是对还是错,都会被处罚。甚至有可能被杀。
“姐姐,你怎么又打人。”
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回过头,是秋野来了。
“我打人难道你也要管,这两个贱人不守规距,当然得打。”花玲说。
“算了,她们不敢动你,你就宽容一点那又能怎样,何必对人家苦苦相逼。”秋野说。
“我做事不需要你来管。”花玲蛮横地说。
“我不是要管你的事,我只是来通知你,你管治的几个场子发生了爆炸,你赶紧去处理一下,本来是要打电话给你的,但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亲自过来告诉你,没想到你在这里打人。”秋野说。
“什么?爆炸?是谁干的?是哪几个场子。”花玲问。
秋野说了那几个场子的名字,花玲的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那几个场子出事了,就是这个贱人昨天和差诺一起去的地方,差诺这个叛徒,我看我不杀你全家!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我把那女孩扔给狗吧。”花玲嘴里骂着,向停在一边的车走去。
目前对她来说,那当然是要处理好那些场子的事最为重要,她管治的场子出了事,当然会被受到追究。
“怎么回事?”秋野问我。
一边问我,一边打量周围,似乎是在看锦笙有没有和我一起来。在确定锦笙不在附近后,眼里有明显的失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玲小姐好像一直对我很有意见,什么事都把责任推给我。”我说。
“我姐姐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她如果欺负你,你可以找妈妈去说,不能任由她来,不然她只会越来越过份的。”秋野说。
秋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和她说话都得小心一些,担心会露出什么破绽。对付花玲可以省心很多,但对付这个小姑娘,那就比较麻烦了。
“谢谢二小姐,我以后会注意。”我应付着说。
“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秋野问我。
“我女儿绵绵被花玲藏起来了,现在她那边出了事,她威胁说要把我女儿拿去喂狗,我现在很担心我女儿,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二小姐向祖母求求情,请她出面协调一下,让花玲不要伤害我女儿。”
“她吓唬你呢,没事的。”秋野说,说完好像是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了,又补充了一下:“花玲那个人就是喜欢威胁别人,你不用太过担心,应该是没事的。这件事我会向妈妈提一下,我保证你女儿没事。”
秋野这样说,我几乎更加确定,我女儿就不在花玲的手里,就是在代子那个老妖婆的手里。
这和我们之间的判断是一样的,代子才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只要不得罪代子,再是把花玲得罪得很,绵绵也没事。
“二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二小姐是要去找祖母有事吧?我们就先走了。”我说。
“我们好久没聚了,回头一起出去玩吧,这两天挺无聊的。”秋野忽然说。
这是想要约锦笙了,我心里当然明白。
“好吧,二小姐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可以聚一聚的,我也好久没见过二小姐了。”我说。
“我担心你们这一阵心情不好,没敢过来叨扰。”秋野指的。应该是我爸过世的事。这小姑娘真是很有心,知道我爸死了我们都会难过,所以硬憋着这么长时间没去万园找锦笙。
“其实也没事了,我们也不会一直都生活在悲痛之中,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出凶手替我爸报仇。二小姐许久都没到我们那里去了,欢迎常过来走走。”我笑着说。
“最近,闻先生在忙什么?”她终于忍不住还是问起了锦笙。
“她现在在祖母手下做事,到底在忙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轻轻哦了一声,想了一下又接着问:“那位安先生,好些了吗?’
“谢谢二小姐关心,他好多了,这一阵正在努力用练习站立,然后试着迈动脚步,在学习重新走路呢。”
“他恢复得这么快啊,那就太好了,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秋野说。
这就是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她和安明那真是一点交情也没有,一丁点也没有,但她现在却要去探望安明,这无非就是为了看锦笙,但我还不能揭穿人家,不然小姑娘得多不好意思。
“好啊,那就太谢谢二小姐,安明看到二小姐去看他,一定会觉得非常的荣幸。”我应付着说。
“那行,我先去和妈妈说些事情,回头我再过来看安先生。”秋野说。
“好啊,谢谢二小姐了。”我笑着说。
上车后我赶紧拿出电话打给锦笙,说你要准备一下,一会二小姐要来看安明,你也知道,这就是来看你的。
锦笙没好好气地反问我,他要准备什么?还说是不是要化个妆什么的,有个好的卖相。
本来挨了花玲的耳光我心里挺郁闷的,没想到被锦笙这一句给逗乐了。
我说那也行,你好好打扮一下,没准能把你卖给二小姐,卖个好价钱。
锦笙说你明知道小姑娘难缠,你却还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嫂子你这样做不内疚么。
我说我其实挺内疚的,不过我一想人家小姑娘也没占到你什么便宜,我也就不内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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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被电话给吵醒,是代子那边打来的,楚原那粗粗的嗓音在电话里说,代子让我过去一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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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想到上次被他所骗的事,我打开了免提,然后从包里摸出录音笔,开始录音。
“你不会又是帮花玲骗我吧?又想把我骗出去,然后绑架我?你们这样的游戏还真是乐此不疲,你以为我会再次上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再重复一遍,是祖母要见你,你一个人来,如果不来,你后果自负。”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上次你也是谎称说夫人要骗我,结果让花玲绑了我,我不相信你。我必须要得到夫人的确认。”
“我没心情帮你弄什么确认,你要是不想来,那你就别来,我绝不勉强你。”楚原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起来开始洗漱,出来后看到安明又是已经锻炼得浑身是汗了。
“代子又传我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找我问罪。这一次她只让我一个人去。”
“不会的,昨晚才问过罪,你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又没有犯新的事,哪有那么多罪可以问?我估计今天她是要让你去帮她办事。”安明说。
“可是我是能帮她办什么事?我好像什么事也办不了。不会是又让我去见那个莞香夫人吧?”我说。
“应该就是吧,不然能有其他什么事,你的主要作用,那就是要对付莞香,很明显,莞香也是代子肉里的刺,她必须得尽快拔出来。”
“这么说来我今天去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危险无处不在,越是觉得没危险的时候,或许越是危险的时候。”
我递给毛巾,安明接过来擦了擦汗。
虽然我说我可以自己去,但锦笙还是亲自送我过去,还带上了保镖,主要还是为了路上的安全,到了代子的住处,锦笙在门外守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进去以后,代子又没出来,我又是死等。这个老妖婆,自己没起床,先让别人来等着,真是可恶。
等了足有一个小时,楚原这才将她推了出来。看了看了我身边无人,“松野是不是已经把解毒药方给你们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事?”
我不敢撒谎,我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和我弟弟的私交真的很不错啊,那如果有一天我非要你们选队,你们会选我弟弟那一边,还是会选我这一边”代子盯着我问。
“那当然会选您这一边。”我应道。
“这是为了讨我欢心而说的吗?”代子问。
“我们华夏有一句话,良禽择佳木而栖,意思是说,跟对人很重要。松野是锦笙的朋友,也帮过我们的忙。但他是公子哥,只会花前月下,不会刀兵厮杀,所以他不能更好地给我们提供保护,但夫人可以,所以我选择夫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作想。”我说。
要知道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代子也不例外,这话让她很受用,脸色好看了许多。
“你的嘴倒是很巧,我们说正事吧,你最近有没有和莞香联系过?”
“没有。”我实话实说。
“不是让你接近她吗,为什么不和她联系?”
“莞香夫人是高层,我身份很低,主动联系她,显得唐突,需要有合适的理由,才能登门拜访。”
“你倒是理由很多,说什么你都有你自己的理由,就算是如此,你也应该自己想办法,难道就非要等着我叫你,你才会去办事吗?”代子厉声喝道。
老妖婆还真是霸道,昨天晚上差点要了我的眼睛。今天一早就嫌弃办事不力,我完全就是她刀下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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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太心急,会让动机太过明显,误了夫人的事。”
“又是借口。”代子举起她的瘦手,指着我说。
我一看到她的手指,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的手指差一点就把我眼珠给抠出来,这个恶婆娘,压迫我爸多年,现在又来压迫我。
我沉默,既然我说什么她都认为是借口,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变哑巴了?”我沉默,她却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
“如果我说什么夫人都认为是借口,那我不敢开口了,我如果天天往莞香夫人那儿跑,见不见得到她先不说,她首先就会怀疑我的动机,只有自然的接触,才有可能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
代子这一次终于没有骂我是在找借口,她可能也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了。
“你今天又去一趟,你告诉她,下周是我爸的生日,我已经邀请了菊花社和东南亚道上的一些朋友,准备给我爸庆生。我联系不上他,希望她能帮着传信给我爸。”
这明显是要逼济科出来了,代子果然是很有手段。
“好,我这就去传信。”我应道。
“不只是要你传信这么简单,你还得观察她的反应,然后回来汇报给我。”
“是。”我应道。
“察言观色你应该很会吧,你要注意她是一口答应,还是犹豫了一下再答应,还是很不情愿地答应,或者是完全不答应。你都要看清楚,然后再根据她的反应分析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明白吗?”
“明白了。”
“去吧,好好做事,花玲那边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的,只要我保你,泰国没人敢动你。”代子说。
这话其实我不信,我几乎每天都被人动,花玲抽我的耳光像喝水一样的正常,不仅是花玲,老妖婆自己也没少整我,昨天晚上还差点让我变成独眼龙,现在竟然还说保护我,她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代子见我不说话我。问我还有问题吗,我赶紧说没有,我能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有问题也解决不了,除非眼前的这个老妖婆死了。还有那个恶毒的花玲也死,我或许就可以松口气了。
我以前虽然也受过欺负,但少会有让别人去死这种念头,但我现在经常有这种念头,不知道是自己变阴暗了,还是环境实在太过险恶,所以让人发生了变化。
从代子那领命出来,锦笙还在车里守着。见我出来,才松了口气。
“有没有感觉代子的这屋像地狱,每一次有人进去,都有可能会出不来?”我笑着说。
“嫂子还能开玩笑,那说明事情不严重。”锦笙也笑着说。
“确实不严重,代子让我去传话,她要为济科庆生,据说还邀请了很多的江湖大佬过来,就在下周。”
“代子变得这么孝顺,是想逼济科露面啊,要是庆生都不露面,那肯定是有问题了。代子这一招很厉害。”
“是啊,这主意恐怕也是她昨晚才想出来的,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一大早的就把我叫出来了。不知道这一次莞香会如何应对?”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济科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难道真是让莞香给囚禁了,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啊,济科是谁啊,泰国天父,东南亚黑道上的翘楚,还有日本社团背景,在道上跺一跺脚,东南亚都要有海啸的主,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给囚禁了,这女人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啊?”
“有一种说法叫四两拨千斤,或许人家莞香夫人就是能做到呢也说不定啊,这世上的事,不好说呀。”
“可是济科那绝对是大佬中的大佬,要是被囚禁了,那他的心腹肯定会有所察觉的,怎么会风平浪静的,这不对啊。栗子小说 m.lizi.tw”锦笙皱眉说。
“这事的确诡异,也有菊花社的大佬质疑过,但莞香都没有正面回答,但那些大佬们也不敢深刻为难她,他们也怕,怕济科突然冒出来,治他们的犯上之罪。”
“所以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什么也不说,让你们自己去猜,反而大家都不敢妄动。”锦笙说。
“代子这一次,算是遇上对手了,你觉得两人谁更强?”
“这个还真不好说,就现阶段而言,代子明显更加强一些。代子是济科的女儿,在菊花社的势力不容小觑,莞香只是济科的女人,连老婆都不是,身份地位自然要差代子一些,在社团里人脉也不及代子,要真是真刀真枪动起来,莞香不是对手,但莞香也有她的优势,那就是济科,济科真要是在她的手里,那可是王牌了,曹操当年能在诸侯中雄起,就是因为手中有天子。”
“莞香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才一直保持克制,并不怎么主动招惹代子。真是很聪明的人。而且她话很少。”
“嫂子,你说除了太内向和哑巴之外,哪一类的人话最少?”
我想了想,“有故事的人。或者说,有城府的人。”
“没错,所以这个莞香必将后来者居上,取代代子,成为菊花社里最有势力的女子。”
“其实还有一个人有很强的竞争力,只是看她如何发挥而已。”我说。
“你是说秋野?”锦笙说。
“没错,你也不得不承认,秋野是很有竞争力的,只是看她如何去参与,虽然她年纪小,可是年纪小何尝不是一种优势?就算暂时不分出胜负,就凭时间来耗,代子和莞香都耗不过她。这也是优势,而且是无法替代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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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谈到秋野的事,锦笙总是能避则避,他并不想过多地谈论这个问题。
但我却想要调侃他,我说我以前就说过,如果秋野能得到你的帮助,那她必将在长野家族中异军突起。
“嫂子,你知道我从来没这种想法,求你不要说了好吧。”锦笙皱眉说。
“你没这种想法,不代表人家小姑娘没这种想法,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么。人家小姑娘也不差,又聪明又漂亮,背景又深厚,你就不能考虑一下么?”我笑着说。
“我爱的人已经死了,我暂时不会去考虑这方面的事。而且秋野太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完全就没有这种可能。”锦笙说得很坚决。
我看着锦笙英俊得离谱的侧脸,心想锦笙这样的男人,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小姑娘恐怕注定情路艰辛了。
“唉。秋野要是听到你这话,那得多伤心呐。”
锦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开车。
来到莞香那幢独立的公寓楼时,锦笙抬头看了看。说住这样的地方,就算是被包围,也可以通过直升机逃走,很英明的选择。
我点头,是啊,一二楼住着大量的精英保镖,就算是专业的突击人员,要上去,也需要一些时间。她很清楚会有很多人想要动她,所以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这个莞香不简单,嫂子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锦笙说。
“如果有事,你可以先去忙,感觉我在这里是安全的。”
“没事,我在附近转悠转悠,多熟悉环境,你完了打电话给我。”
我说好。
第二次来到这里,就觉得没那么陌生了,通报以后,侍女将我引了进去。
“夫人身体抱恙,恐怕还是不能见您,非常抱歉。”侍女说。
我其实已经想到会这样了,上次她不见我,说是生病了,那也是借口,这一次不见我,她当然也会用同样的借口。
“没关系,不过我有话想对她说,可以说的吧?”
“请稍等,我先问一下夫人。”侍女说。
过了一会,侍女出来,“夫人说请您进去。”
我跟着她进去后,她给我抬来了一张有靠背的椅子,示意我坐下。依然是隔着那层轻纱,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人影,却又看不清楚。
“暖小姐,非常抱歉,最近身体不好,仪容不佳,不能见人,请见谅。”她的声音还是很怪,好像是喉咙不舒服,或许真是生病了也不一定。
“夫人贵体有恙,我还冒昧打扰,是我抱歉才对。”我说。
“那我们就不相互客气了,上次你送的玉佛,很精致,我很喜欢。”莞香说。
“夫人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我那点东西,倒是见笑了。夫人所赠之物,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我说。
“上次是侍女错拿了东西,把不该给你的给了你了,真是对不住,那些东西,应该对你没有用吧?”
这话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一时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么重要的东西,要说是侍女弄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不是主子授意,侍女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接触那么机密的东西?
她这样说,到底是何用意?是想为以后泄露机密给找借口,留后路,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因为我没有想到如何回答,所以没有说话,见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层布帘相对沉默。
“那些东西,我会保密的。”既然她说是拿错了,那我不可能说送回来。那种东西看了可以复制,就算我退回来,也没用。
“我想,还是退回来吧。真是很抱歉,是侍女粗心把东西拿错,还得让你退回来。”
我又愣住,还真要我把那U盘给退回来?难道那里面内容,真的只有一份,我拿走之后就再没有备份了?
“好吧,回头我送过来,不过那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非常抱歉。”
“没事。那些东西你看了,有帮助吗?”
这话用意很深,我要说没帮助,那就是不领情,我如果要说有帮助,那等于是承认我对菊花社有一些图谋和想法,不然我了解菊花社的一些机密,对我能有什么帮助?
“了解总比不了解的好。至少可以更好地生存。”我模棱两可地答,意思说我没有什么图谋,只是想自保而已。她那好样聪明,那当然能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
“有帮助就好,生存是最重要的,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做其他的。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活着的好处。”
后半句话很是沧桑,似乎是深有体会。这话也让我很有共鸣,我也是死过的人,而且不止死过一次,要不是有别人舍命相救,我早就成了地下亡魂。
所以,我也知道活着的好处,要不是活着,我就再也见不到安明了,我甚至没机会知道他其实还活着。
“是啊,活着是最重要的。”我轻声说。
“送出去的东西,又讨回来,你不介意吧?”莞香忽然问。
“不,我一点也不介意。”我赶紧说。
“那就好,在泰国还习惯吗?这里比温城还要热……”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
我蓦地一惊,她怎么知道我来自温城?又怎么知道这里比温城还要热?
知道我来自华夏的人多,但知道我来自温城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就从来没跟人说过我来自温城。
她竟然连我来自温城她都知道,那她对我底细恐怕是非常的了解了,甚至有可能知道我是逃犯,她现在这样有意无意提起,是在暗示我知道我的底细,让我不要惹她吗?
“是啊,确实比温城要热,温城冬天的时候,很冷。”我轻声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索性承认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要是装傻,那反而不好。
这一次她没有答话,轻微地咳嗽了几声。
“夫人,我今天来,其实还是奉了代子的命来的。有件事,她要我转告夫人。”
“哦?”
“代子说,下周是天父的生日,她邀请了社团的一些大佬过来,希望能够给天父庆生,界时希望天父能够亲自出面。”我说。
“嗯,那你的想法呢?”她突然问。
这个问题又把我问住,我只是个传信的,怎么忽然就问起我的意见来了?我又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我只是传夫人的话。”我说。
“你认为代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问。
我瞬间感觉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可以试探她的机会。
“代子说,江湖传言。天父被夫人所禁,不得自由,夫人想挟天父弄权,她的意思,应该是想逼天父现身,当面给个解释。”我说。
“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天父,那他的行踪,为什么要让人知道?他是菊花社的会长,做什么事需要向下面的交待吗?如果谁都想把他逼出来,那他天父的权威何在?”
我沉默不出声,这事不关我的事,我可不想惹火上身。我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囚禁了济科,可她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一番反制的言论。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没必要和她较真了。我完全可以隔岸观火,没必要卷入这些是非争论之中。
“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只是听命于代子,并不太敢违抗她的意志。所以她说什么,我就只能说什么。”我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个回复,你好回去复命吧?”她的语气很淡,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不怒也不喜。
“如果能有回复,我当然会更好复命,如果没有,我也可以如实相告,说夫人还没有给出回答。”我说。
“如果是暖小姐站在我的这个角度,会如何应对代子?”她突然问。
这个问题又抛出的有些突然,我又有些愣住。我真是没想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本身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没想过。”我实话实说。
“现在想想,就当是给我建议了。”她说。
“我想不出来。”
“想两分钟,给我一个建议,我应该如何应对代子?”她说。
我真是猜不透她的意思,这是要套我的话,还是要考我的智商?
虽然之前她透露给我的信息非常有用,我也理解为那是一种善意,但毕竟轻纱后面的这个女人,是我连面也没见过的,我要就这样给她意见,好像不太妥。
那是高层之前的争斗,我这样的局外人,避之唯恐不及,在我自己还没站稳脚跟之前就头参与进去,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对不起夫人,我生性愚钝,想不出什么主意,对于这样的大事,我也没有面对过,所以不能给夫人什么好的建议。”我说。
轻纱后面的女人好像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这样问你,有些为难,我只是有事没人商量,就有病乱投医了。”
“对不起,不能给你好的建议,真是抱歉。”
“没事。”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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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的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我催促安明。
“她的意思,应该是我们在现场制造混乱,不然她就不会给我们一个宴会现场的图了。”安明说。
“是这个样子吗?”我和锦笙都表示怀疑。
“这种场合,济科是需要出现的,但他又不想出现,那只能是给一个借口,但是普通的借口那肯定是不足以应付的,所以他需要一个很合理的,并且可以被证实的理由,而且还能让这个理由被长期用。”安明说。
“被长期用那又是怎么一个意思?”我问。
“就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以此为不露面的借口。”安明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莞香让我们给她找这个一个理由,让我们帮她制定一个计划,在现场制造骚乱,然后她以此为借口,说济科出现会不安全,这样济科就可以不出现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确切来说,我们制造的骚乱,是要以袭击济科为目标,这样济科才能以自己安全得不到保障而不出席他自己的生日宴会。”安明说。
“这也太危险了。”袁小刚在旁边说。
“这一次小刚说的倒没错,就算是我们手中有了图,但这件事还是会很危险,那可是为济科准备的生日宴,来的也全都是大佬,代子肯定会加强现场的安保工作,要在那样的环境中制造混乱,那真是太难了。很有可能我们会把自己给搭进去。”锦笙说。
“所以我们制定计划的第一要求,就是要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第二要求就是够混乱。”安明笑着说。
“其实这倒也简单,我们有了现场的图,只要我能进入那个场地,我就能制造混乱了。而且还保证我们自己没事。”锦笙说。
“一个字。”安明说。
“炸。”锦笙接道。
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要在现场制造爆、炸,一但爆、炸,那当然就会混乱了,锦笙他们在这方面是高手,我相信他能做得很好。
“可是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万一人家莞香不是这个意思呢?万一是我们曲解了人家的意思呢。那我们就麻烦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所以我们得先征求她的意见。她并没有明确说要我们这样做,如果我们冒昧地直接说我们要在现场制造爆、炸,到时她一翻脸,追究我们的责任,那我们不是被坑惨了?”安明说。
“这件事还得嫂子去确认,如果确认她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开始行动。”锦笙说。
“我在想,这或许是莞香的连环计。你们想,如果我们真的在现场制造了爆、炸,那会有多少后果?很多是不是?”安明歪着头说。
我点头,“首先代子那边就难交差,宴会是代子办的,要是在现场发生了事故,那所有人都会质疑代子,善于阴谋论的人,甚至会怀疑代子是想除掉自己的父亲。”
“这时候莞香就可以出面指责代子,缓解代子给她的压力,一直以来都是代子占据主动地位质疑莞香,给莞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如果这一次做成了,那莞香就把这种局面给扭回来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代子都不能再让莞香把济科给交出来。”
“所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嫂子是要尽快落实一下莞香到底是不是这种想法。到时不要会错意了,那就麻烦了。”锦笙说。
“可是去试也有风险啊,我总不能直接去问,说你是不是想要我们在现场制造爆、炸什么的?她要不是这个意思,到时她以此为把柄治我。那我不是入了她的圈套了?”我说。
“应该不会,莞香如果想动你,在你去她的住处的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把你做了,根本不需要搞得这么麻烦,你可以适当地暗示她,我相信她也会适当地回应你,我相信你能做得好。”安明说。
“好吧,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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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又回到莞香这里来,其实我还是有些忐忑的。
等下面的人通报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她不同意见我,那可怎么办?
还好,莞香并没有拒绝见我,而是让我进去。只是这一次她又隔着帘子和我说话了,每次以这种方式和她见面,让我想起一个词,那就是垂帘听政。
“夫人,我来拜访,是有事相询。”这是我在路上就想好的套路,只是试探着问。
“嗯?”她也轻声问。
“我和万园一直都受到菊花社的照顾,这次天父大寿,我们也想表示一下,想在宴会现场筹建一个烟花会,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我说。
里面没有说话,我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心想难道是我们判断错误了?她不是这个心思?
“这个主意挺不错的,有没有知会代子?”她终于说话。我这心里才又放松了一些。
“暂时还没有,想先听听夫人您的意见。”我说。
“我没问题,主要还是看代子那边,本来也不需要她同意,只是场地的控制全在她手里,要想进去恐怕不易。我得想想办法。”
听这话的意思,我又觉得我们判断的应该是对的了,她就是我们要在现场制造混乱。
“是的,如何进去布置这是关键。我边倒是有关于制造热闹气氛的人手,只是他不一定能进入现场。”
“你是说闻锦笙?”莞香问。
看来锦笙最近风头不弱,连莞香都知道他的大名了。我答应说正是。
“听说闻先生懂多国语言?”
“是。”我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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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会有一些外国朋友过来,代子那边,没有会那种语言的人,到时我会请她派出一个得力的又信得过的翻译,闻先生当然能担此大任。”
这下我听明白了,她是想办法给锦笙进入现场的机会。但是如果要制造爆、炸,那肯定得提前一天进入现场,如果临时那天再进入,那肯定是不行的。
“只是那位客人要当天才进入现场,锦笙当天又会很忙,能不能提前一天?”我试探着问。
“会提前一天的,不过进去的时间有限,效率得提高。”莞香说。
这话就说得相当的露骨了,意思就是说她可以安排闻锦笙提前一天进入现场,但是可以留在现场的时间却是非常少的。所以锦笙速度一定要快,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完成爆、炸物的布置。
“我明白了。谢谢夫人。”我说。
“应该是我谢谢才对。”
“华夏有一个很美的地方叫云南,去过吗?”莞香忽然问。
这句话好像和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都没什么关系,我有些愣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去过。”我实话实说,事实上我们去缅北的时候,就经过了云南。而且还在那里盘桓了数日。
“以前看过一本书,那书上提到过一种烟,叫茶花。”莞香又说。
那本书其实我也看过,华夏某著名的畅销书作家写的,确实是提到了一种烟叫茶花,茶花烟是一种女性抽的烟,上面有一句经典的广告词。我在猜测,她接下来想说的,应该也是那句话。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她轻声念到。她的声音还是很怪,但却感觉饱含感情,我心里甚至微微一动。
果然,她想说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很好的句子,可惜出处不详,广告语设计者很有心,这句诗一下击中消费者的心,让本来有害健康的烟草,有了情怀。”我说。
“可惜这句子的出处已无法考证,想必能写出这样句子的人,必是妙人。”莞香说。
我有些走神,这一瞬我几乎忘了帘子后面的那个女人,是社团大佬的女人,是可以随时要人命的女枭雄,倒好像是在大学读书馆偶遇的一个书友,一起讨论句子,共呤风雪。
其实以她标准的国语发音,我就能大概猜到她与华夏有很深的渊源,但也有部分新加坡和大马等国家的华裔国语说得很好,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来华夏,但既然她都看过那位女作家的书,我认为她来自华夏的可能性很大。
犹如故人归?难道帘子后面的女人,真是的故人?这怎么可能?
“其实这句子有网友扒出续句,但远没有前面两句好,而且也无法考证,很有可能是网友自己续上的,虽然差了很多,倒也不失情趣。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我念到。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她在背后轻声念到。
我没有说话。这话题是她先提起的,我想知道她最后想表达什么。
“挺好的,挺好。朝暮最相思,如果相思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那就没法相思了,可惜,可惜。”她轻声说。
我心里又是一震,她为谁相思?她相思中的人,为什么又永远也不会回来了?难道她指的人是济科?
如果是济科,那不是说明济科已经死了?
不过看她年轻貌美,而济科应该是个老头了,她应该不会那么喜欢一个老头吧?一个老头,值得她这么相思?
然后就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我不敢安慰,因为我不知道人家究竟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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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聊天,很愉快。”莞香说。
这倒好,说到最后,人家到底要想表达什么意思,我也没弄清楚。
或许就只是闲聊?并无他意?
不管怎么说,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可以回去了。
“我也很愉快。那我先回去了。”
“好。回头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天。”莞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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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筹备许久的生日宴时间终于来了。
说是生日宴,不过也是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战场而已。所有的矛盾一直在不断地积蓄,总需要一种方式来引爆,生在这个环境中的人,都有着不安全的焦虑感,生怕被别人取代,生怕失去手中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有些有野心的人,更多的的焦虑还不仅仅来自于想要保住已有的,还想要夺取别人手中的。比如说代子,比如说花玲。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因为筹备生日宴的事太忙,还是因为差诺被做掉,灭了杀了花玲的威风,这几天她倒表现得非常的安份,没有再往万园跑。
一般她只要来,我们就是阻止不住的,她可以以各种理由进来,然后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调戏安明。她肯定也知道这种行为称之为不要脸,但她无所谓,在她的理念中,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就要去拿到,只要拿到了,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所谓。
廉耻这种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存在,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不存在的概念。
没有花玲的骚扰,安明倒也可以每天专心地练习,他的进展是神速的,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扶着墙在房间里窜来窜去,但整个力量还是不行,遇到不平的地儿就完全去不了,脚能抬走来的高度也非常的有限。
但确实是已经非常的不错了。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他身体上还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甚至没有基本的防御能力,但他的大脑机器却给我们提供了应付各种复杂局面的智慧,只要有他在,我就是安心的。
只要安明完全康复,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安明会像一只养好伤的猛虎,撕裂所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
早上刚洗漱完毕,楚原忽然打来电话,让我和锦笙迅速赶往代子那里。
今天晚上就是济科的寿宴,现在让我们过去,难道是发现锦笙之前在现场做过什么了?
我说了自己的担忧,安明说应该不会,如果是代子发现了什么,那直接带人就杀过来了,不会再让你去了。
菊花社虽然安保严密,但毕竟不像官方组织那样有那么多先进的爆、炸物探测设备,锦笙精心准备的东西,我相信是不会有漏洞的,锦笙一向都不是一个会让人失望的人。
这一次代子竟然没有让我们等,倒是很难得。
她稀松的头发今天盘起来了。作了一个看起来相对端庄的造型,脸色看起来也比平时好了一些,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想着今天的宴会她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了,难免会有兴奋之情,所以精神状态好,气色也就好了。
“今天是我爸的生日宴,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我有事要交待你们。”代子说。
我和锦笙都听着,没有说话。
“小暖今天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离我左右。以我的干女儿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要寸步不离。明白吗?”代子说。
我点头,表示明白。
“锦笙也要到现场,注意观察长野家族的其他人,注意,你的注意力不要放在客人身上,而是要注意长野家的其他人,如果有人有异动,你就出手。”代子说。
我心里一紧,代子这是有把我们当牺牲品的意思!
我一身在她身边,很明确的作用,那就是如果有人向她袭击,那我就成为挡箭牌或替死鬼。
而锦笙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专门负责阻止有可能发生的长野家的人的异动,这看起来好像是代子很信任锦笙的意思,但其实不然。因为这次是济科的生日宴,生日宴上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长野家的家的人,如果长野家的人真的有什么异动,锦笙一出手,不管他对付的人是谁,他都会成为其他长野家人的敌人。
最后的结果是,锦笙将会当场直接被击毙。而代子却利用除掉了她想除掉的人,最后我和锦笙成为牺牲品,代子则达到了她的目的。
代子确实是老鬼,她留我们在她身边,就是能用得上的时候,把我们推在前面去挡仓。
她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我们有什么异动,也在她的观察当中,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怎么?有问题?”代子冷声问。
“没有。”我和锦笙赶紧答应,这种事,我们本来也是没有选择的,就算是有问题,那又怎样?难道我们敢公然反对她?
“那就好,那就去准备吧,小暖,你要打扮得漂亮一点,今天会有很多重要的人物会出现,可不能丢了长野家人的脸。”我
我应声说是。
“锦笙那里也要全神戒备,这样的场合,有人捣乱的可能很大,只有全力戒备。才能保证宴会顺利进行,你要记住,你不需要管其他客人的反应,你只要给我盯紧长野家的人就行了,如果有人有异动,你立刻下手,不要手软。”代子接着交待。
老妖婆倒是说的轻松,立刻下手不要手软,可是下了手后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锦笙当场会被长野家的其他人打死。到时老妖婆可以说锦笙的行为不是她安排的,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除掉了她的对手,还对她自己没有半点的影响。
“是。”锦笙平静地回答,然后话锋一转:“可是,什么样的行为属于异动?我如何判断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
代子脸一沉,“你是第一天混江湖吗?这还需要我教你?”
“不是,我只是担心自己判断不好。到时连累了夫人,让夫人为难,所以我需要一个相对面明确的标准。”锦笙不急不躁地说。
“没有标准,你自己去判断就好,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有标准。有时就凭一种感觉,也可以动手。”代子说。
“如果误伤了长野家的人,夫人会保我吧?”锦笙说。
答案显然是不会,可锦笙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我没有让你误伤别人,要有异动才能出手。”代子说。
意思就是说,你如果误伤了别人,那你就要自己承担责任,我是管不了你的。
“好,我明白了。”锦笙说。
我知道锦笙的意思了,你既然不肯保我,那我就要自保,所以我会有自己所谓‘异动’的标准,到时出不出手,我自己决定。
“明白就行,去准备吧,希望今晚一切都能顺利。”代子说。
我们正准备走出去,这时秋野来了。
秋野现在的着装越来越趋向于单纯化了,这恐怕全是因为锦笙的原因,锦笙说过,她应该穿适合她年龄的衣服,她记在了心里,而且也确实在不断地改变。
今天她的一身白裙,就穿得像个邻家女孩。我忽然想起,她这样的年龄,难道不上学吗?
“闻先生,小暖姐姐。”
二小姐一声小暖姐姐,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我这样寄人篱下人。被人扇耳光习惯了,对于这种礼貌的称呼,真是感觉怪怪的
当然了,人家二小姐这是看在了锦笙大帅哥的面上,才对我客气一些,我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和锦笙分别和她打了招呼,准备离开,秋野现在来,当然是要和代子有事商量。
“我去万园,听说你们在这,所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秋野却是来找我们的。
“有事吗?”我问。
“两位见多识广,我就想问问,今晚宴会,我穿这一身适合吗?”秋野似乎是在对我说话,眼睛却看着锦笙。
我就没有再说话,她只想听的是锦笙的意见。我就只是个幌子。
我对派对穿什么衣服这样的事其实也不太在行,我本来就是家庭妇女一个,是被命运裹胁着成了所谓的少夫人,在惊涛骇浪中飘到了这里。那些所谓的上流场所,我也接触过了,但依然不在行。
不过就算是在我有限的认识中,秋野的这一身衣服也是不适合的。青春阳光,却不适合宴会应有隆重感。
我想听听锦笙会给出怎样的建议。
可锦笙压根没说话,他并不准备对这个问题给出意见。对了,这是在代子面前,要是让代子发现她的小女儿对锦笙情有独钟,不知道对锦笙是福还是祸,很大的可能是祸。
这样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没办法,我只好说话,“挺好的,二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你说呢。锦笙?”
如果锦笙不说话,我估计二小姐是不会罢休的,毕竟她只是想听锦笙的意见,所以我问锦笙,希望他至少吱一声。
“是挺好的。”锦笙淡淡地说。
秋野顿时嘴角上翘,脸露欣喜之色。
唉,恋爱中的女孩真是无药可救,锦笙明显就是在应付,她却高兴如此。悲催的单恋,真是能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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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冷冷地看着秋野和我们的对话,眼神格外阴森。
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代子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然后怪锦笙勾她的小女儿,从而责怪锦笙,对锦笙下手吧?
还好,她最终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我和锦笙离开。
穿过重重的帘子走出代子的住所后。每一次我和锦笙都会长长地呼口气。总是会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代子应该没发现秋野对我有什么想法的事吧?”锦笙原来也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不一定,应该没事吧。”我说。
“如果要是发现了,那会非常的麻烦,代子想整我的时候,都不用其他的借口,直接就说我对二小姐图谋不轨就可以杀了我。”锦笙说。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
“所以我一定要离秋野远一点,不能因为这样的事陷入被动。”锦笙说。
“可是人家要离你近一点,你又有什么办法,锦笙,有些事情,我们当然也希望能够避免,但感情这种事,不是靠理性就能解决的,你也不要太怪秋野,小姑娘遇到你这样优秀的男子,会动心也很正常,她也没有错。”
锦笙没有说话,只是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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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焦虑中等到了下午,我打扮完毕后,在安明面前转了两圈,“安少,这一身打扮去参加派对如何?”
“土得掉渣。”安大少一脸鄙夷。
“真的么?”我低下头打量自己。
“我又不在,你穿这么漂亮给谁看?我当然要说不好了,你以为我会夸你很漂亮?你想得美。”安明说。
“这不是没办法么,你以为我想去?这是去闯鬼门关呢,还不知道能不能闯得过呢。”
我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安明沉默许久。
“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这么努力地好起来,就没有意义了。”良久,他才看着我说。
我赶紧安慰他:“没事呢,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我逗你的。”
“今天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我当然是了解的。你一定要小心。进入场地后。先要看清楚撤退的方位,一切按计划行事。答应我,一定好好的。你如果有事,那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安明说。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一言为定。”我笑着说。
来到代子的住处,等她收拾了一番,然后一起去往宴会现场。
宴会的地方,在离代子住处不远的一处别墅,这里据说也是济科以前的一处住所。代子之所以不把宴会地点安排她的住所内,恐怕也是为了避嫌。
要是万一发生什么事,到时人家会指责她在住所里设了埋伏对付大家,不在她的地盘,就算是发生什么事。她也好有理由推脱。
门口停着很多豪车,而且停得很不规则,今天来的人。多数都是些不守规距的人,不守规距的人,当然会想办法体现个性,要想让他们听从保镖的话把车整齐地停好,那本身就不太可能。
要让保镖替他们泊车,那更不可能,这些人都是杀人如麻的江湖大佬,仇人无数,要是车上出了什么状况,那到时泊车的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进入宴会现场红地毯上两旁,站着负手而立的黑保镖,因为天太热,也都没有穿西服,全都是黑色的衬衫外加墨镜,这样的气氛,不像是什么生日宴,倒像是什么审判大会。
楚原推着代子的轮椅。我则走在代子的前面,我则跟在后面,代子今天坐的轮椅也是定制的,比普通的轮椅还要高很多,这样她坐就不会显得太矮,在气势上要稍微好一些。
宴会主现场布置在草坪上,其实也没什么太奢华的布置,就只是做了一些花的摆设,然后就是酒和食物。代子一进现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来的宾格约有三百来人,那当然这三百来人中也不全都是主嘉宾,有些是嘉宾的女伴,大多数则是保镖。
这些人,恐怕是代表了整个泰国的黑力量。
代子开始发言,说的是泰语,我一句也听不懂,只是看着人家鼓掌。我也跟着鼓掌。
就在我在猜测她到底说些什么的时候,代子看了看楚原,楚原用英文说了一遍:
谢谢各位光临我爸的生日宴会,爸爸很久没在露面,我一直很担心,希望他能平安,健康。他是菊花社的精神领袖,也是长野家族的核心,所以我特地请为他办这个宴会,就是希望他能出现,让我们看看他的近况,这样才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原的翻译有问题,我总感觉这样的致词其实真是很差劲,听不出她哪里孝敬济科了,苍白而空洞,一点诚意也没有。
但还是迎来了一片掌声。不管她说什么,恐怕都会得到掌声的。
“可是天父在哪里呢?怎么没见到?”有人大声用英语问。
看来现在的社团国际化程度真是蛮高的,英语竟然很标准。
“我爷爷一会就到。”花玲抢着说。
花玲也真是愚蠢,这种场合她也要抢风头,今天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来出风头。她现在自己说济科一会就到,要是万一一会济科不出现,那她岂不是自打嘴巴?
代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花玲,花玲赶紧闭嘴。
这时苏纶也过来了,站在我旁边。没想到她也得到允许进来了。我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她说她是来保护暖小姐的,人家就让她进来了,门口主要负责的保镖头目认识苏纶。
我说你应该在万园保护安明的,她说就是安明让她来的,有什么情况,安明让她直接给安明汇报。
安明的考虑很周全,如果有突发状况,我和锦笙不一定有好的机会把情况告诉他,苏纶就可以发挥这个作用。
代子又开始接着讲话,她讲一句,苏纶就对我翻译一句:
“在办这个聚会之前,我就已经问过莞香,她有向我保证,我爸一定会出现的,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我爸今晚一定会出来和大家见面。代子身体不好,久不出来走动,对于道上很多前辈都不太熟悉,很高兴认识各位。”
代子说完向楚原示意,楚原推着她的轮椅走了出去,和那些来宾握手寒喧,一副大领导的架势。
她这明显就是在拉人气,为以后掌权打基础。
因为之前就有交待,所以我一直得跟在代子后面。来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时,代子伸出手,“这位前辈来自哪里?看起来有些面生?”
“我来自缅北。代表安少来向济科先生问安。”
我内心狂震,来自缅北?还代表安少?真正的安少现在正在万园扶着墙搞恢复锻炼呢,哪个安少派他来的?
“哦,原来是缅北安家,安家还有人吗?听爸爸说,以前安家威震东南亚,在亚洲甚至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家族,但后来好像衰败了,果敢那个国中之国也成了别人的地盘,没想现在还能听到安家的消息。”代子明显表露出兴趣。
“安家有人的,安家还有血脉存活,安少就是新一代的领主,现在正一步步夺回缅北控制权,安少希望以后能和菊花社在金三角有良有好的合作。”那中年男子说。
“好啊,有钱大家赚嘛,缅北很多通道都需要打通,以后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代子说。
我静静地打量着这个男子,努力回忆在缅北的丛林里有没有见过他,但那里人太多,我真是想不起来了。第一天到缅北的时候,光军队就有几百人,我当然不可能记得过来。
这时那男的抬起头,和我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我明显感觉到他的面色一变。那眼神里有明显的惊讶。
糟糕,这个人认识我,他认出我来了!
我不认得他,但他有可能认得我,我曾和康龙一起站在台上讲过话,我一人记几百人记不住,但人家只记我一个,那肯定是能记得住的。这个人明显是认出了我,只是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所以他显得很吃惊。
“先生怎么称呼?”代子问。
但那人竟然在走神,好像没听见代子的话一样。
“先生?我们夫人问您话呢。”我主动说话。
反正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我不如就索性自己说话,看你如何反应。
“哦,我叫……康龙。”那人说。
“康龙?我听说缅北有位康先生手下有上万人,纵横缅北无敌,您就是那位康先生?”代子来了兴趣。
“惭愧,没有上万,只有几千人而已,以前安家确实有几万人,但现在打得差不多了,只有几千人了,但我们还在不断复兴之中。”那男子说。
我心里冷笑,你既然认出我来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在缅北呆过的,那个康龙明明是个独眼龙,还有大胡子,你却想假冒,你就不怕我揭穿你?
回头一想。他的用意恐怕就是要我揭穿他,然后就暴露了我的身份了。
“几千人也很厉害了,以后愿意我们可以加强合作。”代子说。
“夫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假康龙说。
“这会恐怕不太方便,我先和其他前辈打打招呼,回头我们再聊。”代子说。
这个假康龙要单独和代子说话,恐怕是要揭穿我的身份了。
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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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们谁也不要出事,我们都要好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激动地说。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并不是说我们就一定要出事。”锦笙安慰我。
“但我一听到你这样说,我心里就特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我们历尽艰险终于在一起了,我们谁也不要离开,爸走了,如果你再没了,我们人就越少了,我接受不了。”说着说着,我自己心里也伤感起来。
“好了嫂子,你不要难过了,说得好像我真的已经出事了一样,其实根本就没有嘛。”锦笙笑道。
我也陪着笑了笑,心里却堵得慌。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了,我不想再面临任何形式的别离。我受够了。
到了万园,将车停好,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外园的小道上慢慢地迈步。我不禁欢呼出声:“安明能走路了!”
旁边随时准备伸手去扶的人是小刚,但安明却不断地对他说:“离我远点,我自己能行,我不想有任何的依赖。我不需要依赖,我要自己走!”
我站在旁边,看着安明缓慢而笨拙地迈着步伐,听到我们来了,他回过头,看着我得意地笑,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我已经泪流满面,我的安明又能走路了,他正在慢慢地恢复成一个健康的安明,一个可以保护我的安明。
我慢慢地走过去,安明困难地转身,也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忽然就觉得这是我们生命的第二次相遇,历尽千难万险,我们再次向对方走去,越走越近。
安明伸出手,“安明。”
我也伸出手:“袁小暖。”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安明笑着说。
“相互关照,幸会,安先生。”我笑着,早已泪流满面。
“袁小姐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安明脸上出现久违的痞笑。
“至今单身,安先生要给我介绍男友?”
“你看我如何?除了腿不灵便,长得丑和有点穷之外,一切尚好。”
“好啊,可以考虑。不过追我的男人,至少得跑得过我才行,安先生得加油哦。”我擦了擦眼泪。
“这个没问题,会追上你的。”他笑着说。
袁小刚在旁边皱眉:“两位这是在拍话剧么,需要不需群众演员。我可以客串,要求不高,一天给一百块生活就行。”
安明嫌弃地瞥了瞥小刚:“你长得太丑,会影响主演的形象,请一边凉快去。”
“我去。”袁小刚乐了。
旁边的锦笙也忍俊不禁,“袁先生虽然人长得丑了点,但人家脑子笨,这样的人用起来更安全,发工资时给他假币他也不认得,我看可以用。”
“姐,这俩人联合起来埋汰我,你也不帮帮我,你还是不是我姐了。”小刚说。
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让我暂时忘了今晚经历的种种惊险。
但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刚才是树影遮住了我脸上的红肿,走到近灯光较明的地方后,安明很快发现了我脸上的伤。
“又是谁打的?”安明面色冷了下来。
“爆炸事件发生后。代子对所有人都怀疑,当然也包括我,结果被打了两下,但没事。”我强作轻松。
“代子这个老妖婆,我一定会加倍还给她。”安明怒道。
“大哥,代子已经着手让人调查爆炸事件的真相。”
“这应该是在你的预料之中的事吧?你担心她会查出来?”安明问。
“我当然猜到她会调查,但她请警方介入,是我没想到的。”锦笙说。
安明沉默了一会,“据我所知,泰国的警方黑暗程度极为惊人,用钱可以搞定很多事。我们还有贮备资金可用吗?”
“有,但也得有路子,冒然出手,要是正巧碰上和代子相近的人,那就相当于自己承认自己是凶手了。”锦笙说。
“那倒也是,先不管了,随机应变,你做事,不会没有留后手吧?”安明说。
“有,但不知道管不管用。”锦笙说。
我赶紧插嘴:“锦笙说,如果警方那边查出来点什么,他就自己一个人扛起来,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责任,牺牲他一个,保全我们。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凭什么要牺牲,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要死一起死。”袁小刚在旁边吼道。
“这种想法,以后都不要有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如果把我当大哥,就记住我说的话。”安明也板着脸说。
锦笙笑,“瞧你们紧张的,那只是我说的最坏的打算。我闻锦笙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姐夫说了,这种想法都不能有,我也是这个意思。”袁小刚很是激动。
“好了好了,我收回我之前说的牺牲我那句话好了吧,一起进,一起退,一起生,一起死,总可以了吧?”锦笙说。
“这还差不多。我们这一伙人要一起回温城,干掉那些害我们的人。”小刚说。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总之见机行事就是。你们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我一个人再练习一会。”安明说。
“我陪着你吧。”我说。
“不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一个人慢慢练,白天我睡多了。也睡不着。”安明说。
“胡扯,你差不多一整天都在练习,哪有时间睡觉,我觉得你也要悠着点,不要过份透支体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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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手:“赞同小刚同志的发言。”
锦笙也举起手:“小刚同志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然后闻锦笙和就袁小刚一起动粗,将安大少抬了回去,强迫他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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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在外面打探消息的苏纶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花玲被代子抓起来了。据说现在被关在了地下室。”苏纶一脸的兴奋。
“为什么?”我赶紧问。
“因为爆炸事件查到了她的身上。”锦笙在旁边说。
“你怎么知道?”苏纶一脸的惊讶。
“我装的爆炸物在花篮上,现场的花篮,是她负责。当然要查到她身上。”锦笙淡淡地说。
“你怎么做到的?”我有些好奇。
“送花篮的司机不是花玲的心腹。”锦笙点到为止。
原来如此。锦笙总有办法找到破绽,原来他所谓的后手,不是指牺牲他自己,是指他轻轻地嫁祸了一下花玲。
“那代子准备如何处置她?”安明慢慢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代子应该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会处置他吧。”
安明摇头,“虽然我没见过那个老妖婆,但从你们的描述来看,这是一个性格极其暴烈的人,她要是会处置花玲,肯定已经有了结果,到现在还没结果,那说明她不处置了。”
“她竟然不处置?这不是她的风格。”我说。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花玲是她的女儿,如果花玲是犯案的人,代子自己面上也无光,代子一门心思想把这件事往莞香的头上扣,如果发现原凶原来是自己的女儿,她会迅速掩盖此事。这个结果肯定是警方查出来的,她把花玲抓起来,然后过两天推翻警方的结论,说只是误会,然后就不了了之。”安明说。
他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那也就是说,代子会暂时终止这个案子的调查?我们也就没事了?”我问。
“她会暗中调查,但肯定不会再继续大张旗鼓了。我们肯定暂时没事,只要警方退出,代子的技术手段有限,查不出什么来了。”锦笙接着说。
“那也就是说,我们成功渡过了这一关。”袁小刚补充说。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我问。
“什么也不要做,静观其变,现在代子就在暗中盯着我们呢,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我们最好的就是什么也不做。”锦笙说。
“没错,我也这样认为。”安明说。
“最重要的是,不能和莞香有任何接触和联系。不然更糟糕。”锦笙说。
两位大神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当前的局势,我和袁小刚都只能听着,虽然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我想说的,基本上都被他们给说出来了。
又过了一天,秋野到万园来了。
她拿来了伤药,说是给我送来的,这当然也只是幌子,主要的目的,那当然还是来看锦笙。
对于秋野,我还是心存感激的,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来探视我,我都热情地接待了她。并且还留下她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我姐姐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她有关。”秋野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我倒觉得,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关系,花玲这样做,得不到什么好处。”我在旁边说。
“我也这样想,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我赌对了,秋野果然就是这样想的。
“本来我也想劝劝夫人多查一下,但夫人的脾气我把握不了,怕一句不对,又会被她给打死。只好装哑巴了。”
“妈妈这两天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劝的好,劝也是劝不住的。这一次妈妈很生气,把花玲原来管治的几个场子都划给了我,我年纪小,很多东西不懂,以后还得望各位多多支持我。”秋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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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的话让我们很意外,我们都以为代子不会处置花玲,但没想到她用这种方式处罚了花玲。
“那我们得恭喜二小姐了。”我笑着说。
“我倒也不觉得欣喜,因为很多东西我都不懂,还得靠你们指导。”秋野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的是锦笙。
锦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这次爆炸事件中,有没有重伤?”
“有一个人重伤,听妈妈说,是来自缅北那边的人,叫康龙还是什么的,后来救治无效,妈妈正派人与那边联系,希望能妥善安置。”秋野说。
“长野家的人都没事吧?”我问。
“没事,不过……”秋野好像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他们谁也没有追问,二小姐不喜欢说的事,我们也没必要追问,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但没想到秋野犹豫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就是松野舅舅和莞香夫人失踪了一天,但现在已经出现了,妈妈怀疑,这次的事件,是松野舅舅和莞香夫人共同谋划。”
这又让我们意外了一次。那天混乱过后,松野曾打电话来问过代子的安全,后来好像就再也没联系过。这一段时间我们为了不引起代子的怀疑,没有和莞香联系过,按理说现场会发生爆炸,莞香是知道的,应该不至于会慌不择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吧?
好吧,就算是真的慌不择路,也不至于会失踪了一段时间吧?所以所有人都听出这其中的蹊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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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少爷没事吧?”锦笙问。
“没事,据说他是去查凶手了,但妈妈认为,他自己就是凶手。妈妈疑心很重,现在她是谁都怀疑,在她眼里谁都有可能伤害她。所以她有些不妥的行为,还望大家都担待些。”秋野说。
“这倒没什么,夫人性格一向如此,跟在她们身边,我们随时都是用手提着脑袋在玩儿。”锦笙笑着说。
“闻先生,你愿意帮我管理那些场子吗?”秋野问。
“二小姐,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我现在是为夫人办事。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如果她不让做的事,我私自去做了,那又得引起她的怀疑,到时恐怕又会非常的麻烦,我还小心些吧。”锦笙笑着说。
秋野脸上是满满的失望,“你虽然替妈妈做事,但也是替长野家做事,我管理的场子,那也是长野家的事业,这与你为妈妈做事原则上并不冲突,闻先生这分明推脱之词。我阅历和学识都浅,只希望有闻先生这样的高手指点一二,并不要先生具体操作实际的繁琐事务,先生连这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可见没把秋野放在眼里。”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秋野喜欢锦笙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展,看来也是有些急了。
我看向锦笙,示意他不要拒绝得太过份,最好有过缓冲的阶段,但他装着没看见我的示意。
“我看这样吧,二小姐刚接手场子,我们作为朋友,也应该过去恭贺一下,不知道二小姐可不可以带我们参观一下,到时锦笙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给二小姐提一下,你们看如何。”我笑着说。
“好啊好啊,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这里憋在这园子里,可把我给憋坏了,正好我也可以出去见识一下。透口气。”袁小刚马上表示欢迎。
“那我在家里陪大哥练习,我就不去了。”锦笙说。
这话可真是大煞风景,闻锦笙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我提议去秋野场子参观。就是为了把他也弄去,他现在却明确说不去,连我都觉得有些过份了。
秋野的脸色更为难看了,眼神有些冷。
“一起去吧,人多才好玩嘛是不是?别装高泠不给面子,装逼是要遭雷劈的。”袁小刚都对他有些不满了。
“去吧,你们一群人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我也烦的不行,你们都出去一阵子,让我一个人清净一下也好。”安明说。
“那可不行,你们得留下一个人保护你才行,不能全都出去了。”我赶紧说。
“万园这么多的保镖,你还担心他们保护不了我吗?苏纶在就行了,没事的。”安明说。
“要不还是我留下吧,你们去就好了。”袁小刚说。
“难道不是我留下更好?”锦笙说。
“我最烦的就是你了,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最希望的就是不要看到你,你是必须要去的。”安明说。
“你一个留那肯定不行,还是小刚留下吧。”我说。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觉得让安先生也跟着去吧,安先生恐怕是呆在万园最久的人了,要说需要透气,恐怕他是最需要出去透气的,我会保护好他,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如果安先生在我管理的地盘出事,秋野愿以死谢罪。”秋野说。
这个提议我可不能答应,现在安明还在重要的恢复期间,他当然是不能出去的,而且他的身份敏感,如果要是让知情人发现了他就在泰国,那就麻烦了。
“我就不去了,虽然呆在这里很闷,但我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好好地呆在这里练习吧,等我完全康复了,我再陪你们一起出去疯。到时二小姐可一定要给我介绍几个泰国的美女。”安明笑着说。
秋野这才也笑了,“那可不行,小暖姐这么大的美女在这里作为参照,我要想在泰国找出比她更漂亮的,还是挺难的。”
最后在我们的劝说之下,锦笙才答应我们一起到秋野的场子去走走。为了安全起见,秋野也把她自己的人手留下了一部份加强万园的安保。
到了秋野所管辖的场子后,门口的人齐声叫二小姐,但神态却极为不自然,进了场子,听到有人在叫:“这里只有一个老板,那就是我!你们竟然不听我的安排,是不是想死,啊?”
一群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正立在那里,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正在发飙的女子。就是花玲,看来代子真没准备怎么惩罚她的宝贝女儿,才听说被关起来了,这么快就放出来了,而且还在这里撒野。
那些工作人员看到秋野来了,马上向这边打招呼,“二小姐。”
“大小姐在此,你们不理不睬,二小姐来了,你们就精神了?什么东西?”秋野破口大骂。
“姐,你在这里闹什么?”秋野轻声说。
“我在这里闹什么?我还想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地盘,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管理,你凭什么跑到这里来说抢就抢?”花玲火更大了。
“是妈妈让我来管理的,不是我来抢的,我没必要抢姐姐的地盘,如果妈妈同意。我马上就可以还给你。”秋野说。
“妈妈是被人挑拨了,所以才会如此糊涂,这里要来就是一直都是我在管,现在凭什么你说拿去就拿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花玲大叫。
“这真是妈妈的主意,至于是不是被人挑拨,我不知道,以妈妈的性格,恐怕也不是谁想挑拨就能挑拨得了的。”秋野说。
“肯定是你这个贱人,你天天围着我妈转悠,肯定没少说我的坏话,爆炸的事,本来就不关我的事,现在却全部都归罪于我,不是你是谁?”
我一直都冷眼旁观她们的姐妹对战,但花玲却忽然就注意到我,迅速将火力对准了我。
“你们的事,并不关我的事。请你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我冷声说。
“竟然还敢骂我……”花玲向我走了过来,扬起了手。
“你这个臭婆娘又欺负我姐。”袁小刚走了过去,就要动手。
我赶紧拦住了他。
花玲虽然可恶,可她毕竟代子的女儿,是秋野的姐姐,这又是在长野家的地盘上,小刚不是菊花社的人,如果在这里打了花玲,那恐怕对秋野都不好交待。
“姐姐,你要是再闹,我就让人强行把你送出去了。”秋野说。
“只有你有人吗?我就没带人?这里面的人,全都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帮着这个贱人,我连你一起收拾。”花玲说。
“花玲小姐,难道我们每次遇见,你都要让我抽你耳光你才舒服吗?”锦笙在旁边发话了。
“闻锦笙你敢!”
花玲被锦笙抽耳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对锦笙还真是有一些畏惧。虽然表面上装出很凶恶,可眼睛里的惧意明显。
“你也知道闻锦笙天不怕地不怕,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抽你耳光也不是第一次,以前我都敢,现在我有什么不敢?你自己也说了,这里很多人都是你的人,我要是当着你的部下把你给打了,你真是太没面子,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为难我嫂子。”锦笙冷声说。
“闻锦笙,你不要以为我妈护着你,我就拿你没辙,你们给我等着,我早晚把你们这一群人全都踩死。要不弄死你们,我就不是花玲。”花玲恨声说。
“姐姐,你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闹了,如果你觉得这里是你的,不想让我管理这里。你可以让妈妈改变主意,只要她说要我让出来,我就立刻让出来给你。”锦野说。
“我要你现在就还给我,不是让给我,是还给我。”花玲根本不买秋野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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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摆明就是来闹事的,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一个意外。
“这个地方,产权是谁的?”锦笙问。
“是我妈妈的。”秋野说。
“那也就是说,这里由谁来管,你们说了不算,只有夫人才能说了算,是不是这样?”锦笙说。
“闻锦笙你闭嘴!这是我的家事,根本就不到你来说话。”花玲说。
“我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你挑衅在先,你越是不想让我说话,我却偏就要说,你能奈我何?既然产权是夫人的。那就是说,她想让谁管理,那就让谁来管理喽,现在夫人指定二小姐暂管这里,那这里现在就是二小姐的地盘,只有她说了算,如果你不服,你不妨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再确认一下,不就行了?”
“你闭嘴……”
“你好歹也是长野家的大小姐,在这里泼妇一样的胡搅蛮缠,不怕丢你自己的脸,也应该顾及到长野家其他人的脸面。真是丢死人了。”锦笙继续嘲讽。
花玲都快要被气疯了,对旁边的人一挥手,把这个长头发的变态给我打死!
花玲带来的几个贴卫还真的就准备动手,但被秋野拦住。
“谁要是敢在我的场子里动了闻先生,我就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谁有胆的,可以试试。”
秋野了一挥手,场子周围的一大群男人都拨出了仓。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秋野,你敢公然和我作对?”花玲喝道。
“是你要和我作对,并非是我在和你作对,这是妈妈让我看的管理的地方,你却跑来这里砸自己人的场子,到底是谁要和谁作对?”秋野也冷声说。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及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时又有人来了,来的人是松野。
这下我们都松了口气,总算是又来了一个长野家的人,如果这两姐妹真干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将受池鱼之殃,只要秋野姐妹中有一个受了伤,代子都会将责任全部推给我们。
“松野兄,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们恐怕就都死了,这么多的仓口,我们这是要变筛子的节奏吧,对了,泰国有没有筛子?你知道筛子是什么吗?”锦笙笑着说。
“锦笙也在啊,那为什么眼看着我的两侄女内斗,你却也不管一下?”松野说。
“惭愧啊,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在这里就是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切就么切,想怎么煮就怎么煮,我这是自身难保,前几分钟就差点成了仓下亡魂,哪里还管你们家的事啊。”锦笙笑着说。
“锦笙是我的朋友,谁敢惹你,你告诉我便是。”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样聊起天来,旁边那些持仓的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全都放下,难道你们还准备对射不成?你们要对射也没问题,出去打,不要在这里打。”松野懒散地说,他说话并不带什么情绪,但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力。
毕竟人家是济科的儿子,是菊花社重要的继承人选之一。这样的身份,就算是一个草包,说话也会有一定的份量,更何况他不是草包。
秋野一使眼色,她下面的人都收起了仓。花玲那边的人却看着花玲,不知道该收还是不收。
花玲大小姐一向脾气不好,他们也担心私自作主把仓放下。会惹怒他们的主子,花玲这样的人一但怒起来,手下人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你们还不放下?是不是要等花玲大小姐开口才肯放下?你们要看她的脸色行事,难道就可以不管我的感受?”松野走了过去,懒懒地问。
那些手下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锦笙,你以前的快手呢?为什么不展示一下?”松野看向锦笙。
“不敢啊,这可是你们家的地盘。”
“你不会是老了吧,所以慢了,不敢出手?”松野说。
“这可是你让我做的,要是花玲小姐怪罪下来,你得替我担着,我扛不住。”锦笙说。
“没问题。”松野说。
“好……”
锦笙的‘好’字还没说完,身形已经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扑去,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仓已经到了锦笙的手里。然后将抢到手的仓,扔向另一个保镖,那个人发愣的时候,锦笙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仓,然后再拿到之前扔出的仓,又仓在手,忽地逼近花玲,对准了花玲的头。
这些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但却又真看得真切。旁边围观的秋野的手下,有人情不自禁地叫好。
“闻锦笙,你敢用仓指着我?你想死吗?”花玲全上全是惊恐。
“花玲,我就想告诉你,你手下的这些酒囊饭袋,根本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忍你,只是看在你舅舅的面上,带着你的人从这里走吧。”锦笙说。
“不要在这里闹事了,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处理。不要在外人面前丢人。”松野也说。
花玲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蠢,在这种情况下,她知道如果再僵持下去,肯定得吃亏,因为这里的人几乎都反对她,并没有一个是支持她的。于是冷哼一声,真的就带着她的人走了。
“锦笙的身手果然是非同凡响,听说你现在为我大姐做事,有锦笙相助,大姐肯定能有所作为。”
松野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其实暗藏深意。
“说来惭愧,我也是没办法,我嫂子的孩子被人给掳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代子夫人的影响力大,我一直寄希望她能帮我们找到孩子,但我们又不能给夫人什么,只好为她效犬马之劳了。”
锦笙的意思就是说,你大姐把我嫂子的孩子给关起来了,逼着我给她做事,我不听也不行。虽然说得隐晦,但松野那样的人,当然是能听得明白的。
“原来如此,这件事,我会尽力帮着打听一下,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是有什么恩怨,也不应该牵扯到孩子。”松野说。
“那就谢谢松野君了。”锦笙说。
秋野见花玲走了,而锦笙却又和的舅舅给聊上了,本来难得的和锦笙说话的机会,却让她舅舅给抢了,在一旁边干着急。
我看在眼里,也替她着急。人家小姑娘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和锦笙有更多接触的机会,却让松野把时间给霸占了,看他们聊的劲头,恐怕还一时半刻停不下来,要这样下去,等他们聊完,那就得该各回各家了,各找各妈了。
“锦笙,我们到处参观一下呗,既然来了,也不能总在这里聊天。”我提议说。
“对啊,我刚刚接手这里,本来也是想你们来给我提些建议的。”秋野说。
“你们去看吧,我和锦笙赌两局,好久没玩了。”松野说。
“好啊,我也真是好久没玩了。”锦笙马上答应。
“舅舅。我是请闻先生来指导工作的,又不让他来赌的,要赌你们改天再来嘛,为什么非要今天?改天你们专程来赌,所有的赌资算我的,这样总行了吧。”秋野急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这个侄女是真心要向你请教,你就随便看一下,给她些意见吧。”松野说。
“其实对这一块我也不太懂。恐怕并不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锦笙说。
“至少你见多识广嘛,闻先生就这样讨厌给我指导一下吗?”秋野是真急了。
我看了看锦笙,锦笙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不一定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到时你不要失望才好。”
秋野的脸色这才好看多了。
转了一圈,我发现这场子里真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华夏来的游客,有说着北方话的,也有说着闽南语的,还有说四川话的。恍惚间竟有在华夏的错觉。
“你们也听到了,这里来的都是你们的同胞,所以你们对这里管理应该更有发言权,我们这里工作人员,现在都在拼命学习华语,因为只有掌握了华语,才能更好的服务于这些客人。”秋野说。
“看来我们那里真是土豪多啊,这么多人来这里玩,看样子还玩的不小,真是厉害。”锦笙说。
“华夏这些年发展很快,有钱人很多,是东南亚商品的主要输出国,也是主要消费国,如果没有华夏人来,我们这里将会变得非常的冷清。”秋野说。
锦笙忽然笑了笑,“二小姐是要我们提出意见是吧?”
“是啊,非常愿意听取两位的意见。哦,不对,是三位。”秋野看了看小刚。
“就是,难道我不是人吗,我就不能提意见吗?”小刚说。
“你能提出什么意见?”我觉得有些好笑,袁小刚也不容易,随时要很努力地才能找到存在感。
“小看人呗,我怎么就不能提意见了?既然来的都是华夏人,那就把这里所有的设施都弄上华语,然后去华夏找一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这里当荷官,只要工资开的高,绝对是能招到人的,华夏人喜欢美女为他们服务,只要做到这两点,绝对秒杀泰国所有的赌场。”小刚说。
我和锦笙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袁小刚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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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玲没想到我和秋野这么快就把局面逆转过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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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虽在嚣张,但确实智商不怎么样,在长野家这么复杂的背景下还能活得好好的,她也算是不容易了。
“姐姐有意见也很正常,妈妈也不要逼问姐姐了,我把姐姐的那些场子交还给她就是了,这样她就不会继续挑拨,也能保证我们长野家没有那么多的纷争。”秋野不失时机地说。
这话说得很及时,无形间更是把这件事的性质归结为花玲因为场子被划给秋野,所以有意挑起事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
“都别再说了,袁小暖,不管怎么说,隐瞒真姓,欺骗我在先,你准备如何向我解释?”代子见事情被我们闹得越来越乱,又把焦点给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就知道,真要是闹到最后,那人家母女还是母女,我这个外人才是最后的输家。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是避难而来,对于避难的人来说,别说是换个姓,就算是换张脸也不奇怪。”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欺骗我是对的,我就活该被你骗是吧?”代子冷声说。
“我不是要隐瞒夫人,只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
“夫人,我有话要说。”花玲带来的吴同说。
“说。”
“我接待的大多是华夏来的客人,因为我会说华语。所以我在那边也有些朋友,我会想办法通过他们把这件事查清楚。到时我再向夫人汇报。”吴同讨好地说。
他说的事,当然提指关于我的事。
至于具体指的哪方面,那不好说。
但如果他只要去调查,要想查出我的底细并不难,这倒也不是最可怕的,我只是担心代子会借我的线索查出我老妈的情况。我担心她会为难我妈。
从普通人的情况来分析,或许代子是没有必要那样做的,可是老妖婆可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她不去对付我妈,她只要把我爸在外面娶了老婆的事告诉我老妈,老妈都会难过好一阵子,更何况现在我爸又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不能让这个调查继续,我要除掉这个吴同。
在这个环境中呆的时间长了,我的思维模式也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以前要是遇到这种问题,我肯定是在想要如何逃避,但现在我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要除掉这个给我制造麻烦的人。
代子挥了挥手,示意花玲带着吴同出去,她没有直接回答吴同,当然也就是默许了。
花玲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走了出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同,眼睛里充满恨意,她是在怪吴同没能够完成让代子收拾我和秋野的目标。
“你也出去吧。以后要人命这种事,先汇报给我,就算是来不及汇报,那事后也应该告诉我一声。”代子说。
秋野低着头,没有应声,然后向外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要离开,却被代子叫住,“你留下。”
秋野听说要留下我,也停住了脚步。
“我没说让你留下,你看什么?”代子喝道。
代子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想让秋野听到她接下来要对我说的话。这个老妖婆要对我说什么呢,连秋野都不能听?
秋野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示意她先走。如果代子真是要收拾我,她也保护不了我。所以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再说了,代子如果要收拾我,那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借此机会杀鸡儆猴立威。而不会背后暗地里来处置我。
秋野可能想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自己走了。
大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代子这个老妖婆,她斜躺在座椅上,目光阴森。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我。
要说我心里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代子这种人天生就有一种阴森气质。这里是她的老窝,所以她的阴森气质把整个环境给弄得也阴森起来。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就这样对视着。
“你是在华夏犯了案子,所以逃到这里来避难的?”代子问我。
我点了点头。
“犯的什么案子?”她问。
“很大的案子。”我如实回答。
“华夏警方的追捕能力是很强的,你是如何通过层层关卡跑到这里来的?就凭你的本事,绝对办不到。”代子说。
“锦笙可以办到。”我说。
她微微点头,“我把他给忘了,他确实很厉害,但是这需要有秘密的通道才能到达里,不然就算闻锦笙再强,也不可能背着你跑到泰国来。”
“锦笙在这边有些朋友还是可靠的,比如说松野少爷。”
“嗯,他的朋友确实不错,你就完全是靠他,然后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代子问我。
“是的。但锦笙到底是仪仗哪个朋友把我送到这里来,我却是不知道的。”我说。
“你很聪明,你猜出了我想要问你的问题。”
代子只知道整人,难得他夸一次人,还真是不容易。但我觉得她连夸我都是危险的。
“我并没有猜出来,夫人想问我什么?”我问。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可以从华夏一路逃到这里来,还一点事也没有。”
“我的背景,以前是我爸的女儿,现在是夫人您的手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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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暖,你得要很听话,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华夏去,交给华夏警方。”代子冷声说。
“我一直都很听话。”
“好,上次让你接近莞香,结果你什么也没做好,还让我在莞香那边丢尽了颜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做不好,我就把你交给警署,然后把你引渡回华夏。”代子说。
我本来想说虽然事没办好,但我已经尽力了,但想想算了,代子这样的老妖婆,和她说这些相当于没说,她根本就不会听我解释。
“夫人要我做什么,我尽力去做好就是,不需要威胁我。因为我根本就逃不开夫人控制。”
“好,我现在要你查清楚那件爆炸案,到底和莞香没有关系。”代子说。
“这件事我恐怕办不了。夫人那么多得力的手下都没办好的事,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办得了?”
“我说你办得了你就办得了,你不许推辞,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华夏去。”代子说。
“好,我听夫人的,我会尽力去做。夫人希望我如何做?”
“莞香那个狐狸精很狡猾,爆炸发生后,她竟然失踪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她。要想查她很难,所以必须要用一些特别的招式。”代子说。
我心想老妖婆所谓特殊的手段是什么?那莞香幸亏是个女的,不然我就得担心老妖婆让我去色*诱莞香了。
“夫人所谓特别的招式,指的是什么?”
“你直接去问她。”
“问她这件事与她有没有关系?夫人认为她会如实回答吗?”我说。
“她现在不会,但是如果你说你愿意背叛我去投靠她,那就不一定了。”代子说。
“这种诈降的手段并不新鲜,我认为她不会上当,这太简单了,夫人也说了,莞香是个狐狸精,狐狸精是狡猾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我说。
“那可不一定,据我的观察,你和她的关系很不错,那天在宴会上她看你的眼神不但没有敌意,而且还有亲近的感觉,虽然她不肯露出面目,但她的眼神我却是可以看得到的。”
代子真是很厉害,我以为她那天只顾着和莞香生气去了,可我没想到她竟然观察如此细致,还把莞香看我的眼神都给观察出来了。这个老妖婆真是危险人物。
“或许莞香夫人认为我这样的小角色不会对她形成任何形势的威胁,所以完全不当我是回事,看上去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敌意了。”
“所以我认为你有机会套出她的实话,你去告诉她说,你现在和我关系很近,可以找机会除掉我,只她愿意相信你,你就可以帮她。”代子说。
“我认为她不会相信。”
“你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相信?难道你和她真的已经结成联盟了?所以你不愿意去替我问出真相?”代子冲我吼道。
“我当然是愿意的,我只是认为这种方法成功率很低而已。”
“不管能不能成,你先去试一下再说。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办成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也不会考虑把你送到华夏去的事情。”代子说。
“好吧,那我去试试,我会告诉莞香说,我现在和夫人走得很近,如果她想对付夫人,我可以帮她的忙,找一个机会把夫人给除掉。”
“对。就这样说。”代子满意地说。
“然后我说希望她能信任我,告诉我爆炸案的真相。”
“对。”代子说。
我觉得简直荒唐,这么简单的计,莞香会上当?代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她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低级的计策?
“你不用想太多,你只要去做就行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来人,把我给小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代子忽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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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她这么恶的人,竟然还会想着给我送礼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会送我什么样的礼物,难道会把我女儿还给我吗?但想想不可能,她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楚原从里面出来,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我。
我不明就里,看着代子。
“打开看看,喜欢吗?”代子示意我打开盒子。
我只好打开了盒子,里面却放着一块腕表。
手表并不是什么著名的名牌,就是一块普通手表而已。这竟然是代子送我的礼物?
“喜欢这表吗?”代子问。
我违心地说喜欢,样子挺好看。
“喜欢就戴上吧,我送你的东西,一定要戴上,我要是发现你不戴,那我是会生气的。”代子说。
“好,谢谢夫人。”我把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了手上。
“你去吧,记得按我说的做,一定要问莞香关于爆炸案的问题,一定要问的。”代子说。
“我知道,谢谢夫人所赠的礼物。”
“只要你好好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代子说。
“谢谢夫人。”
我向外走去,一边想着代子说的话,一边研究那快手表。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劲。
代子是何等狡猾的人,可她却想了一个白痴都能识破的招让我去套莞香的实话,可她自己也知道莞香也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人。可她还是要坚持,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定有问题的,百分之百有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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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这手表在问题。我看到手腕上的表。
虽然我不是很专业,但我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作窃听的技术。
如果这手表有问题,要么就是有窃听器。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和莞香所有的谈话内容她都会听到。
这一招不能说不狠,如果我和莞香是一伙的,我问莞香说那爆炸的事,她一定会说,这件事你不是参与了吗?怎么会这样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暴露了?
我想到这里。急出一声汗来。现在代子放了一个窃听器在我身上,我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听到。这可怎么办?
我拿出手机,给锦笙发了一条信息:代子给了我一块手表让我戴上,我怀疑有窃听功能。怎么办?
他回信息:“你就在代子门口等,我马上过来。”
我等了没多久,锦笙就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苏纶。他们各开一辆车,锦笙示意我把手表取下来。
我把手表给了锦笙,他把手表放到了苏纶的车上,苏纶则把音乐声调到了很大。我上了锦笙的车,苏纶开车在我们后面跟着。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锦笙说。
接下来,我把在代子那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锦笙听得连连皱眉。
“代子这计策虽然也不算高明,但其实是挺狠的。”锦笙说。
“现在怎么办?我说什么她都会听到,但我还必须得把那手表戴在身上,如果我不戴,那她就会起疑。到时也不好收拾。”我说。
“这手表肯定得一直戴着,不能让代子起疑。她知道这样的伎俩成功率不高,所以她只是试探一下我们,也试探一下莞香,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试探莞香。上次她逼莞香不成,应该是一直很焦虑,所以她需要再次找到突破口。”
“可是如果一直把这手表放在身上,那我们说什么她都会知道的。这以后还怎么做事?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我恼道。
“代子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试探莞香,目标不是我们,因为我们暂时不能对她构成威胁。只要到了莞香那儿后。我们再想办法处理掉那个手表。如果现在我们就处理了,那反而会引起代子的怀疑,那就不好了。”锦笙说。
“所以我们现在要通知安明和小刚,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还得正常交谈,只要不说代子不能听的内容就行了。”
“对,现在一定要让代子知道我们没有发现这玩意儿,代子那样的人,要是她的手段还没起到任何效果就让人给揭穿了,那她会恼羞成怒的。”锦笙说。
“这戏可真是够难演的,真累。”我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感觉真是心累。
锦笙笑了笑,“再忍一忍吧,只要我们强大到可以主导这个环境的时候,就不需要再忍了。反正都忍了那么久了,不在乎多忍这一阵。”
我也笑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比这更难熬的我都熬过去了。现在的处境,已经是相对宽松了,不用以命相搏,只是演戏,已经很轻松了,这样演下去,没准哪天我能演成影后也说不定呢。”
“嫂子这长相和底蕴,要真是混娱乐圈,那肯定是一线的。比国际张什么的牛多了。”
“得了吧,我这样的,跑龙套都没人要呢。”
这样一扯,气氛倒也轻松多了。锦笙给安明打了电话,说了代子逼着我随身带窃听器的事。安明说这这种伎俩只是小儿科而已,他自会安排。
到了万园,我从苏纶那里把表拿回来戴上,想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代子听到,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在大街上裸*奔的感觉。好吧,我也没奔过,只是想像而已。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已经把酒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喝呢。”袁小刚说。
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我就知道安明已经吩咐过他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演戏了。
我假装愤怒:“你们整天就只知道喝酒,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吗?”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现在和锦笙都在为祖母做事,吃的好住的好,偶尔我还可以逛一下赌场,生活如此滋润,还需要考虑什么。”小刚说。
他这句台词接得相当好,完全表示出我们乐不思蜀的状态。这的确可以起到一定的麻痹作用。可以让代子不那么怀疑我们。
对于代子她们这些人来说,只要对她们构不成威胁的人,她们基本上就不会放在心上。
进了内园,安明站在门口,“小暖,辛苦了,先去洗澡吧,洗完以后我们喝酒。”
我心想男人就是不一样,就只知道说酒,演戏的台词里也全都是酒,就不能有点其他的东西?
安明示意我跟着他走,我知道他的意思。大声地说那你们先玩会儿,我先去洗浴。
来到浴室间,安明将喷酒开到最大,发出哗哗的水声,然后向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将手上的表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然后我和安明走出洗浴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只要把那块表给取下来,我就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小暖,不要沮丧,这是我们的机会。”安明伸手搂过我的肩,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沮丧,只是觉得心累。”
“这样几番几次地折腾,肯定心累,要是不累,那反而不正常了。”安明说。
“锦笙说这只是代子又一次的考验而已,说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也不一定是简单的考验,以代子的经验,只要你和莞香的话稍不对劲,她就能嗅到其中的不对劲。所以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才行。”
“我们要如何谨慎对待?”
安明笑笑,“就是拼了命的演。演得越真越好,而且还不能让代子知道我们是在演戏。”
这个说起来很容易,但其实做起来却很难。主要还是代子太狡猾,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发现不对劲。
说话间了大厅,小刚他们还真是把酒摆好了。但谁也没有喝。
“影子留在浴室了,在洗澡了,大家可以放开来说话。”安明说。
“大哥有什么安排?”锦笙问。
“花玲一直盯着小暖不放,多次生事,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安明说。
“就利用这次机会,可以办得到吗?”小刚问。
“当然可以,现在的情况是,只要代子没发现我们知道有窃听器的存在,我们现在说一句话可以顶平时说一百句,因为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因为她认为这都是她偷听来的。”
我们一齐点头,赞成安明的这个说法。
“过一会我们可以随意说话,但宗旨要明确,那就是只能说代子的坏话,不能说她的好话。”安明说。
“靠,说那个恶婆娘的坏话,那不是自己找死?”小刚说。
“我们一会喝多了,说些对代子冒犯的话,那是很正常的,因为她平时没少压制我们,如果我们只知道对她歌功颂德,那反而会让她疑心我们发现了窃听器,我们要适当说些她的坏话,但只能是抱怨,不能表露出对她的恨意,都明白了吗?”
袁小刚摇摇头,表示不太理解。这也正常,他对代子的了解,大多数只是从我们这里听说。代子到底是怎样一个狡猾又多疑的人,他很难想出来。
“总之我们就是要表现得自然,符合我们现在的境况,那就可以了。”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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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会,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浴室间把手表拿了回来。
“你们喝好吗?”我装着刚到的样子。
“还没有呢,今天是不是又被花玲那个女人给欺负了?”小刚问。
我叹了口气,“被人欺负不是也很正常嘛,花玲是谁,那可是代子的女儿,有代子给她撑腰了,她当然嚣张了。不过她这次的目标主要不是我,是秋野。”
“秋野不是她妹妹吗?她也要对付?”小刚说。
“代子把花玲管理的几个场子交给代子管理了,花玲一直心里不爽呢。再说了,花玲以后可是想当主事人的人,秋野迟早是她的障碍之一,她早就想除掉秋野了,只是有代子在那镇住,不敢妄动而已。”
“家族成员之间的争斗其实也正常,嫂子可千万不要插手人家的争斗。”锦笙说。
我说:“我也不想参与。我想离得远远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远离就远离得了的。人家非要找上你,有什么办法。”
“代子那个女人真是糊涂,明明就知道是花玲无理取闹,可她却不管不问,还要对你百般为难。”小刚说。
“就让她继续糊涂,花玲这样闹下去,如果真把秋野给收拾了,下一个一样的是轮到代子,她必将承受纵容带来的恶果。”锦笙说。
我说:“我倒不认为花玲敢动代子,花玲也没有这个实力。”
锦笙说:“不是不敢,只是时机没成熟,以后有的是好戏看。”
我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讨论的的重心无非是就是长野家的一些代子也清楚的事,然后我们一致认为,花玲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有可能引爆。
这些话,代子应该能够听到。
正说着,我的电话又响了,是楚原打来的,她说代子让我马上去见莞香,立刻动身。
我们还在商量着要如何联系上莞香,告诉她我身上装着窃听器的事,让她说话不要露出马脚,可没想到代子这么快就逼着我去见莞香,这下可就麻烦了。
但也没办法,我只能按照代子的意思马上就去执行。
来到莞香的住所,我惴惴不安地等着通报,然后侍女下来说,莞香请我上去。
我心里越发的紧张了,只要莞香说错一句话,这事儿马上就露马脚了。那大家可就一起玩完了。
莞香这一次没有隔着帘子见我,而迎了出来,她依然还是把自己大部份的脸给遮住。看不清面容。
莞香正要开口,我一急之下,蹲在了地上,开始用手蘸水在地上划字。
“你在干什么?”莞香问。
“见过夫人。”我说。
莞香很快发现了我的动作异常,盯着我的手指看,我在地上划了几个字:有人在窃听。
莞香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先退下。
“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吗?”莞香问我。
“那天现场有爆炸,我担心夫人受伤,特来探看。夫人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你们代子夫人也没受伤吧。”莞香说。
我眨了眨眼睛,“那个老太婆死了才好呢,可惜她没死。”
莞香愣了一下,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她,有人在窃听。所以我说话本来应该是很谨慎才对,可现在我却直接就咒代子死,这让她很不理解。
“代子夫人惹到你了?”莞香问。
“她女儿欺负我,她不但不帮我,还帮着她女儿一起欺负,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恨吗?我真是希望她死,早晚我会把她弄死。”我说。
莞香看着我,因为她大部份的脸都被遮信,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很惊讶。然后她也没有马上表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真是希望她马上能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因为这是代子要求我做的,让我在莞香面前诈降,然后套出莞香的真话。
“或许代子有她的难处吧,你也不要太怪她了。”莞香说。
她能这样说,那说明她明白我的意思了,也明白现在我的处境。这下我就放心了。
“有什么难处,就只是想包庇她女儿罢了,夫人,你和代子之间迟早有一战,不如趁早动手,把这个女人给除掉,省得她以后给你找麻烦。”
“谁说我和代子不能并存了?我们这么久一直相安无事,你凭什么说我和她之间必须有一战?你这样大胆的挑拨,不怕我告诉代子,扒了你的皮吗?”莞香冷声说。
“夫人以后如果要想在菊花社有作为。代子那一关肯定是绕不过去的。不如趁早把她给除掉,以绝后患不是更好?我现在时常出现在代子身边,如果夫人有这心,我们好好策划一下,要除掉代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如果这样做了,那以后我就只有倚仗夫人您来关照我了。”
“你这是要背叛代子?”莞香说。
“良禽择木而栖,我当然也要为自己找一个好的靠山,为自己打算。”
“你倒是挺大胆的,竟然有这种想法。不过我没有要对付代子的意思,你这种话,在在我听来也只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后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说了。”莞香说。
“夫人你也肯定有这种想法的,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不然你也不会在宴会现场发动爆炸。”
“那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今天要说这些话,就是来诈我的吗?”莞香说。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帮到夫人,只要夫人肯收留我,我一定可以帮夫人把代子给除掉。”
“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莞香喝道。
“夫人明明就有这心思,却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那天的爆炸分明就是针对代子的,要说不是夫人所为,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你说是我就是我吗?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好吧,不是夫人所为,那夫人认为是谁做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
“你怎么不去问你们代子夫人到底有多少仇家想要她的命?她有多少仇家,那就有多少种可能。她不是派人查过了吗,难道没查出结果?”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查出是花玲,但代子夫人不肯相信。”
“那你应该去问她了,总之那件事与我无关,我也没想过要对付代子,以后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不要再我面前提起,不然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提就是了。”我长舒了口气,表演算是基本完成,还好莞香配合得好,不然非要穿帮不可。
从莞香那儿出来,我直接去了代子那儿复命。
我莞香那儿经历了什么,想必代子已经是一清二楚了。但我还得去,我还得接着演。
代子冷冷盯着我,听着我把我在莞香那儿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面无表情。
“就这些?”
“就这样。”
“也就是说,一点收获都没有,什么话也没有套出来?”
“我之前就说过,这样的成功率很低。莞香肯定没有那么好骗的。
“你是说我的决策失误?”代子更加的不高兴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莞香太狡猾,有些事恐怕急也急不来,只能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只要我和莞香接触多了我,她就会慢慢地信任我,然后就好办多了。”我说。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代子问。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代子很不耐烦,“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你应该提高你办事的能力,以现在的能力只限于会说话,一点事也办不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要你何用?”
我没把事办成,老妖婆明显不高兴,我不敢顶撞,退了出来。
回到万园,我又演了一段和他们在泳池边嬉戏的戏,然后我‘失足’摔倒在游泳池里,把那手表泡了半小时。在锦笙确实那手表的窃听器已经不能再用了后,我这才又重新戴上。
这样一来,代子最多也就是责怪我没有爱惜好她给的东西。不可能再把这手里的窃听器又拿去重新修好再逼我戴上。
晚些时候,苏纶打来电话。说她已经找到那个赌场老板吴同了,那人正在花玲管理的一家按摩店里做按摩。问我要不要动手。
如果由苏纶直接动手,我担心会连累到她。到时不仅是花玲,代子也不会放过她。吴同那厮的一条贱命,当然不值得牺牲苏纶。我说让她先跟着,我和安明商量一下再说。
安明说如果现在动手除掉吴同,那代子马上就知道是我们做的。所以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动他。但如果不动他,到时他把我在温城的那些信息查得清清楚楚,那也很麻烦。
最后安明决定,先不动他,让我当面和吴同谈谈。安明认为,吴同既然可以背叛秋野,那也一样可以背叛花玲和代子,也不过只是给的利益多少而已。
但这样做也一样存在风险,我去找吴同,请他放过我,但如果他执迷不悟,又把我找过他的事告诉代子,那我也一样倒霉。
吴同的存在简直就是一根肉中刺,非得处理不可,但却又暂时不能拔掉,真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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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帮我除掉这个麻烦了?”代子冷冷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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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按实情说而已。”我轻声说。
“吴同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莞香那边,你要给我盯紧一些,要多和她接触,要想办法了解清楚她所有的情况。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莞香那边的事情,如果你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那我就留着你就没用了。”
我没说话,她这样说,我也就只能是承认,别无他法。
“既然莞香那个贱人这么难对付,那也不能怪我了,我限你在一个月内把莞香给除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要是除不掉莞香,你们住在万园的那一伙人就全部去死吧,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代子冷声说。
我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代子真是急了,竟然会让我去除掉莞香,这怎么可能?
“夫人,其他的事我尚且可以尽力一试,但这件事,我恐怕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你一个人做不到,你还可以让闻锦笙帮你的忙。如果还是有困难,你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但我不会直接给你派人,你要尽快接近她,然后想办法除掉她。”
“莞香夫人那儿守卫森严。这件事根本就是比登天还难,让我去做这样的一件事,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留着你,难道是让你整天陪着我扯淡的吗?我就是要你来做事的。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办不成,我就抓一个万园的人来我,一天切一块,直到把你们万园的人全部切成细块,至于那些很小的,那就不用切了。”代子阴森森地说。
她所说的很小的,当然是暗指我的孩子。
我背心发凉,身体轻微地颤抖。我知道处境艰难,但我没想到代子会突然让我做这么困难的事。我根本就做不到。
“夫人,这件事我真的办不到……”
“闭嘴,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先抓一个来切,你是知道的,我一向说到做到。”
从代子那儿出来,我真是失魂落魄的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除掉那个吴同而激怒了代子,还是她的确是耐心耗尽,所以要对莞香下手了。
只是这个任务也太艰难了,对于我们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风险也非常的大。
莞香那儿那么多人守着,别说几乎没什么机会动手,就算是我真有机会动手,到时我也走不出来。
所以要想凭我这点能耐杀了莞香,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把她从住处引出来。即便如此,莞香身边随时带着很多保镖,就算是把她给引出来,我也一样一样杀不了她。恐怕我只要一动手,就会变成筛子。
越想越烦,越想越不可能。可是代子那个老妖婆就偏偏要我去做我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把这件事和锦笙还有安明说了以后两人也是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别说是动不了莞香。就算是动得了,那也不能动啊,那可是济科的女人,动了她,到时我们就算是飞也飞不出泰国。”
“可是老妖婆现在就是要我这样去做,有什么办法。”我叹了口气。
“看来老妖婆是等不及了,几次交锋后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她知道自己如果按这种方式斗下去,肯定是斗不过莞香,所以她直接要把她除掉。但这件事她自己不能去做,如果要是菊花社的人知道是她除掉了莞香,那肯定不会放过她,而且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天父也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要借我们的手除掉莞香,只要我们一但做成了,她马上会带人所我们杀了,替莞香报仇,然后赢得地位。”安明说。
“也就是说,我不管我们成功还是失败,最后的结局都是死?”小刚说。
“是的。”锦笙说。
“我靠,那还替那个老妖婆做事干什么?做事是死,不做事还是死,那还不如直接反了丫的算了。”小刚叫道。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反了她,那她早就被反了。现在还能这么嚣张么?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肯定有办法的。”锦笙皱眉说。
“可代子每天都会盯着我看,如果我一点行动都没有,她还是会催进度的。这个老女人像鬼魂一样缠着我不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我说。
“应该快了,她只要想到向莞香动手,这本身就已经说明她心态失衡了,一个人只要心态失衡,那就会犯错误,只要一犯错误,她的仇人就会趁虚而入。那她就离死不远了。只要她一死,我们当然就不用再受她的控制。”锦笙说。
“恐怕她没那么容易死,锦笙还是想得稍微乐观了一些,代子一个残疾人这么多年没死,那本身就说明她的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次她逼我们对莞香动手,我相信她不会只有一套方案,你们想想,如果我们去告诉莞香,代子要杀她,莞香提前下手怎么办?”
“她肯定想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她有应对的策略。我知道了,她就是要主动挑起事端,逼得莞香对她下手,然后她名正言顺地反击,彻底打破现在的这种平衡。所以她并非真的要我们去杀掉莞香,而是要逼莞香先出手?”锦笙说。
“那倒也不全是虚的,如果我们真有这个能耐把莞香杀了。那对她来说当然就更好了。到时她只需把我们全杀了,又除了掉了莞香那个劲敌,自己又不会受到谴责,那更是两全其美了。”安明说。
“代子这妖婆还真是厉害,这计谋一套一套的,我们怎么走都是死路,她怎么走都是生路。栗子小说 m.lizi.tw那我们如何破?总不能按她给我们安排的死路一步步走下去吧?”小刚说。
“那肯定不可能,我们一定要破了代子的局,要破这个局,单靠我们做不了,我们得让更多的人卷进来才行,越是混乱,我们越容易脱身。”安明说。
“那要把什么卷进来呢?长野家其他的人?”我问安明。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把长野家其他的人卷进来了,也不知道莞香在菊花社有没有其他的盟友,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很多,代子要攻击莞香,她的盟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如果莞香的盟友加入,那事情就闹大了,越闹越大,加入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我还是那句话,浑水才好摸鱼嘛。”安明说。
“那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莞香吗?让她有所准备?”小刚说。
“她是当事人,当然得告诉她,要说作准备嘛,这个倒是不用。因为对于莞香这样的人来说,平时那都是作好准备了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要是不随时准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通知她?”安明看着我。
“如果我直接告诉她,她会相信吗?”
安明点头,“她会相信,但意义并不大,因为她自己本身就很清楚,代子随时都会想对付她,我们去告诉她说代子要对付她,在她听来,就像是告诉她,一定要记得吃饭一样。”
“那我什么时候去告诉她?如果我现在就去,会不会引起代子的怀疑?”我问。
“就算你现在不去找莞香,代子也不会相信你,反正她给你的时间是一个月,她给你的目标明确,时间也明确,那也应该就不会管你的过程了。明天你就可以去见莞香,先试一下她的口风。”
我看向安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被人完全操控的局面?感觉真是太累了。”
安明微笑,“快了,快了。”
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一块夹心饼干,夹在各种势力之间,自己弱小,还得应付各方大佬,只有去周旋,才能获得那少得可怜的生存空间。
我不断在代子和莞香之间来回地走,小心翼翼地应付两边,我表面上是代子的人,但好像却又和莞香走得更近,但如果真要说有多近,又会可悲地发现我和莞香其实也没那么好,因为人家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代子为什么就非要利用我来对付莞香,是因为我好欺负,容易被她操控,还是因为我背后有锦笙,代子觉得用我们会更容易得手,还是因为我们是可以随便拿来牺牲的棋子?
我站在楼下等通报的时候,情绪真是非常的低落。这种长期以来身不由己的无奈。让我身心疲惫。
莞香好像真是从来不离开这幢房子,我每次求见,她都在,然后以大致相同的神秘造型出现在我面前。声音怪怪地和我谈话。我有时甚至在想,她的声音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别人?
“夫人请您上去。”侍女也没有换,还是那个说话柔柔的女生。
“谢谢。”
我上了楼,莞香正在插花。她还是戴着大口罩和帽子,但却没有戴帽子。
这一次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我心里砰砰地跳,感觉好熟悉。
“我插花怎么样?”莞香问我。
“这个,我不懂。”我老实回答,插花这种东西,是雅的玩意儿,我以前是家庭主妇,没机会接触,后来认识了安明,就一直惊涛骇浪中挣扎,也没机会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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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香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懂呢,我也是要新学的。胡乱插了玩儿。”
她的这一声轻笑,让我感觉亲切了许多。本来紧张低落的情绪,感觉也好了许多。
我也笑,“我也不懂,我挺土的,以前更土,现在稍微好了一些了。”
“我也是实在无聊,所以就自己照着书上摆弄,但一直不得要领,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莞香说。
我对这个完全不懂,也提供不了什么好的建议,所以我也只能笑笑。
莞香示意侍女把插花拿走,再示意我坐下。
“你经常来,我很高兴。我今天,也有话要跟你讲。”莞香说。
我心里一动,心想难道她听说了什么?知道代子要我一个月除掉她的事?如果是这样,那她会不会先下手为强,今天就把我弄死在这里不,不让我出去了?
“不过你来找我,应该也是有事要告诉我吧?不如你先说?”莞香笑着说。
“我说了以后,不知道夫人还有没有心情跟我说话。”我无奈地说。
“怎么会这样说?”莞香觉察到我的不对。看着我问。
“因为代子夫人下给我下了一个死命令,让我在一个月内就要除掉你。”我说这话的时候,说不出的滋味。感觉又荒唐可笑,又觉得悲哀无奈。
说完后我看着她,心想她是会突然变脸呢,还是会笑话我自不量力?还是完全当成一个玩笑。我和她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实在太大,我要在一个月内杀了她,听起来确实是挺可笑的。
“那你答应她了吗?”莞香问我。
“答应了,如果我不答应,她就把住在万园的一个一个抓来一片一片地切了,这是她的原话。虽然有些威吓的成份,但她的确是一个狠毒的人,其他的大人我倒也不怎么担心,我最担心的是我的女儿在她的手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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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准备如何做?”她看着我。
“什么怎么做?”我看着她。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准备如何在一个月内除掉我呢?”莞香说。
“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而且我并不想杀你。”
“嗯,可是你也说了,如果你不杀了我,代子就会为难你,那怎么办?”莞香问我。
“我不知道,所以想请教你。”
“听有效的办法,那当然是我让你杀了我,然后你就可以向代子交差了。”莞香明显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这是一个死局,如果除掉你,代子马上会假装好人杀了我替你报仇,借此机会立威,如果我杀不了你,她也一样会杀了我,所以不管怎样,我的结局都是死。”
莞香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那你如何应对?”
“我不知道,所以来请教夫人。”
“我也不知道。”莞香说。
然后我们就一起陷入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的话说完了,既然这件事暂时无解,那不如先搁下,听我来说说我要说的事吧?”莞香说。
“好。”对于莞香要说的事,其实我有些不安,因为预感那是很重要的事。
“今天你身上没带窃听器吧?”莞香笑着说。
“没有。”我也无奈地笑。
“代子和我一直相互不信任,这你是知道的。”
我点头。
“所以她在查我的时候,我也在查她,我们相互防备,相互试探。当然也要暗中查对方。我的动作很少,她也没查出什么,不过她的事,我就查出了不少,我发现她把一个小女孩放在曼谷的一个秘密所在,那个小女孩很漂亮,会说国语。”莞香说。
我几乎要跳起来,“她是不是叫绵绵?”
“不知道,时间太紧,我没来得及仔细调查,就让我的手下把她给带走了,不过,这里有我手下人拍的一张照片。你可以看看,是不是你女儿。”莞香递过来一个手机,图片上的女孩,正是绵绵。
“是我女儿,我女儿现在在哪里?”我叫道。
“真是你女儿。那就太好了。”
“夫人,我女儿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救出来了是不是?”
“我已经把她给送走了,先到新加坡,然后到瑞士。然后再择机送到华夏温城,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吗?”莞香说。
我愣愣地看着她,说心里话,我其实不太相信她。她既然把我女儿给带出来了,那为什么不交给我?为什么不让我看看我女儿?还要把她给送走,她有什么目的?难道她也想像代子一样用女儿来威胁我?
“你看起来很紧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认为我会对孩子不利?”她看出了我的心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只是我太担心我女儿了,我非常想见到她。”
“时间太短了,必须要尽快送走,不然代子的人一但赶到,就出不了泰国了,代子在泰国有多大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不需要我过多解释吧?”
“可是,至少在把她送走之前,让我看一眼。”我眼泪下来了。
其他再难的事我都可以忍,但一提到女儿,我就特别的激动,再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认为,如果只是因为你看一眼而导致你女儿再次落入险境,我认为是不值得的。你认为呢?”
我没有说话,虽然她说的有道理,但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我好不容易来到了泰国,只是见到女儿一面,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现在她又被送走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让我感到一些善意,可是我连她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好心?
万一她也像代子一样以我女儿来威胁我,那怎么办?她可是济科的女人,一直以来代子都怀疑是她把济科给囚禁起来了,万一这是真的,那她以我女儿为要胁,要我对付代子,那可怎么办?
“你不说话,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你认为我会把你女儿给藏起来,像代子一样的做,逼你去做对我有利的事?你是这样想的吧?”莞香看着我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
“你不必有这样的担心,我不会害你女儿的。”莞香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这样的保证,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义。随口就可以说出来,但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好说了。
“你还是不肯相信,这可怎么办呢?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相信我?”莞香又问。
我没有回答,其实很简单。她只要让我见到女儿,我自然就相信她了,可她明显是做不到的,听她的意思,是已经把我女儿送出国了。
她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你会很长一段时间内睡不好觉了,你担心我把你女儿给藏起来了,你担心你以后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说的没错,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肯定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了。以前至少绵绵和我在一个国度,可现在她被人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了。
“我之所以辗转要把她送回华夏,那是因为,菊花社在东南亚国家都很有影响力,唯有在华夏的影响力相对要弱一些,你也知道。华夏社团存在的空间比较小,国家打击得比较严,所以限制了社团的影响力,相对来说,你女儿在华夏是最安全的。”
“可是我在华夏也有仇家,而且那仇家的影响力也很大,大到可以控制那个城市,如果我女儿真的回去了,让他们发现了,那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带着哭腔说。
“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我向你保证。”莞香说。
我情绪再次低落到极点,我不想说话,因为我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对我表现得很善意,但我不知道这种善意的真实性有多高。
“就是因为我知道有可能是你女儿,所以我才把她救出来。代子肯定也是因为发现那小女孩不见了,猜出是我做的。所以才急了,逼着你一个月内把我给除掉。你真的应该相信我的,就像我当初相信你一样。过去的事,很多我都忘了,但唯独没有忘记你,姐姐。”
莞香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一个我很熟悉的声音,之前我一直觉得她说话怪怪的,那是因为她有意憋着说的,用了一种奇怪的发音方式来说话。
一声姐姐,让我更是坠在迷雾中,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几个人会叫我姐姐,只有一个一直叫我姐姐,可惜她早就仙去了。
但这声音,让我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她。
“姐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莞香忽然声音哽咽,肩膀在颤抖。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只是我不敢那样想,因为她早就不在了,你真的还活着吗?雷蕾?”我眼泪也汹涌而出。
莞香伸手取下脸上的大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略显清瘦,五官精致。标准的东方美人。因为长时间遮住面部,本来就没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
她是我的姐妹,曾经沦落风尘的雷蕾,那个已经死了的,魏松的亲妹妹。
她还活着,而且还是以泰国第一社团头子济科的代言人的身份活着。
“姐姐,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相见。”
我和她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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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变幻无常,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雷蕾。
一直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虽然觉得她有些熟悉。但我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谁又可能想得到,她会是我死去的姐妹。
“姐姐,你第一次参加松野的派对的时候,我在远处到了你,当时我不敢相信,后来确定是你后,我哭了很久,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欢喜,就只是想哭。我早就想和你相认了,但总觉得时机不成熟,因为我听说你是代子的女儿,所以一直心有忌讳,希望你能原谅我。”雷蕾说。
“我当然可以理解了。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是我,也不会冒然相认。只是你不是……”
我本来想说你不是死了吗,但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妥当,人家明明好好地在我面前活着。我却说人家死了,这不像话。
但雷蕾却不乎,“你是想说我不是已死了吧,说来话长,本来是要死了,但却巧遇济科,被他所救,后来又带到了泰国。”
“可是警方都找到你的尸体了,那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那具女尸,是另外的跳河轻生的女子,济科花了重金,买通了现场办案的警察,然后我就成功死掉了。我本来是要来找你们的,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心灰意冷,就跟着济科来到了泰国。”
她指的后来发生的事,当然是指她男友死了的事。他以为她死了。可没想到,她还活着,而他却真的死了。
“真是天注定,没想到你会遇到济科,更没想到你做了他的女人。成了莞香夫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我以为是自己错觉,因为我在泰国根本就不认识人,我把那种熟悉的感觉理解为一种错觉。”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做做济科的女人,就事实上来说,我也不能算是济科的女人。”
雷蕾的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但我也没有追问。我知道那后面包含很多的信息和故事,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关于济科的事,我不能说太多,因为我答应过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他的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的承诺当然是要遵守的,对不起。”雷蕾说。
这我当然是理解的,济科是泰国社团第一头目。他的每件事都非常重要,关于他的每一条信息都是机密,雷蕾不能透露这非常的正常。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济科的事关系到菊茶社,你不能说这是很正常的,我们姐妹今天能以这种方式相见,真是上天的恩赐。我们都没有死,都还活着,真是不容易。”
“是啊,所以我说我们还能活着相见真是太好了。忽然就觉得不那么孤单了,对了,你又是怎么来到泰国的?是万先生把你带来的?”雷蕾问。
雷蕾虽然和我情同姐妹,而且在这样的陌生国度能够相见,我也非常高兴,但她需要隐瞒一些关于济科的事情,我也必须要隐瞒安明的身份,因为一但泄露这些事所带来的后果,是我和她都承担不起的。
所以我如何来到泰国这件事我也不能细说,因为一但细说,关于安明的内容那就绕不过去,但事实上我又不得不绕过去。
“姐姐是不是也有什么为难的,如果是这样,那不说也无妨。能见到就好。”雷蕾说。
“我来到泰国,主要是因为我在温城被人给整惨了。我被人陷害杀人,然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来到这里避难,慢慢地卷入了长野家族的争斗。处境也越来越艰难,夹在你和代子之间,真是身心俱疲。”我苦笑着说。
“我可从来没有为难过姐姐,上次姐姐在被花玲的手下欺负,还是我出手相救的呢。”雷蕾说。
“我还说是谁这么好心救了我,原来是你。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松野曾给我看过一张照片,那上面有我,但和我合照的另外一半,却被剪了,现在想想,那另一半,应该就是你了,我好像和你一起照过相,但真的不记得是在哪里照过了。”
“那可能是,我好像有一张和你一起照的照片,什么时候被松野那个家伙拿去了?”雷蕾皱眉说。
‘那个家伙’这个称呼显得并不是生硬,而且隐约有某种暧昧的气息。我再想起松野说起照片上另一个人时如痴如醉的样子,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我又敢确认,因为这种推断如果是真的,那很严重。
“我和松野,是很好的……朋友。”雷蕾一直很镇定的表情,竟有些慌乱。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看不出这一丁点的慌乱,但现在我能看出来了。我成功地捕捉到了她这一表情的变化,这几乎证实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其他人知道吗?”我问。
“应该没人知道。”雷蕾轻声说。
“那次爆炸后,你们一起失踪了一段时间,原来如此。”我笑了一下。
雷蕾的脸竟然红了一下。我肯定是又猜对了。
“这很危险啊,如果要是有人知道,你和松野都将会陷入危机。”我说。
“我以前虽然有做过那个,但我并非水性扬花的人,我和济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关系。”
我点头,表示理解。
济科是个老人了。雷蕾虽然是他名誉上的女人,但有名无实很正常。松野年轻帅气,雷蕾年轻貌美,一但相遇,就有了故事这很正常,但是身在这样的家族中,如果两人的事传出去,别人才不会管雷蕾到底有没有和济科有什么。他们认准的理,只有雷蕾是济科的女人,而松野是济科的儿子。
这种身份上关系,会像镣铐一样将他们绑在罪恶的架子上,任他们再解释也是没用的。
“姐姐,我和松野的事,还请一定要保密。如果不是你说起照片的事,我都不会告诉你这件事,因为确实很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那就应该要小心。如果要在一起,那就远走高飞好了,如果不在一起,那该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
雷蕾叹了口气,“我当然这其中的风险,但暂时没有办法,我不能走,松野也不能走。”雷蕾说。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我问雷蕾。
雷蕾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任何的打算。一脸的无奈。
她和松野到底是怎样认识的,又是如何好上的,我不知道,也不想去问。但他们的这种关系,确实太过危险,一但传出去,她自己毁了不说,还会毁了松野。
真没想到长野家里,还有这么劲爆的粉红色的故事,而且其中一个的主人公还是我的姐妹。
我本来想问既然你和松野好上了,那为什么还要守着济科那个老头子,但想想如果这个问题问出来,那势必又要扯到济科的事,我只好又把话给强吞下去了。
“有些事,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过现我还不能说,算了,不说我的事了,我们说说代子吧,代子现在一门心思要你杀了我,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我真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再说吧。不过我得谢谢你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孩子,只是你托付的人,信得过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没问题,我托付一个孩子给他,却扣了他三个孩子,还有他母亲,所以我相信他不敢背叛我。而且那个人不是道上的人,只是一个来往于各国之间的生意人,如果是道上的人,那迫于压力或许会有可能变节,但生意人更讲究利益,我给的价格,是他不能拒绝的,再加上他的亲人都押在我这里,他没有任何的理由会背叛我。”
虽然雷蕾这样说,但我还是觉得有很忧心。
“我知道你很担心,可现在没办法啊,只能是先这样了,如果把孩子留在泰国,那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代子的手掌心的,到关键的时候,代子完全有可能以孩子为要胁,到时为孩子,你和你的朋友都会陷入被动。代子是个很变态的女人,孩子在她手上,终究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我点头认可,对于代子的为人,我也是了解的,确实是阴沉而又狠毒的人,孩子在她手上,说不准哪天就会有不幸的事发生。
既然这样,那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
“你说你把孩子送回温城,有可以托付的人吗?”我问。
“我当时想的是可以交给你妈妈,但听你现在说来,好像你在那边的处境也不妙,那阿姨那边恐怕也不妥当,那就得另想办法了。”雷蕾说。
“孩子现在已经出了泰国了吗?”我问。
“就算是没有出泰国,我也不会让姐姐你去冒险见孩子,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新加坡了,然后再辗转送回温城。如果那边不安全,那我们再想想办法,或许能找到更适合的地方安顿孩子。”
我肯定是没有合适的地方了,但我想安明和锦笙应该有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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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解,那他是不是就一直对花玲念念不忘?就只听她的话?”袁小刚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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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经历过。”锦笙说。
“如果时间长解不了,恐怕会损害他的身体吧?”我也忍不住问。
锦笙还是摇头:“我真是不了解,应该会吧,大哥现在他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神志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清醒,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我担心他被强制隔离的那些记忆就恢复不过来了。”
我心里更加担心起来,安明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本来以为可以松口气,可现在脑子又出问题了,这脑子出了问题,其危险程度远远超过身体其他部份,因为脑子本身就是最脆弱的部份,一但损伤,恢复起来将非常的困难。
当下之急,那就是找人来给安明治脑子,可是这不是普通的感冒病痛,也不是普通的医生可以治得了的,这得找到很专业的人能解决。
锦笙坐在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认识的人中有可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的人。我的意思是向雷蕾求助,但锦笙不同意,他说安明现在脑子有问题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先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求助别人。
我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解决,可如何才能解决得了?
安明的行为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他和我们一起饭,然后自己洗澡,然后回了房间,因为腿部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走起路来的时候有些蹒跚,这让我相信他是真的那个安明。
我来到他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睛直视前方,眼神如枯井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看到也这副样子,我真是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抱住他的头,他并没有明显的抵触,只是温顺地任我抱住。
“安明,我知道你现在在神游,有人对你的精神和意识实施了外界干扰,你要尽快恢复过来,好不好?我知道你有强大的意志力,你一定可以对抗外界的对你的干扰,你可以的。”我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
我搬张凳子坐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他那干涸得像枯井一样的眼睛,好像稍微有了一点点亮色。
这对我来说也是惊喜,说明我的话对他还是有点作用的。
“安明,你好好想想,以前你都做过什么?我生完孩子没钱付医药费,是你出钱的,你这个坏蛋。你在背后步步设局,将我推到了你身边,后来咱们有一段时间穷得不行,你又不愿意向你养父低头,所以咱们就成了穷光蛋,租房住呢,你记得吗,现在想想,当时你真是不想利用你安少的身份,不然咱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了。我知道你只是想过平淡的日子,远离那些江湖纷争,可惜你想平淡,人家并不放过你。”
继续唠叨,安明没有说话,也不看我,眼睛看向别处,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听我说。
他虽然没有动静,但我相信他是听进去了的。
“后来咱们结婚了。本来穷的不行,可没想到,有人暗中给咱们筹备了盛大的婚礼,更想不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我爸,他没死,躲到泰国来了,还和别的女人结了婚。咱们遭到追杀,你用命救了我,你想起来了吗?安明,咱们是生死不离呢,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
安明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泪花在闪动。
我大喜,捧着他的脸,“安明,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想起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想起我的。”
但安明还是没有说话,眼睛里虽然有了些神彩。但看我的时候还是很冷漠,很陌生。
或许我唤起了他潜意识里的一些东西,但还没能完全唤醒他,还没能完全消除那些对他恶意的记忆干扰。
虽然锦笙不同意,但我还是想向雷蕾求助,她到这里的时间比我长,而且她还是济科的女人,她所掌握的资源,那肯定是我们所无法比拟的,万一她的手下有这方面的人才,能把安明给治好,那岂不是更好。
于是我来到了雷蕾的住所,很意外的,这一次她竟然没在,侍女说她去曼谷了,约半小时后就可以回来了。
我心想半小时反正也不久,那索性在这里等一下。
也没半小时,约二十来分钟后。我听到了屋顶直升机的轰鸣声。降落在屋顶后,雷蕾从上面下来,直升机很快就飞走了。
她依然还是戴着大口罩和大墨镜,看到我后才取下来。“姐姐,你来了?”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有很疲惫。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有事吗?安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雷蕾问我。
“安明被锦笙给抢回来了,但现在状态很不好,他只认花玲,对其他人没感觉,我们叫他回来的时候,他都不肯回来,后来是被逼回来的。”
“被下了情蛊?”雷蕾直接就问。
“原来你也知道?真有这种东西存在?”我惊道。
“在泰国这边这类东西很多,但肯定没有电视剧和中说的那么玄乎,主要起作用的还是药物,所以要先解药。只要被施者意志力足够强大,是完全可以对抗的,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一但下了就无解。不过就是身理中毒和精神被压制而已,并没有什么。身体的作用,本来就是会影响思想,比如说身体虚弱的人就经常见鬼,但身体强壮的人就不会撞见那些东西。”
我点头,“那你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雷蕾摇头,“没有,但济科肯定知道这方面的专家,我得再飞一趟曼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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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一句话向我透露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一是济科没死,还活着,二是济科不在清迈,在曼谷。
这让我心里更加好奇,如果济科没死,那为什么一直不肯露面,甚至在代子给他办的生日宴上都不肯露面。
“那谢谢你了,辛苦你了,我在这等你的消息吗?”我问雷蕾。
雷蕾拿出卫星电话,走到另个房间打电话。她都不用手机打电话,当然是为了防监听,代子肯定随时想监听她的电话,到现在也没成功,那当然是雷蕾防备的好。
打完电话出来,她说一会直升机就到,你先回去等消息,我直接把人给你带回来。
我说好,那就太谢谢了。
出了雷蕾的楼,我旁边等了一会,果然见黑色的直升机又轰鸣着停在了楼顶。很快又飞走了。
所以人只要活着,命运没准就会让你来一个大逆转,以前雷蕾生如草芥,在灰色地带艰难地生存,最后让人迫害‘致死’,但上天没有让她下地狱,而是让她重生,现在的雷蕾,是威震泰国的莞香夫人,出入都是直升机接送,这是以前的雷蕾做梦也想不到的生活。
当生活把你逼到绝境的时候,不要气馁,不要放弃,再挺一下,上帝的那扇窗就要打开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其实不是宿命论,是因为大难过后的人,知道死亡的滋味,因为了解,所以更加坦然,能放下大多数人所不能放下的包袱,从内而外地蜕变,更加强大,更加坚韧,所以才有后福。
那所谓的后福,是上帝给的,也是自己给的,从某个角度来说,每一个人就是自己的上帝,自己的行为和选择,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回到万园,我担心我去找雷蕾的事锦笙会生气,主动向他解释了一下,他说没关系,因为他和雷蕾不熟,所以对雷蕾有所防备很正常,但如果我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可以信任雷蕾,那我还是可以作决定的。因为那是我的姐妹。而且我也能为自己的决定担责。
我来到安明的房间,看到安明正靠墙一只脚独立。小刚站在旁边守着。
这是安明在锻炼腿部力量,肯定是小刚让他这么做的。
“他竟然肯听你的话?”我有些奇怪。
“他是认识我的,只是没有多少感情而已,不仅是我。我们所有人他都认识的。所以当我提出对他有利的建议时,他并不反对,而是照着做。”小刚说。
“他潜意识里还有很多信息存在,知道锻炼对他是好事,所以他不排斥。”锦笙点头说。
我看安明头上全是汗,背心都打湿了。有些心疼,说你为什么不让他休息一下,让他累成这样?
“谁让他不理你的,还劈腿花玲那个贱人,就是要让他累,累得不行才好呢。多出点汗,没准就把那病毒给排出来了。”小刚说。
“他又不是病毒性感冒,排什么病毒,简直胡闹。安明,你休息一下吧。”我说。
安明摇了摇头,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继续练习。
虽然现在脑子糊涂,但他的意志力确实还在,他本质上还是那个不脸输能吃苦的安明,我忽然就没那么担心了,强大如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他,他一定从魔怔中完全摆脱出来,他一定能摆脱那些对他的恶意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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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看着安明锻炼,直到累到不行,他才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拿毛巾递给他拭汗,他冷漠地接过来,轻轻在额头上擦了一下。然后拿着毛巾坐着发呆。
他眉头紧急,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有很多的心结解不开一样。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他的脑子和平时是不一样的,他的大脑机器被人外界干扰了,也可以说是被人植入了病毒,他在努力地和那些干扰作斗争,所以他很痛苦。
我坐在他旁边,唠唠叨叨地开始说我们过去的那些事,忽然发现,我和他之间真是好多事啊,人世间普通人能经历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我们都有经历过。而且比别人经历的还要剧烈。
说着说着,我发现安明靠在墙上睡着了。体力和脑力上的双重折磨,让他身心俱疲。
我本来想让他到靠到床上去睡得舒适一点,但又担心吵醒他后他再也无法入睡,只好坐在旁边守着他睡。
晚些时候,我终于等到了雷蕾的电话,电话只是响了几声,我还没接,她就挂了。
她有事想跟我说,而且是重要的事,在电话里说因为担心会被监听,所以这是要我亲自去一趟的意思。
留下小刚和苏纶看家,我和锦笙一起去了雷蕾的住所,因为没有得到雷蕾的允许。锦笙并没有和我一起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雷蕾果然已经回来了,我一到,她就直接递给我一张纸条,“按这个地址去接一个人,他可以治安明。”
我接过纸条,谢过之后,就告辞了,当务之急,当然是要找到这个人来救安明。其他的事,只能是先暂放一旁了。
锦笙拿过字条看了看,说这个地址太细,他只知道大致方向,还得找个更熟悉地形的人带路才行。熟悉地形的人,当然就只有苏纶了,她对清迈,那是相当的熟悉。
回到万园叫上苏纶,我们一行人向北而去。苏纶说那个地址她也只去过一次。栗子小说 m.lizi.tw那边比较复杂,属于三不管地带,很多小型的黑*帮力量在那边组织卖Y。女孩去那边最不安全。还叮嘱着我一定不要下车。
到了那里后,确实如苏纶说的那样,很多闲杂人走来走去,一个个神色诡异,目露凶光。
到了那个地扯,锦笙让我和苏纶坐在车上,他下去打听消息。也问了几个人,对方都没有说话,最后没有办法,叫过来一个面容模糊站街女,给了那女的一些钱,两人交谈了一会,锦笙就回到车上。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火灾,还伴有仓声,莞香让我们来接的那个老人,已经在火灾中丧生了。”锦笙面色凝重。
“提前有人动了手灭口?”
“应该是。”锦笙说。
“那肯定是花玲做的了,他知道清迈只有这个人能解这种术,所以提前下了手。”苏纶说。
“这事花玲自己做不来,估计就是她让这个能解的人做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现在把系铃人给杀了,这铃就没法解了。”锦笙说。
“先回去吧,现在急也没用,总会有办法能解决的。”我心里其实也很烦,但我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回去的一路上大家都没话可说,因为心里都太沉重了。
本来以为有了希望,但没想到这种希望一下子就又消失了。
“其实我爸以前也会一些偏方,我们那里穷,常有人被丛林里的毒虫什么的咬伤,也会出现精神失常什么的,我爸就用一种药草给他们泡澡,然后就好了,也不知安少的这种情况,能不能用那种药来泡?”苏纶忽然打破了沉默。
我和锦笙都没有说话。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提议并不靠谱,现成安明的状况是记忆和精神出了问题。这被毒虫什么的咬那简直就是两回事,如果胡乱用药,万一产生负作用那怎么办?
见我和锦笙都没说话,苏纶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一些,毕竟安少的情况和我们那碰到的情况不一样。”
“你们那被毒虫咬了后,是什么样症状?”锦笙忽然问。
“被不同的毒虫咬出现的状况不一样,有些是失语同,有些是眼前出现幻像,有些是则就是精神轻微失常,亚热丛林里有着千奇百怪的毒虫,被咬是很正常的,但我们都有对应的方法,那个方法也没什么科学依据,完全就是长年累月积淀下来的经验和偏方,但却是非常有用的。”苏纶说。
“精神出现状况的,也能治好吗?”锦笙问。
“能啊,很多治好了,所以我才想或许那些偏方可以一试。如果安少只是中毒,那毒还是有可能被解了的。毒解了,心智自然就清醒了。”苏纶说。
“那就试一下吧?”锦笙看向我。
我没有马上表态,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试一下。苏纶不是专业的医生,她用的方法,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万一要是安明试出了差错,那我不知道如何面对。
但我又必须要表态,我是安明妻子,现在安明在恍惚之中,能做决定的,也只有我。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我决定暂时先不作决定。
回到万园,小刚告诉我们说,安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抱着胸口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和锦笙赶过去的时候,安明正靠在床头,双手环在胸前,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体恤上也已经被汗给浸透了。样子十分的痛苦。
“安明,你怎么了?”我心里一疼,轻声问。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我拿过毛巾轻轻给他拭汗。被他粗暴地甩开,眼里更加冷漠。
“我们出去说吧。”苏纶说。
苏纶似乎是有话不想当着安明说,我只好也跟着她走出来。
一走出房间,我就赶紧问:“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安明会如此痛苦?是不是他的身体又有了新的问题?”
“我以前听说过,如果中了情蛊的人,一段时间内看不到那个女的,就会心痛如绞,安少被我们抢回来一段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他没看到花玲,所以心会疼。”苏纶说。
这话让我非常的不是滋味,我的丈夫,见不到别的女人,竟然会因此心痛,这也太欺负人了。难怪花玲一直没动静,她就知道,只要把那个能解的人杀了,安明到时间候见不到她,就会心痛如绞,到时我们不忍心看到安明痛苦,当然就会乖乖地把安明送去见她。
“也就是说,如果不让大哥痛苦,我们就得把他送到花玲那儿去?这叫什么事?”锦笙也怒了。
“如果长时间不送安少过去见到花玲,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这件事我们必须得尽快处理。”苏纶说。
锦笙来回踱步,似乎也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然后就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作决定。可是这个决定,真的是很难下啊。
“肯定不能让他去见花玲,不是我自私,只是他是缅北少主,如果把他交给花玲,花玲会利用他做各种事,那么多人为了拼了性命保护的缅北少主,怎么能沦为花玲的玩偶?如果他作为一个傀儡而活着,那又有什么意义?”我说。
锦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刚问。
“让苏纶试一下她的偏方吧,这么多的劫难安明都没有死,相信这一次他也死不了,试一下,看看是效果。以其把他送回花玲的身边,不如就大胆试一次。”我下了决心。
“就算是治不了,我认为也不会有多大的副作用,至少我们那儿以前试这个方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死过人。我还是有信心的。”苏纶说。
“不管如何,先试一下吧。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尽管去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说。
“行,那我就试试,看看能不能收到预想的效果。如果安少真有什么不测,我也会负起我的该负的责任,少夫人如何处置我都行。”苏纶说。
接下来苏纶就自己去准备相关的药材了,至于她的药材从哪里来,都是些什么方子,我也没有过问。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如果参与太多,反而显得我不信任她。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安明已经痛得不行,歪倒在地上。
“安明,你再坚持一下,我会让苏纶给你治疗,我要把你变回本色的你,我不会让你以傀儡的方式活着。如果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抱着他的头说。
他发出痛苦的声音,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冷汗不停地冒。
这一切都是花玲那个恶毒的女人所赐,这一次只要能把安明治好,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不会让她再兴风作浪。
晚些时候,苏纶说,她已经把相关的事情准备好了,在治疗期间,一定要让锦笙和小刚在外面把守。不能让任何人闯进来破坏。
苏纶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的药汤是黑色的,散发出的热气有一股浓浓的腥味。还夹杂着其他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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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留下我和安明,因为他要脱光进入大浴桶,浸泡在那黑色的带着腥味的药汤里。其他人当然不方便在场。
安明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药汤,脸上并无惧意,只是露出奇怪的神情。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面对看起这么难看的东西。
“安明,你生病了,需要进去泡澡,泡完以后,就好了。”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
他冷漠地看着我:“我不。”
我心想这下糟糕,如果他要不进入这药汤里,那如何泡,我肯定是强迫不了他的。那必须得惊动小刚和锦笙,到时恐怕三人还得动手,锦笙他们要不出手重,制不住他,要是出手重了,安明的身体好恢复不久,又怕再伤到他,那可如何是好?
“安明,听话了,进去泡一下就能好。这是药汤,我们不会害你的。泡过以后,把身上的毒给解了,你就舒服了。”
我不敢惹他发火,只是轻声地哄他,像哄小孩一样。
他开始有些犹豫起来,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安明,你现在生病很严重。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你如果不治疗,你就会越来越严重。这样会非常的麻烦。你脱了衣服,进去泡一下,好不好?”
我继续劝她,但我已经很没底气了,其实我担心他会突然动怒,然后把我扔进那腥臭的药汤里。
安明看着我,没有发怒。只是眼神依然冷漠。
“安明,我不管你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我只想对你说,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不会害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安明想了想,指着木桶,“你泡。”
我一下愣住,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是他脑子有问题,又不是我的脑子有问题,凭什么他不泡,我却要去泡,这药汤又黑又臭,听说药性还很强,我这身上没事的人进去,要是泡出个毛病来,而安明却没有泡,那岂不是扯淡了?
“你泡,我就泡。”安明继续说。
他的意思是说,不信任我,因为担心我会害他,所以要我自己亲自泡一下?看来他脑子虽然是毛病,但那智慧却还在的。能有这样的算计,真是不错。
我看了看那黑色的药汤,一横心一咬牙,“好。我泡。”
我试了试水温,虽然看起来热气腾腾,但总的来说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我穿着裙子,直接跨了进去。
真的是很腥臭,那味道怪异极了。我泡在药汤里,向安明招手:“安先生,你说过我泡你就泡的,你大男人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安明犹豫了一下,甩开长腿走了过来,在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要脱衣服的时候,他已经甩开长腿进了桶里。
他身材高大,一进桶里,药汤就溢出去了。
“你是病人,你需要把衣服脱了。”
“你脱我就脱。”他说。
这不耍流氓么?我现在忽然有点怀疑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毛病了。他难道他已经好了,存心在耍我?
但想想又不太可能,他脸色苍白,病态非常的明显。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我也相信他没那么无聊,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我是女人,不能随便脱脱衣服,我陪你进来泡,已经不容易了。你快些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更有利于治疗。”我说。
安明想了想,终于伸手脱下了他的体恤,扔在了地上,然后又脱下了他的沙滩裤。也扔了出去。然后靠在木桶边缘,闭上了眼睛,或许他是感觉有些舒服了。
我泡得有些头晕,我不想泡了,我想出来,但我又担心我一但出来,安明也会跟着出来,那又影响他的治疗,我只好硬着头皮在里面泡着。
我越来越晕,当我想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全无力了。
我大声求救。终于叫来了苏纶,她又叫来了锦笙,这才把我从药汤里弄了出来。
“少夫人,这药有毒性的,你怎么还泡上了,这又不是养生药,你跟着泡什么呀?”苏纶急了。
“别提了,他不相信我,说我泡他才泡,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来了。”我虚弱地说。
“你是不是头特别晕?”苏纶问我。
“不但头晕,而且全身无力。”我说。
“这是中毒了,唉,身上有毒的人可以扛得住这药汤,可你身上没毒,这如何扛得住啊。这可怎么办?”苏纶急道。
“送医院吧?”锦笙说。
“我担心医院处理不了,医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要查清楚是什么毒素都需要很长时间,这可耽搁不起。”苏纶说。
“那怎么办?”锦笙也急了。
“闻先生不是会配一些药剂么,能不能配一些阻止毒性的药,然后让少夫人泡在温水里。看能不能把素稀释,泡的时间也不长,应该可以解决。”苏纶说。
“好,我现在就去配。”锦笙说。
结果房间里又多了一个桶,我泡在清水里,安明泡在药汤里。两人就这样相对泡着,看上去真是有点滑稽可笑。
两个小时后,安明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把锦笙和苏纶都吓了一跳。
我也挣扎着起来,感觉身上比之前要有力气多了。
安明吐完一口血后,又接着吐了两口,血都吐在那黑色的药汤里,让屋里的腥味更浓了。
“大哥,你怎么样了?”锦笙摇了摇安明的肩。
安明虚弱地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安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我问。
“好多了。”安明终于说话。然后举起手,突然伸手过来摸我的脸,“老婆,辛苦了。”
我这眼泪愣是没包住。“你认得我了?”
“我一直都认得你,只是我脑子中感觉有两个自己在作斗争,我头很疼,现在轻松了,都是花玲那个死女人害的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安明说。
我这悬着的心这才一下子放了下来。他终于好了,真是不容易。苏纶这一局是赌对了。
“安少,你恢复了就好。我也没治过这种情况,你要是有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以死谢罪了。”苏纶有些激动。
“小暖的毒没事吧?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发生过什么事我都是知道的。”安明说。
“我没事,你这人真是的,脑子进水了还害人。我这都被你害得差点中毒了。”我说。
安明虚弱地笑了笑,“说得好,我脑子进水了。对不起啊小暖,以后不会这样了。”
“当然不会有下次了,你倒是说说,花玲那个恶女人是怎么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我问安明。
“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是给我喝了什么,然后还把什么东西的戴在了我的身上,具体到底是怎样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这个女人一直兴风作浪,这一次一定要要把她给打趴下。”安明恨声说。
“等你养好伤再说吧,反正报仇的事也不急在一时,以后我们防着她一些就行,现在最重要的你的完全康复。”我说。
“这药不但解毒,好像对伤也有些好处,我感觉我的四肢好像比原来舒服了,很多一直堵着的地方都好像畅通多了。明天一早,你们就把我送回花玲那儿去。”安明说。
我一听就急了,“你这是什么话,你好都好了。为什么还要把你送回去呢?难道你的毛病还没好,你现在只是在骗我们?”
安明笑了笑,“当然不是了,不过现在没人知道我已经好了呀,花玲不是要把我当傀儡吗?你们假装我的病还没好,把我送回去,然后我就可以反过来把她当成傀儡了。”
“大哥这主意不错,不过你现在身体不好,送到花玲那儿恐怕会有危险。”锦笙说。
“不会的,花玲不会让我去杀人放火的,再说了,我现在脑子好使了,也不会完全听她的啊。”安明说。
“可是如果那个女人要是让你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怎么办?”我问安民。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这话我本来不想说,可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花玲那个贱人给他下情蛊,不就是想让他对她死心塌地,以满足她的私欲么。如果安明假装还没好,花玲难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到时安明要是不答应,那不就露了馅了?
而且这还让我联想到前几天安明在花玲那儿过夜的事,当时安明那可是脑子进了水的,他和花玲有没有那样?
安明似乎是猜出了我在想什么,有些尴尬地说,“我和她没有,我现在病体未愈,怎么可能……”
这话题确实是够尴尬的。锦笙和苏纶都听得不说话了。
我选择相信安明,虽然说无法求证,但安明身体没恢复是事实。这么长时间了,他甚至也没有和我同房过。所以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嫂子,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就相信他吧,他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的。”锦笙也替安明说话。
“好吧,那我就暂时相信你,可是明天把你送回去,你确定你能应付过来吗?”我说。
“相信我吧,如果连花玲那点智商我都应付不来,那我也没法混了,我这一次一定让花玲倒大霉。我要让她没办法再和我们为敌。”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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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的嘴角微微上勾,她也在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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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则是往下低头,掩饰他想笑的意思。
剑拔弩张的局面因为锦笙这一句话而有所改善,很多人都想乐。
“闻锦笙总算是说了一次人话,一个男人只知道和自己的侄女争斗,算什么东西,真是丢长野家的人。”花玲大声说。
“你们不要吵了,就让花玲小姐先说吧,不管谁先说,只要有理,我们这帮老头子也是能分辨出来的。”老丁头说。
既然长辈说话,渡边也不好意思再急,只好闭嘴。
花玲站起来,走到场子中央,“这件事就是渡边的错,我根本就没惹她,那天我和手下人去看场子,结果他带了一伙人围住我找我的麻烦,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欺负人。”
我以为花玲一直争着有多少话要说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一句话就把事情给说完了。
“你说完了?”莞香问。
“说完了啊,摆明就是别人在欺负我,还需要我说什么?”花玲问。
“好,渡边你说。”莞香看向渡边。
“她说我找她麻烦,那是因为她暗中派人到我看的场子里拉客,还在我的场子里安插了人,把这里的客源都往她那边拉,不仅如此,她还派来过来捣乱。这种行为只有仇家才会这样做,她也是长野家的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难道我不应该教训她?”渡边大声说。
那些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恐怕也没想到,长野家的内、斗竟然已经到了相互抢客人的程度。
只有代子没有表情,我估计这事不是花玲自己作主的,是代子授意的。
代子一直都在和他的两个弟弟在较劲,她当然希望她管理内的生意远远超过她的两个弟弟,这样的话她的地位就会慢慢提升。
“你这是血口喷人,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在没有证据的司情况下你就带你找我的麻烦,还打伤了我的人,我当然要和你算帐。”花玲说。
“你说我没有证据,好,我现在就给你证据。把那个人带进来。”渡边拍了拍手。
这时一个男的被带了进来,这男的一进来,花玲和代子的脸色都变了变,毫无疑问,这个男的肯定是花玲的手下了,不然渡边也不会把这个人当成证据。
“说吧,你是怎么到我的场子捣乱的。”渡边说。
那个人往花玲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有惧意,似乎不敢和花玲对视。花玲的脸色更加难看,盯着那个男的。看样子是要想威胁一下他,但没用,渡边既然把这个男的找来,那肯定是已经掌控他了,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到这里来答证。
那男的开始说话,大概意思就是在说,他本来是花玲的手下,后来花玲派他混到了渡边的身边去做事,把渡边那边很多的客人暗中介绍到了花玲的场子。然后又暗中做了一些什么样的破坏,说得地点时间都非常的清楚,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当然那些事我是无法求证的,但从花玲的脸色来看,那个人说的肯定是真的了。不然花玲肯定马上就反驳了。
“一直都说大家是一家人,但花玲却在某些人的支持下干出挖墙角这种事情,你们说,我该不该教训她?如果这事发生在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你们动不动手?”渡边问。
“既然是一家人,都属于一个社团,为了一点利益就这样大动干戈。明显不必,有这样的事,大家做下来好好沟通就行了。没必要动刀仓,还出了人命。”调解席中的一个老头说。
“不仅是为了利益,后来我的一个手下发现她的事,还被她给灭了口,这件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被她灭了口的人,是我的女朋友。”说到最后一句时,渡边已经是一脸的恨意。
原来如此。花玲杀了渡边的女人,难怪他如此寒心,誓要和他的侄女拼个你死我活。
“那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到了现在才说?”代子冷声问。
“如果我早知道,那早就找她的麻烦了,现在才说,当然是因为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才拿到新的证据。”渡边说。
花玲一直没有争辩,这件事肯定就是真的了,不然以她的脾气,她肯定会力争,甚至会耍赖。
“你说花玲的手下杀了你的女朋友,那个凶手呢,在哪里?”代子问。
渡边脸上的恨意更浓,“就是花玲自己动的手,她假装和我女朋友拉近关系,后来就伺机杀了她,我一直都查不出杀我女朋友的凶手,是前几天我才知道的。”
“以前你查不出来,那为什么现在你可以查出来?你确定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代子继续问。
我就知道代子肯定是要包庇花玲的,因为花玲是她的左臂右膀,她可以为了利益来牺牲花玲,但她绝对不会让别人来动花玲。
“这件事他也可以作证,因为就是他给花玲透露了我女朋友的行踪和其他信息。所以花玲才有机会下手。”渡边指了指之前那个作证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万一是你买通了这个男人,让他来作伪证呢?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你的这种手段,用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新鲜。”代子说。
这算是反咬一口了。代子可真是厉害,她不直接驳斥这件事,而是直接质疑证人的客观性,如果证人是假的,那之前渡边所指证的那些事,就都是假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姐,你也不要处处为花玲说话,你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也只是仅限于有数而已,有些事,你也未必清楚。你信不信?”渡边说。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怎样教女儿。还需要你来教我吗?”代子冷声问。
“那倒不用,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护着你的这个女儿,你知道有一句话叫作养虎为患吗?你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渡边说。
“我养的是女儿,不是虎,不需要你为我担心。”代子说。
“那是你没看清楚而已,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办生日的地点,是在八角园吧?你已经邀请了六十四名宾客,你还在曼谷请了艺术团过来作歌舞表演,然后还有焰火晚会,焰火会在六点十五分开始,是不是?”渡边忽然说起了别的。
代子的脸色变了。“这个计划一直是保密的,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再让你见一个人。”渡边又拍了拍手。
这时又进来一个男人,向着在座的人行了一个礼。
“你是那个负责焰火表演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代子问。
“花玲小姐前两天找到我,希望我在焰火表演中放上特殊材料,到时引起爆炸。把夫人给炸死。”那人直接说。
“你胡说!”这一次花玲沉不住气了。
“我没有胡说,这是事实。花玲小姐给了一百万泰铢,让我在祖母的生日宴上要了她的命,还说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但我知道,就算是我把这件事办成,我也会被灭口,所以我希望祖母能够保证我的家人的安全。”那个负责焰火的人说。
我绝对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这事花玲做得出来。而且她是一个智商不高的人,上一次代子办的宴会发生了爆炸案,后来我们嫁祸给了她,给她惹来不小的麻烦,这反而给了她灵咸,她认为上次可以这样做,这一次当然也可以。
“妈妈,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都是他们冤枉我的。”花玲说。
“你闭嘴,我办生日的计划,只有你和秋野知道,为什么会泄露出去?”代子也沉不住气了,之前她还一直在力保花玲,可没想到花玲竟然想了一个要对付她的计划。
“那就一定是秋野透露出去的,不是我。”花玲马上赖给秋野。
“焰火计划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知道妈妈有办生日宴的打算,可是详细计划我却是根本就不知道的,怎么可能赖得上我?”秋野也不干了。
“焰火表演的事,就只有你和我知道,秋野我都没有告诉她,而且这一项本身就是你提出来的,你说是为了增加气氛。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想要我的命,我辛苦栽培你,没想到我的命你都想要!你这只白眼狼,你去死吧!”代子忽然掏出了仓。
之前莞香不许人带武器进来,所以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武器,只有代子小,那是一把精致的小手仓。
“妈妈,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是他们冤枉我的。”花玲终于一脸灰败,声音里有了哭腔,一度嚣张的她,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她之所以一直这么目中无人,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背后有代子给她撑腰,现在对付她的却是她的靠山,她是真的慌了,在场恐怕没有人敢开仓打她,但是代子敢,也只有代子敢。而且代子是如何的心狠手辣,花玲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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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
本来是来调解渡边和花玲的矛盾的。现在却变成了代子和花玲的母女对掐,这画风变化着实太快,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当然也包括我。
但有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个人就是坐在花玲身边的安明。
他一身白衣,脸色苍白平淡,坐在花玲身边,就那样坐着,并不随着场内的气氛而改变脸上的表情。好像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就是他回到花玲的身边以后,才忽然就多了这么多事,渡边和花玲相斗,现在代子又和花玲反目。
他说过他要让花玲再也爬不起来,按现在的状况,他做到了。花玲一但失去代子的庇护,她就成了纸老虎,再也雄不起了。
代子现在要开仓打花玲,几乎没有人会去阻止。她女儿背叛了她,要杀她,她要清理门户,这没什么问题,虽然环境好像不太合适,不过也将就了。
代子要杀人,哪里还管什么环境不环境。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花玲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有人站到了花玲的前面,护住了花玲。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也是。
因为这个站起来护住花玲的人,是安明。
“这个人又是谁?是花玲的人吗?闪开!”代子冷声喝道。安明虽然很久前就到了泰国,但一直在养伤,代子或许知道有这么一个病人存在,但并不认识他。
安明一动不动,挡在花玲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过我清楚地看着他向我眨了眨眼。
我本来是一肚子的酸醋,正在怪他在这个时候出来护着花玲,但也就是看到他对我眨眼之后,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中了情蛊的状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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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迷失了本性的状态,所以他的这个反应,是正确的,也只有他这个状态,才能说明问题,我知道他这样做的意思。他是给我创造机会说话,他是在暗示我配合他。
“这个人是我的丈夫,他病体未愈,但被花玲看上,给他下了情蛊,迷了心性,所以现在才这这样拼死护着花玲。”我说。
“这件事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代子皱眉。
“不是和我扯上关系,是和我先生扯上了关系,花玲不要脸。仗着长野家的势力,强抢别人的老公,希望各位叔伯给我作主,让花玲放了我先生。”我说。
全场哗然。
不管花玲是怎样身份,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去抢人家的老公,这件事怎么说那也是丢人的事,就算是普通百姓,那也是很丢人的,更何况花玲还是长野家的大小姐。
“花玲,你真是丢尽了长野家的脸,你怎么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其他的事先不说,你先把人家男人身上的毒给解了,长野家丢不起这人。”莞香也不失时机地插嘴发难。
“真是丢人,难道没有其他男人了么,为什么要抢人家男人。”
“就是,一个姑娘家,强抢人家有夫之妇。还人给下蛊,真是太丢人了。”
代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一下丢的也不仅仅是花玲的脸,丢的也是她的脸。虽然她的这个女我背叛了她,可还是她的女儿,是她教出来的。
这下调解会就彻底变了味了,变成了对花玲的批判会,花玲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了背叛长辈,试图杀母,还抢别人老公的不堪女子,彻底把她那些丑恶面全都给暴露出来了,而且暴露得非常的彻底。
“这种事我碰到过,我有方子,这位小姐不必着急,我把方子给你,你去按药药捡药就可以了。”老丁头看着我说。
“谢谢老先生。”我赶紧致谢。
“把这个男人赶紧领走,你也离开这里。滚!”代子恼羞成怒,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目的已经达到,我当然过去牵着安明离开,安明装着不肯走,结果是锦笙把他给硬拽了出去,离开了调解会的现场。
我不得不说,安明这一手干得漂亮。这下是彻底把花玲给拉下马了。
花玲得罪其他人那还好说,现在她得罪的可是代子,外加一个要和她拼命的渡边,再加上她平时作恶给大家造成的恶劣印象,现在根本没人会帮她,也没人敢帮她。
谁帮她,那就是要和代子和渡边外加莞香作对,谁会这么傻?
上了车后,我看了看安明:“安先生,你不会真的迷糊着吧?”
“袁小姐,你认为一个迷糊的人,能给花玲小姐出杀了代子这样惊世骇俗的主意吗?”安明嘴角一撇。不屑地说。
“原来这主意是你出的?可是花玲怎么可能会听你的呢,她是傻的吗?这么馊的主意她也会听?”我说。
“她当然会听了,他以为我是傀儡,会对她死心塌地,我说的话,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我告诉她,如果要想在菊花社里掌权,代子这座大山她是绕不过去的,代子随时有可能会了利益来牺牲她,她现在虽然活得好,但没准哪天就作为牺牲品给牺牲了。所以如果她想要崛起,那就得先下手为强。”
“大哥说的其实是对的,直接点到要害,花玲当然会相信了。”锦笙说。
“可是花玲对代子内心应该很畏惧才对,她就算是认为这些话有道理,要她真的敢下手,那还是有些困难的。”我说。
“人胆子不够,大多数时候那是因为自信不够,如果让一个人自信膨胀,她就会昏了头,只要你让她认为她是天下第一,那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了,花玲那样脑子的人,要想让她膨胀起来并不困难,我是可以做得到的。”安明说。
“好吧,看起来你确实是让她给膨胀起来了,而且是膨胀得很厉害。虽然说做起来并不难,但我还是认为挺难的。”
“因为我给她设计了几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她自认为可以实施成功的计划,所以她就有了信心,代子虽然是她母亲,但也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这是事实。她内心里本身就有想推翻这座山的需求,只是她不敢而已,而我只是把她内心里的魔鬼给释放了。谁让她先招惹我的,她几次三番地害我,如果要是让她继续兴风作浪,没准哪一天就让她整死了,所以得先下手为强,不能再让她为难我们。”安明说。
“花玲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像条毒蛇一样缠着我们不放,必须得先下手,不然真是早晚会让她伤着。”我点头说。
“你制定的那个完美计划,是你自己泄露给渡边的吧?”锦笙问。
“是的,我把花玲灌醉了,我说她最怕的人,肯定是渡边,说渡边可以随时欺负她,随时都有可能抢她的地盘,谁知道她那么不经说,一说她就生气了,就把她如何暗中对付渡边的事告诉了我。”安明说。
听起来真是很精彩,我以前就知道,花玲抢得安明这件事,绝对是她犯的最大错误之一,现在看来,确实是。
“那你又是如何把信息送给渡边,让她们打起来的呢?”我问。
“其实我之前没有想过要让她去惹渡边,但后来我想,如果把生日宴上她想杀代子的事告许代子,代子生性多疑,我担心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要借别人的嘴说出来,她才会相信。于是我就想让渡边说出来了。”安明说。
“可你又是怎么把这些事情通知给渡边的呢,你肯定不会自己跑去告诉他,因为你见到他的可能都没有。而且你如果自己去,花玲也会相信的,这绝对是一个难度最大的环节。”我说。
安明下巴微微上抬。露出那种我熟悉的得意的,小人得志的表情,“这件事如果别人来做,那肯定很难,比如说袁小姐你肯定就做不到,但我可以做得啊,因为我是安明啊。”
我嗤之以鼻,“安先生,现在不是自恋时间,我们是在说正事,请自重。”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不是你一直在问我吗,我当然要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了,不然你这么笨的脑袋,怎么想得透我是怎么做到的?”安明说。
“好,我如果要是猜中了,怎么说?”我有些不服了。
“你能猜得出来我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以袁小姐的智商,这对你来说应该是非常困难的。”安明说。
“我只问你,如果我猜中了,那怎么讲?”我说。
“如果你猜中了,随便你怎么样都行。”安明说。
“好,锦笙作证。你给我三次机会,我如果你猜中了,我让你做什么都行,是不是?”
安明笑,“三次机会不够,我给你五次机会,如果你能猜中,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锦笙,你听到了,你可得作证哦,不然我担心某些人会耍赖。”我说。
“没问题嫂子,我一定作证。我一向都是个公证的人,我就算是要偏向。那也是偏嫂子。”锦笙说。
“这一点我相信,好,我现在开始猜了,如果猜中了,那可不许耍赖。”我说。
“当然。”安明闭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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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迅速开动起来,把自己假想成安明的处境,心想自己要是安明,那要如何才能把那消息给送出去。
自己走出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一是人家不相信,二是会被花玲发现,那只能是打电话或者是传字条。
打电话不靠谱,安明并不知道渡边的电话,而且打过去也不一定能保证是渡边接电话,再说了,人渡边也不是傻子,哪能你说什么人家就相信什么?所以打电话这招肯定不行。传字条更不靠谱,这么大的信息量。要写下来,那得写很多页,岂是一张字条就能把秘给告了的。
那还只能是人嘴亲自说,只有人嘴亲自说,可信度才更高,也更容易操作。
想到这里,忽然就觉得整件事变得简单起来。安明肯定不可能自己亲自去说,要说也是别人去说。
安明刚刚康复,并没有其他的朋友,更没有可以让渡边相信他话的朋友,所以安明肯定是利用别人去说。安明在花玲的身边,所以去说人肯定是花玲身边的人。
花玲是大小姐,身边不乏侍女。
安明是帅哥,千里挑一的大帅哥,要搞定一个侍女,有何难?搞定了,让她去传个话,又有何难?如果别人说的或许渡边不信,可那是花玲身边的人说的,别人肯定会相信。
想到这里,我忽然怒气上冲,伸手掐了安明的腿,他疼得一缩,哎哟了一声。锦笙回头问我们怎么了。
“袁小暖掐我。”安明说。
锦笙笑了笑,扭过头继续开车。
“袁小暖你干嘛掐人呢,好好的说正事,你哪筋不对了?”安明说。
“臭不要脸。”我忍不住骂道。
“锦笙,袁小暖骂你呢。”安明说。
“我骂你。”我怒道。
“锦笙,你听到没,她说她骂你。”安明无耻地颠倒黑白,他明明知道我是骂他。
“嫂子,不是说好要猜谜的吗,怎么骂上人了。”锦笙笑道。
我好像是太冲动了,赶紧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安明这臭不要脸的肯定是让花玲身边的侍女去告诉渡边那些秘密的,渡边正愁查不到是谁害了他女朋友,一听是花玲干的,自然是怒火中烧,于是带人去找了花玲的麻烦。”
锦笙笑,“大哥,以后还是不要小瞧嫂子,让人猜中了吧?”
安明摸着被我掐痛的腿,“猜中就猜中呗,干嘛要掐人呐?”
“嫂子骂你臭不要脸,是认为你色诱了花玲的侍女呗,所以才骂你。”锦笙笑道。
“这怎么可能嘛,我是那样的人吗,袁小暖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做事还需要用这么脏的手段吗?”安明说。
“如果不是这样,那人家凭什么要替你跑腿?难道那是你七大姑八大姨?是你远房又远房的亲戚?凭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背叛花玲来帮你?你还敢说不是你色、诱了人家?”我说。
“还真别说,花玲身边还真有几个长得不错侍女,那脸蛋那身材绝对是一流的。真是非常的不错。”安明厚颜无耻地说。
“所以我骂你臭不要脸,你还不服,你这不是臭不要脸是什么?”我怒道。
“可是我并没有去招惹她们啊,她们虽然是长得好看,但和我家小暖比起来,那可是差得远了。”安明话锋一转,又夸起我来。
我知道他这是要给我灌迷魂汤,但我不吃这一套。
“你少跟我说扯这些没用的,你说你没招惹人家,那人家凭什么要给你做事啊。就因为你长得帅?”我表示不服。
“我才夸你聪明呢,你怎么一下子就糊涂了。我不招惹她们,但有一件东西最实用的我,那些侍女一年在花玲身边也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在花玲那么危险的人边,随时还有危险,我如果给她一笔钱,她当然会非常的感激。我让她办点事。她能不办?”安明说。
这话有道理。我比较认同。不过安明这厮一向是有些坏的,这个我也很清楚。所以我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别看了,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我犯不着为了把花玲给打倒,去牺牲自己。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袁小暖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安明说。
“我也认为大哥不会那样做的,嫂子太多心了,你要相信大哥。”锦笙说。
其实我也只是那一时间的冲动,冷静下来一想,安明也确实不是那样的人。能用钱搞定的事,也真是不需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但如果花玲知道是那个侍女出卖了她,她岂不是命都保不住?”我扯开了话题。
“这我当然不会害他的,我会给她找后路。不会让她把命丢了的,这你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安明说。
“好了,那现在我们说回猜谜的事,你自己承诺过的。只要我猜对了,我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是不是这样?”我问安明。
“是啊,你不是已经掐过我了吗,那你现在还想怎样?”安明问。
“掐的不算。”我说。
“那你想怎样?”安明警惕地说。
“我还没想好,想好以后再告诉你。”我说。
“我能说过期不候么?”安明问我。
“不能。”我说。
“好吧。”安明无奈地妥协。
回到万园,袁小刚看到安明回来了,围着他转了几圈。“你现在脑子没进水吧?”
“袁先生,你脑了才进水呢,我把不可一切的菊花社的大小姐给拉下马了,你竟然怀疑我脑子进水?”安明没好气地说。
“你就扯吧,你还敢把花玲给杀了?你要动她,那菊花社的人还能放过你?”袁小刚说。
“杀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杀人,太没技术含量了。小刚,你最高学历是什么?”安明忽然问。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然,我心想安明这厮肯定是要使什么坏了。
小刚想了想,“我念过高中,但没拿到毕业证,也算是高中生。”
“文盲。”安明直接下了定论。
我就知道这厮要使坏,只要是健康的,正常的安明,要不是使坏反而不对劲。
“你最高学历又是什么?博士?在这里装什么?”小刚果断不服。
“我高中有毕业证,比你强,所以很多事你水平太差,和你说不清楚,换个有高中毕业证的来和我说。沟通才能畅快。”安明摆了摆手说。
锦笙已经在一旁笑出了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安明什么是学历,但他学过医,而且还是在国外学的,那肯定是什么大学,绝对不仅仅是只有高中毕业证那么简单,但想了想也不一定。这厮那么能折腾,没准大学没毕业就跑了,所以也只是有高中毕业证,完全有这种可能。
这年月大学生满街都是,摆地摊的擦皮鞋的都是大学生,一个有高中毕业证的人也能如此自信?
“你高中毕业了不起,我姐还是大学生呢。”小刚在学历上被有毕业证的给压倒了他这个没证的,很是不爽,于是把我给抬了出来。
“袁小暖上的什么大学,五本还是六本,大专或者是中专,不对,技校?”安明轻视地说。
“蓝翔技校学挖掘机的,你不服?以后要埋你的时候,我自己挖坑行不行?”我没好气地说。
安明大笑,“聊不下去了,果然是高级技工。做饭。开酒,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我今天要喝杯酒,谁不让我喝,我和谁翻脸。”
吃完饭后,安明和锦笙还有小哥开始喝酒,安明喝的少,喝的慢,加上酒量大,倒是一点事没有,袁小刚喝酒最傻,别人都还没醉,他自己已经差不多了。
虽然也喝了一点,但并没有醉,袁小刚还准备继续喝,被我叫住,现在非常时期,当然不能喝得烂醉。这里不是在温城,能靠得住的,也就我们自己几个人,万一要有什么事,那还得自己撑着。身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中,当然要小心再小心。
“小刚,你别喝了。再喝你就得醉了。”我说。
“不行,我今天高兴,我得多喝点,我又没醉。”
安明指着小刚笑,“说自己没醉的人,那肯定就是醉了。这么点酒量,还敢和我们一起喝酒。”
“你的酒量才小呢,我是担心你脑子刚刚才进过水,不想把你喝醉,不然你拼得过我?”袁小刚当然不服,喝酒的人。肯定是不会服输的,更何况是袁小刚这样的人。
安明对于袁小刚说他脑子进水的事很是介意,这是他的软肋,被袁小刚抓住不放。他很是无奈。
“咱能不说脑子进水的事么?高中没毕业,也敢说我脑子进水?我脑子就算是进水了,那也比你聪明?”安明说。
“没看出来,要不咱们猜拳喝,你不是很聪明嘛,猜拳你应该是可以的吧。”袁小刚说。
“那是女人才玩的,男人喝酒就直接端起大碗就喝了,哪有时间慢慢去猜拳?”安明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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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天要亮的时候,我被安明摇醒,他说他睡不着,让我陪他聊聊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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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意正浓,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开始在后面啃我的脖子,将手环过伸到前面,抚在胸前。
我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掐他,他搂我更紧,“睡那么多干嘛,陪我说会话嘛。”
这么一弄,我倒也清醒很多,没那么困了。
“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你要是聊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我不敢保准自己不会打死你。”
安明来了劲,伸手穿过我的头发,拿着一丝慢慢绕在手指上玩。但却没弄疼我,我也懒得管他,任他玩去。
“你倒是说呀,说完我还得继续睡觉呢。”我抬头看他。
“不急不急,先亲个小嘴儿再说。”安明用手抚着我的后脑。低下头轻轻地吻我。
“可以说了吧?赶紧的说。”我推开他的头。
“老婆你不爱我了,都不让我亲你。”安明笑着说。
“别扯淡,人家睡觉呢,你说要和我有重要事说,现在又不说,你这什么情况呢?”
“好吧,我想了想,我们向莞香提个建议吧,我得按照我的思路来搅动长野家族。”安明说。
“提什么建议?”
“之前我们说过,代子想清楚以后,会找我算旧帐,你还记得吧?”安明看着我,伸手捏我的下巴。
我打开他的手,“你记得,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所以我一直在想,我要如何在代子和我算旧帐之前就要投靠到她门下,但是没有机会啊,我得创造和代子有接触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以莞香来创造。”
“莞香把你引见给代子?那两人水火不相容的,这可能吗?”我不屑地说。
“那肯定不是啊,现在莞香和代子关系不好,这对我们也是好事,暂时我不想让莞香和代子直接敌对,这样会逼得我们选边站,但现阶段我们不能选边站,他们要搅在其中浑水摸鱼,所以我要让莞香和代子关系回暖一些。”安明说。
我更加不解,“那两人一向势如水火,怎么可能和解?”
“完全和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关系回暖一下是可能的。我现在要做的事,只要莞香肯听取我的意见。所以我想让你去向她谏言。那天我们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到代子的生日快要到了嘛,本来是要准备宴会的,却让花玲的事给搅黄了。你去向莞香建言,让她以济科的名誉出面去给代子办一个生日宴,这样她们俩的关系不是能回暖吗,又能给我创造一个接近代子的机会。”
我想了想,“你倒是计划得很好,莞香倒也有可能同意,可是代子那老妖婆会同意吗?我的感觉,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心里会想,莞香又要害我,肯定会在宴会上害死人。”
“所以你要让她打消这个疑虑啊。济科生日的,代子不也办了一个生日宴么,虽然主角没出场,但现在莞香可以以济科的名誉回礼嘛,然后你要建议代子接受,因为这又可以逼莞香让济科出来啊,代子肯定会同意。至于安全问题嘛,你说你让我们会全程参与宴会的策划,如果出现问题,并且让代子派出秋野参与其中,大家联合筹划。不就可以保证安全了?”安明说。
看来这些问题已经在他脑海中全部想好了,每一步都完善后,他才把我叫醒。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还和我商量什么,直接实施不就行了。”我说。
“那起床吧,你一早就去找莞香,看她会不会同意,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她一定会同意,因为她和代子长期的敌对状态,只会让她消耗更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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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一会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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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听完我说的事后,想了一下。“我倒是没问题,不就是出点费用而已,可关键是代子那边,她一向对我敌意很重,恐怕她不会同意我们的建议。”
“我认为她会,只要你以济科的名誉去办这件事,她不同意那说不过去,父亲给女儿办生日宴,这本来就很正常。如果当女儿的拒绝,那这矛盾不就公开化了,代子会被认为不领情,她绝对不会背上这样骂名。”
“这主意是姐姐自己出的?姐姐就只是想让我和代子缓和关系吗?”雷蕾问我。
我并不想瞒他,“这是我家那位出的主意,不瞒你说,他有自己的目的,你也知道,花玲现在在菊花社呆不下去,就是我家那位导致的,代子一但反应过来,肯定会清算,所以我家那位想在代子清算他之前,先投到代子门下做事,以保全我们的安全,身在屋檐下,只能用这种卑微的办法先活下来了。”
雷蕾手指轻轻地拍着椅子旁边,并没有下决定。
“花玲嚣张多时,得罪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要整她,但她一直都继续嚣张着,可你家那位一招致命,硬是把她给弄得和代子都翻了脸,真是不简单啊。姐姐。我那位姐夫,到底什么来头?”雷蕾看着我问。
这让我非常的为难,他要说没什么来头吧,这是在骗她,日后要是安明的真实身份暴露,那我如何向她交待?我要是把安明的真实身份说了吧,这个风险太大,我不敢擅自作主。
“安明确实是有些背景,但这事我不敢自己说,得安明同意,那厮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以前是个小商人,开过几家公司,结果让人给整垮了。这不才流落到泰国来了,但小脑筋确实是有一些的,尤其擅长于出馊主意。”我笑着说。
雷蕾也笑,“姐夫恐怕不是有简单有小脑筋而已,在温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高富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曾经找了一个女人去搅和你和前夫的关系,最后把弄到了他的身边,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那肯定不是只有一点小脑筋,而是有着强大的头脑和缜密思维的人。”
雷蕾无意间提起过去的往事,让我很是感慨。有恍若隔世之感。
以前雷蕾是卑微的风尘女,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可人家家里不同意。最后家破人亡。我那时和雷蕾相比,算是幸运的,有自己的公司,有可以被称为高富帅的安明在我身边保护我。可现在处境完全颠倒过来了,我流亡海外,居无定所。身负养父和亲父的血海深仇,却无力去报。
而雷蕾却成了威震一方的莞香夫人,后面是在泰国跺跺脚就会发生地震的天父济科。世事真是变幻莫测,还没到三年,这河东河西便交换过来了。
“姐姐?”雷蕾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往事如烟啊,我的确是被他用手段坑过,不过件事只后果,还有前因,前因说起来就非常的复杂了。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咱们不说过去的事了,还是说回生日宴吧。你同意我们的这个计划吗?”
“我同意,我下午就去一趟,亲自跟代了说这件事。我会说是济科的主意。”
“好,那就谢谢你了,只是代子如果问你济科会不会出现,你如何应对?”
“我说会出现。”雷蕾说。
她的回答反而让我吃了一惊,“济科真的会出现?”
“会。”雷蕾说。
“济科先生,可以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也就是说,他的麻烦已经解除了?”我说。
雷蕾笑笑,“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姐姐,济科有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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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太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我知道关于济科的事,她不愿意多谈。这个我理解,就像关于安明的事,我也不愿意多谈一样。的些秘密我们作为女人不能透露。因为我们身边的男人,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随意地谈论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雷蕾真正的男人不是济科,是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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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万园的时候,袁小刚和锦笙在下象棋。
锦笙悠闲地在玩手机,袁小刚则愁眉苦脸地盯着棋盘在思考。锦笙还不时调侃,“慢慢想,我不赶时间,晚饭之前想出来就行。”
袁小刚棋力太弱,人家随便走一步要让他想半天,看着他皱眉不展的样子,我也觉得好笑。
“想不过就不要下呗,看你那么痛苦。”我笑着说。
“别打扰我,我还不信了,让我一只车我都下不赢他?太伤人自尊了。”袁小刚摆手说。
“安明呢,安明去哪儿了?他怎么不参加你们?”
“他在做菜呢,他嫌弃我们的做菜师傅天天一个口味,他要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说要等你回来吃呢。”锦笙说。
“哦,安先生这么有兴致?还亲自下厨,那他都做什么好吃的啊?”我笑着问。
“好像还挺多,管他呢,等着吃就行了。大哥刚康复,兴奋着呢,让他折腾去吧。”锦笙说。
我来到厨房,安明果然正忙得热火朝天呢。见我回来,他回头朝我一笑,“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可惜买不到正宗的食材。只能将就了。”
“将就吧,能吃就行了,雷蕾那边同意了。”
“她当然会同意啦,都是我计划中的事。我筹划的事,岂有会失败的道理。”安明自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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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正常的安明,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自信的,二是痞的,两种基本特征,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一个特征,那就是不要脸。
目前他就具备这个主要特征,所以他是正常的。
“安先生,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诸葛孔明,以赞叹你的神机妙算?”
安明继续帮活,“不用啦,只要默默地膜拜我就行了,不用太过崇拜,我一向都是反对个人崇拜的。”
我对他的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深表无语,但我又希望他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只有他是这个样子的时候,那就说明他一切正常。
“不行,我一定要崇拜你,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我翻尽了所有书籍,也找不到适合的语句来形容我对你的赞美之词。请收下我的膝盖和头盖还有锅盖吧。”我随手拿起旁边的锅盖向安明挥了挥。
安明愣了一下之后,笑得弯下腰来。我赶紧提醒,“安大厨,先别忙着笑,做菜要进紧。”
安明这才直起身继续操作,“袁小暖,难得你这么笨的人也能幽默一下,继续说些夸我的话。让我好好愉悦一下。”
“行,那你还想听些什么样的夸奖。我给你量身定制。”我笑着说。
“你可以从长相,品行,谈吐和各方面都夸我一下,把我所有的优点都夸一下。当然了,不能太浮夸,我本来就已经很优秀了,你只要照实说就行,如果再夸张一点,那就显得太浮夸了。”安明说。
“行,那我得想想措词啊,嗯。安先生,你高大威猛英武不凡神机妙算才华横溢。”
“好!夸的好。”安明很受用地叫了一声。
“再来?”
“再来!”
“你行为猥琐,自以为是,臭不要脸!”
“停!”安明向我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铲子,“袁小暖,一会你还吃不吃饭了?”
“那当然要吃。”我说。
“那快说你错了。”
“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安明继续干活。
这时锦笙走了进来,“两位这是在搭戏呢?在厨房里也能秀恩爱?”
“你不是下棋么,跑来这里干嘛?”安明问锦笙。
“在下着呢,袁小刚那个臭棋篓子,我下一步他得想半天,我这无聊得慌,就溜达进来看看饭菜做得怎样了,没想到你们在秀恩爱,没打扰大哥和嫂子吧?
“没有没有,秀恩爱的主要精华在于一个秀,秀那是需要观众的,没观众还秀什么呀,这里正好缺乏一下单身狗观众,锦笙你来了正好,有了观众,我们才秀的有劲呢。”安明说。
锦笙转身就走,“这兄弟不做了。你虐别的单身狗可以,虐我作甚。再见!”
安明大笑,“那你出去袁小刚来,他不也是单身狗么,我来虐他。”
“这个可以有,我这就去。”锦笙答应道。
“安明你别闹了,那是我弟弟呢。”我说。
“不闹怎么好玩啊,闹了才好玩儿呢。”安明说。
正说着,袁小风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锦笙说你们找我有急事,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思考棋的事呢。”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想不想在泰国找个媳妇?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找个妞。”安明说。
“可以啊,像秋野那样的来一个,我愿意当上门女婿。”袁小刚说。
“你小子想得美!秋野只有一个,人家喜欢的是谁你又不是看不出来,竟然还敢打这样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安明骂道。
“就是,小刚你以后可不许胡说啊,人家是二小姐,哪能由着你胡说八道。要是让人听见了,惹出祸事你担得起吗?”我也跟着说。
“我这不是和你们开着玩笑呢吗,二小姐怎么了?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我有我家保宝就行了。等我回到温城,我就把保宝娶了。管他爸是干嘛的呢,反正我娶的是她,又不是她爸。”
“你可不能私下和保宝联系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等可以联系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的。”我赶紧又说。
“行了,别把我当小孩子了,这些道理难道我不懂啊?我没私下和她联系,我以后也不会私下和她联系。我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我又不傻。”
说到这事。袁小刚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我们也就没再说什么。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弄得你心情不好。回头我让锦笙找几个回一下华夏,看看那边的情形,如果可以的话,让人秘密把你的保宝给你接过来,这总行了吧?”安明说。
袁小刚一下子就高兴了,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兴奋:“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
“你读书少,高中都没毕业。不骗你骗谁啊?”安明笑道。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没劲。”袁小刚心情又不好了。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会考虑把你的女朋友接过来。”安明说。
“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万一要是因为此事而节外生枝,那怎么行?”我马上反对。
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我能理解,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然不能因为袁小刚的事而影响大局。
“我只是说在合适的时候,如果我们一辈子没有合适的时机回到温城,那我们也总不能不考虑把温城的亲人接出来吧?”安明说。
“就是。”袁小刚不满地说。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大家的心情,反正安明现在也只是说说而已,于是我也就笑了笑。说那行,以后再说。
等袁小刚出去了,我才问安明,说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题来逗小刚?你这不是惹大家不高兴嘛?
安明笑了笑,“袁小刚是大人,他自然有他的心事,我只是要试试他,然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和我们漂泊在外,我们总得站在他的角度来想想问题,你想啊,如果我们在外面一漂几年,等回去的时候小刚的女朋友已经和别人结了婚,生了娃,那他得多痛苦?就算小刚现在不能回去,那也至少应该让他女朋友知道他没死对不对?我最能理解那种看着心爱的人另嫁他人的感觉。”
我明白安明的意思,当他重回温城的时候,我不是就已经另嫁他人了么?嫁了陈年,而且还生了孩子。他记忆中美少女成了别人的的老婆,成了一个庸俗的家庭主妇,他当时有多失落。
所以安明是不想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在袁小刚身上也发生一遍。作为男人,他能这样替小刚作想,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太不替小刚作想了。我只是想着我和安明的安危,真是太自私了。小刚一直也没有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可这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想法。
“好吧,以后这方面的事,就让你来看着办好了。我不插嘴啦,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真是非常的抱歉。”
“你不应该对我说抱歉,应该对小刚说才是。我们都欠着小刚和锦笙呢,他们一直围着我们转,以我们利益为核心,我们又怎么能不考虑他们呢,当然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安明说。
“嗯,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我说。
安明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做饭,但厨艺却也真是没怎么生疏,虽然受本地食材的局限,并不能做出地道的华夏菜,总的来说已经是不错了,或者说只要能吃到安明做的菜,那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了。
“来。我们敬安大厨一本,感谢他为会我们做出这么好吃菜。”小刚举杯说。
“你小子是在琢磨着让我帮你把女朋友接过来,所以要讨好我吧,不然你平时那么爱跟我作对的一个人,今天会忽然这么这么好的奉承我?”安明笑着说。
“你看,你看,我这好好的跟你说话吧,你又说我奉承你,所以你这是欠。所以你那脑子进水不止是人家花玲的原因,也有你自己原因。”小刚说。
安明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一般不和高中没毕业的文盲计较,虽然我脑子进水,但我高中毕业了呀,我有毕业证啊。我在脑子进水的情况下还能拿到高中毕业证,这明显比你强了不止一倍啊。你还得认输啊。”
袁小刚也把酒喝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高中没毕业吗?”
“为什么呀?”安明饶有兴致地看着袁小刚。
“猜不到吧,原因很简单,我太帅了呀。追我的人太多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进校门,好家伙,那些个班花校花各种花一涌而上啊,把我围在中间,简直就是要劫色的样子啊,你想,我生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安心学习吗?”袁小刚说。
“不能。”锦笙和安明都一本正经地摇头。
“对啊,所以我就退学了啊,受不了压力啊,追的人太多了,最后你们猜怎么着?”袁小刚神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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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安明淡淡地反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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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地盘,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需要理由。”代子冷笑。
“那是你这样想,我可不这样想。”安明说。
代子一愣,“那你是怎么想?”
“夫人对我有什么恩,我要对你说谢谢?”安明说。
“可你不是让锦笙向我表达谢意吗,我处罚了花玲,为你出了气,你难道不应该谢我?”代子说。
“养女不教母之过,花玲作恶,本来就是夫人的责任,我没让夫人向我道歉,现在夫人反而要我对你说谢谢,我实在想不出来我有什么理由要对夫人说谢谢?”安明冷淡地说。
“你放肆!那你之前让闻锦笙代传的谢意都是假的了?”代子喝道。
“我大病初愈,爱说胡话,锦笙肯定是听错了,或者是会错我的意了,我的本意肯定不会是要谢谢夫人。”安明说。
安明的脸更阴沉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我心里也在想,安明这会不会玩得太过了,这样直接和代子对着干,老妖婆要是一怒之下把我和他给毙了,那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悲摧了?
“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就怕我杀了你吗?”代子怒喝道。
“怕。”安明说。
我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虽然我从内心里不赞成你对老妖婆服软,可是现在毕竟人在屋檐,你要是再这样硬下去,那恐怕真是没有达到目的,自己和先挂了。
代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那赶快说谢谢我。”
“可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地方应该要谢谢夫人的,如果我昧着良心向夫人说谢谢,那其实是欺骗你,如果夫人听了以后高兴,那就说明夫人爱听假话。夫人位高权重,对属下当然要管理有方,要是养成喜欢听假话的脾气,那以后谁还会在在您面前说真话,试想如果夫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些假话,那最后的结果得多可怕?所以下面反应上来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依据假的信息作出的判断,那得离事实有多远?长此以往,夫人还能当菊花社的祖母吗?”
代子想了想,似乎是觉得有道理。但马上又冷起脸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提醒,我让你说谢谢,不一定要是我对你有恩,只是因为我高兴这样,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也他没法说。”
这就是代子的风格,其实就算是安明对她说了谢谢,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想获得的,其实是一种绝对权威的感觉。
她要让所有人才臣服于她,以此来竖立自己的信心。享受那种舍我其谁的快感。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代子这最后通碟都下了同,要是安明不说,她就得动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割了我的舌头吧。夫人不过是想以割我的舌头来证明自己在这里是绝对权威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割了吧。”安明淡淡地说。
我一听就急了,代子心狠手辣的,你以为她不敢割?你要真是没了舌头,那还怎么说话?
“夫人,您别听他的,我是他妻子,他不愿意亲口向您说谢谢,我来说就行了,我说一百句都行,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我赶紧说。
“不行,你说的不算。必须他来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真的割你的舌头了。”代子说。
“夫人要割就是,不过夫人在割我舌头之前,还是先想想后果吧。”安明还是淡淡的。
“什么后果,难道把你舌头割了,你还想咬人不成?”夫人说。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锦笙应该和二小姐在一起吧,如果我兄弟知道夫人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无端地把我的舌头割了,那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是以牙还牙地割了更多人的舌头呢,还是直接血洗长野家族?我们热心来投靠,想为夫人分忧,夫人却无理地就要割人舌头,夫人这是硬要把兔子逼得咬人才开心?夫人不割我的舌头,你也是泰国最有影响力的女人,又何必拿区区在下来增加自信?夫人就那么不自信吗?”
代子的脸色变了变。摸了摸手上戒指。冷冷地看安明。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大多数人看了我都会屈服,你为什么不怕我?”代子问。
“我就只是一个小商人而已。夫人不应该要想着别人怕你,而让人服你。如果大家都怕你,那随时考虑的就都是如何摆脱你,但如果大家都服你,那就想着更好地为你做事,前都只会让你置于险境,后者则可以让您做大做强。夫人绝顶聪明之人,如何取舍。当然是一目了然。”安明说。
代子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她说话的声音难听,笑起来也难听,而且她的笑没有温度,阴森森的让人觉得恐怖。
“有意思。”她说了三个字。
听这意思,她是不准备再割安明的舌头了,不然她也不会说有意思了。代子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你能说服她,能让她折服,反而会赢得她的另眼相看。
这种思想恐怕是来源于济科给她的日本文化,那个民族从来都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民族,对于征服过它们的人,它们敬若神明,对于被它们打败过的,则是从骨子里轻视。代子明显就很好地继承了那种思想,所以锦笙和安明都牢牢地抓住她这一点。以硬制硬,最后逃过代子的责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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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笑了笑,“谢谢夫人夸奖。”
“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对人说谢谢么?那你刚才不是说了?”
“要说这两个字并不难,重要的是态度问题,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刚才不过是和夫人开个玩笑而已,夫人要知道,这世上有一类人,强压对他们来说是没用的。”安明说。
“比如说你和闻锦笙?”代子说。
“没错。”
“你们除了脾气大之外,还有其他的本事吗?”
“本事这种东西,要办事才能体现出来。自己说自己有本事,那是吹牛,真正做出成绩,那才叫本事。”安明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有本事的人,只是没有机会展现而已?”
“我就是这个意思。”安明点头。
“你今天来,其实是想找我讨个职位。为我做事?”代子说。
“还真没这想法,不过夫人如果肯给这个机会,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以后你就和锦笙一起为我做事吧。菊花社在东南亚都是有影响力的组织,只要你好好干,前程无量。”代子说。
“为夫人做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我不加入菊花社。我最多只能以顾问的身份出现,绝不会以下属的身份出现。因为我不习惯当人下属。”安明说。
“这又是为什么?所有为我做事的人都想着要如何尽快加入菊花社,而你却不愿意加入,难道你有其他的心思?”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风格,锦笙有他的风格,我也有自己的风格。加不加入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能够实实在在地为夫人带来利益,是不是?”
代子没有再反对,算是默许了安明不加入的要求。
“你应该也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生日宴会上保障我的安全,这件事你可以和闻锦笙商量着来办,以后的日常事务,我都交给你们来处理好了。你好好做事,千万不要有什么对我不利的心思,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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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和秋野晚上就回来了。细节锦笙并没有说,但结果很清楚,秋野拿到了那把所谓的黄金仓。
安明成功地到了代子的身边去做事,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雷蕾拨出大量现金来为代子筹办生日宴。江湖之事主是诡谲,明明是一对相互高度戒备的对手,却还要出钱为对方过生日。而我们这群对代子讨厌之极的人却还整天忙碌着筹划每一个细节,以保障老妖婆在宴会上不被人打死。
一切顺利进行。不过是一个生日宴而已,有安明和锦笙两位大神亲自参与,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代子那妖婆的生日也正式到了。都说祸害活千年,代子这样的人那是绝对的大祸害,照这样的逻辑,代子这样的活个一百岁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代子虽然凶恶,人缘不好,但她毕竟是会长的女儿,货真价实的菊花社大小姐。所以菊花社的很多高层都来了。还有泰国的一些其他社会名流也都纷纷过来捧场。
宴会极其奢华,所有的用品都是最好的,安保安然也非常严密,除了长野家的内部人员,不许任何人带武器进入现场。
最先到场的是松野,他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甚至还打上了领结,在泰国这样的气候条件下,打领结那还是需要勇气的,必须得现场的降温设备给力,不然打领结不但不能让男人们更优雅,反而会更加的狼狈。
今天莞香会来,松野当然要打扮得好看一些。不只是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这样的场合,是松野和莞香能公开见面的场合,这样的机会极为难得。松野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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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向我走了过来:“辛苦了。你们筹办得很好,难得莞香和代子能合作做成一件事,真是不容易。这全是你们的功劳。”
“二少爷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二少爷今天很帅,不对,二少他一向都很帅,只是今天特别的帅。”我笑着说。
“再帅也没你们家安先生帅啊,我听说安先生办事效率很高,还面面俱到,凡事考虑得非常的周全,是个难得的人才。”
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松野对于代子这方面的事,也是一直都在关注的,不然他不会知道这些,看来松野对于他这个大姐的防范,也是从来没有放松过的。
“他其实只是一个小商人而已,他主要的才华,还是在商业方面。只是现在身处困境,没办法,只能靠代子夫人这棵大树来乘凉。”我笑着说。
“安先生不是池中之物。来日总是要展翅腾飞的。连锦笙都叫大哥的人,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我现在倒是为我的大姐担心起来。”松野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里暗暗惊了一下,不太猜得透松野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二少爷担心什么,担心我们会危害到代子夫人的安全?”
“那倒没有,我只是担心大姐手下有这么强大的两员大将,会心浮气躁作出出格的举动。”松野微笑着说。
“二少爷说的心浮气躁又怎么理解呢?二少爷担心夫人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笑着问。
“我那个大姐,要是出格起来,可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松野笑着说。
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无非就是在说,代子有了安明和锦笙在的辅助,会向长野家的其他人发难。
“夫人性格一下暴烈,如果她要做出格的事,就算是没有安明锦笙,她也一样会出格,不是吗?”我笑着问。
松野也笑了笑,“如果没有两位大将的支持,大姐就算是出格,也未必能成功,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姐身边多了两位实力超群的手下,要做什么事,成功率都大大提高,我们都感到危机呢。”
“二少爷放心,锦笙是二少爷的朋友。安明又是锦笙的大哥,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兄弟,只会相爱,不会相杀。”我说。
我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们不会和代子联合起来对付你,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仇人。
“两位在聊些什么呢,这么起劲。”这时盛装的莞香来了。她依然带着面纱口罩。
我看了看了松野,又看了看莞香,忽然觉得这两人其实挺相配的。长相上是俊男美女,气质上两人都略显淡漠,只可惜雷蕾命运多舛,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要是松野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还会不会接受她?
松野见莞香来了。眼睛也亮了许多。
“我们在聊关于我大姐的事,现在大姐新收了两个重要助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担心大姐会头脑发热,做些让大家忧心的事出来,但小暖认为不会。”松野笑着说。
“我也认为不会。代子夫人头脑是冷静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莞香笑着说。
“那就好。”松野也笑了笑。
两人的默契程度很高,不过是两句话,就已经交流好了。
莞香刚落坐,楚原推着代子进来了。我猜想代子肯定早就来了。她只是先等莞香进来而已。一般来说。来迟的都是大人物,前面来的,都感觉在等后面来的。代子肯定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莞香带头起立鼓掌,向代子释放善意。代子却并不给脸,只是向其他来的宾客挥了挥手。
就在代子作势要说些场面话的时候,又有了骚动。“我妈过生日,我是她女儿,我都不能进去,那谁有资格进去?”远远的就能听到花玲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代子。
代子很尴尬,花玲是她女儿,要是不让花玲进来,当着这么多的宾客,她自己也没面子。大家会重新讨论为什么花玲不能出现在代子的生日宴上。而且长野家的核心成员不多,花玲无疑也是其中一个,就算是花玲做过其他的什么事情,在这样的场合也应该是以大局为重,以长野家的面子为重,家丑不可外扬,对于什么的家族,那应该都是适用的。
代子对着楚原轻声说了两句什么,楚原又过去对秋野说,然后秋野就出去了。
不一会,花玲就进来了。
花玲的气焰明显不如以前那么嚣张了,虽然她还是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很明显她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底气足了。
“妈妈,你过生日,我来祝贺,闻锦笙的人却把我挡在门外,这算是怎么回事?”花玲一进来就嚣张地质问代子。
花玲这个人真是智商和情商都不怎么样。她自己做了什么事她自己应该很清楚,竟然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代子为什么不让她进来,人家为什么不让你进来,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代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如果是来给我庆生,那坐着别说话。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我今天来,是想替一个朋友问妈妈一件事。”花玲忽然语出惊人。
代子冷冷地看着她,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妈妈收的到生日礼物中。是不是有一把镀了黄金的手仓?”花玲问。
“那是秋野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你想说什么?”代子冷冷地问。
“那就对了,这件东西,秋野从哪里弄来的,用什么样手段弄来的,妈妈知道吗?”花玲又问。
“如果每个人送一件礼物给我,我都要去查一下来历,你认为我有这时间吗,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好了,我没有耐心陪你废话。”代子说。
“我那位朋友告诉我,这把仓是他的一个朋友的,是秋野去偷来送给妈妈的。长野家那是大家族,怎么能容许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发生?说出去岂不是丢脸?妈妈又怎么能容许自己的生日礼物是别人偷来的?”花玲说。
顿时一片哗然。宾客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秋野平时虽然有些冷,但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相对乖巧的。现在花玲突然指证秋野是小偷,去偷别人的东西来送给代子,不仅是秋野没面子,代子也没面子。
代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眼神狠狠地盯着秋野,她当然希望秋野能在这个时候出辩解一下,说那仓不是她偷来的。
但秋野却看向了锦笙,我猜测那仓是锦笙帮秋野弄来的,到底是怎么弄来的,秋野自己也弄不太清楚,只是她非常的信任锦笙,所以也没有细问。
“怎么?秋野解释不清楚了吧?真是丢人啊,长野家的二小姐竟然是个小偷,秋野家穷得过生日都要偷别人的东西了。这传出去了真是太丢人了。”
“花玲,你代表谁来的?你口里的那个朋友,又是谁?你能解释一下吗?”安明忽然大声问。
花玲看着安明,眼里射出狠毒的光,“安明你这条走狗,哪里就轮得到你来说话?”
安明面对花玲的羞辱,却也不恼。
“据我所知,你是长合组的车送到附近的,送你来的人,是长合组的副会长由贵的人,也就是说,你是代表其他的社团来的了?那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长野家的事?你说我没资格在这里说话。你都投靠了外人,这里就更没有资格说话。”安明说。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真是够劲爆的,代子的两个女儿,一个当小偷偷东西,一个投靠外敌,代子的面简直就丢光了。
“安明你竟然敢跟踪我?”花玲这样说,那其实相当于承认安明说的是事实了。
“我不是跟踪你。今天是夫人的生日,我们当然保证周围的安全状况要良好,每一个进入我们监视范围的可疑对象,我们都要弄清楚他的目的,长合组的人知道自己根本进不了这里,所以就派你这个长野家的人来这里胡说八道一番,攻击夫人和二小姐,你完全不念自己是长野家的人,勾结外面的人来捣乱,你才是丢尽了长野家的脸。”安明说。
代子的脸很阴沉,现在她不好开口,确实是需要有一个像安明这样肯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
“我说的事实,秋野就是偷了人家的东西来送给我妈作为生日礼物,是人家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我不得已才告诉我妈的。”花玲说。
“你明明就是勾结外人来试图瓦解菊花社。二小姐给夫人的礼物,是花了重金从别人那里购买来的,并不是你所说的是偷的。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你这样造谣,对你有什么好处?”安明问。
“你才是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事实!秋野的仓就是偷的。”
“你那你的证据呢?就凭你一句话,你说是偷的,那就是偷的?”安明反问。
“那你又有证据证明秋野是买的?”
安明笑了笑,“对,我就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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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证据证明秋野不是偷的?”花玲也有些意外,这件事安明都没有参与,而安明却说他有证据,这是她没想到的,她只是想到秋野会反驳,但没想半路会杀出个安明。
“我当然有了。那把黄金仓之前是一个叫百金的人所拥有,是不是?”安明问。
花玲没有答话,那就算是默认了。
“这把仓一直都在新加坡是不是?”安明又问。
花玲还是没说话。
“正好,今天这百吉先生也来了,他是专程来给夫人庆生的。他为自己原来所持有的东西能被夫人所喜欢而感到非常的自豪。”安明说。
安明说完向锦笙使了眼色,锦笙则走到外面,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留着小胡子,衣着很讲究,戴着太阳帽和大墨镜。
“这位就是百吉先生。百吉先生,请你向各位说一下,秋野小姐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安明问。
“百吉祝祖母长寿安康,至于那把黄金仓,是秋野小姐从我这里花重金购买的,我本来是一直不肯卖的,因为被秋野小姐的孝心所感动,这才决定忍痛割爱把仓让出来。”中年男子说。
下面又是一片议论声,当局者亲自作证,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据了。
花玲有些慌乱,她没想到安明早就在这等着她。她指着那个中年男子,“你说谎,你的东西明明就是被人偷走的。”
“你放肆!人家当事人说的不算数,难道你你这个外人说了算数吗?你想办法来搅局,到底居心何在?”代子喝道。
“明明就是……”
花玲还没说完,安明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保镖冲过来,架走了花玲。面对这么多人,花玲却也不敢反抗。
“夫人不用生气,这也不是花玲小姐的问题,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菊花社在泰国称雄,自然有很多人嫉妒,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希望不要影响到夫人的心情,也希望不要影响到各位贵宾的心情。”
安明这么一说,代子的脸色好看多了,这话为她挽回了不少的颜面。不然她那老脸真是快要没地方放了。
“没事了,大家继续,今天是代子生日,都高兴一些,有外人来捣乱,这本身说明菊花社的实力太强,让他们不安,所以才会故意出来捣乱。”莞香也发话了。
场面这才趋于稳定,大家又都活跃起来。
那边的事平息了,代子缓了缓,却又忽然想了什么,扭头问莞香:“你不是答应过我,说今天爸爸会出现吗?”
“我是答应过啊,我来的时候他还在和客人谈事,让我先来,应该快到了。”莞香说。
这话又是引起一片议论,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天父竟然要出现了,这让很多人感到有些兴奋,包括我都觉得兴奋。
我瞥了一眼松野,他的眼神果然黯淡下来。
代子却不相信:“你又准备骗我?你以为我就那么好骗吗?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如果他要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代子,你还是那么急躁,今天是你生日,你就不能淡定一些吗?”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大热天的他竟然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白衬衫,黑西服,大墨镜遮住了半天脸。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完话后捂嘴咳嗽,指了指咽喉,示意自己生病了。
对于济科这个名字,那真是如雷灌耳。但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终于见了尊容,却还戴着个大墨镜,但根据现场那些人的反应来判断。这个人就是济科无疑。
“爸,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这一段时间里你都不见人影,是不是莞香把你囚禁起来了?”代子问。
高大男子又咳嗽起来:“胡说,没有的事,代子,以后不要听人家乱传谣言,我是济科,认能囚禁我?”
这话略显霸气,听到这里,我也有点相信他就真的是那个在道上赫赫有名的泰国天父了。
“会长,好久不见,想你呐。”下面有人说。
“是啊,会长,你再不出现,菊花社就要乱了。”有人附和。
“谣言止于智者,不要相信那些传言,我最近在和意大利那边的朋友谈事,比较繁忙,大多的事我都会委托莞香处理,希望大家都支持她。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也祝代子生日快乐。
莞香递过去一杯香槟,济科向众人举杯示意,然后喝下。又咳嗽了一下。
“咽喉难受,医生说不能多喝,今天就不陪大家尽兴了,我先走一步,改天再聚。”
济科说完,带着随从又匆匆离去。
他出现的时间恐怕没超过五分钟,就是亮个相,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大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呢,他就走了。
现场于是又乱成一团。各种议论声不断。代子却沉默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隐藏不住的失落。
她一直都在质疑莞香传济科的话不是真的,认为是莞香把济科给囚禁起来了,现在济科亲自现身,她对莞香的猜疑明显没有理由可以支撑了,她当然会有些失落。
济科离开后,代子坐了一会也要走了,她还特意吩咐锦笙送她回去,经过今天花玲的事,看得出来她对锦笙和安明已经是很信任了。
生日宴的主角走了,接下来的场面更加混乱,来的宾客本来就大多数都是道上的人,现在没有了主子镇场,那些人也就彻底放开,喝酒作乐的有,相互骂娘的有,调戏侍女的也有。
因为安明他们负责今天的场子,所以只要客人还在,他就得守着,我虽然也不喜欢这种乱哄哄的场景,但也勉强留了下来。
这时却有一个我讨厌的人走了过来,来的人是渡边。
这个人一脸的邪气,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浓的恶意,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不舒服。
“最近你风头很甚啊,还把你老公成功地带进我长野家了,你想干什么?”渡边站在我的旁边,离我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还有意地用手臂碰我。
我心里厌恶,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激烈,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他却马上紧贴了上来。“怎么,我身上不干净吗,离我这么远?我都不嫌弃你,你还敢嫌弃我?”
“渡边,你最好自重点,我先生在这里的。”我出声警告。
“你吓谁呢?你先生在这我就怕了?这里是我家的地盘。别说是你先生在这,你爷爷在这我也不怕,信不信我随时让你们消失?”渡边不屑地说。
“不信。”
我回头看,安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冷冷地接过了渡边的话。
我心里稍有些紧张,我知道安明的脾气,他最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我的,谁要是欺负我,他是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但这样的场合,周围全是菊花社的人,安明一但和渡边动起手来。我担心安明会吃亏。
他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康复,而现在锦笙又送代子回去了,并不在现场,要是动起手来,就算是其他的不帮渡边,我也担心安明会吃不消,更何况渡边那可是大少爷,这些人平时找机会讨好还来不及,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不帮着渡边。
安明要是和这一群人动起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连连向安明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但他却假装看不见,眼神凶狠,瞪视着渡边。
“哟,今天在我大姐面前露了一下脸。这就不可一世了?就算是你再厉害,你也不过是我大姐养的一只狗,你敢在我面前咬,我就打掉你的狗牙。”渡边轻蔑地说。
这话极尽羞辱之意,我真担心安明受不了,会不顾一切扑上去,但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安明并没有马上震怒,只是眼中的凶狠更甚。
“离我老婆远一点,我可以让你死得晚一点,我是代子夫人的座上客,你污辱我,就是污辱代子夫人,代子夫人是你亲胞姐,污辱你姐,那也就是在污辱你自己。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有什么势力,敢欺负我老婆,我就让你死。”
我松了口气,安明还算冷静,没有直接扑上去。
渡边冷笑,“你让我死?你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死,我现在只要招呼一声,这些人马上会把你撕成七八块,你信不信?在我家的地盘上,你还想威胁我?你是不是傻?”
安明也冷笑,“你别忘了,这个宴会我参与了筹划,谁想在这里闹事,就会死,你不是养有狙击手吗?你以为只有你会安排狙击手?你只要敢让这些人动我,我保证你死在我前面,砰的一声,你的脑袋就会开花,混乱中你被人打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呀,混乱之中的事,谁说得清楚?”
安明说完,比起两手指,冲着渡边‘砰’了一声。这个动作其实也挺嚣张的,毕竟渡边是长野家的大少爷,恐怕很少有人敢对他比这种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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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道的端了上来,我们尝了尝,味道一般,也不知道这泰国最好的华夏菜师傅是不是吹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做出来的菜如此普通,竟然还敢自称高手。
“这两天你们都辛苦了,我今天请你们吃饭呢,主要还是想说一件事。”代子坐着说话,并没有吃,看起来她本身就不准备吃,她一向不太喜吃外面的东西,就算是今天她请客,她也一样不吃,只是看着我们吃。
既然她不吃,那我们也不能埋头吃,本来这菜的味道也不怎么样,还没安明做的好吃呢,现在她开始说话,我们当然也就停下来了。静静地听她说。
“妈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们都听着呢。”秋野催促道。
“闻锦笙做事不错,我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还有一个是个白眼狼,一个男丁也没有,我想收锦笙为义子,让他成为菊花社的少爷。从明天开始,我就向外宣布,锦笙以后就是我儿子,说话办事,都是代表我,这样以后就没人敢轻易欺负你们了。”
我们顿时都呆了。
我们其实也一直都在猜测代子让我们来要宣布什么样的事情,我们猜测了好几个答案,但唯独没有猜代子会认锦笙作她的干儿子这一条。
难怪要到酒店吃饭这么隆重,老妖婆是想让锦笙提升一个级别,以后成为长野家的少爷之一。
“我不同意。”秋野马上反对。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反对,锦笙一但成了代子的干儿子,那也就成了她的哥哥了,她的那番少女心,那恐怕真的就要付水东流了。所以在锦笙都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她就明确出言反对了。
代子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秋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件事轮到你来插嘴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同意妈妈这样做。”秋野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决,以前她在代子面前那基本上都是温顺听话的乖乖女,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子过。
我偷偷瞄了瞄锦笙,他倒是表现得很淡定,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言,脸上没有悲喜,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秋野,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凭什么反对?”代子很没面子,有些火了。
“二小姐,别惹夫人不高兴啊……”
楚原还没说完。就被秋野指着呵斥,“我跟妈妈说话,你给我闭嘴!”
我真是从来也没有看到秋野这么凌厉过,楚原肯定也没有见识过,竟然被秋野喝得愣了一下。真的就不敢再说话了。
代子气极,“秋野,你到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反对,或者说,你凭什么反对?”
“闻先生刚为妈妈做事不久,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就好,如果强行扶他上位,那会让两位舅舅生疑,怀疑妈妈在扶持自己的势力和他们对抗,现在妈妈这边没有男丁,他们已经对妈妈非常的戒备,如果妈妈把闻先生扶起来。那闻先生必将会受到两位舅舅的打击。他现在立足不稳,而两位舅舅经营多年,他绝对不是对手,到时妈妈不是帮了闻先生,是害了闻先生。”秋野激动地说。
秋野这小姑娘果然是很厉害,其实她的目的我们最为清楚,那就是不能让锦笙成为她哥哥,但她的这一番说词,却也是非常的具备战备眼光的,并不是信口开河完全没有道理。
代子冷笑,“我管他们想什么呢,难道我做事还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吗?他们要与锦笙为敌,难道我会坐视不管?他们要是敢动手,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妈妈这是害了锦笙,他现在为你做事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害他呢?一但把他立起来了,那就像立了一块靶子。所有的武力都会向他开火,这难道是妈妈想看到的吗?”秋野真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场面变得异常的尴尬。我们本来是来赴宴的。现在变成我们围观代子和秋野母女的辩论,辩论的主题是,到底要不要认闻锦笙为干儿子?
她们这边各说有理,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这件事中,最重要的当事人不是她们母女,而是闻锦笙。但他一直都沉默,并没有说话,好像这事儿反而和他无关一样。
“好了,秋野你不要说了,闻锦笙,你怎么看这件事?难道你也不乐意做我干儿子?”代子看着锦笙。
“我想问问夫人,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锦笙淡淡地问。
“我不是说了嘛,我觉得你办事效率不错,而我这边全是女的,没有男丁,所以才想把你扶成我这边唯一的男丁,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菊花社有只能让男的继位的规距吗?”锦笙反问。
代子一愣,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菊花社的宗旨是能者居之。”
“这不就对了?既然能者居之,那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已经是夫人门下的人了,我们这一群人都在为您做事,这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当什么长野家的少爷,我并没有兴趣,泰国弹丸之地,留一年半载就好,如果一辈子呆下去,还不把人给闷死?所以我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只等把夫人的事办好,我就走。”锦笙说。
代子的脸色有些冷,“也就是说。你也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闲散习惯了,不想因为某种身份而被长期束缚在一个地方而已。如果我成为了长野家的少爷,那我以后就只能留在这里,因为我要在长野家的势力保护下才足够安全,我要是去了其他的地方,那些仇家就会跟着追过去除掉我以绝后患。而我又要不断拼命努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在普通的群体里被淘汰那也就是过得不好而已,但在菊花社这样的环境中,一但被淘汰,那可能命都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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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有理有据,并没有直接拒绝代子让她没面子,但事实上又明确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乐意。
代子的脸更阴沉了,秋野却明显松了口气。这对母女各怀心事,鲜有这样紧张地对立。
“你知道做我干儿子的好处,又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代子冷声问。
“我愿意听听。”锦笙淡淡地笑道。
“如果你当了长野家的少爷,那很多资源你都可以调动,在泰国也会有头有脸,没人敢欺负你,前程无限,但如果你拒绝我,我直接可以杀了你,你拒绝我就代表对我不够忠心,对我不忠心的人,留着就是祸害,所以我随时能杀了你。两者之间选择,你愿意选哪一个?”
锦笙当然不会被吓倒,英俊的脸上笑容依然。
“我倒不完全赞成夫人的说法,首先长野家已经有了少爷了,大少爷渡边,二少爷松野,那都是名正言顺的少爷,身上流着长野家的血,像我这样半路杀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牌子,就算是下面的人对我表示尊重,那也只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而已,暗地里肯定会骂我趋炎附势死不要脸。所以这少爷一点意思也没有。”
“就是。”秋野赶紧附和。代子瞪了她一眼,她这才闭嘴。
“第二,夫人说我若拒绝就杀了我,我不信夫人会糊涂到这种程度,我现在还在为夫人做事,当不当少爷我都在为你做事,你要把我杀了,我死了就死了,夫人又能得到什么?我一但死了,那最高兴的当然就是夫人那些对手了,那些人可是做梦都在想着我死呢。”锦笙说。
“就是,妈妈可千万不能糊涂,锦笙这么能干的人,留在身边用就好了,他一个人,能顶妈妈手下那些没用的手下顶一百个。”秋野又附和。
代子眯起了眼睛,看了看锦笙,又看了看秋野。脸上表情有些怪。
“秋野,你为什么一直向着他说话?但又为什么反对我认他作干儿子?”代子似乎有所悟了。
秋野毕竟是小姑娘,一但被人戳中心事,那脸涮的一下就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和二小姐私交一直不错,我们都喜欢围棋,不瞒夫人说,我们经常一起私下切磋棋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我要是成为了长野家的假少爷,我和二小姐这种友谊都会变味。”还是锦笙老练,沉着地替秋野回答。
“就这么简单?”代子肯定是已经有所察觉了,明显的质疑语调。她只是不太确定她这个小女儿会和年龄相差很大的闻锦笙有什么情感上的瓜葛。
“就这么简单,夫人认为有多复杂?”锦笙笑着说。
“虽然你有很多的理由。但我还是认为,你就是拒绝了我,袁小暖,你们夫妇一直隔岸观火,难道你们就没什么意见?”代子忽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以为这件事完全不关我的事,所以我真是没心理准备,代子忽然问我,我还真是答不上来。
“锦笙是我兄弟,承蒙夫人看得起,愿意培养他。这是他的荣幸,但他确实是闲散习惯了,受不得太多的束缚,既然他不愿意,我认为就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好好地为夫人做事就是,做事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其他的身份,反而不重要。”安明说。
“楚原,送我回去吧。”代子没有再说话,直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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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当然是生气了。
代子这样的人,平时习惯了她说什么别人就听什么。现在忽然就这样被拒绝,她当然不爽。她没有拍桌子马上翻脸,只是拂袖而去,这已经是非常的给面子了。
我们几个人坐在那里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一大桌子的菜,还没动呢。这菜虽然味道不怎么的,但如果倒掉,着实是可惜。
“二小姐,要不你去劝劝夫人吧,她好像生气了。”我说。
“我不,她的这个决定本来就不对。好端端的认什么干儿子,她以为认了干儿子,人家就一定会对她忠心吗?忠心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靠这些无聊的关系来维持的。”
秋野说完,自己感觉到这话说的有些不妥,赶紧又笑着补充,“我不是说你们对我妈有多不忠心。我只是……”
锦笙摆了摆手,“我们都明白二小姐的意思,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奔走,绝对的忠心是很难的。夫人只是因为花玲的背叛,所以才有些觉得不安,想把我们绑在身边,这种心理可以理解。”
安明示意这个话题终止,“不说了,我们吃菜喝酒吧,夫人能弄来茅台,也是有心了,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好意,这么好的酒,是一定要喝的。”
“可是这么热的天,喝这么烈的酒。你们确定不会把自个儿给烧死么?”袁小刚说。
“你要是担心,那你就看着我们喝好了,我们也没准备要让你陪着我们喝。”安明笑着说。
“真没人性,竟然想自己独占好酒,我是担心你病体初愈不能喝呢,我年轻身体又棒,当然没事了。”袁小刚说。
“好,那我们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陪你们喝酒。”秋野豪爽地说,她一向都是这种豪爽的情格,尤其是锦笙在的时候,就更加豪爽了。
“好,有二小姐陪着,我今晚不醉不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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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刚一般只要说自己不醉不归,那肯定就真的会不醉不归。喝到最后,他是锦笙和下面的给扛回万园的。
我也喝了不少,但还没有要醉的程度。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发现安明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喝醉了不睡,你怎么还玩手机呢?”
安明笑了笑,示意我坐到他身边,“这不等你嘛。今晚喝了酒,有些上火,想找你败下火呢。”
我打开他伸过来的手,说你不是身体困难嘛,哪来的火?
他说火这种东西,也不是说你不让来它就不来,有时你不让它来,它也会来的。可由不得我。
安明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热气,包裹了我。我忽然发现,他之前软趴趴的地方,似乎有了动静。难怪今晚他这么得意,原来是枯木逢二春了。
“安先生,你身体还没痊愈,还是悠着点吧。”我轻声说。
“袁小姐。我这都憋了这么久了,你还让我悠着点儿,有没有点同情心啊?”安明闷声笑道。
嘴里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开始上下其手,肆意游走。
“我这是担心你老弱病残吃不消,这是体恤你,明白吗?”安明的动作有些放肆,我有些吃不消,只好开始躲闪。
但他既然开始动手了,又哪里会让我闪得开,很快我就不着寸缕了。
“袁小姐,今晚我包了你了,就不要再挣扎了。”安明喘着粗气贴了上来,在我脖颈间轻啃。手下也是一点也不歇着。
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安先生,你确定你能行?老弱病残不会伤到身体吧。”我轻笑。
“不会,因为我不老不弱也不残。至于身上的小病嘛,快要好啦,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废话了。直接办正事吧。”安明越发的贴得近。
他的吻也越来越有侵略性,我开始感到缺氧心闷,幸亏他及时调整了方向,往下而去。
他的确是恢复了,疯狂交织中,飞上云端。
房间里闷热,疯狂过后的他躺在我身边,身上被汗水浸得湿湿的,房间里浓浓的情*欲的味道。连黑暗都充满暧*昧气息。
“怎么样,袁小姐,我是不是老弱病残?还行吧?”安明的声音慵懒而得意。
“忽然想用一个词来形容安先生。”我笑着说。
“愿闻其详。”安明手不老实地又伸了过来,在我身上慢慢游走。
“疯狗。”我说。
安明也低声地笑,“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像是贬义,但我理解为褒义,我认为袁小暖这是在夸我能干呢。”
“看来安先生很乐意自己被形容为疯狗?那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吧。”
“那倒不用,我们这种私密的话题,也只能在特定的环境说说就行了。不用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安明说。
“太热了,我去冲一下,这黏黏的怎么睡得着。”我说。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冲了,因为冲了也白冲,一会我们还得继续呢,难不成你又去冲?”安明坏笑道。
“安先生,你还是悠着点,上个月你还在学走路呢,现在就开始嚣张了?要是伤着身体,那如何向锦笙他们解释?”
“我可是学医的,这种担心你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欠了一两年的,你得还给我啊,哪能一次就行?怎么着也是到天明。”安明笑着说。
“你悠着点,我先去冲冲睡了。”
安明一把拉住我,用力一拽,我就又滚回到了他怀里。“那就嗨一次再去冲,同样是夜晚,高兴的人说是春宵苦短,郁闷的人说是漫漫长夜,难道你想把我美丽的春宵变成难熬的长夜?”
“如果你明天起不来,你可别怪我。”我说。
“那绝对不会怪你,因为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安明说。
一直折腾到很晚,他倒是没感觉累成什么样,却把我累得不行,被他折来叠去,弄得浑身酸痛,确实是很久没这么剧烈地运动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安明已经没在身边了。我困得不行,也懒得管他,继续蒙头大睡。直到被安明叫醒,“秋野来了,哭得不行。我们都劝不住,你得去劝劝。”
“啊?又怎么了?还是因为代子要收锦笙为义子的事吗?代子还是要坚持那样做?”我问。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是一大早来就哭,我们问也不说,你快起来吧。都几点了,还睡呢?你这不是变成懒婆娘了吧?”安明伸手过来捏我的脸。
我打开他的手:“你还好意思说呢,我怎么起得这么晚,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身上还酸痛着呢,臭不要脸。”
安明痞笑,“你不是说我是老弱病残嘛?我只是想证实一下袁小姐的判断是错误的,所以就下手狠了些啦,不过当时你不也挺好享受的嘛,现在得了好处就卖乖啦?”
“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我对安明说。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你起来。我得保证你不偷懒啊,你要不起来。我现在就脱了上来了啊。”安明说着,作势要脱自己的衣服。
当然赶紧拦住,“行了行了,我起来就是了。”
安明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赖床的媳妇,那可不是好媳妇。”
我起床洗漱后来到会客厅人,秋野已经没哭了,正站在窗边发呆呢。安明和锦笙他们因为搞不清状况,只有远远地看着。
见我出来了,安明向秋野指了指,示意我赶紧过去安慰安慰。
我走到秋野身边,“二小姐,你怎么了?”
秋野转过身来,漂亮的眼睛有些红肿,看这样子恐怕是昨晚就开始哭了的。我赶紧招呼小刚:“去把毛巾放在冰箱里冻一下,给二小姐敷一下眼睛。”
“哦。”袁小刚应了一声。回头干活去了。
“小暖姐,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可以吗。”秋野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她眼里的无助,让我有些心疼。大家都是女的,我也曾无数次面临无助的困境,我知道那种感受。只是她是二小姐,是长野家族的核心成员,菊花社独霸泰国江湖,按理说没什么事可以难倒她,她为什么会无助?
“当然可以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和秋野来到外园,在跑道上慢慢地走,虽然炎热,但外园树荫浓密。可以遮阳。她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这倒让我有些为难,她要是不说话,那我怎么知道她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呢?不知道她面临什么样的问题。我又如何能帮她分忧解难?再说了,她本身就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二小姐。她的困难,恐怕不是我这个外人所以排解的。
我能做的,恐怕只是安慰。
“昨天我喝完酒回去以后,我妈妈和一个客人竟然在我家里。”秋野终于开始说话。
我静静听着,沿有马上插嘴,心想这一定是重要的客人,不然不可能会让代子亲自陪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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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夫人昨天生气了,她竟然还带着客人去你那儿,这个客人应该是非常的重要了。”我试探着说了一句。
“这个客人是来向我道歉的,当然,主要还是向我妈妈道歉。”秋野说。
我更加的听不懂了,向秋野道歉,又代子道歉?那个人是谁,道的又是什么歉?反正我也听不懂,更不可能猜得到,我索性不说话。静静地听着秋野继续说。
“他说对于那件事,他们很抱歉,希望妈妈不要仇视他们,他们也只是被人挑拨了而已,希望大家化干戈为玉帛。”秋野接着说。
秋野看着我,“你应该猜到来的是什么人了吧?”
“长合组的人?那件事,是指诬陷你偷人家黄金仓的事?”我猜道。
秋野点头,“没错,来的人就是长合组的一个高层,据说是副会长。没想到那件事发生后不久,他们就主动过来道歉了,他们的意思,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这下我就不明白了,如果只是因为那件事来向代了道歉,那为什么要去秋野那儿?秋野又哭什么?人家来道歉那不是好事吗?她有什么好哭的?
“难怪夫人要亲自领着他去你那儿了,原来是个副会长。可是,为什么要去你那儿?”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我最想知道的事。
“那个副会长说,希望菊花社与长合组联合起来,这样就可以称霸东南亚了。还说长合组的少主年轻有为,至今单身。”秋野听说到这里,眼色又黯淡下来。
我算是听明白了,长合组本来想借代子的生日宴黑代子一把,结果安明安排得好,最后没黑成。
他们也知道代子一向不能吃亏,属于有仇必报型,他们担心代子会因为那件事而记恨,在他们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代子如果主动开战,火拼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所以就火速派来人和谈,向代子表达诚意。
但是道歉不能让代子安心,于是他们准备用最古老也是最有用的方法来促成两家交好,那种方式就是和亲。
那边的少主年轻有为,这边的二小姐聪明漂亮。当然是天作之合,代子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助力来摆平她的两个弟弟,如果能和长合组成了亲家,那对她来说当然是大好事。
之前我和锦笙就讨论过,代子的两个女儿,总有一天会成为她牺牲的筹码,用来换取她想要的利益。现在花玲已经反出去了,只剩下一个秋野,所以她要把秋野嫁给长合组的少主,以换来长合组的支持。以对抗长野家其他和她争大位的人。
这种手段其实非常普遍,也没什么稀奇。利益交换的婚姻,从古代到现代,比比皆是。秋野之所以这么难过,当然是因为她心里有人。
“长合组的那个少主你见过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问秋野。
“没有见过,不管他长什么样,我都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秋野说。
“那就不在一起呗,你还难过什么?”
“你也知道我妈妈的脾气。她已经答应对方的条件了,我现在只有同意,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除非,我可以逃走,逃出泰国,躲到一个我妈找不到的地方。”秋野说。
我叹了口气,代子的脾气我确实是知道的,她一但决定要用秋野去换取她想要的利益,要让她改变主意确实是非常的难。她一向刚愎自用。谁要是反对她,都会被她视为与她作对。
秋野也深知这一点,不然她也不会哭得如此伤心。本来我以为被父母逼婚这种事只有华夏的电视剧里才会有的剧情,没想到在泰国这个异国他乡竟然在我面前真实上演了。
“这件事,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我无奈地问。
问过之后自己也觉得此话多余,要是有其他的办法,秋野也不用这么难过了。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逃,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去?一但逃了,不仅是我妈的要找我。长合组的人也会找我,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逃得了。”秋野说。
真是世事难测,昨天还大家高兴地一起喝酒呢,今天秋野就遇上了麻烦,而且是不容易解决的麻烦。我本来挺轻松的心情,也因为这件事而有些沉重起来。
秋野和我们要说是朋友,那还真算不上,要不是因为她喜欢锦笙,我们和她恐怕连走近的可能都没有。但就是因为锦笙,她帮了我不少忙。现在她面临这种问题,我真是没法无动于衷。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你想要我们为你做点什么?”我直接问道。
秋野看着我,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说,我们如果能做到的,那就一定会做到。”我点头说。
“谢谢你,小暖姐。我的想法很简单,但却又不太可能办到,我想让锦笙带我走。远离这儿,永远也不再回来。”秋野说。
其实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已经猜到七八分了。但她真说出来,我还是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闻锦笙对我没什么意思,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今天之所以会来,就是想问问他,他愿不愿救我,如果他愿意,不管海角天涯,我都愿意跟他走。如果他不愿意,那我就了我妈妈的愿,嫁给那个长合组的人。”秋野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悲呛,神情荣落寞。这样的状态,确实不应该出现在她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呢?你可以直接问他啊。”我说。
“因为没有把握。所以心里很慌。不敢说,说了以后怕失望。”秋野说。
我一时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没错,以我对锦笙的了解,锦笙对她确实是没什么感觉,她一但提出让锦笙带她走,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会被拒绝。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说?”
秋野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不当面说,就算是被他拒绝了,那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我一时间真是觉得为难极了,我真是不想去说这事,因为我知道成功率实在太低了。锦笙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到时要是秋野又怪我办事不力,那我岂不是两头不讨好?
“这让你很为难吗?”秋野委屈地看着我。
我赶紧摇头,“并不为难,只是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我却不敢保证。”
“之前我一直很伤心,但我现在慢慢想通了,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根本就强求不来,我知道成功的可能非常的小,所以我才不自己去说,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先回去了,麻烦你跟锦笙说一声,如果他同意,就带我走,去哪里我都愿意随他去。”
我点头,“好,我一定会替你转达,其实你既然来了,不妨直接跟他说,说清楚你的想法,和他好好沟通更好一些。”
“不了。我担心自己受不了这个打击,我还是先回去吧。不管结果如何,都希望你能给我打电话。”秋野挥了挥手说。
“好,一定。”我点头说。
送走了秋野,回到内园,三个男人正在门口朝外面张望呢。一看到我进来,马上齐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秋野跟我说的话,又都转述了一遍给他们听。
“我去,代子这老妖婆这是卖女儿吗?秋野还小啊,竟然直接送出去了?就为了换取长合组的支持?可是长合组的支持有那么重要吗?她怎么能牺牲自己的女儿呢,这也太不人道了。”袁小刚叫道。
“像代子那样的人,才不管你什么人道不人道,她只为自己的利益作想,她一直想夺权,但是躁动了这么久,也没有能夺成功,这一次花玲的背叛刺激到她了。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巩固自己的地位,那就会有出局的危险了。在这个时候长合组向他抛出橄榄枝,她当然会同意合作。”安明说。
“可是她也不能牺牲秋野这么好的姑娘啊,对了,那长合组的少爷什么样啊,不会是猪头一个吧?那可就白瞎了水灵灵的秋野了。”袁小刚说。
锦笙却一直没有说话,他对这件事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的关心。他是绝顶聪明的人,恐怕已经猜到秋野要我对他说的话了。
“你们都不赞成秋野嫁给那个长合组的少主?”我问。
“当然,谁特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会希望秋野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落入他人之手?秋野好歹和我们也算是朋友,我们当然不能看着她跳入火坑。”袁小刚说。
“这话听起来就奇怪了啊,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嫁过去就是落入火坑?”锦笙终于说话了。
“靠,那被逼着嫁过去的,当然就是火坑啊,不自由的婚姻,能幸福吗?”袁小刚说。
“那我问你,要是泰国国王非要把公主嫁给你,你愿意吗?”锦笙问。
“愿意啊,能娶公主,我当然求之不得,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可是我遇上不上这样的好事。”袁小刚说。
“所以说喽,强行的婚姻也未必不是好事,只是看婚姻对象是谁,你对秋野嫁的人一无所知,就说秋野嫁过去是一场灾难,你不觉得太武断了吗?人家嫁给少主是灾难,难道嫁给你就是福音了?”锦笙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锦笙好像心情有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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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眼泪擦了一擦,我给秋野随便补了补妆,有人进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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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我老婆啊?在哪?”
来人说的是泰语,我最近恶补泰语,加上身在这个国家,在这个环境中学起来也确实很快。再加上莞香的帮忙,日常的沟通我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只会说,不会写。
我一眼瞥过去,顿时吃了一惊,进来的人是个黄毛,身材很矮小,还没我高,恐怕也就是一米六的样子,这身高就算是在身高普遍较矮的泰国男人那里,也算是矮小的。耳朵上打了很多个洞,皮肤微黑,一脸邪气。
我吃惊不是因为这位寺岛少爷长相实在太过普通,而是这个人我之前见过,就是在楼道里和另一个黄毛男生亲吻的人。
我还以为是闲杂人混进来了,可没想到这位像极了华夏那些街头小混混的矮个子男生,竟然是今天相亲的男主角。
“寺岛先生,请坐。”锦笙站起来打招呼,这就确定了。这个形象猥琐的男生,确实就是秋野要嫁的寺岛成洋。
他年纪比秋野要大上五六岁,身高却没有秋野高。他怎么配得上青春靓丽的秋野小姐?我心想这下完了,这婚姻简直没得商量,秋野是宁死也不会嫁给这个猥琐男的。换作是我,我也不嫁。
秋野冷冷地看着寺岛,眼里有些绝望,这个寺岛的形象和气质,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少爷样子,整个就一杀马特洗剪吹,这副样子要是到了华夏。分分钟被另外的混混给揪住打一顿,因为他走起路来的时候,双手一起摆动,姿势难看而嚣张。
“你就是长野秋野吧?长得挺好看啊,你瞪着我干嘛,我是你老公啊。我是寺岛成洋。”
他向秋野走去,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到了秋野的旁边。
秋野的反应激烈得让我想笑,她站起来,马上挪到了另外一个座位上。脸上的嫌弃表情非常的明显。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我身上又没有毒虫,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寺岛大声问。
我忽然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了。
他外表看起来非常的猥琐,形象差到极点。秋野年轻漂亮,嫌弃他是肯定的,只要他不是白痴,他就一定能看得出来秋野在嫌弃他。但他却假装不知道。这说明他是有城府的人。
要么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大蠢蛋,完全不通人情事故,要么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表面上装得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有自己盘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得小心了。
“寺岛先生,我们家小姐比较内向,遇到不熟悉的人会有轻微的排斥,请先生见谅。”我在旁边笑着解围。
寺岛看向我,“哇哦,长野家家的人真是不一样,连侍女都长得这么漂亮,比我们家的可漂亮多了。说话也好听,叫什么名字?”
我笑着说:“我的名字就不值得先生记挂,先生多担待我们家小姐就行了。”
“好吧,那上菜大家吃饭吧,我也饿了。”寺岛说。
锦笙挥了挥手,示意上菜。
菜都是些传统的泰国菜,主要味道是酸辣,这和华夏的川味有些类似。
但也不完全相同,泰国的几乎大多数的名菜都和海鲜有关。确实有很多美味。但这家酒店的菜不敢恭维了,除了明显的酸辣,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其他的任何特点。
但寺岛却连连赞好,说味道不错。
秋野一直黑着个脸,一言不发,也不动手吃东西。
我都觉得她这样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人家好歹也是长合组的少主。而且是来和你相亲的,你就算是再看不上,那也得礼貌性地应付一下。
“秋野小姐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寺岛明知故问。
“吃不下,想吐。”秋野说。
“是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寺岛说。
“不需要你关心。”秋野冷冷地说。
“可你是我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夫人,我怎么能不关心呢,不关心怎么能行呢?”寺岛继续装傻。
“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我们的事还没定下来,我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秋野说。
“可是我听说的和秋野小姐说的却不一样,他们说你都同意了,只是让我到清迈定日期而已。难道长野家要反悔吗?可是反悔的代价恐怕会很大呢。”寺岛皱眉说。
秋野一下子提高了声音:“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就因为我妈嘴上顺便应承了一句,你就以为你是我丈夫了?我妈同意,舅舅还没同意,我外公也还没同意,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同意!这里不是曼谷,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就算是在曼谷,你也一样威胁不了我。”
寺岛看着秋野发火,却还是不愠不火。
“你发起火来的时候,更好看呢。我真是越看越爱。可你为什么就不同意呢?是我哪里不好吗,我虽然没有你高,但我长得帅啊,长得帅就行了嘛,长那么高干嘛?又不是要当电杆。”寺岛说。
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他竟然说他很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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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锦笙都不说话,因为在这里我们的身份是卑微的,我们只是属下,主子说什么,那是主子们的事,我们不能冒然插嘴。
秋野又不说话了,看起来她是对这个寺岛无语了,感觉和他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尴尬起来。
“锦笙,送我回去吧,这里太闷了。”秋野站起来说。
寺岛的脸上有了些冷意,他也站了起来,“秋野小姐,我们今天可是来谈婚事的,你这样就走了,怕是不好交待吗?”
“我要向谁交待?向你交待吗?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更不用交待。”秋野冷声说。
秋野其实也是有霸气的,只是平时没有表露出来而已,现在这副样子,就总算是表露出来了。
人家毕竟是二小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形成霸气。只是她比较收敛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这就悔婚了?”寺岛问。
“我本来就从来没有同意过,怎么能算是悔恨,你非要这样理解也行。”秋野说。
眼看这就是要谈僵了,我心想不妙。
我们的策略,那是尽量拖时间,而不是说直接就撕破脸。如果直接就撕破脸了。那就打乱了我们原来的计划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让我来清迈干什么?耍我,还是耍我寺岛家?”寺岛还在笑,但眼里已经有了寒意。
“随便你怎么理解……”
眼看秋野又要说出更伤人的话来,我鼓起勇气打断了她的话,“寺岛先生,我们小姐最近身体不适,心情也不好,她需要回去休息,我看这件事再谈吧,我们小姐是长野家最小的成员,一直是天父的手心宝贝,这件事确实是需要天父允许,如果得不到天父的祝福,这事倒底能不能成就很难说了,希望寺岛先生给我们些时间。如何?”
寺岛看了看我,“行啊,那秋野小姐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在这里住上两天,等你们的消息,然后我再回去复命。”
“谢谢寺岛先生,小姐,我们走吧。”我说。
“等等,这位姐姐,就让秋野小姐先回去休息,我们俩聊聊如何?”寺岛忽然叫住了我。
这又让我很奇怪,他和我有什么好聊的?难道我在楼道上撞上他和男生亲吻的事,被他发现了,他要灭我的口?
“寺岛先生要说什么,可以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我也好陪着秋野小姐回去。”我笑着说。
“不,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谈谈,秋野小姐心情不佳,和她沟通起来不太容易,你是她身边的人,对她比较了解,我和你谈,更合适一些。你放心,这是在你们的地盘上,我不能把你怎样。”寺岛说。
我也笑了笑,“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正如你所说,这里是长野家的地盘,谁想动我,还没那么容易。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还得问问二小姐的意思如何。”
我说完看向锦笙,锦笙微微点头,示意我可以留下和寺岛谈,只要他同意,那我就放心了。不管是安全方面还是其他方面我都可以放下心来。
“和他没什么好谈的,走吧。”秋野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看来秋野的状态真的是很差啊,平日里这么聪明秀慧的姑娘,今天却表现失常,对形势判断如此失误,明明我们的策略就是先稳住寺岛,然后再想对策,可她这却是往撕破脸的方向去发展,如果这样下去,那就麻烦了呀。
“二小姐。寺岛先生远道而来,我们招待不周,没准他是想提些意见呢,我们先走吧,让他们谈谈也好,要加强沟通,才能解开结嘛。”锦笙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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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看了看我,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相信她只要冷静下来,就肯定能想到我这们做的目的。
寺岛示意我坐下,“你们的这位二小姐脾气很大啊,我都快要被她给吓着了。”
我笑了笑,“她是大小姐嘛,脾气大点很正常,要是大小姐的都没脾气,那反而不正常了。”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坐到我身边。他身上有一种香味,不像古龙水的味道,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反正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看着他一脸的邪笑,我更加觉得,这个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都说丑人多作怪,像这种又丑邪气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们往往内心阴暗,阴暗的心里总是会生出一些奇怪的,异于常人的想法。让你琢磨不透。
我没有像秋野那样马上站起来躲开,我还是坐着没动,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
“你不是她的侍女,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寺岛说。
“为什么这样说?”我耐着性子问,我知道他让我留下来,肯定不止是想和我讨论我是不是秋野侍女的问题。
“首先你的着装就不像,做侍女的,多数是泰国本地土著,她们的服饰风格和你是不一样的,当然了,服装是谁都可以换的,最大的区别,还是你的泰语了,你这泰国水平,最多也就是学了一年,还没有我们这里的小孩子说的好,当然,我是指发音,你的表达能力已经强了,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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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和我的判断一样,他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看起来像个小混混,但其实心思细密。最起码他对我判断那是绝对的准确。
“你不但不是她的侍女,而且你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因为你表现出来的大气和镇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具备的,你是个有身份的女人,我之前判断,你是长野家族的核心成员,后来我想了想又不对,长野家族的核心成员,肯定从小是生活在泰国的,泰语水平不可能那么差,所以你不是。所以,你是谁呢?为什么会参与到我和秋野的见面中来?”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果真是一个厉害角色。他几乎分析对了全部。当然,他再是厉害。也不可能完全分析出我的身份,要真是这样,那他就神了。
“我本来就是秋野的侍女,不过我的确不是在泰国长大,但到国外务工的也不奇怪,全世界都有菲佣,泰国就不能有?”
菲律宾向亚洲各车输出大量的佣人,为本国赚回大量的外汇,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随口就撒了谎。
“你不是菲律宾的人,你是华夏人。”
这又让我惊了一下,“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或许是因为感觉吧,因为我认为你不是侍女,所以你可以劝说秋野,我才要和你谈话。”
“好,如果你这么信任我。那你请说。”我看着他说。
“让秋野答应嫁给我,因为这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寺岛说。
“有哪些好处?”我随口问。
“我的家族可以帮代子在菊花社中取得领导地位,这个好处,难道还不够吗?”寺岛反问。
“这只是代子得到好处,并不是我们家小姐得到好处,这是两回事,就像寺岛先生的父亲得到好处,和你本人得到好处,也是两回事,是不是?”
他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对代子来说是好事,但对秋野来说,却是灾难,因为我配不上他,我外形不好看。而她年轻漂亮,所以你们都认为我和她在一起,是玷污了她,是这样吗?”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点了点头:“就是这样,难道这不是事实?”
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我不这样认为。秋野是二小姐,但那也只是代子的女儿,众所周知,代了是一个残疾人,还是一个残疾的女人,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忙。她未来来能接掌菊花社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如果她不能掌权,那她的任何一个弟弟上位后,代子还有什么存活空间?哪个掌权者能容得下一个有野心的姐姐活着?”
我没有说话。因为他分析的很对。
“就算是让她活着,那也不会让她体面地活,肯定会百般挤压她的生存空间,直到把她逼死,代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作为她的女儿命运如何,就更不必细说了。到时她还是二小姐吗?如果她不是二小姐,那她年轻貌美又有什么用?这世上年轻貌美的姑娘多了去了,秋野她不是最漂亮的。”
他虽然分析的有道理,但他的论调,都基于一个观点,那就是代子一定会失败,只有他们寺岛家介入,代子才有可能成功,只有代子成功,秋野才能继续体面地活着,所以他认为。他娶了秋野对秋野来说不是灾难,而是福音。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他看着我问。
我冷笑。
“有一个事实就是,就算是你们不介入,代子夫人也一样有可能掌权,而你们介入,代子夫人也不一定就能掌权,所以寺岛先生这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论调听起来虽然头头是道,但事实上只是一种设想,你设想的是代子夫人如何落魄,如何需要仰仗于你。可是万一你们介入后,代子夫人还是掌不了权呢?那又怎么说?”
他想了想,“所以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场赌注,但有一点,秋野和我结婚后,至少是不会过苦日子。因为就算是代子不能掌权,我寺岛家也一样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寺岛先生对好日子的定义是什么?有肉吃有酒喝吗?如果这就是好日子,那秋野哪里也不用去,这一辈子都能过上好日子,对于女人来说,有自己喜欢而且欣赏的老公,有自己留恋的家庭,那才是好日子,如果对着一个自己看了就恶心的男人,那怎么能算是好日子。”
寺岛被我说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还有一点很奇怪。寺岛先生明明不喜欢女人,为什么要把秋野娶回去?娶回去当花瓶放起来看吗?”我又追问。
“在楼道里的那个女的,果然是你,你都看见了?”他并不否认。
“我都看到了,所以你娶的并不是秋野,而秋野背后的势力,既然是这样,那你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来居主临下地要拯救秋野?如果你们真有那么牛,那又何必在得罪代子之后就在短时间内跑来道歉和求亲?”
“看来我有必要把你灭口,不然你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岂不是很麻烦?长野家就更不会把女儿嫁给我了。”寺岛说。
“你不会灭口。你敢在楼道里那样做,就说明你对这件事并不是有多避讳。再说了,你也灭不了,这里是长野家的地盘,我只要张口一叫,外面就会冲进人来,到时你更不好交待。”
寺岛看了看我,笑了笑,“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我还想让你劝秋野乖乖嫁给我,可现在看来,我反而倒像是被你劝说得自己走了,好像我根本就不太有可能娶到秋野。”
“这话我不敢说,但你也看出来了,秋野对你确实没好感,在形象上你们的差距很大,这是事实。”
“事实上。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但真正有能力给女人带来幸福的男人更有价值,不是吗?”他多少还是有些挫败的感觉,因为他没能说服我。
“你喜欢的是男人,等秋野嫁过去,那就只能天天独守空房,然后自己的老公天天在外偷腥,偷的还是男人,这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你还说你能给秋野幸福?你不觉得这说起来就觉得很好笑吗?”
这回他终于是不说话了。可能是因为我说到最关键的一点了,他没得话说了。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这桩婚事就这样黄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有就是,你们说了算不算,是代子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如果代子真的要悔婚,那我马上就走,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就不好说了。”他又开始威胁了。
“我说了当然不算。所以您还是得等等,但你真不必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你只是来求合作的,不是来施舍的,既然是要合作,那合作的方式很多啊,干嘛要坑害人家小姑娘?”我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娶秋野,但一样可以和代子合作?”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思路,寺岛先生可以好好想想,或许这比娶了秋野更有意义,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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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岛略作沉思,“我还是认为把长野家的女儿娶到家里更稳妥一些。风险也比较小。”
“你这是自私,自己不喜欢女的,却还要娶人家过门,我不相信代子夫人知道你的取向后还会把秋野小姐嫁给你。”
寺岛摇了摇手,“看来你对你们夫人并不了解,我喜不喜欢女人,会不会对秋野好,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给她多少利益。”
他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代子的确就样的一个人,就是因为代子是这样的人,他才如此放肆。
“那倒也不一定,好了,这件事我说了也不算,但我还是希望寺岛先生能够和夫人换一种合作方式,不要祸害秋野小姐。”
“我会考虑的,今天来的那位长头发的闻先生,我能问一下他的号码吗?”寺岛说。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要锦笙的号码干嘛呢?然后忽然想到他是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我顿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也不知道他的号码,回头遇到他的时候,你自己问他吧。”我冷淡地说。
“他长得可真好看,只是冷了一些。”寺岛放肆地在我面前夸起锦笙来。
我心里一阵恶寒,心想锦笙要是知道你对他有这种想法,会不会扭断你的脖子那可不一定。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好,和你谈话非常愉快,你是一个有主见有思想的人。”
我没回答他,转身走出了酒店。
回到万园后,锦笙还没回来,我跟安明说起寺岛的事。安明也认为寺岛这个人是个难缠的角色,要小心对付才行。
我说秋野要是嫁了这么一个人,那真是跳进了火坑了,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到时秋野那才叫可怜,而且还有苦不能言。
“这件事让莞香通知济科吧,济科一定不希望看到代子和寺岛家的人联合,寺岛是个同生恋,这不正好给了济科一个出面干涉的理由吗?辛苦一下,你现在就去找莞香。”安明说。
“好吧。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去找莞香,会不会被代子发现后怀疑到我?”
“代子现在正忙着和寺岛家的人周旋,想着如何讨价还价呢,根本没空管你,你放心去好了,在这段时间里,别说只是去见莞香了,就算是我们再做点其他的什么小动作都没问题。”安明说。
来到雷蕾的住所,雷蕾正在绣十字绣,绣的是一颗松树,非常的漂亮。没想到雷蕾还有这么好的手上活。
“松?这是送给他的吧?没想到堂堂的莞香夫人,还有这么好的针线功底,真是厉害。”我笑着说。
“这是以前在温城学的,后来到了这边,无聊的时候,就想着绣些东西,发现这边竟然能买到那边产的十字绣。就玩上了,姐姐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绣一个给你。”
我笑着说我可不敢要,这肯定是绣给某个人的,这一针一线的绣出来,当然是要给心里最珍爱的人了。
莞香竟然像小姑娘一样脸红了红,说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真是想绣了送给他的,留个念想。只是这种女人玩的东西,他会不会喜欢?
我说应该是会喜欢的,因为这是你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他没理由不喜欢。那一针一线之间都是情意,他肯定能感受得到。
莞香叹了口气。我赶紧问她怎么了?
她说最近心神不宁的,想到和他真是没什么未来,想彻底断了,又断不掉,但就这样一相秘密来往,又担心哪天让人给抓住,到时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得连累他名声扫地,只要让人知道这件事,他肯定在菊花社是呆不下去了。更别说竞争会长之位。
她说的我能理解,不管莞香和济科有没有夫妻之实,但名誉上她就是济科的女人,如果她和松野的事一但让人发现,那她和松野都会遭到别人的唾弃。两人都会身败名裂。
“所以呢,你有什么打算?”我问莞香。
“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离开这儿。远离他的世界。”莞香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松野好上的。但我知道她们肯定是真心相爱的,绝对不只是普通男女的苟且。
我本来是来找她说秋野的事的,是关于心计与阴谋的内容,但没想到她却说起了她的感情,我忽然就开不了这口了。
我尊重和祝福那些有情人,不管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阻碍,有着什么为世人所不耻的灰色关联,但我相信只要情是真的,他们就没有错,更没有罪。我和安明一种走来,死里求生,生里再死,死里再复生,要不是因为那深藏在心底的情意所支撑,我们早就倒了下去,不复醒来。
就算是现在,我们还是没有摆脱困境,还流落在异国,在代子和其他人的高压之下勉强求生。但我们从未放弃,因为我们有爱。
当红尘中的众生在生活的重压之下慢慢迷失最初心中美好寄托,就没有人相信爱了,认为爱不过是花季雨季中少男少女们不识愁滋味的妄语,但我知道爱真的存在。我们从血与火中走出来,全靠它支撑。
所以我希望每一个心中有真爱的人能幸福,如松野与雷蕾,如秋野与锦笙。保宝与小刚,如我和我的安明。
“姐姐,你怎么反而哭了?对不起,是我影响到你的心情了。”雷蕾怔怔地看着我。
我擦了擦眼睛,“不是,只是忽然心有所感,雷蕾,你已经失去过一次,不要轻易放弃,或许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
雷蕾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解决,名誉上我是济科的女人,而他是济科的儿子,这是不伦之恋,被世人所不耻,长野家其他的人更会与此为借口,挤压他的生存空间,我怎么能连累他呢?反正我都已经痛过,再痛一次也无所谓了。”
我没有说话,本来我来找雷蕾说秋野的事就感觉已经很沉重,但没想雷蕾开启了一个更为沉重的话题。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吧?”安明问我。
“还真有点事,你知道最近代子有什么吗?”
“她好像和长合组的人有接触,但是什么目的我不太清楚。”莞香说。
“她准备把秋野嫁给长合组的少主寺岛成洋。以联姻来促成合作,目的是什么,你当然就知道了。”我说。
“她是想利用外界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在菊花社占据主导地位。”
“是啊,如果她成了,势必会影响到菊花社的格局,她如果有了外援的支持,我甚至认为她真的会成功。因为菊花社现在本身也不团结,在这样分裂的状态下,她很容易成功。”
雷蕾皱眉,“你要我阻止她?可是那是她女儿,她有权这样做,如果我们强行阻止,那会让人视为我们主动挑起内斗,这样不好。”
“如果有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我说。
“可是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长合组近年强势崛起,在泰国和日本都有分社,甚至已经渗透到其他亚洲国家,布局非常的清楚。大有要当亚洲黑*道霸主的势头,从实力上来说,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如果强行反对,代子可以说我们无理取闹,毕竟那是她的女儿,她更有自主权。”雷蕾说。
“但是如果秋野要嫁的人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个理由应该就足够了吧?”
雷蕾看着我,“不是一个正常男人是什么意思?是个残疾人?”
“那倒不是,你也知道,网上就句话叫做男人是弯的,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雷蕾瞪大了眼睛,“那个男的不喜欢女人?”
我点头,“我亲眼所见,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而且那个男的长得真不好看,或者不客气地说,就直接是长得丑。和秋野根本不能相配,如果让济科以这个理由出声反对,代子应该是无话可说的,我相信菊花社其他的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秋野嫁给一个gay。就算是这个gay有权有势,那也是个gay。他的取向我们无权指责。但如果在那样的取向之下还要娶一个女人,那就真是坑人了。”
雷蕾点头,“这个理由绝对的够充分,这个代子是疯了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同性恋呢?就算她再想在菊花社争王,那也不能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呀,秋野那姑娘对我虽然有些仇视,但我认为她挺的,她要是被弄去嫁给一个同性恋,那可真是太惨了。”
“是啊,所以我们一定能帮帮秋野,一方面可以不让小姑娘进火坑,另一方面也可以遏制代子趁机兴风作浪。我相信济科也不会同意代子这样做的。”
谈到济科的事,雷蕾明显不愿多说,我知道,那是机密。我也不勉强说,反正我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她和济科如何抉择,自有他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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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岛说:“当时的的情况就是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向我开了仓,打死了我的两个手下,打伤了我,这还有什么,有什么好谈的?这是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赶紧的去把凶手找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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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不急不躁地说:“你要不说说当时的详细情况,那我们怎么去查,就算是警察查案,也得了解当时的情况。”
但寺岛却好像不太愿意说当时的详情。一直都在闪烁其词。
锦笙说:“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发生的事吧,不然这事儿我可就不管了,案发地点在哪我都不知道,那我还怎么查。”
寺岛这才勉强说了一个地名,锦笙听后作恍然状,但那地方我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于是我问锦笙:“那里是干什么的?”
锦笙看了看寺岛,“哦,那里是清迈最有名的同志酒吧,据说也有出来卖的,寺岛先生真是挺忙啊,一方面要忙着和二小姐谈婚事,逼着二小姐嫁给你,另一方面却又要忙着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真是辛苦你了,你才叫真正的日理万机呢。”
我没想到那个地方是那样的一个所在,心想早知道我就不问了。这说起来多让人尴尬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寺岛自己都不怕尴尬,我尴尬什么,又不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些讽刺的话就不要说了,现在你只需要做两件事,一是查出凶手,二是和你们主子讨论如何赔偿。”
“赔偿?”我和锦笙同时问道,我们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都说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打,他是长合组的少爷,当然是实实在在的江湖人,对于这样的流血事件,那当然应该见过的,现在他竟然说提出赔偿?
“难道你们认为不需要赔偿的吗?我是你们的客人,我来这里是来和你们小姐谈婚事的,现在我遭到了袭击,我的人死了,两条人命,难道不应该赔偿,就这样死了就死了?”寺岛理直气壮地说。
我本来想说什么,安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别说话。
“赔偿这件事我们下面人作不了主,我得去问上面的人。不过寺岛先生现在受了伤,第一要务应该是要先养伤,至于赔偿什么的,先把伤养好再说。”安明说。
“告诉你们夫人,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大家都不好过。”寺岛威胁说。
安明笑了笑,“我们会转达的。锦笙,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可能是代子打过招呼,这家酒吧虽然死了两个人,竟然没有警察在现场。安明和锦笙走了进去,表明了身份后,老板当然不敢惹人菊花社的人,表示会全力配合。
安明问:“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老板说:“没有。”
这里不像华夏,很多娱乐场所都需要安装摄像头。
安明说:“那你先把你的人带出去,这酒吧我要包两天。”
我和锦笙都有些吃惊,这是一家同志酒吧,安明竟然要包两天,这是要干什么?
老板说:“行,我这就撤出去。”
老板刚一出门,安明转身看了看跟来的横木,“你的右手带来了吗?”
这话问得奇怪,不仅是横木觉得奇怪,连我也觉得奇怪。横木的右手又不是假肢,当然是身体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了,还能落家里了不成?
横木因为安明问得奇怪,不自觉地也把右手伸出来看了看。就在他伸出右手的时候,安明忽然伸手从他的腰间拨出了仓,在横木反应过来要去夺的时候,安明手里的仓响了。子弹中横木的右手掌心穿过,横木顿时杀猪一样地叫了出来。
“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喜欢打人吗,现在叫得这么难听。”安明冷冷地仓指着横木。
“我一定会告诉祖母,她一定不会放过你。”横木叫着说。
“你突然袭击我,我被迫还击而已,她不会怪我的。我不是说让你看好你的右手吗,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让它受伤了?”安明冷声问。
“你……”
“你要记住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不能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都不舍得打,你他妈竟然打她两次!”安明说着又生起气来。一仓托磺在了横木的脸上。
横木不敢说话了,他知道只要再说话。只会更惨。
“向她道歉,她原谅你了,你就不用死在这里了,不然你就是袭击寺岛的凶手之一。”安明说。
“你胡说……”
“你给外人提供线报,让人在这里伏击寺岛,被我查出线索后,你举仓向我射击,我先是打伤了你,寺岛听到这个消息后,要求我马上把凶手带过去,结果他一仓打死了你。然后你就死了,代子也可以向寺岛家交差了,总比查不出凶手一直被寺岛家逼着调查的好。代子那么狠的人,会心疼你的贱命?”安明冷声问。
横木说出不出话来了。他在代子身边的时间很长,当然知道代子是怎样的人,也知道了安明的手段,现在安明只要把他带到寺岛的面前,寺岛一怒之下肯定有可能一仓打死他,就算寺岛不打死他,安明往他头上来一仓,说是寺岛家的人盛怒之下打的,代子也不会去追究。
“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横木说。
“你向她道歉,她饶了你,我就饶了你,我都听她的。”安明说。
“对不起暖小姐,是我错了,不该打你。请你原谅我。”横木说。
“真没诚意,道歉也不跪下,这让人家怎么有心情原谅你啊。”锦笙在旁边说。
横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暖小姐,请你原谅我,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打你,我罪该万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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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罪该万死你怎么不去死?”我问。
他答不上来,只是不停地说他错了。
想当初他打我的时候,那是多么的嚣张,现在却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不停地认错,这世界如此丑恶,暴力可以把横木这样凶狠的狼变成了温顺的狗。
“事实上我如果原谅你,你回去还是会告诉代子,还是一样会反咬我。是不是?”我问他。
“我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横木说。
我看了看安明,想询问他的意见,他冷着脸不说话,示意我自己作主。
“听我说一段话,一会你跟着说。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你去死。”我对横木说。
“是,我跟着说。”横木搞不清楚状况,赶紧的答应。
“我其实是渡边派来的卧底,渡边让我找机会杀了代子,但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下手。”我说。
横木愣愣地看着我,有点吓住了。
“说啊。”我吼道。
他只好跟着说了一遍:“我其实是渡边派来的卧底,渡边让我找机会杀了代子,但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下手。”
我让他再说一遍,于是他又说了一遍。
直到他练习得很熟练了,我这才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对着他,示意他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他照着说了一遍,我录下后关掉录音。
“好了,你说的话我已经录下了,只要有这段话,就算是我把你剁成肉泥,代子也不会为难我们了。今天我暂且饶过你的狗命,以后你要再敢打我,我就把这录音给代子听,代子的是性格你是知道的,只要她听到你亲自这样说,她是不会去花时间调查真假的,你是她的内侍,危险性这么高,她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你,你明白的。”
横木不说话,脸色苍白如纸,也不是知道是血流得多了,还是被吓着了。
“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我问他。
他看了看安明,那意思这不就是你老公打伤的么,还有问?
“你再想想,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好好想想。”我说。
“我忘了,请你告诉我吧。”横木终于学乖了,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也忘了,你再想想。”我说。
“是被凶手打伤的,凶手戴着面具,我没有看清楚面容。”横木说。
我点了点头,“很好,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你要是敢在代子面前乱说一句话,我就让你死,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让你死,你就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是,我知道了。”横木沮丧地说。
锦笙和安明相视一笑,锦笙说:“嫂子可以出师了,全得你的真传。”
安明说:“她本来就本性恶,不是我教的,我学坏还是她教的呢。”
“去你的,安明,谁坏人家锦笙一眼就看得出来了。”我也微笑回应。
安明踢了横木一脚,“去治伤吧,记住今天的事,我太太饶你一命,你一定要记得感恩,不再玩什么花样,不管你玩什么花样,你都玩不过,文的武的你都玩不过。明白了吗?”
横木老实地说知道了,他现在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因为安明随时有可能会一仓崩了他。
安明收起仓,横木就跑了。
“这样能控制到他吗?”其实我很没自信。
“够了,这种方法是最致命的,代子疑心那么重,他最清楚了,要是让代子对他起了疑心,他是必死无疑的。”锦笙说。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杀了他。”安明说。
“我不想杀人,我想为女儿积点德。”我说。
安明叹了口气,“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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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杀,就不杀吧。”我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区区一个小角色,不值得我们为他讨论半天,现在我们来说说,这个案子如何向代子交差?”锦笙说。
安明示意我们都坐下,走到吧台上拿过一瓶水,咕咕喝了几口,“把凶手找到,交给代子就行了。代子就可以交差了。至于赔偿,代子不会赔的,再说了,那是老妖婆自己的事,不必我们去操心。”
“可是这要如何才能把凶手找出来?”我说。
“泰国最牛叉的社团就是菊花社和长合组,动寺岛成洋的人,不是菊花社就是长合组的,如果是长合组的,那就是他们内部有矛盾,人家瞅准机会跟到清迈来截杀他。但这种可能不大,长合组的少主出行,保密级别自然是非常高的,寺岛成洋这么狡猾的人,要是有人一路从曼谷跟过他。他不可能不发现。”
锦笙点头:“所以动寺岛的是菊花社的人。菊花社的势力在清迈最为活跃,要想阻止截杀,反应也可以最快,马上知道寺岛的行踪就可以组织起来。”
“可是菊花社的核心成员都聚在这里,他们都有这个实力来做这件事,那又是谁做的?”我说。
安明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理论上来说,几乎长野家族所有的核心成员都不会乐意看到代子和寺岛家合作成功,所以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出手,到底是谁出手,那就真是不好说了。”
“那我们怎么找到得凶手?如果找不到,那怎么向代子交待?”我有些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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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主动去找,那肯定是找不到的,只能等凶手自己送上门来了。”安明说。
我更加惊住,“凶手自己会送上门来,这怎么可能?”
“刚才我们分析过了,截杀寺岛的人,百分之九十是长野家的人是不是?他们既然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就反应过来组织人截杀寺岛,当然也可以很快就知道我们在这里查这件事,对不对?”安明说。
我和锦笙都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
“他们一但知道我们在这里查,那肯定会想知道我们到底查出什么来了没有。所以他们会派人来打探?”锦笙说。
“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派人来,他们没有那么笨,但如果我们一直闷在这酒吧里不出去,他们就会越来越搞不懂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只要我们熬过五小时,他们就一定会沉不住气,派出人来打探。让苏纶带人在外面守着,只要一直在附近溜达超过五分钟的人,就给逮住,这个人不一定是凶手,但一定是后面的人派来打探的人,只要逮到人,还怕抓不到凶手吗?”安明说。
原来他说要包下这个酒吧两天是这个意思,他早就想好这引蛇出洞的计策了。要说他这计策也没多高明,可我就怎么没想出来呢?
“有用吗?”我说。
“有用没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要知道,不管是谁,都是有好奇心的,要是这件事还和自己有关,那好奇心就更强了,我们一直在一个死过人的酒吧里闷着不出去,这件事对谁来说都会觉得好奇的。一定会有人来看我们。”安明自信地说。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得在这酒吧里呆着,哪里也不去?”我说。
“这里有好酒,简直天堂一样的地方,呆在这里不好吗?这里总比代子那个老妖婆那里好太多了吧?”安明笑着说。
“好吧,那就呆着吧。你这方法要是不成功,看你怎么办。”我说。
“我可没保证一定会成功,我不是跟你说过嘛,犯罪份子都会有再次重返犯罪现场的心理,更何况我们闷在这里不出去,所以一定会有人过来的。他们肯定想知道我们闷在这干嘛呢。”安明说。
其实我也觉得他这方法靠谱。只是我不想夸他,担心一会夸了他,他会更加得意。
于是我们就这样呆了下来,安明和锦笙悠闲地喝酒,真像是在酒吧休闲一样。我则心里有点紧张,一是担心横木会不会去告代子,二是担心安明的这方法有没有效果。更担心的是,我们要真是抓到了行凶的人,我们如何处置?
安明已经说过了,这行凶的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长野家的人,如果我们抓了他们的手下,那会不会遭到他们的记恨,他们不敢报复代子,但肯定敢报复我们,到时我们又得受到打击。
“你在担心什么?”安明看出了我的忧虑,笑着问我。
“我在想,就算是我们抓到凶手,那我们一样会惹麻烦,因为这些人有可能是渡边的人,也有可能是松野的人,还有可能是其他的长野家的人,我们只要抓到他,在对代子可以交差的同时,也一定会得罪长野家的一个人,所以还是不讨好。”
“你说的是事实,但这个问题没法解决,我们现在是给代子做事,所以只能是听她的命令行事,没有其他的办法。再说了,我们只要在代子的手下,不管我们做不做什么,我们都一样会被视为敌人。这是没办法的事。”安明说。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占据主动了,大哥,你猜这一次动寺岛的人是谁?”锦笙说。
“渡边。”安明说。
锦笙点头,“我也这样认为,我也认为是渡边。渡边早就想动代子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他认为如果把寺岛给做了,寺岛家族的人就会向代子发难,然后代子就会地垮了。”
“但他这样想其实是错的。凡是想借助外部力量来干掉自己家族的人,这种想法都是非常的愚蠢的。一但别的势力介入,就算是把你内部的对手给干掉,但同时损耗的也还是菊花社的总体力量。如果菊花社的总体力量消弱,那被别人吃掉的可能性也就会增加,这对他本身也不是利的。”安明说。
“是啊,可惜他不这样认为。”锦笙说。
“我倒不完全赞成你们说的,你们也知道代子也是有野心的人,他要不动手,代子迟早也是要动手的,代子要和寺岛家的人联姻,不也是想引进外部势力来对付自己的人,所以他们都是这样的人。没有一个是好鸟。没什么可惜的。”
“我们也不是说渡边是好鸟,只是说他们的这种想法不对,大家族内斗难免,但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手段来竞争,弱者自动退出,强者上位,然后给弱者合适的利益,这样才能保全整个家族的实力,不会太多的消耗。”安明说。
我笑了笑,“只可惜他们都认为他们是最能代表长野家族的人,而且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强者,并没有人认为自己是弱者。所以他们都要争。必须是你死我活才能结束游戏。”
安明点点头,“你说的也没错,这个世上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是少数,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很强的。所以长野家族必将内乱,最后将会元气大伤,除非一个强势的人能够快速地控制局面,避免内斗继续。”
“目前为止,我看不到一个有这样这样实力的人。”锦笙说。
“我们就是有这样实力的人啊。”安明笑着说。
“可惜我们不是长野家族的人,不然我们倒可以有信心把这种内乱消除于萌芽状态。”安明说。
安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来我们预计的是五个小时,但事实上我们只是呆了三个小时。苏纶就用仓顶着一个人进来了。
这个人穿着沙滩裤,花格衬衫。皮肤很黑,一看就知道是本地人。
“这个人之前来了一次,然后回去了,过了半小时,又来了。所以我就把逮给带进来了。”苏纶说。
“你问他什么吗?”锦笙问。
“问了,什么也不肯说。”苏纶说。
“不肯说那就对了,普通的人被指顶着脑袋,那什么就都说了,他什么也不肯说,那说明就是他了,袁小暖,快膜拜我。我的方法有效了。”安明笑道。
“先带走吧,一但发现他被抓,后面的人就跟过来了,我们三个人,两条仓。可不是人家的对手。”锦笙说。
安明站了起来,“没错,得赶紧走,我们弱的很,打不过人家的。得赶紧把人带到老妖婆那儿去才行。”
出了酒吧,我们快速上车,然后往代子的住处而去。
到了代子那里,代子看了看我们,问我们说:“横木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他怎么没回来?”
我们在酒吧里呆了很长时间,都以为横木处理完伤口早就回来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没回来。我们都有些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们抓到凶手,横木追其中一个,受了伤,先去处理伤口了。”锦笙说。
代子也没追问,混她们这一行,受伤什么的本来也很正常。
“这个人就是凶手?他是谁派来的?”代子看着我们带来的人问。
“这个人嘴硬,什么也不肯说,但我们确定他肯定就是参与其中的人之一。”锦笙说。
“嘴硬不怕,先把脚趾砍了,砍了左脚再砍右脚,砍完还不说,可以砍手指,手指砍完还不说,可以割鼻子,直到说为止。”代子阴阴地说。
这话连我听了都打了个寒颤。我有时觉得安明和锦笙有些狠,但他们和代子比起来,那简直是比菩萨还要慈悲了。
下面的人立刻扑上来,准备脱掉那人的鞋子,要砍脚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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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很快脱下来,那人脸色有些变了。
代子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让人砍掉了也一根脚趾才开始问话。
那人痛得在地上翻滚,我看了都觉得好疼。代子却面不改色:“我只问一句,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我没耐心慢慢地问,开始说,不说就继续砍。”
那人也算是条汉子,还是不肯说话。
“再砍。”代子又挥了挥手。
眼看脚趾又要遭殃,他这才终于开口了。
如安明所料,这个人是渡边的人。具体情况还没有说清楚,有人通报,说渡边少爷来了。
“他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他呢,他却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代子冷声说。
这时渡边已经闯了进来。“大姐,把我的人放了。”
代子阴笑起来,那破锣嗓发出的笑声,确实是难听极了,“渡边,你竟然还敢来问我要人?你可真行,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派人去刺杀寺岛家的人了?”
“这是个误会,这个确实是我的人,但却不是伤了寺岛的人。伤他的,另有其人。”渡边说。
“那你把这个人领回去。把伤寺岛的人给带过来吧。不过好像也不必了,他们都是奉命行事,你才是主子,你来负责就行了,你是我弟弟,伤了我的客人,这帐我们慢慢算,你自己先去向寺岛家的人交待吧,如果他们肯原谅你,我也就不追究了,毕竟我们是亲姐弟嘛,我也不想太过为难你。”代子冷声说。
“我已经说过了,这个人是我的人没错,但却不是伤寺岛的人,伤寺岛的人,其中一个想反抗,被我打死了,另外留有一个活口。我也带来了。就在门外,要不要把他带进来?”渡边说。
“你是说,伤寺岛的人不是你的人?但你把真正的凶手给抓到了?”代子说。
“是啊,寺岛成洋是我们长野家的人客人,他在这里遇袭,我们当然是有责任的。抓住凶手,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我这就叫人带进来吧。”渡边拿出电话。
很快渡边的人就带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脸上戴着一个面具,但我一看就身形和衣服,我就叫出声来:“小刚!”
“渡边,把我兄弟抓起来干什么?”锦笙也已经看了出来,站过去摘下面具,小刚一脸的青紫,被打得不轻,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咦,这可是凶手哦,你却说是你兄弟?这么说,你是主谋了?”渡边得意地说。
“渡边,你竟然反咬一口,你把我弟弟怎么了?”我吼道。
“啧啧,你们这是激动什么?原来他是你们所有人的弟弟吗?那也就是说,你们都是这件事的主谋喽?我说我觉得你们这几个人怎么一直不对劲呢,原来你们是坏人啊?竟然派人去杀我姐姐的客人,你们这胆子这么大?”渡边阴阳怪气地说。
锦笙一把揪住渡边的衣领,“渡边,你到底把我兄弟怎么了,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哎呀,我抓到他的时候他就说不出话来的,我以为他是个哑巴杀手呢,现在你问我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我怎么知道啊?”渡边说。
代子挥了挥手,“不要吵,你们乱哄哄的,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凶手,你们都声称抓到了凶手,可是又互相指责对方的人才是凶手,你们在搞什么?”
这话真让人寒心。
我们是去替她办事的,好了明明知道我们抓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但她却故意这样问,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她来说,只要能交出来顶罪就行,至于到底谁是凶手,她根本就不关心。
她现在还没和寺岛家结盟成功,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并不想和渡边马上翻脸,那她就有可能会认哥渡边的说法,把小刚当成凶手交给寺岛家。虽然她知道小刚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大姐,这个人真的就是凶手,这面具就是证据。不信你去问寺岛,当时刺杀他的人,是不是有这个面具?”渡边说。
“我听寺岛的人说,当时刺客脸上确实是带着面具,既然你把凶手抓到了,那麻烦你把他送到寺岛那儿去吧。听他们的处置。”代子挥了挥手。
老妖婆让我们去查这件事,我们现在查出来了,但却被渡边反咬一口。她不顾事实真相,竟然真的就这样看着渡边反咬我们,完全不管小刚的死活。我们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的位置,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那我就把他带走了,大姐放心,寺岛家那边,我会交待清楚的,不会让大姐为难的。”渡边笑着说。
人家这就算是达成统一的意见了,然后牺牲的却是我们,如果小刚交给寺岛家的人,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人做案的时候都戴着面具,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长什么样,现在寺岛满腔恨意,如果他一气之下把小刚一仓给崩了,那这仇恨我们到底寄在谁身上?是该恨代子。还是该恨渡边?还是寺岛?
不管我们恨谁,我们现在都惹不起,也斗不过。我们更不可能看着小刚被送去送死,就算是同归一尽,我们也要拼。
“夫人,你就这样看着他把我弟弟带走吗?我们是替你做事,你怎么能这样?”我大声叫道。
“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是一个公正的人,我不管凶手是谁的弟弟,只要他犯了事,那就得承担责任,花玲犯了事也一样被我驱逐出去了,现在渡边说你弟弟是凶手,那你就只能是找他了,我不是警察,我也辨不出真相。”代子冷冷地说。
“夫人,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弟弟的死活了?”安明冷声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帮着你包庇凶手?这怎么可能?”代子说。
“到底谁是凶手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你非要这样,那行,我承认是我指使我弟弟去刺杀寺岛成洋。”安明说。
这话又把我们所有人都惊住了。
我心想安明这是傻了么?现在渡边明明就在冤枉小刚,他争辩还来不及,他竟然主动承认?
代子大笑,“这样不就对了,你自己都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们一直在替你做事,连寺岛的接待和安保都是我们在做,这一点寺岛家是清楚的,我们派出去刺杀寺岛,那当然也是夫人你的主意,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我弟弟是凶手,那就是我指使的,而我是你指使的,真正幕后想杀寺岛的人是你,因为你知道寺岛是个同性恋,你不想把女儿嫁给他,所以要让我去杀了他。”安明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代子一听就怒了。
她也怕这个,她现在一门心思要和寺岛家合作,如果寺岛家听到安明这样说,那这合作不但会泡汤,而且寺岛家还会找她算账。
“如果你不救我弟弟,我就指证你。要死大家一起死。大家一起玩蛋。”安明说。
“我现在就杀了你,我看你胡说八道。”代子拨出了仓。
安明扬了扬手里的仓,“夫人,就算是在你的地盘,我和锦笙同样可以先杀了你,你开仓的速度,不会有锦笙的一半快,再说了,你要是把我们杀了,我们再把你杀了,那受益的不一样是渡边,他一样会告诉寺岛家的人说是你派人刺杀寺岛,到时花玲和秋野还得为你陪葬,你算一下,你占便宜了吗?别逼我,我只一怒,你也活不了。”
安明声音冷得像死神一样,本来就沉闷的气氛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危机一触即发。
代子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理眼前的危机。锦笙已经窜出去,拦住了准备带小刚走的渡边。
“闻锦笙你敢拦我,你是想死吗?”渡边冷声说。
“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以为你走得了?”锦笙并不惧他。
“大姐,你的这些手下很不懂规距啊,看来你得好好管教才行了。”渡边看向代子。
“那个人先留下吧,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不用管了。”代子说。
“大姐,你不会真的被他们给吓住了吧?这是在你的地盘,你真的担心他们几个会敢动你吗?我给也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渡边说。
“不需要一百个胆子,就看我愿不愿意而已。我虽然只有一个胆子,但我一样敢动你,你以为算老几,竟然敢说我不敢动你?”锦笙冷声说。
“闻锦笙,你不要太放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你以为是在华夏吗?你给我让开。”渡边吼道。
“把我兄弟放了,不然今天大家一起死在这,我才不管你什么少爷不少爷,我认得你是少爷,我手里的仓可不认得,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锦笙挡在渡边面前,丝毫不让。
“渡边,把人还给他们,这件事我再查清楚。”代子说。
“既然如此,那我的人我也要带走,至于后面你们怎么查。不关我的事。”
渡边趁机要胁,他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带走他的人,然后把这件事和他自己撇干净,以免自己惹上寺岛家那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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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音一看到花玲,脸就沉了下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她到这里捣乱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她说她要取代我们家二小姐,成为寺岛家的少夫人。”我说。
“你以为我们家娶儿媳妇是随便找个女的就行吗?你想当少夫人就可以当少夫人?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再让我看到你出来捣乱,我对你不客气。”彩音沉着脸对花玲冷声说,完全不给花玲面子。
“又不是你娶媳妇,关你什么事?”花玲不服。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不然我明天就让你从曼谷消失。你信不信?”
花玲不敢惹彩音,不甘心地看了看秋野,然后出去了。
这个人其实已经失败了,她背叛了代子,又联合了外面的人去长野家的宴会上捣乱,她以后要想重新东山再起,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她自己却不明白,她还要继续作,她再这样作下去,结局肯定会非常的凄惨,一个不知道自己真正处境的人,无疑是可悲的。
花玲走后,彩音让我和她到外面走走,她想和我聊聊。
我认准她就是013。只是她不肯承认,现在她要和我聊聊,我当然愿意。
走到院子里,她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注意到那烟盒,是华夏产的烟。
“我们不聊我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们聊点其他的。”彩音说。
“好。”我简单回应。
“我弟弟是不是来找过你们?”彩音问我。
我说:“是的,就在刚才来过。她还问我们为什么会认识你。但我没有说。”
她点了点头,“如果他再问起,你也不用说。”
我点头说好。
她想了想,“你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试探我,还是说的真的?
“坦白说,我也想回去,不过你弟弟不让,你也知道,他在清迈被袭击,我们因为不能把凶手交给他,所以他要秋野到这里来做人质。我们也不想来,但没有办法,因为代子想和你们合作,所以会同意你们任何的要求。”我说。
“我知道,明天我就告诉我弟弟,让他放你们回去,当然了,我如果这样做,那会很奇怪,所以首先你得让代子提出要求让你们回去,我再同意就是了。”彩音说。
“这个没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说。
“有些事,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回去就好,最好离开这个国家。”彩音说。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我相信你是带着好意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过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有些事情想做就做,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彩音说。
人家这是摆明了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意透露。既然她不想说,我也勉强不来,我决定不再追问。
她是不是013不重要,她为什么去了华夏被关起来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是不是锦笙的米雪,为什么锦笙说她被人用红酒毒死了,但现在她却好好地活着?这肯定也是锦笙最想了解的问题。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个问题而困扰,我想帮他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你就是锦笙认识的米雪是不是,我不想追究你过多的过往,我就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锦笙多年以来都一直没有忘记你。小说站
www.xsz.tw他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因为你的事而让他难过,就算是你不愿意再面对过去,那你至少也应该让他知道,你是不是米雪?”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彩音问我。
“他是我丈夫的兄弟,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可以以命相托,我们是亲人,我不希望我的亲人痛苦,就是这样。”我说。
她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犹豫。
“你让我们离开,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有危险,你不想我们有事,所以让我们离开,所以你对我们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得到。”
她挥手打断我,“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不是米雪,我也不认识闻锦笙。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样的话题了。我没兴趣。”
我也有些火大,“我说过了,我不会去问你过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让锦笙确定你还活着,然后安心。你干嘛要这么绝情?一个男人多年来一直为你念念不忘,你忍心伤害这个男人呢?我可以肯定,你就是013,而且你也是米雪,我只所以问你,只是想让你自己承认,让锦笙安心而已。”
她又不说话了。
她心里一定非常的矛盾,不然她不会一直不说话。这其实算是再次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就是013,也是米雪。
“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她忽然幽幽地说,之前的强势瞬间就不见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我确实认识他。后来我死了,也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他。但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我还是要遇到他。米雪已经死了,也或者说,米雪从未存在过,让他忘了吧。”
我就算是白痴,我也能听出这里面有故事,她以假死的方式金蝉脱壳,让锦笙彻底死心。
我甚至认为。她在高墙里,恐怕也是为了让锦笙找不到她。锦笙那么帅那么好,她却要逃避,这肯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这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只可惜,她不会告诉我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那一定是她最大的秘密,她都不肯对锦笙说,又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可是,他一直也没有忘。他好像忘不了。他至今也收藏着你的照片。米雪,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开,你都应该告诉他。”
她眼里忽然汪满了泪水,“让他把照片扔了吧,米雪早就死了,又何必留着一个死人的照片干什么。”
“他要是那样薄情的人,他就不是闻锦笙了。刚才你说有话要单独对我说,他也在场,但他并没有跟出来,这说明他尊重你。所以他也不会逼问你所有的秘密,他只要知道你还活着,那就行了。他不是那种会纠缠别人的人。”
彩音那汪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知道,就是因为他太好。所以我才要离开。我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不能。”
我本来想问为什么,但想想算了,问了也是白问,这么核心的秘密,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好吧,你承认你是米雪就好,那如果锦笙问起我,我该怎么对他说?你要我欺骗他你不是米雪,这我做不到。”
“可是你答应过我,你不告诉他实情的。”彩音说。
“可是你压根没跟我说过实情啊,你只是说你确实是认识他,可你没说你为什么要离开他。我会告诉他你还活着,我也会告诉他你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要我骗他你不是米雪,这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你告诉了我细节,我答应你可以不告诉他。”
“我当初接近他,目的本身就不纯,后来他对我很好,而且我觉得他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自己就动摇了。然后我自己就走了。为了不让他找我,我找人帮我做了一个假死的戏,当时本来是想嫁祸给别人,让他去找别人报仇,但我后来改变了主意,我不想让他去犯险,我不想害他了。”彩音说。
“你爸和他爸有仇,而且是深仇,所以让你去接近他,伺机报仇?”我说。
彩音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哪里会知道了,我只是根据她说的话,作了一个推断,因为这本身就是我和安明之间发生过的事。这也是一种常见的报仇手段,我就随口猜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就猜中了。
“我猜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我问彩音。
“我妈妈因为他爸而死,后来我爸又设计害死了他妈妈。我从小就没在家里长大,就是为了有另外的身份接近他,我爸是要让我伺机把他和他爸杀了,当我发现我已经可以做到的时候,我却下不了手了。所以我就走了。这就是实情,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希望你不要告诉他。你既然把他当亲人,那你也希望他开心是不是?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我希望他认为我死了,那些旧事,永不再提起。”
“你这是自私,你不愿意提,只是因为你想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一直是好的。”我说。
“就算是吧,但我呆在他身边,确实是没做过害他的事,最初的时候是我没有机会,后来我有了机会,但他对我太好,我就不忍心了。如果我们两家之间没有仇,我相信我会一辈子跟着他,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跟着他。”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与我和安明何其相似,还好最后证明我爸并没有害过安家,不然我和安明之间也会因为仇恨而痛苦。
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彩音这些年也是痛苦的。如果她不爱锦笙,她不会绝决地作出假死这种事来让锦笙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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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要我们尽快离开,如果等到你弟弟发现锦笙是你们家的仇人后,锦笙就走不掉了,是不是?这也说不过去啊,既然有如此的深仇,你弟弟怎么会不知道锦笙?”我问。
“那是因为我爸认为我弟是家里未来的希望,他不希望我弟弟置身于仇恨之中。所以报仇的事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弟弟,甚至有意让他远离那些环境。所以他不知道。”彩音说。
原来如此,难怪秋野嘲笑寺岛成洋说他不认识锦笙,原来是因为他爸有意让他远离和闻锦笙有关的环境。把儿子保护起来,报仇的事让女儿去承担。这是一个何其自私的老爸。
“我弟弟确实不知道我们和他的仇怨,但我担心我爸回来后会发现。我爸这段时间在华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一定要在我爸回来之前离开。而且要离开泰国,不然他都会有危险。”彩音说。
“所以你还是关心锦笙的,锦笙这些年都没有忘了你,你也一样没有忘了他,对不对?”我看着彩音问。
“不说这些了,我和他本来就没有缘份,我们的相知相识本来就是只是一个阴谋,那只是一个恶梦,现在梦都醒了,大家都应该冷静下来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也只能闭嘴。“不管怎么说,你也得谢谢你对我说这些。我会想办法让代子提出让我们回去,然后我们就离开,但要说离开这个国家,恐怕暂时做不到,虽然我们也很想,但目前做不到。”
“为什么?泰国很好吗,让你们如此流连忘返。”彩音不解地说。
“我爸死在了这里,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凶手,我们要替我爸报了仇,才能走。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需要安排。所以暂时不能走。”我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是谁害死了你爸,是长野家的人吗?你们潜伏在长野家的周围,就是为了报仇吗?”
“肯定是长野家的人,但不知道是谁,所以需要查清楚,而且现在代子也不让我们走,只要她不同意,我们就走不掉,恐怕还没出境就已经死了。”我说。
“等到你们需要出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上忙。”彩音说。
“好,那谢谢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把我为什么离开的事告诉他。”
我想了一下,“我倒认为,如果让锦笙知道实情,或许会更好一些,不然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结,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的,绝对不会一直闷在心里,所以他迟早都会查出真相,与其等他自己去查出来,不如索性告诉他不是更好?”
“不行,不能告诉他。”彩音还是不同意。
“你不告诉他,只是因为你想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好的,如果你们从此一辈子不再相见,让他以为你真的死了,那是可以的,可问题是,你们现在已经见过面了,这事就不可能过得去,你必须要面对,你如果还是坚持不说,那锦笙也会自己想办法去查清楚的。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那就在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吧。”彩音说。
我回去的时候,难得地看到锦笙正陪着秋野在说话。我也不知道锦笙有没有跟秋野说他和米雪的事,但我猜他应该不会说,因为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锦笙和秋野都看着我,他们都想知道彩音对我说了什么。
“彩音说,如果代子夫人那边主动提出来让要我们回去,他会同意代子夫人的请求,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清迈,不用呆在这里了。”我主动说。
“可是我们刚到。我妈现在为了取得寺岛家的支持,根本不太可能提出这样听起来无理的条件。”秋野说。
“让大哥想办法,大哥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代子夫人提出这样的条件。”锦笙说。
我也想起,我们来曼谷的时候安明说过,让我放心,他很快就能把我们弄回去。
我到另外一个房间给安明打了电话,安明听完我说了这边的情况。说没问题,明天代子就会找电话过来,让锦笙回来,到时秋野就说,锦笙离开会让她没安全感。这样你们就一起回来了,我这正担心着寺岛那边不放人呢,既然那边有人帮忙,那就好办多了嘛。
我问他用什么方法可以做到,他说山人自有妙计,总之你等着我消息就行了,本来我的打算是把你和锦笙先弄回来,现在有人帮忙,那秋野也就可以一并回来了。
当天晚上想着锦笙的事,一直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吃过午饭后。彩音来了,说你们夫人打电话过来了,让闻锦笙先回去有要事相商,既然长野家有事,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我心想安明可真是很神,竟然做得和他承诺的一样。
秋野说那你们走了我一下人在这肯定不行,我先和你们回去,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你们再送我回来就行了。
只要是彩音同意了,那当然就好办,于是我们又飞回了清迈,寺岛成洋一直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们回了清迈。
安明张开双臂拥抱我,“欢迎老婆回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有三年不见了,想得厉害啊。”
我说:“这功夫了你还跟我贫,我有很多的话要跟你说。”他说好啊,让锦笙先陪秋野去代子那儿交差,我们俩先说说话。
袁小刚说那我也听听你们说什么,安明说你一边去,你天天和我斗嘴我都烦死你了。袁小刚说我也烦死你,我只是想听听我姐说什么,并没有想听你说的意思。
我说那就一起听吧,这件事我们还真得好好商量商量。
走进内园,安明给我倒了杯水,伸手在我肩上帮我按摩,他的手法非常的好,非常的舒服。我问他,你是如何让代子同意把锦笙召回来的?
安明说不是我劝的,是她自己作的决定。
我更加惊讶,代子那个老妖婆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袁小刚在旁边忍不住了:“你别让他卖关子忽悠你了。他就是让苏纶找人在代子的附近制造了几起爆炸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你以为他有多高明。”
我忍不住笑了,“这已经很高明了,代子那个人疑心最重,连续几起爆炸,虽然对她没什么影响,但肯定会让她感到紧张,她是最怕死的人了,几起爆炸都在她的周围,她肯定感觉到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她得加强身边的人手,现在花玲反了她,秋野和锦笙又在曼谷,身边就只有那个变态楚原,根本没人可用,一急之下,只有想到把锦笙给召回来了。”
“是啊,我做事只有你看得懂。袁小刚那个笨蛋根本就看不懂我的路数。”安明不忘了埋汰小刚。
“切,这也叫路数?这么简单的事我早就看懂了,我只是懒得说话,让你得瑟而已。”袁小刚不屑地说。
“你们就别拌嘴了,我们说说锦笙的事吧,你们说,我要不要告诉锦笙那个米雪的事,要不要告诉他米雪其实是他仇人的女儿?”我说。
“那当然要告诉了,既然是仇人的女儿,那就要远离啊,不然到时大家都痛苦,长痛不如短痛,早知道真相就可以早忘了。”袁小刚说。
安明瞥了一眼袁小刚:“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想忘就可以忘得掉吗?如果两个人想忘就能忘得掉,那就简单了。”
袁小刚马上反击:“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一直瞒着他,然后让他一直以地那个女的念念不忘?那不是害他吗?”
“先瞒着吧,我要先想办法查一下寺岛家族的背景,看那个女的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锦笙的。”安明说。
晚些时候,锦笙回来了,他说代子看起来很紧张,说在她的住处发生了好几起爆炸,她担心是渡边要提前对她下手。所以要让锦笙他们尽快回来保护她。锦笙说我一猜就知道是大哥做的好事。
代子外表凶悍,但她身有残疾,而且身处这样险恶的环境中,其实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不过是几起普通的爆炸而已,就把她吓成这样。
安明摆了摆手:“这爆炸本来就是渡边做的,不是我做的,这种事以后经常会发生,直到搞得代子没有安宁,忍无可忍后,主动向渡边发起攻击。渡边这个王八蛋之前刺杀了寺岛后嫁祸给我们,代子那个老妖婆还准备牺牲我们,这一次我一定要挑起他们的对战,我要坐收渔翁之利,我要先把长野家的渡边给打倒。”
“对,渡边那个王八蛋把我抓了,还冤枉我,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他。让他们内斗,然后我们混水摸鱼,直接把长野家控制了,把二小姐扶持起来,让她助我们回缅北,然后杀回温城报仇。”袁小刚激动地说。
安明点头,“这一次你说的总算有点道理,我们要正式开始主动出击了。锦笙也想办法联络一下其他人,最好能找几个帮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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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拿着代子给的地址,见到了本地的一名高级警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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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司的名字叫努彭,一名肥头大耳朵的中年男子。我和安明走进去的时候,他警惕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
体态很胖,穿着便服,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没有警察的样子。
让我们来见这名警司,是代子的意思,她说主意是安明出的,当然要安明来执行,如何跟警司说,让我们自己看。
这件事可以理解为代子对安明的信任,也可以理解为把我们推在最前面。一但这件事暴露,代子一定会把我们扔出去当牺牲品,说是我们要对付渡边,与她无关。
一想到对面坐的男人是警司,我多少有些慌张,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逃犯,贼遇上兵,有一点忐忑那是肯定的。
安明用眼神安抚我示意我不要慌,没什么好慌的。让我淡定一些。看到他的眼神,我也的确好了一些。
“我们是代子夫人的手下,代替夫人来见您,夫人最近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前来,让我们向您表示歉意。”安明说。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没关系的。”警司说。
“夫人叫我们来,是让我给警司提供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安明直接说。
“什么样的机会,可以让我升官发财?”警司笑着问。
“查出菊花社的犯罪行为,当然能升官发财。”安明说。
警司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玩的笑话一样,“你确定你是代子的手下吗?”
安明也笑了笑。“我当然是,而且我是代子手下重要的办事人员,我现在所说的话,都可以代表代子夫人,绝对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这个您可以向夫人求证。再说了,谁敢冒充夫人的意思乱传话,那不是自找死路吗?”安明说。
“那倒也是,确实没人敢冒充代子的意思,可是这件事听起并不对,代子自己是菊花社的核心成员,怎么可能让我去查菊花社的犯罪的事?”
“一个组织就像人体一样。总会有某个器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当出现问题的时候,那当然是需要治疗,切除那些坏了的部份,无疑是最有效的一种治疗手段,而您就是那个主持手术的主治医生,因为夫人信任您,也感谢您多年以来的关照,所以她选择让您来主持这次手术。”安明说。
警司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夫人是要借我之手来消除异己吧?”他问。
“那倒也不是,这只是一种合作,如果非要说是利用。那最多也只是相互利用,代子夫人可以清除掉社团里一些害群之马,警司您则可以升官发财,这是双赢的合作。”安明说。
“风险呢?菊花社盘踞清迈多年,我的很多上司和都他们的高层是朋友,我现在却要去动菊花社,如果到时对方请出更大的神,那将处于险境之中,到时别说是升官发财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这个警司果然是老狐狸,把自己可能面临的风险看得很清楚。并没有因为安明的一番话就把他给冲昏头脑。
“这个您不用担心。夫人早就为你设想好了,绝对把所有的风险都消除干净。一定不会让你承担任何的风险。”安明说。
警司笑了笑,“风险如何消除得了,万一我要是去动了,结果却动不翻,那我马上就会陷入被动之中,到时夫人恐怕会把我当作弃子,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吧?”
“那肯定是不会的,如果夫人没有把握让你把事办成,那夫人也不会让你去做这件事了,因为这件事不仅是对你来说意味着风险,同样对夫人来说也是有风险的,她也希望做成功,而不是做失败,她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铁证,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整个案子,至于您说的你的一些上司也是菊药社的朋友,这个更没关系,他们会持观望态度,不会轻易插手,因为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菊花社内部的人默许,您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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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风险还是依然存在的,而且这个风险非常的巨大,我其实还是有些担心。”
安明笑了笑,“做任何事都是有见险的,就算是在大街上走,那也有摔倒的风险,人活在世上是没办法完全避免风险的,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警司难得遇上这样的机会。是甘于平庸,还是一飞冲天,全看您的选择。“
“你很会说服人,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是有些动心了。”警司说。
“警司有自己高超的判断能力,知道我说的在理,所以才能听进去我,不是我说服了您,是您自己作出了判断。”安明说。
“那我主要动的目标是谁?”警司看起来真的是已经被安明给说服了。
“渡边。”
警司的脸色又变了变,“菊花社的大少爷?”
“那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在菊花社那样的组织,决定影响力的是实力,而不是身份,渡边一但一无所有,他这个大少爷会比其他的小喽啰更差劲。”
“可是现在他还是大少爷,而且是一个有实力的大少爷。”警司皱眉说。
“但您也别忘了,支持你的,比大少他还要更有实力的大小姐。您也只有动作很大,才有可能升官发财,只要您把渡边的一些犯罪行为公布出来,菊花社高层为了不让事态扩大,就会想办法清除掉渡边这个独瘤,到时菊花社不仅不会为难您,而且还会给您提供保护。您就放心做事吧。”安明说。
“那我得先看看你们给我的提供的资料是不是足以把案子办成铁案。”警司一听是渡边,还是有明显的犹豫。
“肯定能办成铁案,不然夫人也不会轻易动了这个心思。”
“我得先看看相关证据。”
“那不行,如果您看了以后不作为,那怎么办?坦白说如果这件事你不做,夫人会找另外的人去做,我们会把证据交给愿意去做的事,所以只有您答应了去做之后,我们才会考虑把证据交给您。”
警司又开始思考,看得出来他很矛盾,又想升官才财,又害怕冒风险,毕竟他面对的是菊花社。这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要丢命的。
“如果您实在是下不了决心,那就算了吧。我们再另寻其他的合作伙伴。”安明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我做。你把资料给我。我一定做。”警司说。
安明将一份材料递给他,“您是自己亲口答应了的,您要是反悔,后果自负,这是夫人的话。”
“我知道,也请夫人务必要全力配合我。毕竟我要面对的是渡边,以我个人的能力,那肯定是动不了他的。”
“这是当然,恭喜警司作出了英明的选择。”安明说。
“你很会说服人,你叫什么名字,哦,你是华夏人?”警司问。
“不是,我来自缅北。”我看了一眼安明,心想你怎么能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他?这也太危险了吧?
“哦,原来如此。”警司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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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在办案过程中遇到麻烦,很大的麻烦,我可以帮你,夫人不能帮的,我也能帮,至少,我能保证您的生命安全。”安明说。
“为什么代子不能帮到我的事,你也可以做到?”警司说。
“因为夫人是大小姐,要承担的事很多,因为要担当,所以就有包袱,有包袱,就不一定事事都能放开手去做。而我就不一样,有些夫人不方便做的事,我也一样可以去做,明白我的意思吗?”安明说。
“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你,因为我认为你是一个值得依赖人。”警司说。
“谢谢,我为你信任我而幸运的。”安明笑着说。
回到车上,我问安明说为什么要把自己来自缅北的事告诉那个警司。安明说如果说自己来自华夏,那警司要是多个心眼,查一下我们,那很快就能发现我们是逃犯,但如果说来自缅北,反而不会引起怀疑,因为缅北是三不管地带,出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
我说那你说你可以帮助他,又是什么意思?
安明说我们现在为代子办事,并不是在给她打工,而是想办法对付她,要对付她,当然要了解她,甚至接手她手里的一些牌,这个警司分明就是代子未来要扔掉的一颗弃子而已。如果在他危难的时候救他一命,那我就会成为他的恩人,以后就可以利用他做一些事,在警署认识人,以后要想摆脱代子逃出泰国,也会方便很多。
我确实是挺佩服安明考虑得相当的周到,他这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预见一些事,并且提前作好准备。
“那些交给警司的资料你都私自看过了吧?你有没有复印一份?”我问安明。
“当然看过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看,不过我没有复印,我记在这里了。”安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安先生,别在我面前装天才了,那么多的东西,你能全部记住?”
“袁小姐,那不是上小学要背课文,需要整篇地背下来,只需要记住要点就行了,OK?”
“OK,全看你的了,看你能不能把渡边给扳倒了,要真是把长野家的大少爷给扳倒了,那可真是很牛的一件事,这是很多人想做都没有做到的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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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纶就打探到消息,渡边管理的几个场子被警方突袭,几个管理高层被带走,原因是涉独。而且渡边被传讯。
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上了当地的主要媒体,顿时一片哗然,菊花社统治清迈江湖多年,黑白两道的人到了清迈都得先拜山头。现在菊花社的场子却被查了,这简直就是在捋虎须。顿时各种传言开始传开了开来,说菊花社因为济科的不露面开始走下坡路的,也有说只是一个误会的。还有说是被人陷害的。
代子打来电话,问安明现在怎么办?安明说,先把渡边保释出来。
代子说好不容易把他弄进去,怎么又要把他给保释出来?
安明说警方肯定不会一直关着渡边,就算是我们不把他保释出来,也一样会有人保释他,渡边还是要出来,所以不如我们自己把他保释出来更好。以渡边的脾气,保释出来后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对警方采取报复,让他犯更多的错,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代子采纳了安明的建议,让安明代表她去保释渡边,安明忽然间就成了代子的主要办事人了。
这样的热闹我当然要凑,我想看看不可一世的渡边从警察局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交了保释金后我们见到了渡边,和我们想像的一样,他狂躁得像条疯狗,不但没有任何的感谢,反而冲着安明和我大吼:“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安明笑着说:“我们是来保释你的。当然也顺便看一下你的笑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代子做的,让代子给我小心一点,我没动手,她倒先动手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你们姐弟之间的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如果他们再把你抓进来,记得让他们打电话通知我,我派个手下过来就行了,我现在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来管你的这些破事。”安明说。
渡边气得不轻,“安明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安明又笑,“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是长野家的大少爷,菊花社的未来会长。”
安明摇头,“真会自封,还未来社长,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未来国王呢?你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也就是你的姓氏了。你只是沾了这个姓氏的光,所以才认为自己了不起,其实你根本就是不学无术,一无是处。还未来会长,警察说抓你就抓你,你哪里有半点未来会长的样子?简直丢尽了长野家的脸。”
“我会让那些愚蠢的警察付出代价。”
渡边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他上了安明的当了,安明就是要他怒,而且是怒极了的状态。就是这样,安明才有机会。
“是吗,你准备如何让他们付出代价?准备在他们身上咬两口吗?还是用其他的什么方法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去求他们放过你,这才是你最紧迫的必须要马上做的事情。如果你搞不定,我可以替你来做。”安明笑着说。
“我如何让他们付出代价,当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你告诉代子,她整不垮我,我会让她付出代价。”渡边说。
“行了,别自欺欺人了,几个警察都可以玩死你,更别其他人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离开泰国吧,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安明说。
说完安明就拉着我走了,渡边在后面大叫:“我会你们这些人全部干掉!”
果然冲动是魔鬼,只要把一个人激到疯狂状态,他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了。
渡边出来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带了一大批人在街上打伤了警察,被他打的警察,正是查封他场子的那些人。他要教训一下那些警察,说看以后谁敢动他的场子。
这样无脑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一些本来冷眼旁观的警察。这些人多年来一直受菊花社的气,很多事不敢做,现在渡边如此嚣张地直接挑衅,他们那藏在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喷发出来,大批警察罢工,要求上级派警力对渡边严厉的回击。
上面迫于压力,再次传讯渡边,渡边早就恼羞成怒,拒绝警方的传讯。传讯渡边的人在回警署的路上遭到暴力袭击,警车被毁,警察身亡。
这些帐当然也被记在了渡边的头上,这一下了彻底惹起了公愤,警方正式下了逮捕令,要抓捕渡边。
渡边见事态扩大,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忽然就躲了起来,警方四处找不到他。
见时机已成熟,我来到莞香的住所。
莞香一看到我,直接就问,“渡边是被你们给逼疯的吧?安明这么厉害,愣是把渡边给逼到了悬崖上?”
大家都是明白人,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是他先我们逼到了悬崖,上次他派人刺杀了寺岛,最后还嫁祸给我们,把我弟弟弄去当替罪羊。这个人太阴险,不能留,不然我们迟早会被他所害。”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莞香说。
“我们做不到,是代子的帮助下才做到的,主意是安明出的,但我们也没有想到实施起来会这么顺利,有些超乎我们的预料。”我笑着说。
“渡边这些年都安稳习惯了,也嚣张习惯了,和花玲一样,只要遭遇一些变故,他就会方寸大乱,更何况你们步步紧逼,火上浇油。”莞香笑着说。
“如果渡边不逼我们太甚,短时间内我们也没有想过要对付他,但他出手太狠,就必须得先拿下他了,但是光凭代子力量,是不能把渡边打趴下的,所以我们劝说了代子,让她和你合作。”
“她会同意吗?她一向恨我,总是和我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她还认为是我害了她爸爸,一直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安明已经说服她了,她同意只要把渡边给赶走,渡边手下的利益,你和她一人一半。”莞香说。
“她真的同意?这怎么可能?”莞香一脸的不信。
“她确实同意了,因为安明说,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帮着她把分给你的利益给夺回来,她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先借用你的实力,然后再过河拆桥,这样的主意非常适合她的风格,所以她会同意。”
“你先生真厉害。我感觉,局势慢慢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莞香说。
“你放心,安明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帮代子对付你,我们是姐妹,安明当然不会对付我的姐妹。”
莞香点头,“这我知道,我也一点也不担心。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和代子会面,然后你们召开菊花社的主要首领会议,一致通过要求渡边强制退会,驱逐出菊花社。”我说。
莞香有些犹豫,面有难色。
“你是在担心济科那边不好交待?可是如果济科不同意,那为什么这两天他不出手来帮自己的儿子?”
“渡边这样胡闹,济科也不希望他继续下去,最后危害到菊花社的利益,我只是在想,渡边的支持者会不会反对,从而引发菊花社的内变?”莞香说。
“我认为不会,渡边的支持者肯定是有的,但如果你和代子联合主张这件事,就算是有人反对,也不能最终改变这个决定,一直以来你都是代表济科出面,而代子又是济科的女儿,是渡边的姐姐,她当然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决定,下面的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知道渡边出局是必然,他们肯定不会帮着渡边。”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代子在会上会突然反戈,说支持渡边,然后让我一个人当恶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就非常被动了。”
这种情况我倒还真是没想过,就连安明也没有考虑到过。但想了想,我觉得代子不会这样做,代子这一次为什么下了决心要对渡边发难,主要还是因为我们骗她说渡边要主动和寺岛家的女儿联姻,要对代子构成威胁。如果代子反过来帮渡边,她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且只对她有害。
“应该不会,这种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代子是奔着会长大位发展的人,她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渡边是她绕不过去的障碍,现在她有这样好的机会移除掉障碍,她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莞香点了点头,“言之有理,行,那你马上着看安排我和代子见面,我可以亲自去拜访她,给她个面子。”
我说:“好,那我现在就着去安排,希望这一次能把渡边彻底地打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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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莞香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心里也慢慢地有些担心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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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莞香不会反应不过来我这是在她向求救呢,又或许她没在?还是下面的人不让那个司机见她,所以她不知道这回事?
那个看守我的人也等的无聊起来,围着我转了几圈,“你要是那么重要,少爷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现,把你留在这里这么久?”
我说:“那是因为你们少爷今天有重要的事,所以顾不上我。”
他嘿嘿笑着伸手过来碰了碰我的头发,“既然少爷顾不上你,那我来顾你好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这样看着实在是太可惜了,反正也没事,不如我们高兴高兴吧,你放心,只要你不反抗,我就不会打你,男欢女爱的事,你也没有必要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混蛋说完就要来碰,我赶紧缩到角落,他更加得意说:“房间就这么大一点,不管你怎么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我看你还是认了吧。”
我心想这下完了,没遭渡边的毒手,却要被眼前这个渣滓给污辱了,那我真是不活了。我说:“你别过来,你再过你一头撞死,看你如何向渡边交待。”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用得着撞死吗,再说了,你都撞死了,谁知道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没想到这个人比那个司机还要狡猾。
我只好改变策略。“你别碰我,我可以给你钱,你如果碰了我,我先生一定会杀了你全家,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直接给银行帐号,我让你直接打在你帐上,你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很有钱吗?”他问。
我心想他只要对钱感兴趣,那就好说,我说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但几百万肯定是有的。我给你的钱,绝对是你跟着渡边混一辈子也赚不到的。你只要不碰我,我保证你马上成为有钱人。
他笑了笑,伸手摸我,说我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钱。现在的女人太会撒谎,就知道骗人。
我说我绝对没有骗你,我身上虽然没有钱,但我家里有钱。他不怀好意地把手往我身上抓,说那就先玩,然后再拿钱,也是一样的。
我只好往房门那个方向冲,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我。说不要跑了,一会就好了。你不用紧张。
我奋力一脚往他脚上踩去,他痛得低呼一声,我弯下腰狠狠地在他放在我胸前的手咬了一口,他松了松,但没有放开我。
他嘴里骂着,不顾手上血淌,开始用力撕扯我的衣物,我拼命挣扎,一时他倒也没有得逞,他气极,一拳打在我头上。
我顾不得疼痛。继续和他作斗争。这时砰砰地有人开始敲门。
“你完了,渡边回来了。我一定会告诉他。”我说。
他还真是不敢不开门,赶紧跑过去把门打开,门刚一打开,他就木讷地往后退,安明的仓在顶在他的脑门上,后面跟着的人是莞香,还有几个随从押着那个司机。
我站起来啪啪就给了那混蛋几耳光,“让你欺负我!”
“你们不能动我,不然我就告诉渡边少爷。”他竟然还把渡边给搬出吓我们。
安明一仓托砸在他的头上,膝盖砰的一声撞在他的胸口,扯过他的手掌。装了消音器的仓声很低,只是噗的一声,但那个混蛋的叫声却很大,因为他的手掌心开了一个洞。
“算了,不杀他吧,我们还得去陪代子去西盛酒店布置明天开会的事。”莞香过来劝阻。
安明这才放了那个混蛋,“西盛酒店?原来定的地方我记得不是这里啊,改地方了?”
“我们得防着有人来捣乱,所以换了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莞香说。
出了酒店,莞香让我和他同乘一辆车,安明让那两个混蛋上另一辆车,安明说要去和酒店老板打声招呼,不能让他把在这里发生的事给说出去。安明去打招呼的时候,那两个人趁机就跑了。
“这是故意放他们跑的吧?”我问莞香。
莞香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看得出来的,确实是故意让他们跑的。”
“所以西盛酒店也是假的了?”
莞香点头,“是的,这是安明的主意,如果渡边到现场捣乱,那也无所谓,就怕他狗急跳墙,动用重武器打击会场,如果造成死伤,那就不好办了,所以得给他安排一个假的地方让他捣乱去。免得他打扰我们开会。”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上当,告诉了他手下的信息又把他们放了,这是很明显的圈套,他应该看得出来才对吧。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应该不会考虑到这么细了。”我说。
“渡边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近年来太过膨胀,总是以菊花社未来的会长自居,醉身酒色,状态一年不如一年。一个人没有冷静的思维,最简单的计策他也分辨不出来的。所以他肯定会上。”莞香说。
“今天多亏你,不然我就完蛋了,还亏得那个司机笨,容易骗,不然我也完蛋,我知道只要把他骗到你那里,你肯定就能明白我的意思。”我说。
“还是姐姐聪明,如果你不让他报袁小暖的名字,他肯定是见不到我的,姐姐的自救能力那真是一流,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慌成一团,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苦笑,说这不是让人欺负得多了,见过了各种场面。才形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也是苦命的表现。
“姐姐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安先生也必将是显赫一方的霸主,所有的潦倒都是暂时的。”莞香说。
我说你倒是会安慰人,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我还是很喜欢听。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你和安先生,不,应该叫姐夫了,你和姐夫以后一定会显赫一方,所以人都将会被你们踩在脚下。”莞香说。
“那你呢,你现在好像就已经显赫一方了吧,你现在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睬在脚下了,如果你愿意,你以后可以成为菊花社的女会长。”我说。
莞香摇头,“我没有这种想法,我甚至不准备在这里长时间呆下去,我会离开。”
“为什么?”
“如果我当上了菊花社的女会长,那我将成为众矢之的,在争斗中过一辈子,没准哪天就让人给灭了,我累了,我不想过这种日子,姐姐。难道你不累吗?”莞香看着车窗外。
她眼中氤氲,有浓浓的伤感在流淌。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死都死过几次了,你说我累不累。”
莞香笑着点头,“是啊,我们都累了,姐姐,你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那部电影吗?”
“看过,但剧情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一个杀手带着一个小女孩四处奔波。”我说。
“女孩问杀手,人生只有童年苦,还是一直这么苦?杀手,一直这么苦。这台词真绝,我的童年就苦,然后一直苦到现在,原来人生真的一直都这么苦。”莞香说。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我的童年其实并不太苦,但后来的日子,却真是越来越苦。不仅是苦,还危险,感觉随时都在提着脑袋玩儿,稍不留意,那脑袋便不属于自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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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生命的本质就在于苦。苦是大多数,甜是少数,因为苦太多,所以甜才珍贵。不说这个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你不想当女会长,想干什么?”
莞香扭头看我,清秀的脸庞格外美丽。“姐姐猜猜,我想干什么?”
我说我怎么可能会猜得到,还是你自己说吧。
“我想做的事,暂时不告诉姐姐,以后再说吧。暂时先卖个关子啦。”莞香笑着说。
“那也行,先藏着。不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笑着说。
“谢谢姐姐。”莞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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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们都起得很早,因为今天很重要,今天我们要推翻渡边。拿掉长野家族的第二个一直找我们麻烦的对手。只要成功,我们就又胜利一小步。
苏纶说,今天凌晨,西盛酒店发生大爆炸,不用说,那肯定是渡边做的了。
我站在会场的角落里,看着菊花社的大佬们陆续登场。一个个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这些老狐狸恐怕已经猜到了今天会议的的主题了,他们都在听取对方的意见而已。
这一次代子来得很迟,在莞香到场后很久她才出现。
“渡边要杀我,你们不管,渡边挑衅警方,危害菊花社的利益,你们也不管?难道要等渡边把天给捅破了,你们跟着被连累了,你们才出声吗?”
我以为代子会好言好语地说明今天会议的主题,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开口就骂人。她的破锣嗓吼遍全场,阴森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那些小声议论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代子还是有些气场的。她这一嗓子吼的,还真是震慑住了所有人。
而且她的策略也非常的好,她不选择一个个去说服这些大佬来支持她的的观点,而是一开场就斥责这些大佬们不作为,先把大小姐的姿态端起来,不是求这些人支持他,而是直接施压,让这些人有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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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老狐狸们也有些发懵。不知道如何应对代子这突然的责难。而且代子也不是具体针对某一个人,如果谁答话,那就是出头鸟,泰国虽然没有仓打出头鸟这句话,但这个道理却是通用的。
大家都憋着,不吭气。
“你们都是我的叔叔,是我的大哥,我身有残疾,腿脚不灵,所以我寄希望你们保护我,可你们呢,眼睁睁地看着渡边欺负我,要置我于死地,难道长野家的女孩就不是人吗。你们非要看到我死在渡边手里,然后出现在我的葬礼上表示哀悼吗?”代子继续发难。
这一次终于有个头领发话:“大小姐,到底怎么了,您说说看。”
“前一阵我和寺岛家有些误会,对方派他们的少主到清迈来和谈,结果渡边派人去刺杀人家,导致我们和谈失败。人家强迫把我的女儿送到曼谷去当人质。”代子说。
场里又传来一阵议论事,这些人应该听说过这件事,只是对内情不太了解,也或许他们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和代子说的有些不太一样。
“我是个残疾人,我的安全一直都是秋野在负责,渡边把秋野逼到曼谷去后,就开始展开对我的刺杀,幸亏我命大,不然我早就死了。”
代子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一流,秋野明明是她自己逼到曼谷去的,现在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渡边。
“再后来,渡边自己不小心。让警方的卧底把社团的一些生意给暴雷出去了,警方来查,查一下也就算了,好好配合,大事化小,慢慢再恢复生意就好了,但他却去挑衅警方,还把来传讯他的警察给杀了,把我们和警察彻底对立起来。现在这件事已经彻底激怒警方高层,正在酝酿着对我们实施一次打击,如果我们和警方开战,到时其他的对手肯定会趁虚而入。我想问问各位,我们该如何面对?菊花社这么多年的基业,就要让渡边给毁了,各位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代子凌声喝道。
全场不作声,老狐狸们当然已经嗅到代子的真实意图了。就等她抛出话题呢。
“你们说,我们是坐以待毙,还是直接把社团给解散了,大家各安天命?”代子再追问。
“大小姐,情况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有人发言了,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亲渡边的了,明白了代子的用意。所以想替渡边辩解一下。
“没有那么严重?我的住所外面现在就有警方的暗哨,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或者如果你认为你能摆平这件事,那你来处理好了,我不插手了。”代子当然是强力弹压,她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为渡边说话的势头发展下去。
那个人果然不敢说话了。其他有些本来想说话的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敢说了。大家就都闷起来了。
“又都不说话了,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把渡边的事提出来不对?”代子继续紧追着问。
“大小姐,那您说要怎么办?我们肯定不能和警方开战,江湖有江湖的规距,对警方我们能躲在则躲,能让则让,哪能直接开战。真要是开战,警方肯定会动用军队来对付我们,那菊花社真的就完了。”
这说话的人明显就是偏向于代子了,知道代子想说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不能让渡边再危害菊花社的利益,既然他是害群之马,那就应该马上把他给开除掉,不让他为害到我们。”代子终于抛出了正题。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吭声。
“怎么,你们不赞成?菊花社可是有明确规定,一但危害到社团的利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一律可以除名,难道你们要等渡边把菊花社给毁掉,然后再后悔?”代子厉声喝问。
可还是没人说话,毕竟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愿意会冲在最前面。高层之斗,万一站错了队,那接下来就该倒霉了。
“莞香夫人的意思呢?你代表的可是我父亲,难道你也想作壁上观?”代子看向莞香。
于是场内的人开始齐刷刷地看向莞香。莞香的态度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那是代表着济科的观点。
“这件事我和济科商量了一下,渡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了,但他毕竟是济科的儿子,直接除名太严厉了一些。所以我的意思是暂时让他留在社团,但要把他所有的权利都夺了,让他跟在你的手下做事,好好反省,以后如果态度好,再恢复他的职务,他手下的管理的事务,暂时由你代子来接手。”莞香说。
表面上听起来这话不是要把渡边除名,但其实是一样的效果。渡边手上的所有权利一但被剥夺,他和除名几乎没什么区别了,至于让他到代子的手下去做事慢慢反省,那就更加扯了。以渡边的脾气和心胸,他会到把自己搞垮的人手下去忍气吞声做事?他要是有这份心计和肚量,那他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行,我尊重你的意见,那就暂时不把渡边除名,只要他愿意到我这边来做事,我会好好教他如何做人,毕竟他还是我的亲弟弟。其他人有谁有意见的?请提出来,我们现在主讨论。”代子说。
没有人说话了,莞香都代表济科发言了,谁还会有话说?眼看渡边大势已去,谁还会那么傻自己往火坑里扑去?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辛苦各位来一趟。请大家放心,渡边带业的负面影响我会很快消除,不会让这件事继续恶化。”代子说。
“大小姐做事我们放心,菊花社只要有大小姐,就一定不会垮,我们一直都信任大小姐。”有人开始拍马了。
“是啊是啊,幸亏有大小姐和莞香夫人来理清这混乱的局面,不然我们大家都要被渡边所累了。”
骑墙派们终于确认了风向,知道该站在哪边了,开始不吝言词,对代子和莞香百般赞扬。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我给大家安排了乐子,都去放松一下吧,我和莞香夫人还有些事需要商量,就不多陪各位了。”代子说。
于大佬们又纷纷开始离场。只剩下我们几个。
莞香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这是渡边手下的场子和一些财业,我已经让会计师按价值平分成两份,你现在过目,任选一份,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希望还有下次。”
“你果然是有野心的。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分利益了?”代子说。
莞香笑,“没有野心,我跟着你瞎折腾什么?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就真的全是为了菊花社的利益?我们就别说废话了,你选一份吧,把优先权给你,已经不错了。”
代子示意侍女从莞香那儿把资料拿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她们都是菊花社的高层,对于这些东西自然非常熟悉,很快她就作出了选择。
“好,既然你先选中了,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莞香问。
代子虽然很不情愿。但也还是微微点头,毕竟这一次没有莞香的合作,她一个人是做不成这件事的。
“安明,这一次的事,多亏你的策划有功,不然这事也成不了,这些场子,暂时就由你来打理,如果打理不好,你就还给我。记住,这不是你的,只是由你暂时打理。”莞香说。
代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你要给安明?”
“不是给他,只是暂时由他打理,我们有那么多的事要做,难道还要分一部份精力去打理这些琐事?安明可是你的手下,难道你不相信他的能力?依我看,你的那一部份也交给他去打理好了。”莞香说。
“你们是早就谋划好的?你们才是真正的合作者?”代子警惕地说。
“济科是一个惜才的人,我受他的影响,也学会了惜才,既然有可用之才,为什么不用?”莞香说。
“这真是我爸爸的意思?”代子一脸的怀疑。
“难道这个你也要怀疑,我已经说清楚了,这并不是给他。而只是让他打理而已。”莞香说。
“谢谢夫人的赏识,不过我不能接受。我只是替代子夫人做事,做这些只是我份内的事,并不想因此而获得利益,最重要的,我担心我管理不好,让夫人失望。”安明说。
“对,我也担心他没有经验,管理不好,交给他管理,那还不如让我来管理好了。”代子说。
“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自己管理不好,你先管一下试试。如果不行,再交还给我就好了。”莞香说。
莞香的意图很明显,她是要借机助安明扩大在菊花社的影响力,在这样的环境中,手中有了场子,那就算是正式站稳脚跟了。安明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当着代子的面,需要假意推脱一下而已。
“安明,既然她这么信任你,那你就接下来吧,到时真是能力不行,我可以让人帮着你。”代子说。
代子的意图就更加明了,让安明接下来,然后给她。安明本来就对她承诺过,会想办法把莞香的那一部份给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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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见我不说话,问我:“姐姐你在想些什么?”
我说:“松野主观上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内心还是会排斥,还有就是,如果他当上会长,你将何去何从?”
她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说:“我还没想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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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是在说谎,她一定是想好的了,如果松野当上会长,她将必须得和松野断绝一切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将会成为历史,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否则一但被人发现,松野就会完蛋。
“你应该是想好的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说而已。我相信一但松野真正掌权了,你肯定会选择离开,是不是?”我问。
雷蕾笑了笑,“姐姐认为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我是一个不祥的人,在华夏的时候我已经害死了一个,难道我到泰国还要害死一个么?”
这话说得很是凄凉。让我心里很难过。我说:“那不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自己,是别人不让你幸福,但你自己要争取。”
“那我如何争取,难道我要求松野和我一起走么?他根本就不了解我的过去,如果我告诉他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他我以前还害死过一个很好的男生,他还会和我在一起吗?他可是堂堂的菊花社二少爷,我也不能自私地要求他这样做。”雷蕾说。
“如果他是一个在乎你过去的人,那又何必要为他做一切?值得吗?”
“这一点我和姐姐的想法倒是不一样,松野喜欢的是现在的我,他不喜欢过去的我,这很正常,我又怎么能要求他喜欢以前的我呢,这对他来说一样是不公平的。我不敢奢求太多,我也认为自己不应该奢求太多。”雷蕾说。
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她。今时今日的莞香,是强大而自主的,早就不是当初沦落风尘的雷蕾。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并且为那些想法而去实施她自己的计划。
“所以,你会全力全力把松野扶上会长之位,然后你自己悄然离去,从松野的视线里消失?”
雷蕾笑,“也不一定,我这不是还没想好的么?”
“虽然我知道自己劝说不了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替自己想一想,因为有时你为别人作想,别人却不一定领情。付出和回报,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成正比的。”我说。
她点头,“这个我认同,不过我可不会单纯地只是为别人作想,我也会为自己打算,或许某天我会回到温城,和姐姐在某一个酒吧相遇,然后喝上几杯。”雷蕾说。
“这是我们的一个约定,我们一定要向这个方向发展,虽然我们现在都是回不去的人,但我们要努力地回到我们应该去的地方。”我说。
“好。”雷蕾微笑,这一刻她不再是手握重权的莞香夫人,而只是我的姐妹雷蕾。
“我们去看看安明和那些头领谈得怎样了。”我心里还是惦记着安明。
“好啊。”雷蕾应道。
我们以为会吵得不可开交,但推开门却发现安明正和那些凑在一起,相谈甚欢。
那些人脸上的敌意和不屑已经完全消除不见,他们正和安明聊得很欢,似乎在讨论着一些很具体的扩张问题。安明和他们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
安明总是会让我发现他神奇的地方,就比如现在。他能用一种挑衅的言词开头,然后把这些草莽给忽悠得服服帖帖的。这就是他魅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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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安明几乎都是忙到很晚才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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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一周后,有天深夜莞香忽然打来电话,让我马上过去一趟。
她从来也没有让我深夜去过她那里,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我心里不禁也有些发慌,心想难道是代子提前对我们下手了?
我叫醒安明,安明说:“我才睡几个小时,这么快就把我叫醒,问我有什么急事。”
我说:“莞香现在让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一阵我都在严密观察着代子和她的手下,代子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整合从渡边那里夺来的资源,并没有其代子的什么异动,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安明这样说了之后,我心里这才稍微安了一些。
我说:“那你接着睡,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好了。”
他说:“算了,还是我送你去吧,莞香大半夜的叫你,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没准是华夏那边有新消息了。”
我说:“你困你就先休息一会吧,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了,实在不行,我把小刚叫起来送我一下也可以。”
安明打了个呵欠,说:“还是我送你吧,就不要惊动其他人了。”
因为雷蕾没有说带其他人,我就让安明在门外等着,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去。雷蕾穿着很正规的衣服,脸上的妆也还没有卸,看起来不像是睡起来的样子,而是完全还没有睡。
“最近我去了一趟马尼拉,代表济科去看一个老朋友,结果那边道上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你一定会对这个很兴趣。”说着雷蕾递过来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打着领结的男子,高大英俊,手里举着酒杯,不是安明还是谁?
但安明在泰国很少穿西服,更是从来不打领结,就算是以前,他也是不打领结的。所以照片上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安明。
我知道他是谁,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但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
“这个人,他在马尼拉干什么?”我问雷蕾。
“在那边和东南亚一些重要人谈判,他自称安少,是缅北安家的新一代接班人,他说他可以调动缅北上万武装。他还和我见了面。希望和菊花社能够合作,但我没告诉他,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在我们这里,而且还是我姐夫。姐姐,这件事,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隐情?为什么会这样?”雷蕾问我。
关于安明的真实身份,我其实也没准备瞒雷蕾一辈子。只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但没想到现在我就非要面对这个问题了。我总不能对雷蕾说我毫不知情。
“真的那位安少,在楼下车里,他送我来的。”我直接说。
雷蕾笑了笑,“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原来真正的缅北少主,一直屈居在我们这里呢,我们一群人这才叫真正的有眼不识泰山。缅北安家我是听说过的,就整体实力而言,无论是武装力量,还是资产,都远胜于菊花社,缅北号称国中之国,安明又那个国中之国的控制者,安少的实力应该三倍于菊花社。为什么要屈居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受代子那个老妖婆的气?”
“这件事恐怕一言难难尽,因为太过复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安家内部有内鬼,这导致了安家的落没,也是他不能轻易回去的原因,因为如果冒然现身,那就随时有可能会遭到内鬼的伏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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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点头,“可是这个消息迟早要传到代子那里,到时她会作何反应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会对你们不利、而且那个假安少也声称他身边出了个叛徒,那个叛徒叫闻锦笙,他说是闻锦笙害得他受了重伤,一直在暗中养伤,如果有同道将闻锦笙捉拿后交给他,他会将他在菲律宾的一个岛相赚作为答谢。外赠一千万美金。我本来也不能确定谁是真正的安少,但既然他提到闻锦笙,我就知道万园的那个才是真的了,因为闻锦笙旁边的,肯定才是真正的安少。我果然没猜错。”
原来她已经猜到了,幸亏我和与她坦诚相见,直接承认了,不然就显得我见外,把她当了外人了。
“我恐怕得走了,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安明。”我说。
“姐姐也不必惊慌,那个假的安少,肯定不知道真的安少还活着,不然他不会演这么一出了,而是会直接找我谈,让我把人交出来,然后给我多少利益。”雷蕾说。
她这话说的倒也非常的在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这件事恐怕会给我们带来新的危机。还希望你能想办法不让这件事被外人知道,尤其是代子。”我说。
雷蕾点头,“这我明白,不过代子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到底她会不会知道,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敢保证,所以得作好准备,如果她一但发现了,只能是动手。”雷蕾说。
“动手?现在恐怕暂时不能让动她。她毕竟是济科的女儿。到时你如何向济科交待?”我吃惊地说。
“不是我动手,是你们动手,你们动手后,我会带人追杀你们,一边追一边给你们引路,让你们逃出泰国。”雷蕾说。
这个主意不错,尤其对雷蕾来说是好事,因为一但把代子给除掉了,那这一辈中就只有松野了,雷蕾再加上一把力,松野恐怕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会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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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意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在利用我和安明,但又的确是在保护我和安明。
如果代子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她到底会怎样做。以她奇怪的性情和做事风格来判断,她会作出怎样的举动真是很难预料。
就算是雷蕾有利用我们打掉代子,捧松野上位的企图,我们也认了。最多也只能是她一石二鸟。她为我们做那么多,我们为她做点事那也是应该的,并不过份。
我钻进车里的时候,安明盯着我的脸色看,似乎是想分辨雷蕾叫我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担忧,不是什么好事。”安明说。
“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出现了。他在菲律宾,他自称缅北安少,他说是闻锦笙背叛了他,他希望江湖同道可以帮他追拿叛徒,他会把菲律宾的岛相赚,外加一千万美金。”我说。
安明眼里闪着光,“他终于出现了,我和他还没见过面呢,我很想知道,他真的和我一模一样吗?还是我更帅一些?”
“到现在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以为他以后不会出现了,但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他在这时候出现,恐怕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危机。”我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对我来说。我还是认为是好事,要是他让人给做掉了,或者以后都不会出现了,那我没机会和他对面,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来历,更不可能知道他到谁是为谁做事,现在他出现了,那就意味着我有机会和他对面了,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好事。”安明说。
在回万园的路上。我就打了电话给锦笙,我们到万园的时候,锦笙和袁小刚都起床了。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大事,锦笙和安明都有些兴奋。对于他们来说,假安明是迟早都要面对的。而且锦笙也认为,假安明出现是好事,总比他就这样消失了更好。
“那我们能不能直接杀到马尼拉去,把那个山寨货给抓起来,逼丫的说出到底什么来路?”袁小刚说。
锦笙笑着问小刚:“那我们派你去吧?你准备从哪条路线走?”
小刚说:“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是想试探一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我真的死了,没人出来指认他是假的,那他以后就成了真的了,如果我出现了,那也达到他的目的,那些想置我以于死地的人会马上杀过来。所以他这是在试探。”安明说。
“是啊,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以为差不多了,可以冒出头来了。但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真的冒头。所以就先试探一下。如果我们这时候出来,那就上了他的当了。”锦笙也说。
“可是他说如果有人把锦笙交给他,他就会把在菲国的小岛相赠,他怎么知道安明在那里有个小岛?如果真的有人把锦笙捉住交给他,他会把那个小岛给他吗?是不是安明那个小岛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我问。
“知道我在那边有个岛的人应该不少,但知道具体位置的就不多了。这也是幕后人的计策。他不直接去缅北宣布这件事,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全局,他只是在试探,看看假的出来后,各方是什么反应。我敢打赌他现在已经离开了马尼拉,因为他打出安少的旗号,很多旧部会找上他,很多仇家也会找上他,所以就算是我们现在去马尼拉,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安明说。
“如果他只是打一枪就换个地方,那就算是我们出现,他又能做什么?”我说。
“这我也拿不准,或许他在暗中布下了网,就等我们出现。他们应该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这一次他们的主要对象还是锦笙,锦笙不死,他们也会一直不安宁。他是要以利益诱使各方力量行动起来。把锦笙给逼出来。”安明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袁小刚说。
“恭喜你,这一次你答对了,我们就是要装着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锦笙说。
“锦笙说的没错,我们不能上他的当,但我们也要想办法关注那边的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安明说。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安明,如果你和他同时出现在缅北,你们会用什么样方式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安少?是传说中的家书吗?”
安明摇了摇头,“我证明不了,因为家书没了。”
我大吃一惊,说:“怎么会没了?”
“家书是有时效的,要必须用新的取代旧的,我养伤这么长时间,上一次的家书早就失效了,他们估计也是估算到时间,所以才敢公然地冒充我。现在我和他是一样的,有着一样的脸,都可以自称是安明,都可以说自己是安家的传人。我和他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安明说。
“我靠,那怎么办?这么说来你这真的有可能被假的给取代了?”袁小刚急道。
“这世间的事。本来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和假只是相对的,如果他真的控制了局面,让缅北所有力量归顺于他,那他就成了真的了,我永远就只能是假的。”安明说。
“大哥永远都是真的,他可以长得像,但大哥能力是无论无何也模仿不来的。所以以假乱真的这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出现。”锦笙说。
“我也这样认为,他要是有那本事掌控缅北,他就直接到缅北去了,也不用跑到马尼拉去大呼小叫了。”我说。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是说我会放弃,只是世间的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对安少这个身份也不是很有兴趣,我并不想当安少,就算是当不成安少,我们也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报仇。我才不要在缅北当丛林之王。我只想和小暖过几年安生日子,有一个地方最适合我们。小暖知道的。”
“哪里啊?我们能一起去吗?”袁小刚问。
我和安明都没有说,我知道安明想说的是哪儿,就是菲国的那个岛,那个睡在床上也可以看星星的岛。
“大哥有这种隐退的心我理解,但有些担子,不是你想撂下就能撂下的,如果让那个冒牌货当了安少,他会把缅北众多弟兄引向哪里,却是很难说得很。所以你是不能放弃这个身份的,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多年来一直追随安家的兄弟。”锦笙说。
我明白锦笙的意思,他内心里是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是要安明重回缅北,然后杀回温城。找出内鬼,重振安家雄风。对于安明这种略显避世的说法,他很不满意。
锦笙很少直接顶撞安明,也鲜有和安明相左的时候,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意见相冲。
其实我也支持锦笙,我最是知道锦笙为安家付出多少,那么辛苦的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能让安明重新崛起。一舒胸中恶气。现在安明却说不想当什么安少,锦笙听了生气是绝对可以理解的。
虽然我也想和安明过平静而简单的生活,但事实已经证明,人家不愿意让我们过那种生活。我们如果追求平静,那我们就只能是让人给弄死,连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过得好。
“我不是要逃避的意思,我只是说,我们的终极目的是报该报的仇,而不是追求那个安少的身份和地位。我希望做你们眼中的安明,而不是变成别人眼中希望的安少。”安明解释说。
“你这样说才有点人样,不然我还以为你想当缩头乌龟呢。”袁小刚说。
“现在就希望代子能晚一些才知道这个消息,不然她肯定会为难我。”锦笙说。
“反正迟早是要和代子翻脸的,早一些来,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有莞香的支持。”安明说。
“可是莞香的意思是要扶持松野上位,到时我们和莞香联手对付代子,秋野那边,我们如何交待?代子对她虽然不好,可那毕竟是她母亲,我们要是对付了代子,秋野会原谅我们吗?她会伤心欲绝的,秋野帮了我们那么多的忙,我们要是和她成为仇人,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我说。
其实我更多考虑的是,如果我们和代子直接发生冲突,那秋野该如何面对锦笙?她对锦笙的爱意将如何处理?
“这个就不作考虑了,到时再说吧,总得有取舍。”锦笙说。
看得出来,他也不想过多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也不是轻易就能找出好的方法来的。
我们一直讨论到快天亮,也没讨论出个结论。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一直密切关注着代子那边的动静,结果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前一阵对付渡边让她太费神了,最近她都一直闭门不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但这样的平静只是持续了两周,两周后我和安明还有锦笙正在安明管理的场子里喝酒。代子忽然带着几十个出现,将我们围了起来。
以往代子要见我们,都是让楚原打电话让我们过去,还从来没有带人亲自来见我们,一看这副姿态,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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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续两天,秋野就再也没有踪影。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都有些担心起来。
我说:“秋野是不是骗了我们,并且还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代子。”
最后是安明提醒说:“我们真是糊涂,上次秋野以死相逼才冲破了代子对我们的封锁,现在秋野肯定已经被代子给关起来,就算是她有什么消息,也根本传不过来,我们竟然还在这里苦等她的消息,我们真是傻得可以。”
想想安明也说得对,代子那么心狼手辣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秋野抗命,我们只想着自己脱困,却没考虑到秋野回去也会遭到代子的责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和秋野都被关起来了,没有了人帮我们,我们现在如何脱困?难道直接反出去不成?”袁小刚说。
安明想了想,“秋野如果还一心想着帮我们,那她肯定会想办法把这消息传给莞香,莞香肯定会想办法帮我们。”
安明说的倒也没错,晚些时候,莞香来了。没人敢拦她,直接就闯了进来。
“你们去看看秋野吧,她被代子关起来。听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莞香第一句话,说的竟然是关于秋野。
“可是我们现在走不出去,代子不许让我们出万园,不然格杀无论。”
“秋野已经跟我说了这件事了,去缅北的人明天出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是直接把那些人给做了,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办法?”莞香问。
“不能做了,做了就会引起代子的强烈怀疑,他很快想到是我们做搞鬼,要安排几个人和他们偶遇,装成是缅北来的人,我这里向你透露一些缅北的内幕事情,只要你们说出这些情况,他们就会信以为真,取得代子的信任后,告诉他们,缅北安少早就死了,马尼拉出现的人,只是一个大骗子,整件事也只是一个骗局。这样代子就会罢休了。”安明说。
“原来你们是这样计划的,我知道你们的意思,那就好办多了。我这就去安排。”莞香说。
又接着困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守在外面的人忽然进来说,代子让我过去一趟。
代子对于关了我们几天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一见我就说,:“袁小暖,你去劝一下秋野,她快要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秋野不会到现在也还没进食吧?
但我假装不知情,我说:“二小姐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要死了?”
代子立刻发怒:“你还好意思问我她怎么了?不还是因为你们这一群人,秋野违抗我的命令私自去看你们。我把她关起来。她不进食,说除非放了你们,不然就饿死,我以为她只是闹着玩,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就不吃不喝了。如果秋野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们这群人为她陪葬。”
我说:“这件事可不是我们怂恿二小姐做的,是她自己的行为,二小姐要真是出了什么事,还真是怨不得我们。我们也是无辜的。”
代子说:“你还敢说你们是无辜的?要不是你们,那秋野能这样吗?”
我说:“明明是夫人自己捕风捉影,说什么锦笙是叛徒。还要把他拿去换美金,现在弄成这样,全是夫人自己作出来的。”
代子说:“袁小暖你大胆,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顶了她一句后,心里出了点闷气,也就不再和她吵了。她让人带着我七转八绕,来到一处地下室,见到了秋野。
代子关秋野的地下室倒也干净,只是斜躺在角落里的秋野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前两天的青春活力完全不见,秋野披头散发,嘴唇干裂,奄奄一息。
看到秋野这个样子,我心里一酸,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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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你怎么了?”我轻声叫道。
连续叫了几声,秋野才微微睁开了眼睛,“小暖姐?”
“是我,二小姐,你得吃东西啊,你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我妈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去见你们。我只好这样了,我妈放了你们没有,如果没有我就继续绝食,反正人生痛苦,死了也干净。”秋野说。
“夫人已经把我们给放了,我们现在已经完全自由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了。”看到秋野这样的状况,我只能是撒谎了。
“真的吗?”秋野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夫人也担心你会出事,就妥协了,说以后也不会为难我们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来送你去医院,你需要治疗。”我说。
“那你让闻先生来送我去医院,不然我不相信我妈会放过你们。”秋野倔强地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夫人真的已经解除对我们的监控了,你先去医院治疗,我回头就让锦笙过来。”
“不,我要先见到闻先生安全,我才去医院,不然就让我这样死去好了。”秋野说。
这小姑娘一但倔起来,还真是吓人。都这种状态了,她竟然还是不服输,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只好去回代子说:“二小姐不听我的劝,非要见到锦笙才肯同意去医院。能不能先把锦笙放出来,劝一下二小姐。”
代子想了一下,忽然冷声问:“秋野喜欢闻锦笙?”
“我不知道,或许吧。”
“不,肯定是闻锦笙有意接近秋野,秋野少不经事,所以上了姓闻的当,我说秋野怎么会变得这样是非不分呢,原来是被闻锦笙所诱,我一定饶不了他。”代子狠声说。
“夫人如果这样想,那二小姐恐怕就真的是没得救了,二小姐年纪虽然小。但为人处事非常的成熟,并不是那些单纯的小姑娘可以相比的,也不是想诱就能诱得了的,夫人要是因为这件事又去为难锦笙,那真的是要把二小姐逼死了。”我说。
“死了就死罢,死了倒是干净,留在世上反而是徒增很多烦恼。”代子说。
“如果二小姐死了,那夫人身边恐怕就真的是没人可用了。试问夫人还信得过谁?”我说。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代子有些恼羞成怒。
“好吧,那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夫人自己看着办吧。”我转身就走。
“你去把闻锦笙叫来,让他要是不能把秋野劝过来,就让他陪着她去死。”代子说。
我心里一松,这老妖婆终于是松口了。
我回到万园的时候,发现外面把守的人都已经全部散了,一个也不剩下。顿时有出了牢笼的感觉。我把情况跟锦笙说了,锦笙说:“那我们马上去。”
再次来到地下室,秋野又在昏睡之中。我把她叫醒,她睁开眼一看到锦笙,眼睛立刻就亮了,“闻先生,你来看我了?”
锦笙把随身带来的水瓶盖打开:“先喝点水吧。”
这一次秋野没有抗拒。乖乖地喝了两小口水,“闻先生,能活着再见到你,真好。”
锦笙弯腰将秋野抱起,“你很虚弱,我们现成就去医院,或者就直接把私人医院带到这里来先做简单的治疗,帮你恢复体力。”
“我没事的,不用替我担心,只要看到你们没事,我也就没事了,你们现在送我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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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病房外等了一会,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病人身体已经出现了大问题,如果再晚一些,身体将会留下不可全愈的创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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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病房,秋野已经开始输液,脸色明显好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我妈妈派去的人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而且我想办法传给了莞香夫人,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秋野还在想着我们的事。
“没事了,已经处理好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其他的事你不用考虑太多,我们会处理好的。”锦笙说。
“其实你们就是来自缅北的,是吗?”秋野忽然问。
我和锦笙对视了一眼,秋野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不忍心欺骗她。但是如果说出来了,好像风险又太大,她虽然向着我们,但她毕竟是代子的女儿,如果代子知道了。那到时不知道如何处理。
“我们中还真有人来自缅北,但也有人不是,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值一千万美金的,二小姐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是那么值钱的是不是?”锦笙圆滑地把这问题给应付过去了。
秋野虚弱一笑,“我看你就挺值钱的,应该是不止一千万美金才对。”
秋野也是非常聪明的人,知道有些核心的秘密我们都不会透露,所以也不再追问,经过这些事以后。感觉她和锦笙之间好像更默契了。
正说着话。莞香来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会松野肯定也会来,大家都是来看秋野的,这样理由名正言顺的,大家就算是遇到,也是正常。不会被人所怀疑。
我正想跟锦笙说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让他们说说话,这时松野就来了。来得真快,恐怕是很久没有见面了,松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向锦笙使了使眼色,他心领神会,说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我和锦笙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楚原,看样子他是替代子来看秋野的。我心想楚原这个混蛋要是撞见莞香和松野在一块,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得想办法不让他进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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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原这个变态平时也没少欺负我,仗着他有代子的庇护,一直拿他没办法,今天终于逮到一个机会他独自外出,当然得整一下他。
我看了一下锦笙,锦笙明白了我的意思。拦住了楚原的去路,“楚原小姐,哦,不对,楚原先生,也不对啊,楚原那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原说:“我奉了祖母的命令办事,闻锦笙你敢拦我?”
“瞧你这话说的,楚原公公来做事,我岂敢拦你?我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如果有,您尽管吩咐一声,我肯定马上帮你。”锦笙还是挡在楚原的面前不让开。
“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快点让开。”楚原阴森森地说。
“楚原公公别生气啊,你肯定有事情需要帮忙的,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比如说帮你找个男朋友什么的,你会不需要?”锦笙说。
楚原想必对华夏文华不如秋野她们那么了解,锦笙叫他楚原公公,暗讽他不男不女是个太监,他却并不反驳,看样子他是没听明白。
但现在锦笙说要给他找男朋友,他肯定是听得懂的了。脸色有些难看,说:“闻锦笙你不要挑事,你要再敢拦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锦笙说:“你准备怎样对我不客气?我倒想领教一下,难道你准备咬我两口?”
楚原知道锦笙是在故意挑衅他,心里生气,怒视着锦笙。
“楚原公公眼睛很大吗?为什么要这样瞪着我?看起来你的眼睛也不算大嘛,倒是很有妖气,你到底来医院干什么?想治治你的妖气病吗?你病入膏肓,这医院肯定是医不好你的,我看你还还是放弃吧。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为害人类,不如早死早超生。”锦笙笑着说。
楚原终于被锦笙给彻底激怒,忽然就掏出了仓,“闻锦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锦笙戏谑地看着楚原手里仓,“楚原公公手里拿的这是什么东西,玩具吗?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闻锦笙,你信不信我一仓打死你?”楚原离狠地喝道。
“原来你手里拿的是仓啊。我好害怕了,你千万不要开仓啊,我最怕死了,可是你确定你手里拿的真的是仓么?”锦笙低头仔细地打量起楚原的仓来。
楚原将手里的仓顶住了锦笙的脑门,“闻锦笙,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开仓了!”
我在旁边看着,其实心里也有些担心,感觉锦笙玩的有些过火,楚原要真是抠动了板机,那锦笙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么短的射击的。
锦笙忽然一把就抓住了楚原手里的仓。然后迅速地就夺了过来,“真是仓啊,楚原,你带仓到医院来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所,难道你想在这里杀人吗?”
说完忽然开仓砰砰地打碎了医院里的几个跑灯,还往停在旁边的一辆救护车的轮胎开了几仓,然后才将仓递还给楚原,“原来是真仓啊,我还以为是玩具呢。”
楚原被锦笙的举动也惊了一下,倒也听话地把仓接了过去。这时医院的工作人员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松野也出来了。但莞香没有出来。
松野看到我们,又看到楚原,转身就回去了,他是非常聪明的人,肯定已经明白了锦笙的意思。
“楚原,你拿着仓在医院乱扫,你麻烦了,你慢慢向警方交待吧,我们先走了。”锦笙向医院门口走去,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刚到万园不久,代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我们马上过去一趟。我们也料到代子会找我们的麻烦,但没料到这么快。
我说:“会不会有事?”
锦笙说:“只是耍了一下楚原而已,我没把他怎么样,应该是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来到代子的住处,代子说:“闻锦笙,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才刚把你放出来,你就这样对我的人?你是不是认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锦笙说:“夫人要杀我,那简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知道就好。那你还敢挑衅我?”
锦笙说:“我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挑衅到了夫人了?”
代子说:“你还敢嘴硬,你用楚原的仓在医院乱扫,楚原不得不到警方那边去交待,现在还没回来呢。”
锦笙笑了笑,说:“那个楚原也真是奇怪,我都没惹到他,他一见面就用仓指着我,我还以为是假仓,他跟我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早知道是真的,我就不乱开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再也不能拿到仓就乱开了,真是挺危险的。不过夫人和警署的人不是挺好的么,肯定很快就能把楚原给捞出来,我这在里向夫人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闻锦笙你少跟我装蒜,这件事我就不论了,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勾引我女儿,让她为你痴迷,弄得半死不活的。”代子说。
“其他的罪名夫人尚可以强加给我,可这件事却是不能乱说的,这事关二小姐的声誉啊,二小姐冰清玉洁,又秀外内中,是一等一的好人儿,我闻锦笙岂敢有这样的想法?再说了,二小姐聪慧过人,又岂是我能随便就误导得了的?”锦笙正色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女儿主动的了?你是说你很有魅力,让我女儿自己神魂颠倒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和秋野小姐就是单纯的朋友,最多也就是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看待,从来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所以夫人真是冤枉了我了。”锦笙说。
“你是说,你从来也没有对我女儿做过什么?”秋野说。
“上天可鉴,绝对没有。”
“那是我女儿自己一厢情愿了?”代子冷声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和二小姐压根就没什么。夫人所想的那些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过。现在没有发生,未来也不会发生,我会一直尊重二小姐。”锦笙说。
“既然我女儿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同意,是我女儿配不上你,还是你认为我秋野家不够势力,不能和你闻锦笙门当户对?”
代子这话让我们有些意外,也让锦笙为难。
“是我配不上二小姐,二小姐也没有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作一名得力的手下而已,并没有夫人所说的那些事。”
“你还不承认?秋野为了你神魂颠倒,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却说得如此轻松,难道我女儿的感情就一文不值吗?”
这话越发的让我们听糊涂了,之前以为她是要追责锦笙,但现在听起来并非如此,倒好像有要让锦笙负责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锦笙也有些摸不透代子的意图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女儿活该,她的感情你可以不屑一顾,完全置之不理?”代子冷声问。
锦笙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不说话。
“之前我想收你为义子,你不同意。秋野也明显反对,我当时还有些纳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秋野反对是因为喜欢你,你是早就知道的对不对?你明知道我女儿喜欢你,你为才能不作回应,差点害死她?”
代子这老妖婆可真有意思,害得秋野不吃不喝的明明是她自己,现在她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别人身上,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有责任,唯独她自己没有责任一样。
“二小姐的事,并非锦笙的责任。”我在旁边说。
代子马上指着我呵斥:“秋野和你走得最近,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不汇报给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竟然还敢说话?”
我只好闭嘴。锦笙也是被老妖婆逼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闻锦笙,既然我女儿喜欢你,你就要负起责任,我女儿漂亮聪慧,又是长野家的小姐,你和她在一起,是你攀了高枝。你别不识抬举。”代子说。
“夫人要我如何负起责任?”锦笙说。
“我问你。你可有结过婚?有其他的地方有没有老婆?”
“夫人这话又是何意?”锦笙说。
“如果在其他国家有老婆,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派人去她给杀了,这样你就单身了,以后你就可以全心全意对我女儿了。”代子说。
我和锦笙又惊住,听老妖婆这意思,是要把锦笙给纳为女婿?幸亏锦笙没有婚娶,不然那原配岂不倒霉?
“我没有结过婚,连女朋友都没有,不过……”
代子挥手打断了锦笙的话:“没有不过,既然你没娶过,那就最好了,等秋野把病养好,我就让你们大婚,我会邀请泰国所有的名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以后你就是我代子的半个儿子了。”
我和锦笙相互看了一眼,心想代子这主意可改得真够快的,她不是要把秋野和寺岛家联姻吗?怎么现在又准备让锦笙娶了秋野?
“夫人,二小姐是寺岛家未上门的媳妇,这样做您不担心会影响和寺岛家的关系吗?”我又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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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同意,说:“可以给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但要尽快给出答案,不然她没时间耗。”
锦笙在追求长野家二小姐的消息果然很快就传了出去,我以为锦笙这样做,米雪小姐会有所反应,但事实上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另外一个人有了反应,那个人就是寺岛成洋。
寺岛成洋是消息传出去后的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了,带来了十几个人,一下飞机,直接向万园而来。
当时我正和小刚在说以前在温城的事,听到外面的吵嚷声,我们刚走出来,就听到了仓声。万园的保镖鸣仓,并没有打人,只是警告。因为寺岛要硬往里闯。
我一看到寺岛那猥琐的形象,心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漂亮又大方的秋野,就算是和锦笙成不了,那也不能让秋野嫁给这样形象的人。
“让闻锦笙出来,竟然敢抢我的女人,他是不是不想在泰国混了?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血洗这里!”
以前还认为寺岛成洋还是挺冷静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冲动的时候,竟然还扬言要血洗这里,看来男人遇到关于女人的事还是很难保持冷静的。
袁小刚一听到寺岛说要血洗万园就不乐园了,“你丫倒是血洗试试?看是你洗我们,还是我们洗你??”
寺岛正在气头上:“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的让闻锦笙出来,不然我杀进去了。”
小刚正要开骂,我制止了他,让他先进去。并且让安明和锦笙不要出来。
小刚很不爽,说:“凭什么让他骂我大哥。”
我说骂两句又不会怎样,让他赶紧进去。
寺岛是来找麻烦的,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准备和他发生冲突,长合组好歹也是泰国实力不俗的社团,不然代子也不会想着牺牲秋野来和他们结盟。现在寺岛找过来,要翻脸那也是让代子和他翻脸,我们没必要把这火惹在身上。
“寺岛少爷,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吗,火气这么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笑着说。
“我不和你们扯淡,快点把闻锦笙交出来,你是女人,我不为难你,我只是要找闻锦笙。”寺岛成洋说。
“那请问寺岛少爷找我兄弟做什么呢?是想请他喝酒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带上这么多人吧,而且也不用这么大的火气嘛,可以好好说话的。”我笑着说。
“你这是明知故问吧?闻锦笙抢了我的女人,我不找他找谁?泰国这么多女人,他不去抢别人的,却专门抢我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寺岛越说越怒。
“抢什么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知故问。
“你不要跟我装糊涂,抢的当然是长野家的二小姐,你赶紧的让闻锦笙给我一个交待,不然这事没完。”寺岛成洋说。
“哦,原来你说的是代子夫人要把秋野许配给锦笙的事情吗,这件事我确实有耳闻,难道是真的?”我装着惊讶地说。
“什么真的假的,泰国道上都已经传遍了,现在大家都在笑话我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说我的女人被人抢了都没办法。”
“如果说是这事的话,那可真是怨不得锦笙了。是代子夫人要强行把二小姐许配给锦笙,但是锦笙拒绝了呀,怎么能说是抢了你的女人呢,你也不想想,在这里谁说了算啊,当然是夫人了,夫人让我们死,我们就活不了,所以你说锦笙抢了你女人这事绝对与事实不符,那是代子夫人把你的女人强行许配给了别人,这性质是不一样的。”我笑着说。
“那都是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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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这个说法实在是不妥,我已经说明白了,是夫人强买强卖,并非锦笙所愿,这这件事你得去找夫人,找我们锦笙那没用,就算是你和他打上一架,那又如何,到时夫人强迫锦笙要娶秋野,锦笙还得同意。”我说。
“你这分明就是为锦笙开脱。你让他出来,当面和我说这件事,他缩在后面,那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家锦笙不出来,那是因为你来到这里是客人,锦笙不愿意和你当面为敌,这并不是说我们怕了你,而是出于礼貌给面子,如果这一点寺岛少爷都看不出来,那你真是情绪太多激动,都乱了方寸了。这件事你去问夫人,只要夫人说把秋野嫁给你,我们这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你在这里信口开河,我哪里知道是真是假,你现在陪我去。”寺岛成洋说。
我说:“行,那你稍候,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回来。”
来到内园,安明和锦笙说:“那厮到底要怎样?虽然我们并不想和他硬碰硬,但他如果真是欺人太甚,那也不能忍,至少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说:“没事,他眼见到手的美女媳妇飞了。心里当然有气,但这事并身怪不得我们,他要发火,那就让他找代子发去,不要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根本没必要和他斗,这都是代子弄出来的事,与我们何干?”
安明说:“那现在他要怎样?”
我说:“他只是要我陪着他去见代子而已,我换身衣服陪着他去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锦笙在一旁忽然问道,“就他一个人来吗?”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寺岛成洋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寺岛彩音,也就是米雪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如果米雪不希望锦笙和秋野在一起。那她肯定也来了。可惜她没来。
安明当初的设想就是要锦笙借这件事看清楚他和米雪之间的关系,现在结果是这样,锦笙恐怕真是有些失望。也或者,是解脱。
“他带了一些人来,但都是打手保镖之类的,没有其他人。”我说。
锦笙轻轻哦了一声,站了起来:“要不我去会会寺岛吧。向他解释一下。我们一直缩在这里不出去,感觉也太怂了。”
我说:“千万不要,现在他正在火头上,你要去了那不但灭不了火,而且还是往上面浇了一盆油,这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根本没必要为代子背这个锅,有火让他冲代子发去,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没必要这个时候为自己树一个强敌。”
安明说:“小暖说的对,确实是这样,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替代子去背这个锅,没这个必要。让小暖陪着他去找一下代子就好了,我们在这里等消息,要相信小暖可以搞得定。”
锦笙听安明这么说,才没有说话了,我换了一身衣服。和寺岛一起来到代子的住处。
我说:“你要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通报。”
寺岛说:“代子又不是王后,还搞什么通报,我直接进去就是。”
我说:“你最好不要硬闯,你可别小看了代子夫人的手段,她树敌无数,要硬闯进去的人多的是,但闯进去没到她本人就死掉的人也很多,那房子里处处是毒烟毒虫,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你如果硬闯进去,后果你自负。你远道而来是为了来解决问题的,要是人还没见到就丢了性命,那岂不冤枉?”
寺岛说:“你吓唬谁呢?”
我说:“我还真没吓唬你,你要不信,你可以试一下,但这个试的成本恐怕会有些高。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
寺岛最后还是没有硬闯,他也不是那种糊涂蛋,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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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后,代子正在休息,她这里不能让外人进来,让我带领着寺岛去另外一个地方等她。
我出来跟寺岛说了寺岛大骂,“这个老女人架子还么么大。”
我说:“你最好是忍一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都等到现在了,那就再等一下。去酒店等吧。”
我陪着寺岛在酒店等了近一个小时,代子这才来了。别说是寺岛有气了,连我都觉得她太过份。
“代子,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把女儿嫁给我,现在却要反悔,又把女儿给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寺岛吼道。
代子大怒,“你放肆!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女儿现在不愿意嫁给你了,那就不嫁了。你还想怎样?”
我也没想到代子会发这么大的火,看来她现在确实是没心思和寺岛家结盟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你出尔反尔,还讲不讲规距了?”寺岛也拍案而起。
“规距,哪来的规距,这里是清迈,我说的话就是规距,只有别人服我的规距,没有我守别人规距的说法,我在这里就是规距,你最好对我说话客气一些。不然我让你知道我的规距!”代子冷眼看着寺岛说。
果然只是靠利益而聚在一起的关系是不牢靠的,一个月以前代子还一心想和寺岛家结盟,对寺岛成洋那是敬为上宾,不但好生招待,甚至还不惜把自己的女儿奉上。但自从搞定了渡边后,代子就觉得自己慢慢能控制局面了,不需要引进外部势力了,于是说变脸就变脸,态度马上就完全变了。
“你这个老女人出尔反尔,简直是无耻之极,你会为你的失信而付出代价!”寺岛怒道。
“付出代价?什么样代价?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你要进攻我菊花社吗?别忘了我们现在泰国是第一社团,你们是第三第四还不清楚呢,你还想威胁我?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清迈,不是在曼谷,你最好客气一些,不然我让你知道冒犯我是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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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清迈那又怎样?你能把我怎样?”寺岛站了起来。
我一看情况不妙,心想这是要干起来的节奏?正想如何劝解,这时砰的一声,代子手里的水杯扔在了地上。
门和窗户同时被撞开,多根仓管对准了寺岛。
寺岛也是带了人的。但都在酒店外面,看到有人闯进来,他的手下不可能不管,所以只能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的人已经被更多的人搞定,不敢妄动。
代子是什么人,她要是想和谁翻脸,那直接会做到最绝,不会留半点的情面。
寺岛要去掏仓,代子喝了一声别动。
寺岛真不敢动,他只要一动。他就会变成筛子。
代子让人把寺岛的仓下了,然后说押出去。
寺岛这下真是老实了,他看到了代子的决心,要杀他威风的决心。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来清迈,是个错误的决定。
寺岛被带出去了,我试着问代子:“夫人准备如何处置他?”
“先关起来,让他认识到和我作对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至于后续如何处理,那再说吧。”代子说。
“可是他毕竟是长合组的少主,这样岂不是要和长合组开战?在这个时候,这样做不好吧?”我说。
“我并没有要和他们开战的意思。只是寺岛不懂规距,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适当地教训一下他而已。”
“可是如果他们以此为由开战,那怎么办?”我说。
“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我又不是会长,和别的社团开战,那是会长应该面对的问题,而不是我这样的身份可以决定的。”代子说。
“可是这件事是您惹起的,别人会说应该由您来处理。”
“交给我来处理没问题啊,把所有的人都交给我,开战就开战,打掉长合组,重振菊花社的威风,这不是好事吗?人在道上混,打杀是难免的,不是你死,就是人家亡,这本来也不奇怪。”
听代子的意思,她并不介意因为这件事和长合组开战,她甚至有可能想利用这件事欣挑起长合组和菊花社之间的冲突,如果没人出来担头,她想借这个机会挑起头来。趁机上位。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以前一直想着和长合组联盟,但一翻脸后,她就想挑起两个社团之间的战争了。还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只为自己的利益作想,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夫人有把握打得赢吗?菊花社多年没与人大面积开战,长合组则是崛起的新贵,恐怕更凶狠一些。”我说。
代子的破锣嗓发出的笑声很是让人觉得恐怖,“我一直认为你挺聪明的,可现在我发现你是越来越笨了,长合组的少主在我手里,他们敢怎么样?不顾他们少主的死活了?”
“夫人是要以寺岛来要胁长合组吗?这样恐怕不妥吧。好像不太符合江湖道义。”
“有什么不妥的,是他自己愚蠢送上门来,我要是轻易放了他,那不是说明我太愚蠢?他这是活该,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代子冷声说。
“夫人故意要把秋野嫁给锦笙,难道也是想激怒寺岛成洋?就是想挑起两派之间的争斗?”我问。
“我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好玩了,我都没想到会这么好玩。你去告诉闻锦笙和安明,让他们都准备一下,万一长合组那边有什么反应,让他们作好回击的准备。他们俩不都是一直很凶悍的样子么,正好表现一下。”
我心想你想得美,你故意挑起事端。还想让安明和锦笙去为你卖命,你觉得可能吗?
我说:“好,那我这就回万园去通知他们。”
回到万园,我把情况一说,安明和锦笙都说代子这一招狠。
我说:“狠归狠,可是我们要如何应对这个局面?我们总不能去为代子拼命吧?要是不参与,那也不可能,毕竟你们现在都在为她做事,她也不可能让我们袖手旁观。”
安明想了想,“现在事情到底会朝哪个方向发展,本身也说不好,先静观其变吧,毕竟菊花社是泰国第一大社团,长合组要想开战也得很掂量掂量,再说了,代子现在把寺岛给扣下了,对方会投鼠忌器的。”
“大哥说的对,就算是长合组真的和菊花社开战了,那又能怎样?我觉得无所谓啊,代子想从混乱中找机会,难道我们就不能从中找机会?死水一潭的局面对我们更不利。”锦笙说。
“是啊,打就打呗。打起来才好玩呢,最好把代给打死了,那更好呢,我们就少了很多麻烦了。”袁小刚说。
“代子虽然可恶,可她是秋野的母亲,如果她要是死了,那秋野必定会拼死报仇,所以她还是不要死的好,秋野对我们那样好,我们也不希望她有事。”我说。
“可她老妈是个坏蛋,这有什么办法。现在还把人家扣了,长合组的人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看他们如何处理了,我估计不敢直接开战,毕竟那个同性恋还在代子的手里呢,他们真是不敢乱动的。”小刚说。
小刚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有道理了。
安明看着我,“你有彩音的联系方式吗?和她联系一下吧,告诉她寺岛被代子扣下的事。这件事她们迟早是要知道的,你主动告诉她,可以表示我们并不赞成这件事,顺便劝她一下,让她们保持克制。以保证寺岛的安全。”
“我有她号码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锦笙在旁边没说话,那可是他以前的老情。一说到那个人,相信他思绪都是复杂的。
打通了彩音的电话后,还没等我开口,她就直接问我,“我弟弟怎么样了,为什么他的电话不通了?”
“寺岛少爷和我们夫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夫人一怒之下将他关起来了。我正要为这件事向你通报。”
电话那边她倒没有多激动,“他去之前我就告诉过他,让他不要太冲动。代子忽然反悔,当然是作好了准备的。他偏不听,这下好了,被人扣了。”
“代子这边要逼锦笙娶秋野,她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并不清楚,但并不排除有意挑起两家的战争,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冷静。”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我说:“你在听吗?”
她说:“我在听呢,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只是我弟弟的安全,还请你们多关照。”
我想说这事我还真是关照不了。但想想这样说话好像不太妥,于是我说:“我会尽量。但请你们务必保持克制。”
她说:“好的,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晚些时候,苏纶去打听了一下,说代子把寺岛关在了上次关秋野的那个地下室,不许任何人靠近。
寺岛带来的那些人,也被代子给关了起来,而且派人守着。
看样子代子暂时也不会动寺岛成洋,她就是要看长合组那边会如何动作。
晚上的时候,彩音忽然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清迈,问我方不方便见面。
我说当然方便了,你可以直接到万园来,我们这里相对安全,要是再让代子发现你来了,把你也扣起来那就麻烦了。
安明听到这个消息,看了看锦笙,“你想见的人来了,你亲自去接她吧,这么难得的独处的机会,你有什么疑问就可以直接问她了。把话问清楚了,结也就解开了。”
出乎我们所有预料的是,锦笙竟然说他不去。
“这又是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见人家的嘛,还为此放弃秋野,现在那个人来了,你怎么又不去了呢?你这是作的什么怪?”小刚不满地问。
“她如果想让我去接她,那她应该直接说才是,既然她不想让我去接,那我为什么又要去接?嫂子去接一下好了。”锦笙说。
我猜测锦笙不是不想去,而是担心场面太过尴尬。还担心他问到他并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说:“你们都想多了。我们都不用去接,让她自己来好了,我不信她找不到这儿来。如果让代子发现了,那可以说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们要是自己去接,到时代子问起,我们该怎么说呢?”
安明说也对,那就让她自己来好了。也不知道她带多少人来。是不是要准备开战了。
锦笙说开战更好,相互厮杀,你死我亡,一了百了。
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赌气的味道,或许锦笙心里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事。
我又打了电话给彩音,问她能不能打车到我们这里,她说只要有地址,没问题的,清迈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然后她问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是不是方便先和我们见面。
我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你最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代子给发现,如果再让她扣下,那你们真是非常的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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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阴森森地看着彩音,上下打量。小说站
www.xsz.tw“你就是那个要嫁给渡边的女子?”
彩音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说她要嫁给渡边,这是我们当初为了挑起代子和渡边的矛盾编出来骗代子的,没想她现在还记得。
这事要是说得太清楚,那我们骗代子的事就会被说出来。所以我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夫人,这就是长合组的大小姐彩音小姐。”
“什么大小姐,在我面前没什么大小姐。”代子冷哼着说,言下之意是只有她自己才配称大小姐,其他的都是浮云。
“我是寺岛彩音,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把我弟弟扣起来。”彩音说。
“我哪里出尔反尔了?出尔反尔的是你们。”代子冷冷地说。
“当初是你要把女儿嫁给我弟弟,要和我们联盟,现在你又把女儿嫁给别人,还把我弟弟给扣起来,你菊花社号称泰国第一社团,竟然这样不讲信用。现在还反咬一口。”
“是你要嫁给渡边,和他联盟来对付我,我当然要另想办法。说话不算数的是你们,不是我。”
两人就这样争执起来,倒是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果真如安明所料,代子不太清楚长合组的打算,所以也没急着把彩音给扣起来。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弟弟?”彩音问。
“他对我不礼貌,敢当面指责我,我要让他知道冒犯我的代价。暂时没有要把他给放了的打算。”代子说。
“那你要把他扣到什么时候?”
“扣到我想放他为止。”代子蛮横地说。
“你不要太过份了,长合组也不是吃素的,你应该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彩音冷声说。
“有什么后果?你倒是说来听听?”代子冷笑道。
“你会知道后果的,既然你不肯放,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彩音扭头就走。
“你以为我这里是想来就来的,想走就走的吗?”代子说。
我心想坏了,代子这口气是又想扣人了。赶紧劝阻:“夫人,彩音这次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们先回去劝说一下她,这件事再商量好不好?”
“你和她商量什么,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我和她的事,为什么你要和她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代子说。
“我会和她商量一种大家继续友好合作的可能,她会暂时住在我那,我保证她的安全,在夫人下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轻易进来和离开。”
我这也就是在向代子保证,一定不会让彩音轻易就走掉,这和你把她扣起来是一样的效果,只是场面上不会太僵而已。
“那你就多劝劝她,告诉她冒犯我的后果。如果要想把那个冒犯我的小子救出来,让长合组拿两亿泰铢来作为道歉费,以后见到我的人,都要退避三舍,我会考虑要不要把他给放了。”
“你休想,你也算是个有头脸的人物,竟然能干出这种绑架勒索的事,真是无耻之极人。”彩音怒道。
我赶紧劝住她,“这件事我们再议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走出代子的住所,彩音气得不行::“菊花社是个什么玩意,竟然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还绑票勒索,还敢妄称什么第一社团,简直就是无耻。”
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无语,我不知道代子为什么会突然缺钱,竟然想出让人家拿钱来赎人这种烂招,她好歹也是菊花社的大小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丢人。
“这件事确实很奇怪,按理说她也不缺钱,没想到突然就要钱,先冷静吧,想想对策。”
“根本不用想,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根本不可能会同意给她钱,还要让长合组的人以后都让着她,真是岂有此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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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安抚,彩音的情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快到万园的时候,秋野打了电话来,说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但她下面的人有事,不能开车接她,问我们能不能去接一下她。她还说想念万园的华夏菜了,想来我们这里蹭饭。
这意思够明确了,那就是想让我们去接她,然后直接把她给接到这里来。至于华夏菜什么的都是扯,想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锦笙。
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这倒好,彩音在这里,秋野也要来。这两个和锦笙有感情瓜葛的女人,终于又要见面了。
“小暖姐,是不是不方便呀,如果不方便,那我让其他人来接我好了。就不用麻烦了。”
秋野见我半天不说话,知道我在犹豫。又问道。
“方便方便,我一会就来。你等一下啊,正好我这里有贵宾,可以让你们见一下。”
“什么样的贵宾啊?是闻先生的朋友吗?”秋野竟有些兴奋。
“是啊,是锦笙的朋友,老朋友。”我说。
“好啊,那我在医院等你们。”
挂了电话,彩音问我:“你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我,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导致你们有些事情不方便?”
她也真是聪明的人,竟然也看出来来了。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秋野家的二小姐今天出院,让我们去接一下。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对于长野家的人,是不敢得罪的,也只好答应啦。”
“就是那个准备嫁给我弟弟的秋野?”
“是的,就是她。”
彩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将彩音安置好之后,我就和锦笙来到了医院,秋野一身休闲服,还背个双肩包,像个邻家女孩一样漂漂亮亮地候在医院门口。一看到我们车停下,她就飞了过来。
“小暖姐,闻先生。我好啦。”她欢快得像个孩子,脸色红润,和前一阵绝食时的憔悴判若两人。
我把手里的花塞给锦笙,锦笙犹豫了一下后接过,将花递给秋野:“二小姐。恭喜康复。”
秋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是满满的笑意,“这是你买给我的吗?”
其实那花真是我买的,和锦笙一点关系都没有。看着秋野那期待的眼神,我怕锦笙否认,赶紧在旁边说:“是啊,我也没想以锦笙会有这么细的心思呢,我也住过几次院,也没见他给我买过花,真是区别对待啊。”
秋野脸上的笑意更浓,“真的啊?那我真是荣幸,谢谢你啊,闻先生。”
锦笙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秋野一路上开心极了,不像是刚出院,倒像是从哪渡假回来似的。人家说有爱的地方就是天堂,对于秋野来说,这车上有锦笙,所以这里也是天堂。
“安先生和袁先生呢,他们在最近在忙什么呢?”秋野问。
“他们听说你出院了,都在准备食材准备给你熬汤补身体呢。”我笑着说。
“对了,闻先生的那个朋友还在吧?闻先生的朋友。那都是贵客,回头我也要请他吃饭的。”秋野说。
我心想只怕你要是知道她是谁,你不但不会请她吃饭,还想吃了她。
为了防止秋野见到彩音后太过失望,我决定先告诉她。
“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你们也是见过面的人,她来自曼谷,是寺岛成洋的姐姐寺岛彩音。”我说。
秋野的脸上果然露出失望之色,“她来这里干什么?”
“寺岛成洋被夫人给扣起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秋野点头,“我听说妈妈关了长合组的人,但我不知道是寺岛本人,这件事妈妈做得有些鲁莽了,不过寺岛那家伙也不是好人,关他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担心两家会因此开战,寺岛彩音此次前来,是带了人来和我家开战的吗?”
“那倒不是,如果是开战,她也不会住在我们那里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秋野给打断:“她住在你们那里,她和谁一起住?”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小说站
www.xsz.tw我说我们那里房间多着呢,当然是她一个人住了,不过昨晚我和她饮酒很晚,在外园睡着了。可以算是我和她一起住的吧。
“那她是来和我妈妈谈判的了,谈出结果了吗?”秋野自己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敏感了,脸有些红,赶紧转移了话题。
“还没有谈出结果,夫人的意思是,要让长合组那边拿出两亿泰铢来赎人,但彩音没有同意,并因为这件事很愤怒。”
秋野也有些惊讶,“妈妈这样的身份,怎么能绑了人家,然后问人家要钱呢?盗亦有道,这是违反原则的啊,菊花社有自己的生意和多种赚钱的渠道,并不差钱,妈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们也觉得不妥,也可能是夫人最近比较缺钱吧。我们想劝说她放弃给别人要钱,但估计没用,夫人决定的事情,那肯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我说。
“这件事真是太离谱了,不能凭由妈妈这样胡来。可以提出其他的交换条件,但也不能直接问人要钱啊,哪有这样的。传出去影响多不好。”秋野皱眉说。
“二小姐现在最好不要去惹夫人了,先看看这件事最好会如何发展。夫人以前应该也不会这样做,只是这一次好像真的是很缺钱,不妨了解一下,夫人为什么会如此缺钱。”锦笙在旁边说。
锦笙一开口,秋野马上同意:“好,那就先了解一下再说。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来妈妈什么地方会需要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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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秋野想不通,我们所有的人都想不通代子为什么会突然缺钱。这世上缺钱的人大有人在,但怎么排也排不到代子那样的人缺钱。
“这件事二小姐可以问一下,但没必要和夫人发生争执。二小姐已经惹得夫人很不高兴了。就不要再惹她了。”锦笙说。
锦笙只要说什么,秋野是必然点头认可的。
到了万园,彩音在睡觉。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补觉。
秋野很兴奋,这里看看,那里走走。不时还去研究一下安明如何做菜。
终于到了开饭时间,彩音也起来了。
“彩音小姐架子很大啊,等人家把饭作好才起床。是不是还想让人把饭给送到床头去啊。”秋野说。
我心里有些想笑,没想秋野这小姑娘竟然也会这样尖酸地说话,不过她这样说话并不讨厌,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喜感。
“这不是我弟弟的媳妇么?怎么到这里来了?弟媳妇,你老公现在被你妈给关起来了,你就这样看着不管?”
彩音也是混过看守所的人,岂会让秋野一个小姑娘给镇住,马上反击。
秋野的脸色变了变,“谁是你弟媳妇了?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妄想,我从来也没有同意过,去曼谷那也是被你们所逼,我是一点也不想去的。”
“明明就是你妈死皮赖脸地要把你许配给我弟弟,然后又反悔,现在反过来把我弟弟给关起来了,你们这是搞的什么东西?”彩音说。
“那是我妈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从来也没有同意嫁给你弟弟,所以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叫什么弟媳妇,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称呼。”秋野冷着脸说。
“看来你和你妈一样翻脸快,不叫你弟媳妇,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准弟媳妇?”
“我和你弟弟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总是把我和你弟弟扯在一起,这让人厌烦。”秋野急了。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我担心会干起来,赶紧劝阻,“开饭了,开饭了,两位歇一下,有什么事吃饭再聊。”
锦笙左边坐的是安明,右边的位置空出,见彩音有意要坐到那个位置的样子。秋野抢先一步跨了过去,抢在彩音的前面坐在了锦笙的旁边。
彩音愣了一下,只好坐到了袁小刚的旁边。
“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嘛,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或者是其他的问题,现在能聚在这里一起吃饭,那就是缘份,大家先把那些恩怨给放下,我们好好吃餐饭才是最重要的。”安明说。
“安大哥做的菜真好吃,比泰国最顶级的华夏菜厨师都要棒。”秋野对安明的称呼忽然就变了,以前叫安先生,现在直接称呼安大哥,这样的称呼,倒是很有华夏味儿。
锦笙叫安明叫大哥,她也想叫大哥,只是不好意思。所以就叫安大哥了。
“谢谢二小姐夸奖,我做菜并不专业,只是爱好而已,但比袁小暖做的,那的确是好得太多了,这我承认。”安明笑着说。
“就别自卖自夸了,就你那两招,还是我教的呢,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已。”我也跟着调节气氛。
“安大哥和小暖姐好恩爱,真让人羡慕。”秋野说。
“小孩子怎么会懂人家通过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那是比爱情还要重要的情感。”彩音说。
“那倒也不是认识的时间越长。感情就越深,时间可以沉淀下来一些东西,但同时也会淡化很多的东西,关键还是在人。时间并不是万能的。”秋野马上反击。
两个人竟然为我和安明的话题也能吵上。看来彼此的敌意很深。这种敌意不仅仅是因为两家有仇,还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在秋野的眼里,彩音是要和她抢的锦笙的对手,而在彩音眼里,秋野是一个本来要嫁给她弟弟,现在却盯着她前男友不放的人。
这样的关系,当然不会有多友好。
“好了,两位就不要再为这个话题而争论了。安心吃饭吧,我费心费力做了这么一餐饭,要是一直在你们的争吵声中吃饭,那太浪费了。”安明笑着劝解。
“我给安大哥面子,不和你争论。”秋野说。
彩音冷哼一声,也没再说话。
总算是把饭给吃完了,彩音提出到外园散步,说饭后散步可以避免长胖,而且还意外邀请秋野一起。看来她是有话要和秋野说。
三个女的出去,锦笙他们当然也没嗖出来,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今天戏的主角是两位千金小姐,我这样的就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主。
“我知道你有话想对我说,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彩音刚一坐下,秋野就站在她面前说。
还说是要出来散步呢,看来这只是饭前战争的续集。
“你年纪小,你先说吧。我一向让着小孩子。”彩音说。
“不,你远来是客,我让着你,你先说,我对年纪大的大妈也一向很尊重。”秋野针锋相对。
“好,那我就说了。你回去告诉你妈妈,让她把我弟弟放了,长合组没有两亿泰铢给她,就算是有,也不会给她,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我以为只有不入流的小混混才干得出来,没想到你妈竟然也干得出来。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对于我妈的作为,我并不想过多评价,但你的话我会带到的,至于她放不放人,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不管怎样,我妈就是我妈,你威胁是没用的,长野家的人并不会轻易受人威胁。我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这样。”秋野说。
“好,那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轮到你说了。”彩音说。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还对闻先生有什么想法?”秋野倒是说得很直接。
彩音看了看秋野,“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闻锦笙。”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远离他。”
还真是很少看到秋野这么直接和强势,看来人在爱情面前,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风度很难呐。
“凭什么?”彩音冷冷地反问。
“就凭我可以为他去死,你能做得到吗?”秋野说。
彩音愣了一下,“我做不到,不过这种话在嘴上说说,谁都会的,但在实际行动中能不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只是不屑于说这种假大空的话而已。”
“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秋野说。
“至少也是无法求证的空话,你准备什么时候为他去死?”彩音冷笑着说。
“随时。”秋野也冷笑。
“你既然能为了他去死,那也就是说,你为了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了?”彩音问。
“基本上是这样。你能做到吗?”秋野说。
彩音站了起来,“你证明给我看,如果你能证明,我就从此远离他。”
“不是远离,我是要你从此不见他,我也准备证明给你看来着。”秋野好像话里有话。
“你如何证明?现在就去死吗?”
“我现在又必要为他去死,为什么要死?我可以为他而死,但也要有必要。我又不是傻子,莫名其妙就要去死吗?”秋野说。
“那你不是说空话是什么?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说,我只是不屑于说而已,因为说了毫无意义。”彩音说。
“你弟弟不是被我妈给关起来了吗,我可以考虑把他救出来,你知道,这件事我做得到,但我也会冒很大的风险,我如果这样做了,我妈没准会扒了我的皮。但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永远也不见闻先生,我就愿意冒这个风险。把你弟弟给救出来,这能不能说明我的诚意,能不能证明我真的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事?”秋野说。
我和彩音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想到秋野会这样说。毫无疑问,如果秋野答应去救寺岛,那是最有把握的方法了。秋野刚出院,代子做梦也想不到她这个小女儿刚刚从医院出来就给扯她后腿。肯定不会防着她,没准她还以为秋野还在医院里呢,所以秋野的成功率非常的高。
“你真的会这样做,你真的会把我弟弟给救出来?”
“这得看你的态度了,这件事我只要去做。就一定能做到,只是我也要承担的风险也很大,说不定我妈一怒之下就一枪把我给要死了,其他长野家的人也会视我为叛徒,但为闻先生,我愿意冒这个风险,但前提条件我再说一次,你以后不许再见他,永远不见,老死不相往来。你能做到吗?”
彩音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在犹豫。
秋野的这个主意很绝,如果彩音同意了,那说明在彩音心里,她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锦笙虽然和她有一段过去,但却并没有那么重要。
相比之下的秋野,则明显证明了自己对锦笙的决心,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可以背叛她母亲,可以把家族利益扔到一边,可以义无反顾,可以孤注一掷。
恐怕只要有点心的男人,都会选择秋野这样的。锦笙也一样,这无疑会帮助锦笙作出选择,从内心里真正的选择。
我其实希望彩音答应。说不上是为什么。或者是被秋野的决心所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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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万园的路上,锦笙默默地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逗他,“怎么了,当初人家贴上来的时候,你担心人家粘着你。现在人家不答应,你反而失落了吧?”
锦笙笑笑,“嫂子又拿我开涮,我怎么会失落,我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她不答应,对我对她来说都是好事,没什么可失落的。”
“难道你心里对秋野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那么讨厌她?”我问。
“那倒也没有,只是她真是太小了,不管她如何聪明,她年纪也就只有那么大,有些事总是不可能考虑得很周全的,必须得让她年龄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考虑得更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作出的决定,都是不靠谱的?都是不成熟的?”
“也不一定说是完全不靠谱,但肯定是不够成熟的,我们十七八岁的的那些想法,现在回头去看,有多少是我们赞成的?别看秋野现在那么热烈,没准过两年她就后悔了,我要真是和她结了婚,那完全是有哄骗小姑娘的嫌疑。这种年龄的姑娘,得给她们后悔的时间。”锦笙说。
我忍不住想笑,“人家是要嫁给你,可现在你倒把自己弄得长辈似的,这画风好怪。”
他也笑,“我的年龄和秋野相比,那本来就是叔叔级别的,这有什么好怪的。本来就应该给她反悔的时间。”
“那我可以理解为其实你还是挺喜欢她的?”
“说不上喜欢,只是她待我确实不错,我又不是石头人,人家待我不错,我又岂能没有一点感觉。嫂子就别总是拿这件事取笑我了。”
“好吧,那不说这件事了,只是这一次你和秋野没结成婚,代子又要失望了。不知道她会发多大的脾气呢。”
“管他呢,她爱怎样就怎样吧。”锦笙说。
事情的变化总是让人觉得赶不上。
就在我们担心代子又要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却传来消息,代子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代子生病。我们当然要去探看,这是肯定的。但奇怪的是,代子却让我们不急着去。说等她通知,她不通知,就不准我们去。
探病还得等病人痛知,这事就蹊跷了。
不过那个老妖婆本身也不讨喜,她不让去,那就不去。我们也没想过要着急去看她。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秋野来了。一脸的愁容。
昨天她拒婚的时候,还一脸的春风,现在却愁成这样了。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代子的病情很重?
代子要真是死了,对我们来说那当然是好事,她对我们的控制就可以解除了,可是看到秋野那副样子,我希望她不要那么严重,毕竟她是秋野的亲人。
“二小姐,夫人的病很严重吗?”安明问。
秋野摇了摇头。
她这一摇头,我心里就更加慌了,心想难道代子已经挂了?
“怎么了?夫人很严重吗?严重到什么程度?”安明问。
“不知道。”秋野回答得更加离奇。
一时间我们都有点懵了,这什么情况?她妈妈生病了。她竟然说不知道?不知道透露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信息?
“妈妈不让我们去探病,谁都不许去。”秋野说。
“连二小姐都不许去?这又是什么情况?我们以为只是不让我们这些外人去,原来不仅是我们不让去,连二小姐都不让去?这就真是太奇怪了。小说站
www.xsz.tw”安明说。
“是啊,我也觉得非常的奇怪,我不知道妈妈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想来请教一下你们的意见。”秋野说。
我看着安明,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但他摇头,“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不知道夫人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而且也不敢冒然作出判断,现在夫人在医院由谁陪着?”
“只有楚原,妈妈有专门的私人医生,一般的小病都是让医生直接到家里来看,但这一次妈妈是自己去的医院,而且一去之后就将医院封锁了,不许任何人进入,不许任何人探看。我们也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秋野说。
“夫人生的是什么病?是突然发的病吗?发病时有没有人在场?”安明问。
秋野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和妈妈住在一起,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妈妈已经住到医院去了。我四处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那应该没问题,夫人不让去探看,应该也有她的道理。这事不急,慢慢等消息吧,夫人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安明说。
“那如果妈妈那边没有消息,我就一直等?”秋野说。
“那只能等,二小姐总不能带人强闯医院吧。会有消息的,夫人心思慎密,肯定会有她自己的安排。我们就听他的命令就行了。”安明说。
秋野走后,我们一群人也聚在一起商量,都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袁小刚说,“老妖婆肯定是得了什么怪病,快要死了,因为担心这段时间内有人要对付她,所以才封锁医院,老妖婆仇人多,所以要防备着。”
这种说法听起来也有些道理,但又好像太过牵强。
安明不同意,“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老妖婆这一招就太低级了,绝对是昏招,她如果自己时间不久了,那她应该把最信任的人召到身边,交待后事才对,怎么把所有人都排斥在外?排斥我们也就算了,她还排斥秋野,这就说不过去了。”
“那或许她连秋野也不信呢?秋野一向不听她的话,这是事实。”袁小刚说。
“就算是她不信秋野,可秋野毕竟是她女儿,这个时候她怎么也应该信她女儿,不然说不过去。”安明说。
锦笙在旁边插话,“我倒认为,这恐怕是代子的一个什么阴谋。”
“什么样的阴谋?”小刚问。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代子忽然患病,然后封锁医院,就什么人也不看了,这样她给人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什么?”锦笙说。
“是什么?”小刚问。
“你不是说出来了嘛,传递的信息就是她重病了。连你都有这样的想法,那其他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如果是这样,那她还能隐瞒得住吗?连你这样的智商都能猜得出来,那别的聪明人能猜不出来?”锦笙说。
“有事说事,别拿我的智商开玩笑好吧?”小刚不干了。
“所以锦笙的意思是,这是代子玩的一个障眼法,她就是要让大家认为她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她要让那些平时想动她的人冒出来,然后她看清楚到底谁是她的仇人,再给予重击。”安明说。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锦笙说。
“我认为很有道理,不过如果她真是这样想的,那她这招也是昏招。她的敌人是明显的,根本不存在潜在的敌人,所以她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就松野和莞香那样的,能上她的当?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安明说。
“或许她认为她的潜在敌人是我们,不是其他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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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这样想,那也就是想把我们引出来了,可是我们她也引不出去啊。我们根本不会主动向她发动攻击,我们要是那样做了,就算是成功了,我们一样的逃不出泰国,到时松野和秋野都不会饶过我们,所以她还是多此一举。”安明说。
“所以这怎么想都不合情理。”锦笙说。
“小暖的意思是怎样?”安明问我。
“要我说这事我们根本不必在意,反正代子生病也不是因为我们而生病,她也怪罪不到我们,所以她怎样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代子这种小伎俩就让别人上当去,我们不管就是,说不准她真的是生了病也不一定呢。”我说。
“好,那就先等等看。”安明说。
我们等的选择很显然是明智的,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楚原忽然打来电话,通知我们去医院探看代子。
我还特意问了哪些人可以去,楚原说,我和安明还有锦笙都可以去。而且我们三人必须要去。
时间是晚上六点,代子只在那个时间里见人。
于是我们五点半就到了医院门口,发现松野也在那里。
“我姐姐生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松野一见我们,就着急地问。
“我们也不知道呢,夫人一直不许别人来探视。我们也没见着。”安明说。
“你们不都是她的人吗,连你们也不知道她患的什么病?这怎么可能?”松野说。
“二少爷你还是她亲弟弟呢,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锦笙笑着说。
“看来我这个姐姐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什么情况都不让人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松野自言自语地说。
“她规定了时间的,一定要等到六点我们才能进去呢,是什么情况,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安明说。
“安明兄怎么看这件事?你认为我姐姐是真的生病了。还是有什么想法?”松野说。
安明立刻装糊涂,“应该是真的生病了吧,可能还病得不轻,不然她也不会不让人进入医院,希望夫人平安才好。”
松野笑了笑,“这恐怕不是安明兄的真心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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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也笑,反问:“那二少爷认为我的真心话应该是什么?”
“安明兄心深如海,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根本就看不透。”松野说。
安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这时楚原从医院里出来,说可以进去看代子了。
快进医院的时候,有人拦在过道里搜身,不许人带武器进去。松野的仓也被下了。
这让我们心里都蒙上阴影,明明是来看病的,却搞得这得这么严肃,这是搞什么?
进了病房,代子躺在床上,手上却没有挂水,而且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想来并不像是病人的样子,而且脸上好像还有难得的喜气。
我和安明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更加的疑惑,觉得今天这件事的确是很不同寻常。
代子示意楚原扶她起来:“我身体突然不好,让各位担心,谢谢你们来看我。莞香呢?她怎么没来?”
听这话的意思,她也通知了莞香来探病。只是莞香没有到而已。人生病时都想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在身边,并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仇人在身边,而代子似乎是恰恰相反,她和莞香一向不合,现在她生病了,竟然想到的是莞香没来探病。
“大姐哪里不舒服?”松野问。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也不太会说,我身体一直不好,毛病不断,主要还是心里的问题,都说心病要用心药医啊。”代子说。
“我们是夫人的手下,夫人如果有什么事。尽管让我们去做,不用憋在心里。”安明说。
“我的心病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我是长野家的长女,本来应该为家族负起更多的责任,可我偏偏又身有残疾,主是因为有这身残疾,诸事不顺,处处受人压制,受人欺凌。”代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真是所谓的睁眼说瞎话,颠倒黑白了,代子身有残疾不假,可要说是她处处受人压制,处处受人欺凌,那简直就是说反了,从来只有她压制别人,只有她欺凌别人,谁能压制她?
而她现在说这些,那又是什么意思?肯定不会是随口说说而已。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因为她是病人,所以也没有人因为她的话而提出异议,但也没有人赞同,都听出她话里有话。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代子见没人接嘴,于是自己接着说:“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就安心地辅助家里其他人为家族做事就好,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安分守己,从没有有什么越距行为。”
还是没有人说话,代子唠唠叨叨说了这么说,好像是在为她自己的过去作个总结,但又好像不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很高,把自己说得很规距很无奈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到底有多嚣张,所有人都清楚。
“我只是想安份地做人。可是就有人偏不让我痛快,我有什么办法?先是花玲背叛我,那可是我亲女儿啊,她竟然都背叛我,想让我死,她要是没有人挑拨,她能那样做吗?后来又是渡边,我可是他亲姐姐啊,他竟然也想我死。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是残疾人,他们认为我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所以他们才如此放肆地攻击我。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可怜人,经过这两件事后,我更加的缺乏安全感,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陷入家族争斗的黑洞之中,而且最后被害的人肯定是我。”
听到这里,大家好像已经明白代子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了。只是还不太确定而已。
“姐姐放心,家族争斗,以后就不会再有了,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不用争斗,一家人好好守着菊花社的基业,没必要斗来斗去。自己斗个没完,最后还不是外人得益。”松野说。
代子点头,“这也是我想的,可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就能做到的,人都是有贪欲的,因为利益的事,大家会忘了亲情,忘了其他很多美好的东西。”
代子今天可真有意思,瞬间又变成了文艺范。这可是以前从来也没有过的事。
“那姐姐认为要怎样,才能让你安心?”松野说。
“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办得到。你是长野家的次子,你当然应该担起更多的责任,所以有些事只有你去完成,才能彻底地化解家族潜在的内斗危机,所有的事情,只要你愿意答应去做,就不会再有其也的问题了。”代子说。
“那大姐到底要我做什么?”松野说。
代子并没有直接回答,“现在渡边是不行了,他本来就是没用的人,踢出去就踢出去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你,你是家族中最不稳定的因素,你明白吗?”
松野皱眉,“我从来也没有主动攻击过家族的任何成员,所以我不明白大姐的意思。”
“你现在是会长有力争夺人选,只要有你在,很多人就会倒向你,也有很多人会倒向我,这样一来,必然又是分成不同的势力,分成不同势力的结果当然又是无休止的内斗,只有我们中的一方力量消失。那内斗就可以真的避免了,是不是?”代子问。
“所以大姐的意思,是要我退出江湖,退出菊花社?”松野说。
代子摇了摇手指,“不,你退出没用,你要是退出,支持你的那些人就会挖空心思去考虑如何把你扶持起来东山再起,这样的话,内斗依然难免。”
“所以呢?”松野的脸色已经变了。
听到这里,我们大家基本上确定代了的意思了。
果然,代子的破锣嗓发现嘎声:“所以松野,你只有去死了,你死了,就再也没人和我争会长的位置,以后长野家族就平静了。”
松野愣了一下后,大笑起来。“大姐说了这么半天,就是想要我去死?”
代子叹了口气,“让你去死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只是想让家族安宁下来而已,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松野收住了笑,“我理解大姐的苦心,大姐说的没错,要是我死了,长野家族基本上上就不会有争斗了。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家族里最好斗的人,其实是大姐你,大姐不想争斗再起,自己为什么不去死?却非要我死?”
“我不能死,我是长野家族的长女,现在父亲行踪诡秘,虽然说偶有亮相,但状态奇怪,以后菊花社恐怕很难再靠父亲了,所以我这个长女要承担起这个责任,莞香那个贱人一直对长野家的基业心怀野心,本来早就应该除掉她的。可是松野你却不肯对她下手。如果我死了,那莞香就没有人来对付她了,所以还只能是你去死。”代子一本正经地说。
这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姐弟俩都劝说对方去死,然后还长野家一个安宁的环境。可是大家又都知道,谁会愿意去死?
“大姐这场病一直生得奇怪,原来不是你生病,只是想给我设一个死局,把我除掉是不是?”松野说。
“我知道你会配合的,我答应你,只要你死了,我会拼尽全力振兴菊花社,一定会菊花社重新成为亚洲第一社团。”代子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大姐是不是在洗手间里准备了大量的仓手,准备将我打成筛子?”松野问。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这样残忍地对你。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让他们二对一。到时我会告诉外界,你和他们两位在这里因为口角而打斗,最后你身受重伤,抢救无效。我当然是没有责任的,因为我不让你们带仓进来,就是不想你们发生争斗,但没想到你们还是徒手就打了起来。”代子说。
老妖婆的意思,是让安明和锦笙就这样徒手对松野,然后将松野直接打死。锦笙和安明都是打架高手,只要他们全力以赴,把松野当场打死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招真是够狠,不用仓,直接徒手打死,那得有多惨烈,简直不让人不敢想像。
“大姐,你是有多恨我,竟然给我安排了这样结束生命的方式?”松野说。
“我说过了,我不恨你,我只是以大局为重,不得不这样做而已,也希望你好好配合,我会好好安葬你的。我会让法师为你做七天法事,让你安息。”
松野大笑起来,“我被人活活打死,我还能安息吗?姐姐真是够狠,我以前还一直在犹豫我们要不要相斗。现在看来,我是应该提前下手的,大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根本就不应该存任何的幻想的。”
代子也笑,“怎么死法并不重,反正都是死,以后我把菊花社发扬光大后,一定不会忘了弟弟你的贡献。”
“可是大姐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听你的,将我活活打死?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难道大姐不知道?”松野说。
“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要让他们徒手打死你,让他们永远撇不开这件事,他们必须得听我的,不然他们自己也会有麻烦。”
代子一挥手,楚原掏出了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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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传来消息,代子已经平安回到住所,正如安明预料的那样,莞香和松野并没有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有些奇怪,心想松野和莞香差点就死在代子的手上,他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放了她,就算是不杀她,那至少也要让她付出点代价,这样就放了她,岂不是太容易了?
但安明说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松野和莞香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代子,应该是有某种条件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条件。
第二天一早,秋野来了,说代子请我们去议事。
以前代子叫我们去议事,都是楚原打电话来让我们去,这一次有些不一样,是秋野亲自来,而且是‘请’我们去。
至少说明代子明白昨天得罪了我们,担心我们现在有反出去的可能,所以今天她试图对我们好一点,让我们议事都让秋野亲自来请,算是对昨天事情的一个补救。
我们来到代子的住处时,看到一脸沉重的代子。她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眉头紧锁,面色灰暗。平时的嚣张跋扈全没的踪影,看来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很大。
这也不难理解,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的事,结果却败了,而且败得很难看,对代子来说,绝对是煮熟的鸭子给飞了的感觉。这让她非常的挫败,败得她难于接受。
代子看到我们来了,竟然示意我们坐下,这在以前也是不可想象的。但我们也不想坐,在她这里坐下也觉得没意思,已经习惯了站着和她说话,因为她随时有可能会发火,一发火她就会让我们滚。到时还得先站起来再滚,麻烦。
“昨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难道你们都认为我做错了吗?”代子问。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凭心而论。我倒也没认为做得有多错,她就是想掌权而已,身在这个环境中,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并没什么对和错的说法。要真是说她错了,那也倒未必,李世民杀兄弟当皇帝,武则天那就直接抢了本来属于她儿子的位置,他们错了吗?也未必。
当然代子格局不可能那么大,不能和那些古人相比,但她处的环境却和那些人是差不多的。都是要想活命。必须就得排除异己的环境。
“夫人没有错,只是做得太急了。”安明说。
代子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所以你们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们没有说话。代子本来就是个恶人,现在却要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为自己的行为洗白,怎么都感觉很怪。
“夫人的苦衷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就像你也不太鼓劲理解别人的苦衷一样,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成败都是常事。夫人今天来,也不会只是想找我们说苦衷的事,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好了。”锦笙冷声说。
“松野这两天会和莞香联合起来召集社会的长老开一个会,他们会把我对付他们的事给通报出去,然后说我不适合继续担任社团里的职务,要把我踢出局,就像对付渡边那样对我。你们得帮我想想办法。”代子说。
忽然觉得世间之事真是有趣,你要说有报应,那么多坏人活得好好的。但要说没报应,现在代子的处境不是报应是什么?前一阵她才用这种方法把渡边给赶出去,马上就报到了她身上,人家也要用同样的方法把她踢出局了。
我们只是相互看了几眼,谁也没有说话。
代子忽然又怒起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活该是吗?你们也不想想,昨天是谁坏了我的事?不也是你们?要是你们早点听我的话把松野给做了,能有这事吗?”
代子这话不无道理,要真说追究代子这次失败的根源,那还真是和安明有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要不是安明通知了莞香作准备,那代子不会败得这么彻底这么快。
“夫人想让我们怎么做,可以直接说。”锦笙说。
“我现在就是让我们给我想办法,如何应对这件事?松野他们要将我踢出局,我应该如何应对?”代子问。
“夫人辛苦这么多年,可以好好歇一下,不是好事吗?非要在这样的环境中与人相争吗?”安明说。
“你是让我把我的地位拱手相让,这怎么可能?我拼了多年才拼出来的地位,我怎么可能相让出来?让我退下来,看着松野和莞香那个贱人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说到底夫人还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力,如果是这样,那夫人就只能是继续斗,既然要与人斗,要么就是斗赢,要么就是斗败,这都是很正常的,不管是胜败,夫人都要接受这个结果,也只有接受这个结果,因为这是应该承受的东西,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安明说。
“我不是放不下,只是我一但放下了,那松野和莞香就会骑到我头上,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我。我就是不能看他们得逞,我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夫人要是见不得别人好过,那自己必然也不会好过,如果您肯定让出来,我可以保你平安,让你安享余生。”安明说。
“我说过了,我不会认输,我现在是要你们帮我相办法,不是要听你们怎么劝我退出,你们不是足智多谋吗,我现在要你们想办法替我把事办好,不是听你们跟我说我就应如何停下来。”
“不是让您认输,只是让你退下休息,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会让你输,也不会让你尴尬,这难道还不好吗?”安明说。
“可是现在他们是要把我赶出局,如果我退下来。他们不会放过我,我退一步他们会前进三步,直到把我逼死为止。”
“夫人是要想保住权力,然后还要保住性命,也就是说什么也不想失去,但现在的状况要想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失去一部份可以失去的,然后保住一部份可以保住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安明说。
“那你说,我失去哪一部份?你认为我哪一部份可以失去?”代子怒吼道。
安明全然不管她的愤怒,自己慢悠悠地说话:“失去的就是俯视众人的角度,然后保住生命和富足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我手里所有的资源都交给松野和莞香,然后请他们放过我,让我苟且活着?”
安明又摇头,“那当然不是,你可以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们,也不需要苟且活着,我说了,你只是失去俯视别人的角度,但你也不用仰视别人,你可以平视他们。“
“你到底是意思?“
“我的方法很简单,在松野召开长老会之前。你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二小姐,由她来继承你所有的东西,然后你自己宣布退隐。只要你已金盆洗手,那不管你犯过干什么样的错,都可以被原谅了。松野他们要召开长老会,不就是想让你退出么,你现在自己主动退出,反而会让他们措手不及,然后你把所有的事业交给二小姐来处理。他们总不能从二小姐手里把这些资源抢过去吧?他们都是二小姐长辈,要是这样做了,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二小姐。”
安明给出的方法无疑是非常好的。这的确能够保住代了最好的办法,一方面可以自己主动退出,避免被强行踢出局的尴尬,一方面还可避免她手下资源被松野他们夺过去。于公于私,对代子都是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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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代子不会答应。因为她不是一个舍得放弃的人,或者说她压根就是一个不懂得放弃的人。要知道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要想完美是不可能的,所以人总是要知道放放弃一些东西,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过得更平静和舒心。
但代子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她不懂得放弃,她只是想索取。各种索取,不断地拿进来,却从不懂得放出去。这是她走到今天这种困境的主要原因。
果然,代子阴着脸说,“不行。”
“我大哥说的方法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就不行?”锦笙问。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不行。”代子说。
“如果夫人是这种态度,那你让我们如何帮你?夫人什么也不舍得放弃,连把手中的资源交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愿意,我来打个比方,一个手里抱着黄金的人落水了,这时他在水上抓到了一根浮木,如果他抱住那根浮木,他就可以活命,但那根浮木只承受得了他身体的重量,承受不了黄金的重量,这时需要他放下手中的黄金,以保全性命。夫人认为他应该死死抱住黄金落水死呢,还是把黄金放下,然后活下来?”
“你是在讽刺我落水了吗?你认为我如果不放下。那就非死不可?”代子怒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夫人不要对号入座。”安明微笑。
“安明,如果你不能替我想出更好的办法,那你就滚蛋吧,不要在这里再劝我了。”代子说。
安明转身欲走,“夫人如果不肯放下,那安明确实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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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安明撂挑子不管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秋野也急了。赶紧拦住了安明:“安大哥不要急着走,有事慢慢说。”
秋野一直没有说话,她是因为她的处境确实是有些尴尬。安明的意思是要让代子把位传给她,她明显是赞成这个意见的,但她也不能表示赞同,因为这会让多疑的代子认为她早就对代子的位子有了想法,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安明。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其实内心里站在松野他们那一边的是不是?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替你们来说服我自动退隐。”代子说。
安明摇头苦笑,“夫人要是信不过我安明,那又何必在这里说了半天,浪费时间。夫人要怎么决定随便你,但如果想保住颜面和性命,又想不输得太难看,那我说的方法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你那方法就是让我自己主动认输,这算是什么可行的方法?我当然不会同意。”代子非常的气愤。
“妈妈,我觉得你可以按安大哥说的做,你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过了这段时间,我又还给你,不就行了吗?难道你担心我会一直霸占着你的资源不放吗?”秋野说。
“你闭嘴,你也想要我认输,你认为我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吗?”代子说。
“我不是要您认输,我也不想看到您输,我的意思只是想让您按安大哥说的那样先退一小步而已。过了这个风口,你就可以前进一大步。”秋野说。
连秋野这个小姑娘都能看清楚的形势,代子这个老江湖却看不明白,这就是贪欲在起作用了,不然她怎么会看不明白?
“你不要说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安明,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让你们这伙人死在泰国,永远也出不去。”代子说。
安明笑了笑,“夫人想要我们怎么做?阻止松野开这个长老会吗?”
“如果能,当然最好。”
“这是不可能的,当初夫人和莞香联手,把渡边给赶了出去,现在松野和莞香联手,我们要想阻止。谈何容易,至少我没有这本事,夫人如果有什么好的方法,不妨说出来。我去执行就好。”
“他们如果真的召开长老会,你们要为我证明,我没有要害他们的意思,他们所有的指控都是假的。他们就是在污蔑我,只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代子说。
“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你认为那些人会听我们的吗?”安明无奈地摇头。
“听不听是一回事,你照做就是了。我在菊花社里呆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不认识几个人。我会想办法的。”代子说。
“行,既然夫人执意如此,那就随便你吧,你要我们怎么做都行。我们会听命行事。”安明说。
我们从代子那出来,秋野也跟着出来。一脸的失望。
“对不起,妈妈太固执了,负了你们的好意。”秋野表情落寞。
“二小姐准备如何打算?如果夫人被踢出局,二小姐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安明说。
“我会求松野舅舅和莞香夫人让我妈妈活着,我会侍候在她的左右,让她好好渡过余生。那些东西拥有当然最好,但如果真的失去了,也没关系。人总得往前看。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各位了。”秋野说。
秋野真是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让人觉得她优秀。代子那样暴戾的性格,竟然能培养出秋野这样优秀的女儿,也真是奇迹。
“二小姐只要舍得放下,我们会保你无恙,你就放心吧。”锦笙在旁边说了一句。
秋野苦笑,“真是山水轮回转,转眼我妈妈就不行了,以前她欺负你们欺负得狠。你们现在不落井下石,真是非常谢谢。”
“去好好劝说一下夫吧,如果能劝说她按我说的做,这是最好的选择。”安明说。
秋野摇头:“我只能是尽量试试,但成功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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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又传来消息,代子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们立刻想到代子这又是故技重施了,但安明说不是,这一次代了肯定是真的生病了。她不太可能故技重施,因为就算她想。松野也不可能会再去探看她。
我说那我们要不要去看她,安明说要。但她现在可不一定会让我们去看她,因为她现在是真正生病了,她对所有人都会有防备。
果然也如安明所料,锦笙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也不一定是真生病,或许又是她的一个拖延之计。她以自己生病严重为由,不出现在他们开的会上,这样一来,她可以为自己赢得一些时间。”
锦笙这话也有些道理,代子现在急了,肯定会想出一些歪招。不管有用没用,她都得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不过这样好像也没多大的作用,就算是她不参加,人家作出的决定一样有效,那些人一样可以把她驱逐出菊花社。除非是因为她不在,所以就不能下决定,那还有点用。
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亲自看了再说。
我打电话给秋野,问她我能不能去探病,她说得先问问代子。
我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看看病人而已。
过了一会,秋野打电话来了。说代子同意了,我可以去看,但安明和锦笙都不许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拒绝,那好像太过生硬,毕竟她现在还得倚仗安明和锦笙为她做事,但如果让所有人都去,她又不是很信得过。所以只让我一个人去,我一个弱女子,当然不能把她怎么样。
临出门前,安明给了我一把精致小巧的手仓,然后附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
代子真生病的时候,果然是不在医院住的,就在她的住处治疗,外面守着很多的人。
我看到她样子的时候,几乎就可以确定,她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脸色苍白,眼神无神,平时的凶悍完全没有了,看起来就是个苍老的中年妇女。
她躺在那里看着我,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杀气了。或许她的心理压力真的是太大了。一向顺利的她经不起这样的惨败,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所以她自己有些小崩溃。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我有事?”代子问我。
“当然是来探病的,夫人状态很不好,请夫人要多保重。”
“病来如山倒,在这个时候,我却病了,你们肯定盼着我尽快死吧?”代子这样说话,又恢复了她平时的风格。这才像代子。
“没有。夫人一直罩着我们,如果夫人有什么事,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我今天是和锦笙一起来的,他本来也想来看看夫人,只是夫人不让他进来,所以他候在外面。”我说。
“没有?嘿嘿,假话吧,不过你们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但我绝不会轻易就死。”代子冷声说。
“妈妈,你和小暖姐先聊着,我出去一下。”秋野说。
我说锦笙在外面的目的,就是想让秋野知道。秋野一但知道锦笙在外面,那肯定会去看他。
秋野出去后,我将门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代子。其他的侍从,都在外面。连楚原都没在,也不知那个变*态跑哪儿去了。
“你们想好了如何帮我渡过危机了吗?”代子问我。
“想好了,就是那个主意,您退下来,让秋野接上,然后我们可以保证秋野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你就好好颐养天年,过轻松的日子。”我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我经营这么多年,要想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代子说。
我慢慢移过去,坐到了代子的床边,然后拨出了安明给我的仓,颤抖着打开了保险。对住了代子的头。
代子虽然是老江湖,但还是呆住了,“你干什么?”
“告诉我,我爸是谁杀死的?不然我就提前送你上路。”我真的是很紧张,虽然安明和锦笙都有教过我打仓,可是我没朝人真人开过啊。
“你疯了吧?你敢用仓对着我?我只要喊一声。你就完了。”
“你只要喊出半声,我还没完,你就完了。”我强装镇定。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会被乱仓打死。”代子冷声说。
“不会的,现在你大势已去,你手下的人都想着如何投靠新主,我说我是代表莞香做的,他们就不敢下手了,而是会先把我绑起来,然后交给莞香,然后,你懂的,莞香会把我放了。”
“你想得美,我的人会放过你?”
“你的人现在就只有几个低级侍卫在外面,他们不会冲进来的,而且锦笙就在外面,他可以帮我搞定一些我搞不定的事。夫人,我们如果要杀你,我们是可以做得到,只是看有没有必要而已。你现在告诉我,我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代了其实也怕死,她也在颤抖。本来虚弱的身子抖起来,更加可怜。这一刻她真的不是什么凶恶的代子,就是一个病中妇人。
我要提醒自己:“袁小暖,你可不能心软,你必须趁这个机会弄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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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被送走,现场顿时少了审判主角。小说站
www.xsz.tw现场顿时就乱了。就像庭审过程中嫌疑人忽然没了,那还审什么?
将代子送到医院后,秋野在那里守候,我和安明走出了医院。还没等我开口相问,安明就自己招认:“我给的方子,秋野自己配的药。”
“你们故意药代子?就是为了这场审判的大戏演不下去?”
“秋野打电话求过锦笙,让锦笙帮她和她妈妈,她担心如果代子垮了,她也会遭到迫害,锦笙觉得欠她情太多,就答应她,给代子铺条后路,如果今天她无力回天,就由我们接手整件事。”
“你们有事都不告诉我的?自己私下里处理?”我有些不高兴。
“也不是刻意要瞒着你,是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后我们才商量的,也总不能把你叫醒吧?再说了,不告诉你,你的表现不是更加自然吗?如果你知道情况,到时莞香要是问起来,你是说实话呢还是说谎话?那不是让你更加为难的吗?”安明笑着说。
“那你们这样做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不会就只是为了把代子带离那个批判她的现场吧?”
“那个现场最后的程序就是要下代子的权利,所以要在结果出来之前就要把她带离,而且趁机逆转,把局势给扭转过来。”安明说。
“那要如何逆转法?她就算当时被带离现场,但迟早她得面对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逆转得了的样子。”我有些不信。
“如果换作别人,那肯定是逆转不了,但我不一样啊,我有办法可以逆转得了。”安明又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安少,你是不是又想标榜自己是神啊?想标榜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就算是死局你也能应付得来,神了你了。瞧你那得瑟样。”我不屑地说。
安明嘿嘿地痞笑,“我说的你还别不信。我说能逆转就能逆转,之前不是松野指控代子要杀他嘛,这就让代子在那些高层面前在道德上失去位置,现在我只要把这局给破了,那代子就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但我有条件,那就是她必须要让位给秋野。经历绝境之后,她这一次是一定会同意了。”
“你还是没说清楚你到底要如何逆转。”
“很简单啊,现在代子住院了,是被人下毒,下毒的人是代子身边的叛徒楚原。楚原是被松野收买了的,要谋害代子。楚原是个恶棍,那他作证的话还有可信度吗?他说的话不可信,那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演的那些当然也不可信。于是这件事就会从证据确凿变成了扑朔迷离。代子是不是就有了翻身的可能?”安明说。
我消化了一下,“也就是说,现在故事完全按你的剧本来走了?”
“当然,我要把楚原黑到死,这个变*态没少给我们添堵,我一直想收拾他呢,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岂能放过他。虽然代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最烦这种身边人背叛的事。”
“那是,你们家不也是被人背叛,所以才步步没落的嘛,这种小人就是要人人得而诛之。不过你这样帮了代子,要是让她起死回生,她又控制我们,那怎么办?”
“你又忘了,我是有条件的,我要助她,她以后就不能弄权了。她要她把所有的资源都移交给秋野,我和会帮着她做些事,不然我是不会帮她的。我主要还是想帮秋野,也是帮自己。”
“帮自己?”
“是啊,我如果扶持秋野上位,她肯定会倚仗于我和锦笙帮她巩固地位,这样一来,我和锦笙可以腾挪的空间就大了,也就可以正式开始规划离开泰国了,只要把凶手一查出来,把案子了了,我们马上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代子垮了,就没人束缚我们,我们当然也就可以走了。”安明说。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就得罪了松野和莞香?与他们为敌,这恐怕也不妥吧?”我有些担心。
“我并没有要与他们为敌,我只是保持中立,这些事我都是在暗中进行,并没有公然与他们为敌,从松野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也并不是那种所谓的绝对善类,他竟然会和楚原那样的人合作,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他以前都拒绝我们帮他对付代子,可是现在他竟然和楚原那种小人去合作,这个转变是不是太大了?我不得不怀疑闲散和与世无争都是装出来的。所以我得和他保持距离。再说了,秋野如此待我们,我们当然也有义务帮她一把。”安明说。
“唉,只是我和莞香是姐妹,这一下我不好向她交差,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我女儿还在莞香手里呢。”
“没事,锦笙已经查到女儿的下落了,会安排帮友把女儿弄走的,锦笙说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就行了。我当然会把女儿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这你放心。”
我这才放下心来,“那如果莞香接下来问我为什么不帮松野,我该如何回答?”
“你可以说,代子说了,松野是你的杀父仇人,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你也得提防着他,所以只能暂时保持中立,她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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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我主动来到莞香的住所拜访她,她脸色确实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微笑着请我坐下。
“今天的事,很突然,但又好像一切都在预谋之中一样,代子忽然就生病了。病得那么蹊跷,像是假的一样。”莞香直奔主题。
她这是在试探我,看我的态度摸我的底。
“听说是被人下了毒,但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代子一向狡猾。什么样的事她都能做出来。没准是她自己给自己下药,然后乘机离开现场呢。”
“那接下来不知道她会怎样?”莞香继续试探。
“不知道,我想她肯定会借机反击。”
“我感觉姐夫是站在代子的那一边的呢,姐夫不是一直深受代子之苦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代子给他许了什么好处?”
“那倒没有,代子那样的人,别说是没许什么好处,就算是真的许了什么好处,那也不能作数,我们不会当真。安明也没有要帮代子,不过代子说,真正杀我爸的凶手是松野,我们虽然不相信,因为现在确实没找到凶手,心里也难免会担心代子说的是真的,所以,安明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保持中立就比较好。”
“看来世事还真是变幻莫测,我们以前是姐妹,突然间就好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那时我们还想着如何一起对付代子呢,可没想到转眼就成这样了。”莞香笑着说。
“我们现在也还是姐妹。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至于长野家的恩怨,我们只是被裹胁其中,而并非主观意愿要参与,我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全,还有就是我爸到底是被谁所害。其他的我并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很关心。”
莞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姐姐这话说得让我放心了不少,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想中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我们和代子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到时姐夫和闻先生到底是帮我们呢,还是帮着代子?”
“至少我们肯定是不会对付你的。这是可以肯定的,但如果松野真是我的杀父仇人,那我到底要如何处理,我还得想想,我当然希望这不是真的,因为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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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的话不可信,松野不是那样的人,代子那是故意挑拨。姐姐难道连这也看不出来?”莞香微皱眉头。
“不瞒你说,我也一直以为代子是害我爸的凶手,但我曾经用枪顶着她的头,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才说出我爸并非是她所害,说松野才是真正的凶手,一个人如果在有可能被打爆头的时候还坚持这样说,我认为是假话的可能性很小,当然了,这需要证据,但止前为止。我们并没有证据,所以我们只能进一步调查,但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们只能是中立,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莞香听了,沉默了一会,气氛有些沉闷。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敌意,哪怕是一丁点的,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也不会让安明与你为敌,松野能否争权成功,我也不是很关心,我最关心的,还是他到底是不是害死我爸的凶手。如果妹妹能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证明不了。但我还是认为就是代子。我其实希望姐姐和姐夫能够帮松野一把,让他当上会长,这样我就可以抽身了。”莞香说。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一但松野当上会长,你就会悄然离开,从此不再和松野见面,不影响他的前途?”
“那当然,到时他成了泰国第一社团的会领袖,我这样尴尬的身份,怎么可能留在他身边让也为难。”
“如果他真的同意放你走,那他就不值得你这样做。男人不一定要为了女人抛弃一切,但至少也不能让女人为他牺牲,不然这样的男人,又算得上什么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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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香沉默。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没有讨论过,我不希望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松野。你已经很苦了,不能一直苦。”
莞香笑了笑,“我是已经苦习惯了,所以再苦一点也没关系。我和他认识,本来就是一个错误,错误的事,又怎么可能要求有好的结局?”
“缘份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错与对之分,谁说你错了?如果他不是济科的儿子,你们本来是非常想配的,我很看好你们。”
莞香苦笑,“可惜他偏偏就是济科的儿子,这是事实,就算是其他方面都对,单就这一点,就已经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叹了口气,本来想继续劝说,但想想算了。我现在说什么,她恐怕也听不进去,不如不说了。
“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和你为敌,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姐妹。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我很快就会离开泰国了,我们能重逢,我打心眼里高兴。我希望你能幸福,能快乐,这是我真心话。”
莞香伸手来扶我的肩,“我知道的姐姐,我知道。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刚认识不久,我被抓进了派出所,当时我打电话让你来帮我交罚款,我也只是试一试,可没想到你真的就把我给保释出来了,那些恩情我一直记得。我也不会与你为敌的,不管是因为任何原因,我都不会害你。我宁愿我自己去死,也不会干伤害你的事情。”
“好,那我们一方为定,绝不相负。”
“绝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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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安明说过,不用我们去抓他,渡边自己会回到清迈来。没想到安明一语成谶,渡边真的就回来了。就在我从莞香家回去的路上,渡边就拦住了我的车。
司机准备动手,但我制止了他。我们正愁找不到渡边,现在他送上门来,岂能轻易放他走。
“袁小暖,好久不见,你好像又变漂亮了呢,我见过的少妇也不少,但像你这么漂亮的,确实并不多见,我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呢。”渡边放肆地调戏。
对于他这样的调戏,我倒也真的不是很介意,他本来就是一个烂人,我完全可以不把他当回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等安明他们赶到。
“渡边。你胆子真大,竟然还敢在清迈的大街上游荡,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要是让你以前那些仇家看到你,你可就倒霉了,你现在可不再是什么大少爷了,一个混混就可以将你打死。”
渡边不以为然,“我永远都是长野家的大少爷,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这是血缘的关系,和当下的实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靠实力获取身份,但我这样的,是靠身份获取实力。我只要身份在,实力就一定在的。”
这个人还真是恬不知耻,这样的话他说出来,还一点也不脸红。
我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实力,可是你的实力在哪里?我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到?你倒是把你的实力亮出来看看。”
“只要你们帮我,我就马上可以恢复实力,现在代子不行了,你们缺乏新的主子。而我就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你们只要证明当时代子她们指控我的话都是假的,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恢复原来的地位。我只要重返菊花社,我就是大少爷,我就可以罩你们,我还可以娶你,让你当我的少夫人。至于安明,让他滚就是。”
我真想一耳光向他扇去,心想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有这样的想法,你连给安明提鞋都不配。
“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我们支持你复位,你来取代代子?可是就算我们支持你,有什么用,菊花社的其他人会同意吗?你已经被除名了,要是他们不同意,那你还是回不去。”
他看起来很高兴,“你同意是吗?你放心,我在菊花社里还有一些人脉,只要你们提议我回来,会有人支持我的。”
他真是异想天开,这样的人,要是能成大事,那就奇怪了。
“好,但这事我作不了主,我一个人同意也没用,你要真有诚意,那就和我一起去万园,见了安明和锦笙,我们一起商量这件事,但有一点,你一但取代了代子,你得给我们每个人安排合理的资源。不然我们是不会同意支持你的。”
“袁小暖,你不会是想诈我吧,把我骗到万园去?然后收拾我?”
“如果你要是信不过我们,那还谈什么合作呢?那就算了。”我说。
“我不去万园,我约个地方,让安明和闻锦笙来见我。”
我点头说行,随便你约在哪里都行。
但他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约在哪儿,他是忘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是,他还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大少爷,可以找到一个属于他的地盘,万无一失地保证他的安全。
“其实不管你约在哪里,如果我们想害你,都一样可以拿下你,所以还是去万园比较安全一些。只要你答应善待我们,我们一定会支持你。”
我以为渡边不会答应,但没想到他竟然却答应了。也不是知道他是真的傻,还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抓到一根稻草就可以会牢牢地抱住。
到了万园,锦笙已经等在那里。
他去给渡边打开车门,“大少爷,您来了?”
渡边冷哼了一声,“安明呢,不出来迎接我?你们的主子倒台了,还能住在万园,还没被赶出去吗?”
“我就知道我大嫂一定能把你请到这里来的。我大哥知道你要来,准备做饭等你呢,里面请。”锦笙说。
“安明做的饭能吃吗?我可不喜欢吃你们的什么中餐,我要吃日本料理。”渡边见锦笙态度热情,更加得意起来。
进了内园,安明坐在椅子上,正在盯着棋盘看。见渡边进来,示意他坐下。
“你不是去做饭了吗?怎么在这里看?”
“你懂象棋吗?”安明问渡边。
“我从不玩那些动脑筋的东西。我只喜欢女人和美酒。”渡边说。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象棋之道,在于每一步细小的变化,都会影响全局,所以培养的是人的大局观,要知道进,也要知道退,如果一个人只知道进攻,不会后退,那这个人的棋艺肯定非常的烂。”安明说。
“你和说这些没用的干嘛?我又没准备要和你下棋。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商量大事的。”渡边说。
“华夏有一句话,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人生如戏亦如棋。身不由己的时候只能演,掌控全局就可以将别人军。你现在落魄之身,应该是一路跪着爬进来求我原谅你才对,竟然还不知深浅地在这里对我趾高气扬,这说明你真是蠢到不知进退。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少爷,怎么会一点常识都没有?时间都花去寻欢作乐了?难怪你被赶出社团,你老子都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我真替你悲哀。”
“安明你……”
渡边张嘴要骂,安明突然暴起,一拳打在渡边头上,渡边伸手去拔枪,安明直接一把就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安明恢复得很快,速度已经基本上和没受伤之前一样了。
安明的枪口顶着渡边的头,“把嘴张开。”
“你要干什么?”
“张开。”安明冷声说。
面对冰冷的枪口,渡边只好张开了嘴。安明从桌上拿起一颗棋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把这盘棋全部吞下去,一个是让我打爆你的头,还有一个最好的选择,那就是告诉我,是谁害了小暖的爸爸?”
渡边唔了一声,棋子很大,他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要让他把棋子吞了,我们拿什么来玩?”锦笙说。
“拿他的骨头来重新做一副棋子就行了。”安明淡淡地回答。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从来也没有下过用骨头做的棋子。肯定很有意思。”锦笙说。
“靠,你们好变态,我才不要下人骨头做的棋子。”小刚说。
“别闹,我在问大少爷的话呢,你是选择哪一种?”安明说。
渡边唔了一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你选第一种?那你吞吧。”安明说。
渡边只好伸出三个手指,表示他选择第三种。
“行,那把棋子吐出来吧。”安明说。
渡边这才敢把棋子吐了出来,“袁先生是松野害死的。我早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可是你们和松野走得很近,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所以我才一直也没有说。”
“我就知道你会咬松野,可是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是松野做的?你以为随便咬出一个人来就行了?不需要证据的吗?”安明说。
“证据我倒是没有。但肯定就是他做的人,松野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其实他阴着呢,这个人最坏了。他明明是只虎,还装着是只病猫。”渡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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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秋野通知我们,我们离开的相关事务已经办妥,我们准备一下就可以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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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万园设宴,正式宴请秋野,一方面是为了致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正式告别。也想让她和锦笙有一个单独说些私话的机会。
终于可以离开,心情难免有些兴奋,虽然前程难料,但至少是可以离开了。
按照安明的计划,我们会先到新加坡,然后请一些朋友的帮忙,打探一下缅北那边的情况,再然后,准备化妆成商人,潜入缅北,伺机行动。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要先找到安家内部的内鬼到底是谁,消除隐患,然后再作打算。但那个内鬼潜伏多年,那当然是隐藏得非常的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所以这是一个长期而艰苦的过程,到底会面对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而这一切,我们首先要能从安全离开这里为基础,不能离开这里,一切都是空谈,要安全离开这里,我们就得靠眼前此时显得有些感伤的秋野二小姐。
为了照顾秋野的习惯,我们今天特地准备了日本清酒,菊花社的基因来自日本,我们就想当然地认为秋野应该会喜欢喝清酒,但没想到她却嫌太辣。我们说换成啤酒,她说泰国啤酒太难喝,还是清酒将就。
开始还嫌弃太辣,但几杯下去后,秋野就不嫌辣了。开始一杯接着一杯来喝,她酒量并不好,一会就喝得脸红扑扑的,醉态已现。
“闻大哥,我们俩喝一杯,这一别之后,以后能不能再见面已经不知道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秋野变得越来越豪爽。
“二小姐,你还是少喝些为妙,你看起来已经醉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锦笙淡淡地说。他那当然知道秋野为什么如此大喝,那是因为他要离开的原因。
“我没醉呢,我才没那么容易醉呢,我今天高兴,终于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里了。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以后你们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啊?想起在泰国还有一个秋野。”秋野眼泪汪汪的。看样子真是要哭了。
“会的。”锦笙还是淡淡的,他酒量那是最好的,这么多杯下去,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不改色,无一丝兴奋之态。
看到锦笙,我心想男人如果太完美,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首先人家长得帅,然后性格好,气质冷峻,气场强大,所有的撩妹条件他都具备。撩得秋野小姐皮都快脱了一层,他却淡定地坐在这里,不为所动,让人家自己在那断肠。
我用眼神向他示意,让他坐过去,安慰一下。他却装着看不见,还是端坐在那里不动。
他不动,秋野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他这边走过来,把坐在锦笙旁边的袁小刚叫了起来:“我来陪闻大哥喝两杯。”
锦笙举杯,“二小姐,我敬你,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
“闻大哥总是喜欢说些客气话,我哪里就帮到你了,明明是你们帮到我,要不是你们,我和妈妈都已经陷入困境了。闻大哥,以后你还来泰国吗?”秋野泪眼婆娑地问。
“应该会来的,只要有时间,时机对,就一定会来,我在泰国也是有很多朋友的,我也会来看他们,那当然了,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看二小姐。”锦笙说。
秋野听到锦笙这样说,好像是高兴了一些。伸手拭了一下眼角,轻笑起来。
“闻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哟。”
“好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定会好好回答问题。”锦笙说。
“我就想知道,如果当初我同意和你结婚,你真的会娶我吗?”秋野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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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来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我们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坐看锦笙如何应对。
“会的。”锦笙倒是答得很干脆。
秋野又高兴了一些,“那你是真心地想要娶我吗?”
“我要说是真心的,你相信吗?”
“不信。”秋野马上摇头。
锦笙笑了笑,不再说话。
我看了看安明和袁小刚,示意他们,我们可以出去了。没必要留在这里当大灯泡。安明准备要走,但袁小刚却不肯走。他说他要看看闻锦笙如何对秋野说话,他一直都替秋野很抱不平,他觉得太能装,对不起人家秋野。
最后是安明强行把他给拉出来的,我们在外园坐了一会,想看看这幢我爸留住了很久的房子,马上就要离开了,以后能不能再回来,真是很难说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闻锦笙被二小姐一番柔情所感,就软下心来,不和我们一起走了?”袁小刚问。
“那肯定不可能,你以为都像你呢?有了美女就不认得路了?”安明说。
“什么话?我哪里见到美女就不认得路?明明是见了美女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好不好?”小刚笑道。
“其实锦笙要真是想留下,我也不会勉强他走。有资格获得他的自由和生活,我们都无权干涉,可惜锦笙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留下的,他一定会走。”安明说。
“是啊,他是一定会跑哪着我们走的,不然他就不是闻锦笙了。”
聊了一会,我们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回去。看到秋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锦笙还在自己慢慢喝酒呢。
“你向二小姐如何交待的呢?”小刚问。
“还能怎么交待,我们就喝喝酒,聊聊天而已,像你们想像的那么复杂,只是她酒量不太好,没喝几杯,她就醉了。我也懒得出去叫你们,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喝了。”锦笙轻描淡写地说。
我们当然都听得出来,秋野这是被他给灌醉了呢,这家伙可真狠,知道聊多了难免会有敏感难回答的问题,于是直接把人家给灌醉,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
把秋野扶回房间后,我们让锦笙在那守着人家,可他死活不愿意。说这样不好,人家醒来他不好交差。
我们说你需要交什么差?
你就说你守着她过了一夜,这对她来说也是安慰,但锦笙就是死活不,说都要走了,就别惹这些事。
最后安明和袁小刚两人把锦笙诱进房间,趁其不备,将门反锁了。把他给强制关在了里面。
当天晚上确实喝了不少,第二天很晚才起来,这才想起锦笙还没反锁在房子里呢,去打开门一看,他和秋野竟然不见了。
这一下我们可吓住了。锦笙不见了倒是没事,这时候把秋野给弄没了,那可真是不妙。正要出去找,锦笙却又回来了。
他说你们以为那样的小伎俩就可以困得住我?你们以为我是袁小刚,随随便便就可以困得住?
我们问秋野去哪儿了。
他说昨天晚上他就把秋野送回家了。
我们不信,说秋野昨天晚上醉成那样,你怎么送回去的?而且我们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他说要是让你们听到,你们会没完没了,就是要让你们不知道那就对了。
对于锦笙昨晚到底去哪了,其中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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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我们又开始准备晚宴,今晚我们要宴请的人是莞香。
对于我们要离开是不是要让莞香知道,这件事我和安明有过一点争议。安明的意思是先不让她知道,因为她一但知道,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透露给别人知道,一但她透露给别人。那就会为我们增加不确定的风险。
但我坚持要让莞香知道,那是姐妹啊,目前为止,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我们的事,而且还帮了不少忙,如果我们悄悄走了,感觉内心怎么都过意不去。
安明最后尊重我的意见,说那就让她知道,既然要让她知道,当然就要和她正式地道个别。于是就准备宴请她。
莞香和我们一样来自温城,准备的东西当然就和宴请秋野不一样。我们尽力做出更地道的华夏菜,向我的这个故友告别。
莞香来得很早,在晚宴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她就到了。
一身黑裙,既显黑道大佬夫人的冷峻,也能衬托出高贵和威严。一眼看去,曾经风尘堕落的雷蕾已然毫无影踪,眼前女子举手投足都是风范,环境真是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已经闻到华夏菜的香味了,姐姐,今天我们得好好喝一杯。我还让人带来了华夏的酒,家乡酒,家乡菜。家乡故人,一切都与家有关。真幸福。”雷蕾笑着说。
“你喜欢就好,现在你身份不一样了,我们都担心家常菜招待你太过平常,怕你嫌弃呢。”我也笑着说。
“姐姐就不要再这样说了,这话真是太见外了。只是今天摆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姐姐生日?如果是这样,那我得另外准备礼物了。”雷蕾笑着说。
“我们要离开清迈了,不仅仅是离开清迈,我们要离开泰国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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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原来如此。所以这是告别宴了。”
“也是答谢宴。谢谢妹妹这些时间的关照,我们所有人都很感激。”我说。
“姐姐客气了,我们是姐妹,太多客气话只会显得生份,姐姐要走,也是预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真是有些舍不得。”雷蕾说。
“我们以后还是会见面的,我们一直是姐妹。不管我们在哪里。”
“那当然,永远的姐妹,比亲的还要亲。”
宴会上明显感觉雷蕾很不开心。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们要走了她不开心,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我当然更希望她是因为舍不得我们,所以心情不佳。
我当然也难免会问起她以后如何打算,她说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她会离开是一定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且她还问了一个相对敏感的问题,“你们走了,那秋野怎么办?她立足未稳,你们不担心她会被整垮踢出局吗?”
这样的问题,我并不想自己回答,我看向安明,安明看向锦笙。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安明看来是准备让锦笙来回答。
锦笙也毫不犹豫地背起了这只大锅:“首先秋野不是我们的女儿,是代子的女儿,她未来会怎样,我们没有义务去管,也没有这个能力去管。所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可是她是你们扶持起来的啊,大家都很清楚,要是没有你们,秋野没有现在的地位,代子那边也没有现在的局面。”雷蕾笑着说。
“谈不上扶持,我们只是个局外人,只想为自己争得一些生存空间。并没有想深度参与其中,不然我们也不会走。”
“秋野能遇到你们,真是幸运,你们拯救了代子,也保全了秋野,不然她一定会很惨。”雷蕾说。
“所以莞香夫人的意思,是准备要把秋野给拉下来,然后收了她所有的资源?”
“如果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呢?”莞香笑着说。
“那也很正常,江湖的事就是这样,她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谁也不可能保她一辈子。环境本来就这么残酷,她需要更强,但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你们相互厮杀。”
“如果你还没走,我们就开始厮杀,那你会帮着她除掉我?”雷蕾问。
“那倒不会,我只是会觉得很遗憾。以我们的实力,断然是不可能对抗莞香夫人的,所以我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见这话题越来越沉重,赶紧岔开,“我们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们都要走了。这些事就不聊了。我们说说万园的事吧,这房子是我爸留下来的,我们走了以后就没人管理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照管一下这房子?”
“这么大的房子,给我照管放心吗?”
“当然放心,在这个国家,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那我就交给我了。姐姐什么时候要回来,或者是要卖掉,随时通知,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事宜。”
“行,那就谢谢啦。也希望你在这里越来越好。”
“在合适的时候。我也是要走的,在走之前,我会告知姐姐,到时房子要如何处理,我听你的安排。我们随时保护联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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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需要道别的人是松野。
但锦笙说算了,不去道别了,现在的情景很让人尴尬。松野要把代子母女打得爬不起来,但我们却又把秋野给硬扶起来,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保持中立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从中在起作用。现在要是见了松野,也真是不知道到底是朋友呢还是对手。
更何况,代子和渡边都指控松野是害死我爸的凶手。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不适合去见松野。
于是锦笙打了电话给松野,向他说明我们要离开的事情,在电话里向他道别。松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祝我们一路顺风,如果还在泰国境内的时候有什么困难,那就让我们找他,他给我们提供帮助。
一切准备完毕,我们带上爸爸的骨灰,拿上秋野给我们准备证件,准备先走新加坡。
秋野给我们安排的交通工具是私人飞机,登机的地点就在清迈,时间早上八点。
秋野并不准备送我们到停机坪,她在万园门口与我们道别,一一与我们拥抱,到了锦笙那里时,终于哭出声来。
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用,我们只好上车离去,赶往停机坪。
心情真是很复杂,离开的喜悦中掺杂着伤感,前路难测,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我们通过大门,准备登机的时候,忽然有当地的警察冲了进来,将飞机包围起来,让我们下飞机跟着他们走,而且直言,我们是来自华夏的通缉犯,现在不许我们离境,要将我们控制起来,再作处理。
这个变故让我们所有人惊住,秋野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的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警察会突然出现?我们面对包围,是该束手投降,还是强行离开?
“先别急,我认识他们的指挥官,我和他们谈谈。”苏纶说。
然后她就用泰语和对方交谈,她询问是怎么回事,对方说接到举报,有来自华夏的非法入境的犯人现在又要非法离境,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把我们带回去。
苏纶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都是本地人,持有本地的证件,肯定是你们的情报出了问题,不信,我们可以提供证件证明。
对方说那你们把证件交出来,我们检查如果合法,那再批准你们起飞。苏纶说那你们先把人撤了。我们再提供证件。
对方说不行,要先带回去。因为他认识苏纶,所以让苏纶可以先走,其他则要带走。
苏纶于是举起手往那个指挥的警察头头走去,到了那人面前的时候,她作出要掏证件的样子,因为熟识,对方并没有防备,然后苏纶掏出来的枪就指住那个指挥官的头。
“放他们走,我陪你们回去,不然我就打爆你的头。”苏纶狠声说。
对方应该是和苏纶非常的熟悉,不然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被她所控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很……”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苏纶的枪就在他耳边响了,这只是警告,并没有真的打他的头。
“快登机,离开这里。”苏纶冲我们吼道。
警察所有的枪都向了苏纶。因为他们得保护他们的指挥官。泰国警察的上司就是他们的老板,会分给他们很多非法所得的利益,所以案子并没有那么重要,老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苏纶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这样闪电行动。
“你别这样,我们跟着他们回去就是了。”安明说。
“没有机会了,他们来这里截住不让你们走,那下一步肯定也是安排好了的,有人不想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走。那就没有机会了。”苏纶大声说。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在清迈这么长时间没事,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现在忽然就有人来截我们。那肯定是有人对我们动了杀机。
对我们动了杀机,还能调动警察的人,那当然不是简单人物。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个人肯定是长野家的人,长野家有人要除掉我们。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到底是谁要我们死,现在最主要考虑的事是,我们到底是走还是留。
一但我们被抓入警察局,以泰国警方的黑暗程度来说,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这真是很难说,因为他们背后的人肯定就是要我们死,既然人家动了杀机,让我们活着出来的可能真是很小。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苏纶大吼。
“走。”安明对我说。
我还在犹豫,安明一把拽过我,说快走,不然我们都得死。
我只好登机,苏纶的枪指着那指挥官的头,直到我们离开。
苏纶留下了,她到底会怎样,我们不知道,但结局肯定不会太好。我们现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她能活着。
“是不是秋野假装答应我们,然后在在这里把我们干掉?”袁小刚吼道。
“应该不会,她没必要这样做。要么是松野,要么是莞香,也有可能是代子,我们对代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当然会痛下杀手。”锦笙说。
“如果我们被抓去,那是不是就彻底完蛋?”袁小刚说。
“那当然,如果是道上的人出面,那还可以有商量的余地,可以以利益交换,但如果是警方出来,那就是按法律行事,根本没有可能商量。所以这是死路,只要警方和我们干上,那就说明我们在清迈的生存空间就绝对没有了,我们已经被逼上绝路,只有逃,所以苏纶才会以命相拼。唉……”安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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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也不恼说:“那是寺岛家的小姐,并非我的马子。栗子小说 m.lizi.tw你如果要强行把那个人往我身上扯,这显然是不理智的,而且也很无聊。”
我倒认为,这是锦笙已经放下了的标志,要是他没有放下,他是一定会介意的。毕竟他一直记挂那个女人很多年。
这时安明在旁边说:“锦笙,这两天你辛苦一下,假装去中医馆治疗,打探一下济科那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可千万要小心了,不能被人发现。”
“我们为什么参与这件事呢?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我们应该是想着如何回去,而不是参与到长野家的事情中来啊,我们刚刚才脱身出来的。而且损失惨重,我们失去了苏纶。”我说。
“就是因为我们损失惨重,所以我们才要把事情弄清楚,苏纶一定是被长野家的人害死的,现在事实证明已经不是秋野,那就只能是莞香或者松野,而松野忽然要和寺岛彩音联姻,我认为这件事肯定和长野家的权力结构发生改变有关。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在长野家权斗风雨飘摇的时候。济科为什么始终不出面,是默许这一现像,放任他们支离破碎人,还是无力参与?他是不是病到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局面的地步?如果是这样,她控制不了的局面,我们来帮她控制好了。”安明说。
“怎么讲?你怎么控制?”我和锦笙几乎同时问道。
“你想啊,现在松野如果和寺岛家联姻成功,那莞香将处于何地?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黯然离开,一种是死。松野不可能让一个和他有过私情的女人还身居高位,对他形成巨大的压力。”我接安明的话说。
“没错,如果松野铁了心要当会长,毫无疑问秋野和莞香这两个人都将是他最后障碍,他一定会扫平障碍,这这两个女人对我们都有过很大的帮助,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不能不管,而且我认为,那个不让我们离开的人,就是杀死爸爸的人,当然也是害死苏纶的人。我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安明说。
“可是不是找不出来嘛,要能找出来,早就找出来了。”袁小刚说。
“这次的危机倒让我有了新的想法,我们之前只想着自己一个个去查,但其实我们不妨引蛇出洞。让那个害我们的人主动来找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人其实也就两个人,一个是松野,另外一个就是莞香了,我们只要一个一个地试,就可以把他们给试出来。”安明说。
“那怎么试啊?不可能告诉他们我们在哪儿,让他们找上门来吧?”小刚说。
“恭喜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然后杀过来。”安明说。
“靠,那不是自找死路么?这已经逃得很狼狈了,还想让自己再狼狈一点?”袁小刚大声叫道。
锦笙冷哼一声,“所以说你是榆木脑袋你还不信,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在清迈的时候确实是很被动很狼狈,但这里不是清迈是曼谷,这里也不是长野家最主要控制的地方,在这里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统治力。如果我们现在作好准备后再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未必不能反制他们,毕竟我在曼谷还是有些朋友的。”
安明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相信我们可以办得到,如果我们在离开之前可以把我们的仇人查出来,那也算是给爸爸一个交待。现在长野家分裂成这样人,松野一但胳膊往外拐,长野家就真的没有可以合作的两方势力了,现在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们不急着去新加坡了?”袁小刚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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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了,先把事情给弄清楚再说吧。”安明说。
“那我们先让谁知道我们在曼谷?是松野还是莞香?”我问安明。
“当然是莞香。如果她不是要害我们的人。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帮她。现在只有两个怀疑对象了,我们可以使用排除法,只要把莞香给排除了,那我们就可以确定是松野了。”安明说。
“可是如果告诉了她我们在哪里,那她会不会直接就杀过来,到时场面根本无法控制?”我有些担心。
“不会的。我和锦笙会安排,一但发现她有带人来,我们就先下手为强控制住她,这里不是清迈。在清迈我们是以一对百还不止,但在这里最多以一敌十,我们相信能搞定。”安明倒是很自信。
“那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莞香?”
“我们先准备好,你明天再打,先把济科那边的情况也了解清楚。”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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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打通莞香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疲惫。她状态非常不好。
我说:“雷蕾,我又从新加坡回到曼谷来了,我在新加坡那边遭遇到一些麻烦,所以不得不暂时先回来。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来曼谷一趟,想和你商量点事。”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说:“那行,我很快就到,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飞过来。”
我给了她地址,当然了,这是一个假的地址,我并没有在那里。因为我们要先观察莞香会不会带人去。我们不住在那家酒店,我们需要先第一轮确定后再和莞香见面。
结果莞香下中午就飞过来了,在确定没事以后,我和她见了面,并且带着她迅速换了两个地方。
“姐姐是怀疑我吗?所以要试探于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每一个人都不能相信对方。”莞香说。
我苦笑,“不是现在才成这样,一直都是这样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确实是不能轻易就相互相信。这也是没有办法,你也身在江湖,知道江湖险恶。”
“可是你以前不是一直很信任我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莞香一脸的落寞。松野的事对她打击很大,这个可以看得出来。
“不瞒你说,我们从清迈启程的时候,遭到了警察的围堵,苏纶死了。所以有人想让我们死,这个人就在长野家当中,到底是谁,我们现在还在查。”我说。
“原来是这样,所以姐姐怀疑那个害你们的人是我?”
“我并不确定,但你确实是我要怀疑的人之一,我不是不愿意相信你,只是……”
雷蕾摆摆手打断了我,“想想也正常。这世上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信任可言,姐姐怀疑我也是应该的,但我没有害过姐姐,我向天发誓。”
“我知道的,我也只是想证实而已,证实一下也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比在心里怀疑好多了。不说这个了,说说松野的事吧。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他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他就变了,就要和人家结婚了。我也没想过要一辈子赖着他,我也是迟早要离开的,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我真是有些接受不了。”雷蕾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他没有给你任何的解释吗?”
雷蕾摇头,“没有,任何解释都没有,我要找他说说这事,他都避开面不见,呵呵,或许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子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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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她在这样的心境下,那当然看谁都是烂人,我就算是想安慰一下她,也不知道如何措词才好。而且我的安慰恐怕也没什么用。
正在我有些尴尬的时候,有人敲门,来的是安明和锦笙。
他们一直在外面观察,在确定雷蕾确实没有带着大量的人扑过来,这才放松了警惕。不过之前我们说好的我单独和雷蕾聊聊就好,他们现在忽然参与进来,和之前的安排不一样。
“莞香夫人不介意我们打扰你们姐妹的谈话吧?”安明笑着问。
“我在清迈是莞香,但姐姐知道的,我其实叫雷蕾,这里是曼谷,也没有其他人在,你们就叫我雷蕾吧。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夫才是。”
“好吧,雷蕾,我想知道,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安明开门见山直接就问。
“我应该会离开,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暂时还没有想好。”雷蕾说。
“你不能光想着离开,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估计你走不了。”安明说。
“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松野要杀我?”
“我先问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都可以做济科的代言人,可以代替济科行使各种权力?济科到底怎么了?以前我们在代子的手下做事,那时你得防着我们,但现在我们已经是局外人了,你就不用防了,把真相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帮一些忙。”安明说。
“其实,济科一直没有在清迈,上次出现的那个济科,只是一个和他外形长得有些相像的人化了妆以后冒充的而已,那也是因为他长期没有露面,被逼的没办法才出此下策。”雷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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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们知道的,济科一直在曼谷,在一家中医馆治疗。”安明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雷蕾看上去很惊讶。
“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我们就是想知道,济科的病很严重吗?严重到根本动不了?”安明问。
“是的,确实是很严重,他中风到有一段时间内说不出话来。但后来慢慢恢复了一些表达能力,主要还是中医的功劳。”雷蕾说。
安明点头,“所以他就让你给他做代言人。通过你来稳定菊花社的局面?”
“他是这样想的,但我其实并没有做到,现在的菊花社不也一样四分五裂。”雷蕾说。
“这不是你的责任,或许现在的四分五裂,也是他想要看到的也说不定,
莞香问安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在幕后,把你推到台前,所以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应该都由你来负责,对吗?”安明说。
“那又是什么意思?”雷蕾还是不明白,
安明看着雷蕾,“你先说说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情况吧?我的意思是关于济科那边的情况。”
雷蕾说:“你是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是他的身体状况方面,还是其他的方面?”
安明:“说那就先从他的身体状况方面来说,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还是不能说不能言吗?”
雷蕾说:“是的,他现在还是不能说话,也不能正常行动,生活都不能自理。前两天我才派我的侍女来看过他的状况,虽然有一些改善,但是还是很糟糕,”
“可是我了解的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济科现现在不但能够正常说话,而且他的思维很清晰,好像还在布置一些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松野忽然间要娶寺岛彩音,恐怕也和他有关系。”安明说。
莞香瞪大了眼睛,说:“这怎么可能,他一直以来身体状况都很糟糕,不然的话也不用把我推到前台替他管事,谁会愿意把手中的权力让给别人?”
“我在想,济科把你推到前台的原因,最先的时候应该是因为信任你,至于后来,那就不好说了。那就不好说了,或许,他需要解决一些问题,甚至是解决一些人,但是有些人他是不方便出手的,所以他希望,你能替他来完成这些事情。”安明再次重复了他的观点。
雷蕾似乎有些很不以为然,“听你的意思来说,好像我是被他利用了?”
“我要是直接说你被利用,这好像太过武断,毕竟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济科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完全不能自理,连话都不能说,他能说话,还能做很多动作,这恐怕还真得感谢我们神奇的中医。”安明说。
“可是上个星期我才来看过他,他当时的状况真的很糟糕,喝水都会从嘴角流出来说话就跟不用说了,我最近还在思考,他一直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该把他的状况告诉松野。”雷蕾说。
安明看着锦笙,锦笙拿出手机,递给了雷蕾,其实我也想看看手机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这时候我不方便去抢着看。
安明知道我的心思,递过来一个手机,说你也可以看,这个有两份。
手机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上是一个老男人坐在椅子上,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说话,视频里没有声音,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老男人在说话的时候不断的抽烟,到最后他竟然站了起来,指着那个年轻的人很愤怒的样子,好像在骂他,那个老的男人是济科,而年轻的男人,竟然是松野。
我和雷蕾一样的吃惊。济科已经恢复这件事已经很让人很惊讶了,松野出现在他面前,和他在谈话,这就让人更加惊讶。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松野一直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认为关于济科的事,只有雷蕾想知道。
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样,松野已经见过济科,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这倒也正常。人家毕竟是父子,雷蕾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父亲康复了,让儿子知道并不奇怪,但是瞒着雷蕾,这就让她接受不了了。
“原来他真的已经好了,还见了松野,松野突然间就改变主意要娶寺岛彩音,难道这是济科授意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他做了那么多,我以为他是信任我的,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尽心尽力的替他做事,可是现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雷蕾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事实上我怀疑济科早就恢复了,他只是瞒着你而已。”安明说。
雷蕾说:“我不相信,他竟然已经恢复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事呢?他为什么不把权力交收回去?为什么还要让我蒙在鼓里?”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有些事情他可能不方便出面,有些人他也不方处理,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个外人,你做什么对别人来说都是正常的。”安明说。
我忍不住插嘴。“济科如果早就恢复了,我认为他没必要这样,难道他希望他的家族他的社团四分五裂吗,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首先济科他要找一个接班人,但到底找谁?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说他盲目的指定一个为他的接班人,到时候那个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也会影响社团发展的。如果我是济科,我会让下面的人小规模的争斗,看谁最后能胜出。在争斗没事,并且表现突出的人,那肯定是真的强者。所以渡边不是强者,代子也不是,因为他们都已经败了。现在胜出的人,更像是松野,所以济科认为,松野就是未来最好的接班人,他现在已经选出人来了。”安明说。
“那他为什么把他已经康复的事瞒着雷蕾,他不是一直都很信任雷蕾的吗?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不信任雷蕾了。”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安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雷蕾,“我想济科为什么不再信任她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很清楚,不用再细说了吧?”
莞香的脸红了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如果说济科早就恢复了,那他肯定会暗中有一些活动,有一些观察,雷蕾和松野的事情,要说完全不透风那是不可能的。
像济科那样的老狐狸,他在背后要查谁那会有多难?当他发现了雷蕾和自己的儿子有染。肯定会恨雷蕾,他或许也有一点会恨松野做出这样的事,但是松野毕竟是他的儿子,如果说两个人之间要牺牲一个的,那要牺牲的当然是雷蕾,这是毫无疑问的。
莞香喃喃自语,“也就是说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安明点头,“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才要放弃你,然后让松野马上娶另外一个女人,娶那个女人不但可以让松野和你的事情有个了结,还可以和另外一个能够与他相抗衡的组织联姻,形成强强联合,这样的事情,对于济科来说,无疑是有利的,这也是处理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当然这是对济科而言。”
我再次忍不住插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雷蕾不是有危险,一旦把这件事情解决。那济科也不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如果要想彻底把这件事情给掩盖过去,那雷蕾肯定是不能留在泰国了。”
锦笙说,不仅是不能留在泰国,恐怕直接就是不能活在这世上了,所以我们现在都认为,雷蕾将会有危险。
蕾蕾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难道济科真的会杀我?他对我其实是挺好的,后来是我对不起他,可就算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也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就忍心这样把我杀了?
“你在菊花社混了这么长时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做事是什么样的风格,你应该很清楚,济科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的亲人。当他那背后看到你们对付代子,对付渡边,他可有什么表示吗?没有。他就是要看着你们互斗,看谁最后胜出,在你们相斗的过程中,如果说手段激烈一些,那或许渡边就死了,代子也一样。他都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人残杀,你对他而言,恐怕也只是一颗棋子,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初他救你的时候,或许就是因为你有可利用的价值,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甚至还会给他惹麻烦,他还留着你干什么?”
“如果他真是这样的话,他不,那也休怪我不义了,他沉寂很长时间,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我手里还是有很多实权的,他在还没有正式复出前要杀掉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雷蕾的眼睛中闪出了凶光,这一刻,她又不是为情所困的雷蕾,她是女枭雄莞香。
“我猜测济科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动手,他也是担心你的暗中掌握实权,而且你是一个女性,异性的魅力不是男人所能替代的,如果他贸然复出,马上对你下手,他也会担心控制不了局面,所以我猜测,这两天等他安排了以后,他会让你到曼谷来,他不会在清迈解决问题,他会在这里解决问题。”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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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条件当然不如清迈和曼谷,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
下面的人说,康司令晚一些时候会过来医院和我们见面,这也是安明想达到的目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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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锦笙,“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叫康虎的人?”
锦笙说:“好像见过一次,但是在什么样的场合见过的就不记得了,好像以前不是一个很突出的人,几乎没什么印象。”
我说:“等一会儿他来了以后,我们是正常和他交流呢?还是怎么着?”
安明说:“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现在的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严峻的多,我没想到那些前辈,竟然因为我而死,他们守护安家多年,但我却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结果,竟然让他们为我惨死,这都是我的责任。”
安明神情黯然,非常伤感。
我说:“这其实也不能怪你,那些叔伯隐藏的那么深,普通人肯定找不到,能把它们给找出来的人,那肯定是对安家非常了解的人,身边的人最难防,这怎么能怪得了你。”
安明说:“这个人是身边很近的人这是肯定的,但是身边的人,我也几乎都查过了。任何人都有嫌疑,又好像任何人都不可能,只要是没有证据,那就不能随便污蔑别人是内鬼,但是我有感觉,很快就能把那个人给找出来了,到时候所有的血债,都应该由他来偿还。”
没过多久,下面的人来通报,说康司令亲自来了。
我们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安明说,“你现在是莞香夫人,不要慌,也不要着急,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冷静,一切静观其变。”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身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就40多岁的样子,皮肤很黑,可以说是非常黑,一脸沧桑,神情冷峻,看到我的时候,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夫人您好,康虎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其他的先不说,光这几句打招呼的用语,倒是礼貌的很,但一般情况来说,越是看上去,非常礼貌周到的人,越是危险,我不能说是阅人无数,但确实也是见过很多不同种类的人,这个人感觉就是那种很危险的人。
“司令您好,我是莞香,我是代表会长来和您谈判,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不能亲自过去拜访。”
康虎客气地伸手与我相握,说:“没关系,夫人身体要紧,只是这里条件比较简陋,我们这边连年战乱,各种设施都大不如前,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把夫人送到云南那边去治疗,”
我说:“不用,在这里就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司令可以先说说你的想法,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有一个疑问想请司令解释,缅北这边不是已经禁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可以种植了?”
康虎微微一笑,说:“缅北这边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丛林,基础设施严重落后,因为受自然条件的限制,我们的经济没有更多可以选择的发展方式,只能靠这种买卖来活下去,是生活所逼,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说了,其他人也在做,就算是我们不做,缅北也不可能成为无毒区,既然别人可以赚这个钱,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笑着说:“我只是问问,并没有要和司令辩驳关于种毒是否合理的问题,这也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以前会长那边和这边的康司令有联系过,但是康师令好像一直不肯合作,现在康司令忽然间态度就做了改变,我不得不问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康虎说:“夫人所说的康司令,不是你现在眼前的康司令,所以不能相比。现在我来和您见面,当然就是要诚心合作,会长让夫人来,那也是有诚意的,我们现在只谈合作,不谈过往,人嘛总是向前看,不能往后看。”
我说:“那当然,人都是要往前看,那我们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吧。”
康虎说:“好。”
在我和康虎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他身边的一个警卫也一直在盯着我看,我心里有些犯疑,因为我曾经到过他们的军营,而且公开发表过讲话,当时下面很多军人,我记不住他的,但是我在台上,他们是有可能记住我的,我在想他是不是把我给认出来了?
就在我为此担心的时候,那个警卫员贴在康虎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说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但是我发现康虎的脸色,好像变了变,这让我更加疑心起来,
那个警卫员说完话以后,退到了旁边。
“夫人以前可曾来过缅北?”康虎忽然问,
“康司令何出此言,我一直呆在泰国,呆在清迈,就连曼谷也很少去,更别说来缅北了,我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窜的人,我喜欢安静的生活,如果要不是因为会长交代,希望我来达成此事,我也不想来这个地方,这是我居住过,最差的地方。”
我现在的身份是莞香夫人,所以我要作出黑道夫人应该有的样子,所谓的尊贵我装不出来,也不会演,但装作强势一点,我还是会的。
“是吗?可是我身边的人怎么说他认识你?”
我说:“这怎么可能!我从没到过缅北,这是第一次来,不过我的长相很大众化,而且亚洲人都长得差不多,或许是你的手下认错人了吧。”
“司令,我没有认错,她以前肯定来过缅北,而且还在台上发表过讲话。我敢说不仅我一个人记得,其他弟兄肯定也是记得的,您要是不相信?你叫其他的弟兄过来辨认,当时是老司令介绍给大家的,当时她自称少夫人。”
其实我有经过一些刻意的化装的,但我们不是专业的化妆师,不可能做出看上去变化很大的妆容,我也不是男人可以随便贴点胡子什么的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变形象,只是把发型和其他方面稍微做了一些调整,难道还是让他们给认出来了?
“少夫人?是谁的少夫人呢!安少的吗?你去叫几个弟兄上来,让他们认识一下莞香夫人,看到底是少夫人呢,还是莞香夫人?”康虎说。
我想这下麻烦了,如果再有几个人指认我是少夫人,都说他们见过我,那我可怎么办?
安明站了起来说:“不用认了,她就是少夫人,也就是我的夫人,我安明的夫人,康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发动军变?康龙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康虎看着安明,“你说什么?你说你是安少,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从泰国来的?你们到底是谁?”
他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示意他的警卫人员,警卫人员向外面走去,但是锦笙已经像狼一样扑了上去,一把扼住了那个警卫人员的咽喉。“回去吧,兄弟,我不为难你,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自己人。”
康虎伸手要去拔仓,被安明给摁住,“不要乱动,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往后面看。”
后面是持仓对准康虎的袁小刚,其实我在想,袁小刚会开仓么?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康虎从慌乱中迅速安定下来,毕竟也是一方枭雄,当然不会因为产生变故就会方寸大乱,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可以做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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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泰国来这没错,至于我们是谁,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安家的唯一指定继承人,我是安明,也就是安少,现在我要你把康龙给交出来,我要知道缅北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虎忽然笑起来,“安少现在在华夏呢,你居然敢说你是安少,你哪来的自信,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安少?”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本来就是安少,我只是要你现在告诉我,康龙去哪里了?你把他杀了还是关在了什么地方?我要马上见到康龙,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他,我今天如果见不到他,你就走不出这里。”
康虎笑了起来,“别说你不是安少,就算你是安少,也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主宰一切,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康虎你放肆!敢这样对安少说话,你的手下说的没错,她就是嫂夫人,而这位是真正的安少,现在你马上按安少说的做,把康龙叫来,我们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康龙已经被安少给罢免了,现在在囚禁中,除了安少本人,其他人任何人不能见他,你们当然也不例外,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你们要明白一个事实,这里是缅北,是我康虎的地盘,不可能任由你们胡来,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而且会死得很快,不信你们可以试一下。”
安明说:“这些话你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有点震慑作用,但是对我来说,确是一点用都没有,我再说一遍,马上把让康龙来见我,不然我你走不出这里。”
场面一下子僵持起来,康虎认为,这是他的地盘,他威胁说对安明不客气,但安明认为整个缅北都是他的,他是这里所有人的少主,他当然更不会畏惧康虎,
在这种情况下,安明当然也不敢把康虎怎么样,如果真的轻易就把康虎给杀了,那我们也走不出缅北,这是肯定的。之前就有一个安少来过了,而且还把老司令康龙给罢免了,现在又来一个安少,要把前面一个安少扶立起来的新司令给抓了,那些士兵肯定会迷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更大的可能,他们会把我们当假的,直接打成筛子。
这是又有人来敲门,安明让小刚把门打开,把外面的人给放了进来,进来的人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吓住了,“司令,这是怎么个情况?”
“你们的新司令在我手里,我现在要见康龙,赶紧把康龙给我叫过来,不管他在哪里,都要给我找出来。”安明说。
那个人看着康虎,等他的指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康虎并没说话,没有做出任何指示。看来他是准备扛到底,他认为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要他一直不出去,下面的人发现有异样,那就一定会带人包围这里,到时候我们就算长了翅膀也算不出去。
于是又这样僵持了近半个小时,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这也算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的指挥官进来这么久还没有出去,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现在这种情况。瞒是瞒不住了,于是锦笙把康龙给架了出去,对那些围起来的人说,把康龙给带来,不然我会杀了你们的司令。
下面的人都在等康虎发话,康虎对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说,去把他带过来吧!
又过了很久,康龙被带过来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认得我,情绪非常激动,说:“少夫人你怎么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又很认出了贴了胡子乔装过的锦笙,“这王八蛋怎么也在这里?”
他之所以会骂锦笙是王八蛋,主要还是因为上次锦笙把他给扣起来过。而且锦笙是他的小辈,他当然可以随口骂。
锦笙说:“老王八蛋你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也算好使,竟然把我给认出来了,不过你的狗眼怎么没有认出眼前的少主?还有啊,你怎么混得这么差,竟然把司令位置都让人给占去了?”
这时安明扯下了胡子,康龙看着安明,完全惊呆了,因为之前假安明已经来过缅北,康龙是见过安明相貌的,现在又出来一个安少,还长得一模一样,他的惊讶在预料之中。
“康叔,我是安明,您辛苦了。”安明深深一躬。
康龙还没表态,一边的康虎抢着发话:“大哥,你不会真的相信眼前的人是什么安少吧?安少现在在华夏,眼前的这个人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康叔,我是闻锦笙,这个是少夫人,我们两人难道还不能证明这位是真正的安少?你不相信我们,难道你要相信这个夺了你位置的弟弟?他要真把你当哥哥,那会把你关起来,占着你的位置吗?”锦笙说。
“我当然相信他就是安少,我看到他就知道他是真的,我康龙纵横缅北几十载,虽然没什么成就,但谁黑谁白我还是分得清的,少爷看我的时候,眼里全是关切和尊敬,这种发自内心的东西,是演不出来的,您一定就是真的少爷,少爷,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康龙情绪激动,这个仓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丛林之王,此时真情流露,眼里竟然闪着泪花。他为安家效忠多年,一直心存梦想等安少回来领他们夺回缅北控制权,岁月流转,他青年变成中年,并迈向晚年,但忠心从未改变,但却忽然就被罢免,这件事让他有多绝望多难过,可以想像得到。
而现在安少本尊终于出现,又对他尊重有加,他心里的高兴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他紧紧地握着安明的手,忽然双腿跪下。安明迅速托住了他,“康叔,使不得。”
“少爷,康龙见到少爷平安,死也瞑目了。”
“康叔,有我在,不会委屈你的,不过现在我们有麻烦,我们得掌控局面,不然我们都得死,这需要您帮忙。”安明说。
“少爷你放心,这只队伍我带了多年,大多数的头目都和我是生死兄弟,我只要出面,立刻就能扭转局面。”康龙说。
安明摇头,“我倒不希望这样,这会给人感觉是把权力争来夺去,这会让下面的人不知所措。司令就让他来做吧,你只要让下面的高层进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好,都听少爷的。”康龙虽然混在丛林,但有着军人特质,所以他不说其他的,马上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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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龙的威信果然还在,一个小时后,下面的十几个高层就聚在了医院,医院还是被重兵包围,很多支持康虎的人不时在外面叫嚣放了司令。但大多数人还是支持康龙,很多人在欢呼。因为他们的老司令又回来了。
安明向众人深躬,“安明屡遭劫难,有负大家,在此致歉,此生能活着见到各位,安明之幸,缅北之幸。辛苦大家了。”
“安少,只要你回来,我们跟着你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们一定能统一缅北,恢复安家的兴旺。重振安家的雄风。”很多人都很激动。
“谢谢大家了,你们现在就回去,告诉下面的人,各自安分回营,不要闹事,不要相互争执,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因为内部的事而散了军心。还有就是。请各位竭尽全力封锁消息,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要传出去。”
康龙说:“这件事倒也不难,这里本就没是密林,消息本身就很难传出去,一般只能靠卫星电话。我们多年被缅政府军扫荡,为了隐藏形踪,我们有一套严密的保密制度,只要启动,这里不会传出任何消息去。”
安明说:“那就好,麻烦各位了,你们先去忙吧,我这也有一些事要和两位康叔商量。”
那些人散去后,房间里剩下我们几个,外加康龙康虎两兄弟。
安明将仓还给康虎,“你也是长辈,理应叫你一声康叔,我就问问,我安家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安家?”
“我效忠安少,怎么能说是背叛安家?你说你是安少,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冒牌货?”康虎说。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五令的那些叔伯,是不是你杀的?”安明冷声问。
“不是。”康虎回答得没有任何的犹豫。
“那就好,那你就只是想掌权而已,你罪不至死,我可以饶了你。但你得听我的,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安明说。
“你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可以杀了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康。”
“阿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都说了他肯定是安少,我可以感觉得出来,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也帮不了你。”康龙大声说。
安明却点头:“嗯,果然是康姓一族,有血性。但是康虎,有些事情,比死了还要难受,现在军队你已经无法控制,这就意味着你成了孤家寡人,你不可能东山再起,如果你听话,我就让你继续在军中任职,一切既往不咎,如果你要是死扛到底,我就宣布你就是杀死五令的凶手,是我安家的内鬼,我会把你扔出去,缅北安家的支持者,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他们会和你新帐旧帐一起算,到时恐怕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得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康虎的脸色变了变。
这些现在还打着安家旧部的武装力量,个个是丛林猛兽,但他们有着统一的思想,那就是效忠安家,有一天跟随安少一起扫平缅北。现在如果把康虎列为叛徒,这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不但会杀了他,而且而且会灭他的族。他所有的亲人都活不了。
“我怎么相信你会放过我?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仓我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要信不过我安家的人,你现在就可举杯往我头上来一仓,所有人都不许管,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为我报仇,不信,你可以试试。”安明说。
“少爷,不可以……”康龙急了。锦笙也站了起来。
安明示意他们坐下,“我安明身负众望,一直没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导致我们内部权斗,这本来也是我的责任,我理应为此负责,如果他一仓打死我,那大家就地解散,从此再无安明,再无缅北安家。我绝不怪谁,也不许任何人为我报仇。”
康虎真的就举起了仓,然后递还给安明:“少爷,我错了,有这份勇气的人,才是真正的安家后人,我愿意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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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我都陪着老妈,安明和锦笙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没空搭理我。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周以后,安明突然告诉我,说准备带我去附近的Y城,他们要在那里对雷波下手。
雷波控制的中远集团在那边有个化工厂,一直以来都经营正常,而且生意红火,但近年来周边出现很多畸形婴儿,就连附近村庄的牲畜都出现奇怪的初生变异,也有当地的有识之士质疑是化工厂的排污不达标,但中远的分公司却能拿出相关部门的达标文件,最后不了了之。
经过锦笙他们的安排,这件事再次被翻出来,并且找到了化工厂的秘密排污管道,都是没有经过处理的严重污染的化工废水,各项指标都成千倍超标,也可以说流出来的根本不是废水,是毒水。
周围的几个村经过联系后这一次终于团结起来,包围了化工厂。
事情惊动当地的大领导,指示必须要中远集团给个说法,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装装姿态,因为事情太大,再不装装姿态,那就不可控了。
这么大的事,雷波作为中远的董事长,那肯定得去处理,就算不到现场,也得到Y市区去。
安明说做这件事也不仅仅是为了私怨,如果能把中远严重超标排污的事给捅成出来,并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也算是为当地的住民做一点善事。
不管化工厂是否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人的生命安全才是最先需要考虑的因素。
当然,这也是拿下雷波的绝佳机会。
我们在到达Y市后的两个小时后,我们收到消息,雷波下午就会亲自过来,他会和中远一些主要负责那个项目的高管一起过来,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
雷波这样的身份,那当然会入住当地最高端的酒店。但高端酒店不止一家,他会入住哪家酒店却不一定。只有等他住下手才能确定。
但这又有一个问题,如果等他确定住哪家酒店后再布置,明显会有些晚。如果要想有周密的安排。当然最好是在他入住之前就布置好。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分别住到了三家Y市最贵的酒店,观察雷波到底入住哪家酒店,然后想办法行动。
我和安明住的是一家叫菲尔的外资酒店,住下后安明说他要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当地的环境,让我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去。
但安明刚走不久,我就有些头晕,也不想惊动安明就想着到酒店外面的药房去买药片来吃。
刚到大堂,看到有两个穿西服的人正在办登记。另一边等候区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轮廓俊逸,儒雅不凡,正是莫少云。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他重逢,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张嘴想打招呼。
但又反应过来不妥,于是又坐了下去。随手拿起架上一本份报纸,看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我就这样出来,真的是太冒险了。万一在这里碰到的是不莫少云而是雷波,那我不是危险了?
我快步走出酒店,拿出手机打给安明,说我们等的亲人来了。
安明说知道了,不要乱动,好好在房间呆着。
我没敢跟他说我出来买药片了,只好答应说好。
我出了电梯,拿出门卡正准备进房间躲起来,却看到莫少云正在我房间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只有他一个人,不打招呼是不行了。我只好微笑着点头。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也轻声说。
然后大家就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其实可以算是我除了锦笙外最好的男性朋友了,以前在温城的时候,他给过我很多的帮助,我也曾亲眼见过他人生处于最低谷时的状态,我们之间的那种友谊,普通人不能理解。
莫少云伸手打开我房间对面的门,“进来聊会话吧,外面不方便。”
我想说我要是进了你的房间,岂不更不方便。一会安明就会过来了,到时我如何向他解释?
莫少云似乎看出我的犹豫,说:“没事的,我们可以打开门聊。”
他这样说,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正人君子,我却扭捏如此,反倒显得我很不堪似的。只好说其他的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我要住在刚刚出去的那个美女的房间对面,然后我给了她一千块钱的小费,她就帮我搞定了。她什么也没说,也不算是透露客户信息。能用钱搞定的事,都不是事。”莫少云说。
忽然感觉莫少云还是有些变化,他以前给我的感觉,就是纯粹的谦谦君子。现在也不能说是变坏了,就是不太像以前了。那种感觉上的变化,用语言也不好说清楚。
打开房间门,说:“到我这边来聊吧。不用开着门聊。”
莫少云大方地跟着我进了房间,我把房间门随手带上。
“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莫少云问。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想说些假话敷衍他。于是选择沉默。
“能再次看到你,我很开心。”莫少云说。
“我也是。”我说的是心里话,我们大家还能活着见面,我认为这就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你看起来不错,你是回来报仇的吧?”他直言。
“主要是来看看我妈。”我答。
莫少云点头,“我现在在雷波手下做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我点头。
“我其实是已经被驱逐出中远的了,后来中远面临一些危机,我竟然又有了价值。我也不忍心看着自己一手打理起来的企业万劫不复,于是我又入职了中远,你肯定对我很失望吧?”
我摇头,表示并没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还真没觉得失望,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哪有资格对他失望。
“如果你是来报仇的,那这一次的事件肯定与你有关。你有其他的帮手,对不对?”莫少云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去了洗手间,打了电话给安明,“莫少云在我的房间里,我可以对他说什么,又不可以说什么?”
他说:“我知道,我马上就到。”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给了酒店收银一笔可观的小费,让她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之前她有打电话告诉我,一个先生要住你对面的房间,那位先生姓莫。”
我倒吸一口凉气,也幸亏我和莫少云没什么,要是有什么,那不是让安明逮个现场?我忽然就有些恼火,:“你搞这些动作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是相当于暗中派人监视我。”
他说:“我亲爱的太太,我要是做每件事都告诉你,那我每天得向你汇报多少个小时啊?你受得了吗?”
我想想也是,要是每个细节都告诉我,他不耐烦不说,我也会不耐烦的,而且他这样做。本身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我说:“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先稳住他等你回来?”
他说:“对,就是这样,他问什么,你都可以告诉他,他帮过你很多,也算是朋友,不需要对他隐瞒,反正这一次我们不会让雷波走出Y市。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是莫少云知道了,告诉了雷波,雷波也逃不了。”
安明能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他不是那种随口就吹牛的人。他这样说,那肯定是有把握的,我知道他从缅北选了很多人过来,听说后来觉得不够,又调了一批过来,现在Y市到底有多少安明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雷波一但进入Y市,就等于是钻进了大网,不可能再逃得出去。
这一次安明是铁了心要对雷波下手,我感觉他可以不计任何代价,之前就是因为太收敛,所以才被人逼入绝境,差点死掉,这一次安明不会让对手有任何的反击机会。他伤好后一直没有急着回来,就是要等时机,他知道如果不控制缅北就回到华夏,是没有实力与对手抗衡的。
我从洗手间出来,莫少云在抽烟,看到我出来,他把烟灭了,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的房间里抽烟。”
我说:“没关系,你以前好像不怎么抽烟吧?”
莫少云自嘲地说笑笑,“我以前是酒鬼,但医生说我不能再喝了,不然就直接去殡仪馆了,身体实在不允许了,然后就渐渐地减少了,不能喝酒,就只能抽烟了,所以我现在是烟鬼,我这人没出息,不是酒鬼就是烟鬼,让你见笑了。”
我说:“这倒也没什么,男人抽烟和喝酒都是很正常的。并不能算是才能太了不起的恶习。只是不在过度,不然就伤身了。”
他说:“你刚才是和别人打电话吧?是你的帮手吗?可不可靠,你如果回来看看亲人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回来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报仇,那我认为你还是要谨慎,因为现在的局面,比以前更为严峻,很多事情都已经在他们的控制当中。包括中远集团。”
我也直说:“看亲人是很重要的原因,但其他的事,我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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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的时候,有敲门声,莫少云看向我,我走过去打开门,安明进来。莫少云站了起来。
“莫大少,好久不见,还好?”安明笑着伸出了手。
莫少云也伸出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在下面觉得枯燥无味的很,就私自逃回来了。”安明笑着说。
“难怪小暖这么自信和笃定,原来是你回来了。回来就好。”莫少云说。
“我回来对你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我会让温城的天翻过来。那势必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所以,你未必会真心希望我回来。”安明说。
“不,我是真的希望你回来,不管你会不会把天翻过来,我都希望你能活着回来。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天很重,很难翻过来的,弄不好的话,不但翻不过来,而且还会压到你自己。所以还是谨慎些好。”莫少云说。
“如果翻不过来。我就把这天捅破,总之温城将不会和以前一样平静,莫大少要想像以前一样过着风平浪静的舒适的生活,是不太可能了。”安明说。
“你们要对雷波下手?”
“是。”安明毫不讳言。
“可是他的背景……”
安明挥手打断莫少云的话,“莫大少不也有背景么,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可见背景这种东西,也不是万能的,不是有了背景就能为所欲为,再说了,谁还没有点背景。我也有背景。”安明说。
“你的背景是什么?我也一直坚信你有背景。”莫少云认真地说。
“我其实是美国总统的亲表叔。”安明大笑。
“安兄竟然耍我?”莫少云有些不愉快地说。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没什么背景,我要有背景,就不会让人给弄死了。不过没有背景并不影响我报仇,如果雷波继续呆在中远集团,钱可能会越来越多,但中远就慢慢不是原来的中远了。”
莫少云说:“这个我知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早就失去了对中远的控制权,除了我以前发展的一些核心业务我还能主导,现在大多数的业务我已经不能作主了,Y市的项目我也不知情。我已经抗争过了,但没有效果,除了把自己搭进去,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把中远变成干净的中远,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安明说。
“算了,你做不到的,既然你们还好好的,就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回来了,没用的。”莫少云叹了口气。
刚说着。手机响了,莫少云接完电话,说:“我要走了,回头有时间再聊。”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合作,那我就保持中立吧,我把你当朋友,我也谢谢你给小暖的帮助,我不会和你为难。但也希望你不要影响到我,不然会让我们很为难。”安明说。
莫少云听了,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莫少云刚一走出去,安明的电话响了,接完后说,“雷波到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我问安明。
“雷波入住这个酒店的消息马上就会被暗中传出去,然后会有很多受害家属和亲友赶过来,要向中远的老板讨个说法,会有很多人冲击酒店,雷波肯定会从后门逃跑,可惜还是被人发现,然后被一些情绪失控的群众给抓走,下落不明。”安明说。
“那些情绪失控的群众,都是你的人。”我问安明。
“那当然,不然普通的群众哪能把他给带得走。雷波会莫名其妙就不见了。不过暂时还不能动手。要等锦笙找的人侵入酒店的保安系统,关闭所有的摄像头。”安明说。
“莫少云肯定会想到是我们做的。”我说。
“这有什么关系,我是一个死了的人,而你一个潜逃在外的逃犯,我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就算是莫少云去告密,警方也不太可能会相信。就算是他们去告密,如果让人找到我们,一样玩完,所以他告不告密的区别并不大。我不怕。”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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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所说的混乱场面发生在晚上六点,我们因为提前退房,并没有被困在里面,我们连夜赶回温城,锦笙来电话说,“雷波明天下午就可以带到,问安明把他安置在哪里。”
安明现在所有搜寻的焦点肯定都在Y城,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温城,随便在市中心买下一家有地下仓库的酒吧,把他扔在地下仓库,派人看好就行。
第三天晚上,我们来到那家酒吧,酒吧很吵。是有现场乐队驻唱的那种,还清一色的摇滚乐队,这么吵的地方,地下室里再发生什么,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得到。
雷波的领带歪在一边,看得出那身西服价格不菲,原来靠姐姐做灰色职业的收入才能上学的特困生,现在已然成为这个城市的顶层精英,生活在这个城市所谓的上流社会,成为很多像他一样的贫困生奋斗的目标。
或许雷蕾是成功的,因为她的确是达到了她的目标,那就是让她的小弟过上有钱人的日子,可是眼前的这个雷波,还是她曾经的小弟吗?如果她知道雷波会变成这样,她会不会考虑另外的选择?
雷波看着我和安明,似乎认不出来。也确实没怎么正经地照过面。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仇人,而且还是亲戚,他是安明的妹夫,是雷蕾的弟弟。而雷蕾,却是我的好姐妹,所以面对雷波的时候,这种感觉真是复杂极了。
不过雷波一向阴险,也有可能他是故意装着不认识。
“Y城的事,就是你们设计的?就是要想抓住我?”
“是。”安明直接回答。
“你们想怎样?要钱还是要什么?”
“要命。”锦笙说着,一匕首插进了雷波的胳膊,雷波嚎了一声。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雷波问。
“那些事情,是不是莫市长让你做的?他和我们并没有仇,为什么要那样做?”安明问。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雷波说。
“你自认为你扛得吗?你这个小人,假称要悔改,却没想到你痛下毒手,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害,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知道对主子死忠?你认为他能保得住你?你以为你可以拖到他来救你出去?”
锦笙说着又把匕首扎了进去。我也算是见过各种场面了,但看到锦笙这么做,我还是心里一紧。
要不是我们逃得快,我们已经被这上人给炸死在医院了,他炸死了自己的亲哥哥,还逼得我远走他乡,差点不能活着回来,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我们的大仇人,我也无数次想着报仇的情境,但真正他就在眼前时,我却好像也没那么恨了。
安明示意锦笙先不要动手。“你扛不住的,他会就这样一刀一刀地捅在你身上,让你流血而亡。然后会放火烧了这酒吧,让你尸骨无存,不是只有你会耍狠,我们狠起来,可以比你狠一百倍。我知道你已经有孩子了,我不想让你的孩子成为孤儿,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但你的态度得正确。”
“我不赞成放过他,这种人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下杀手。留着他只会害更多的人,他的孩子没有爹是很惨,但也总比有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爹要强,他这样的,只会培养出第三代坏人。”锦笙说。
锦笙和安明的意见很少有相悖的时候人,更多的时候,锦笙对安明都是言听计从的,只有这一次,锦笙反对的很坚决。
这有可能是因为锦笙也差点死在雷波手里,还有一点就是,雷波毕竟是安磊的丈夫,而安磊毕竟是安明名誉上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那个人毕竟叫了他多年的哥哥。
而锦笙则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我们的大仇人。
还有一种可能,那当然就是他们在唱双簧,锦笙当坏人,安明当好人,用计套出雷波的话。
雷波是不可能轻易说出什么来的,因为他从一个贫困生走到今天,他最清楚有多不容易,他也是经历过世态炎凉的人,一个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所谓精英。更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
就像那些草根的皇帝一样,越是出身低,越是狠,因为他们的江山不是世袭,是自己拼出来的,他们会对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任何人下毒手,不管那个人是他们的兄弟还是旧臣。
如果雷波一但把主子的事招出来,他势必将会失去眼前拥有的一切,这恐怕会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所以得想办法,才能让他开口。
“这件事我说了算,你先出去吧,把你手上的事做好,这里的事,你暂时就不用管了。”安明说。
锦笙也没说什么,阴着脸出去了。
“我就在这里等,我不逼你,我给你半小时时间,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幕后的种种都告诉我,你只要说了,我就放了你,我不会把让人知道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还可以继续拥有你的一切,你可以收拾家当,带着妻儿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安明说。
连我心里都有些不服气了,不要他的命也就不错了,凭什么还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就因为他现在成了安磊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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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我就有些后悔,或许在这样的场合真是不应该发话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高亮面对我的咆哮却很买账,或许女人有理有据的指责会让男人更伤自尊,他竟然沉默了一会。
“我一直活得很卑微,这种卑微也让我心里充仇恨,所以……,那是我的不对。”安亮竟然向我认错了。
“再问你一遍,安灿在哪里?找到你和安灿,是我多年的愿望,只要你们平安,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可以躲到我的那个小岛上去,也可以去美国或者加拿大,让你来当安少。我根本也不想当这个安少。”安明说。
安亮看了看安明:“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对权力并没有多大的欲望,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平安安,我不想让安家世代都和仓支打交道,相比真刀真仓厮杀,我更喜欢在商场上的角逐,安家那么多年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如果都用来买仓买炮去和打仗,那有什么意义?就算我们打赢了,缅北的那些支持我们的人会得到什么?不是依然贫困?我们那样做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当好安少,安家是缅北之王,我们就是要建立国中国,我们就是要统治那里。”安亮说。
“然后呢?然后大量开始种毒,然后又通这种生意赚取大量的金钱,再买更多的仓炮,扩展更大的地盘?那有什么意义?缅北的居民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发展经济,而不是整天跟随我们去厮杀,如果你认为这样有意义。那你去做吧,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但你得告诉我,安灿到底在哪里?”
其实我不太赞成安明的话,因为他也知道,安亮是被人控制的,他做不了主,那个人只想用他假安少的身份来控制缅北。这样的一个傀儡安少,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只会在背后的人的安排下作恶。
所以安明把手中的权力让出去,我认为是不妥的。哪有李逵给李鬼让位置的道理?
“我也有多年没有见过安灿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安亮答道,看起来他不像是在说谎。
“好,你走吧。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再来找你,如果你对安少的位置那么着迷,我就让给你,但我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要好好为缅北谋福,不考虑自己的私利,我才会把位置让给你。”安明说。
“你会放了我?”安亮有些不相信。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就算是你做过很多的恶,我也必须要原谅你,我如果杀了你,我如何向天上的爸爸交待,你走吧,马上就走,如果你没有可去的地方,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回缅北。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在温城露面。”安明说。
安亮还是不愿意相信安明会放过他,一脸的怀疑。
“把你的手机给我,还有你和他见面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接头暗语什么的,你都要告诉我。小暖,你们在这坐一下,我和他有些话要单独谈。”安明说。
安明和安亮进了一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安亮先走了出来,说:“我们走吧,去见他。”
康虎说:“明少爷还没让你走呢,你怎么就能走?你给我坐下。”
但我感觉不对,眼前的安亮,是安明。他只是换上了安亮的衣服而已。康虎也没能认出来。
“你要冒充安亮?”我问。
“他冒充我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不能冒充他一下。再说了,他用的是安明的名,我才是真正的安明,也不算是冒充,只是本尊出现而已。”安明说。
“我还真没认出来呢,你们长得真是太像了。”康虎说。
“不是长得像,是有人强行把他修成我这个样子来替代我,康叔,为了不让人起疑,我得留在这里,你负责带着他和小暖走,出去以后把他交给锦笙,锦笙会把他送走,然后我就全面替代他了,他假扮真安明,我就只能是假扮假安明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要在这里等着来和他接头的人。”
我说:“应该是他去向他的老板报告才对吧,怎么可能他的老板到这里来见他?”
安明说:“是安亮说的,他的老板今天会到这里来,让他在这里等他。所以我就决定在这里等他了。”
我说:“那我也要留下,我也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我害得那么苦。”
安明说:“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是谁?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我说:“我心里是有些数,但我也要亲自证实,难道你不也是这种想法?”
安明说:“那不行,安亮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出去的时候当然也要应该要是三个人才行,如果暗中有人在盯着,我们出去的时候人数不对,那会引起怀疑的。”
安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看起来没人盯着,但我们的对手是非常狡猾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暗中派人盯着。
我说:“那你也不要呆在这里了,你一个人呆在这我不放心。我们先走,然后让安亮另外约地方见面就行了。”
安明摇头,说:“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主动约他在另外的地方见面,他会怀疑的。”
我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和锦笙带人把这里围起来,如果有事,我们就冲进来。”
安明说:“行,你们先走吧。”
这时安亮走了出来,他穿着安明之前的衣服。康虎走过去摸了摸他身上,确定没有武器后,这才说那我们先走。
到了外面。康虎把安亮交给了锦笙,锦笙二话不说,跳上来就是一顿猛打:“你害得我们这么苦,我大哥饶得了你,我可饶不了你。”
我看着安亮被打得惨,也觉得很解气。就背个身,让闻锦笙好好地揍了那混蛋一顿。康虎则直接坐到车里吸烟,装着什么也没看见。
安亮被锦笙打得趴到地上,我才这劝锦笙:“差不多得了,他也是被人摆布,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那些差点害死我们的事,也不是他直接干的,都是别人干的,他只是冒充了安明而已。要说真正的恶,是他背后的人。”
这时安明打电话来了,说:“让锦笙手下留情,别把安亮打残了。”
安明还真是了解锦笙,知道锦笙肯定会打一顿解气。他之前没有特别交待,估计也是有意让锦笙打那混蛋一顿。
挂了电话,我跟锦笙说:“我想陪安明呆在那里,他在那里我实在是觉得不安全。”
锦笙说:“这容易。我们到附近的快餐店买一套送餐员的衣服换上,就可以去了,不管是什么人,饿了叫份外卖还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在这附近又仔细注意了,确实是没有人盯着。”
那些人肯定是认为已经完全掌握了局面了,所以就慢慢放松了警惕。已经没有那么小心了。
我说:“那我们要不要和安明商量一下?”
锦笙说:“你要是和他商量,他还能同意吗?那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事还是我们自己作主就行了,他一个人在那我也不放心。就这样决定了。”
我说:“行,那就先斩后奏。”
锦笙让人把安亮带走。我和他乔装打扮一番后,装成送餐的来敲门。
安明开门后说:“你们这不是胡闹嘛,说好的让你们在外面等,你们怎么还要来?”
锦笙说:“这全是嫂子的主意,她非要逼我这样做,我没办法我只好照做,谁叫她是我嫂子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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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错,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锦笙了,我们也是不放心你,才要过来陪着你守在这儿,我们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了。”
安明说:“行,既然来都来了,我要撵你们走也不太现实,那就留下吧。一会不要轻易出来,我要把我该问的事问清楚了,你们才出来。”
正说着,马上就有人来敲门了。
我和锦笙赶紧藏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但并没有把门全部关死,一是方便听外面的对话,二是方便锦笙随时冲出去帮忙。
“先生让我来问问,泰国的客人走了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送走了,我正要和先生汇报呢,他什么时候来?”是安明的声音。
“先生有个会还在开,让我先把人送过来,你在这儿看着,先生开完会后就过来。先生的人,你可不许乱碰。”那人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照看好的。”安明说。
然后听到关门声,那个人好像走了。随即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帅哥,你一个人在这吗?”
这个房子我曾经来过,来这里的女人是干什么来的,我也很清楚,一听她主动勾搭安明,我就不淡定了。
锦笙说:“嫂子你别激动,那样的货色大哥看不上,更何况你在这盯着呢,你别冲出去,反而让大哥笑话你。”
我只好强装淡定,说:“我才没有生气呢,更没有冲出去的打算。”
锦笙笑笑说:“那是我让误会了,嫂子是大肚量的人,又怎么会和那样的女子计较。”
这时听到安明说话了:“我是一个人啊,你以前经常到这里来吗?”
那女的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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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说:“那你是职业的呢。还是半职业的?”
那女的说:“可以算是半职业吧,我因为犯事进了看守所,结果有人说给我介绍贵人,只要把他伺候开心了,我很快就能出来了。我上次来了一次,这一次再来,过一阵我就可以出来了。”
没想她也是从那里带出来的,我对她的讨厌情绪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毕竟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你先到房间里去等一下吧,一会先生来了,我会叫你出来。”安明说。
“帅哥贵姓?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撒。”那女的却不肯罢休。安明那长相有多大的吸引力,我当然还是很清楚的。
“我还有事,你先去房间吧。就那个房间。”安明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事啊,你是不是那位老板的手下啊?你专门替他看女人的吗?”那女的问。
“进去吧,不要啰嗦了,不然我不客气了。”安明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女的这才不情愿地说了一声好吧,然后我们就听到脚步声,安明是让他进我们在的房间。
她刚一推门进来,锦笙就一把捂住她的嘴。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一脸的迷茫。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这房间里竟然还有别的人。
锦笙把她嘴里塞上东西,然后绑起来,扔在了角落里,她一直迷茫地盯着锦笙看,她肯定在想,为什么这房子里会有两大帅哥,而且两个帅哥对她都很不客气,不但没给她好脸,还把她给绑了起来。
又等了好久,终于又有人来了,我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人呢,没有带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来了,在那个房间里呢。”安明说。
“你在这等着,他要过一会才会到,回头我们再议事,我先玩会。”那男的说。
安明说:“好。”
然后我们又听到脚步声向我们这个房间走来。然后又停住,“把我的面具拿给我。”
安明说好。
那人刚一推门进来,锦笙的仓口就对准了他。然后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一脸的故作威严。这张脸经常出现在温城的各种媒体上。他是莫少云的亲爸,位高权重的莫市长。
这本是预料中的事,我们都不惊讶。能够随便从看守所带人出来的人,没有点份量是万万做不到的。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锦笙直接一仓托砸在他的头上,他立刻倒在了地上。锦笙之所以不和他啰嗦,主要是因为一会还有人来。
锦笙看着那女的,说你要等的人,是他吧?那女的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锦笙又把那位市长大人也绑了起来,堵上嘴,也扔在角落里。然后把他和那女的放在一起,拍了张照。
又等了约半小时,又来人了。
那人一进门就问,“莫市长呢?”
安明说:“在房间里忙活着呢,说让我们先议事,他一会就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莫市长真是精心旺盛,天天折腾这个,也不腻。”
这人声音非常熟悉,也是我们预料中的人,这个人掌控一切。让我们举步维艰,连活着都困难。
安永烈。
就是安永烈的声音,安明的养父,那个有着很多个化名的低调商人。
安明坚持要在这里等,当然就是为了等他。
假的安明兴风作浪,作为父亲的安永烈,怎么可能不怀疑?但他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完全默许假安明的存在,而且还把女儿嫁给了雷波那个混帐,种种线索已经指向了他。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现在他终于出现在这里,这就是铁的证据。我不知道安明现在什么心情,但我觉得他声音很平静。他应该也早就作了心理准备。
“你见到泰国那边来的人了?”安永烈问。
“见到了,他们完全同意我们的条件,谈得很好。”安明说。
“你把细节说一下,不要说大概。”安永烈冷冷地说,听得出来,他对安明的态度也并不好,因为现在安明扮演的是安亮那个傀儡的角色。
要编一些细节对安明来说那当然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我相信安明不会有耐心慢慢地给他编细节。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我爸爸了,他问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妹妹,我想知道。我妹妹在哪儿?”安明说。
“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安永烈声音更冷。
“我想见见我妹妹,这让我心安一些。”安明坚持说。
“你妹妹很好,该见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到她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了,说说和泰国人谈生意的事吧。”安永烈说。
“您先说说我妹妹在哪儿,我们再谈。”安明强硬地说。
其实我觉得安明有些急了,他不应该这样直接地问,这一定会让狡猾的安永烈发现的。不过想想好像也到了可以摊牌的时候了,安明想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应该也就只有这一句最为重要。
“她在日本,她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以后你就不要再问她的事了。”安永烈说。
“在日本的哪里?”安明追问。
安永烈忽然不说话了。然后我听到一点响动,锦笙立刻拉开门,冲了出去。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安明的仓顶在安永烈的头上,安永烈的手还在西装包里没有拿出来,锦笙走过去,从他的西服包里掏出了仓。
“你是安明?你没死?”安永烈果然发现了。
本来也是要摊牌了,也不怕他发现了。
“爸,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安明冷声问。
“对,非常失望。我一直都对你很失望。你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儿子。”安永烈说。
“你从来也没有把我真正当儿子,你只是想利用我而已。你是在培养一个工具吧?你就是安家最大的内鬼。这些年你假装到处追查内鬼,而且还主导一切,还冤枉小暖的爸爸,说他是我的仇人。你把那些不同意你意见的人都污蔑成内鬼,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内鬼,就是你和外敌勾结,杀了我爸。”
安明这会情绪有些激动了,眼前的人养了他很多年,但却又是他的杀父仇人,这种复杂的关系太过伤人,任谁也受不了。
血仇是真实的。可是抚育之恩也是真实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把安明养大,可是安明是他养大的这就是事实。
“你现在才发现,说明你真的是很迟钝,你远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聪明,没错,我就是你口中的内鬼,不过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安家的江山是我参与打出来的,明明可以日进斗金,可你爸却偏偏要搞什么无毒缅北。缅北本来就是靠毒起家,不搞毒,只会越来越没落,我怎么可能同意?”安永烈说。
“所以你就和外敌勾结,然后杀了我爸?你和我爸是兄弟啊,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么下得了手?”安明恨声问。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他要下我的职务,把我驱赶出缅北,他对我下手的时候,他有没有考虑我和他是生死兄弟?想给我一笔钱就让我把缅北的江山让出来。把我当成什么了?”安永烈说起当年的事,恨意也还是很重。
“一定是我爸发现你作出什么不耻的事,所以才给你钱让你离开,可你却不肯改悔,还勾结外敌灭我的家,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还找到我把我养大?你就是想让我来帮你控制缅北是不是?”
“不仅如此,我还要报仇,我老婆就是死在你爸的手里,所以我要报仇。”安永烈说。
“这怎么可能?我爸为什么要杀你老婆。”安民问。
“我说要反了,我老婆就跑去告密。我就杀了她,就这么简单,这命当然是要算在你爸的头上,我很爱她,但她却要跑去告密!我对她那么好,她却要去告密,她要不是受了你爸的蛊惑,她会变成那样吗?她会背叛我吗?这笔帐当然得算在你家的头上……”
安永烈说起当年的事,依然是怒不可遏。
从他的话里我们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安明的爸爸希望缅北摆脱以种毒为生的现状,但安永烈不这样认为,如果当地种毒,他们又是当地的王,那当然就是毒王,自然财源滚滚,毕竟那是来钱最快的生意。所以安永烈不愿意放弃这种生意。于是他就想反了,自己掌权,然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果他老婆发现他的反心,就要去告密,然后他就亲手把他老婆给杀了。
人虽然是他自己杀的,但他却把这帐算在了安明爸爸的头上。后来他勾结外敌,灭了安家。或许也想过自立,但安家旧部众多,一直在追查当初到底是谁背叛了安永烈,安永烈为了把自己洗白,于是竖立起自己是忠心安家的人形象,把安明抚养大,而且还主张要把内鬼查出来,对于那些不听他话的人,他就直接诬陷为内鬼,比如我爸。
当他发现安明不能完全受他控制的时候,他开始把安亮打造成安明的样子,不仅可以培养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且还有更歹毒的用心,那就是安明的兄弟间相互厮杀,以泄他内心的仇恨。
他自己害了人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同时把仇恨也种在了自己的内心。但他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他可以一直隐忍多年,慢慢地寻找时机。这种韧性,也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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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三点,我们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安明的电话忽然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让我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安明一接完电话,我就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他说:“电话是莫少云打来的,安永烈被一群火力很强的人给劫走了,莫少云询问是不是我做的。”
这件事当然与我们无关,对于安永烈的事,安明其实是已经不想直接找他报仇,他是想借莫市长的手来让安永烈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不管怎么说,安永烈都对他有抚养之恩,安明要将安永烈置于死地,他做不到。
但安永烈犯下的罪行又实在深重,要放过他也不可能,这件事总得有个交待,借别人的手惩罚他,这是最好的选择。
安明起来后准备去叫醒锦笙商量这件事,但锦笙已经来敲门了,他也接到了电话。“温城街上警笛声大作,好像是有事发生。”
安明把安永烈被劫走的事告诉了锦笙,锦笙说:“会是谁劫走了安永烈?难道是缅北支持安永烈的人?”
安明说:“不会,缅北如果有动静。康龙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通知。这股势力不是来自缅北,肯定是安永烈其他的盟友。”
锦笙说:“还有谁能够对安永烈这么忠心,在安永烈身陷困境的时候还出手相救?他人品这么差的人,竟然也能有如此忠诚的朋友?”
安明说:“我也很纳闷,现在先让打听一下,那些人有没有被莫市长的人逮到,往哪个方向逃窜,不能让安永烈给逃了。”
锦笙说:“那我现在就去。”
安明说:“现在警方全城严查,你不能出去,莫少云会把这件事打听清楚的。”
天亮的时候,莫少云果然是又来电话了。
他说:“安永烈一伙逃脱了,而且逃出城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了下落。”
安明说:“你就好好打理中远集团,这些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后,安明对锦笙说:“现在可以出去打听消息了。因安永烈已经逃走了。”
锦笙说:“如果安永烈一个人人间蒸发了并不难,以他的本事,要藏起来很简单,可是要带一批人马忽然人间消失,这就太难了。”
安明笑了笑,“这是莫市长的高招,安永烈对莫市长来说是个大威胁,本想是把他抓起来一直到老死,或者秘密干掉,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让人给劫走了,现在事情闹大了,多方面都清楚了,如果要抓回来,那肯定会审判,到时安永烈把他的事给咬出来,那他怎么办,所以莫市长临时改变了主意,把安永烈放走了。”
我却不同意这个观点,“那如果安永烈不死,也一样对他构成威胁,他怎么能放他走呢?”
“暗里却盯着,然后私下解决,他肯定会让一部份人跟着,在合适的时候彻底把安永烈给做掉。不过他太小看安永烈了,安永烈一但发现有人暗中跟着,不会等他先下手,就会想办法把他做掉。”安明说
“那安永烈会逃到哪里去?”
“缅北。”安明和锦笙几乎同时应道。
这次我倒是赞成,毕竟安永烈就是从那里来的,那里处处丛林,容易躲藏起来,而且他经营多年,在缅北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关系网,现在在华夏无处安身,他当然要逃往缅北。
“锦笙,你照顾好小暖,我带人往南追击。不能让安永烈回到缅北,他一但进了丛林,对缅北危害很大,缅北一定还有他的人,不能让他们会面,不能让他在缅北形成势力。”安明说。
“大哥,这事我去办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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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件事我必须要亲自参与,总得有个了断。那些来劫走安永烈的人,也是我的仇人,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你保护小暖就行了,这事我亲自去办。”
我说:“我也要去,别忘了,我的养父他是他们杀死的,我的爸爸在泰国被害,也是因为安永烈而引起的,不仅是你和他们有仇,我和他们也有仇。”
锦笙在旁边噢了一声,说有件事差点忘了,秋野给他打电话了,说已经查明,当初害死我爸的人,就是济科那个混蛋老头。但济科已经完全中风成了植物人,曼谷的那个中医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能想得到,雷蕾还是对济科下手了。
秋野还说,菊花社已经彻底分裂,分成了秋野组,松野组,莞香组和另外一些不加入任何一派的老成员组成的菊花组。这些组之间正在谈判,能不能统一成一个社团,还是未知。
最后我们商量下来,我们一起往南去追,因为如果把我放到温城,其实也不安全,毕竟莫市长现在还没下台。而如果把安明或者锦笙留下任意一个,又会大大减弱他们的攻击能力。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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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中缅边境,已经是一周以后。
不是因为赶路需要这么长时间,而是因为大家一直在云南境里捉迷藏。
追击过程中,我们发现不仅有一股势力参与其中,而很多来历不明的人马相继出现。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其实暗流潮涌动,安明和锦笙都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因为他们担心,安永烈逃到这里,又在这里做了一个埋伏圈,就是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然后最后一网打尽。
小镇的旅馆里,锦笙站在窗前用望眼镜,看着不远处另一家旅馆。那家旅馆楼下停着四五辆车,其中有一辆是中巴。车上坐着一群像游客的人,但却是男性。锦笙说,那些人是莫市长的人。他们今晚要在这里动手。
平时冷清的边陲小镇今天格外热闹,不时有车驶入驶出,旅馆也家家爆满。各个餐厅里也都坐满了人,安明不许我们任何人出门,锦笙带的几十号人包下了整个旅馆,大家都闷在房间里泡面,谁也不许出去。
但我是孕妇,我是需要特别对待,所以安明让旅馆的老板给我煮了鸡蛋面,然后安明亲自逼着我喝一瓶牛奶,这才算完。
晚些时候,我们这边却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漂亮女子带着一个年轻小姑娘,漂亮女子我不认识,但小姑娘我认识,她竟然是安琪琪。安明的女儿。
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安明失踪很久的女儿,更惊讶的还是安明,他一直盯着那个女的看,嘴里喃喃说:“这怎么可能?”
这让我很不舒服,你盯着美女看也就罢了,还一副痴痴的样子,让我这个正牌夫人情何以堪?
“安明,至少介绍一下吧。”我在旁边提醒。
安明这才回过神来,“这是我太太袁小暖,这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傅梅,也是琪琪的亲生母亲。”
“安明。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琪琪,当了琪琪这么多年的爸爸。”那漂亮女子向安明弯腰。
他们以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不太清楚,所以我不准备插话,我只是看着。
“那次船漏水事故后,你就失踪了,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是我没能救你,我一直很内疚。”安明说。
“你不必内疚,其实那次的事故,就只是想让你内疚。然后让你把琪琪养大,让她成为你的心头肉,成为制约你的筹码之一,但后来我觉得这样做太残忍,就把琪琪给带走了。”那个叫傅梅的漂亮女子说。
安明摇头,“我不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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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安明都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
“我不叫傅梅,我其实和你一样的姓,我姓安,是安永烈的亲生女儿。当年他找到你后,就把我送到了日本,他一共送去的有两个女孩,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叫安灿。”漂亮女子说。
“我妹妹?”安明叫了一声。
“在日本接收我们的叫寺岛三雄,是安永烈的合作人,当时的寺岛三雄是日本有名社团樱花组的组长,他负责安永烈在那边的毒销售。我们两人是作为人质放在那边,同时他希望寺岛三雄能培养我们,说将来有大用。”
“我妹妹怎样了?”安明急着问。
“你妹妹被灌输了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以为她和一个叫闻锦笙的人有仇,她潜伏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希望能够报仇,因为那个闻锦笙是个厉害的人物,将来很有可能会对安永烈他们构成威胁,安永烈希望能控制那个姓闻的。要么控制,要么把他杀掉,但后来你妹妹做不到,就作了一个假死的局逃了。她受到了寺岛三雄严苛的责罚,被切掉一只脚指,关了起来。”
听到这里,连我的心脏都砰砰地跳。
“你可能觉得你妹妹很惨,但其实我更惨,我被寺岛三雄那个混蛋给污辱,有了琪琪,我只好带着她回来找她的外公,但她外公为了联盟。并不责罪于寺岛三雄,只是说这事以后再说,我在他身边的那段时间,和你成了好朋友,后来他说,以后就把琪琪给你养好了,让你替我养女儿,也算是对我的补偿,这算是哪门子补偿?他只是让你对琪琪的父亲般的感情,以后如果有必要,琪琪又会成为你身边的一颗炸弹。”安梅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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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长叹:“他真的恨我入骨,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弄死算了?”
“他恨的不仅是你。也恨你们家所有人,他要毁掉你们家所有一切,他精心策划,要让你们三兄妹自相残杀。但天不如他愿,后来樱花社在与其他社团火拼中被灭,寺岛三雄的老婆被杀,寺岛三雄化名保绍华来到华夏,暗中做一些不法生意,筹集资金以图东山再起,安永烈也帮了他不少的忙,后来他们暗中转战泰国,在那里成立三合组,意图东山再起。”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了,“寺岛三雄的女儿叫寺岛彩音,那不是她亲女儿?那就是安灿?如果她是安灿,她怎么会不认识安明?”
安明叹了口气,“我很小就被送走,长大了怎么会相互认识,要不是安永烈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安明,也不知道自己和安家有关系。”
确实,很多儿时的记忆最初的几年还能记得,但时间长了,就真的不记得了,脑子里的信息,都是身边大人灌输进去的,身边的大人说你是谁,久而久之,你就成了谁。
幸亏我们和长合组没有直接对抗,要是误把寺岛彩音杀了,那得后悔一辈子了。
“所以劫走安永烈的人,是长合组的人?是安灿带人来的?”
“是寺岛三雄和寺岛成洋,我现在的身份是寺岛三雄的夫人,是你女儿和另外一个女孩的后妈。至于彩音,我已经告诉了她是安灿。她已经走了,说等她释怀了,她会来找你相认。”安梅说。
我想她暂时是不会来找安明了,她是米雪,她是寺岛彩音,她是安灿,她到底是谁,她恐怕也糊涂了,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锦笙。
“寺岛三雄在华夏有个化名叫保绍华,那她的另外一个亲生女儿,是不是叫保宝?”安明问。
“是。”安梅点头。
她的话刚说完,外面响起了仓声。开打了。
“不管安永烈多么恶。他终究是我亲生父亲,这一次劫他出来,就是为了报恩,我们答应送他出境,只要他出境了,我们就不管了,温城有大批的人马一路追过来,现在已经开打了,我们希望你能中立,不要趁机下手,等他出了境,你要怎样报仇,我就不管了。”安梅说。
“好,我答应。”安明说。
“谢谢你。那我走了。”安梅说。
“爸爸……”旁边的安琪琪叫了一声,安明走过去摸了摸安琪琪的头:“以后得叫舅舅了。”
安梅转向我,“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收留琪琪,我不想她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希望她以后能远离江湖。”
安明也看着我,他明显是希望我能答应。
既然他希望我答应,我就答应呗。以后我的女儿和没出生的孩子多个漂亮的小姐姐,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安梅确实是可怜的人,我不忍心不答应。
仓声越发的紧,好像越来越密。似乎不断地有人加入。
因为安明答应中立,我们就一直闷在旅馆里,听着外面的仓声从密慢慢地到稀,然后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是救护车和警车的呼啸声。
第二天我们打探到消息,因为有武警和特警的支持,一些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被打死,部份人逃脱。
被打死的人中,有安永烈。他在华夏是有身份的,所以容易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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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稍作休整后,我们回到了温城。
之前我们住的酒店,遭遇大爆炸,关在那里的雷波和另外一个看守他的兄弟当场被炸死,安亮送往医院后不知所踪,医院方面说是他自己从病房跑了。
我们都以为这件事是莫市长所为,没想到警方却迅速破了案,是有人指使一伙民工用粗糙的爆破技术制造了这起爆炸,案子很快破了,找到幕后的人时,她正在喝酒,她承认是她找人做的,因为她听说那酒店里住着让她痛恨的人。
警方公布名字说,那个人叫安磊,安永烈的养女。
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她所说的痛恨的人,是指我和安明,还是她的丈夫雷波。
安磊入狱后,向检方说她可以戴罪立功,她可以供出一个大人物。然后她就带着检方带到她家,把雷波藏着的大量材料交给了检方,那些材料,都是雷波为莫市长做事的时候留下的证据。
莫市长迅速入狱。一个月后,因在牢中与人斗殴而亡。
莫市长那样温文尔雅的人会不会与人斗殴确实难说,坊间也有传言,说莫市长仇家众多,是有人派人潜进监狱报仇。
我问安明这件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他说没有关系,不过下面兄弟众多,有没有人自作主张要为他报仇雪恨,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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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以后,中远集团重组后复牌,当日开盘后几分钟就涨停。
盛大的庆功酒会在中远旗下的酒店举行。我身体不方便,我的意思是我呆在家陪着绵绵和琪琪玩耍就行了,但安明说这样重要的场合,我必须要参与,还说我这才怀了几个月而已,装什么大肚婆。
可我明明就是大肚婆好不好?
中远高级副总胡芮兼职主持,虽然漂亮有余。但主持水平却不敢恭维,说有请董事长安明及夫人袁小暖上台时,说成了‘有请董事长袁小暖及夫人安明上台。’
一片哄笑。
“各位来宾晚上好,今天是中远复牌的日子,复牌首日就拉停,这说明市场对我们有信心,广大的投资者看好我们。我们将会继续努力,把中远做成温城最好的企业。但我今天在这里也有消息要宣布,我将暂时退出中远的日常管理,你们也看到,我太太怀孕了,我得全职陪她养胎,于我而言,这件事比当董事长更有趣……”
台下一片掌声。
“在我暂时隐退的这段时间,由莫少云先生暂时接替董事长一职,等我相妻教子回来,要不要再把董事长要回来,到时再说。”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伴随着善意的笑声。
安明微笑着扶我下台,对面一群举着酒杯的人过来,纷纷向我们表示祝贺。
应酬了几个重要宾客后,我和安明悄悄溜出人群,我们得回家了。锦笙紧跟着出来,他总是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冷静的人。他说让安明坐后座照顾我,他来开车。
刚走出酒店门,看到保安正拦着一个女生,“对不起小姐,我们今天不对外营业,因为我们这里在办一个重要的酒会。”
“我就是要去酒会!”那人说。
“没有请柬就不能进去,对不起。”保安为难地说。
这女生身材苗条高挑,长发披肩,手里捧着一束花,口音不是本地人,但华夏语说得相当不错。
保安看到我们来了,更加紧张。伸手就要去扯那姑娘离开,被那人一翻手,迅速制服。
动作流利漂亮,长发飞扬,露出清秀俊俏的脸。
秋野。
泰国最年轻的社团首领,找到温城来了。
秋野也看到我们,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从地上捡起她的那束花,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但温城有好几家中远酒店,我找的那几家都不对,都没有酒会,终于找到了,他不让我进去。”
秋野面带羞涩的微笑,宛如邻家美少女。微笑迷人,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淌。
她走到锦笙面前,将手里的花递上,“送给你的。”
锦笙接过花,伸手捋了捋她的流海,“傻瓜,送花是男的送给女的。哪有女的送花给男的?”
“我不介意,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了。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莞香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就只想找到你,我很想你。”
秋野热辣的表白引来旁边路过行人的关注。有女生为她鼓掌。观众们当然不会明白在泰国发生的种种,也不会知道秋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有着怎样复杂的背景,但她们听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走了很远来到这里,要找她喜欢的人。
锦笙说:“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他翻过围栏,横过马路,冲进了一家花店,捧了一大把玫瑰出来。看他穿过马路时车流不断,秋野激动地大叫小心。
“我也不留在温城,我要去缅北,代替大哥打理那边的事务。需要在那里呆很长时间,那里气候炎热,条件艰苦,你愿意陪我去吗?”锦笙问。
“我愿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去。”秋野毫不犹豫。
三月后,锦笙大婚。
宾客如云,规模空前。
我再次挺着大肚子陪安明赶到了现场,锦笙的婚礼,我们怎么能不在场。
我在众多宾客中发现了一张和安明长得相似的脸,只是他蓄上了小胡子。身边站着一个女的,是寺岛彩音,也是安灿。
我找到安明,说你弟弟和你妹妹也到了,我们去打声招呼吧。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走了。
我说要不要找找,安明说不用了,缘聚缘散,本就强求不得。
然后弯下腰,对着我的肚子大叫:“宝宝,你锦笙叔叔都结婚了,你还不出来?”
我正要骂他无聊,忽然一阵疼痛袭来,不好。要生了!
所有苦难都会过去,只要愿意相信和坚持,幸福终究会来,感谢一路相伴。
全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