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夏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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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惊天动地般袭来,
全因你突然间闯进了我的生命……
尘世间有两苦,一是得不到之苦,二是钟情之苦。栗子小说 m.lizi.tw
商水晶却觉得这两种苦从她十岁那年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如影随形,甩不开,丢不掉。
都说女人的浪漫从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商水晶也不例外。
很多女孩子从懵懵懵懂懂的年纪就开始幻想着自己的初恋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展开……
也许是浪漫的,就像里写的一样;
也许是苦涩的,就像狗血连续剧一样;
也许是酸酸甜甜的,就像人们传说的,初恋滋味总是酸甜。
但不管怎么样,总是让人值得期待的。
但商水晶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爱情还有另一种滋味,一种若有所失,却又难以怀怀的滋味。
……
十岁的小女孩,也许对未知的明天会有很美好的期待,但是对于死亡……
死亡,究竟是什么呢?十岁的商水晶不太懂,心里只明白在遇见死亡的那一天,她也同时遇见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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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香港有名的商氏传播总裁商凌志以将近五十的高龄,将社交界第一美人楼采宣娶到手,当时是一件轰动整个香港上流社会的大事情,十年后,楼采萱因病去世,她的葬礼也是整个社交界讨论不休的大事情。
商氏企业是香港四大家族之一,旗下拥有最先进的网路科技媒体、报社、传播公司、广告公司、电视台及通讯社,商氏传播企业负责人商凌志天生拥有比一般人敏锐的新闻眼及新闻鼻,以创立报社起家,一步步的扩大企业版图,却始终如一的以建立国际化、专业化的传播媒体为企业的终极目标与宗旨。
为了攀关系、为了套交情,或是单纯为了社交礼仪,一场隆重肃穆的葬礼上出现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的神情是哀戚的,不过,他们的心里到底有几分诚意,就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了。
商凌志站在欧式建筑的纯白阳台上,冷冷地眺瞰着底下穿梭的吊唁人群,此刻,他心里除了对亡妻的强烈思念之外,对于这些人就只有不屑与轻蔑,再多也没有了。
在他的生命中,只有两个女子能够教他感到怜惜,愿意为她们牺牲一切,一个就是爱妻楼采萱,一个就是他们两人的爱情结晶,也是被他捧在掌心疼宠的宝贝女儿——商水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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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整副心魂陷入了对妻子的思念之中时,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一名女佣匆忙地跑过来,忙不迭地禀告道:
“先生,到处都找不到小姐,她不见了!”
“不见了?”商凌志转头看着女佣,眉心一皱,颇为不悦地质问道:“不是要你们好好伺候着小姐吗?为什么会把人弄不见了?”
女儿跟妻子感情一向非常好,也很黏妻子,如今妻子忽然病逝,他怕年幼的她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在今天的葬礼上,很多的社会名流的都会前来,他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所以早就吩咐佣人好好看着的。
“小姐说她想出去走走,我们就跟在她后头出去,谁知道才跟没多久,就不见她的踪影,然后就……”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在商凌志凌厉的瞪视之下,女佣不敢把话说完,只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虽然心里知道有大部分的可能是自己虽然娇弱却很聪明的女儿故意将佣人甩掉,商凌志还是忍不住摆出严厉的表情,命令道:“快去找,今天家里人多,水晶身体又不好,一定要好好看牢她,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她!”
“是!”女佣接到命令,如蒙大赦地转身逃离,生怕稍一迟疑,就会听到主人后悔要拿她开刀!
除了呼吸与心跳,死人与活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差别呢?商水晶蜷成一团,坐在后花园里的隐密小树洞里,不停地思考着这个对每个人而言简单的要命,却教她才十岁的少女想到头痛的问题。
死亡,简而言之就是失去了生命机能,所以,爹地说妈咪以后再也不能帮她梳头发、绑漂亮的辫子,再也不能说那些其实创意不足却又被妈咪说得很好听的老套童话故事。
因为,每个故事被她妈咪说到最后,都会变成从此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原来,死亡就是会让活着的人失去原本以为能够拥有一辈子的珍贵宝贝,这样的解释,比书本中来得有创意,却也残忍的多了!
商水晶抱着怀中的限量版粉红色hellokitty,这是妈咪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虽然已经是有一点点年份了,可是被细心维持得很好,无论是毛色、抑或是光泽质地,都足以教人爱不释手。
这时,她圆亮的眸子往左下一瞥,直勾勾地盯着被她放在一旁的银白色小剪刀,然后缓慢地探出小手,将剪刀拿在手里,另一只小手则拉起了一侧肩畔蓬松的发辫,爹地说以后每天早上,妈咪再也不会帮她梳好看的发束了,那她还留着它们干嘛?
妈咪不在了,那她不再需要这一头洋娃娃般的黑色鬈发了。
反正,再也不会有人温柔为她绑头发了……想着,刀光一闪,一束漂亮蓬松的辫子应声落地,她愣愣地看着从自己身上被剪落的发丝,鼻头一酸,不由得悲从中来……
晶亮的泪珠子,一滴、两滴,潸然从她的双颊滚落,然后,她再也掩饰不了满怀的悲伤,哽咽地啜泣,终至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咪……”
“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是怕被人取笑吗?”树洞外传来了男子的莞尔笑声,引惹了商水晶的注意。
是谁?!她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扁着红嫩的小嘴儿,悄悄地爬出树洞,抬起小脸仰望着眼前的高大男子。
------题外话------
亲们,杰晶恋从9月15日开始更新!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等待与支持!
这个文准备了很久,写了无数个开头,最终还是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杰晶恋婚前部分会有一点慢热,喜欢的亲们希望大家可以多一点耐心。矛盾与冲突会在婚后的章节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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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为香港商氏传播商凌志唯一的女儿,商水晶却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因为商凌志担心越大越漂亮的女儿会被那些接近他女儿的小鬼,不管是男还是女会诱拐他的宝贝。
商凌志巴不得他的宝贝一辈子都呆在家里,不嫁人也没有关系,反正他养得起。
所以,商水晶从小到大,特别是在十岁那年母亲去世过后,父亲对她的保护更严密了,学校里四处都有他布下的眼线,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在母亲去世之后,商凌志还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跟商水晶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每天陪伴她一起上学,放学,温习功课……只要有商水晶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她的小跟班。
她是监督照顾商水晶日常生活点点滴滴并向商凌志汇报的小跟班。
在如此严密的监督下,商水晶的生活一直是两点一线,学校——家里。
商水晶年纪虽小,却也知道爹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关心她,保护她,所以,她没有异议。更是因为,曾经有个人跟她说过,一个懂事的小女孩,是不会让父母伤心的。
爹地失去了妈咪已经很难过了,她要做个懂事的小女孩,不要让爹地再伤心。
不过,保护归保护,商凌志也不希望女儿的生活过于狭隘。
暑假都过了半个月了,她竟然连家门都没有踏出一步,她走出家里最远的距离就是商家的花园及游泳池旁,而且去那里都是带着一本书前往,却只是抱着书看着那些开得艳丽的花儿或波光漾漾的水面发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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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妻子过世之后,商凌志就明显地发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变了很多,原来有些任性的小性子似乎全部收敛了,他的宝贝女儿变得很乖很听话,但同时他也发现,小小年纪的女儿似乎有心事,只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的追问,加上让收养的女儿商初蕊的观察与打探,也问不出女儿到底有什么心事。
他只能让安慰自己说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不过,女儿越来越没有十五岁少女的朝气蓬勃也让商凌志有些烦恼,他曾经也做过无数次的自我检讨,是不是他对他的宝贝管得太严了?
所以,在假期过了一半的时候,商凌志让女儿出去参加一些比较单纯的宴会。
反正女儿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为了妻子临终前的遗愿,希望能彻底治好女儿的气喘病,这些年他除了工作之外,带着女儿离开多次离开香港到国内求医,终于在一个藏医的治疗之下有了很大的改善。
而且又从国内高薪聘请了一名很名的针灸神手到香港,为女儿长期做针炙治疗,五年过去了,女儿的气喘病已经很少再有发作的时候了。
这也是商凌志放心让女儿多走出家门的原因。栗子网
www.lizi.tw他既想他的宝贝女儿得到最好的保护,又不想让她不开心。
听到爹地要让她跟蕊蕊去参加宴会时,商水晶是惊讶的。爹地对她的保护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从不让她参加形式的宴会,说宴会上什么也没有,就是衣冠禽兽的色狼最多,他可不允许他的宝贝认识那些上流社会的败类。
这次会让商水晶去,还是深思许外之后,才决定让他的女儿出去见见世面,毕竟再怎么说,他商凌志的女儿将来是要继承他整个商氏企业的唯一人选。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让娇弱的女儿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不过,认识多一些人还是可以的。
反正自己现在还老当益壮,再扛个十几年不是问题,到时他一定会找一个能力及人品都相当的年轻人来接手对她的宝贝女儿下半生的照顾,她永远是商家的宝贝公主。
而负责带商水晶去参加宴会的就是他最信任的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比自家女儿大两岁的JUN及一直跟在商水晶身边的商初蕊。
在去之前,趁着商水晶试礼服的时间里,JUN及商初蕊被商凌志叫到了书房里听商凌志发话,要他们寸步不离地跟在商水晶的身边,如果他的宝贝女儿少了一根头发或认识了不三不四的男人,那他就唯他们是问。
“商伯伯,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水晶,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的。”十八岁的JUN,长得清俊尔雅,这些年因为家道中落,父母又相继过世后,是商凌志没有遗忘对老友的承诺,答应照顾他到成年。
所以,Jun对于商凌志也是怀抱着感激之情,对于商家的小公主更是照顾有加,虽然商凌志很少会让商水晶与他单独见面,不过,对于那个城堡里的小公主,他却有着一份似乎天生而来的责任。
“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姐姐。”站在商水晶旁边的商初蕊,此时已经换好了参加宴会的小礼服。第一次穿着这么漂亮的礼服的她,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很顽强而乖巧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院长妈妈让院里所有的小女孩都到院子的草坪集中,她跟在一大群个子比她高的同龄院童身后,听着前面大家小声地议论,才知道是有个富豪要来这里领养一个跟他女儿一样年纪的小女孩做陪伴。
院里的孩子,被人领养是最好的一条路,特别是被家境富裕的人家领养,以后的路子走得就会顺畅一些。
但是大多数会来领养孩子的家长,都喜欢年纪比较小一点的,因为这样比较容易培养感情。
像他们超过十岁之后被领养的机会就会低很多,大部分人都是在孤儿院呆到十八岁之后就要被迫自己到外面找工作养活自己。
因为孤儿院的经费本来就少,每年靠得都是政府当局的拨款及善心人士的募捐才能勉强维持下来。
所以,这次对于她们这十岁左右的小朋友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时还不叫商初蕊的小女孩,第一次萌生了一定要找机会让别人带她离开的念头。
也许是老天爷有意助她一把,在一大堆小女生个个都围在那位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公主的身边讨好她,陪她玩时,一向不算出色的,瘦小的身子也不算讨喜,再加上平时不善言词的她被挤到了角落里,连跟小公主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就在她黯然地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再领养的时候,她看到了小公主的爸爸,那个眉眼严肃的却在看到自己女儿时眼中的柔情都可以泛滥出水的男人。
院长妈妈在陪了他一会后,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只剩他一个远远地看着他的宝贝公主跟小朋友们玩得开心。
院里的小朋友都很早熟,也懂得看人脸色,她看到他有轻轻地咳了两声时,很快转身跑到他的身边,仰高着头露出最甜美的笑:“伯伯,我再带帮您倒杯水,好吗?”
商凌志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笑了笑,把杯子递给了她。
等她装着满满的杯子回来时,小公主也回到了他的身边,看到她双手恭恭敬敬地把水递给她爹地时,她伸出手抱住男人的手甜甜地叫着:“爹地,就让她跟我们回家吧。”
在那么多的小孩中,可爱的、活泼的、漂亮的、清纯的,只有她被商家的大小姐挑中了,从此有了自己的名字,商初蕊。
于是,商水晶成了她商初蕊这辈子最大的唯一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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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走吧!”商初蕊当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出于防范的心里,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份一定不凡,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疏离,不是她们这样的小女生可以招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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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的商初蕊,脚伐直接往前挪,企图看清他的脸。好不容易再度碰到了,她要把他的名字问出来。
不过一道清香的风阻止了她。
“JACK,原来你在这里。快点,大家都在找你,准备切蛋糕了。”穿着银色露背礼服的高挑黑色长发女子,亲呢地勾住男子的肩,看也不看一眼商水晶及商初蕊,拉着男人就走。
而这时,是屋里明亮的灯光下,商水晶也看清了男人的脸。
她的第六感不会有错的,真的是他。
高挺的五官很阳刚,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高贵与优雅渗在那一份成熟稳重当中,眉眼很凌厉却同时也很俊雅。
毫无疑问,他比五前年更加的成熟了,而且他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高,深得的黑色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得老气,反而衬出他的从容与优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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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经过他身边时,商水晶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那混和着成熟男人味的气味,让她心跳怦怦地加快了……
她不想让他走,她想伸手拉住他要问到他的名字,可是……
商水晶看着那个男人,而男人的目光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后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俊美的脸仍是冷淡,可望着女人的脸却是温柔的。
那温柔落进商水晶的眼里,她的心里莫名一抽。
“姐姐,你怎么了?”商初蕊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商水晶上面,看到她脸色忽然一变,她以为商水晶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再复发的气喘病要发作,动作很快地要翻开随身的包包要拿药,商水晶却按住了她的手:“蕊蕊,我没事。”
一手按着妹妹的手,一手抚着自己的有些发疼的胸口,商水晶两道弯弯的秀眉轻蹙起来,努力忍住就要泛滥而出的泪水。
男人却在此时回头,对她轻轻一点头,嘴角仿佛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商水晶再度一怔,他已经忘记她了!已经记不起来他曾经给过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莫大的救助与安抚,可是身为那个小女孩的她,却一直把他记在心里,未曾忘记一丝一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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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谁能想到他们会与这样的方式再度相见,而他……忘记她了!
商水晶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却将他淡淡的笑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刚才她有听到那个漂亮的女人叫他‘Jack’,原来他叫‘Jack’。至少,至少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不是吗?
“姐姐,我们也出去吧?”商初蕊低下头望着与她交握在一起越来越冰凉的小手。为什么姐姐碰到那个男人之后,好像一切变得很诡异?
这些年,只要有商水晶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她商初蕊,可是,一向记性不差的她,对于刚才那个男人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她没有见过他!可是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失常?
“姐姐……”商初蕊看着没有反应的商水晶,再度出声道。
“蕊蕊……”商水晶只是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咬着唇许久才说出话来。
“你就是商凌志的宝贝小公主?”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的阳台传来,是刚才轻笑之后说话的声音。
阳台上有两个人!?
商水晶与商初蕊同时回头,随着落地窗帘地再度掀开,走出来一个跟刚才走出去的男人身高相仿,但是年纪应该会小上两三岁的却同样俊美的男子。
刚才在看到JUN对她照顾得像老妈子一样的时候,他就猜得出来她的身份了,不过,大哥不感兴趣,他才出声笑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罢了。
他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会过来掀开他们的窗帘,而且小公主看大哥的表情,那是一种怀春少女见到心上人才会的,很明显,小女孩一眼就被大哥迷住了。
“你是谁?”这次出声的不是商水晶,而是商初蕊。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她们的身分,那他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小妹妹,我是慕容棠,而他……”慕容棠伸手指了指已经走到宴会中间的那一对登对的男女,“是今天的主角,我的大哥慕容杰。欢迎你们来参加这个宴会,祝你们玩得愉快。”慕容棠露出迷人的笑容对着两个小女生说完后,很潇洒地离开。
他慕容棠是风流,但不下流,对未成年的小女孩没有任何的性趣。
“水晶,原来你们在这里。”与慕容棠错身而过的Jun找到商水晶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商水晶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个人,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身上。
她看着男人搂着女人走到宴会的前方,一对雍容的夫妻站在他的身旁,而那个身材高大,两鬓斑白,穿着电视剧里才见的黑色长袍的男人就是慕容家的老太爷。
刚硬粗犷的面孔,炯炯有神的眼睛,全身上下都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在他的宣布之后,商水晶总算是知道那个男人的身分。
他叫慕容杰,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也是他以慕容家长孙的身分接受慕容集团在港分公司任执行长的日子。
不仅如此,商水晶还知道了那名陪在她身边的美艳女子是他的女伴,她叫陆漫雪,来自新加坡的建筑世家,刚从英国大学毕业就赶着回来给他过生日。
她看着他们手握着手拿起刀一起切蛋糕,看到女人开心地搂着男人的手臂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话,看到男人在对着她说话时,脸上难得的温柔……
十五岁的小女孩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好像恋爱了,却也同时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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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爷爷不是那么好骗的!”慕容棠笑了笑。小说站
www.xsz.tw陆漫雪他也是认识的,不过交情没有那么深罢了,“只是,陆家大小姐条件这么好,还不足以让人想把她娶进门吗?”
“阿棠,漫雪所有的条件都符合爷爷的要求,但未必符合我的要求。”慕容杰对于自己的人生伴侣,当然也会他自己的条件。
他的人生计划,当然也会包括娶妻生子,只是,他个人中意的对象,是如自己母亲蔡芝兰一样的,出身名门,惠质兰心,进退得体,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永远都是站在男人身后那个最强有力的支持。
而陆漫雪不是这样的女人,虽然出身名门,能力手段更是一流,只是,他慕容杰不需要娶一个女强人来跟他一争高下,更不用说陆漫雪也无意于他,他慕容杰不会夺人所爱。
他才二十五岁,事业才刚要开始,照他自己的计划,至少要到十年后才会有结婚的打算,因为他给自己十年的时间来历练,等他有足够的能力接手整个慕容集团的时候,就是他结婚的日子。
到时他会好好地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来做他的妻子。
“大哥的对未来大嫂有什么样的要求?”
两兄弟一边闲聊一边往宴会厅里走,宴会虽然已接近尾声,做为今天的主人,他们要坚守到最后。
“与其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不如关心你自己。小说站
www.xsz.tw二婶不是巴不得你早点娶妻生子?”
“饶了我吧!大哥,我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么快。”何况他比慕容杰还小三岁呢,刚上研究所,天下美女这么多,他怎么忍心让她们伤心呢?“对了,大哥,我看今天商凌志那个小公主对你好像很有意思啊,整个晚上眼晴黏在你身上呢!”
慕容棠这才想到他奇怪了一个晚上的事情,那位年纪轻轻,甚至还称不上女人的小女孩那苦苦追寻的目光,大哥该不会都没有发觉吧?
“谁?”慕容杰停下脚步,一下子想不到今晚他跟哪一位千金小姐有多说过几句话的,不过,阿棠说到商凌志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今晚并未见面他到来。
他如此慎重的发了邀请函,竟然还有人不给他们慕容家面子的,这个商凌志确实很傲。
“商氏传播的董事长确实够傲,阿棠,是不是我们慕容集团的公关做得很差劲?让商董连个面子都不愿意给我们?”
“慕容先生,我们董事长身体有些不适,所以让我跟我们商氏未来的接班人商小姐一起出席这个宴会,还请您见谅。”与商水晶姐妹一起走出来,正想跟宴会的主人告辞的JUN等三人,正好听到了慕容杰的疑惑,JUN口气平静地解释道。
“商小姐?”慕容杰低下头看着背着灯光,站在他面前的那两个小女孩,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眼前年轻的男孩子说的商小姐是哪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刚才大胆地掀开他们所在阳台的窗帘的小女生,竟然会是商凌志捧在手心呵疼的宝贝女儿。
“商小姐,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宴会。”慕容杰朝那个低着眼似乎有些怕他的小女生伸出手。
她为什么怕他?他应该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吧?
“姐,慕容先生要跟你握手!”商初蕊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道。姐姐今晚真的很不寻常,竟然又发呆了。
“你……你好!”商水晶终于回神,抬起不知为何火辣辣的小脸,怯生生地把那只青葱玉手放到他的掌心。
当指尖碰触到他的掌心时,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全都涌到了脑海里,她什么也不能想,耳边只听见自己失速的怦怦心跳声。
一秒,仅仅不过是一秒的时间而已,或许都不到,可是商水晶却觉得那短暂到不足挂齿的一秒钟时间里,她却像是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当那双温暖的大手放开她小手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抽走了,再也回不到了原位了。
很漂亮也很害羞的一个小女生!不过,好像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小公主,这样以后怎么接手商氏?这是慕容杰对于商水晶唯一的看法。
也许再长大一点会有所改变吧?
“慕容先生,我们先告辞了!”JUN及商初蕊都看出了商水晶的不对劲,向慕容杰告辞。
“替我问候商董。阿棠,我们进去吧。”慕容杰对身后的慕容棠说了一声后转身就往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再会,商小姐。”慕容棠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商水晶才跟上慕容杰的脚步。
他,再度从她的眼前走了,只留一个背影给她!商水晶忽然不想让他就这样走掉,她还想再跟他说话,她想亲口问他,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完全不认得她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抬脚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跟过去……
“姐,怎么了?”看到商水晶又往宴会厅里走,商初蕊有些傻眼了,难道是忘记拿什么了吗?
“水晶……”JUN快步跟了上去,并吩咐商初蕊一起跟上来,“千万不能让水晶出事了。”
“大哥,刚才商小姐对你好像很感兴趣!”商水晶的脚步在听到有人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停了下来,是刚才跟慕容杰在一起的男人。
他们在说她吧?
刚好宴客厅大门口的那巨大的白色罗马柱挡住了她娇小的身子,不会让人马上发现。
“说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罢了。”慕容杰不以为意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他对这样的千金小姐可没有兴趣,他们看起来至少差了十岁,也许还不止,算起来整整一个年轮,这么嫩的小女生,他可是吃不下的。
“可她是商凌志的女儿,如果你对她感兴趣,可以等她长大。”慕容棠故意取笑道。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那他会不会对她感兴趣?躲在柱子后面的商水晶也为慕容棠的话而揪紧了心。
如果他对她感兴趣,那会不会等她长大?大到足以站在他的身边?可是,慕容杰的话彻底打断了她的美梦。
“少来了!我对小女生没兴趣。将来娶的也不会是一个时时刻刻需要人陪伴的千金小姐,阿棠,你想太多了。陈董还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一声招呼。”慕容杰把手上已经空了的酒杯放到路过的服务生手里转身往陈董方向走过去。
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得太多了,竟然把一个小女生跟他扯在一起。
“大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女强人不要,黏人的千金小姐也没兴趣,他的要求可真是高。
“跟我妈一样的,满意了吗?这个问题到此打住。”慕容杰给了慕容棠一个答案,同时,也给了商水晶一个答案。
原来,他喜欢的女生是跟他妈妈一样的,那她妈妈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女人呢?
这一晚,商水晶失眠了!
一直想着他说过的话!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成为像他母亲一样的女人,那他会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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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蕊,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商水晶不再追问妹妹为何知道她的心事,对于自己深藏于心底的心事,她藏得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商初蕊是除了爸爸跟JUN之外她最信任的人,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想再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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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商初蕊放下手中的叉子,伸出一只手横过桌面握住商水晶有些冰凉的小手,“但是,姐,我不希望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开心。或许他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呢?”
“蕊蕊,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没有道理。”商水晶叹了一口气。
“姐,你跟他并不是认识很深吧?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这一点,商初蕊实在是想不通。或许对于感情,她比较迟顿吧。
“蕊蕊,我认识他,比认识你还早……”商水晶听到商初蕊这么问,不由得轻笑,虽笑,却并未出声,而是嘴角向上扬起优美的弧度,那笑,美得让商初蕊也看呆了。
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商水晶就把他们初相遇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可惜,他早已忘记我了。”
“姐,就因为这样,你就喜欢他那么久吗?”商初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童话故事吗?而且她也不认为那个时候慕容杰做的事情有什么不一样,任何一个人,见到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因为情绪激动而病发都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慕容杰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商水晶的面前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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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世上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巧妙,让人不得不感叹啊!可惜,这样的缘分却只有那个傻傻的小女孩记住了。
这样的话,商初蕊当然不敢说出来,那一定会伤了她的心。
“这样,还不够吗?”商水晶在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只是一时的天真无知?可是,事实告诉她,不是的,如果只是一时单纯迷恋,她不会一直深深地记着他。
把他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放在心里,然后不知不觉去实行。
哪怕,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过一晃而过,她对他的了解都是从报纸周刊上来的,可是,这么多年,她努力地充实自己,还拼命了解他所有的情况。
他不是个光靠祖荫的二世祖,其实在英国念书的时候他除了在慕容集团海外分公司锻炼自己之外,还凭自己的能力,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与朋友一起开公司,事业越做越大,一直到研究所毕业慕容家老太爷召回他。
他有魄力,魅力,还有强大的吸引力,对他了解得越多,她就越觉得这个男人的能力让她折服。不像一般的有钱少爷,只会玩女星乱花钱,他全部的时间都用来管理公司,拼搏事业,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更何况,他救过她,给过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温柔。
每次从报纸抚着他那张阳刚俊美的照片,她都会慢慢地闭上眼睛,想像着他在她的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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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研究同一个男人,收集与他相关的一切资料,对他的身世性格爱好一切的一切全都了若指掌,熟悉地就好像一直生活在他身边一样。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之前对于爱情,她其实也是懵懵懂懂的。
可是,在某一天她抱着那个男人的照片在晨光中醒来时,她忽然明白了,她对他已经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上升到了另一个更深的程度。
“姐,你这是魔障。”商初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商水晶又陷入幻想的表情淡淡说道。
魔障,佛家语:魔是梵语,指障害。恶魔所做的障碍。妨害修道。
百度的解释为:形容一个人对某一样事物十分着迷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可以理解为痴迷或神经。贬义,通常用于嘲讽他人。
商初蕊当然没有嘲讽商水晶的意思,只是,看她这么多年痴迷于一个现实之外的男人无法自拔,她不愿意她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这样折磨自己。
“魔障?”商水晶重复这两个字,思索良久,最后摇头,“蕊蕊,你没有恋爱过,你是不会明白的。”
商水晶只有自己才知道,爱上慕容杰就跟罹患绝症一样,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愈她爱到心痛的单恋,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戒断对他的迷恋。
“姐,这跟有没有恋爱是两回事。你这种行为直白点说就是执念,对单恋的执念。”商初蕊决定给商水晶好好剖析一下,“所谓的单恋让人难忘,难忘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种无疾而终的感觉,其实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吗?不过是你的想像力将他美化而已。”
在商初蕊看来,商水晶单恋的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据她从资料上所了解的慕容杰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商初蕊对他的印象只有两个字:闷骚。
或许应该说,这样的男人不仅闷骚,更无趣。
慕容家的几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更是名媛千金们追逐的对象,最出名的怕是那位风流倜傥的三少爷慕容棠了,他的名声远远盖过了身为长子嫡孙的慕容杰,长相更是俊美无双,为什么姐姐就不会喜欢呢?
“我才没有美化他,他明明就很完美啊!”商水晶下意识地为那个人辩解,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美化他,不管她耳中听到的,还是看到的,对那个男人的评价都是好的,从没有任何的缺点。
“好吧,他完美。姐,如果你找个人恋爱,也许能摆脱这种执念,要不要试试看?”
“蕊蕊,是你要谈恋爱吧?不用扯上我。”商水晶好笑地望着商初蕊。这个只比她小不到半岁的女孩,这些年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她不是没有内疚的,可是,蕊蕊心里的固执不会比她单恋的执念浅多少。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有自己的人生。
“姐,这辈子我不嫁人,只陪在你身边。”商初蕊直截了当地回道。
“我不可想回到封建社会,出嫁还要带陪嫁丫头当灯泡。”这不是要误了蕊蕊一生了?她没有那么缺德的。
“姐,如果你可以一直这么开心,爸爸一定也会很开心。”其实商水晶骨子里也有千金大小姐的小任性,但总被她掩饰得非常非常好。她知道,她要往那个人理想的伴侣靠拢,所以一直不断地改变自己。
“爹地认为我不开心吗?”商水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她回国才几天,难道就把满怀的不开心流露出来了?
“是有一点哦。”
“蕊蕊,我们一起回去给爹地煮一桌他最喜欢吃的菜,他一定会很惊喜。”商水晶决定,在国外的时候学会了一手好手艺却还没有给自己最爱的男人之一,她的爹地动手煮过,趁今天回去露一手给他看好了。
“姐,你那一手不是要留给那个完美的男人吗?”商初蕊还不忘取笑她。
“这辈子,也许都没有机会呢?”商水晶伸手示意让服务生过来结帐后才回道。
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差太多啊。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主动接近他?”商初蕊有些神秘兮兮道。
“什么?”商水晶愣愣地抬头。
接近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接近他,她早已习惯远远地看着他,不接近不靠近,只是远望。
但,现在蕊蕊说主动接近他?他已经离开香港了,难不成要她追回国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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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你朋友?”欧柏源想不到一向个性严谨的慕容杰竟然会做善事去关心一个无关的路人甲,这不像是他认识的慕容杰,除非是那个路人甲跟他有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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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慕容杰淡淡道,他没有回头看欧柏源,而是望着商水晶那张变幻了无数次表情的小脸蛋,“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在他脑袋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的手已经自动地朝她伸了过去。
在浅浅的路灯下,商水晶望着那个在离自己的脸不到十公分的大掌,她紧握的小手想朝他伸过去……
他喜欢独立不黏人的女孩子,不娇气,不刁蛮……
“我对小女生没兴趣。将来娶的也不会是一个时时刻刻需要人陪伴与照顾的千金小姐……”
在她的手就要与他的大手碰到一起时,她笔记本里记着他有可能爱好的女孩类型及那年偷听到他说的话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不能让他以为她是个娇弱得连自己也照顾不好的千金小姐,不可以给他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伸出一半的小手很快缩了回来,像是要证明自己没事,商水晶动作很快地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还是怎么样,她一个急冲冲起身的动作竟然直接撞到了他低垂的脸上……
两人身型上的差异让她在撞上他之后还不及说声抱歉,整个人就要被他的反冲击力撞飞出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间,“小心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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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他滚烫的大手握着她纤细得的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温度烫得她脸蛋在一瞬间好热好热……
“你蹲在地上干什么?”慕容杰把她扶好后,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只是……只是掉了零钱……啊不是!我掉了丝巾,好像飘到车底下了,那是香奈儿限量款的,买不到了,所以我想捡回来……”呜,好烂的谎,连舌头都差点打结。
下一秒,商水晶立刻因为自己随口乱拼的烂谎言而糗爆了……
因为慕容杰竟然蹲低身子,打算帮她捡那条根本就不存在的丝巾!
一向总是在外人眼中保持完美形象的她顿时也慌了,双颊渐红,呼吸急促的开始想该怎么圆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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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的反射性动作永远快过大脑思考,她想也不想就抓住他双臂,阻止他继续蹲低重心探查车底。
“不……不用了……”
可能是倒霉吧!她难得一见的笨拙动作,害他手心一个松放,在快速转头过来时,她的唇竟然扫过了他的唇……
她的初吻!虽然这根本算不上是吻,最多就是唇与唇之间碰了一下而已。
好羞人!她表情一傻,瞬间好想哭喔。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优雅得体的,可在他面前怎么变得如此不知所措,一举一动也变得更不灵活了。
她明明就不是这样迷糊冒失的个性啊!
留学英国多年,受过正统英式教育的她,一直是每个人口中的超优雅淑女,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见面竟然变成这样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商水晶的紧张,慕容杰也没有再探究下去,把商水晶扶好后,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谢……谢谢……”站在路基上的商水晶,懊恼地抚着自己的唇,却不知道自己除了看着他离去,还能做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是,他更是无心与她有更深的交往,如果他真的对她一点点想要认识的话,怎么可能连她的名字都不问,更不要说问她的电话号码或留名片给她之类的想暗示她以后‘再见’的可能了。
唔唔唔……她要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
追上去做什么?人家都不记得她了,她不是自取其辱!?
可是,错过这个机会之后,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阿杰,你认识那个女人?”欧柏源与慕容杰并肩走着,虽然已经走出了几步远,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针对某人的目光。
“不认识。”嘴里虽然说不认识,可是慕容杰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刚才与她的唇意外碰上时残留的淡淡水果香味似乎还在上面,让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回味。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感觉,一个陌生的女人带给他的陌生感觉。
他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欧柏源锐利的目光,他嘴角向上扬了扬,“不认识的话,你在回味什么?”
刚才他们之间那暧昧不明的互动,站在一边的他可是半点也没有错过的,真是难得看到一向对女人没多少兴趣的慕容杰会有这么耐心对待一个女人的时候。
------题外话------
看到很多亲都在使用UC追文,作者回复的话应该看不到吧?所以今天特地在题外话说话一下关于文章进度的问题。
这个文确实是挺慢的,不仅慢,还走矫情文艺风!采薇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让习惯看进展看的亲们失望了,抱歉。
但是文的基调已定,很难更改,所以建议喜欢商水晶与慕容杰的亲们养文吧。大概40章以后快一些,然后接下来的章节采薇也尽量不拖沓,反正要写长文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望见谅,也望可以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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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半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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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刚在车库停好车的商水晶姐妹俩就被得到通知的管家前来通报道:“大小姐,先生回来了,他跟Jun在书房等你们。”
“爹地回来了?”商水晶扬起秀气的眉毛问道。惨了,明明说好明天下午才返港的,怎么会这么巧的今晚就回来了?
“是的,大小姐,在十分钟之前刚到家。”管家不敢说自己已经被先生训了一轮了。
“既然爹地在等我们,那我们快点走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爹地一向这么疼她,哪会舍得真心责怪她呢!
可是,跟在她后面的商初蕊并没有商水晶想得这么乐观,商凌志这么精明的生意人,一定不会轻易相信她们的谎话的。
但是,她能说实话吗?或许……如果先生不反对小姐跟慕容家有来往的话,可能小姐的情路会走得顺一点也不一定。
不过,这个得要看先生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才行,她要小心应对才是。
“爹地,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在书房门口敲了两声得到回应后,商水晶打开门直接走到坐在书房办公桌后面的商凌志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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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坐在商凌志对面的Jun朝商水晶招呼道。
“Jun,好久不见。”商水晶回以他温柔的笑。
“玩够了?”年近七十岁的商凌志,原本满头的黑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但眉眼依然锐利,身体也还硬朗,声音哄亮有力,在望向宝贝女儿时,却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悦。
“爹地,不过是个生日宴嘛,没什么好玩的,人到礼到就可以了。如果你早点让我知道你今晚回来的话,我跟蕊蕊一定不会出去了。”商水晶走到商凌志的身后,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了他肩上,帮他按摩有些紧绷的肌肉,这可是她在英国的时候跟那位照顾她的中医学的,不敢说学到了十成十,但至少可以按得很舒服。
“就你嘴巴甜。”商凌志脸上满足的笑怎么也掩不去,但是在看向站在身边的商初蕊时,眼神却多了一份凌利。
商初蕊一看商凌志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根本不相信她们今晚去参加同学生日宴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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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看他们父女俩聊得那么开心,似乎不是可以解释的好时机。
“蕊蕊,Jun,我跟水晶好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今晚就不谈公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商凌志当然不可能当着宝贝女儿的面追问起这个事情,而且他跟女儿也是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很快的,Jun跟商初蕊就退出了书房。
在从书房一起走下楼的时候,Jun看了一眼好像有心事的商初蕊开口道:“今晚你们不是去参加生日宴吧?”
“Jun哥,你想太多了。我跟姐姐哪敢骗爸爸啊。”商初蕊在心里暗暗称赞,原来Jun都看得出来了,那爸爸今晚一定找她问清楚的。
“但愿只是我想太多而已,不过,董事长一定会找你的。你最好可以想一个可以骗得过他的理由。”Jun敛去了脸上的笑认真道:“水晶的身份这么敏感,又很少单独外出,你们这样出去连个保镖也没有,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Jun哥,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商初蕊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所有的保镖都是商凌志的亲信,让他们知道姐姐要去兰桂坊一带的夜店见一个男人,这还得了?
而且商凌志也没有规定出门要带保镖啊,她只是想帮姐姐一把而已。不过,照今天这个情况来说,她好像也瞒不住了。
“董事长对小姐的宠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下次做事别再这么莽撞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的,明白吗?”Jun把商初蕊当作是亲妹妹一般对待。
但是对于商家那位真正的公主,他除了像妹妹一般疼她之外,其它的……他很有自知知明的,从来不愿意去多想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Jun哥,我知道了。我送你出去。”知道Jun是为了她好,商初蕊很虚心地接受。
把Jun送出大门后,商初蕊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坐了好久。
夜变深了,整个商家大宅显得十分幽静,昏暗柔魅的灯光照得夜晚的商家宅第别有一番古典味,这里也可以称作是她的家,毕竟她也姓商,如果不算在国外的时间,她在这里也生活了五年了。
但她毕竟也只是比Jun哥多了一个商姓而已,她一直都明白,她不是商家的小姐。说得好听,她是商家的二小姐,其实她最多就是个商家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
只是,她没有怨言!正因为有了商家的大小姐,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姐姐,也才有她商初蕊的今天。
如果没有被商家领养,她早在满十八岁的被迫从孤儿院搬出来,没读过什么书的她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生存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呢?
所以,她真的不怨的!只是,有时候觉得有些寂寞,仅此而已。
四处庭院深深,天上明月高挂,初秋的夜里空气有点湿、有点冷,她不由得用双臂圈住身体驱逐冷冽的冷气。
直到管家出来,告诉她先生在书房里等她,让她回去一下,商初蕊才从秋千上下来往主屋走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爸爸,您找我有事?”商初蕊来到书房,商水晶已经回房了。她低眉顺眼地站在商凌志的面前轻声叫道。
是的,从她踏进商家的大门起,她就尊称他一声‘爸爸’,对于‘爹地’这个如此亲呢的称呼她一直都认为没有血缘的关系根本就叫不出口。
商凌志从来没有亏待她,因为,他需要她陪伴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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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慕容杰位于香港中环的高级公寓里,忠叔正在连夜为自家少爷清点最后的行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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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本来应该是明天要回去的,谁知道跟欧家少爷出去一趟回来后,刚进门马上就吩咐他把所有该带回国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这大半夜的回去又能做什么?不如好好休息一晚呢!
当然,忠叔是不可能违抗自家少爷的命令的,在他心目中,少爷不管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也不过是担心他这样赶着会太累了。
少爷也真是的,都三十多岁竟然还没有结婚,也没见交女朋友,如果娶了老婆,那也许他就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拼命的程度让他这个老人家看了都不忍心。
而主卧房里,没有开灯,东方明珠夜晚璀璨的灯火透过拉开的落地窗照进来,一室的深浅。
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手里拿着酒却不喝,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许久未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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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应该说是等一会他就要离开香港回国了!
在这里奋斗了五年,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怀念的,反正出国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似乎有些寂然……
只是,寂然这个词似乎又不该用在他身上才对。他可是慕容杰,慕容家的长子嫡孙,马上就要回国正式接任慕容集团总执行长职务,接下来的人生也可以看得到了,再过几年,爸爸就会退休,然后把整个集团都交给他,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把它发扬光大。
他应该感到踌躇满志才对,不应该如此刻一般拿着酒面对落对窗,慵懒地望着远处闪烁的灯火。
三十二岁就已经坐拥今时今日这样的地位,应该算是少年得志吧?毕竟没有多少个男人能在这样的年纪就到达如此的人生高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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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背景是前提条件,但是与他自己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如果他没有这个能力掌控整个慕容集团,迟早会被家族及公司董事会踢出门的。
世人只看到他的光鲜,却无人知道他曾经为了凭自己的实力入主家族企业做了多少努力,当然,他不是在埋怨。
伤春悲秋实在不是他这种人会做的事,只是在离开香港前,忽然一阵寂然罢了。
是的,只是有些寂然而已。
透明的落地窗上隐隐约约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深刻的五官在玻璃窗上忽明忽暗的,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唇……
那股天然而清香的水果香味,过了这么久似乎还在……
那个奇怪的女人,她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古怪……女人仰慕的眼光,他从小看到大,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去回应哪个人。
说他清心寡欲吧,也不尽然,他是个成熟而生理正常的男人,一般男人会有的欲望他当然也会有。
只是,对于自己不能给予她们想要的东西的女人,他一向不会主动去碰触,包养情人更是觉得麻烦,而对于一夜情这种性行为模式他又极为不屑,因为他怕不干净。
说到底,他其实还算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至于他的欲望怎么解决,他当然有他自己的方法,加上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所以,欲望这种东西出现的机率就少了很多。
只是,今晚他竟然莫名的会想起一个在路上偶遇到的女人,一个看起来很精致很漂亮的女人,他们靠得很近,甚至,他们的唇相互碰到了一起……
“你在回味什么……”欧柏源的话印入他的脑中,让他再度为之一震。
他没有在回味,真的不是!只能说他今天有些失常罢了,为了这个失常,他在回到公寓后,把忠叔给挖出来,收拾行李马上回国。
他不能在香港多呆一分钟,因为他有些失常,这样的失常在他三十二年的人生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事业才是他慕容杰永远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事情,女人,暂时不在计划之内。
他可不像他们家那个绝世痴情种的四弟慕容尘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事业都想放弃,这不是他慕容杰的作风。
女人之于他,目前来说还摆不上位置。
慕容杰一口气把手里的酒全部灌进嘴里,从嘴唇一路到喉咙再漫延到胃部,全部都是酒的香醇,那个不明所以的水果味全被冲掉了。
“少爷,都准备好了。”房门敲了两声后传来忠叔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
放下手中的杯子,慕容杰步伐从容走出卧室。
所有的失常都会在他离开香港的那一刻起,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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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商水晶有些气馁的叹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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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爹地提他?他根本连她是谁不记得,在她三番两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下,竟然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能怎么办?
“姐,你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商初蕊再度问道。照商凌志对宝贝女儿有求必应的情况,只要商水晶态度强硬一点的话,商凌志一定会没办法的。
“蕊蕊,我非他不可,他连我是谁不知道,怎么办?”
“姐,你先不要急……”商初蕊站起来,半个身子跨过桌面,俯到商水晶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会话。
“真的?”商水晶本是暗淡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起来。想到还有机会近距离地接近他,她的心脏又狂跳起来。
“嗯,我今天早上听到Jun哥是这么说的,不过请帖现在还没送到。”
“蕊蕊,那如果他不去呢?”
“姐,放心吧。慕容集团一定会接到请贴,而且以他对事业的关注度,他不可能不去。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向他表白,最好是向他求婚。”
“求婚?蕊蕊,你疯了!”商水晶本是阴霾的心情因为妹妹的逗弄开朗了不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她去向一个男人求婚,她疯了不成?
“不向他求婚,你这辈子有可能就嫁不出去了。”
“谁要嫁不出去?”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推开,露出一张年轻俊雅的脸庞。
“Jun哥!”商初蕊跟商水晶同时回头,发现是JUN过来了。
“Jun,蕊蕊在担心她自己嫁不出去。”商水晶拿商初蕊当挡箭牌。
“两位美女不会嫁不出去。与其想这个不可能的问题,不如我们一起下去吃饭?”Jun笑笑道。
“OK,一起吧。”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
慕容集团总部
在48楼的顶级会议室里,一场高级主管会议正在召开。
主持会议的正是回国不久的慕容集团总执行长慕容杰,而与会人员都是公司集团权力核心,也可以说是他们慕容家的兄弟会议。
“星辰百货在东南亚的行销做得不够吗?”慕容杰抽出其中一份显示慕容集团旗下最大的百货公司上半年度的的业绩报告,跟去年同期相比只上升了三成,但是今年他们在广告方面的预算已经超去年了,所以说这个业绩不是很理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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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集团在明年的计划中有向时尚界发展这一块的投资,毕竟他们非常看好亚洲高级精品的消费力,近几年几个欧美知名国际品牌都开始转战亚洲,如果在百货公司的业绩上不来,他们明年的计划有可能会流产。
“不是行销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自己的传媒公司,在广告的播放力度上远远跟不上,而且广告预算超支根本就不利于业绩的上升。”回话的正是接手了星辰百货的慕容谦。
“自己的传媒?”这个问题是慕容杰不是没有想过的,光是靠别的媒体公司,那确实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慕容集团在工、农、商方面都有涉入,除了新闻传媒这一块仍是一片空白。如今慕容谦再度提出来,让慕容杰本来就想涉入这一块的决心更大了。
“星辰未来的发展方向不全部是朝商业主流的方向走,要不然迟早会沦入过度大众平庸的无趣品牌,我要的是商业与艺术兼具的品牌。有自己的传媒,更易于提高星辰的知名度。”
“据说本来要与星辰签约代言的Ruth改签其它公司了?”慕容棠点开了手边的PDA,浏览了一下后问道。
“我们慕容集团给的代言价码不够?”慕容杰挑眉道。
“不是价码的问题。”慕容谦冷静道。
“那是什么?”
“Ruth说对方公司比较利于她的职业发展!”
“哦,是哪家公司竟然让Ruth小姐对我们慕容集团都看不上眼?”
“美思精品。”
“美思?”慕容杰跟慕容棠同时挑起了眉,那不是香港商氏传播旗下唯一的一家百货公司吗?原来如此。
“阿棠,对于组建传媒公司,你有什么看法?”慕容杰已经把星辰百货的业绩问题转到了传媒公司。
慕容棠时任慕容集团公关部副总裁职务,是国外知名大学时尚与行销毕业的高材生。
“资金不是问题,主要是我们没有整个传媒的班底,挖角也不是难事,但是最好的就是可以收购已经成熟的传播公司。”慕容棠直截了当道。
成熟的传播公司不可能转手卖掉,除非出现财务危机才有可能被收购,要么就是被人出大价钱恶意并购……这不大像他慕容杰使出的手段。
这个问题,得好好计划!
“大哥……”看着陷入沉思慕容杰,慕容棠出声道。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大哥,我记得商凌志有个女儿,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找她谈谈。”慕容棠笑得很开心。
“大哥跟她很熟吗?”一直没有出声的慕容砚奇怪地看着满面春风的慕容棠问道。
“商凌志的女儿并未接手家族事业。”至少慕容杰在香港几年,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中从未见过她。
“大哥,我觉得是我们应该有个大嫂叫了,不是叫你找她谈生意。”慕容棠有时候不明白自家大哥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无感,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能满脸正经地谈公事。
“阿棠,你没事做寻我开心?”慕容杰正色道:“没事的话,这个会议今天到此为止吧。”
慕容砚跟慕容谦都不是多事之人,对大哥的私事更是不会开口去问,所以很快离开了,走在后面的慕容棠在走出去之前回头对慕容杰说道:“大哥,我不是开玩笑。商凌志的女儿对于商氏传播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有了大嫂,还怕传媒公司到时不成为慕容集团的掌中之物?大哥这么聪明,不会听不出来的。就看他自己心里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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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甲板上系满了玫瑰与各色气球彩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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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杰、慕容尘兄弟一前一后走出来,甲板上气氛很火热,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务生着一盘盘粉红香槟出外场,由紫罗兰与郁金香装饰的小舞台上,在众多宾客的簇拥之中,站在中间的那个穿着玫瑰粉小礼服的年轻女子最是吸引人。
两片透明垂坠式的纱袖,轻轻围在她的肩头上,露出性感纤瘦的锁骨,束紧的腰线以下则是打了无数细折的裸粉软纱,一层层地堆叠起来,保有少女的梦幻却又不失女人的优雅大方。
一头长卷发盘成奥黛莉赫本式的浪漫发髻,乌黑的秀发上面一颗颗顶级的珍珠连串点缀着,刷得浓黑卷翘的长长旋毛,点上粉橘色唇蜜的柔润红唇……
“大哥,那位公主就是你的目标,你看好了!”慕容尘自然也是看到了商凌志身边的那位美得如同仙女下凡间的女子,不过,再美的女子也与他无关,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寻求商机,所以,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就与一个商场上认识的朋友聊了起来。
慕容杰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拿了一杯酒,浅浅地饮了一口后,一个人站到人群之外,远远地看着他的目标,那位众星环绕的公主。
商水晶,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哪怕是在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她还是那么的惹人注目。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眼熟到他应该有见过一面。
记忆回到了他半年前从香港回来的晚上,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刷过他的唇……
会是她吗?慕容杰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哑然失笑,那位看起来被人保护过度的公主怎么会到兰桂坊那种酒吧夜店林立的地方?
他应该不要再想起那个荒缪的晚上,他的目标是今天的这个女人。
站在商凌志身旁的商水晶,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赤裸裸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只小白兔,被一只饿了许久的恶狼盯上一般。
是谁?谁会用这么大胆的目光看着她?
趁爹地与主办方的人畅谈的机会,手里拿着酒杯的她,轻轻地转过头,往那道盯着自己的视线望过去……
在与男人深黑的眼眸对上时,她先是明显一怔,然后一颗心乱跳起来。
是他,他来了!而且不仅来了,甚至用很欣赏的目光在盯着她看。
在试礼服的时候,蕊蕊就跟她说过了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非常美,那是他心目中,今天的她是不是也特别的美,所以,他的眼里终于看到她的存在了?
看来,她坚持与爹地来参加这个招商会真的是来对了!
商水晶不敢与他对视,慌乱地把视线收回来,手里拿着的酒杯差一点就摔了……
好丢人,为什么每次与他见面都是这样的不知所措?
商凌志因为与主办方的负责人聊着商场上的事情,没有留意到身边的女儿已经因为一个男人再度乱了心神,但是商初蕊发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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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们过去跟他打招呼。”商初蕊在商水晶的耳边轻声道。
真的要过去了?商水晶的心脏在鼓动着,叫器着……
“爸爸,我跟姐姐过那边去一会。”没等商水晶再思考的机会,商初蕊已经走到商凌志的身边对着那位主办人笑了一下后,轻声说道。
“嗯,不要走太远了!”商凌志听到商初蕊这么说,然后回过头看了女儿一眼,精明的眼晴随即地扫了一下四周,在看到慕容杰高大挺拔的身影时,慕容杰的眼神也与他对上,他在站在那里,很淡定朝他举杯笑了笑。
“爹地,待会我们过来找你。”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商水晶与商初蕊一前一后地步下小舞台,慢慢朝那个她最期待的方向而去……
她,是要过来跟他打招呼吧?
慕容杰站在原位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两个朝他方向走过来的女子,其中一名便是他的誓在必得的目标。
她们想做什么?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就主动向他靠近了?
不管她们要做什么,他决定以静制动。
“慕容先生,你好。”商初蕊很有礼地先向慕容杰招呼。
“你好,你是……”明明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慕容杰还是挑起一边眉毛询问道。
“我是商初蕊,她是我姐姐商水晶……”
“商小姐,你好!”慕容杰这么说的时候,眼神却一直望着一直垂眼的商水晶,她在害羞吗?
他是在叫她吗?
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气息是如此的迷人……商水晶的脑海里片刻是空白的,可是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提着一颗起伏乱跳的心,走近他,有点慌乱抬起手。“你,你好。”
没有理会那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姐姐,也不管他的手很无礼地只伸向旁边的人,在察觉到姐姐的眼神里一片迷蒙时,商初蕊决定再推一把……
看到他们在握手过后,松开手时,挑准时机,拐肘撞了身边的商水晶一下,她脚步一滑,斜斜倒向慕容杰,他反射性动作的伸臂相扶,虽然成功使她免于当众出糗的危机,但她手中的香槟全都撒到他深黑色的西装上,甚至弄脏了里面洁白的衬衣……
“对不起。”商水晶一站稳,立刻道歉。天啊,她是不是又搞砸了?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这么出丑?
“没关系,换掉就好。”慕容杰倒是很冷静的说道,转身就往船舱走。
瞪着那男人高大无比的俊帅背影,一颗心再次跳得乱七八糟,全乱了套。
商初蕊俯近商水晶耳边,压低音量:“姐,我发现他刚才从一走上甲板就一直盯着你看,可见他对你也有意思,快点趁这个机会追过去跟他表白。”最好趁他回去换衣服的时候色诱他,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商初蕊在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她可不敢这么说。而且,如果真的这样做,如果那个男人不愿负责任的话,吃亏的还是女人。
商水晶正要拒绝,冷不防地却被妹妹妹推了一把,心头的某个意念也跟着跌出来。
再怎么矜持优雅的千金小姐,也有想要叛逆的时候。她喜欢那个男人,喜欢了那么多年,怎么也放不下……
她想靠近他……她想要让他喜欢上她,就像她一样。
所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商初蕊鼓励的目光下,商水晶双手紧紧揪着裙摆,然后望了一眼商凌志的方向,爹地跟主办方的人还聊得欢。
她,不想再错过机会了!
动作很快地转身,商水晶往慕容杰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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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陡然失神,忘了挣扎,更不晓得如何反应,傻傻地愣在原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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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味道!才沾上她的唇,慕容杰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纠缠住了……
他的吻法不绅士,甚至可以说是很粗鲁,而且很SE情,一沾上她的唇就探出湿热的舌头,伸入小嘴,找着粉嫩软舌,纠缠它,卷弄它,吸吮它。
她的大脑当机,喉呢发干,舌头经他不断的拨弄吮吸有点泛麻,双手无助地抵在他胸膛上,直接感受到他炽热烫人的体温。
“嗯……”趁着换气的空档,她竟不由自主的喘出一声嘤咛,娇媚得让人酥麻。
他收紧了扣在她腰后的那一手,或重或轻地舔着她瑰红的下唇,让她抓不到缓冲的时间点,只能顺着感官本能将红唇张得更开,让他得以侵占得更深入。
舌头纠缠再纠缠,不稳的气息也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圈在腰上的男性大掌往下一滑,隔着薄软的布料揉着……
她一僵,美眸圆睁,生涩的肢体反应,透露出她的经验值是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有些失笑,大掌绕道前方,缓慢往上移动,最终罩住了一边柔软的丰盈。
他依旧摩挲着她的唇,很仔细地,一毫一厘地碾过,彷佛要借着这样的吻,确认自己的领地,宣告对她的主权。
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完全站不住,要不是他托着她的腰,恐怕她会当场趴倒在地。
她应该抗拒的,应该狠狠推开他,痛斥他的无礼,可是她什么也没做,相反地,胸口还升起一股疼痛的渴望。
她在渴望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竟奇怪地不想这个吻很快就结束,她还想感受更多,体验更多,她想回吻他,很深很深地吻他,就像上描写的,男女主角抵死缠绵的热吻。
她昏昏然地攀住他,双手紧掐住他的肩膀,掐着他坚硬的肌肉,那硬度让自己的指头隐隐发疼。
他感觉到她的激动,放缓了节奏,更温柔、更悠闲地吻她,直到她的唇,因不堪踩躏而红肿。
知道这样不对,两个人这样发展得太快了,她甚至不知道他这样吻她是不是只是当她是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但是她却无力制止……
他终于放开了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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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仍然处在失神中,迷离着眼……
“你喜欢我?”
意识迷蒙间,商水晶听见他语气直接的问。她睁开眼,唇已经被他吻肿了,下巴与颈子也布满了草莓印。
不必回答,先从她凝视他的眼神就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手指在她唇上来回滑动、摩挲,他微笑,杀伤力无上限,将她脑中最后一丝的理智都彻底切断。
“才见过一次面就喜欢我?”他问得干脆,让她尴尬地脸更红了。
“商水晶,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慕容杰看到她脸红,直接抬起她的下巴,让那双因为热吻而水朦朦的美丽大眼直接与他对视。
他做事一向坚决果断,如果从她嘴里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那他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商水晶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点头,在他的凝神注目之下,心跳得好快好快,好像只要她一只张嘴心脏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慕容杰脸上的笑更明显了,真是个单纯的千金小姐,单纯得让他不忍心染指她。
不过,据他所查到的关于她所有的资料中都显示,现实生活中的她是个很有优雅格调的名门千金,只是在他的面前,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单纯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
或许,女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时,都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他想不到的,大概是这个女人对他的喜欢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在……在一起……”商水晶因为他的话而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羞怯,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跟她做情人吗?
不!她不要!她想跟他在一起,不是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而是……而是可以站在身边一起走出去的情侣啊!
“我不要跟你做情人!”咬着唇,她还是把她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是情人。我说的在一起指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你愿意吗?”听到她带着点撒娇的话,慕容杰哑然失笑。
谈恋爱,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似乎有点迟了,在两个弟弟相继结婚之后,他就经常被父母念着是不是应该也结婚了!
他的原计划是三十五岁之后才会考虑婚姻的问题。他的婚姻对象,从他懂事起就明白,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既然计划不如变化快,而且他对商水晶的印象也不错,至少她没有那些千金小姐们的骄纵与蛮横,与家人的相处一定不会有问题。
而且她跟他一样,出身名门,对于上流社会所有的一切都深知,不必再去学习那些繁琐的社交礼仪,最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商氏传播,那才是他最终极的目的。
他说什么?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那就是认真的了!他怎么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是不是在做梦?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跟她提出交往?
商水晶再度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不可置信的怔忡中……如果可以,她一定会伸手捏一下自己的脸看会不会痛。
“水晶……你愿意吗?”
放开她滑得快要捏不住的小下巴,慕容杰改而把她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分开,把其中一只青嫩得像是要掐出水的小手举到唇边,好像只要她一点头答应,他马上就要亲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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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商初蕊在电话里说是父亲商凌志,商水晶马上下床就想去开门,却被商初蕊拉住了,她一边对电话里的商凌志说道:“因为姐姐不舒服,刚才在浴室里泡了一下澡,所以没听到电话响,我马上去开门……”
“蕊蕊……你快帮我把礼服脱下来……”听到商初蕊的话后,商水晶马上就想把自己的小礼服脱下来,但是因为过于贴身,她的手怎么也拉不到背后的拉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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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商初蕊动作很快地帮商水晶把礼服脱下来,然后把床单及枕头扔回床上,商水晶正好也穿上了睡袍直接躺到床上,商初蕊随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整个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
对着床上边的商水晶做了个‘OK’的手势,商初蕊马上去开门。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舱房门一开,商凌志马上走进来,看了一眼商初蕊后直接往里面的床边走去。
“爹地,是我让蕊蕊帮我先拿睡衣,所以晚了一点,SORRY!”躺在床上的商水晶自然也听到了商凌志对商初蕊不满的口气,为了不让蕊蕊难作,她急忙出声解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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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怎么会忽然身体不舒服呢?有没有叫船上的医生过来?”商凌志三两下直奔女儿的床前。
刚才她们在甲板上说走走,谁知道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们竟然从甲板上消失了,同女儿一起不见的还有慕容杰。
担心女儿会与他扯上什么关系,他急忙找来主办方的人,正要要求他们四下找人的时候,商初蕊找到他,说女儿因为有些不适已经回房休息了,他这才算是放心下来,盯瞩商初蕊回去好好照顾她,他又与几个商场上的朋友打了招呼后马上也赶回女儿的舱房。
谁知道,他按了门铃竟然许久没有人应声。
“爹地,我只是有些晕船,泡了个热水澡好多了。”躲在被子里的商水晶,两只小手握得紧紧的,除了嘴巴,她不敢多动一个地方,怕自己下巴以下的地方会被精明的父亲看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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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紧吗?”商凌志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发现她并没有发烧之后才总算是放心一些。
刚刚跟他上船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晕船了呢?
“爹地,没事了,我睡一觉就好啦!”
“但愿没事!”商凌志看着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且把整张被子全部拉到了下巴,就连嘴巴也差点给盖住了,他皱了皱眉头:“水晶,你好冷吗?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爹地,不是啦……”想到自己不敢给爹地看的原因,商水晶脸蛋再度泛起红晕,“只是,刚泡完澡嘛!”
意识到女儿的不同寻常,商凌志决定跟她谈谈,于是他转过头对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商初蕊道:“蕊蕊,我有点事情跟水晶要谈谈!”
“爸爸,姐,那我先出去。”商初蕊很快地离开,然后把门也锁上了。
豪华的舱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女俩在床边四目相对。
女儿真的长大了!当年那个只会在身前身后跟来跟去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标致、人人称赞的美丽名媛,在她的脸上隐隐约约还有着过世妻子美丽容颜的模样。
商凌志伸出手,帮她把铺了满枕的秀发一一整理好。
“爹地,怎么了嘛?”商水晶看到商凌志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她从小看到大,熟悉且忧伤的眼神望着她看,她知道爹地肯定是又想到妈咪了!
“水晶,你长大了!”商凌志叹着气道。
“爹地,我长大了,你却老了!”商水晶听到父亲如此感慨而伤怀的话,有些心酸,从被子里伸出手抚上父亲已是白了一大半的发脚。
“所以,爹地一直不放心你啊!”
“爹地,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商水晶看商凌志的眼神变了,就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跟她说。
“你刚才是跟去见慕容杰了!”商凌志也不打算迂回,直接就把问题抛了出来。
“爹地,我……”商水晶想不到商凌志竟然会知道得这么快,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告诉爹地,是不是跟慕容杰见面了?”
“是。”知道瞒不过,商水晶也不打算瞒。
“水晶,他不适合你!”看到女儿的表情变得坚决,商凌志不知道自己的阻止会不会有用。
慕容杰这样的男子,在商场中经历了多少磨练?他的心思太难猜测,就连他这个年近七旬,在商场驰骋了一辈子的商场大佬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说要控制他,恐怕是制约多一点都不可能的,这样的男人,是个让人折服的商场战将,却未必是个会对自己女儿贴心的好男人。
他商凌志想要的女婿,是能保证对他女儿一辈子好,不需要她做任何改变的男人。
慕容杰很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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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游轮上特设的咖啡厅时,慕容杰很快地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的商凌志,他伸手示意要上前的服务生停下来,然后往他的位置走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想不到商凌志竟然会这么快地找上他,虽然在跟商水晶提出交往之后,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肯定是被爱女心切的商凌志找上门,只是没想到这样快罢了。
他不过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后,主办方的秘书就亲自到他的舱房门口转达了商凌志要与他见面的消息。
既然对人家的女儿有企图,他当然不能不赴约,何况,他可是他未来的老丈人呢!
“商董,好久不见!”慕容杰来到商凌志的位置前,主动招呼道。
他在香港分公司多年,对商凌志自是不会陌生,在一些商业宴会上也见过几次,只是没有更深的交往罢了。
“请坐!”商凌志把视线从窗外转回到了那个优雅地在他面前落座的男人前。
“一杯蓝山,不加糖,谢谢。”慕容杰对服务生吩咐下去后,无谓地直视着商凌志的深沉的眼继续道:“不知商董这么急着找我有何事?”
对于商凌志这只商场老狐狸,慕容杰还是坚决贯彻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先看看商凌志打的什么主意再慢慢应对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杰,明人不说暗话,你对我女儿到底抱什么样的目的?”商凌志并不想跟慕容杰多扯,直截了当地发问。
“目的?”慕容挑高了眉毛。
“你跟我女儿之前并无来往!不要告诉我,你对我女儿提出交往的要求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商凌志当然不可能相信慕容杰会对自己女儿一见钟情这种话,以他对慕容杰在商场上行事做风的了解,他每做一件事的背后,一定会有他自己的目的,那忽然与水晶提出交往,背后必定也是有其深意的。
只是,他猜不透!他们商氏与慕容集团在商场上并未有过过结,慕容杰应该不可能是想借女儿之便报复商氏才对。
难道……商凌志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某件事,但有可能与那件事有关吗?好像不大可能。
“商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慕容杰拿起服务生刚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后才慢悠悠道。
“你跟水晶之前并不认识,以你的身世地位,不要告诉我你对我女儿情有独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商凌志说这句话也有他的目的,他想试探一下慕容杰是否还记得自家女儿。
但是慕容杰的话让他失望了。
“商董,你硬要说我有目的,那我也不妨直话直说。我想娶你女儿是因为我到了适婚年龄,商水晶各方面条件来说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就这么简单。”
慕容杰当然不可能说,因为你女儿背后的商氏传播让我非常感兴趣!不过,以商凌志的精明,当然不会想不到。
商凌志意外并没有发怒,他眼皮子也没抬,口气有些凉凉的说:“你就确定我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你是不是太急了点?”
“我跟你女儿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对她也算是很有好感,以我慕容家的家世及我的人品,娶你女儿并不会辱没你商家,我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不嫁人吧?既然都要嫁,为什么不能选我?”
“我确实准备再过几年就退休,也盼望着我女儿在我退休的时候可以生个孙子给我抱抱,水晶虽然也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但年纪还算尚小,我一点也不急的。况且我是打算招个女婿上门来继承我的事业的,慕容杰,这一点,好像你不适合吧?我可不敢夺了慕容老太爷的嫡孙委屈你到我商家。”
“商董就不怕挑到一颗软柿子?”慕容杰意有所指地望向坐在他们不远处位置上的那个穿着整齐西装的年轻男子,自从他走进咖啡厅后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在他转头略略看过一圈后发现正是那名男子看着他。
他,不正是商凌志一手提拨起来的特别助理Jun!
这个男人,年纪轻能力却不容小觑!不过,要与他慕容杰争女人,还不够分量!
商凌志听了慕容杰如此冷讥的口气,不怒,只是笑,“我人老了,牙齿不好,柿子软一点比较好咬,就怕挑到一颗剖不开的榴连,尝不到甜头还要赔上一口牙,实在不划算。”
“商董真是会开玩!”
“慕容杰,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商凌志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的!你们真的不适合,你还是别动这个脑子了。”哪怕自家女儿就非这个男人不可,但商凌志可不想让慕容杰这么快得手,言语上更是不可能会输给他这个年轻的晚辈后生。
“商董,如果你是指我不能做你商家上门女婿这一点我承认,但是要继承事业,未必就一定是上门的才可以。相信我,我一定会娶到你女儿的!”
“慕容杰,你哪来的自信?”商凌志的口气冷了下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即使你真的跟我女儿结婚,商氏传播我也不会让你插手的。”
“商董,慕容集团的事务我都处理不完了,哪有空去理会你的商氏传播?不过,你的女儿,我娶定了。”他只是想要商氏传播而已,但是并不想亲自去管理它。
这年头的社会,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如果一个企业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话他迟早会过劳死的。
“慕容杰,你……”商凌志被慕容杰笃定的口气气到,不顾场合地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那响声让坐在不远处的JUN马上起身走过来。
“商董,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不过,我跟你女儿的事情,您老还是不要插手太多。”
慕容杰优雅地起身,看了一眼Jun后离去。
“董事长,您没事吧?”Jun没理会慕容杰,他俯下身子对着脸色明显是发怒的商凌志问道。
商凌志一向不会喜形于色的,慕容杰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慕容杰这个混帐东西!我们走!”商凌志也愤然起身离开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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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任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舞池,在美妙的音乐声中共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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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过正统的交际舞,但是不知为何,今晚却频频地踩中他的脚,每次她抬头要跟他说对不起时,他总会比她快一步的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别紧张。”
她怎么能够不紧张?
今天之前,她还只能暗恋着这个男人,偷偷注意他的一切,和他十指交握像是一辈子无法完成的梦想。
可是,今天,他不仅抱了她,吻了她,还与她紧握着双手一起在星空下共舞。
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身边,眼里心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它。
一曲结束之后,他们回到了舞池边靠近角落的空位上,服务生很快他们送上来的两杯红酒。
商水晶一向很少沾酒,但是对酒却还算是了解,眼前这一杯1996年份的ChateauLafite,色泽深沉,薄荷和黑加仑香味灵动怡人,口感如丝般顺滑,回味悠长。
除了必要的交际场合,商水晶是能不喝酒就不喝的,只是,今晚她的心情特别好,很快地把杯子里的喝完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慕容杰从来也不是个多话的人,特别是在女人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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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喜欢他,不过,却不想问她是在什么时候认识他并喜欢上他的。
他只想让自己的目的尽快实现。
“嗯!”一杯酒下肚,商水晶白嫩的小脸通红,似乎也没有那么怕他了,在服务生没有送上第二杯酒之前,她抬着小脸望着离自己不过一臂之遥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红润的小嘴张开:“你为什么要跟我交往?”
慕容杰因为她的话挑了一下眉,然后他的左手横过桌面,抓过她来不及收回的软绵小手放到他的胸口,她柔嫩的掌心下一秒马上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及强壮的心跳声。
“因为——”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就停了下来。
因为什么?
商水晶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对上了慕容杰犹如深潭般难测心意的墨亮双眼,近得几乎能感受他呼吸的距离,让她的心又开始猛烈跳动,强烈得让她的胸口都痛了起来。
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喜欢你!”
他说他喜欢她!?商水晶因为慕容杰的答案而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他怎么会喜欢她!?
怎么可能?他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没有用正眼看过她,可是,他现在对她说,他喜欢她?
商水晶知道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感觉,但是男人对于女人的喜欢,她并不了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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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忽然说喜欢她?难道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吗?不,不可能的。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去追究他这么说的原因,她太想和他在一起,如果这是唯一的机会,她怎么会不珍惜?
她伸出手,爱恋地抚上那张让自己想了那么多年的脸,“慕容杰,我其实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了好久好久!喜欢到了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怕深度!
握住贴在自己脸上的微凉小手,此刻在他眼前的那个女子似乎正发着光,一股不曾感受过的奇异暖流在心底缓缓流动,令他有些迷惑。
那真挚动容的话让他的心,第一次被深深迷惑与撼动。
这个女子,似乎喜欢他很久了!久到一种他想像不到的地步!但是,他们除了在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晚上有见过之外,她还有在哪里见过他吗?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水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着那娇柔、细软的嗓音轻轻诉说着对他的迷恋,一向冷硬的心竟然因此变得柔软,“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在向她求婚?这……这……这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商水晶整个脑袋都空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连自己的一只小手就这样被他握在手里也忘记了要抽回来了!
先是提出交往,然后说他喜欢她,到最后,他竟然求婚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感觉像是做梦了!如果这是梦,她宁可永远不要醒来。
难道是老天爷看她苦恋了这么多年,所以让她得偿所愿?还是她跟蕊蕊到大屹山许的愿终于显灵了?
“水晶——”慕容杰皱了皱眉,他是不是真的有些太急了?什么准备也没有就跟她求婚,正常情况下,是女人都不会随便答应的吧?
商水晶整个人完全懵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慕容杰的任何问题,到最后,只能由着他亲呢地搂着她的腰一路把她送回她的舱房门口。
“水晶,对于我的求婚,你不必感到为难,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先说好,我是不会打消念头的。”慕容杰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脸上温和的笑未变,眼里却有了一抹因达不到自己目的不悦。
他实在是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一惯的作风就是直接夺取他想要的东西,就像面对商场上的竞争一样,快、狠、准。
这个女人,不是说喜欢他吗?看她也不可能是骗他,但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一个女人求婚竟然得不到答案!
这也太让他挫败了!可是,对于女人,不能用商场上那些招数来应付,特别是商水晶这个女人。
这些,在他来参加这个招商会之前,在貌状随意地问了几句慕容家那位风流少爷慕容棠要怎么讨一个女人的欢心时,把他所说的那长长的几十条讨女人欢心的绝招全背了下来,这算是投资的一部分,他要得到意想中的收获。
“招商说明会在明天正式开始,我会比较忙,等招商会结束后我再来找你。”一直得不到她半句回应的慕容杰心里不免有些窝火,但他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这么说的目的一半是事实,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个招商会的目的。一半是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这一步棋他是不是走错哪里了。
慕容杰这个人,只要他的心回到工作上面,所有的儿女情长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所以,他决定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了,再来搞定这个女人。
------题外话------
审核编,传错时间了,麻烦再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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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四天三夜的招商投资联谊会结束之后,最后的一个晚上是收获之后的盛大狂欢之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夜幕降临,邮轮最顶层的甲板上已经灯火通明,甲板中央的舞池里双双对对。
商水晶与商初蕊坐在角落里的位置里望着热闹的人群,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因为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没有见到慕容杰,连他的秘书也不见。为了找他,她特地把整整六层的邮轮都走了一遍,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最后,担心的她还是到他所在舱房的门口按门铃找人,谁知道她站在过道上犹豫着是不是要按铃时,对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是跟慕容杰一起上船的慕容尘。
未等她开口,他就告诉她,慕容杰坐游艇回岸上了。
害她以为,他已经提前回去了,失望的表情写在脸上,当然没有骗过他弟弟。
后来慕容尘说今晚他只是去办一点私事,晚上还会上船的,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只是,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见到他的人?
像他这么重视工作的人怎么会提前离开呢?
“姐,你在担心他?”商初蕊为商水晶拿了一杯果汁递到她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我心里有些不安!”商水晶接过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
“别担心,既然他答应过你,那就不会反悔才对。”商初蕊安慰道,她看了一眼甲板的入口,却正好看到了商凌志跟Jun及主办方的负责人一起走过来,“爸爸跟JUN哥哥过来了。”
商水晶放下杯子回头,商凌志他们一行人已经往商水晶她们的位置走过来,商水晶站起来。
“水晶,过来。”在离她两米之外的距离时,商凌志开口招唤商水晶过去。
“爹地,Jun。”商水晶不明所以地看着商凌志身旁那个有着一双蓝眸的高大男人,这不是这艘船的主人,也就是TK开发公司的总裁吗?爹地叫她过来是什么意思?
“水晶,来,爹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法国TK公司的Adam。”商凌志满脸笑容地为他们两人做介绍:“Adam,这是小女水晶。”
“你好!”商水晶吐出还算流利的法语,虽然她在英国留学,但是对于法语也有学过,称不上非常好,但日常用语还是可以的。出于礼节,商水晶还向他伸出了手,欧洲人见面习惯性的拥抱,她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却依然不习惯。
Adam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也伸出宽厚的大掌,“商小姐,很荣幸认识你!”
商水晶感到非常的意外,因为Adam说的竟然是广东话,而且说得很好,这一点让她惊讶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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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有听到外国人说广东话可以说的这么好的!除非从小就在香港长大!
“Adam先生,你的广东话说得非常棒!”在与他的大掌浅浅地交握之时,商水晶忍不住称赞他。
“谢谢,商小姐的法语也是同样棒。”
“水晶,既然你跟Adam先生聊得挺愉快的,不如你们下去跳支舞吧!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商凌志在一边热心道。
虽然他答应女儿不会反对她跟慕容杰来往,可他也不想让慕容杰好过。而且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多交一些朋友没有什么不对。
“爹地,我……”这是商凌志第一次主动一个还算是陌生的男人主动接近自己的女儿,这一点不仅商水晶,就连Jun跟商初蕊也有些不明所以。
“商小姐,可以吗?”Adam很风度翩翩地向商水晶伸出手。
商水晶尴尬地的笑浮在脸上,不知道要怎么当着爹地的面拒绝他却又不想让他难堪时,身后一个声音帮她解了围。
“Adam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未婚妻的第一支舞已经提前预约给我了,接下来她恐怕也没有时间与您跳舞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慕容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站了出来。
商水晶本来有些失望的脸上在看到他时满满的都是喜悦,在她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时,她已经自动地站到了他的身边,仰高头望着那张让她着迷不已的脸,“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伸手,自然而然地放到了她纤细的肩上。
“慕容先生,既然商小姐是您的未婚妻,那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晚上,商董,恭喜你了!”Adam很识趣地收回手,本来平静无波的眼里在看到慕容杰的动作时散发出感兴趣的眼神。
一向与女人绝缘,不要说有绯闻,就连半个女人都没有出现在身边的慕容杰,竟然一开口就说商水晶是他的未婚妻,他真是孤陋寡闻!
“何喜之有,我怎么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夫?”商凌志可不想让慕容杰这么轻易就把他女儿把上手。
“爹地——”商水晶听到商凌志这么一说,心下紧张起来,爹地该不会是要砸她的场子吧?虽然她知道爹地对慕容杰其实算不上很满意,但他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干涉他们的事情的。
“慕容杰,我可没有答应你!”八字还没有一撇整颗心就已经完全向着那个男人了,如果真的让她嫁给他,那他这个爹地的位置还不知道要摆在哪里呢!商凌志不会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发难,但是对慕容杰,他就不会有好的口气了。
“水晶,我们去跳舞,好吗?”不理会身边的人是看好戏还是存心刁难,慕容杰不加以理会,低下头在商水晶的耳边轻声道。
“好!”在他的面前,商水晶没有不好,她朝商凌志露出甜甜的笑,“爹地,我先去跳舞。呆会回来陪你。”
他们两个人一进入舞池,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美丽惊人,他们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这一次,商水晶没有再踩到他的脚,她的整个身心都被身边这个男子全勾去了。
一曲结束之后,商水晶以为他们要回去,没想到慕容杰却圈住她的腰不让她走,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他却开口了,“各位来宾,麻烦大家给我们做一下见证。”
在他的朗声中,舞池中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然后个个面带好奇地看着他们。
“慕容杰……这是……”商水晶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她的心抽紧了!似乎感觉得到要发生什么事了!
她好紧张,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
她看着他单膝朝着她跪下,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闪烁着耀眼光茫的钻戒,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傻傻地望着他,然后她听到他说。
他说,商水晶,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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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女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想哭的!特别是与心爱的男人在床上,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能抽身,是人都会委屈与难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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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真的不想在他面前哭,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些困难地拉好裤子的慕容杰看到她哭,拿在手上的衬衫停在了半空,她怎么哭了?而且是那种无声落泪的哭,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原来嫣红的小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
“水晶,你怎么了?”他坐到床边,想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她竟然把脸转过另一边,然后把被子拉得更高。
从来没有安慰过女人的经验,慕容杰伸出去的手因为她的举动就这样停住了。
女人的眼泪对于他说,是一种很陌生的经验,特别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哭,之前他们还差点发生了关系。
但是他们最终因为他的理智最后一步还没有做不是吗?那她到底为什么哭?
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身边的女人很少,而且个个都是工作能力超强的都会女性,各方面从来不输男人的,更不要说让他看到她们流眼泪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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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刚求婚成功的未婚妻竟然在他的床上,他的面前哭,哭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阿棠有跟他说过如何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可没有告诉过他要如何能让一个哭泣的女人停下来。
“水晶,别哭,是不是我刚才弄疼你了?”慕容杰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他怕碰到她,她会哭得更伤心!
刚才色欲上脑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商水晶却因为他温柔的话,泪落得更凶了!
丢脸,真的很丢脸!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他忽然停下来不做了,所以她很不解,很难过才会哭?
刚才看到他说‘对不起’那三个字时,她确实很委屈!一个男人在床上跟一个女人说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只是,现在又听到他用这样体贴的口气问她,她反而是不好意思起来。
唔……她开不了口问他,为什么做到了一半不做了?
“抱歉。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你想一个人安静一下,那我先出去好了。”慕容杰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她自己呆一会好了。
因为他也需要冷静一下,现在他没有办法好好地安抚她。
从床上起身,他把手里衬衫很快地穿了上去。
“等……等一下。”商水晶听到他要离开,怕他要生气,动作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红着脸哽着声音道。
“不哭了?”慕容杰看到她坐起来,而且也暂时停止了哭泣,他重新坐回床边。
“嗯……”看到他并没有生气,商水晶放心不少。
“我刚才太冲动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样对你。”慕容杰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手帮她拭掉脸上未干的泪珠,却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手上的力道有些重,把她细嫩的肌肤擦得一片红通通的。
“你刚才忽然停下来……我以为……”商水晶顾不上脸颊被他擦得生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因为她好像有些明白,他忽然停下来,只是不想这么快要她。那他这样的行为应该算是对她一种珍惜吧?
毕竟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顾虑到女人的感受真的很难得,他一定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虽然今晚他们没有火热的激情,没有缠绵悱侧的欢爱,可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心安。
毕竟,他也是在乎她的,毕竟,他们的婚姻还是可以期待的。
这样就好,哪怕他现在并没有爱上她,但只要用心慢慢去体会与感受,就有希望,不是吗?
商水晶不知道的是,其实慕容杰很想做下去的,他不喜欢的只是那种会让他失控的感觉。在他心里,既然已经打定娶商水晶了,那做这件事是迟早的。
他没有那么伟大的贞操。只是,这种心理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特别是在商水晶的面前。
他会在商水晶面前会说的话,只会是这样的……
“我们应该把这一天留到新婚之夜才对,是不是?”慕容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接与他对视。
“是……”
他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出来的热气喷到她的脸上,她再度听到他的心跳声,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视,她却又开始浑身发烫,呼吸困难……
刚才他们赤裸相见的时候好像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对视来得让人心慌意乱。
“你先穿好衣服,呆会我送你回去休息。”慕容杰放开她,很快地为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帮她把丢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
“你可以自己穿吗?”慕容杰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顺便开口问道。
为女人穿衣服这种事情,他也从来没有做过。
“我……”商水晶红着脸看着自己最贴身的衣物挂在他的手上,真是丢人!她今晚的礼服很贴身,她自己根本就穿不上。
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处处都要人照顾的小女生一般,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去把你妹妹叫过来。等我一会。”看她的表情慕容杰就知道她需要旁边的协助才能穿上那身衣服,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出去把商初蕊叫来。
他不敢确定自己在帮她穿衣服的时候,会不会再度兽性大发,因为他的西装裤子一直绷得很难受,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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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有名的慕容世家嫡长孙慕容杰与香港商氏传播的千金商水晶即将要订婚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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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老太爷对于这门婚事自是非常赞同,为了商量自家孙子的订婚事宜,已经八十岁精神还很不错的他甚至在大儿子慕容舤任的陪同之下,亲自到了一趟商家。
所有的一切订婚事宜皆按照古礼来,选日子,下聘,送彩礼等。
相对于慕容家这边的隆重,商凌志就显得有些意兴斑斓了,特别是老太爷亲自上门拜访,商凌志也看不出来有多高兴。当然,他的意兴斑斓与不高兴可从来没有表现给女儿看到。
毕竟不管怎么说,让他嫁女儿,他确实是舍不得啊!
与商凌志不同,商水晶却是开心而又期待的。
自从他正式跟她求婚并向媒体公布消息之后,她就一直准备着要做他的新娘子。
慕容家这边做得很隆重,就连老太爷都亲自来了一趟香港。那一次与慕容老太爷及未来公婆的会面让她很放心。
因为老太爷外表看起来虽然很严肃,但是在她眼中却很和蔼可亲,也许是她从小就没有这样一位长辈的原因,所以她很喜欢跟他聊聊天,老太爷并不是那种老古板的老头子,她可以跟他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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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容杰的父母慕容航任与蔡芝兰夫妇对她也是极友好,更加不用说她跟她未来的婆婆还是念同一所大学同样的专业了。这让她们之间有了更多可以聊的话题。
与他家人第一次正式会面让商水晶多了一份对婚姻的期待。听说他们慕容家人口众多,她没有见到的慕容家嫡亲至少还有二十来个,不过,她倒是挺期待与他们见面的。
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一定会很热闹的,不像她们商家,除了她跟爹地还有蕊蕊之外,全部都是佣人。
商水晶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她与慕容杰都没有空见面。
上次与家人来港一趟之后,他就到欧洲出差去了。
这期间将近十天的时间里,他除了第一天到达那边的时候给过她一次电话之外,其它的都没有。
她很想念他,很想他打电话给她,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可是,她的希望还是屡次落空了。
她知道他一但把心都放在工作上的话,那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了身后,这一点她了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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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再想他,为了不打扰他的工作,她也不曾主动拨电话给他。
她不想让他以为她太黏人了!
只是,明天他们订的婚戒就要空运到港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赶得回来?而且,从巴黎那边订制的礼服也到了,她要去试礼服,之后就是拍婚纱照……
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可是,男主角却依然忙得不见人影。
商水晶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只是太专注于工作罢了,她以前不是也认为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吗?
没有关系的,她等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等了十几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结婚之后,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商水晶认为他因为工作忙而没有给她打电话算是很正常的,但商初蕊可不这么认为。
“姐,刚才珠宝店的工作人员已经通知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过去试婚戒了,慕容杰现在是不是还在欧洲?”
坐在商家二楼的阳台上,两姐妹一边喝下午茶一边聊天。商初蕊有些不是滋味地问道。
哪有人娶老婆这么容易的啊!他慕容杰什么事也不用做,戒指要用什么款式的,他说,她喜欢就好!
拍婚纱照要什么风格的?要到哪里拍外景,他说,她决定了再通知他就行!
这,这叫什么结婚嘛!这要让外人看到了,根本就是她们商家一头热。真是气死了。
“我不知道,这几天我没有跟他通话。”商水晶喝了一口英式红茶,抿了抿嘴轻松道。
“姐,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他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一个人?工作忙根本就是个借口好不好?哪有人这样的?”
商水晶不抱怨,商初蕊都为她打抱不平了。
商水晶对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蕊蕊,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回来没有。”
“姐,你这样不觉得委屈吗?这么爱他,这么为他着想,他根本就不知道呢!”虽然知道商水晶爱慕容杰爱得发疯,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蕊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两人若要相爱相守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是冲动的傻瓜,爱情才能成真。太过理性的两个人是不会谈恋爱的。虽然我们之间现在要谈爱还早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的。”
此时此刻商水晶觉得她在恋爱,就算冲动的傻瓜是自己也无所谓。她拥有热情,她可以给予,因为她向往爱情,她想要恋爱,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而她对他的迷恋,对现在的商水晶来说,这就是爱情。
“姐,你这辈子中慕容杰的毒太深了。”商初蕊感叹不已。爱情真是会让人中毒啊!
“蕊蕊,等有一天,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可以体会这种感觉。”
“如果爱情要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宁可不要。”对于爱情,商初蕊并不期待。
“那你一个人过一辈子啊?小心老了没人陪你。”商水晶取笑她。
“不如你们结婚后多生几个孩子好了,到时就有人给我养老了。”商初蕊忽然有个念头横生,反正她不打算恋爱、结婚,不过,如果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你想得倒美!”商水晶因为商初蕊说到生孩子的事情而满脸红晕。
“姐,你想到什么脸红了?”商初蕊很快就发现了商水晶的脸色不一样了。
“什么也没想,是你想多了。”商水晶垂下眼不理她。
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拿着电话上来,“大小姐,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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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跟商初蕊在晚上九点三十分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香港国际机场的侯机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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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志虽然并不赞同自家女儿如此热切地去迎接慕容杰,但对自己女儿一向没有办法的他也只能在心里骂慕容杰无数遍。
此时,以繁忙而著称的五星级机场依然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商水晶为了在第一时间之内就见到慕容杰,把手里一直捧着的保温瓶硬是放到了商初蕊的手里,然后坚持到入境检查处去等他。
因为走得有些急,商水晶一个脚步不稳竟然撞到了旁人,“SORRY。”在对方的手扶住她的双臂时,商水晶马上出口道歉道。
“没关系。”纯粹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商水晶在意识到对方是个男人时马上推开他的手,并后退两步以保持距离。
她不习惯跟除了爹地及慕容杰以外的任何男人靠得太近,那会让她很不舒服。
“姐,你没事吧?”商初蕊也是同样紧张地问道然后瞥了一眼被商水晶撞到的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真是有毛病,又不是什么明星,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没事,我们走吧。”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事,商水晶不再理会,径自往入境处走去。
对于商水晶的举动,商初蕊除了唉气,还是只能叹气,最后还是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起等着那个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杰提着简单的公事包,接过入境处检查人员递过来的证件走出入境通道,才抬头要往机场出口处走去,却在抬眼间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机场的女人。
商水晶怎么来了?他好像没有交待李寄让她来接机的吧?那就是她自己来的了?
他一向不喜欢跟除了家人及公事以外的任何人交待自己的行踪的,也不习惯有人为了他做出等待的行为。
不过,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温柔笑脸,慕容杰怎么也板不下脸来。
他走向她,低下头与穿着平跟鞋只及他胸口的小女人招呼:“水晶,来接我吗?”
“嗯。累不累?”他靠她靠得好近,近到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热。
努力地仰高头与才对与他深黑的眼眸对视上,商水晶这才发现自己今晚又犯了个低级错误。
为了怕在路上耽误时间,她急匆匆地出门连鞋子都忘了换了。虽然脚下的这双软底平跟鞋跟身上的衣服搭配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是一站到他的身边就有问题了。
一身休闲打扮的她与西装笔挺的他站在一起,真的好不搭配啊!
可是,现在才想到这个部题好像太迟了啊!为什么她每次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一面的时候总是会出错?
“不累。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下次这么晚了就不要跑出来了,很危险。”慕容杰在说话的同时看向自从他走近后就自动往后退了好几步的商初蕊。
商初蕊其实不大想理慕容杰的,但是人家都看过来了,她总不能不开口道:“姐夫。”
她也不愿意跟来做超级大灯泡的好不好?但是放姐姐一个人来机场接他,不要说她会同意,商凌志是不可能让宝贝女儿出门的。
听到商初蕊的称呼商水晶本来就发烫的脸蛋这下子更热了!蕊蕊竟然叫他‘姐夫’!他们没有结婚呢!不过,叫慕容先生好像也太生疏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叫他才对。虽然她爱他,爱了那么久了,但是叫他‘杰’好像太亲呢了!她不好意思,干脆就连名带姓地叫。
好像叫了几次也习惯了。
“我们没事的。有保镖一起出来。”商水晶也轻声道。他的话听在她耳里成了另一种关心,这让她心情很好。
“走吧。”慕容杰收回目光,抬起脚步就走,一向习惯一个人的他脚步迈得很大,根本就忘记了身后的两个女人根本就跟不上他。
“姐,他好过分!竟然不知道我们没有跟得上去哦。”一手提着保温壶的商初蕊不满地对着那个径自往机场出口而去的高大背景抱怨道。
“蕊蕊,我们走快点了。”商水晶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小细节,拉着商初蕊另一边手加快步伐跟上去。
慕容杰是走到机场出口处要往他VIP停车场方向去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想转过头问商水晶是不是要坐他的车一起走。
可是,他侧过头刚要开口却发现身边没有人。
在他疑惑转身的时候,商水晶跟商初蕊小喘着气走到了他的身后。
“水晶,你要坐我的车一起走还是先回家?”慕容杰看着眼前脸蛋红通通的小女人,一双又圆又大的眼晴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拂到她的额前,让他手心有些痒,很想伸手帮她整理,不过,看到跟在她身边的商初蕊,他并没有付之举动。
“我坐你的车。”商水晶想也不想就回道,然后把脸转过商初蕊:“蕊蕊,给我。”
“姐,你不回家的话爸爸会担心的。”商初蕊把手中的保温瓶递到商水晶的手里。
“既然你爸爸会担心那就先回家,我明天去接你。”慕容杰听到商初蕊这样说,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处后说道。
他这次过来只打算只住一个晚上,明天晚上同一时间他会飞回国,所以为了方便,早已让秘书在半岛酒店订了房。
而且晚一点他还要跟欧洲分公司的主管开个视讯会议,根本没有时间陪她。
“那,这个你要拿回去喝,好吗?”商水晶在慕容杰面前一向只有听话的份。虽然她真的很想坐他的车一起走,但是他让她先回家的语气很坚决,所以,她把手中的保温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慕容杰皱了皱眉。
“这是我下午炖的汤,你这么辛苦地跑来跑去,一定很累了,回去后打开就可以吃了。”
慕容杰很想拒绝,因为他很少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除了偶尔会喝咖非提提神,但是她满是期待的表情让他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商水晶见他接过保温瓶后开心地拉着商初蕊就走,留下慕容杰一个人瞪着那个保温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把它丢在地上。
不过,最终他还是提着它往他的车子方向而去。
在他们坐上车一前一后离开机场后,一直坐在机场大门角落沙发里身穿黑色西装,在刚才不经意间与商水晶相撞的男人走出来,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薄薄的嘴唇轻启,吐出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几个字:“商凌志,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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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终于从各式腐败生活中脱离出来了,谢谢亲们持续的支持!特别是感谢vickizw亲每天都给采薇留言鼓励!虽然没有天天都上后台,但是亲的留言,对于手机党的采薇来说,每天都可以看到的!
写这一对的速度就像龟爬一样,想快都快不起来……无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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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与商家盛大的世纪婚礼在两个月之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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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场婚礼本来应该是让人感觉到满满的喜悦的,可惜婚礼上忽如其来的变故让这场喜庆的婚礼变了调。
慕容家的五少奶奶在婚礼上当着众多媒体人员面前扔下重磅,告知天下,她与慕容家较为弱势的二房五少爷慕容谦为期两年多的婚姻正式结束。
然后空留一个让人无限瑕想的结局翩然离去。
慕容家的负面新闻一向很少,除了慕容集团财大势大,想要与之作对的媒体是少之又少外,慕容家人对于自己的事情都是处理得很干净妥当,很少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中。
但是今天,在这样一个场合这下,慕容家人主动站出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今天来的不仅仅是国内的媒体,国外媒体记者也有一些。
媒体虽不会大肆宣扬慕容家的家事如何如何,但光光是猜测五少爷及五少奶奶的离婚事件已经够是轰动了!加上三少慕容棠在现场跟今日的伴娘那引人瑕思的对话又是一个大大的新闻。栗子小说 m.lizi.tw
总而言之,明天的报纸,网络,电视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作头条来发布的!
慕容家再财大势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新闻一定会播出来,但是其中会有几分真实性就有待商榷了。
而此时,本应是要过个热闹的洞房花烛夜的新朗也回到了慕容家大宅,空留美丽的新娘子在预定好的酒店蜜月套房里等待着。
慕容家大宅笼罩在入夜的雾色中,在后院其中一间青砖绿瓦的清式建筑祠堂里灯火通明。
慕容家老太爷一脸凛然地坐在左边的高大红木椅子里,指着正前方那一整排慕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厉声道:“真是有辱家门。你们自己来告诉这上面的祖宗,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跪在慕容家列祖列宗下面的,正是比今天的新郎还风光无比的慕容家五少爷及其父亲慕容航丰。
这是他们父子俩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一起共进退,却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场合。
慕容谦一向温文的脸上此时依然冷静地面对着慕容老太爷的怒气,而身边他应该叫做‘爸爸’的男人却已经气得脸色发黑却不敢对着老太爷发泄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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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子,他曾经以为他可以为他争一点光的,结果呢?倒是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慕容家。
“左边的人,怎么不说话?”老太爷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而他所说的那个‘左边的人’就是慕容谦。
面对老太爷的怒气,所有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他们都知道老太爷这次真的是气坏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连名字也不叫。
本来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老太爷从一早就笑不拢嘴的。
毕竟这可是他最欣赏的长孙子的婚礼啊!
人老了,身体也越来越差,留在人世间的岁月越来越少,眷恋却越来越多,他想抱抱曾孙子,想看看儿孙满堂充斥在整个大宅内的模样,想看着慕容集团的版图愈来愈大,大到足以成为国际间数一数二的大财团……
这个愿望就快要达成了,只要再一步,再一步他就可以完成心愿,独大国内的慕容集团,这两年合并了薛家与傅家的很多产业,再有机会合并香港乃至全亚洲最大的传播公司,慕容财团将成为全世界规模数一数二的国际大财团。
多亏他的两个儿子替自己生了几个能人所不能的孙子,将慕容集团的版图在短短不到三年之内扩大了数倍,现在只差个属于自己的传播公司,而如今他的长孙已经正式迎娶商凌志的女儿,未来已经可以看得到了,这一切本来是那么的完美……
结果却闹出了这样丢人的事情。
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谦总算开口了,声音并不大,但口齿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过短短五个字:“请爷爷发落。”
真是言简意赅。
除了任凭发落,他还能怎么样?他处地积虑娶来的女人,还是选择以这样鱼死网破的方式与他决裂,他还能怎么做?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了?有没有人关心过他的心情又是如何呢?在来到这里下跪之前,他已经被慕容航丰及那位一直恨他入骨却找不到机会奚落他的后妈骂了几个小时了。
有时候,为自己辩解反而是越抹越黑罢了,谁会在乎事实的真相呢?谁又会在乎当事人会不会难受?
他们看到的只是他把大哥的婚礼搞砸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慕容家的笑话呢!
“好、好极了!”老太爷气极反笑,“一声也不辩,这种闷亏也吃得下去,阿谦,你还真是让爷爷大开眼界,被一个女人搞成这样,究竟是不是我慕容家的子孙?”
被慕容老太爷骂成这样,慕容谦竟然还能保持冷静,甚至嘴角轻勾,微微地露出了一抹冷笑。“爷爷,对不起。是我的错,所有的责任我来扛。”
搞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啊!看来他的这位五弟心理建设还真的很不错,至少比起他那个软脚虾一样的爸爸,他的二叔强多了!本来想出声声援的慕容杰看到慕容谦嘴角的弧度,欲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来扛?你以为你扛得起这个责任!”听到慕容谦这样说,老太爷反而更气了,转头面对大儿子慕容航任:“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明白上傅家去讨个明白。”
“爷爷,不要为难傅家。”慕容谦比慕容航任更快地出声了。如果慕容家真心要找傅家的麻烦,那傅家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而那个始作纵俑者也一定会逃不过傅家的责罚!他是不是很傻?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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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一个人呆在装扮得奢华甜蜜的蜜月套房里,提着的一颗心一直放不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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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是她始料不及的。还好慕容家的公关反应很快,她这个新娘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那一场骚乱之后,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这里,然后慕容杰说要回家处理一下事情就走了。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慕容家那边怎么样了,她担心的是妹妹商初蕊。
不管是在婚礼上还是之后的酒会,她一直跟在她身边,只是,在匆忙离开酒会现场的时候,她并没有与她一同上车。
她以为她会跟爹地及JUN哥他们在一起,但是她打电话给爹地了,还在生气中的爹地说蕊蕊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那她到底去哪里了?她们从小就在香港长大,这是蕊蕊第一次跟她回国,人生地不熟的她又能去哪里了?
她想打电话给慕容杰让他找人去找找看,但一想到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一定在处理,根本就没有时间然后作罢。栗子小说 m.lizi.tw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穿了一整天高跟鞋累得想抽筋,商水晶早在一个小时之前把慕容杰特地让酒店派来照顾她的服务生遣走了。
她一直房间里来回走着,根本就忘记了把鞋子脱下来,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细嫩的脚跟肌肤红通通的一片。
有些不淑女地踢掉脚上的鞋,商水晶赤着脚走在铺着纯羊地毯的地板上,她决定先给疲惫的身子洗个热水澡再说。
这可是她期待已久的新婚夜啊,没想到竟然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点惨?
商水晶坐在梳妆镜前慢慢地卸掉脸上的妆,看着镜中那张美丽的脸蛋,她的眼神中真的有了一点点的抱怨。
只是一点点而已了!她知道慕容杰不是故意丢下她一个人的。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后,还没有来得及穿上浴袍,就听到外面房间的电话响,她她裹着浴巾出来,很快地跑过去接:“喂!”
“姐,我是蕊蕊。”商初蕊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蕊蕊,你现在在哪里?”听到是商初蕊的声音,商水晶焦急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姐,不用担心,我已经回到酒店了。怎么,姐夫还没有回来陪你啊?记得要穿上我送你的礼物,不打扰你们洞房花烛夜,我挂了。”商初蕊一口气貌出一大串话后不等商水晶再说什么就在那边直接挂机了。
知道蕊蕊已经安全回到酒店,商水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也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裹着浴巾的她坐在柔软的床边,看着那被蕊蕊提前放好的没有拆封的礼物。
她没想到蕊蕊会送这样的礼物给她!
商水晶红着脸看着那件躺在床上的火红色的薄纱短款睡衣,款式大胆而妖娆,只有两根细细的肩带支撑整件衣服。
可以想像,她穿上这件睡衣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之前她以为蕊蕊只是跟她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会送这样的衣服给她。
据说男人都好这一口,说不定姐夫看到你穿上去之后马上就恶虎扑羊了。当时蕊蕊是这么说的。
他是不是也喜欢这样呢?
商水晶双手抚着那件布料极佳的睡衣,最终还是把它拿了起来,起到穿衣镜前在身前比了比。
明亮的灯光下,艳红色的布料与她保养得白皙细嫩肌肤相交辉映,美得让人眼花。
商水晶想到了上一次,他们在邮轮上未完成的事情。
气喘吁吁,红颊艳艳,他的粗喘,她的娇吟……
她不是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吗,那今天这样一个日子再适合不过了。
身上的浴巾很快从身上剥落,薄纱般透明的睡衣穿到了身上,让她妖娆的身姿出现在穿衣镜当中。
商水晶在所有人眼中一向都是个知书达理的优雅淑女,只是,当这样性感的睡衣穿到她身上时,展现出的却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还是不习惯自己如此打扮的商水晶,很快地躺回那张大床上,拉过薄被盖过自己的身子。
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最爱的男人,等待着她的新婚之夜。
却不知,在这样的等待中,她竟然睡了过去。
慕容杰走进房间时,就发现大灯早已关上了,只留一盏夜灯,而且房间里安安静静得,静到他都以为他是不是走错房间。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走,在看到那张超大的蜜月大床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新娘子。
他坐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商水晶。
柔和的夜灯照映在她的脸上,让他将她恬淡可人的睡容一览无遗。
这样也能一个人先睡着,看来今天她真的是累坏了!
他有些出神的凝视着她微启的樱唇,犹如美丽可口的樱果般让他想要扑上去采撷品尝;她长而翘、如同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了半月形状的阴影,娇艳柔美的脸庞白皙中泛着淡淡的嫣红,粉粉嫩嫩的,像水蜜桃般引人垂涎。
他的眼光继续往下移,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已经滑到了肩下,因为均匀规律的呼吸而起伏的胸房是如此完美的弧形,诱人的曲线沟若隐若现,他的身体很快起了变化。
她竟然敢穿这样的睡衣,是存心要勾引他是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去冲个澡回来再慢慢享受他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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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夫让我来照顾你啊!”商初蕊迎面走过来,但平时一向轻盈的步伐有些不稳,只是浑身酸痛的商水晶并未留意到。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得不佩服慕容杰这个男人,竟然在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就丢下新娘子一个人跑到公司,说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呵,慕容集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有必要这样吗?如果是平时,商初蕊一定会小声的抱怨,但此时她倒是没有多说半句,因为,她自己其实也很累。
不过,她再累,也得过来陪姐姐的。爸爸因为昨天婚礼上的事情已经很恼火,现在慕容杰竟然一大早就丢下人离开,如果爸爸知道一定会更生气。
商水晶在商初蕊搀上她手臂的时候她才发现,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她竟然还穿着高领毛衣。
“蕊蕊,你不舒服吗?”商水晶在商初蕊的帮助下一边往浴室方向走一边问道。
“没有!只是天气有些冷不习惯。”香港的冬天一向很暖和,很少有低于十摄氏度以下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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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们在英国留学多年,早已习惯了湿冷的天气,蕊蕊竟然跟她说不习惯这样的天气?
不想让商水晶继续盯着她看,商初蕊马上转移话题:“爸爸跟JUN哥坐早上的班机回港了,他们让你新婚过得开心一些。”
进了浴室,商初蕊很快把热水开满浴缸。商水晶把身上的被单拿下来边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商初蕊转身被商水晶身上的痕迹给吓到了,“姐,姐夫也太狠了吧?他几年没见过女人吗?”
商水晶整个人脖子以下简直是惨不忍睹!啧啧,慕容杰把他新娘子的身体当点心在啃吗?
战况真是够激烈的!想不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慕容杰竟然这么闷骚!
看来,某个男人对她还算是很温柔了!脑海里想到了昨晚的限制级画面,商初蕊的脸蛋绯红。
“蕊蕊……”商水晶脸红地跨进浴池,然后把整个身子全部泡进水里,为了缓解这个让她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她低下眼转移话题:“昨天婚礼过后你去哪里了?”
“我……没去哪里。栗子网
www.lizi.tw”商初蕊听到商水晶问起昨天她的行踪有些吞吐道。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至少在她的计划没有达成之前,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哪怕是商水晶也一样。她不能冒一丁点的险。
“没去哪里你脸红什么?”这样子输到商水晶揶揄她,一边泡着舒服的热水澡,一边打量着商初蕊难得脸红的样子。
这么一打量,商水晶才迟钝地发现,蕊蕊原本青涩的脸蛋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身上穿着密不透风的高领毛衣,但整个人却散发着娇媚的女人味。
这变化,好像真的太大了。
商水晶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如果此时她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她一定会发现,她们脸上的表情其实是一样的。
是那种初承泽欢而带来的娇媚,可惜商水晶并未了解,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姐,我就是担心婚礼上的变故会影响你们,所以……才会跟慕容家负责公共关系的负责人去处理媒体的事情而已……”
商初蕊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商水晶,至少她说的一大半都是事实了,后面还有一些事情就不能说了。
“那这件事对慕容家会不会造成影响?”听到商初蕊这么说,商水晶反而认真地思考起来。
在她们的婚礼上发生这种事,谁都没有料到的。对于慕容家的成员,她了解得不是很多,但是她至少知道一点,在慕容家在不允许离婚的。
昨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忽然了,她并未看清是慕容家的哪一对要离婚。据她所知,慕容杰这一辈的堂兄弟众多,已经结婚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慕容杰的亲胞弟,在慕容家排第四的慕容尘,另一个是慕容杰的堂弟,排第五的慕容谦。
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了。事情发生之后,她跟慕容杰及慕容家的几位长辈很快离开现场,她也没有机会去问脸色不对劲的长辈们。
后来慕容杰回家处理去了,她就一直呆在饭店等着,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
“姐,你放心吧。媒体顶多就是扑风捉影地写些不搭边的事情罢了。毕竟这事事关慕容家的声誉,他们不敢乱写太多的。”
“说得也是。”商氏本身就是做传媒出身的,商水晶多少也了解这个行业。他们最多的就是各种猜测罢了。
“姐,这个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慕容家人会处理好的。你还是担心一下姐夫吧。下午你可得正式回慕容家呢。”
“他应该不会忘记的。”新婚的第二天,她这个新媳妇理应在大清早就给传统的慕容家长辈斟茶的,现在早上都过了快一半了她还耗在饭店里,实在是不应该。
不过,更不应该的是不是还是那位初为人夫的男人?
“蕊蕊,你去帮我准备一下衣服,再看看原先准备好的礼物有没有遗漏的。等下我们一起到公司去找他回家。”商水晶半个身子从水里坐起来,很快地吩咐道。
“姐,你就在这里等他好了。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嘛!”商初蕊有些不甘愿道。
“蕊蕊,他工作忙嘛。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商水晶一边说一边伸手捞起旁边的浴巾迅速地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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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顶楼的时候,电梯门才打开,慕容杰的助理李寄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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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好。”李寄跟商水晶招呼过后转而问候她身后的商初蕊:“商小姐,你好。”身为一个万能的助理,记住应该记住的人是基本要素之一。
“你就是李助理吧?你好。”商水晶与商初蕊一同跨出电梯。
“执行长的会议还要五分钟就可以结束了,您是要到执行长的办公室坐一会还是到会客厅?”
李寄虽然有帮自己的BOSS大人打过几次电话给商水晶,不过,今天却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与面对面的接触。
他的BOSS大人工作上的眼光一向与别人不一样,没想到挑女人也是一样。
眼前的这位执行长夫人,家世背景一流,人长得更是绝美无双,更重要也是最难得的是在她的身上并未看到有豪门千金们那傲气冲天,看人都用下巴的蛮横态度。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般舒服。
“我们到会客厅好了。麻烦你带路。”商水晶其实想去他的办公室看一看的,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有可能不喜欢在他未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想了想还是决定到会客厅等一会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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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只有五分钟就可以结束会议了不是吗?
会议室里的坐在首位的慕容杰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正好是十一点二十六分,离他给予的结束会议时间已经快到了。
而此时,最后一名主管也正好把手上的报告一分不多地汇报完,坐下来等他们新上任不一一年的执行长做最后的总结。
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慕容杰对第四季度及明年的营运方针与目标定下了标准,具体的实行方案等董事会通过之后就可以实行了。
一大群如释重负的高级主管鱼贯而行走出会议室,留在会议室最后一个的慕容杰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做了最后的记录正要关机,刚才出去接待商水晶的李寄正好敲门而入,“执行长,夫人在会客厅等您过去。”
“李寄……”慕容杰简单地把今天的工作吩咐给得力助手之后走出会议室往会客厅而去。
看来他真的选对人了!他的新婚妻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分而进入他一向不许很少有人进去的办公室。
有什么客人来访,他总是习惯在会客厅接见,没有必要到他的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反正他的会客厅可以媲美星级酒店的配置了,没什么不好。
轻推开会客厅的门,慕容杰想不到自己会见到这样的一幕。
他的新婚妻子正坐高级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杯喝了两口的柳橙汁,只是,她靠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是睡着了吧?如果他没有老眼昏花的话!
距离刚才前台打上来的电话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前罢了,她有这么困吗?坐着都能睡着。慕容杰一边走近她一边望着会客厅里,却没有发现商初蕊的存在。
刚才李寄明明是跟他说她们是一起来的,现在怎么只有水晶一个人在这里,还睡着了?
慕容杰小心地靠近商水晶,在离她不到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望着眼前睡过去的女子,他的妻子。
这是他第三次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了。虽然他娶会她,前提条件并不是因为他们两情相悦,仅此于他有目的及她对他的爱慕促成了这桩婚姻。
在这个婚姻中,他并不打算放入任何的感情,这辈子也不打算给任何女人感情这种东西,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那种东西。
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人摸模不透,与其花时间去处理感情的事,不如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比较有成就感。
他唯一可以给的保证,那就是他会对她好,在他自己认为许可的条件之下。
可是,那一张美得我见犹怜的面孔却让人心旌摇动,男人终究还是好色的!
哪怕一向对女人没有多少兴趣的慕容杰,此时,看到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在自己的面前睡得毫无设防,他禁不住心中的诱惑低俯下面孔就要亲上那张如娇蕊般的红唇,商水晶却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啊!”猝不及防羞怯的美丽大眼与他如大海般沉静深邃的眼眼眸对上了,商水晶不自觉地低呼出声,懊恼地想闭上眼躲开那种尴尬。
天啊,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会出丑?
刚才在等待他的时间里,蕊蕊说要到楼下去买点东西,然后就出去了。她不过是坐在这里,喝着爽口的果汁,想像着心爱的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怎么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呢?
而且,她睡着也就算了,还让他当场给逮到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商水晶整个身子往后缩,感觉到浓浓的男子气息压了过来,他如山的身形笼罩着自己,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咬着艳红唇瓣,水波荡漾的双眸欲语还休。
“水晶……”那张红通通的小脸及在他面前蠕动的红唇,让他忍不住放轻自己的动作地贴了上去……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两颊一片嫣红,一股热浪往上冲,她的脑袋发昏,就连手脚也在发颤。
“杰,不要在这里……”在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时,商水晶终于有机会低喃着开口道。
这里可是会客厅,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的,他们虽然只是在接吻,但好像有点过了啊……
如果是以前,有人告诉慕容杰,他会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热情,他绝对会说他在说梦话,但事实是……
吻着吻着,他有些按奈不住了……“没关系的,不会有人进来……”他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哪怕不能做,至少让难得如此失控的他吻个够,摸个够吧?
修长的手指疯狂地舞动着,五指在瞬间化为翩然起舞的蝶儿,在甜蜜的紧窒中相互交缠,振翅而飞……情欲凌驾了他的理智……“不行……我们还要回家……”商水晶还保持着一丝丝清明,没有被他怂恿,但双眼迷蒙,意志力渐渐溃散。“等一下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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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杰出去之后,商水晶脸蛋红红的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着,捡起被他粗鲁地扔在地上的贴身衣物,勉强还能穿上吧?
他怎么会这么野蛮?这根本就不像她所知道的那个慕容杰嘛!
看来人真的是要真正的相处之后才能彻底地了解啊!不过,她心里在害羞自己行为的同时,却也高兴他能在她的面前展现他最真实的一面:他对她的欲望!
或许在以后的相处当中,她还会见到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出的最真实的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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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好像吼得很大声,但不是对她生气呢!她很期待他们的婚姻生活!
“姐,你没事吧?”看到慕容杰走出去后让她进来,商初蕊很小心地打开门然后很快地钻了进来。
“蕊蕊,你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一下。”商水晶刚把已经有些破损的贴身衣物穿好,但是本来就是收身型的紧身洋装怎么也穿不好,不会是反面的拉链松了吧?
“姐夫对你做什么了?”其中商初蕊根本不用问也知道了,看她涨红的脸蛋及红肿的嘴唇就知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蕊蕊,不要再问了,真是丢脸死了。”商初蕊很快地帮她把衣服的拉链拉好,再弯下腰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裙摆。
看不出来一向沉稳的慕容杰也会这么猴急在办公场所就做出这种事情了。
“姐,你就不用害羞了。你们是新婚夫妻嘛,一下子控制不住是难免的。你没听到人家都在说‘爱,是要做出来的’。”如果慕容杰对她连最基本的男性欲望都没有,她才是要哭。
都说男人可以先性后爱的,不做哪来的爱可言啊?
“蕊蕊,你懂得可真多!”穿好衣服的商水晶把慕容杰刚才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抱在怀里,那上面还有着他熟悉的体味,抱着它就像他就在她的身边一样。
“姐,那是你很少会去关注这些事情了。我看你啊,还是多学学女人要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体来绑住男人的心。”商初蕊越说越离题,惹来商水晶不轻不重的一掐:“蕊蕊,别乱说话。我可是优雅得体的名门闺秀。”要是被慕容家的长辈知道她去学这种东西,会不会说她不守妇道?
“姐,我知道了。那你就乖乖地做你端庄秀雅的名门夫人好。”商初蕊望着商水晶满脸幸福的小女人样,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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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她一直守护了十二年的姐姐就要归另一个男人管了。她跟商水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水晶待她如亲姐妹一般。
自从她来到商家之后,从来没有与她分开过超过4时的。
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血缘,是一种相互依存,相互信赖,亦姐亦友的关系。现在马上就要分开了,她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以为这辈子都会跟在商水晶的身边,照顾她,与她一同长大,再一起变老。可是,商水晶结婚了!她希望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最想做的事其实就是陪伴着她的!但是现实与愿望总是相悖而行。
还好,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一个目标了,她只愿可以实现。
“蕊蕊,爹地以后就有劳你多多照顾了。”商水晶想到今天爹地回港,她都没有空去送他,心下有些内疚。
“放心吧,有我跟JUN哥在。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可以开心就好,不用担心那么多。我倒听说慕容家姐夫他们这一支与他叔叔那一支的关系算不上非常好,你要小心应付才对。”
“放心吧!都是一家人了,我知道怎么做的。”商水晶并不惧怕这复杂的婆媳婶关系,虽然她在感情方面很单纯,但是人际关系还难不倒她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慕容杰,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而执行长办公室里的几个男人通过电话、传真及视讯与分公司的主管人员了解情况,并加以指示,好不容易终于搞定,一个半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公司里的两位BOSS指示完毕自是可以走人,但是身为特助的李寄还得继续跟进事件的发展。
慕容杰对正欲跟在李寄身后出去的慕容棠道:“阿棠,要不要一起回家?”
慕容棠看大哥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他就知道大哥刚才所有的心思都被公事占满了,哪有时间去跟他计较这点小事呢!
不过,因为五弟昨晚就离开慕容家的事情,他现在可不想回家听他老妈在耳边说个不停,所以对于慕容杰的邀请,他只是笑道:“大哥,我中午还有饭局,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慕容杰也不勉强,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收好后不甚在意道:“晚上有空的话回家一起吃饭吧。”
“阿谦的事情,爷爷很生气。大哥,现在只有你有办法让爷爷消消气了。”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是他们的四弟,但是大哥才是那个有最有办法让爷爷消气的人。
“阿谦也不是小孩子的,他做每一件事情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
两兄弟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说话,很快就走到了会客厅门口,正好商水晶与商初蕊从里面打开门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张总让她呼吸加快的脸,再看到他身边还站着慕容棠,尔后想起刚才被他撞见的好事,商水晶好不容易平静的脸色再度染红。
“大嫂。”慕容棠笑着跟她打招呼。
只是,该有的礼仪她没有忘记,浅浅的笑挂在唇边:“忙完了?”
“嗯,我们回去吧。”慕容杰的表情也是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口气很冷静地对商水晶开口道。
“好。”
“商小姐,再见。”慕容棠脸上保持着刚才的笑容与跟在慕容杰与商水晶后面的商初蕊招呼道。
“慕容先生,再见。”商初蕊口气冷淡道,就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的态度让一向在女人堆中吃得很开的慕容棠一头的雾水,啧,这女人真是怪,昨天为了应付媒体的事还对他跟前跟后的,今天却摆出一副我与你不熟的样子。
真是让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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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更衣室衣柜里一排排整齐的衣服,他的西装,衬衫,西裤,各个季节各个场合的衣服,甚至小到领带、贴身衣物等都各有衣柜放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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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迎接她这个女主人的到来,慕容家人更是加大了整个更衣室,多添加了属于她的衣物放置柜。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商水晶做好了全身的保养坐回床边。
大红色的被单与被套显示出新婚的喜气洋洋,她坐在上边拉起一边的被角放到膝盖上,然后下巴靠了下来。
从今天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房间。一个只有他跟她独立的私人空间,没有他的允许,大概连家里的人也会很少进来的。
虽然她要放弃一个千金小姐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来适应为人妻的责任与义务,但她却觉得自己这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因为她就要成为他最亲密最重要的人了。
慕容家里虽然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各司其职,平时除了晚餐的时候会碰面,其它时间没事的话也很少碰面。
这些也是她的婆婆蔡芝兰今晚陪她聊天的时候告诉他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商水晶知道大家族里的规矩多,也知道豪门媳妇不好做。
有经商才能的女性会进入家族事业体发挥专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权利;或为了交际忙于参加各名流派对、贵妇聚会或各种收藏拍卖会等。
不过,据她所知,慕容家的男人好像都挺大男人主义的,目前为止,整个家族里面没有哪位女性能在自家公司里做到高级主管以上的职位。
哪怕真的是工作,也只是打发时间罢了。要么就是打理为了企业形象而珩生而企业公益基金会。
她的婆婆蔡芝兰就是慕容集团旗下的一个大型私人公益基金会的理事长。
如果都没兴趣,也有可能因为长辈的压力忙于生育下一代,教育孩子,跟着孩子到世界各地的名校陪读……
今天晚饭的时候,老太爷不是提出要让他们早点生育下一代吗?
谈到这个问题,商水晶又想起了婆婆刚才也提到了。相对于老太爷比较传统的思想,她婆婆就开明许多。
也许是因为同是大学校友,又是学同一专业的关系,水晶觉得跟婆婆的关系相处得还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不会有压力。
对于他们生孩子的事,婆婆的态度就是虽然他们也希望能尽快抱孙子,但也要看他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
与家里最有权威的老太爷及婆婆的相处都没有问题,而公公慕容航任倒是话不是很多,虽然看着很严肃,但商水晶自小看惯了爹地在外面时的表情也就觉得没什么。
至于慕容家的其它人,看起来对她都还算友好,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利益牵扯的问题,而且她算是慕容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多多少少都会给她点面子,至少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敢给她下马威。
加下老太爷明显对她的喜爱,更是没人敢说半句不敬的话,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她应该称之为“二婶”的林淑敏,商水晶就感觉不到她对她的到来有半点的欢迎之色。虽然面对她时表情也是笑的,但她眼里没有笑。
虽然她与人深往的机会并不多,但也是可以看得出来。
只是,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慕容家里的家事,对于林淑敏,商水晶只当她是因为慕容谦与傅景歌的事情而心情积郁。
也许是她心情太好,觉得自己太幸福,所以可以把很多很多的事情都看淡。因为能入她眼,入她心的人与事,只有慕容杰。
她一个人傻坐在床边,想着今天第一次回到慕容家的情况,想着这个家里的每个成员的面孔及名字,就这样一直想到她就要打磕睡才想猛地抬起头看了看时间。
都快凌晨十二点了,他竟然真的这么拼命,他都不会累的吗?他不累,她都为他感到心疼了。
不如,她到书房去看看他好了。
反正他不在房间里,她一个也睡得不安稳。打死她也不会再像昨晚一样在新婚夜就一个傻呼呼地睡去呢!
商水晶换了套家居服,决定去找她老公。
本来慕容杰的个人书房跟房间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新婚重新装修后,就换到了这个楼层的最后一间。
商水晶刚走出房门,值夜的女佣看到她出来,马上迎上来道:“大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吗?”
小女佣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说话的时候不大敢正视商水晶的眼晴。虽然大家私底下都说新进门的大少奶奶没有架子,但是第一次与她正面相处,她还是有些紧张。
“我去书房看看大少爷是不是还在忙。没事的,你去休息吧。”商水晶一边往书房方向走一边说话。
对于她所在的这个楼层,今晚第一次上来的时候,管家已经细细地给她讲解过了。所以,她并不需要佣人的带领。
“大少奶奶,您要去书房找少爷啊……”女佣似乎有话想对商水晶说,但又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大敢说。
“怎么了?不可以吗?”商水晶看出她的犹豫,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只是……”女佣想着要不要把家里的规定跟眼前看起来很和善的少奶奶说,毕竟她可是大少爷的妻子,可能跟其它人不一样呢?
“只是什么?”这下子商水晶倒也勾起了好奇心。
“大少爷……”见到商水晶询问,小女佣也不再隐瞒,“他在工作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古管家就特地交待过的。据说有一次有个新来的佣人,也许是想讨好大少爷,看到大少爷半夜还在书房工作,不顾之前古管家的交待,特地弄了宵夜进去给他。
结果,他们从未见过向佣人发脾气的大少爷,竟然直接让古管家把那个佣人连夜就离开慕容家。
他说,他慕容家不需要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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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商水晶想像了无数个在她送咖啡到书房给他时,他可能会说的话,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连头都没有抬就朝门口冷冷地丢出这两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上来的时候,伸手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回应,就在她想再敲第一次的时候,她才发现门其实没上锁。
她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扰他工作的,只是看他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所以才想帮他煮杯咖啡而已。
他怎么会这么凶?
一手拿着咖啡壶,一手放在身侧,商水晶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依然埋头在电脑当中的男人,想着她是不是应该先出去再说?
但,至少让她把咖啡送到他面前吧?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又被慕容杰冷淡地打断:“我让你出去,没听到吗?”
慕容杰很是恼火,他正在一边思考着东南亚地区电子公司并购案的可行性,一边浏览着那几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没想到竟然有人不顾他的严厉惩罚敢在老虎嘴边捋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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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情绪很少有真正外露的时候,但此时的他真的是很恼火。
在扔出冷冰冰的话的同时,他终于从电脑前抬头,正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来打扰他,双眼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时,有一瞬间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商水晶,他的新婚妻子,他以为这么晚了她已经睡了,没想到……
“对不起……我只是想送咖啡进来给你。”看到他终于抬头,然后四目相望之后,商水晶从了的眼神里读出了他并不知道是她进来的信息。
她安慰自己,他不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我没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慕容杰蹙眉看着商水晶手里的那个咖啡壶,浓郁的香味很快传到他的鼻尖。
听到他这么说,商水晶垂下眼站在那里,望着手上的咖啡壶不知该说什么,泪雾却开始浮现在眼眶,她努力地忍住,咬了咬嘴唇抬起眼再度与他对视:“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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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已经打扰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要喝咖啡,那她还是早点离开吧!商水晶转身就要走,身后却再度传来他的声音:“帮我把门关上。”
不是听不出来她声音里的委屈,也不是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像是要哭了,慕容杰还是硬着心肠说出冷淡的话。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贴心温柔的好男人,他强势而沉稳,无时无刻都清楚自己做什么、要什么,决定的事情从不为谁改变,更不容他人左右,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容规划落空。所以,他说要娶以她,就真的在短时间之内将她娶到手了。
他会娶商水晶,第一要素是她身后的商氏传播,第二要素是她与他的择偶标准基本符合,第三是她眼中对他过度的迷恋,让身为男人却从来不理会任何女人眼光的他感到骄傲,第四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不止不讨厌,甚至对她还有一种他理不清也不想去理的陌生感觉,……
就是那种感觉让他不得不冷淡她。她是他的妻子,他会对她好,但并不想与她谈太深的男女之情。
男人一但陷入太深的情感纠葛,对事情的判断力就会大大失去水准。
爱情对慕容杰而言,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个有价的物品,在他野心勃勃的人生当中,他绝不轻易交付自己的感情,除非这项投资可以带来最大的效益。
今天在公司里的失控已经是让他很懊恼自己的行为了,如此深受一个女人的影响,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不允许这样的失控再次发生。
他只想要身边的女人可以追随他的脚步,称职扮演好贤妻的角色仰望着他就够了。
也许现在的商水晶还带有一些千金小姐的娇气,但无妨,他会慢慢让她习惯他的做事方法。
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刚才他也这样对她了,可是,再度坐回电脑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慕容杰却忽然感觉心头有些烦躁。
她已经走了,咖啡也带走了,可是,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香气,她站在门边受伤的神情却一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乱了!真是!
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他逼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公事当中。
没有他控制不了了的事情。
商水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房间门口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好心酸,好想哭!
她这么的了解他,佣人也提醒过她,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工作的,她怎么能丈着自己是他的妻子就有特权呢?
可是,之前她也在晚上送东西给他的,那时的他并没有拒绝不是吗?今天她到公司去找他,他也并未生气。
那她刚才不过是想送杯咖啡给他,他怎么就变脸了?难道是过了十二点,仙度瑞拉神奇的魔法结束了?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情绪化的男人,不过,没有关系,这就是他的习惯,让他一下子改变也许有些困难的。她不会怪他的!大不了以后他不喜欢的事情她就不做了!
商水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一想到刚才他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受伤,这才是她新婚的第一天呢!
看来走进婚姻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以后与他的相处,她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来。
她愿意为了这个男人改变自己的步伐,与他携手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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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新婚夫妻会怎么渡过他们的新婚蜜月期,商水晶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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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新婚期在别人看来确实可能有点像黑白照片——单调,因为他们连一起出去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不过,她却享受得很。
慕容杰的工作行程,在这半年都不会有时间陪她去渡蜜月,这个在他们一起醒来的那个早上,他就已经跟她说了。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有他在的地方,她总是最开心的!特别是每天都可以与他见面,说话,一起吃早餐,送他上班,等他一起回来吃晚饭,还有……在床上做着所有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那种亲呢让她每次想起来都会脸红,在床上的他让她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慕容杰。他很热情,热情到让人总会随着他一起享受着那令人如痴如醉的欢愉。
初尝欲仙欲死的情爱滋味,一切对她而言是那么不可思议,特别是与最心爱的男人赤裸相拥的感觉远比幻想中更加美好,如果不是他就在她眼前,或许醒来时她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春梦。
这些年来养成的良好习惯,身体里像是自有一个时钟,只要不是身体不适,她六点半一到便会醒了过来。
一睁眼,一张熟睡中的男性面孔映入眼帘。她静静地望着他,一抹温柔的笑悄悄浮上了唇边,能在清晨醒来就看见心爱的男人,她觉得这才是最幸福的事。
不想吵醒他,反正他也有他自己的生物钟,每天七点钟一到就会自动醒来,然后只用十分钟的时间洗漱换上前一天晚上她为他准备好的衣物,在七点三十分准时到楼下用餐,七点45分出门去公司。
至于晚上回来的时间就不一定了,有时早一点会在七点多回来,有时加班或有应酬会到十二点多。
不过,哪怕他是七点回到家,晚上也会到书房看文件到十二点以后才会上床就寝。
她一直担心他会劳累过度,但每天晚上惯行的夫妻恩爱之事让她彻底明白,她的老公真的是精力十足,她纯属瞎操心。
商水晶悄悄起身,可身子才一动,四肢便传来像被人全部拆解再重组过的酸痛与不适,在提醒她昨晚身边的男人是如何狂野地和她缠绵了一遍又一遍,每回都像想将她融入骨血般地紧密,当她以为已到了极乐的巅峰,下一秒的他又带她攀上了天堂的入口。
坐起身,她痴痴凝望着身旁毫无防备的睡熟容颜,她心里盛满幸福,这辈子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再傻的事她也愿意去做,再苦她也甘之如饴。
温暖的室内温度更是让她心尖溢满着甜蜜。因为虽然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原来的室内温度太低了,他却觉察得到她怕冷的。
新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温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她感觉舒适的程度。
他其实也没有爹地跟蕊蕊认为的那般,不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
有的男人不是天生就会体贴的,只是看有没有心去发现去学习罢了。
“我爱你……”她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是他的新婚妻子,她要亲手为他准备好一份营养满分的早点,含着笑,她像猫一般灵巧地掀被下床,悄声离开了卧室。
慕容杰从楼上下来,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端着刚做好的三明治从厨房出来,一见他,双颊便染上浅浅红晕。“早安。过来吃吃看,这三明治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走过去,皱眉地从盘里拿起一个三明治。“我不吃火腿和美乃滋——”
他说话到一半忽然止住,因为常见的火腿和美乃滋都是他讨厌的食物,而盘里的三明治里这两样都没有,还夹了他喜欢的鲔鱼。
“放心,我知道你不吃火腿和美乃滋,这里头都没放。”她说着便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此时的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一锅香溢四处的小米粥,热好的牛奶及豆浆,还有新鲜的果汁及各式中西餐早点。
慕容家人平时都是各忙各的,早上很少有机会一起用早餐,但是家里有佣人还是准备了丰富的早餐,让家里的主人随时都可以吃到。
如果有特别要求的,可以在前一天晚上让管家做好准备。
此时,时间刚好七点半,慕容家的其它兄弟都到公司上班,但他们可没有一个会像是慕容杰一样,每天都比员工早一个小时到公司的。
所以,现在餐厅里只有慕容杰与商水晶这对新婚夫妻。
“放了鲔鱼,你知道我爱吃?忠叔告诉你的?”
“嗯。”她微笑点头,把餐盘放到桌上,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已经打好的领带。“忠叔还跟我说你不喜欢喝任何粥品,对吧?”
他早上一喝粥就会闹胃疼,还有他不喜欢吃芹菜,洋葱,菠菜,牛排只吃八分熟的,抽烟只抽大卫。杜夫……
他的这些喜好,她又有哪一样不了解呢?
只是,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还挑食,工作量又这么大,她总会担心他会营养不均衡。
“这么了解我?”慕容杰坐下来,接过贤慧的妻子递上来的早餐吃了一口,确实很不错。
而商水晶坐在她的旁边,满脸的期待在看到他吃第二口时,终于放下心来,看来她的手艺确实不错呢。
“你吃过了吗?”慕容杰很不习惯一边吃东西的时候一边说话,除了商业聚餐例外,所以他很干脆地把手中的三明治解决之后才问一直盯着他看的商水晶。
如果他不是已经养成了临危不变的应变能力,被一个女人这样盯着吃东西早该吃不下了。
“晚一点我跟妈妈去吃早茶。”昨晚蔡芝兰已经跟她约好了,吃完早茶后跟她到基金会看看,然后下午一起去逛街买些东西,三天之后她会回香港一趟。
三朝回门之礼日期已经过了,因为慕容杰工作忙,她自动把时间往后调了。反正现在的社会开明,很多的传统礼节已经渐渐淡去了,迟几天回去也没有关系。
“今天不陪爷爷吃早餐了?”他们家的老太爷就是奇怪,特别喜欢他老婆。不是让她早上陪他吃早餐,就是一起喝茶聊天,他想不到他们年纪相差如此悬殊会有什么好聊的。
不过,也许是他的小妻子会讨老太爷的欢心也说不定,她外表看着温柔可人却也很聪明机灵的。
“我昨天跟他说过了,今天要跟妈妈出去。”
“我去公司了。”
“我送你。”
看到他起身,商水晶马上跟在了后面。虽然每天跟他过着如同这个世上最普通的夫妻一般的平凡生活,她却觉得很开心。
这次回去,她可以很骄傲地告诉爹地,让他放心,她并没嫁错人呢!
而且他还会陪她一起回去呢!
可是,商水晶的高兴只维持到了他们一起抵达香港国际机场走出入境口之后。
因为慕容杰说他要到分公司开简报会议,晚上再到商家吃饭。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商水晶当然没有理由阻止他。
“那我先回去了。”让蕊蕊及司机把她从国内带回来的礼物一一拿上车后,商水晶很不舍地与他道别。
“我尽量早点结束会议。”慕容杰看了看手上的表,再看到她本来兴高采烈的小脸忽然暗淡下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嗯,那我们等你一起用晚餐。”听到他如是说,商水晶心下又开心起来。他愿意为了她早点结束会议呢!这对嗜工作如命的男人来说,是一个多大的让步呢?不过,她又不是真的忍心让他放弃重要的工作,“不要太累了。”
“你也是,记得帮我跟爸爸说一声。”慕容杰知道他没有陪商水晶回去,他的岳父大人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不过,无妨。跟他过日子的人是他的女儿不是他!
“爹地不会怪你的!”虽然爹地一直都认为慕容杰与她不适合,但是不管如何,他们都已经结婚了,相信爹地也不是个小气的男人。
身在商场中,爹地又怎么会不理解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做呢?
“姐,姐夫,你们的恩爱话别够了没有?”放好东西的商初蕊走过来酸这对新婚夫妻。他们这像什么新婚啊,蜜月没有,就连陪老婆回一趟娘家也要排行程,这慕容先生还真是忙,也亏得自家的傻瓜姐姐一直忍让。
“回去吧。”慕容杰放开她的手。
“嗯,那,你也别太累。BYEBYE。”很舍不得与他分开,但商水晶还是很快跟蕊蕊往商家的车子而去,在车上坐好的时候,看到慕容杰正好也坐上来接他的车子离开。
“姐,别看了,车都走了。”商初蕊看着慕容杰离去没好气道。
“蕊蕊,我好想你。”商水晶收回视线,抱住坐在身边的商初蕊。这话是真的,这些年她们一直都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想念是肯定的。
“姐,我也想你了。让我看看姐夫有没有虐待你。”商初蕊心下一暖,笑着与商水晶对视。
“他怎么会虐待我……慕容家的人对我好。”
“反正就算他真的虐待你,你也一样维护他的。不过,看你脸色红润的样子,一定是姐夫没少疼爱你……”商初蕊说得一语双关道,脸上还有促狭的笑。
“蕊蕊,我怎么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大胆了?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不可能这么快的吧?在她结婚之前,蕊蕊都没有异样的。
“姐,不要乱猜了。我说过这辈子都不嫁的。我现在正在跟JUN哥努力学习,准备做个女强人。”不知道她的梦想会不会实现?而且她现在还有一件事等待确认,如果成真的话……
“蕊蕊,又在说傻话了?女强人能一个人过一辈子?”蕊蕊是个好女孩,她希望她也可以找到一个爱她,陪她一辈子的人。
“姐,爸爸很想你啊。”不想再谈论自己的事情,商初蕊急忙转移话题。再让幸福中的女人说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帮她找人男人嫁出去,她才不要。
“爹地最近工作还这么忙吗?”说到自己父亲,商水晶关心的问道。
“还好啦,有JUN哥在。”
……
商水晶与商初蕊回到商家时,商凌志竟然不在家。
管家说:“先生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很不好看,然后就说出去一会。先生交待,大小姐回来的话先好好休息,他很快回来。”
“知不知道谁打爹地的电话?”商水晶连楼也没有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问道。
“对不起,大小姐,先生没有说。”也就是说她们不知道了。
“爹地出门带保镖了吗?”
“嗯,平时跟在先生身边的几个保镖都跟出去了。”
听到爹地出门有保镖跟随左右,商水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商水晶听到管家说爹地脸色不好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了。爹地在商场纵横几十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光是接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除非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情。
但是她知道,在爹地的眼中,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她这个宝贝女儿更重要了。所以她才会担心爹地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你下去吧。”商水晶让管家先行退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蕊蕊,你出去的时候爹地有说过有什么人要来找他吗?”
“没有。爸爸从昨晚开始就吩咐佣人为你们整理好房间,今天一大早起来还特意到厨房看了菜单,没听他说会有其它人来。”哪怕有人找,也没有姐姐跟姐夫今天第一次一起回家重要的。
“那公司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商水晶只能把方向往公事方面想。
“也没有啊。”商初蕊想了一遍也想不到有什么重要的公事会让商凌志这么赶着出门。
“不行,我要找JUN问问看。”商水晶马上拿起桌几上的电话拔号,电话很快接通了。
“JUN,爹地有没有去公司?”没等JUN开口,商水晶率先问话了。
“董事长没有过来公司,水晶,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商水晶焦急的口吻,JUN有些担心道。
“JUN,爹地带了几个保镖出门了,但他们的行动电话都无人接听。我担心爹地会出事。”
“水晶,你别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董事长不会有事的,我现在马上过去。”一听到这样的事情,JUN哪怕有再重要的事情也顾不上了。
董事长平时一切都很正常,不可能会选在水晶回家的这一天闹失踪才对。
挂了JUN的电话后,商水晶忽然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姐,你先别急,爸爸有那几个保镖跟在身边不会有事的。可能他在跟谁谈怎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不方便接电话的。”商初蕊虽然这样,其实她心里也没有数,商凌志到底去哪里?
“蕊蕊,我有些气闷,我想躺一下。”商水晶双手抚着自己有些呼吸困难的胸口,脸色苍白。
“姐,你先别急。躺下来……”看到商水晶的脸色商初蕊更是不敢大意,急忙把她扶躺到沙发上。
“管家,马上叫黄医生过来。”
“蕊蕊,我没事。躺一下就好!”商水晶阻止的商初蕊。躺下来之后,她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的气喘症已经好了,也许只是一下子太担心爹地了,所以她才会这样。
“姐,要不要我把姐夫叫过来?”爸爸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姐姐又不舒服,做为人家的老公,人家的女婿,商初蕊觉得慕容杰是有责任的。
“蕊蕊,他在工作,不要打扰他。JUN已经赶过来了。”
“姐……”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考虑他的立场,真是……
商水晶姐妹俩在家很担心的时候,商凌志此时正坐在某间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要不要来一杯?”一名年纪大概35岁左右的男人此时拿着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坐在他面前的商凌志。
“长话短说,什么事!”坐在真皮沙发上商凌志并未接过酒杯,锐利的眼眸冷冷的盯着男人。
“怎么,急着回家见女儿?”男人并未在意,迳自把手中的酒放到鼻间嗅了嗅,似乎有些陶醉。
“如果你约我出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不奉陪了。”商凌志并无意与他交谈,正想站起身要走,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不怕我找上你的宝贝女儿?”
“你以为我商凌志会受你的威胁?”商凌志眯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他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坏事,而且是极大的坏事。
他的女儿应该已经回到家了,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人身上。
“我哪敢威胁你?”男人忽然笑出来。
“你的目的。”商凌志直接跟他摊牌。
“我想要……”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商凌志马上打断他:“你别痴心妄想。”
“我都没有说我想要什么?干嘛这么急?”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之后才回道、
“除了钱,你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的东西。”
“哈哈哈……”男人又大笑起来,“谁不知道你商凌志最不缺的就是钱?我要你那点钱做什么?”
“做人别太贪心。你知道我的能耐,如果你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我有的是办法。”不要钱,难道他想沾上商氏一杯羹吗?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想杀人灭口?我知道你的能耐,如果我没有铺好所有的退路,你说我敢来这里堂堂正正的找你吗?”
商场与黑道从来就不是完完全全的清白的,商凌志想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过,如果他真的那么逊的话怎么敢出现他面前与他谈条件?
“即使我死了,你也别妄想分到商氏一杯羹。”
“商凌志,你女儿嫁到了慕容家,难道你不是把商氏拱手让人?”慕容杰不可能做他的上门女婿,依他对慕容杰的调查与了解,慕容杰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入主商氏,把商氏彻底私有化变成他们慕容家的囊中之物。
打了一辈子的江山就这样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婿,也太便宜了吧?
“这是我商家的事情,不劳你关心。”嫁女儿与公司要不要交给别人是两回事。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住口。我与你毫无关系。我们商家更是与你没有半点的瓜葛。”商凌志打断他的话。如果当年他够狠,就不应该让他活到现在。
“都说商凌志绝情,果然如此。”男子听了他的话,脸色也是一变,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商氏你就不要再打半分主意了。我还有事。”这次商凌志真的是起身往门外走。
“我找你的事还没有说呢?”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也站起来。
商凌志并未理会他。
“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进商氏谋个职位罢了。这小小的要求,相信不会为难你吧?”男子在商凌志走出那扇门之前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商凌志并未回头。
“你会答应的。”男人自信满满道,“如果你敢不答应,相信我,我有办法找上你女儿。”
商凌志闻所未闻般,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男人却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大笑出声。商凌志不说话不回应,其实就代表着他已经妥协了。
商凌志,我怎么会让你好过呢?你要把商氏拱手让人,也看看我答不答应!
“先生,大小姐已经到家了。刚才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一出门外,守在外面的保镖马上汇报道。
先生在进去之前交待过,任何人的电话都不接。
“拨个电话回家,说我马上就到了。”商凌志率先走向电梯处。
这个该死的男人,看来得尽快让水晶跟慕容杰回国,他才好慢慢跟他周旋。要进商氏是吧?他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商家大宅。
JUN开着车十万火急地赶到,刚进门,商水晶就对他说:“JUN,刚刚爹地的保镖打电话回来,说爹地马上就到家了。”
一听到商凌志马上回来,JUN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十分钟之后,商凌志回到了商家。
商水晶很快地跑出门外去,“爹地,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爹地只是跟个老朋友会面谈点事情,不方便接电话。现在不是回来了?”商凌志向前拥住女儿安抚道。
“爹地,以后有什么事出去一定要留个口信给家里人让人家知道你去哪里了。”商水晶跟商凌志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说道。
“爹地不是小孩子了。慕容杰呢?”一进入客厅,商凌志并未发现慕容杰,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是说好跟女儿一起回来的吗?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不见。
“爹地,你累不累,我给你按一下肩膀。”商水晶不想让爹地生气,拉着他硬是让他坐到沙发上。
“水晶,爹地问你话呢?”商凌志并不想放弃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他还有工作嘛!”商水晶一边帮商凌志接着肩膀,一边漫不经心道。
“工作?有什么工作比我女儿更重要?他竟敢不陪你回来,不行,我要打电话到慕容家找老太爷给个说法。”商凌志真是憋了一口气。
结婚前慕容杰那混帐小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自家女儿,现在倒是更过分了,结了婚连陪女儿回家一趟都不乐意,他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爹地,不要啦。”商水晶按住他的手,“他有陪我回来了,只是有点事情到公司去了,晚上会过来吃饭。”
“就知道维护他。”商凌志从沙发上站起来,“爹地还有点事情到书房处理,你跟蕊蕊先上楼休息一会。”
商凌志看了一眼JUN,然后就往书房而去。JUN明白他的意思,随后马上跟了上去。
……
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商水晶整个人坐到柔软的床上,顺势捞起一直放在床头的那个年份久远的KITTY布偶。
这是妈咪留给她的礼物,她舍不得丢弃,也舍不得带它离开这间完全按照妈咪以前给她设计的公主房。
“蕊蕊,爹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爹地表面上看来跟平时是差不多,但商水晶又隐隐感觉到了好像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姐,这个世上除了你还能有什么事情难得倒爸爸吗?”商初蕊也坐下来与她并排坐到床上。
“总之我就是感觉爹地有些不对劲,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商水晶抚着KITTY的头。
“你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到姐夫身上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商初蕊在床上盘腿坐下来,面对着商水晶有些欲言又止。“姐……”
“蕊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看得出来商初蕊吞吞吐吐的口气,商水晶放开怀中的布偶关心问道。
“姐,有件事,我想你帮我跟爸爸说一下……”商初蕊咬了咬唇道。除了商水晶,没有人可以帮她。
“什么事这么神秘?”蕊蕊一向很少有什么要求的,今天难得会让她帮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想到英国呆一段时间。”想了想,商初蕊还是决定先不跟商水晶说。照她的个性一定会追根到底的。
“去英国?”商水晶听到商初蕊说要去英国时,确实是有些吃惊。因为今天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不是还说她在跟JUN学习,要做个女强人吗?怎么忽然又跟她提去英国?蕊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嗯。”商初蕊低下头。
“蕊蕊,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商水晶不相信没事的话蕊蕊会提这样的要求。
“姐,没事。我就是想去进修。”她们在英国留学七年,学的语言类学科,真正与商业沾上关系的科系几乎没有。
“进修?”商水晶瞪大眼晴,当初在考大学的时候,她曾经建议蕊蕊去学习自己有兴趣的科系,但为了与她同步,商初蕊并未做其它的选择。
“嗯。我想念与商业有关的研究所。其实最近跟着JUN哥到公司见习,我才发现自己所学的东西能用上的真的太少,所以才会想到去进修。反正你有了姐夫与不需要我陪了。”商初蕊说的一半是事实,另一半,是她想暂时保密的小秘密。
“蕊蕊,跨科系考研究所比较难哦,你确定要去吗?”听到商初蕊这么说,商水晶不再怀疑。
“嗯,所以我才想让你跟我一起与爸爸说一下。”她亲自跟商凌志提,她没有把握可以骗得了他。
因为,其实哪怕她在大学时学的并非商业科系,但是她在工作上表现得很好,连JUN哥都夸她有天分。
这个理由其实在商凌志面前不大站得住脚。
“好。等下我们吃完饭就跟爹地提。”既然是蕊蕊想做的事情,她一定支持到底。何况,蕊蕊日后一定会是JUN哥得力的助手,也等于是给商家挑起一份担子。
“姐,谢谢你。”商初蕊倾身上前抱住商水晶,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商水晶一直这么照顾她,这次她却再一次小小地利用她的善良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心里内疚,却不敢也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
“蕊蕊,怎么了?进修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啊?”商水晶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商初蕊语气的不同呢?
只是,她认为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因为她终于可以走自己的人生路,不必事事都以她为先了。
“姐,我就是太高兴了。”商初蕊怕商水晶看出来端倪,“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晚上。”慕容杰到香港来除了陪她回商家之外,公事也是目的之一。
“那明天白天就是有时间了?”
“嗯,你有什么节目?”她其实是想与慕容杰出去走走的,不过,他是不可能有时间的。
“我们明天去一趟黄大仙祠烧香求支签。”
“蕊蕊,你是想求姻缘签吗?”
“不是啦。我去乞求黄大仙保佑你早生贵子,与姐夫恩爱白头。”
“又在寻我开心。”
两姐妹紧绷大半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缓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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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书房里的,商凌志却依然崩着一张脸。而JUN则是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电话却不出声,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等对方的回音。
“好。谢谢。”不到一分钟后,JUN挂上了电话然后向前一步,“董事长,九爷那边回复,他只是一个人来港,目前还算安分,没有惹出什么事情。
”那你安排他到传播事业部上班。“商凌志听了之后,决定想看他能在他面前闹出什么事来。
”董事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敢威胁我。“商凌志锐利的眼里冒出冷冷的光。
”是,董事长。“JUN在PDA行事记录上很快记了下来。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水晶跟蕊蕊知道。“
”我知道了。“
”JUN,今晚在家一起吃饭吧。“处理好那个男人的事情,商凌志从大椅子站起来往外走。
”是,董事长。“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起走出书房。
晚上七点半,慕容杰的车准时来到了商家大门口。
门刚停下来,守在门口的佣人在管家的眼色指使之下,动作很快的马上回报等候多时的大小姐。
而车里,慕容杰一向都很冷静的脸此时有些有着明显的不高兴。
他狠狠地瞪着死皮赖脸硬是坐上他车子的单慧语,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的。
之前他已经摆明了不欢迎她上他的车,她竟然敢拦在车子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大有他不让她上车就从她的身上开过去的架势。
如果她不是单聿毅的妹妹,他真的会让司机从她的身上开过去。
”喂,干嘛瞪我瞪我那么凶?到了就下车啊!“单慧语很有兴致的打量着暮色中的商家大宅,嗯,原来这就是那位商小姐,不,现在应该说是慕容太太的娘家。不愧是香港四大家族之一的商家啊,在寸土寸金的半山拥有这么大的房子。
可惜,她想自己动手推开车门,门却不动。
”司机,麻烦开门。“单慧语不理会慕容杰的瞪视,直接旁边的司机,可惜司机大叔不理会她。
”单慧语,你闹够了没有?“她以为她这是来玩吗?商家也不是慕容家,任她单大小姐随便出入的。
”哎呀,人都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跟进去看一下嘛。“单慧语不死心道。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要见到新上任的慕容太太。
本来慕容杰的婚礼她是要来参加的,结果倒霉的错过了。
那一次邮轮招商会上,慕容杰的求婚可真是大跌所有认识他的人的眼镜啊!她想不到他也会有如此高超的泡妞技术。
而且对象还是商氏的千金,传闻中超级美丽优雅的名媛淑女呢?她怎么可能不亲眼见一见呢?
谁叫慕容杰这么巧的碰上在香港转机的她呢?今晚十一点她又要飞巴黎看今年第一场的春季时装秀了,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呢!
”单慧语,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杰不相信她说的就来看一眼他老婆。
慕容杰实在是想不通单聿毅这个妹妹脑袋是装什么的,特别这一年以来,她竟然从单氏辞去公关部总监职务,整天在外面不务正业。
”我不是说过了,看你老婆嘛。“他是不是提前得了青年痴呆症啊?
”非要在今天?“她大小姐整天没事做就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想什么时候见不行?这里可是商家,他可不确定人家也会欢迎她。
而且他也算是第一次正式上商家吃饭,带着个女人总不好!虽然这个女人他恨不得掐死她。
女人与女人之间怎么就差这么多?
水晶从来就不会有她这种无赖得让人咬牙的行为。
”好了,生气可不是你这种人会有的情绪。哇,你看,你老婆出来了。“单慧语才不想跟他废话,反正说什么也不能阻止她今天要正式认识商水晶。
慕容杰吐了一口气,望向大门里,商水晶正从家里走出来。
”单慧语,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开门。“
商水晶没想到慕容杰会带个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前来。在看到从他车子里出来的单慧语之后,她本来欲上前的动作停了下来。
”水晶……“慕容杰下车,迎向商水晶。
”你来了,这位小姐是……“心里的疑惑与小小的不舒服从见到那个女人开始酝酿,但商水晶很有礼的问道。
”你好,我是单慧语,很高兴见到你,商小姐。“单慧语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看照片是一回事,但是看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
单慧语看到商水晶的时候,满脸的兴奋。真是个个性温柔可人又美得惊人的名门千金,怪不得万年对女人无感的慕容杰会被她吸引。
唉,什么样的环境之下才能造就这样的一个女人呢?像她,虽然同样出生豪门世家,偏偏脾气与性子都是很直截了当,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也学不来那么温和有礼的举止。
”单小姐,你好。“不管她跟慕容杰是什么关系,她总不能有失该有的礼数的。
”杰,请单小姐跟我们一起进去用晚餐吧。都已经准备好了。“商水晶微笑着转身面向身后的管家:”回去多准备一副碗筷。“
在商水晶转身的时候,慕容杰同时一把抓住单慧语没有提防的手扯过来。
”慕容杰,你干什么?“单慧语尖叫出声,让商水晶惊讶地回过身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人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慕容杰不理会单慧语的尖叫声,硬是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动作迅速地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送单小姐到机场。“
”慕容杰,你真是小气。“被锁在车里的单慧语朝着车外大喊道,可惜没人听得到。车子很快驶离了商家大门口。
还好这里的高级别墅都是独栋的,有私人的道路,要不然刚才的这一场骚动该是让人围观了。
”那位单小姐……“商水晶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人不是他带来的吗?他怎么又?
”我们进去吧。“慕容杰并不想解释太多,挽着她的腰一起走进去。
从大门走到主屋,也要两分钟的时间,商水晶悄悄地抬起眼望了他坚毅的下巴好多次,每次想开口问他那位单小姐是谁,但是看到他并不想解释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
既然他不愿意解释,那就证明其实那位单小姐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吧?所以他觉得没必要。
可是,他们是一起来的啊!
最终,一直走进商家客厅,慕容杰都没有开口解释,而商水晶也是没敢问出口。
她可不想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妒妇呢!
”爹地,阿杰来了。“商水晶与慕容杰手牵手一起走向在沙发上坐着的商凌志他们。
商凌志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一眼慕容杰才慢条斯理道:”唉,我这个老头子想请年轻人吃顿饭还真不容易呢。“
”爸,蕊蕊。“慕容杰知道商凌志故意这么说他,也不恼,”公司的事情真的太忙,所以回来晚了。“
”姐夫。我去叫管家可以开饭了。“商初蕊站起来招呼后就往饭厅走。
而JUN也站起来向慕容杰伸出手:”你好。“
”你好。“两个男人早就认识了,但今天却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与彼此握手示好,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较劲。
”公事再忙,只要有心,没有什么事做不了的。“商凌志反正就是不想跟慕容杰好好说话。如果他不是他女婿的话,他会很欣赏他。
可惜,这混帐男人娶了他的宝贝却完全没有上心,他在替她的女儿委屈呢!想要他有好脸色比较难。
”爹地,可以开饭了。“商水晶有些头痛地放开慕容杰的手上前挽住商凌志。真是的,他们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每次见面爹地都不给人家半句话的?
”就只有我的宝贝女儿傻。“商凌志当然为会在商水晶面前让慕容杰下不了台,但他代表他不想让他难看的。
”我哪有啊。“商水晶与商凌志一同前往饭厅前,回头给了慕容杰一个歉意的笑。
丰富的晚餐过后,佣人又端了很多水果上来。商凌志率先离开饭厅,走之前对与商水晶坐在一起的慕容杰开口道:”老太爷送了我一副古棋,正巧我今天有兴致,不如你到书房来陪我一下盘好了。“
”爹地,不如我陪你好了。“听到商凌志这么说,商水晶放下手中的水果站起来道。爹地肯定是有什么话不敢在她面前说才会找这样的借口。
慕容杰会下棋吗?据她对他的了解,好像没有这一项哦。他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游泳,有时候会陪客户打高尔夫,至于下棋这种半娱乐的运动,他应该不感兴趣的才对。
”水晶,爹地想跟他单独下盘棋而已,你还担心他会被爹地吃了啊?“看到女儿又在维护慕容杰,商凌志心里可真是憋气极了。
”水晶,没关系。爸既然这么有兴致,那就来一盘好了。“慕容杰站起来不急不躁道。
”小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赢我?“
”赢不赢,总要试过才知道的。“
于是,翁婿二人往书房而去。
摆在商凌志与慕容杰面前的确实是一盘棋,而且是盘很难觅得的一副古棋。那是慕容家老太爷最喜欢的一副,慕容杰不会看不出来,没有出国留学之前,只要他在家,经常会跑到爷爷住的那座深具明清风格的院子里与他下两盘。
他没想到爷爷让水晶带回来的竟然给商凌志的竟然是他最喜欢的棋盘。
他想要介入传媒这一块业务的想法除了跟几个弟弟提过之外,从未正式与父亲慕容航任谈过,爷爷这里更是没有,那爷爷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
”怎么,不敢跟我下?“商凌志已经把棋子都摆放好了,望着不发一言的慕容杰。
”除了我爷爷之外,我从未与人下过棋。“慕容杰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棋子很快地摆好,做出了请的姿势:”爸,您先走。“
”我以为你已经赢了我一盘。“商凌志也不客气地开始走棋。
慕容杰这个男人,与慕容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太像了,霸道的侵略气息太重,水晶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吃亏。
最重要的是,他看水晶的眼神太冷静也太理智了,不是陷入爱河里的男人该有的。他根本就不像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对女儿感情甚深,不管是半年前在邮轮上对女儿展现出的喜爱还是在婚礼上的亲呢,在他的眼中,都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发自内心的爱。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完全迷恋慕容杰,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若是强加阻挠,只会影响父女感情,而且最重要的,他根本狠不下心来。
所以他只能由着她去。
女儿是他从小看着大的,他看得出来水晶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是真的,不是那么轻易动摇,如果慕容杰对她女儿也能付出真心,他愿意为了女儿的幸福拿他的一切来换。这是全世界当父亲的共同心愿,只要女儿快乐,慕容杰要的,他都可以给,包括商氏。
但是,理想与现实相差总是太多了!
慕容老太爷今天送他这一盘棋是在提醒他,当年他没能如愿的事情,现在要交给他孙子来完成吗?
商氏传播开始只是一间规模算不上很大的报社,在几十年前曾经遇到过一次比较严重的财务危机,当时为了筹集资金商凌志在澳门赌马场与慕容老太爷有过短暂地会面。
当时的慕容老太爷曾提出借钱给商凌志,但条件是要加入报社,成为商氏的第二合伙人。
当时的商氏并未上市,完完全全属于商凌志所有。心高气傲的商凌志不愿意有他人来左右他的想法,所以当场拒绝了慕容老太爷的提议。
双方并未因此而结下仇恨。但在两人分手之前,慕容老太爷跟商凌志打赌,说他的商氏熬不过半年。
商凌志却只是一笑了之。事实证明,慕容老太爷看走眼了,商氏不仅没有倒闭,而且还发展得越来越大。
当年的商凌志虽然拒绝了慕容老太爷的要求,但最终还是决定把公司发行上市了,由此募集了大量的资金,形成了今天集报社、电台、传媒公司为一体的大型财团,而且被列为香港的四大家族之一。
以老太爷的个性,当场被他拒绝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吧?但以他的个性也不屑用下流的手段来对付他,更何况,他们的事业并无多大的交集。
就不知道,慕容杰之所以这么处心积虑地把女儿娶回家是不是也有老太爷的用意在里面了!
”算不上我赢你。只能说是我运气好。“慕容杰也稳当地走了一步棋。之所以这么容易地把商水晶娶到手,大部分原因是她迷恋他,这一点,慕容杰不得不承认。
商凌志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看着棋盘,慕容杰也不出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两人下得很慢,久久才会动一步棋。
所谓的高手对弈,棋风稳重,开局便设下重重防卫,每一只棋子都在伺机而动,每一步路都是暗藏杀机。
”不知道你今天的运气会不会也这样好呢?“许久之后,商凌志首先出声道,神气的马挡在了慕容杰的卒前面。
”希望托您老的鸿福。“慕容杰手上的棋子落下,竟是车,直接守在了商凌志大帅的脑门上。
”年轻人,果然厉害!“棋局未了,但两人都已经停手,明显无心再战了。
”爸,您让步了。“慕容杰谦虚道。
”棋,你赢了我两盘,慕容杰,我只问你一句话。“商凌志双双炯炯地望着慕容杰。
”爸,您有话直说。“
”如果你事先知道我不会把商氏留给水晶,也许是给一个外人,也许会全部都捐出去,你还会娶她吗?“这是一着险棋,赌的是女儿的终身幸福,输赢很大。
”爸的意思是说我只能靠女人吃饭?“慕容杰并不因为商凌志的话而感到惊讶,他整个人舒服地往后趟,修手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你并不爱我女儿。“慕容杰当然不是吃软饭的男人,但是他希望的是女儿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快乐。
”我会对她好。“爱与不爱有多重要?爱情并不能代表婚姻就可以长久。从现在的离婚率逐年攀升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个婚姻长久的基础并非全部由爱情组成。
保证会对他的妻子好,那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如果水晶将来一无所有,你也会同样对她好?“
商凌志这是明着告诉他,他不会把商氏交给水晶,他别想从水晶身上切入商氏是吧?慕容杰微微一笑道:”会。不过,我慕容杰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既然商凌志知道他的目的,他也不想矫情地不承认,他最初的目的确实是因为商氏才会娶商水晶的。
但结婚之后,他对他的新婚妻子还是很满意的,娶到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他不能保证一定会爱她,但可以保证对她好,以他认为的方式。
”是吗?“商凌志也淡笑道:”那不如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书房的门轻敲了两下,然后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亲自捧着茶进来的商水晶。
”爹地,杰,喝杯茶。“商水晶微笑着把茶端到了两个男人的面前。
”怎么,怕爹地会吃了他啊?“商凌志又怎会看不出来女儿根本就是为了慕容杰进来的。
”爹地,人家是怕你们下棋累了,所以才泡两杯茶进来嘛。“商水晶继而把另一杯茶递给慕容杰:”你试试看,这茶也是爷爷让我带回来顶级乌龙。“
”好茶。“慕容杰喝了一小口赞叹。
”泡茶的人手艺更好,只怕是有些人不会欣赏。“商凌志一边抿着嘴感受着茶叶的清香从嘴巴一直漫延到喉咙里。
”爸,时间也晚了,我跟水晶要回去了。“慕容杰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避重就轻道。
他在中环的公寓虽然在他回国之后就很极少住了,但是定时会有钟点工做清洁工作。除非是不得已,要不然出差在外他很少住酒店。慕容集团每一个在海外的分公司驻点城市都有一套他自己的公寓,每次出差他都会选择回自己的地方。
这次到香港当然也不例外。
”回去?“商凌志惊讶地望着慕容杰与商水晶,”不是明天晚上才会走吗?“虽然他也希望水晶跟慕容杰快点回国,以免碰到不该碰到人或事,但也没必要这么赶吧?
”杰,你的行程改了吗?“商水晶同样也是不解道。不过,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应该不是行程的问题,而是……
果然,下一秒慕容杰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是说回我在中环的公寓。“
”要回去的话你自己回去好了,水晶是我商家女儿,自是住在我商家。“听到慕容杰这么一说,商凌志脸色又不爽起来。
出嫁的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竟然住一晚都不行,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爸,你不是忘记了,水晶现在是我慕容杰的妻子吧?我住哪里,她自是住哪里。“慕容杰也是不让步。
”岂有此理。慕容杰,我女儿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摆明了都不让步,却让夹在中间的商水晶皱眉。以前她以为爹地不会跟年轻人计较,也以为稳重的慕容杰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可是……
”爹地,好了,你千万别生气啊。杰的公司在中环嘛,明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住那边比较方便了。明天我起来早点,陪你去吃早茶,好不好?“
商凌志无可奈何地望着撒娇的女儿,果然是一出口相劝就是站在别的男人身边。这么死心塌地,真是注定要被那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商水晶开心地以脸颊轻碰了一下父亲的脸颊,”那就说好了,明天早上我们去鸿福酒楼吃您最爱吃的翡翠鲜虾饺。“
”嫁出去的女儿,心都向着外人了。走吧走吧,早点回去休息。“商凌志朝他们摆摆手。
”爹地,那您今晚好好休息,我跟阿杰先走了。“
”爸,再见。“两人亲呢地手牵手离开书房,在他们走出去之前,商凌志又丢下一句话:”慕容杰,我们的棋局还没有结束。“
正欲步出书房的慕容杰停步,缓缓回眸笑笑道,”爸,不急,等下次我们再来。“商凌志也笑笑地,”那我可等你好了。下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连输两局,对于商凌志来说,慕容杰这辈子可算是他最强有力的对手了,不过,无妨。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大的能耐。
……
商水晶让佣人收拾了一些她的私人用品后与慕容杰一同走出商家大门,慕容杰的车已经在门外像是等侯多时。
怪不得刚才她想叫商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时,慕容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用。“原来他的司机在把那位小姐送走之后就回到这里等他们。
那位单小姐看起来没有恶意,跟他的关系似乎挺好的,虽然他跟她说话的语气跟动作都很不客气,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情似乎很熟。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亲戚?朋友?那位小姐又被他送到哪里去了?
一直到坐上车,车子稳稳地开动往中环方向而去,商水晶心里却想着种种的可能性,却还是不敢开口问身边这个正在盯着自己笔记本电脑的男人。
如果他想说,一定会告诉她的。
”今天跟爹地在书房里聊什么?“看到他终于把手上的笔记本合上,商水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虽然开口了,却还是把话题给扯到了另一边了。
”没聊什么。“慕容杰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回答也是意兴斑斓。
”哦。“商水晶应了一声,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看他有没有生气,嗯,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
”我明天跟蕊蕊有事要出去。“商水晶看了看他,决定还是把自己的行程报给他,免得万一他有什么事找不到她。
虽然在白天的工作时间,他根本不可能会找她。
”你高兴就好。“慕容杰揉了揉眉心,闭上眼,想着刚才商凌志的话,这只老狐狸竟然用这种手段来试探他。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是事实,他都不会如他所愿的。他会用事实告诉商凌志,哪怕没有她女儿,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
而且,以商凌志对商水晶疼爱的程度,不可能真的是把整个商氏都送出去。他想搞什么他不想知道,不过,这倒是勾起他的斗志了。
”很累吗?“商水晶看到他细小的动作,柔软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抚上他两边的太阳穴轻揉了起来。
”不累。“虽然说不累,不过慕容杰却很享受来自于她的按压,因为手法很熟练,双手平时看起来绵软无力,但力道却刚刚好。
看来他真的是娶到了一个宝了。一个千金小姐,不仅可以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下厨,茶道,棋艺、按摩样样精通,还是国外名校毕业,对他又是满腔的爱恋,是男人都庆幸可以娶到这样的老婆。
最重要的是,在床上,她完完全全地配合他,总让他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据现在婚恋‘砖’家的说法,一个幸福的婚姻里,性生活是否美满占据着很重要的百分比,不无道理。
她不是那种历经情事而热情如火的女人,但她在他身下婉转低吟,及每每到极至,樱红的小嘴失控地喊着她爱他时,他的身体总是失控得特别快,心在那一刻也是抽得紧紧的。
她爱他,爱到了他不知道的一个程度,可是,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对她好一点。
商水晶看到他闭着眼舒服的表情,心底柔软,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一些。也因为想帮他按得更舒服,她又挨近一些。
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的近,近到她柔软的胸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撑着他放松的手臂,那柔软至极的感觉让慕容杰忍不住开眼。
可是,眼前的景致却让他整个人紧崩了起来。
因为身体稍稍侧坐着,手又帮他按着太阳穴,有些宽口的洋装滑了下来,那让他爱不释手的丰盈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杰,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与他靠得很近的商水晶自是发现了他的异样,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柔声问道。
他是很不舒服,全身的血液都涌动了起来,让他很想褪去平时冷静的就在这里与她缠绵一番,可惜,不行!
坐直身子,他拉下她的双手放到腿上,清了清喉咙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试图以冷静的声音命令道:”再开快一点。“
”是的,先生。“坐在前排的司机先生看了看时速表,在市内可以开到70已经很快了,特别是夜生活丰富的香港,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真的是不少啊。
今天的先生有点不一样,平时的他从来不会催促他开快一点的,因为不管什么事,先生都有他自己的时间表,他不是个会匆忙行事的男人。
再从后视镜里偷偷望了一眼,看对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时,司机先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冷静有加的先生让他开快一点了。
身边有这这样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妻子,哪个男人会不想早点回家?
只是,坐在他身边的商水晶却有些担心,因为,他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而且声音有些变了。
”杰……“她担心地开口道。
”有事回家再说。“慕容杰闭上眼不再看她,但却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再听到她软软的声音,他就要失态了。
不明所以的商水晶只能任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一路无言。
还好,在司机先生高超的驾驶技术之下,他们很快地回到了他位于中环的高级公寓。
这是商水晶第一次来他这里,拿着自己简单的换洗物进门,还没有来得及参加一下他的地方,她整个人就被他直接压到了门后面,在她错愕的张嘴要问他话时,他将她抱起来压到墙壁上,强烈的吻已经压了下来,让她什么也问不出口。
手上的东西连同他身上的衣物被丢得满地都是……商水晶正想小小的抗议一下他粗蛮的动作,他却又开始狂吻着她……
”杰,回房……“商水晶趁着他终于离开她的小嘴艰难地出声。
她以为他是累了或身体不舒服才会一路上都不闭着眼,谁能想到,他一进门就这样热情如火……
可是,生性有些害羞的她,不想就在门口这里跟他这样那样啊……这也太……
等不及回房了。
”水晶,我忍不住了。“他舔着她洁白的颈项,”直接进去,好不好?“
这是慕容杰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低微的态度,她根本拒绝不了。
”……嗯。“她脸颊上是一片明亮亮的红,欲望在身体里流窜,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应允了什么事情。
得到她的应允,他抬起她一条腿,”乖,再张开一点,嗯?“
……
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等不及她的适应,他已经开始动起来。
动作,来得又深又重又快,每一下,都直抵她的心房深处……
短短的十分钟,他就让她尝到了绝美的高潮滋味。
之后的一整夜,他抱着她狂野且放纵地肆意……
一直到她累得连手指也抬不起来,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水晶,很累了吗,嗯?“得到满足的男人难得体贴地拿着放置在床头的柔软毛巾替她拭着汗湿的额头。
”嗯……“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低喃地说一句他听得不是很清楚的话。
”是不是想洗个澡?“慕容杰丢下的手中的毛巾,把耳朵贴近她蠕动的唇边。
他是不介意在得到满足之后对她体贴一点了。
”……谁嘛……“水晶在迷糊中又冒出了一句不完整的话。
”什么谁啊?“慕容杰把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的脸贴着他壮硕的胸膛。
”她是谁嘛“这下子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
靠在床头的慕容杰忽然间明白了下来。
今晚从商家出来之后,她一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其实早就猜得出来她想问什么。
不过,他一向没有解释的习惯,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她没有问,他就干脆装作不知道好了。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在迷糊中还想着那个问题。
”她是不重要的人。睡觉吧。“伸手把床头灯按下,室内一片昏暗,慕容杰搂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女人一同睡去。
第二天,商水晶被电话铃声吵到,全身酸痛地醒来时,床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现在几点了?她有些迷糊地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昨晚因为太累连睡衣都没有穿上就这样睡着了。
昨晚他们的最后一次应该是在床上的吧?商水晶为昨晚的放肆而脸红不已。
连接电话时声音都还是软绵绵的含羞带怯,惹来那头的商初蕊淡淡的调笑:”姐,昨晚恩爱过头了?“
”蕊蕊,怎么这么早?“商水晶无力地靠在床头。
”姐,不早了。九点二十分了,我跟爸爸在你公寓楼下。“
”啊!爹地过来了?“一听到商凌志也在楼下,商水晶有些迷糊的脑袋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她真的是睡昏头了,昨晚明明答应爹地要去鸿福酒楼吃早茶的,她竟然睡到了这个点了。
平时他们去的时候,酒楼的老板因为与爹地相熟,都会留有间包房给他们的,但现在时间有点晚了,而且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爹地一起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位?
”蕊蕊,你们订位没有?“
”放心啦,你跟爸爸亲自光临,怎么可能会没有位?“事实上在出门之前,商凌志已经亲自打了电话到鸿福去了。
”好,那我马上更衣,十五分钟后我下去。“
商水晶挂了电话,马上冲去浴室去梳洗。
商水晶与商初蕊陪着商凌志吃完早茶之后,商凌志就到公司去了。而她们则是按照计划到黄大仙庙烧香。
不是节假日的黄大仙庙还是人头赞动,还好有跟在身后的两个保镖尽责的守护着,要不然她们想要在人群中突围比较难。
本来想要求签的两人,最后在烧了香,一人各拿着几条代表着祈福的红绳子之后就离开了。
如果人生靠一支签就可以解答的话,那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不顺心呢?
不管以后是好是坏,她们都会努力地走好每一步。
烧完香回来,商水晶与商初蕊又去逛了百货公司,与蕊蕊购买一些出国要用的东西。
商初蕊要出国进修的事情,早上在鸿福酒楼的时候商水晶跟商凌志提出来,对于商初蕊要出国的事情,商凌志并未干预多少。
所以,一切都还算顺利的。
与爹地吃了饭后,她与慕容杰就要坐晚上的班机回国了,只是,这个东西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呢?
商水晶从商家陪商凌志吃过饭后就让司机送她回慕容杰位于中环的公寓,等着他回来然后一起去机场。
他真是经常忙得忘记了要照顾自己,她想一天三餐地打电话提醒他不要忘记吃饭,却又怕他厌烦,所以不了了之。
就在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公寓大门打开,慕容杰提着公文包进来,看到商水晶坐到沙发上以为在等他。
”水晶,东西收拾好没有?“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们就可以出发到机场了。他要先个澡,然后确认一下李寄E—mail给他的行程表,今天的工作就暂时到此为止。
”好了。现在要出发吗?“商水晶站起来体贴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正想问他晚上吃东西没有,他却比她更快地开口,
”我先去洗个澡,你帮我把笔电打开,等下我要用。“慕容先生利落地吩咐完小丫鬟之后,根本不给人开口的机会马上走进卧室。
”好。“好脾气的商水晶放下手中那个红色的小盒子,认命地打开公文包,帮他把超薄的笔电取出来,然后按下开关。
蓝色的屏幕很快出现在眼前。这是她第一次碰他的笔电,据说他非常不喜欢人家碰到他这台宝贝笔电,今天却这么信任地让她帮他开机,这算不算是他对她的一种信任呢?
慕容杰很快地冲好澡出来,头发已经利落的吹干,也穿好了衣服,手里拿着一根领带朝商水晶走过来。
明明结婚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商水晶却感觉自己跟他有了多年的夫妻默契一般,主动地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踮起脚尖细细地他系好。
不管是不是要出去洽公,他都习惯穿戴整洁,头发也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像现在这样头发有些蓬松的样子倒是少见。
不过,这样的人倒是给人一种比较放松的感觉。商水晶坐在他的身边,着迷地望着认真工作的男人。
她商水晶爱上的男人就是好看,不管他是工作还是睡觉,甚至吃东西,看文件,每一面在商水晶的眼里都是完美的。
唉,明明都已经嫁给他了,她对他怎么还是百看不厌呢?
她那么专注的目光如果他都没有发现的话就是白活了!慕容杰很快确定自己的行程后把脸转过来,”水晶……“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他发现她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他看了吧?商水晶脸一红,拿在手上的东西也掉到了他的脚边。
”这是什么?“慕容杰顺势弯腰把地上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小盒子捡起来。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啦。“反正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现在既然他主动问了,那她当然不会再隐蛮了。
不过,她不确定他会接受这个礼物。
送给他的礼物?慕容杰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收到女生亲口说送东西给他。喜欢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有胆到面前说话并要送他东西的女人,一个都没有。
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凶狠,但浑身散发出来的不威而怒的气息让人不大敢接近。
他沉静地看着手上的礼盒,并没有打开。半响,在商水晶期待的目光下,他反复地看了那个绑着鲜红色蝴蝶结的小礼盒,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半点想打开它的欲望。
”打开看看嘛,好不好?“商水晶看到他久久没有动,软软地开口道。
”我等一下再看。“慕容杰把手中的东西放到面前的桌面上,点开笔电桌面上其中一个文件夹,密密麻麻的数字出现在他眼前。
唉,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你一点也不好奇我送你什么礼物吗?“商水晶咬着唇小声道,有点像个小傻瓜似的自问自答。
”为什么想送我礼物?“一边看着数据的慕容杰只好顺着她的话问道。他无法对她软软的嗓音视若无睹。
”想送就送了嘛。“送个礼物还需要理由嘛?香港的好男人标准之一就是,先生要时不时记得送些小礼物给自己的太太,以示珍视与喜爱呢。
她是从来不奢望他会有那个时间有那个闲情去百货公司或精品店去挑选礼物给她,不过,她送给他也一样的嘛。
大掌终于离开笔电,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小盒子,轻轻一扯,礼盒上的蝴蝶结便松开了。
在商水晶满是期盼的目光,一条红色的编织手绳出现在他眼前,他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她送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自己编的哦。我帮你戴上好不好?“商水晶有些脸红的把那根手绳拿出来。
这是今天跟蕊蕊到庙里去烧香的时候祈福来的,她跟蕊蕊跪了好久,一共求了十条回来,亲手编好的。
以他的地位和身分,想要什么样的奢侈品没有?不过,她就是想送他一条自己亲手编的红绳。
”水晶……“慕容杰的手很快收了回来,真是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戴这种东西?
”红色象征吉祥,可以保平安嘛!“商水晶小声道。其实她今天在祈福的时候,除了求平安健康之外,最多的便是希望她与他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慕容杰收紧下巴,脸色有些难看,”这是迷信的说法。“
慕容杰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商水晶,她不是一直受国外教育嘛,怎么会这么迷信这些东西?
”反正都是吉祥嘛。我给爷爷、还有公公婆婆都各求了一条,试一下看好不好?“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会戴这种女性化的东西啦。
不过,她只想要他套上去就好。蕊蕊说,反正把绳子套上他的手之后,她的心意可以传达到他心底了,到时他再拿下来也无妨了。
”不适合。“他只能这么说。事实也是。
”哪里不适合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戴在哪里?”
他的左手戴着手表,右手则是空空如也,反正也只是戴一下子而已嘛。“右手。”
“不方便。”他没有在右手上戴东西的习惯,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戴一根娘娘腔的红绳。
他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了,商水晶咬着唇,不想放弃,“反正绳子这么小,你就戴一下好了……”
她的声音越到后面越轻,因为他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最后声音消失在嘴边。
“水晶,我还要把这个文件看完。你先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十分钟后我们去机场。”
“嗯,好。”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强行给他戴上,似乎有些委屈地起身。
唉,还是失败了。
慕容杰看着她走进卧房的背影,她握在手里的那根红绳子却像是刺痛他的眼。
等商水晶拿着自己的包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收好,放起来。”
“什么?”商水晶有些不解道。
“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收好,一起带回去。”慕容杰表情冷静地说完,然后关上自己的笔电起身。
“好。”这下子,商水晶脸上终于带笑,她开心地把其实一直握在掌心的那根红绳子放到精美的小礼盒中。
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戴到他的手上。
或许趁他睡着的时候也行,前提是他们睡在一起的话,她不会比他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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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入V,谢谢亲的支持。以后的更新时间改为上午七点,特殊情况下会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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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终,慕容杰的工作越来越忙,光是对各地分公司的年终考评就让他短短的半个月内出入境三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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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没有出国,他也经常是工作到半夜,商水晶经常在睡醒一觉后才发现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以前,只要是他没有出国的话,再晚,她也会等到他回到床上才能真正的熟睡过去,但是最近,因为蔡芝兰跟慕容航任出国拜访老朋友,基金会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商水晶处理。
所以说,白天,她也是挺忙的,晚上才能没挨到他回来就一个人先睡。
朦朦胧胧中醒来,还是她一个人。
这两天慕容杰到香港出差,本来她是想趁这个机会回去看一下爹地的,但想到基金会在年底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事就搁下了。
以前不忙的时候,她们都是中午以后才会过去,但现在她刚正式接手基金会,虽然大家都很热心地帮忙,很多的事情她还是想自己学会弄明白,所以上午九点,基金会上班时间到她也到了。
工作量并不算太大,至少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再加上基金会的执行长向凌云是个很热情开朗的人,她有不明白的地方,她都会一一为她细细地讲解。
这让她工作起来很开心,也让自己不会有事没事老想着那个不在身边的男人。
下午三点,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商水晶拿好自己的皮包正打算回家,因为今晚慕容杰会从香港回来,她要回去准备一下。
她刚拿好自己的东西,办公室的门敲了一下,在得到她的应充之后,门打开,进来的正是向凌云。
“理事长,要回去了吗?”向凌云是个剪着短发的女生,比商水晶还大两岁,不过,却一直喜欢叫她理事长。
“嗯,我先生今晚出差回来,我回去准备一下,还有什么事吗?”商水晶拿着皮包直接走到商凌云面前。
“理事长,我跟子彦今天想提前下班,可以吗?”向凌云甜甜地问道。
“嗯,有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
向凌云跟陈子彦都是基金会的资深员工,从大学时代他们就在这里担任义工,是蔡芝兰很信任的员工。
他们同时也是一对夫妻,在大学毕业正式进入基金会工作之后也随之结婚了。
“谢谢理事长。”向凌云跟商水晶一同走出办公室。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已经彼此熟悉了,工作之余也会经常聊天。
向凌云是个很能聊的女生,跟她在一起绝对不会寂寞。
“不客气。你们是要去约会吗?”商水晶问道。
有时候她挺羡慕向凌云跟陈子彦这对小夫妻的,每天可以一起上班,下班,有着聊不完的话题,高兴的时候逗逗嘴,闹不愉快了,总会有人先去逗对方开口,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陈子彦哄向凌云多一点。
照向凌云的说法,他是男生嘛,他不哄她,难道让她一个女生去哄他吗?哪怕是她错了,也应该是他先低头。
还好陈子彦是个脾气很好的男人,并不在意自己老婆有些大女人。或许是因为爱,所以可以包容对方的缺点。
“嗯,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所以提前下班,今晚一起到外面吃饭庆祝。”说到提前下班的原因,商凌云脸上的笑更开心了。
“恭喜你们啊。”商水晶似乎感染了她的喜悦,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抱歉,我事先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
虽然结婚纪念日是人家夫妻两人的事情,但商水晶一向是礼数十足的,听到向凌云这么一说心下有些小内疚,因为她已经把向凌云当作是朋友。
“理事长,你太客气了。有你的祝福就好了。”
“那就祝愿你们恩爱如初,白头到老了。”
“谢谢理事长,我们也祝你跟慕容先生恩恩爱爱。”
“谢谢。我先走了。”商水晶与向凌云告别之后,往大门方向而去。
远远,还听到了那对小夫妻因为今晚要去哪里吃饭,要吃什么料理又开始争执了。哪怕没有亲耳听到最后到底是谁争赢了,不过,商水晶却已经可以料到,陈子彦一定会让着向凌云的。
她还记得她第一天到基金会来,那时候刚刚认识向凌云她们。
下午茶时间,她特地到茶水间想要帮蔡芝兰泡茶。
来到茶水间门口,向凌云夫妇并未发现她,两人在里面边吃点心边斗嘴。
“我说老婆,这就是你今天大显神威做的草莓蛋卷,很难看啊!”陈子彦皱着眉头将打开的点心盒里拿出一个外表看起来是不怎么好看的草莓蛋卷,举到向凌云面前,以批判的眼神不屑地看着。
“你少臭美了!居然敢说我做得草莓蛋卷好看——”一向很少下厨的向凌云又气又不甘心,伸出手抓住盒子里的另一块草莓卷在手里捏了捏然后直接往他脸颊上一抹,他的脸上立即撒满了碎屑。
“哈哈哈…”向凌云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可恶!看我的——”陈子彦也迅速地把手上的草莓蛋卷屑往老婆脸上抹去,很快的,向凌云美美的脸也成了大花脸。
“哇——我跟你拼了!”
夫妻俩又笑又闹地玩了一会儿,陈子彦赶紧抢下妻子手中的草莓卷,免得她拿来丢他。
“好了好了,不闹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老婆做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吃的!乖,我爱你。”
“唔,我也爱你。”
陈子彦在妻子脸颊上安抚地吻了下,两人乖乖地收拾刚才弄乱的残局。一直到商水晶悄然离开,他们都未发现。
原来夫妻间,还可以这样相处的,看起来很轻松,很愉快,也很甜蜜。
在结婚之前,她真的很少去关注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她只知道,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朝慕容杰喜爱的女子类型而去。
结婚之后,她努力地追随他的脚步,让自己去适应他的一切,做一个让他,也让慕容家所有人都称赞的好妻子。
将来,也会是一个好母亲。
不过,每个人对于婚姻与幸福的定义都不同,至少在她心里,这辈子能与他结婚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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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遇到向凌云夫妇之前,商水晶会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真的就这样持续下去了。她爱着他,愿意为了他做任何的改变。
可是,偏偏她却遇上了这一对在万千人群中平凡却也幸福的小夫妻,他们的相处方式让她的心有了一丝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波动。
她爱他,但是他也同样爱她吗?原来爱一个人不是不求回报的,她其实在心里面已经萌出小小的念头,她希望他可以爱她。
再过几天,也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了,商水晶从来不会奢望慕容杰记得这种小事情。他的心里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这一天要怎么庆祝。
不过,今天看到向凌云小夫妻俩说要吃饭庆祝,好像这个方式还不错,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反正人总是要吃饭的嘛。
商水晶在走出电梯之前,决定等今晚慕容杰从香港回来后,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
想来,他们结婚一年了,虽然一起参加过很多应酬晚宴,但可从来没有单独两个人出去吃饭呢。
如果那天,他可以拨时间出来陪她去吃饭,那多让人开心与期待啊。
而此时,在香港处理好公事的慕容杰与自己的特助正走出位于中环大夏的分公司准备赶往机场回国。
“慕容先生,请等一下。”
公司一楼大厅里,高跟鞋敲打光滑如镜的地板声随着那一声带着外国腔调的女人声传入慕容杰的耳朵里。
虽然是听到了,但是慕容杰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哪怕不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叫住他了。
他这次来港,除了处理公司内部事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与美国飞亚特科技的代表详细讨论合约的细部内容。
前期的工作,慕容杰只是让李寄在跟进,经过几个月的洽谈和协商,慕容集团与飞亚特总算达成合作协议,共同进军全球电子市场。
今天他过来的目的,本来是想迫使他们的谈判代表达成共识,进行正式签约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找借口说还要再等董事会商讨与批复。
慕容杰纵横商场十数年,第一次有被人放鸽子的感觉。
飞亚特不想与慕容集团合作,有的是其它的公司。虽然飞亚特可算是欧美电子业前三甲的公司,但他们慕容集团旗下的电子公司也是亚洲电子业的巨头。
他们的合作,不过是个打进双方市场互惠互利的合作罢了。
如果他们想以此借口来牵制他,逼他多让出一成的利润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他慕容杰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慕容杰虽然没有歧视女性,但在他的骨髓里还是有着很强的大男子主义。在他眼中,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顶多就是偶尔陪男人出去应酬,其它的没有太大的功用,所以,重要的工作他从不交给女人去做,就连特助他也坚持请男的。
而叫住他的女人,正是这次飞亚特的总经理凯丝&8226;亚特小姐。说到这位凯丝&8226;亚特小姐,除去飞亚特总经理的职位之外,还是飞亚特科技集团总裁的下一任继承人。
她是个令人惊艳的混血美女,黑发、绿眸,雪白的肌肤、红艳的唇瓣、丰腴性感的身材,她的出现,足以吸走所有男人的目光,但从见面开始,慕容杰真正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却不超过十秒钟。
这让一直很有异性缘的凯丝&8226;亚特很是不满。但是处理公事中的慕容杰,他严谨的思维,敏锐的觉察力及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的关键,都让她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东方男子就深深地被他迷住了。
但是,他眼中除了公事,竟然多望她一眼也没有。
“执行长,是凯丝小姐。”看到慕容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是眼神里已经多了一抹不耐烦,李寄低下头轻声道。
慕容杰还是没有回头,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凯丝走到他面前,才开口道:“凯丝小姐,请问有事吗?”
所有的问题已经在会议上讨论过了,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再说半句。从会议室出来,他已经在考滤更换合作对象的可能了。
他不喜欢这种受人制约的感觉。
这个男人,果然是够傲!凯丝眯起宝石般的绿眸,一股面临挑战的兴奋感,逐渐浮现在她骄纵的眼中。
在来香港与他谈合作事项之前,她已经知道他结婚了。如果能从他的妻子手中把这样的男人抢过来,一定很有趣吧?
她是飞亚特科技总裁的独生爱女,从小备受父母宠爱,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加上自身能力条件非常不错,因此养成她私生活为所欲为的坏毛病。任何物品如果轻易到手,她便不希罕,发是难以获得的东西,她越是有兴趣。
而眼前淡漠俊挺的东方男子,已然成为她的下一个新目标。
她明媚的杏眼一转,娇嚷道:“慕容先生,我们初次来到香港,晚上可否由你作东,请我们吃饭?”
“凯丝小姐,很抱歉。我的行程很赶,恐怕挪不出时间。”慕容杰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挡在他面前很是恼火,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
“是挪不出还是不想挪?”凯丝不顾慕容杰身旁的李寄正瞪大眼晴看着她,她向前一步,一双修长的玉手竟然搭上了慕容杰的肩膀,还故意低下脸往他耳边靠过去,“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做其它的,随你想怎么样都行……”
“凯丝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已经有妻子了。”慕容杰不着痕迹地把靠过来的女人推开,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让他心生厌烦。
他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
“有了妻子并不影响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或者你想离婚也行……”凯丝再度地靠了上来,甚至还嘟着红艳的嘴唇想要亲上那张冷淡的脸。
“李寄,叫安保人员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忍无可忍的慕容杰侧身闪开,然后对着李寄吩咐过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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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凯丝正欲追出来,却被已经得到授意的安保人员上前拦住,眼看着慕容杰已经走出公司大门,半点回头的欲望也没有,她忿然朝他吼道:“慕容杰,不许走!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之间的合作计划就完了!”
“执行长……”跟在慕容杰身边的李寄听到凯丝的话后再度对自己的BOSS开口道。
真没想到,看起来一副女强人架式的凯丝小姐竟然是这种女人!他跟在慕容杰身边这么多年,今天这种状况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
对BOSS大人垂涎的女人不是没有,但却没有哪个会这么直接,这么大胆的。果然还是西方女人够热情。
前两个月,与飞亚特的合作一直是他出面处理,与凯丝也算是见过几次面的,平时的她工作能力还不错,但没想今天只跟他们BOSS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
真是世事难料,从来不与任何女人有暧昧不明关系的BOSS大人,今天碰到了这样一朵烂桃花。
而这朵烂桃花有可能会毁了BOSS的计划呢!但以他对BOSS的了解,与飞亚特的合作案估计要泡汤了。
不过,更难得的是BOSS大人的态度好冷静!
这也是以前BOSS很不喜欢直接与女人谈生意的原因。
“李寄,通知机场,让他们延迟一个小时起飞。”慕容杰没有回李寄的话,只是在上车前丢下个完全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BOSS不会是被突发状况给懵住了吧?李寄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对于BOSS交待下来的事情还是马上就去做的。
慕容杰来往香港,经常都是坐专机。今天也不例外,所以他才会让他打电话到机场延迟起飞。
但他实在想不通,所有一切都照行程时间表走的BOSS,为何这次无故延迟一个小时呢?
事情处理好之后,李寄跟着慕容杰坐上了专车离开公司。
在他们的车子离开之后,公司正对面的一栋大楼之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正把刚才拍摄到的镜头从要打印机里一张一张的打出来。
“这个角度真是棒极了。”戴着墨镜的男人很满意地看着手里的照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慕容杰这个男人,想要抓住他与任何女人靠近的照片真的是太难了。他花大价钱不着痕迹地跟了近一年,才在今天拍到了这样的照片。
回去再PS一下就更完美了。
这些打印出来的,就扔了吧!
男人把藏在厚重窗帘里的远程拍摄设备收好后,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地板上,还散落着几张照片。
照片的主角正是刚才慕容杰与凯丝在公司大厅里的一幕。明明就是什么也没有的两人,在刻意的拍摄角度之下,在有心人眼中竟然成了暧昧不明的照片。
“李寄,回去之后,马上联络道斯公司,撤回所有与飞亚特的资料,合作到此为止。”坐在后排的慕容杰很快地吩咐公事。
“是。”李寄快速地在PDA上做着记录。果然与他想的一样,BOSS直接否定了这个合作案。
“再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与道斯公司谈妥合作事宜。这次不许再出任何状况。”
一个半月?李寄真的很想哭!
与飞亚特他谈了近三个月,现在与比飞亚特更有名的道斯公司,BOSS却只给一个半月的时间?
他真的无语问苍天!难道他真的要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吗?
“有问题吗?”慕容杰第一次看到他的特助听到他的吩咐没有及时回话。
“没问题。”他敢说有问题,BOSS一定会让他回去吃自己的。
“我让赵宏安过来帮你,但你还是主要负责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与道斯公司谈成合作,工作量之大慕容杰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
“是。”李寄本是流血的心终于止了下来。BOSS会对自己苛求,但不会真的虐待员工。
两人谈着公事,直到车子停下来后,李寄才发现车子所停的位置竟然是BOSS在中环的公寓楼下。
BOSS有漏了什么东西在公寓里吗?这不像是他该有的作风啊?
不过,老板不发话,他当然也不会多嘴的问是什么事。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当慕容杰从楼上回到车上,冷静地吩咐司机马上去机场时,李寄才发现,自家BOSS换了一套衣服,而且头发明显是刚吹好的,看样子,不像是换衣服这么简单,而且还洗了澡。
BOSS有洁癖,他是知道的,但,他想不到,竟然严重到这样的程度!不知道那位美得不像是真人的执行长夫人怎么受得了?
凯丝小姐的威力真是大啊!
……
商水晶躺在床上等着慕容杰回房。
今天他出差回来后,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就是感觉他好像在生气,或许也不能说这是生气,应该说是不大高兴比较合适。
因为,他这个人情绪一般都很少外露的,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是不怎么高兴的。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利吗?因为回来之后,他就直接进书房找慕容航任了。两父子谈公事一直到十点多才出来。
然后回到他们的楼上,他也只是让她先睡,然后直接就去了他自己的书房继续与公事为伴。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商水晶已经有些困,但是为了等到他回来,她一直在与周公抗挣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她,干脆起来,决定到楼下去煮杯热牛奶,让自己喝了好睡觉。
脚步走出房间,明明很想往书房方向而去,却在踏出一步之后又收了回来,她不想惹他不开心呢。
还是算了。
才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却意外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子正坐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坐着,双手撑着下巴,低着头看着那放在膝盖上的课本。
是古悦悦,这么晚了她怎么还坐在这里?
商水晶走近几步轻声道:“悦悦……”
“大少奶奶……”听到有人叫她,认真看书的古悦悦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商水晶,马上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
“悦悦,怎么在这里看书?”商水晶好奇地问道。
古悦悦以前跟古管家都是住在主楼后面的房子,在半年前,慕容砚以古悦悦马上就要高考的理由,功课又太烂决定免费帮她补习为由,让她搬到了他对面的房间。
一向恨女不争气的古管家对于砚少爷愿意给自家孙女补习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恨不得让古悦悦如古代蒙受恩宠的臣民一般,跪下来谢主隆恩了。
真正的苦楚只有自己才明白啊!可是古悦悦就算是有满腔的血泪也不敢随便跟大少奶奶哭泣啊。
“在房间看书我看到床就只想睡觉,所以只能到外面来了。”事实的真相是,她被某人命令着不背完这一页的单词不许回房睡觉,还好这里的灯光够亮,暖气也足,要不然她这个可怜的小丫鬟就有可能单词背不完,还有可能在这里冻死。
那个人,坏起来简直就是宇宙超级大恶人。
“这么晚了还在读书,很辛苦的。你在看什么科目?”商水晶好奇地盯着被她抱在怀里的课本。
也许她也算是个比较聪明的人,求学时代的课程对于她来说,算不上有多难,所有她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其它的东西。
不过,她看悦悦平时做家务,煮东西非常厉害,读书应该也不至于很差吧?
“英文。”古悦悦把怀里的课本摊给商水晶看,“大少奶奶,听说你以前在英国留学,那英文不是很好了?”
像是想到什么,古悦悦眼神发亮起来。她最讨厌上英语课了,那些长得像裹脚步一样的单词,怎么也弄不明白的语法,都让她非常头痛,她真是不明白,她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干嘛非要去学习英国人的语言呢?
她又不想出国,将来也不想进外企工作,会不会英文又怎么样?她只想开一个自己的蛋糕店,天天做不同的蛋糕,那样的生活才是最有意思的。
所以,她的功课不仅英文烂,考试从来不及格,其它的科目成绩也是惨不忍睹。
这个学期,在恶魔老师的强迫性补习之后,其它的科目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勉强合格,除了英文之外。
她就是记不住,怎么办?
“嗯,还可以了。”商水晶浅笑道:“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就是背英文单词?”
“对啊,背不完不许回房间睡觉。”古悦悦不知不觉就说漏了嘴。
“不许回去睡觉?”商水晶有些惊讶道,“是阿砚说的?”
慕容砚是比慕容杰小两岁的亲兄弟,平时看起来是最温和无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对悦悦呢?
“啊?不是啦……”古悦悦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急忙解释道:“我是逼自己不背完不许回去。”
其实她老早就想着钻进暖呼呼的被窝了。
“悦悦,记忆单词这个光是死记硬背是不行的,要有规律地去记忆……”看到小女孩一脸认真的样子,商水晶忍不住把她手里的课本拿过来,看着那些对于她来说简单到不行的文字,慢慢地给悦悦讲解来。
悦悦听得很认真,纯真而明亮的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商水晶蠕动的红唇。
大少奶奶说的方法跟某人以前说过的似曾相识,只是,每次坐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总会闪神,常常听到一半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然后,又被他惩罚!
他从来不打她,不骂她,但是以另一种让人难以启齿的方式,让她每次想到脸蛋儿都会发红。
那种经历太可怕了!
商水晶很认真地给古悦悦讲解,细细软侬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地回响着,可惜在这样的夜晚,除了楼下值夜的小女佣偶尔会把头探上来看一眼之外,所有紧闭的房门早已把这细小的声音隔绝在外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样溜了过去……
“咳!”一声轻轻地咳嗽声打断了她们。
“阿砚……”商水晶把视线从课本上抬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站在她们身后的正是因为慕容砚。
“大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慕容砚脸上带着笑,眼晴盯着古悦悦时却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哦,我本来是要到楼下冲杯牛热奶,正好在这里碰到悦悦背英文……”商水晶这才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
“悦悦人比较笨一点,还劳烦大嫂你指导了。她的功课我明天会督促她,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去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古悦悦好像有点不满慕容砚的出现,一直到现在除了抬眼看了他一下后,就一直盯着商水晶手里的课本不说话。
在听到慕容砚说她笨时,小小的嘴儿悄悄地嘟了一下。她承认她是有点笨了,但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召告天下吧?而且是在她最喜欢的大少奶奶面前,很丢人的好不好?
“嗯,好。悦悦,你也回去休息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商水晶把课本还给古悦悦。
“谢谢大少奶奶。晚安!”古悦悦接过课本,慢吞吞地往慕容砚所站的方向走。
“晚安。”商水晶这下也觉得眼皮有些困了,索性也不下楼了,转身就往回走。
“还舍不得走?”慕容砚在商水晶离开之后,双手抱胸望着那个很不情愿地走过来的小女孩道。
“我还想再背一会……”
“不困吗?”清冷的声音再度问道。
“不困,一点也不困。”古悦悦抬头看到慕容砚高大颀长的身躯正往她逼近,大大的水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娇小的身躯下意识地朝后退。
他不会在这里想到她做什么吧?
“背了多少了?”她退一步,男人就进一步,步步紧逼。
“一……一半……”古悦悦头垂得更低了。
“回去睡觉吧。”看着那个再后退一步就要跌下楼梯的小女孩,慕容砚决定放过她。
“要是考不及格怎么办?”听到他这么一说,古悦悦扬起已经很困的小脸满是期待地问道。
“不及格就算了!”慕容砚拉起她的小手往回走。
啊?他真的会这么好说吗?
“不过,不及格的话你就任我处罚!”
原来还有但是呢,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好说啊!
“那我还是继续背好了!”
“不行!”
“为什么?”她难得这么主动这么勤奋,他竟然说不行?
“因为我困了。”
“那你可以先……”
“别磨蹭了,去睡觉。”他打断她还未讲完的话,捏着她小手的大手悄悄地用了一下力,让她不敢再出声。
长长的走廊里,一抹颀长的身影,牵着不太甘心的娇小人儿的手,走回卧房。
这一幕让已经走回卧房后看到慕容杰还没有回来的商水晶,打算到楼下给他准备一杯热
咖啡的她看到了,天气冷,老是熬夜工作,真的太辛苦了。
古悦悦跟阿砚一起回房?她没有看错吧?悦悦不是住在阿砚房间对面吗?
商水晶为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而震惊得忘记了要下楼!
阿砚跟悦悦,在一起,准确地说应该是睡在一起!要不然怎么两个人一起进了阿砚的房间?
风中凌乱了……
“水晶,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杰从书房回到卧房,原以来水晶早已先睡了,没想到他在床上没有看到她,之后,浴室、起居室也没有,他才出来找她,没想到却看到她站在楼梯口处发呆。
“杰……你忙完了?”听到慕容杰的声音,商水晶总算是回过神。
“你在这里做什么?很晚了,回去吧。”慕容杰走近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就往房间走。
“我想下去给你煮咖啡,没想到……”商水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慕容杰说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
毕竟怎么说这也算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应该插手的,只是……
“没想到什么?”慕容杰疑惑地低下头看着满脸不解的商水晶。她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商水晶决定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但是刚才他们说话的口气及动作都是那么亲呢,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普通的关系。
“水晶……”对于商水晶明显有些敷衍的口气,慕容杰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不喜欢别人骗他,不管是谁,那让他非常地不舒服。
结婚近一年了,虽然他没有多少时间来陪她,但她说话的口气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变化,他都听得出来。
今年被一个该死的女人在他面前耍了点手段让他本来完美的计划出现了重大变故,这才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他可不想回到家,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还有事情瞒着他。虽然平时的他并不想与她多谈生活上的琐事。
但他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话不能跟他说的。
“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都已经走近卧房了,他们没必要在走廊上谈论别人的私事吧?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好像也没有多大的理由拒绝。
“到底什么事?”一进入房间,慕容杰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坐到单人沙发上发问道。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阿砚嘛……”商水晶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挂好之后,才坐到他的身边,双手自动地抚上靠在沙发背上的有些僵硬的肩膀揉捏起来。
真是的,每天晚上回来,他的肌肉总是紧绷得厉害,都不知道他每天要耗多少的体力与精力在工作上。
都不会累的吗?
“阿砚?他怎么了?”很享受来自那双柔软小手的按捏,慕容杰边闭上眼边问道。慕容砚可算是众多同辈兄弟中最不喜欢出风头的一个了,他还能闹出什么事让自家老婆这么关注?
“我刚才在楼梯口碰到悦悦在看书。”商水晶想了想,还是先把悦悦说出来好了。
“悦悦怎么会在楼梯口看书?”听到商水晶说起古管家那个小孙女,慕容杰忽然睁开眼挑眉道。
“她说在房间看书想睡觉。”一说到古悦悦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女生,商水晶的口气也变得很轻松愉快起来。
“阿砚也在那里?”这半年来,关于砚少爷亲自帮小女生补习功课的事情,慕容家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过,照慕容杰看来,这个二弟啊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不是……”商水晶挑了最简单的语言把刚才看到的一面说了出来。在他面前,她可不敢欺骗他。
更何况,以慕容杰的个性,他不是那种喜欢有事没事嚼人舌根的人,哪怕是自家兄弟也一样的。
“我去洗澡,到床上等我。”听商水晶说完,慕容杰并未说什么地站起来就往浴室走。
就这样走了?他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进同一间房吗?商水晶愣愣地望着慕容杰淡定离去的背影。
还是,他早已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水晶,我的浴巾呢?”直到浴室里再度传来慕容杰的声音,商水晶才意识到自己今晚竟然忘记把洗好叠整齐的浴巾放进浴室里。
匆匆忙忙地跑到推拉式的衣柜前,把浴巾拿出来就往浴室跑,想也不想一下就把浴室的门给推开了。
“呀……”随着门口的推开,一具修长好看的男性身躯就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脱衣服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明明两个人已经赤裸相见过无数次了,但每次看到他的裸体,她还是会脸红不已。
“进来帮我擦背。”慕容杰看着那张红通通的脸蛋冷静地说道,然后径自跨进了已经开满热水的超大型按摩浴缸里。
反正都进来了,不如就帮他按一下好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泡澡了,谁叫她按得他那么舒服呢?
“好!”再脸红,再害羞,商水晶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把手上的浴巾放好后,往泡在浴缸里的男人而去。
就不知道擦背,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擦背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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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商水晶突发的状况,商凌志亲自从香港飞回国内看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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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特地赶过来。”因为膝盖的伤,商水晶没有去基金会。
很久没有见面的父女俩此时在慕容家一楼专属的会客里聊天。
“这段时间,没事的话你还是不要出门了。爹地不放心。”喝一口女儿亲手泡的茶,商凌志慎重地交待道。
昨天知道女儿意外被车撞了之后,他马上动用关系查了苏耀峰,在他身上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如果能确定苏耀锋做的,他还有办法牵制他。现在找不到背后的藏镜人,这一点让他很不安。
“爹地,不过是个小意外。我不会有事的。”商水晶坐到商凌志的身边,再为他再倒了一杯茶。
“水晶,为了让爹地不要担心,答应爹地,在家好好呆着,别出门,好吗?”商凌志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抚着女儿柔顺的头发一再交待着。
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会让她出任何的意外。
“爹地,我知道了。”商水晶很听话地回道。不能在爹地身边陪伴着,但她至少可以做到不再让爹地为她操心。
哪怕是去基金会,她每天上下班都有司机接送,昨天不过是个例外罢了。他们都太小心了。因为哪怕昨天晚上回到家后,慕容杰没有当着她的面说,但昨晚她在半睡半醒的模糊中听到了慕容杰在阳台外面打电话,隐约听到的大概意思说是让人调查撞到她的那辆车。
“我昨天已经通知蕊蕊了,让她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来陪你。”没有自己信任的人跟在商水晶身边,商凌志根本不可能安心。
蕊蕊要进修的事情,以后随时都可以去的。现在还是以水晶的安危为主。
“爹地……”商水晶没想到这件事爹地竟然不跟她商量就自作主张了。蕊蕊现在在做她自己的事情,她不要她回来,“蕊蕊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生活,不要让她再为我做那么多了。况且我现在已经嫁人了,如果真的是要人跟着我你才放心,那慕容家里也有很多的保镖,真的不需要蕊蕊特地赶回来的。”
爹地背着她通知蕊蕊回来,是因为怕她反对所以才先斩后凑,那蕊蕊为什么也没有知会她一声?
她知道蕊蕊从来不会违抗爹地的任何决定,可是,至少应该让她知道的。不行,待会她要跟蕊蕊通电话。
“她的生活就是以你为中心。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商凌志并不苟同女儿的说法。
当初他要领养商初蕊的目的,就是可以陪伴水晶。如果没有发生其它的事情,他也会如水晶的愿,让她过得自由一些。
但现在,不行。她非回来不可。
“爹地……这件事让我跟蕊蕊通过电话之后再决定,好不好?”
“这事没得商量。”商凌志也不让步。
“爹地——”商水晶拉长了声音。
“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决定了。”
“爹地,这事你让我跟杰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商水晶只好把慕容杰搬出来。
“这事不需要他的同意。”一听到女儿说慕容杰,商凌志完全不在意。
这点小事他还不能做决定的话,他还活着干嘛?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人家的媳妇,你让蕊蕊跟我一起住进来,家里人哪怕没有意见,也不大好。”
“这事,我会亲自跟老太爷说。”商凌志本来想与女儿多聊一会的,但是因为蕊蕊的事情达不成协议,他决定去找老太爷聊聊天,要不然跟女儿吵起来,那就不好了。
“爹地——”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商水晶还想跟商凌志抗议一下,会客厅的门响了两下,随后马上传来了古管家的声音:“大少奶奶,商先生,老太爷过来看你们了。”
“爷爷……”听到老太爷从后院过来,商水晶马上起身去开门。
“水晶。”一开门,迎来慕容老太爷满脸的笑意。“凌志兄弟,好久不见了。”
慕容老太爷与商凌志相差了十来岁,以前还算是有些交情,但双方的事业根基不在一起,相见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加上几十年前因为慕容老太爷欲入主商氏被拒绝之后,一向心高气傲的老太爷自是不会再自找没趣。
但如今两家结为亲家,这关系怎么样都要好好维系的,何况商凌志是第一次来到慕容家,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他怎么样也应该主动前来招呼的。
“慕容兄,许久不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啊。”商凌志早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慕容老太他身边,伸出手与他相握。
“托福了。”
“爷爷、爹地,我再给你们重新沏一壶茶好了。”商水晶很识大体地退了下来。
“水晶,不用忙了。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爹地难得来家里一趟,我们到后院去下棋聊天,你回去休息吧。”慕容老太爷阻止了商水晶要去帮他们再沏茶。
虽然他家的孙媳妇泡茶的功夫一流,但如今她受了伤,虽然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过,要是还让她来来回回地做这些事情,爱女心切的商凌志一定会以为他慕容家待他女儿不好。
落人把柄这种事,慕容铎豪从来就不屑做,而且还是这种家务事。
“水晶,回去休息吧,我跟你爷爷到他后院去聊聊天。”慕容家老太爷的后院,可不是谁想进去都可以的。
既然老太爷主动邀请他了,商凌志当然不会拒绝。
见到二老都如是说,商水晶只能听话的回楼上去。反正她也是要打电话给蕊蕊的。
商水晶离开之后,慕容老太爷双手扶着拐杖的手空出一只,“凌志兄弟,请吧。”
慕容老太爷住的是一座明清风格仿青砖建筑的院落,离慕容家主宅不是很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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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幽静,哪怕是冬天,也一样是绿树葱葱。
一式红木家具的书房里,商凌志与慕容铎豪面对面坐着,摆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壶热茶冒着袅袅的热气。
古管家帮他们各倒了茶之后,在老太爷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古香古色的书房里,阵阵地茶香淡淡地在空气中传开。
“喝一口试试,这茶可是我存了多年的珍品,加上水晶带回来的这个绝世名器,味道真的很不错。”老太爷伸出手,把小巧精致的茶杯拿在手里,放在唇边轻吹了两口才浅饮了一口。
“茶确实很不错。”商凌志也不客气,喝了一口后赞叹道。
“凌志兄弟这次过来,不是单单为了看水晶吧?”老太爷一边细细地品着茶,一边问道。
商凌志可不像他这么地悠闲,每天喝茶下棋,喂喂鸟过日子,偌大的商氏现在还一手掌握在他手里,他要忙的事情可多了。
“我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慕容兄的眼晴吗?”商凌志放下手中的茶杯,思索了一会之后才又开口道:“水晶昨天被车撞的事情,不会是意外这么简单的。这事,你们慕容家还是让人查一下比较好。”
这里是慕容家的根基,慕容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不容小觑的影响力,这件事让慕容家派人调查是最快敢合理的事情。
“凌志兄,在国内,会与正面与慕容家起冲突的人不会有很多,但是我把那些与慕容家有过恩怨的人都过滤了一遍,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做的。”开没有牌照的车闯红灯欲撞人,这事昨晚他已经让人去查了,车子在郊外找到了,但上面的人早已弃车而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比较有用的线索。
能让慕容家的关系网都查不出来的人,看来,本事不小。要么就是预谋了许久了。
生意场上难免会得罪人,但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挑衅的,不会是商场上有脸有面的大亨做出来的。
慕容铎豪虽然早已不管事,但他自认为自家的子孙不会有人做出什么勾搭而让人以这种方式来报复。
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孙媳妇商水晶。
“你是说与我商凌志有关?”商凌志挑眉道。
慕容铎豪没有理由推脱的,而且也不可能会推脱,商凌志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苏耀锋那边明明一点异样也查不出来的,到底是谁会这样针对他?
“凌志兄,是不是你早年的风流帐没有了结干净?”慕容铎豪叹了口气道。
商凌志近五十岁才正式与楼采萱结婚,但之前,以他的身分与地位,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的。
而商凌志只有一个女儿,现在商水晶嫁入慕容家,将来商氏会落入谁的手里,谁也不知道。
那么大的企业,是人都有贪念。谁也不想让这么大的家业白白便宜了外姓人,不管是商家其它关系算不上有多亲近的族人,或是那些曾经与商凌志有过关系的人。
“慕容兄真是会开玩笑。”商凌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开不开玩笑,你自己最清楚了。虽然现在暂时没有查到昨天撞水晶的那辆车,但是从查到一些线索来看,那辆车从澳门走私过来的可能性很大。你是不是还有故人在澳门?”慕容老太爷双目炯炯地望向商凌志。
“不可能。”听到他这么一说,商凌志眉峰微蹙。当年那个人答应过会离开的,不可能在澳门。但慕容铎豪的话却让人不得不怀疑。
看来这事,真的要好好地调查清楚才行。
“世事无绝对的,凌志兄弟。”慕容铎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慢悠悠道:“当年你不是说,绝不会让外人参与商氏吗?结果还不是上市了?”
看来慕容铎豪对当年商凌志的拒绝还是有些小介蒂的。
“很多时候是形势所逼,由不得人愿啊。”虽然商氏已经变成个上市公司,但是商凌志还是拥有绝对的控股权,如果当年是让慕容铎豪加入,那两个同样强势,同样不喜欢听不同意见的人会闹成什么样的结果谁都猜不出来。
“慕容兄,你不会还是介意那件事吧?”
“哈哈哈……”听了商凌志的话,慕容铎豪朗笑出声,“我老了,早就不理事了。现在都是年轻人在打天下,年轻人想要做什么,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不知道啊。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早晚都得给年轻人让位的。”
对于慕容铎豪看似话中有话的话里,商凌志只是微微一笑:“我想我是能再扛上十年的,不急着退休。”
让他退位,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要确定他的女儿这一生幸福无忧。
如果今天慕容杰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并吞其它的企业,那以他的个性,不可能满足于此。当更大的利益出现在时,他依然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获得。
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虽然慕容家家训中有不允许离婚这一条,但是规矩是人定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更改。去年慕容家不就是冒出了那一场离婚丑闻吗?
事实证明,时代在改变,人也在变,规矩当然也在变。
“凌志兄有志气。只怕到时不服老都不行啊。”
商凌志的固执真是几十年都不变,慕容铎豪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不过,在某个领域获得巨大成功的人,往往都有一股倔气。
他这一生同样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半句好话,没对任何人弯过腰。
“慕容兄,这个凌志自有打算,不会让自己老得动不了还让人抬着去公司指挥坐阵。”
“茶凉了,不谈公事了。不如我们下一盘怎么样?”他们都是聪明人,在商场上叱诧风云数十年,话点到即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好。
“就不知道这次谁会先输局了!”
……
商水晶回到楼到房间,马上拿电话拨商初蕊在国外的号码,没想到一边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商水晶接着拨打她公寓的座机,也是一样无人接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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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闷与不解让商水晶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想着各种可能性。
现在在下午三点半,伦敦那边的时间应该也是快上午八点了,蕊蕊应该是起床了才对,而且应该还没有去学校这么早的,没道理不接电话的。
一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商水晶放在桌上的手机才响了起,想也不想地接起来。
“姐,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电话那端正是商初蕊有些气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哪里赶回来一样。
“蕊蕊,你怎么了?”
“姐,我刚才刚下楼忘记带手机,现在跑上来拿。”商初蕊仍是喘着气解释着。
“你是不是忙晕了才这么迷糊?”商水晶轻笑,平时的蕊蕊一向不是这种人的,没想到这次到英国进修好像变了不少。
“一点点啦。姐,我想过几天再回去,可以吗?我手头有点事还没有处理好……”没等商水晶发问,商初蕊这次倒是先跟商水晶提晚几天回国的问题。
“蕊蕊,你先听我说。”商水晶听到商初蕊如说,反而安慰道,“你不必回来。我在国内很好,爹地就是太担心过头了。这件事我已经跟爹地说过了,以后爹地对你有什么要求,你应该先跟我商量再做决定。”
“姐,爸爸不会怪我吗?”商初蕊不大相信商水晶的话,因为以她对商凌志的了解,不管商水晶如何反对,她的安全这一点他绝对不会退让半分,昨天他给她来电,让她回国陪姐姐,就是因为水晶出门被车撞了,商凌志怀疑不是普通的小车祸。
“没事,爹地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商凌志晚上就会返港了,只要她说蕊蕊回来了,那她便是回来了。
到时爹地发现的时候再说。
“姐,那你有没有事?对不起,你出事了我却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那边的商初蕊声音有些哽咽,更多的是惭愧。
“好了,你安心在那边做你自己的事,有空的话我过去看你,好不好?”听到商初蕊的声音,商水晶知道她快哭了,自从孤儿院跟着他们回家商家,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蕊蕊哭,现在应该真的是有无法脱身的事情吧?
她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蕊蕊到底在忙什么?也许她应该去看看她才对。反正现在慕容杰跟爹地都不让她出门,不如出国去躲一阵子好了。
没料到商水晶的提议却让那头的商初蕊吓了一跳,她急忙反对:“姐,我没事,你不用特地过来看我。我这几天把手头上事情做完,我回国一趟好了。爸爸不放心你,我也不放心。”
“好了,蕊蕊,我说过不用你回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自有安排。爹地还在家里,我下去陪他一会。保重身体。”
简单地交待商初蕊之后,不等她再回电话,商水晶主动地挂了。
蕊蕊的脾气很倔,认定一件事就会认到底。这次,爹地让她回来,而她竟然没有如以前一般马上飞回来,那一定有她真的走不开的理由。
她决定,在农历新年前,去一趟伦敦看蕊蕊。她的异常让她很不放心。
……
晚上,慕容杰回到房间的时候,商水晶还没有睡。看到慕容杰进来,马上爬起来下床,主动帮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爸回去了?”已经习惯商水晶的贴心,慕容杰很自然地把双手举高,顺利让她把外套拿下来后,又弯下身子以配合她的身高,她让他把他的领带解下来。
自从结婚之后,对于他生活上的一切她从来都不假手于人,看她做得这么开心,他乐得随她去。
“嗯,晚餐过后就回去了。”
慕容老太爷今晚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招待爹地,不过,慕容杰却因为正好有个公事上的应酬没有办法回来。
虽然老太爷当着大家的面笑着跟商凌志说抱歉了,爹地嘴上说没关系,但商水晶看得出来,爹地心里不高兴。
只是,慕容杰就是这么一个人,工作的时候全部都六亲不认的。
“生气了?”慕容杰在商水晶拿着他的外套及领带转身时,拉住她的手臂。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不会用那么平淡的口气跟他说话。
看人脸色这一点,他慕容杰还是很在行的。看他愿不愿意去在乎而已。
今天他确实是有一个重要的商业应酬,没办法抽身回来,商凌志一向对他算不上有多满意,不过,如今这小女人也会发脾气,倒真是少见。
“没有啦。你要泡澡还是冲?我去帮你开水。”商水晶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很微小的情绪反应而已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先到床上等我。”虽然她膝盖上的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他还是自己去好了。
男人洗澡其实没有那么多讲究,大部分的情况下他都是淋浴,泡澡只有在身体疲惫的时候会用,要么,就是跟她一起洗。
不过,看她现在这样,也不可能与他一起,那还是算了吧。
慕容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商水晶竟然靠在床头睡着了。
看来今天她很累了,要不然,平时她都会等着他一起的。
侧身上床,伸手想把她的身子往枕头上移,原本是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的,结果在扶她躺下来的过程中,她身上的丝薄睡衣一个侧滑,露个半个身子……
一股热气马上涌了上来,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低下头……
“啊……”女人有些隐忍的细小嘤咛和着男人性感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撩人。
商水晶半梦半醒间,被压在身上的重量压有些喘不过气,恍惚间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褪下一大半,而那个男人的手跟嘴在她的身上四处撩火。
“醒了,嗯?”平时一向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此时却略显沙哑而磁性,在情欲迸发之际更是性感十足,一个轻轻的“嗯”字,足以让她情潮泛滥。
可是,她还有事情要跟他说,不是能肆意纵情的时候,要不然,等下她一定会没有力气说的。
真是的,她明明是躺在床上等他出来的,怎么会睡了过去?
“杰,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双手抵在男人赤裸结实的胸膛上,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说服力也没有。
“膝盖还痛吗?”身上的男人没问她是什么事,反而顺手把她身上碍事的睡衣全部扯了下来,低下头望着她还缠着纱布的膝盖上。
“嗯,好多了……”
“那就是说可以了!”男人的话不是在发问,而是肯定,因为他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在男人十足的挑逗揉弄之下,商水晶巴掌大的小脸蛋因情动而胀得红通通,全身都泛着汗,躁热的情欲汹涌而来……
就在她被他弄得忍不住娇喊出来时,下一秒便觉得小腹一紧,一阵抽搐,紧接着涌出来的一股潮湿的湿意,伴随隐隐可辩的淡淡血腥味,潺潺而出,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气氛顿时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冰的水一般,商水晶瞬间从激情中醒过来。
心中发出一阵哀叫,她的好朋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而且还在他的面前,在他们马上就要那个的时候……
饶她平时冷静优雅,碰到这种事情,真的是好丢人!怎么会提前了两天啊?
情欲勃发的男人此时却是进退两难,赤裸的高大身躯上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因欲望潮红的俊脸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也因为身体的紧绷与隐忍而冒出了汗珠……
商水晶无法面对他紧瞪着她的双眸,面红耳赤地别过眼,“对……对不起……”
声音有些擅抖!
可是,半晌过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
没得到回应,他又不动,商水晶只好把头又转过来,不敢抬眼看他,只好悄悄地把视线往下移,却好死不死地瞧见男人那还不肯罢休,依然抬首挺胸的XX打了个照面……
要死了!
她竟然去看他的那个……羞赧的声音溢出口,她闭上眼捂住自己快要冒火的小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做了一年的夫妻,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就算两人一起洗澡,她都是半闭着眼不去看某个地方的,但刚才她却瞪大眼晴这样去看他的……
一言不发的起床,慕容杰脸色铁青地往浴室走去,真是的,他也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以前身体不适的话,她一定会提前跟他说的。但今天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时,商水晶才意识清醒的从被子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冲到更衣室,拿着自己的贴身用品及换洗衣物跑到另一间浴室把自己打理干净。
慕容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商水晶不仅把自己弄干净了,连床单也换好了。正一脸紧张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睡觉!”慕容杰从床的另一边上来,顺手把床头灯关上,拉开被子躺下来之前只说了两个字。
看来欲求不满的男人,真的很可怕。他只是在生气吧?
商水晶把自己这边的灯也关掉,躺下来,两只纤细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杰,你在生气吗?”
“没有。”他生什么气啊?这个又不是她的错。这种事情,谁也控制不了的。他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还说不是生气,口气都不是很爽快呢。不过,她有事还是得说的。
“什么事明天再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因为她的软软的声音会让他再度想搂着她做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杰……”她打算明天就出国了。
“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慕容杰把她搂进怀里,鼻尖充斥着的都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之下,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真想不顾一切地做一次算了,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他又不是真的是禽兽,他可不想事情之后看到满床的血。
“我想去伦敦看蕊蕊。”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我膝盖上的伤已经没事了,真的。”商水晶再三保证着,“但是我不放心蕊蕊。”商水晶把这一年以来商初蕊不同寻常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平时她是不会拿这样的小事情去烦他的,但现在不一样嘛。
“她是大人了。如果真的有事又处理不了的,她一定会说。现在既然她不说,那就是她自己能处理好,你去能做什么?不放心的话派个人去看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跑这一趟。”
慕容杰一向都认为,一个成年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自己承担的能力与勇气,何况商初蕊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怕真的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事,也应该由她自己负责,而不是让他的老婆亲自跑一趟。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都会呆在国内,她不在家的话,谁来打点他的生活起居?
说来真是对不住那位服待他二十多年的忠叔,因为自从他的生活由商水晶亲自处理之后,他竟然不想再让任何人来作这件事。
再说了,商凌志前天给他电话的时候,已经跟他提过,这一次的车祸有可能不是意外,如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国,很难保证那些人不会再对她动手。
所以,她乖乖地在家呆着,是最好的。
“蕊蕊是我妹妹,我了解她。如果是平时她知道我出事的话肯定是马上订机票回来了,可现在她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不放心,我还是想去看看她。”
鼓着勇气,商水晶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他为出发点,考虑他的立场与想法。
但蕊蕊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们的感情已经胜过了那一层血缘。
“去多久?”慕容杰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滤过了,他再一味反对的话,只怕是引起无畏的争端罢了,虽然以他跟她的性格,会吵架的机率不多。
他不是个会与人吵架的人,所以,随便她好了。不放心的话,再多派几个人跟着过去就好。
“嗯,我到那边确定蕊蕊没事之后,就回来好不好?”知道他不再反对,商水晶在他怀里抬头讨好道,“如果不是JUN要帮着爹地,离不开,我会让他代我前去的。”
话这么说而已,但商水晶才不敢让JUN跑这一趟,这样什么也瞒不了爹地了。
“关他什么事?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第一次听到商水晶嘴里除了商凌志之外,还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且还是那个曾经被人私下传为商家最佳女婿的男人。
听他老婆的口气,好像那个男人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代替她认为的极其重要的事情。
虽然知道,JUN一直是商凌志的得意左右手,但他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也从来不去理会这些琐事,但今晚,此时,听到结婚后只把他当作全部生活重心的女人,竟然躺在他的怀里去说起另一个男人,这让他心理莫名感到很不爽。
“JUN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跟蕊蕊一直很好,我们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很关心的,当然关他的事了。”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对她口中的那个名字很不爽,商水晶把头动了动,在他的胸膛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真的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聊天的。大部分情况之下,他总是在工作,吃东西的时候他又不喜欢说话,而回到房间,床对于他的功用,除了睡觉,还有一个,那就是与她做AI。
所以,听到他好像颇有兴趣地与她接话,商水晶不由自主就把他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也说了出来。
谁知道,身边的男人越听脸色越不爽,如果不是晚上,如果不是闭着眼躺在他怀里,商水晶一定会发现的。
“很晚了,睡觉。”越听越不舒服的慕容杰最后干脆出声打断他。他不想听她说JUN那个人的事情。
虽然怀里的小女人也不过是多提了几句罢了。
“嗯。”好吧,既然他都不想听了,那就睡觉吧!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商水晶这一晚却久久才睡得着。因为,她其实感觉得到身边的男人其实好像还是有些生气的。
到底气什么呢?
气她去英国看蕊蕊?他没这么小气吧?还是,因为,真的是欲求不满才会这样?或是,她说了太多的话,影响他休息了?
如果前一天晚上,商水晶还在猜测着慕容先生是不是在生气的话,那今天早上她可算是确定了。
慕容先生在生气!而且是生闷气!向来不会把情绪露在脸上的他当然不会像正常人生气一样,不理人或直接向让他生气的人发泄。
他只是在她帮他系领带的时候,轻轻地推开她的小手,然后说:“我自己来,你去收拾东西。”他之所以让她收拾东西,是因为一大早起来他就让人准备专机要送她去英国。
权势一方的慕容家,私人专机当然是不可少的,他可不会让她自己飞过去。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顺着他的意好了。
男人嘛,都是属于大型猫科动物,喜欢人顺着他的毛摸,慕容杰这男人更是个中翘楚,在他面前只要乖乖地听话就行了。
这一点,商水晶与他朝夕相处一年,算是了解透顶了。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几件贴身的衣物就可以了。反正在伦敦的公寓里还有很多她们留学时购置的衣物。
从房间一起下楼,他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到一楼的时候,商水晶正想与他一起到餐厅用餐,但他却停下脚步道:“今天我不吃早餐了。到伦敦再给我电话。”然后就拿着公事包一个人往门外走去。
只留下商水晶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很不解。
这人的气,真的是来得莫名其妙。
“大少奶奶,早。”就在商水晶站在原地想着那个男人陌名生气的原因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商水晶抬眼,发现是穿着一身外出服的古悦悦正从大门外跑进来。
“悦悦,怎么这么早?”
“今天跟同学约好了去爬山,不过忘记了带早餐。”古悦悦笑得眉眼弯弯,今年刚上大学的她,似乎比以前又多了一份小女人的娇媚。
“那你快点去拿吧,不要迟到了。”商水晶与她走进餐厅。
“嗯,大少奶奶,今天大少爷没在家吃早餐吗?”悦悦动作很快地把几个三明治装进她的背包里,一边装一边问。
“他有事先去公司了。”
“这么急连早餐都不吃。肯定是因为Daisy小姐催他才会这么赶。”古悦悦小声地低估着,刚才她在门口都看到了,那位一向眼高于顶Daisy小姐就在大门外等着,还说要坐大少爷的车子一起去公司。
“Daisy小姐是谁?”虽然古悦悦的声音很小,但是商水晶还是听到了。
“大嫂,Daisy是我们慕容家一个远房的亲戚而已,刚回公司工作。”
回答商水晶的不是古悦悦,而是跟着古悦悦进来的慕容砚。
听到慕容砚这么一说,古悦悦好像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大少奶奶面前说的,吐了吐舌头正想解释什么,却被慕容砚狠狠一瞪,“还不快点出去,人家在等你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古悦悦一溜烟就跑出了餐厅。
“哦,是吗?”商水晶心里虽然有疑惑古悦悦口中所说的那位Daisy小姐为什么会到家门口来等慕容杰一起上班,但现在她也赶着要出国,所以也没再继续问,“阿砚,我还有事,你慢用。”
与慕容砚招呼后,商水晶连早餐也没吃就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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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终于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伦敦时间下午两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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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蕊蕊抱着清醒过来,已经会格格笑的小宝贝到她的床边,她还有可能继续睡下去。
昨天半夜才到伦敦,又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许久未见的姐妹俩又聊了好久,她几乎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入睡的。
“小宝贝想姨姨了是不是?”商水晶从床上起来,顾不上自己满头的秀发已经凌乱就凑向近在眼前的那张可爱到爆的小脸蛋。
“要不要抱一抱她?”商初蕊看到商水晶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很开心地把手中的小娃娃放到商水晶怀里。
“可以吗?我好紧张!”商水晶张开手,一脸期待又紧张地从商初蕊手里接过来,在蕊蕊的帮助之下,终于可以稳稳地抱住那个软到不行的小身躯。
真的好软好软!生命真的好神奇啊!
商水晶在心里不停地惊叹着!
“姐,你跟姐夫是不是应该也生个小宝宝了。”看到商水晶这么喜欢小孩子,商初蕊也在床边坐下来,两人并排坐着一起望着怀里那张着眼晴好奇地望着四周的小脸蛋。
“嗯,这个计划已经在实现当中了。”自从那天婆婆跟她提过生孩子的事情之后,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在刻意地避孕了。
不过,这个月她的大姨妈还是按时来了,看来努力不够。但是,照他这么勤奋播种的频率,想要宝宝应该不会很难的吧?
一想到播种这回事,商水晶忍不住回想起她来伦敦的前一晚上的那件囧到极点的事情……还有他因为欲求不满而铁青的脸……
不知道他现在气消了没有?
应该消了吧?都过了两天了呢?说不定这几天有那位叫Daisy的小姐相伴左右,心情好得不得了呢?
可是,自己怎么这么心酸呢?
“是不是姐夫不够努力所以你现在才没有宝宝?”商初蕊揶揄地笑着,一只小手还抚上了商水晶柔软的小腹上,
“哪有啊?以前是暂时还不想要宝宝嘛。”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每天晚上都会努力耕耘的好不好?
“姐,姐夫对你还不错吧?”商初蕊打量商水晶红润水嫩的脸蛋,如果过得不开心,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呢?看来姐姐坚持自己的作法还是对的。
“嗯,还好啦。”虽然他很大男人主义,不过,她一切都配合他,也就没了夫妻矛盾了。
“昨晚我好像有听到你的手机响哦!”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商初蕊晚上一向很浅眠的,就怕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所以,哪怕商水晶与她不睡在同一间房,但她还是耳尖地听到从楼下有手机铃声响的声音。
想到姐姐已经睡了,她就没有理会。
“啊?真的吗?”商水晶听到妹妹这么说,马上想到有可能是慕容杰打她的手机,要么就是爹地,如果是爹地还好,她撒娇一下就过去了,但如果是慕容杰,她敢肯定,她不接他的电话,他一定很不爽。
“只要一扯上姐夫,你就没救了。”商初蕊认命地把小宝宝接过来,叹了口气道:“快点梳洗一下,然后给你伟大的夫君大人回电话吧。”
可惜,以夫为天的小女人,哪还顾得上梳洗啊?先看看是谁的来电比较重要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来电的正是慕容杰。
原来他真的还会关心她的,哪怕出门之前,好像有点生她的气,但还不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吗?
心情愉快的很快回拨过去,但没想到接电话的人却让商水晶的好心情全都被冷水给泼灭了。
“杰呢?”商水晶想不到慕容杰的私人电话竟然会是一个女人接的。而且现在国内时间应该是晚上快十一点了,那个女人叫Daisy怎么可能还在他的身边?
商水晶在慕容杰的手机被接起来的时候马上听出了那个声音就是Daisy。这个女人怎么会这样不断地出现在她面前?
哪怕是亲戚,也不可能上班下班就与慕容杰在一起吧?
“他还在楼下的书房跟舅舅谈话。”Daisy淡淡说道。
“你现在住家里吗?”听到Daisy这么说,商水晶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小时候还在这里长大呢!表嫂,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腾雨婕终于第一次开口喊商水晶一声‘表嫂’。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再不喜欢商水晶,她的身份怎么也改变不了。
既然住到慕容家里来,这一声称呼是避免不了的。但她的语气里并未见着丝毫的客气与热情。
“我没有这个意思。”商水晶听到那一声没有多少诚意的‘称呼’稍稍地挑了眉,原来这个Daisy真的是慕容家的亲戚呢!但她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吧?她们甚至连正式见面都没有过,她何必这样?但她不想跟她这种人计较,她只想听找慕容杰,不过,他既然不在的话就算了。
“我等会再打他好了。”
“这么晚了,你就不要打扰表哥休息了吧?”腾雨婕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Daisy小姐,这是我跟杰的事情……”一向脾气很好的商水晶实在是不想跟一个尚未谋面的女人吵架,但是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竟敢出言干涉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再亲,也不过是一个远房表妹吧?管得到人家夫妻生活吗?
“你不知道表哥白天工作很忙吗?晚上还要……”腾雨婕还想继续说下去,没想到这个时候书房的门竟然打开了。
“Daisy?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杰在楼下跟慕容航任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回到楼上自己的书房,没想到竟然看到Daisy没经同意就进来,而且手上似乎还拿着他的私人电话吧?
今天在公司的事情,他还没有跟她算帐,现在又自作主张做出这种事?
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他此时脸色也是难看。
“JACK,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说,所以就到这里来等你……”Daisy很快镇定下来,并顺势把手中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断了,然后放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Daisy,如果在公司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清楚,现在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慕容杰静静地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眼前的Daisy,“我的书房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请不要再擅自进入。还有我的私人电话,也请你学会尊重,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家里。现在,马上离开。”
“JACK……”慕容杰无情又冷酷的话让腾雨婕难堪至极,美艳的脸蛋一瞬间苍白下来,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锐利的眼神而怔住。
以前的慕容杰虽然也冷淡,不喜欢与女人有太多的交往,但是,也从来像现在这样,用这样的语气与态度对她。
“出去。”慕容杰真的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看来,明天他得请她另谋高就了,他不喜欢把说过的话一再地重复。
脸皮再厚,腾雨婕再也呆不下去了,咬着下唇,僵硬着身子慢慢往门口走去。
慕容杰抬步走过来,在与她错身而过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很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查看刚才的来电。
会打他私人电话的人除了至亲及要好的朋友,不会有其它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应该是水晶。
很快翻出通话记录,看到最近的通话是商水晶,他正想回拨过去,不料,在就要走出书房门口的腾雨婕却又顿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转身开口。
“JACK,我真的只是想跟你说关于商氏的事情。”
商氏?正欲发火的慕容杰听到‘商氏’二字时,正在拨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
慕容杰果然对商氏特别的关心,虽然他没有回头,但看他的肢体动作就可以知道了。腾雨婕看到他没有再出声,于是继续道:“我有个朋友在华尔街工作,他告诉我,有人正在花大价线收购商氏的海外股。我想,表嫂是商氏传播的继承人,虽然她现在并未正式接手家业,但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一点。”
而且,私心里,她并不认为,商水晶这个上流社会中有名的美丽名媛并没有这个能力继承偌大的商氏。
而以她对慕容杰的了解,这两天她终于慢慢想通,也许他与商水晶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商氏。所以一听到朋友有关于有人暗地里收购商氏的股份时,她第一时间就想通知慕容杰。
“这个消息准确吗?”慕容杰把手机放了下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足以带给他震撼的消息。
看来,对商氏有目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而且人家还比他先动手了。他怎么可能会以待毙?
桌面上的手机明显震动了一下,慕容杰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伸手过去按掉。他现在只想知道是哪只黑手也要伸向商氏。
而Daisy的家族根基在美国,那么的人际关系网确实比他更宽一些,她的话可以先听听看再做结论。
“杰尼斯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是华尔街有一间很有名的工作室……”看到慕容杰脸上生气的表情已经消失,而且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的样子,让Daisy本是委屈低落的心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了。
她慢慢地又从书房门口往慕容杰的方向走回来。
而远在伦敦的商水晶莫名地瞧着被挂上的电话,一脸地不可置信。
刚才她明明听到慕容杰的声音,然后那个叫Daisy的女人才很快地挂断电话。随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回拨了过来,才响了一声让她还没有来得及接又挂断了。
不明所以的她只好又回拨了一次,谁料到刚接通马上就被人掐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不信邪的她再拨了一次,结果手机还是被挂断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或许他们在谈公事,而慕容杰在谈公事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商水晶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商水晶并未有接到慕容杰的电话,而她,因为忙着与蕊蕊一起照顾那个可爱的新生命,没有再打回去给他。
不是没有时间,或许在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介意那天连续被他挂了两次电话,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
只是,她故意忽略心中的不舒服,干脆耳不听为净吧!她不想打电话回去,再听到别的女人声音。
而此时,商凌志并未知晓商水晶到伦敦探望商初蕊的事情。
夜半时分,商家大宅却依然灯火通明,一楼书房的里却波涛暗涌。
商凌志一脸冷然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大椅子上,瞪着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打量着他书房的苏耀峰。
算他有种,敢欺上门来了。这一次,他绝对会拨草除根。
“很漂亮的书房,不过,不知道商家其它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漂亮,商董,我有这个荣幸参观一下吗?”貌似参观够了之后的苏耀峰坐到商凌志面前的沙发上,径自点上了一根烟。
“苏副理,这里是商家,不是每个人都进来都可以的。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分。”站在商凌志身后的JUN冷冷地提醒他。
董事长让他进来,气度已经够大了,他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过,也就是这种人才能搞出那种下三流的手段。
“你不过是商凌志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凭什么说我,恩,JUN特助?”苏耀锋早就看JUN不顺眼,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奚落他罢了。
今年再看到他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商凌志身后,还能对他出言不逊,他心里头藏着的那种火早就烧开了。
“狗也是分高低贵贱的,如果苏副理认为在下只是一只狗,那也是比你高贵上无数倍的狗。”对于苏耀峰故意地挑衅,JUN并未发怒,只是心平气和地指出事实。
JUN的平静让苏耀峰更加地怒火冲天,正要站起身破口大骂:“你……”
商凌志开口了,“苏耀峰,水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他现在只想把藏在女儿身后的隐形炸弹拔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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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董,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苏耀峰双手一摊帮做无辜样,“你的宝贝女儿不是在国内吗?我能对她什么?而且,依我现在的情况,我有可能离开香港吗?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也太小瞧慕容家了吧?”
“水晶过马路被一辆无牌车刮到,据现在查到线索,那车辆很有可能是从澳门走私回国的。”商凌志平静地说着话,眼晴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耀峰的脸,想看穿他平静的表情下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哈,商凌志,你真是会开玩笑,你女儿被撞与我何干?何况走私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不过是一辆车从澳门过去,你就怀疑我?”
“苏耀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现在只想保证我女儿的人身安全,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不过,这事之后,如果水晶再遇上什么事,不用我出手,你自己找个适合的死法自行了断。”
“商董,如果你早就这么大方的话我今天也不会亲自找上门了打扰了是不是?”一听到商凌志竟然答应了他上次提出的条件,苏耀锋脸上计谋得逞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原来照片打击不到商凌志,不过就是女儿膝盖破了点皮,他马上就答应他的条件了。
看来,有些人对商凌志直的是太了解了。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商凌志闭上眼不想再看苏耀峰那副嘴脸。
“商董,别这么无情,好歹我身上也流着商家的……”
“滚……”没等苏耀峰把话说完,商凌志猛地睁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该滚的时候我自然会滚。”苏耀峰并未被商凌志吓到,反而向前几步,走到他的跟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面与商凌志四眼相对,“我只想知道,我想要的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我就让律师办手续。现在,可以滚了吧?”商凌志一字一句道。
“商董果然爽快,那我就滚了。”要说会看人脸色,这可是苏耀峰的生存之道。这次,不必商凌志再开口,他自动滚得很快。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静得只听见两个男人的轻微的呼吸声。
直到,JUN出声打破了这一层静默,“董事长,为什么要这么快答应苏耀峰的要求?”
两家拥有独立经营权的4A广告公司,就这样给苏耀峰了,也太便宜这种眼里除了钱,什么也不懂的人了。
可以预见,这两家公司到苏耀峰手里,撑不过半年,绝对会出问题,到时毁的可是整个商氏传播的声誉。
“JUN,今天商氏的股价是不是涨得有点不寻常?”收盘的点数比正常交易情况之高了许多,一定是有大股资金注入才会这样。
商凌志操控大盘多年,太了解了。
“是。我查到了是资金由华尔街那边一个私人帐户在操作。”JUN打开手边超薄的PDA,开始跟商凌志汇报这件事。
本来他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这事的,结果因为苏耀峰忽来的到访还没有机会谈。
“查到是什么人了吗?”商凌志闭上眼,大脑迅速地思考着,双手放在桌面上敲着。
“暂时还查不到操作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会继续留意。董事长,您不会认为这件事是苏耀峰所为吧?”以JUN对苏耀峰的了解,他没有这个能耐的。
“他是没有这个能耐……”但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明天你试着往慕容集团方向查查看有没有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苏耀峰有做这件事的动机,慕容杰当然也会有。现在把这两家4A广告公司放手给苏耀峰,就当作是个饵好了,苏耀峰这么贪心,不可能只满足于这一点甜头。
至于慕容杰……他倒是想看看,他会出什么招。
“董事长,这种手段不像是慕容杰会使出来的。”JUN相信慕容杰真的想要动手对付商氏,应该不屑用这种手段,而且以慕容家与商家这样的关系,会是他?但世事难料,这件事既然董事长吩咐下来了,他必须好好调查的。
“JUN,你太不解慕容杰了。”商凌志只是摇头一笑,然后继续道:“广告公司的事情,你让律师团负责,我只要求一点,暂时不能公开这件事。”
最不能让水晶知道,要不然她不定会追问到底。
“是,我知道了。”
……
一个星期之后,商初蕊把才两个月的小宝贝寄托到了江家之后,与商水晶一起回国了。
商水晶起初是怎么也不愿商初蕊跟她一起回来,但是蕊蕊不回来一趟的话,爹地那边肯定会起疑,到时宝宝的事情一定会爆光的。
至于回来之后,到时再回去,商凌志估计也不会发现的。
反正出国对于她们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如果不是她还要顾着身边的男人,她都想到英国去,跟蕊蕊一起陪着那个可爱的小宝贝。
或许,如果等她有了宝宝之后,可以到英国与蕊蕊作伴,就怕家里人不同意。
有个与他一起的宝宝,真的很让人期待啊!这几天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明天有一个漂亮的宝贝。
“姐,瞧你开心的。又不是姐夫来接机。”坐在慕容家派来的豪华车子里,商初蕊望着姐姐双手抚着平坦的小肚子一脸温柔的笑,不用猜都知道她为了谁而笑了。
说到慕容杰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商初蕊真的是说一天都说不完的。姐姐到伦敦一个星期,竟然没有接到他一个关心的电话,这会不会在过分了?
回来的时候更不要说来接机了,她猜今天晚上他能按时回家吃饭已经不错了。
也只有姐姐这个傻女人,才会这样去爱一个男人。
“他这个人一说到工作就什么忘记了,我已经习惯了。”商水晶话说得轻松,其实内心里也有些不开心。
他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是太放心她还是真的无心?
可是,哪怕他这样对自己,可一想到他们分隔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她又好想他。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我只怕他工作到连回家睡觉都忘记了。”商初蕊低喃着。明明知道慕容杰不是那种喜欢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她就是想要提醒商水晶,要抓牢身边的男人才行。
“蕊蕊,不会的。除非是出差,要不然他每天晚上都有回家。”这也算是他一项优点吧?而且他从来不会像别的男人一般,出去应酬总是带一身酒味回家。
“算了,我还是不说他的坏话了。反正他这个不管有什么缺点,在你眼中都是好的。”在商水晶的眼中,慕容杰所有的缺点都被她对他浓烈的感情而忽略掉了。
“他本来就很好啊。”不过就是大男人一点,不够温柔体贴嘛,她体贴他就好了。反正她乐意啊。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回到慕容家,安顿好商初蕊要住的房间,再收拾好一个星期未踏入的主卧室,已经是到晚饭时间。
商水晶与商初蕊从楼上下来,慕容家里的人除了慕容杰之外,已经全都到齐了,连平时都在后院独立用餐的慕容老太爷都进来了。
商水晶领着商初蕊一一介绍给家里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客气有礼,可是商初蕊在面对慕容棠时却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很客气地叫了一声‘三少爷’然后就转头了,让本是一脸笑意的慕容棠马上垮下脸。
他慕容棠在女人面前一向很吃香,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给他脸色看的。
所以虽然他很风流,女朋友换过一个又一个,换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交过多少个了,更懒得去细数。
反正送上门的女人大有人在,一个接着一个巴上来,他应付都不及了,哪会去记这种事情?
但大嫂这个妹妹,对他好像意见真的很大啊!
从一年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到现在,除了大哥婚礼那天为了处理绯闻的事情,她对他还算有好脸色之外,其它时候,她真的是一副见到他就很厌恶的样子。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他到底怎么就得罪了这位商小姐了?
他又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也没有出言不逊之类的吧?或许是因为那天当着媒体的面对她做出亲呢的行为,她记恨他?
这应该不可能的!那天之后,他也跟她解释过,只是为了分散众人的注意力罢了,她当时也默认了。
那就没道理用这种态度应付他了。还是她看不惯他这种风流花心的举止?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是有可能,因为那些想要男人专一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风流种了。
可是,商初蕊的举止还是让他心里很不爽,侧着头仔细地看着商初蕊好像变得有些圆润的身形,跟一年前相差挺多的,他印象中的商初蕊身材很纤细娇小,但现在却多了一股少妇才有有风韵,那张清涩的小脸蛋也是多了一抹成熟的娇媚。
怎么看都不像是失恋的人才会的吧?不过,不管商初蕊的变化为何这么大,慕容棠就是想开口捉弄她一下,要不然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不过,另一点,慕容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可是第一次用这么专注的眼神去观察一个女人,而且还记得人家一年前与现在的不同。
这可跟他自己平时的作风很不像呢,但此时的他哪有空想那么多?
在商水晶与商初蕊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他扯开一抹笑朝商初蕊开口道:“蕊蕊,不如晚饭过后,我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商初蕊猛地抬头望向慕容棠,这个男人,她跟他很熟吗?竟然开口叫他蕊蕊?而且还厚脸皮地邀请她出去?
这话说得这么亲呢,简直是故意让人误会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啊!
而在坐的慕容家所有人确实因为慕容棠的这一句话,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对男女主角的身上。
商水晶脸上同样也是诧异不已的,这位二房的三少爷对女人向来风流多情,没想到今天竟然把目光放到了蕊蕊身上,而且还很热情地当着大家的面邀约……
这也太……
她记得蕊蕊跟他好像并无交集的吧?
“咳咳……”坐在最前端的慕容老太爷忍不住咳了两声,正想开口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时,慕容棠却比他更快开口了。
“上次你不是说想去见识一下X市的夜晚风情吗,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去好了。反正大嫂晚上是没有时间带你出去的。”
这个男人,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想去见识X市的夜晚风情了?而且哪怕她真的想去,也不用挑这种大冷天的晚上去吧?
商初蕊真的是见识到什么叫说谎不用打草稿了,她以为她自己做得还不错的,结果在这位三少爷面前,真的是自惭不如。
看着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她看,她狠了狠心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刚下飞机,有点累,不想去了,谢谢三少爷的好意。”
“没关系,那就改天好了。反正你也会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慕容棠知道她不可能会答应的,不过就是想戏弄她一下而已。她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阿棠,你跟蕊蕊以前认识吗?”看到这到小儿女的互动,慕容老太爷一双精明的眼晴盯着两个看了好一会。
“认识。”
“不认识。”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引来大家的侧目相望。商水晶正想出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时,古管家进来正好给他们都解了围。
“老爷,杰少爷跟表小姐回来了。”
“嗯,那就开饭吧。”听到慕容杰他们回来了,老太爷一声令下开饭,“蕊蕊,不用客气,把这里当作自己好了。”
“谢谢爷爷。”商初蕊甜甜地回道,然后眼角悄悄地斜了一眼慕容棠的方向,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也望过来,吓得她赶紧收回探索的目光。
看到她的小动作,慕容棠嘴角上扬,这个女人,叫爷爷叫得挺甜的嘛,干嘛面对他的时候就总是另一副表情?
慕容杰与腾雨婕一起走进餐厅时,佣人正好把浓汤都装好。
看到他们进来,商水晶从位置上站起来,正欲开口,慕容杰身边的腾雨婕却率先走到老太爷面前,半弯下身子有些撒娇道:“外公,我回来了。”
“小婕,看到表嫂怎么不打招呼”?不理会腾雨婕的撒娇,老太爷轻轻发话道。
“表嫂,欢迎回来。”腾雨婕不得不把笑挂在脸上与商水晶客气地招呼。这语气听着怎么都像是她比较像这个家的主人一般。
“谢谢。”商水晶淡淡一笑,原来这就是那位Daisy小姐啊,人长得不错,穿着一身利落的香奈儿职业套装显示出她同样姣好的身段。
“水晶,小婕这次回国主要是跟在阿杰身边学习,你不要介意。”老太爷一双精明的眼晴自是看得出来腾雨婕这是有意针对他的孙媳妇呢!
这个女孩儿,自小就骄傲任性的,没吃过苦头是不会学乖的。怎么看还是他们家的孙媳妇乖巧听话又懂事,商凌志是上辈子烧了多少好香才得到个这么好的女儿呢!
“爷爷,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商水晶脸上浅笑依然,很自然地回了老太爷之后转过身子看着那个已经走到她身旁边的男人,“杰,我回来了。”
“回来也不给我个电话,嗯?”慕容杰伸手,轻捏了一下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口气亲呢道。
商水晶想不到一向不会在人前表现恩爱的慕容杰,今天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本来就红润的脸蛋一下子更是红到底。
那他就是已经不生气了吧?
“我怕打扰你工作嘛,开饭了。”她有打,是他不接呢。
商水晶有些不自在地拉下他的手,心里面却甜成蜜。那几天心里对他的委屈都在他亲呢的动作中消失了。
“好。先开饭,蕊蕊,你也回来了?”慕容杰在商水晶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顺便跟商初蕊打招呼。
“姐夫,好久不见。”商初蕊把脸从腾雨婕脸上身上收回来。这个女人一看就让人不爽,还好是慕容家的亲戚,要不然她该要以为她对慕容杰有企图了。
而且看她对姐姐的笑,一点也不真诚,那笑从未到达眼底!她商初蕊从小到大学得最精的,那便是看人脸色。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表小姐想怎么样,姐姐一向比较善良,气度也比她大,但她商初蕊决不允许有人敢欺到商水晶头上来。
幸好她有跟姐姐回国,要不然不是碰不到这一幕了?
而腾雨婕也是第一次看到慕容杰对一个女人也会有这样亲切的一面,而且那个女人就是他老婆。
他们在婚礼上的热吻,腾雨婕一直都认为是作秀给人看的!可是,今天,在座的都是慕容家的人,他根本没有必要作给谁看?
那就是真情流露了?
一想到这一点,让她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
她从小就爱粘他,但他可从来没有用这么亲切的态度对她过。想想就是心有不甘。
她完全忽略了,人家是夫妻,想要恩爱关她什么事呢?
“Daisy,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慕容棠看着脸上表情不知变幻了多少次,但眼晴却一直盯着大哥大嫂的表妹笑问道。
“不是。饭菜都很好。”收回自己注目的眼神,腾雨婕低下头不再望向慕容杰。
而商初蕊听到慕容棠出声之后,斜了一眼过来,这个男人真是不甘寂寞,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他们慕容家的表亲的话,估计又该成为他西装裤下的战利品了。
一双桃花眼乱放电,真是下流无底限。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心里暗骂他。慕容棠挑了挑眉毛,回给商初蕊一个迷死天下女人的微笑。
这一顿晚餐,商水晶跟慕容杰都没有受任何的影响,可惜他们周边的人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各有各的心思啊!
晚饭过后,老太爷早早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而蔡芝兰夫妇则是因为商初蕊今天来到慕容家,做为主人的他们自是要在客厅陪坐一会。
在佣人把饭后水果都端上来之后,一向不喜欢坐着听家长里短的慕容杰站起身,“妈,水晶,蕊蕊,我先回书房处理一点事情。你们慢聊。”
说完之后就往楼上走去。
“JACK,等一下,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请教你。”看到慕容杰走,本来就不大想与商水晶她们坐在客厅的腾雨婕同时也站了起来。“舅舅,舅妈,表嫂,我先上去了。”
“那你们忙吧。”商水晶虽然很不解这位Daisy小姐为什么总是这样粘住她老公,但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保持风度地说道。
他老公可是回书房工作呢?难道她也跟着进去?他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到他吗?而且他的书房可不是说想进就进的。
可是,上次她怎么会有机会接到他的私人电话呢?商水晶看到腾雨婕往楼上走的身影时,上次的电话事件又在脑海里涌出来。
女人的小心眼真是不可取啊!一件小小的事情总能记在心里头,特别是与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关,那更是记得清楚不过了。
“小婕,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明天到公司再说嘛。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谈公事吧?”蔡芝兰看得出来商水晶脸上微小的变化,也觉得腾雨婕的作法很不妥。
虽然他们有一层表亲的关系在,但当着水晶的面这样做总不好。
“舅妈,因为事情比较重要嘛,所以我想在明天上班的时候就可以解决。”对于蔡芝兰的发问,腾雨婕的理由很是充足。
不过,慕容杰的回答却让她在大家面前进退不得,“Daisy,有事明天到公司再说。我今晚很忙,没有空。”
“那……那就算了,明天到公司再说吧。”腾雨婕美艳的脸上红白交加。“你们慢聊,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哪还有脸面呆下去啊?
只是,她人虽然走了,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商初蕊却不打算就这样了了,她决定找个人问问这个Daisy小姐到底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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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初蕊听到商水晶说她们要回香港一趟时,很是兴奋,可是,当她从楼上下来时,原本雀跃的心情一落到底。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不仅仅是慕容杰与商水晶,还有她避之不及的慕容棠竟然也一同前往,这真的是让人呕火不已。
特别是看到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如果这里不是慕容家,她一定会脱下脚上的鞋往他脸上扔。
“蕊蕊,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跟你们一起同行啊?”会在客厅沙发上的慕容棠有趣地看着商初蕊紧绷的小脸。
“三少爷真是爱说笑,你要出差是你家的事情,我谈不上欢不欢迎的。”商初蕊坐到商水晶的身边,慕容杰在书房里交待公事,现在就等他一个人了。
“蕊蕊,你跟阿棠怎么了?”他们之间总是带着刺的对话让商水晶纳闷极了。
“姐,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商初蕊没好气道。如果这次回去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就好了,她也用不了再面对这个男人。
“商小姐,你跟我家儿子最好如你所说的,什么也没有那就好了。”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客厅大门口传过来。
商水晶与商初蕊同时回头,才发现慕容棠的母亲,慕容家的二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二婶。”商水晶开口招呼道,商初蕊则是定定地望着那位对她没好脸色的林淑敏不开口。
“妈,你怎么过来了?”慕容棠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
他这个一向说不出什么好话的老妈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家里呢?听她的口气,似乎对商初蕊有意见。
可是,商初蕊昨天才到慕容家来,她们甚至连单独讲话的机会也没有,这敌意与不满从何而来?
“我听说商小姐今天要回港,特地过来看看。”林淑敏也不管人家欢不欢迎就在商初蕊对面坐了下来。
“妈,这里可有两位商小姐,而且她们今天都会一起回香港,你指哪一位?”慕容棠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家的母亲。
他老妈这样做,摆明了不把大嫂放在眼里。她想跟在大伯母斗,不甘于屈居下风,那是她的事情,但在大嫂面前这样无礼,大哥不介意,可是一向疼孙媳妇的爷爷知道了,要怪下来,可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没有提醒她。
“你大嫂是自己人嘛,我当然是跟这位商家二小姐说话了。”知道儿子话里的意思,林淑敏朝商水晶讪笑一下然后才把目光对准商初蕊。
“谢谢伯母的关心。”人家都把矛头对准自己了,她总不能当作不知道吧?商初蕊并不害怕林淑敏,为了不让姐姐难作人,她在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挂起了笑。
“不客气,只要你跟阿棠如你刚才所说的一般,没什么就好。”林淑敏相信商初蕊是聪明人不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的。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慕容棠忍不住低咒道。他就知道他老妈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是啊,伯母,我真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样可是侮辱了我的名声。”商初蕊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如果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她可不会跟她这么客气。要让她跟这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她还不想要呢!
她也未免看得起她商初蕊了。
“二婶,蕊蕊跟阿棠,本来就没有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们的对话让商水晶听得一头雾水,但林淑敏最后一句话她总算明白了。
蕊蕊跟阿棠?怎么可能嘛!
“我胡说八道?我误会?”林淑敏一向得理不饶人的,特别是在几个小辈面前更是好争面子,看到不仅自家儿子,商家姐妹都否认她的话,心里的不服气又上来了,伸手指向商初蕊:“那你昨晚到阿棠房间干什么?你们都否认自己不熟,不熟的人会在半夜到男人的房间吗?”
“妈,你说够没有?”慕容棠想不到母亲已经知道这件事,看来昨晚商初蕊站在他门外的时候,腾雨婕一定是看到了才会跟他妈嚼舌根。
这个女人,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乱,白的都能被她说成黑。看来,在国外长大,接受外国教育还是改变不了一个女人天生的八卦及多事。
“蕊蕊,你昨晚有去找阿棠吗?”听到林淑敏的话,商水晶转过脸询问着一脸很不自在的商初蕊。
“姐,那是因为……”商初蕊在心底暗暗叫苦着,这回,她真的是彻底地认清了那句话的意思,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她以为她偷偷摸摸的行为不会有人发现,谁知道不这是隔了一个晚上而已,就被人捅出来了。
她真的是有苦难言啊,怪不得慕容棠的老妈会用这种态度与语气跟她说话,原来是怕她把她家儿子勾了去呢!
天地良心,她对慕容棠这种花花公子真的是不感兴趣啊!
“因为什么?”林淑敏不倔不挠地问道。她一定要得到个答案,昨晚听了腾雨婕的话之后,她立马就想冲到儿子房间抓奸。如果不是腾雨婕拦住了她,让她先等等,她早就忍不住了。
还好,最后商初蕊并没在在儿子的房间里呆很久,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是整齐的,她才打住了那个念头。
本来是打算一大早就来询问的,结果早餐时间都过了不知多久,不要说商初蕊,就连一向准时早起的慕容杰夫妇也没有下来。
一直到她看到古管家从楼上下来,然后吩咐司机备车,她问了才知道,今天这商家姐妹要回香港呢。
她想不到的是,自家儿子也顺道出差。为了尽快扼掉他们之间的苗头,她必须把话说得狠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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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这一趟香港之行,儿子真的跟她有什么的话就麻烦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老太爷会因为疼爱嫡孙媳妇而让阿棠把人家的妹妹也娶进来。
商初蕊什么都好,可偏偏不是商家正宗的大小姐有什么用呢?
“妈,是我叫她过去找我的,我有点私人事情想问她……”慕容棠看到一向伶牙利齿的商初蕊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想要帮她解围。
“你找她有事,干嘛一定到你房间?”林淑敏才不相信自家儿子的话。
“妈,那是我的事情,没必要什么都要跟你汇报吧?”慕容棠也恼了,口气发冲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我是你妈,我问问也不行吗?我只怕到时会被人说闲话,也败坏了人家商小姐的名声,是吧,水晶?”
看到一向很少有脾气的儿子也发恼了,一向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林淑敏转而把话题丢给商水晶。
“二婶,你想太多了。蕊蕊跟阿棠都不是什么不知分寸的人,不过,以后我会让蕊蕊注意的。”商水晶只能陪着笑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其实也对蕊蕊与阿棠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很疑惑,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
“这样是最好的了。”林淑敏不是不懂得下台阶的,既然商水晶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也不会再强硬下去。
必竟他们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她只是想提醒他们一下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吗?”已经穿戴整齐的慕容杰从楼上下来,看到难得坐在一起的几个人,看她们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聊天,因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非常好。
“杰,没什么事。”商水晶很快站起来走到慕容杰的身边,而其它人看到慕容杰下来,也都很识相地闭嘴。
“那走吧。”既然当事人都没有人有意见,那他更是没有兴趣去知道了。
商初蕊在从客厅出来之后,在心里一直狠狠地发誓着,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跟那个男人彻底地划分界线。
可惜,想归想,她没想到前一秒才说要与他划清界线,下一秒却必需与他同坐一辆车去机场。
她不要行不行?她才不想被别人误会呢!何况人家的母亲大人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她不会听不出来的。
“喂,你不坐进来难不成想去做大哥他们的灯泡?”已经率先坐上车的慕容棠在降下的车窗里朝一脸不满的商初蕊调侃道。
今天送他们去机场的车子都是超豪华的房车,不要说多坐她一个商初蕊,就算多五个,都装得下,但这位风流三少说的好像也没错,她一点也不喜欢当姐姐跟姐夫的灯泡,虽然姐姐不会介意。
可要跟慕容棠坐在这么密封的空间里,除了不想让别人误会之外,她心里还多了一抹忐忑不安。
昨晚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她以为他差一点就吻上她了!那种心脏狂跳的感觉在一想到要与他单独相处之后又袭来了。
“蕊蕊怎么不上车?”已经在车里坐好的商水晶,奇怪地看着商初蕊站在车边犹豫的样子,又想到刚才二婶的话大概知道她怕什么,于是转过头面对那个一上车就打开笔电工作的男人说道:“杰,我叫蕊蕊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好了。”
慕容杰有些不耐烦地望了一眼车窗外,然后直接朝前面的司机命令道:“开车。”
车子很快就起动,然后往大门外开去,商水晶看着旁边一脸不高兴的男人,只能默默地祈祷蕊蕊快点上车跟上来。
这个男人对生活琐事真的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他的热情大部分给了工作,小部分给了在床上的他,不过,谁叫她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呢!
“蕊蕊小姐,大哥他们的车已经开走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下去抱你上来?”慕容棠这辈子还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若在平时是别的女人的话,他一定会让家里再开一部车单独送她到机场,反正家里的车子多得很。
但现在,他偏偏就喜欢逗她,哪怕刚才自己老妈才故意在他面前说了那一翻话,他也不在乎。
如果真能跟她扯上点关系,好像这种感觉也不错,就不知道,脾气这么倔的女人,在床上是不是也别有滋味?
女人,他慕容棠有过不少,更别谈男欢女爱的事情他经历了多少了,在最疯狂的青春年少,国外留学的他跟花花公子沈言经历了多少荒唐之事,数都数不过来。
工作之后,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更不用说了,但真正能让他动了心思想把人弄上床的还真没有。
如今,他却莫名的地想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弄上床……或许玩得太多了,腻了,才会有这种念头吧?
“你离我远一点。”无奈之下,商初蕊只能上车,上了车之后主动坐到座位的对面。也幸好慕容家专门接送自家主子的车都是这种拥有豪华车厢,要不然她不勉要与他坐在一起。
这个男人的无耻,她可算是领教过了。
“可我还想跟你聊聊昨晚我们没有聊完的话题啊。”慕容棠看着她生气的小脸不紧不慢道。
“你下流。”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说关于Daisy的事情……”
“我哪有乱想。是你的笑太淫荡了……”让人不怀疑都不行。而且她确实不想与他惹上关系,不过,既然他都说是关于姓腾的女人的事了,那她总不能不拉脸听一下。
之所以造成他母亲的误会,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吗?
可她还是忍不住为了自己刚才想到的画面而脸红,她真的是以为他刚才所说的没聊完的话题,是指他们快要接吻了……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是想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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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竟然把他风靡万千少女的笑说成是淫荡?慕容棠再度被商初蕊气绝了。
“喂,你要不要说姓腾的事?”昨晚为了她,她失去了名誉上的清白,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急什么!反正我们一路上有的是时间。”
“你……”商初蕊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气成这样,爱说不说。崩着一张俏脸,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就在商初蕊以为慕容棠不会说时,他却开始不紧不慢地开口:“Daisy,是我们慕容家族里一个远房小姑的女儿……”
而商初蕊也把脸重新转回来,她要认真听听关于这个Daisy的事情。
……
他们抵达香港的时候,才下午三点。
慕容杰与慕容棠直接到慕容集团香港分公司去了,而商水晶与商初蕊则是直接回了商家。
她们没想到,在工作时间,商凌志竟然在家,而且JUN也在。
本来是想给爹地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倒是他给她惊喜了。
“爹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么忽然地跑回来,如果不是了解慕容杰那小子的性格,爹地都以为你是被休回来的。”在书房接到佣人的汇报,说大小姐跟二小姐一起回来了,商凌志也是很惊讶!
“爹地,你想太多了。杰今天正好到香港来出差,就顺便回来看看你嘛。”
“原来因为他出差你才顺便回来看爹地啊?”商凌志忍不住调侃自己宝贝女儿。
“当然不是啦。爹地,最近公司还好吧?”商水晶想着慕容杰不让她问,但是她做不到装作什么也不懂。
但也只能用状似随意的口气关心道。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公司的事情了?”商凌志在心里诧异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朝身后的JUN望了一眼。
“水晶,你想太多了。公司有董事长在,能出什么事情?”
“这个时间我看到你们都没有去公司,所以才随便问问罢了。”商水晶知道,如果爹地跟JUN想瞒着她,她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只好作罢。
“与其这么关心公司的事情,不如多关心一下爹地呢。走,去看看爹地最近特意让人栽培的兰花……”商凌志拍拍女儿的手,然后拉着她一起往后花园走去。
对于花花草草这种东西,商凌志本来是无意涉入的,偏偏已经过世的爱妻却爱兰如命。在娶了楼采萱之后,为了讨爱妻的欢心,在后花园特地弄了一个恒温的玻璃房,专门种植各种珍贵兰花。
在爱妻去世之后,那些珍贵的兰花每天都有专人照顾,商凌志也会经常找些新的珍贵品种植进来。
父女两人走进恒温的玻璃房里,玻璃房里的兰花被照顾得非常好,这些兰花,普通的品种便种植在地平面,好一些的便用各种精致的花盆栽种;再好些的则用紫砂盆,并且替它们单独搭花架子。
此时,在恒温作用下,兰花处处开放,刚踏入花房中便己觉幽香袭人,如呆得久了,身上还会染上一身的幽香,久久不散,沁人心脾。
小时候,商水晶每天都可以闻到妈咪身上那股来自这里的幽香。
可是,在妈咪不在之后,她来玻璃房的机会也少了很多,怕触景伤情,再后来,她出国留学多年,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男人的事情,踏进来的机会就更少了。
想来她是有一些对不住一向疼爱她的妈咪的,更加对不住疼她如命的爹地。
“爹地,对不起。”
商水晶知道,自从自己结婚之后,爹地在家里一定更寂寞了。以前,虽然她也身在国外,但至少她还是只属于商凌志一个人的,现在,她为人妻,身上肩负了更多的东西,一年之中能回来陪爹地的时间少之又少。
可想而知,每天回到家,爹地一定是与这些兰花为伴,或许在想念着妈咪,或许只是静静坐一会什么也不做不想。
但她知道,爹地一个人一定是寂寞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蕊蕊可以回来陪他,有个孩子在身边也许这个家里会多一些人气,她相信爹地一定不会介意的。
只是,她想先问问商初蕊的意见。
“傻女儿,跟爹地说什么对不起?爹地这一生,唯一的愿望就是想你好,那爹地便好了。”
“爹地,如果公司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商水晶希望从商凌志这里得到一个保证的答案。
她没有办法陪在爹地身边,但她至少要知道他及公司都能好好的,她才会真正安心。
“是不是慕容杰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商氏会出现问题?”商凌志尽可能地猜测,女儿一向很少会主动关心公司事务,如果不是有心人在他面前提起什么,她一定不会主动问,再加上商氏前几天的股价大利市呢,根本没有任何的负面新闻,女儿之所以这么问,肯定与慕容杰脱不了关系的。
“水晶,商氏一天有你爹地在,就一天不会任何的问题。这些不该是你来操心的。”
“没有啦。我就是随口问问啦。”商水晶拉着商凌志的手臂,既然爹地不想跟她谈这个话题,那她就适而可止好了,“爹地,你说的新品种在哪里?”
“不就在你面前罗!”对于女儿转移话题,正全商凌志的意。
“爹地,这不是蝶瓣素心兰吗?”商水晶俯下身子,惊喜地望着眼前这一盆正幽幽绽放的兰花,盈绿的外瓣,纯白的卷舌,花容秀美,花姿清雅,赏心悦目至极。
历来兰花以素心为贵,如果素心兰的花瓣又具备了荷瓣、梅瓣、水仙瓣、蝶瓣等瓣形,再加上花香为幽香或清香,就堪称兰中珍品了。
看来爹地为了得到这个名贵品种,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我以为你早把兰花的知识丢了呢!”看到女儿一眼就识出花的品种,商凌志得意地哈哈大笑。
“爹地,这是妈咪从小就教我的,我才没有忘记呢!”
玻璃花房里,父女两人细细地品味着那一盆又一盆盛放的兰花,时不时传来开怀的笑声。
此情此景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慕容杰来到商家,在商初蕊的带领之下来到透明的花房前,商水晶与商凌志正好从里面出来。
“爸真是好雅兴啊!”慕容杰笔直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哈哈,雅兴也是要有会共同欣赏的人一起品味才能兴得出来啊。”商凌志口中会欣赏的人自是指的身边的商水晶。
如果不是现在事情多,他会让慕容杰把女儿给他送回来,多住几天。
“杰,公事都处理完了?”商水晶开心地走到慕容杰的身边,仰高脸与他对望着。
“我这个女儿呀,一看到自家夫婿就把老爸给丢到了脑后了。古人言‘女大不中留’不无道的。”商凌志有些酸溜溜道。
“爹地——”商水晶故意板着小脸瞪向商凌志。想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见面能好好说上一句话,不知要等到几时!
“没事。不用担心我。”慕容杰低下头,看到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很自然地抬手帮她把那调皮的发丝拨到耳后。“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跟爸爸请教一下……”
“嗯,那我到厨房看看今晚的饭菜准备好了没有?”商水晶听到慕容杰这么说当然知道他有事情与爹地谈,而且一定是不想让她们插嘴的事,她很快拉起商初蕊就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今天阿棠也一起过来吃饭吗?”
商初蕊现在一听到关于慕容棠那个男人的事情就犯晕,光是听到名字而已,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会起来,
“放心吧,阿棠还有其它事情,没有空过来打扰。”商初蕊脸上骤变的表情可没有逃过慕容杰的目光,他在说这句话的话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脸上,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嗯,那我们先进去了。”
一直到目送着两个女儿走进去之后,商凌志才慵懒开口道:“难得你有事情要跟我谈,说说看。”
“爸,要在这里谈公事好像不是很适合吧?”慕容杰望了望四周,花园的景致是很不错,但他可没有在这种地方谈事情的习惯。
“这里是我商家,难不成你还怕我商家有奸细不成?”商凌志白了一眼慕容杰。
“有没有奸细我是不知道,不过,家贼难妨这个词我是听说过的。”慕容杰淡笑着回道。
“慕容杰,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要讲证据的。”商凌志冷冷地丢下话后转身率先往回走。
还是那间书房,同样冒着热气与清香的茶香味,不过,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倒是没有什么兴致去品茶。
“商氏百分之五的海外股被人家收购了,这件事,爸爸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吧?”
“我不仅知道这事,还知道有人出了2倍的价钱又把它买回来了,甚至动用关系封了人家的私人帐户。”慕容杰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是吧?他商凌志更不是吃素的。
“我只是不想让商氏的战略合伙人多一个完全不懂中国文化的女人罢了。”用了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他就把背后收购商氏海外散股的那只黑手抓到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上次与慕容集团的合作不了了之后,竟然敢把歪脑筋动到商氏上来。
“那个女人,好像也是你招惹来的吧?”今年下半年,慕容集团欲与美国飞亚特合作的事情,商凌志是有耳闻的。
而且,飞亚特的总经理还迷上了慕容杰,很难不去怀疑凯丝。亚特不是因爱生恨而迁怒于商氏。
因为,她迷上又被狠狠拒绝的男人可是他宝贝女儿的正牌老公。
“爸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让她介入商氏不成?”慕容杰眯起眼。
商凌志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密封良好的资料袋,丢到慕容杰面前,“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这些照片好像显示你与她关系匪浅呢!”
慕容杰打开眼前的资料袋,里面几张照片掉了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慕容杰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找人跟踪我?”
那些照片,是凯丝那个女人自己贴上来的画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找喳的。但是商凌志竟然拿这几张照片来怀疑他,如果他不是故意找人盯着他,就是想栽赃他。
可惜,他慕容杰从来不会让别人威胁他。
“我没那么无聊。”商凌志重新坐到慕容杰的面前,把那几张照片收起来。
“那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品行不良?”慕容杰嗤笑出声,“我慕容杰对女人也是很挑的,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让我有胃口。”
也就是说,他商凌志该感到荣幸才对,因为他三十几来年,唯一让他有胃口的女人只有他女儿而已。
“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照片,我不会让水晶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对待我女儿,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罢了。”
他不过是想试试慕容杰看到这些照片的态度罢了。
“我想,能让她受伤的,或许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父亲。”慕容杰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水晶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希望她好有什么不对?”商凌志瞪慕容杰。
“爸爸,你确定,你只有水晶这么一个女儿吗?”
“慕容杰,以后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希望你好好思考过后再说出口。”商凌志的眼神变得犀利。全世界认识他商凌志的人都知道,他这辈子只有一个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女儿,慕容杰这话说得可真是让人遐思无限。
“我慕容杰一向不会瞎猜测。如果苏耀峰与你非亲非故,两家市值上亿的4A广告公司的经营权会落在他手里?如果水晶知道,或许在这个世上,除了她最敬爱的父亲与她有血缘关系之外,还有可能有其它人,你说,让她受伤害的人是你,还是我?”
“慕容杰,你别信口胡言。什么姓苏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商凌志的脸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广告公司的事情,除了他与JUN及公司律师团的负责人之外,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相信JUN及公司的律师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慕容杰不仅知道广告公司的事情,甚至其它的……他是不是真的太低估这个年轻人了?
“爸,明人不说暗话,这是你教我的。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就不用否认的。我不管苏耀峰与你,甚至是整个商家是什么关系。不过,如果你想把商氏交给除了水晶之外的人,那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怎么?终于承认,你的目的是整个商氏了吧?”听到慕容杰这么一说,商凌志反倒是不恼了,“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会把商氏给你?”商氏到了他慕容杰手上,可就不再叫商氏了。
“给与不给那是你的事情,至于我想不想要,那便是我的事了。”这个世上,还没有他慕容杰想要而得不到的。
这个慕容杰,比起慕容老太爷年轻的时候还嚣张。
“慕容杰,女儿,你已经娶去了,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意?难道商氏会比水晶重要吗?”商凌志最关心的还是女儿的幸福。
“我对她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对于商水晶,慕容杰自认为已经做得够好。现在不管她对他把商氏拿到手会有什么样的作用,他都不可能丢开她。“爸,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商氏,不是我跟水晶的问题,而且对于女人与事业怎么取舍这种问题,我认为没有必要去讨论。”
他这个人一向贪心,事业与女人,他都要。
“水晶怎么可能与商氏脱得了关系?只是,我已经跟你说过,商氏未必会交到水晶手上……”
“难道你想交给姓苏的?”
“你想太多了。我做事自有分寸。不过,广告公司的事情,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让水晶知道。”
“我从来就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是,如果你处理不好姓苏的事情,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发现的。”
据他查到的资料,苏耀峰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支撑得起那两家公司,他不过就是个只会花钱败家的主罢了,他的身后一定还有人给他出谋献计。
而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他慕容杰最大的对手。
不过,他有耐心,慢慢地把人给揪出来,只怕到时真相会伤到人罢了。
“只要你把她看紧一点,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会知道?”
意思是说让他把人整天绑在身边了是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确定姓苏的只满足于这两家广告公司?”
“我说过,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只要这段时间水晶尽量少出门,不要给别人抓到任何的机会,那姓苏的那伙人最终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我倒是想看看,这件事最终结果是什么。”
“但愿,如你所想的。”
“照片的事情不是姓苏的做的吧?”慕容杰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栽赃,心里头实在是不爽。如果不是姓苏的,那便是凯丝,或许有可能是商凌志?
“我可没有拿照片的事情要挟你哦。”不过是想让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已,也提醒他以后,千万别给居心叵测的女人靠近,要不然惹得一身骚就不划算了。
“就这几张照片,还威胁不了我慕容杰。”而且他也相信,商凌志不可能会让水晶知道,更何况,偷吃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他慕容杰会做的。
认识他的人,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怎么样才能威胁得了你?我倒是挺好奇的。”商凌志挑眉问道。
“能威胁得了我慕容杰的人或事,暂时还没有出现。如果真的有,也会被我清扫干净。所以,只要我想要商氏,那就没人挡得了我,包括姓苏的或者别的什么人。这么说够清楚明白了吗,爸?”
“慕容家祖上生烟,生得如此有志气的子孙。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商凌志站起来,伸伸手拍了拍亦敌亦友的女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了装着照片的信封。
慕容家的祖坟是不是生烟,慕容杰不知道,他只知道,这辈子,只要他想的东西,那就一定要得手。
不管,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商家现在莫名地冒出一个姓苏的,他真的要好好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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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看是一团乱的事情,因为商水晶的怀孕看似都理清了,或许是因为商凌志的诱饵计划起了作用,苏耀峰在中东那边暂时很老实,而且晚上到饭店来找水晶的女人也没有再出现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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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氏的股价及一切运营看起来都非常正常,所以商水晶总算是安心了。
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太多,因为知道她怀孕之后,慕容家可是热闹至极。
虽然在年前,比他们先结婚两年,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慕容尘已经在国外给慕容家生下了他们这一辈的第一个孙子慕容庭宣,但在慕容家长辈的眼里,她肚子里这个宝宝,如果是个男孩的话,才是未来慕容家真正的接班人。
可想而知,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绝对是倍受瞩目的。
商水晶唯一感觉到一丝丝遗憾的,那便是慕容杰的工作似乎变得非常非常繁忙,他出国的时候经常是一个星期见不到他的。
哪怕没有出差,他经常也是加班到很晚才会回房间。
也许不能说他太忙,而是因为以前她会陪着他一起出差,所以感觉一直与他在一起,现在她天天在家,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自然是少到了极点。
而且由于现在怀孕,她总是特别地能睡,晚上基本上熬不到他回来睡觉的时间她就已经一个先睡了过去,而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晚上总会有个暖暖的胸膛抱着自己。
这一天是商水晶到医院做例行检查的时间,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枕边早已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必须的嘛,床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三十分了,看来她想跟他说上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呢!
好想念他哦!
孩子今天就要满四个月了呢!
每次她去做产检,要么是蔡芝兰亲自陪着,要么是蕊蕊。
她怀孕之后更加能体会到孩子对于一个母亲的重要性,所以瞒着商凌志,让蕊蕊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半时间在伦敦陪女儿,一半时间回国陪她。
其实蕊蕊真的不必这样做,但是她坚持,商水晶也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看得出来,蕊蕊好像跟阿棠的关系变好了很多,至少她看到他们碰面的时候不再如以往一般的唇枪舌战,虽然也算不上非常友好,也不可能很友好了,因为每次蕊蕊回慕容家陪她,二婶林淑敏一双眼晴总是盯着她看,就怕蕊蕊把她的宝贝儿子抢了去一般。
不过,大家还算是相安无事。
至于那位Daisy小姐,自从开年宴过后她就回美国去了,至今她们没有再见面。有一次她好奇地问慕容杰,她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
慕容杰的说法是回美国接手自家公司去了,然后便不愿意再谈了。
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她,回去了正好。
今天正好是蕊蕊回英国看容容的时间,商水晶与蔡芝兰在司机及保镖的护送之下来到医院。
蔡芝兰与这家医院的院长关系很好,得知她们过来之后,亲自从院长办公室下来。
而为了让婆婆与好友能好好聊一会,商水晶主动提议一个人进检查室,因为平时蔡芝兰都会与她一同进去的。
蔡芝兰与朋友也是许久未见,所以也就顺了商水晶的意,两人一起到检查室旁边的会客厅里。反正外面有保镖与佣人跟着,今天也就是常规的检查,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在进检查室的时候,她的产检医生满面笑意的问她,今天检查的时候可以知道宝宝的性别了,问,问她想不想知道,她可以告诉她。
商水晶听了很是兴奋,因为马上就可以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其实她真的是期待了好久了。
同为孩子的父母,她当然希望和孩子的父亲一起分享这个喜悦,何况她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跟他说话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说一下。
于是她对满面笑意的医生说:“莫医生,能不能请你稍等一下,我先打电话问我先生?只要两分钟。”
“好啊。”莫医生笑着同意了。
商水晶从在门外等着的女佣拿过她的手机,拨电话到慕容杰的办公室,她几乎不曾在他上班时间打过电话给他,但现在她急着告诉他这个让人开心不已的好消息。
她最先打的是他的手机号,可是没人接。想到他有可能在忙,如果是平时的话,商水晶一定不会再打了,但今天是一个特别值得庆祝的日子,她想亲口告诉他。
于是,她拨打了他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室的朱迪,她客气而有些遗憾地告诉她,执行长正在开会还没回办公室。
“这样啊……那就算了。”商水晶的口气里有着明显的失望,而那头的朱迪似乎也感染到了商水晶的失望,从来不敢在执行开会的时候进去打扰的她,决定冒一次险给执行长夫人通报一下。
身为执行长办公室的机要秘书,她当然也知道执行长夫人有宝宝了,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以执行长夫人的个性,很少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打扰到执行长的。
“执行长的会议应该马上要结束了,我帮你去会议室看看,麻烦您等一会。”
听到朱迪这么说,商水晶应了一声:“麻烦你。”之后,耐心地等了一会,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慕容杰熟悉的声音。
“水晶,有什么事?”
“杰,我正在产检,莫医生说已经可以知道宝宝的性别了耶,她问我们想不想知道,如果我们想知道,她等一下就可以告诉我。”商水晶兴奋地问道。
“妈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这些事你们做决定就行了,不必特地问我!”第一次在会议中被私人事情打断会议,让慕容杰略感不悦,而且打电话过来的人还是一向很体贴懂事的老婆。
“杰,你不想知道?”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与不悦,商水晶失望地垮下脸。
“我并不重男轻女,孩子是男是女都可以,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就先这样了。”慕容杰边讲电话边看手表,会议已经中止将近三分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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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与高级主管的会议其实在十分钟之前已经结束,但现在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与慕容砚及慕容棠谈,他不想再耽误时间。
“没、没有了。”她小声道。就算有,也被他冷淡的语气浇熄了。
“那就这样,我要继续开会了。”他急着收线,一颗心全在会议上。
“嗯……”明明知道他在工作中就是这样的态度,但商水晶还是失望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临挂上电话前,慕容杰突然又道:“以后,这种小事情你跟妈商量就好了,不必打电话到公司来给我,知道吗?”
跟妈商量就好,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吗?这可是他们第一个宝宝呢?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商水晶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得有些多愁善感,本来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却让她心头难受得紧。
她脸上的表情脆弱得像一碰就破的玻璃,喉头哽塞,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想挤出笑容也挤不出来,就只是愣愣地站着。
见她表情好像不太对劲,而且许久没有声音,跟诊的护士和医生对看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慕容太太,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喔,没什么!”商水晶僵硬地一笑,把电话递回去给佣人后才对莫医生说:“我先生说不必那么急,下次再看就行了。今天我还是产检就好,你不必告诉我胎儿的性别。”
“好的。”
女医师有些怪异地看她一眼,才请她到诊疗床上躺好,开始做超音波检查。
做完检查,知道胎儿一切正常,商水晶的心情稍微好一点,但还是闷闷不乐。
走出检查间,蔡芝兰已经等候在外面。
“妈……”商水晶看到婆婆,脸上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今天怎么样?”蔡芝兰迎上来扶住她的手臂,“刚才马院长跟我说可以看到宝宝的性别了。医生有没有告诉你?”
“妈,我暂时没让医生说!”商水晶垂下眼眸道。
“那也没关系,我们下次来检查再看好了。”看得出来商水晶似乎有心事,蔡芝兰也不再这件事多问,“那我们回去吧。”
在婆婆及佣人、保镖的护送之下,她们从专用检查室出来,在往专用电梯方向走的时候,正好路过普通检查室。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商水晶看到里面的长椅上坐着一整排等待产检的孕妇,身旁大都有丈夫相陪,她眼神有些黯淡。
一直到坐上早已等侯多时的豪华专车,商水晶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在返回的途中,路过一个街心公园,在等红绿灯的时间里,商水晶望向窗外,看着草地中孩子们快乐地奔跑玩耍,怔忡地出了神。
有位年轻的爸爸正牵着女儿的小手,迈开胖胖的腿儿学步走,他的神情是那么小心翼翼,宛如握在手里是易碎又无价的珍宝。
想起刚才慕容杰在电话里冷漠的语气,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他竟然说“以后,这种小事情你跟妈商量就好了,不必打电话到公司来给我,知道吗?”
他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宝宝跟她?在他眼中,公事比他们都来得重要多了!至少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公事。
“水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坐在她身边的蔡芝兰一直没有忽略她不同以往的安静,而且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委屈难过的样子。
“妈,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宝宝之后,心情起伏总是很大。”商水晶忍住心头的哽咽。
“哪个孕妇都是一样的。不过,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放在心里一个闷着,嗯?”蔡芝兰握住商水晶那双漂亮至极的青葱玉手,感叹着:“阿杰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这样。一但把心思投入到某一件事情中就不允许别人打扰他。记得有一次,他放学回来,在进入书房前吩咐过他有事情要做,在他没有出来之前不许去吵他。然后呢,一直拖到晚饭时间他还是没出来,爷爷就让古管家去叫他,结果古管家不敢去,我这个妈的理所当然上去叫他……”
蔡芝兰脸上露着无奈的笑容,一边回忆着:“结果我到书房门口,只敲了一声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叫他,他已经从里面冲出来把门打开,看也不看到底是谁在敲门就大吼着: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吗?滚下去。”
“他小时候就这么恶霸吗?”商水晶听着蔡芝兰的诉说,实在是想像不出来小时候的他脾气会这么的坏。
“是啊。他小时候脾气算不上很好,虽然他在看到是我之后马上就跟我说对不起了,但是对不起之后他还有话说,他说,妈,以后我在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那一次之后他被爷爷叫去训了一顿,脾气随着年纪的增长也就越来越沉静了。”
“那时候,他多大了?”商水晶双手抚在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肚皮上,低落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
“那时候才十岁呢!”蔡芝兰摇头笑着,“水晶,阿杰的事业心太重了,或许有时候会因为工作而冷落了你,等他今晚回来我一定找他谈一谈,你别怪他,好吗?”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水晶这个女孩子,婚后为了他做了多少,她这个做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也是个怀过几个宝宝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不了解一个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有多希望自己丈夫可以多关心自己一点吗?
刚才一路上,从看到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再到望着公园里一家三口美好的场面,她可是一点也没有漏看。
水晶怀孕四个月了,自家儿子确实从来没有陪她做地产检,甚至连多陪她一会的时间也没有。
“妈,我没有怪他啦。只是有点……”自己的心事被婆婆看出来,商水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她这么地爱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去怪他呢?而且他的个性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她只是……只是……有些小小的埋怨,有些小小的委屈而已了。
“放心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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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用了。他工作很忙,不要打扰他。每次都有你跟蕊蕊陪我就够了。”她哪真的会让他放下公事来陪她呢?
与他结婚那么久了,他事业心有多重,她怎么会不了解呢?可谁让她就是爱上这么一个男人?
既然不能改变他,那就改变自己去适应他好了。在没有宝宝之前,她一切她都做得很好,今天忽来的坏心情,就算是孕期女人的不良情绪反应好了。
以后,她尽量调整好心情,不要让自己沉入这种哀怨中。
而此时,因为会议被打断而心情不好的慕容杰,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一言不发,让慕容砚及慕容棠轮着汇报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但今天他确实是有些恼火。而恼火的原因就是因为商凌志,所以水晶打电话过来,他确实口气算不上很好。
这段时间,商氏看着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静,不过,自从发生了广告公司及那笔超额巨款的事件过后,他对商凌志及苏耀峰的一举一动可从来没有松懈半分。
商凌志果然被姓苏的牵制着,而商凌志被牵制,那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同样也被牵制住了。
两天前,商氏传播高层里竟然有内幕传出来,商氏将有可能面临财务危机。当然,这只是商氏董事内部的传言而已,底下的员工及外面的人根本无从知晓。
今年慕容集团旗下的‘星辰’在全亚洲各个高端城市铺开了数十家精品名店,他的目标是年底把商氏传播掌握在手中,以便可以为精品名店做更多的推广与宣传。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就是慕容集团想要在明年挤身进入全球百大知名财团的前五十名,非要把商氏整合进来不可。
而且,如果顺利整合商氏与慕容集团,那他甚至可以提前接手整个家族企业,那些董事别想对他的决定指手划脚的,那些董事包括所有慕容家的姻亲。
“阿砚,那笔高达十六亿的款项,查出它的用途没有?”慕容杰终于放开手中的笔电,望着慕容砚道。
“还在调查当中,大哥你看,这些高达上亿元的款项都是在近两个月内被挪用的,据我的分析,商氏之所以出财务状况全都是因为这几笔上亿元的款项使用不当才引发的,事实上,之前的商氏财务状况十分良好,财务控管能力比我们慕容集团更胜一筹,实在没道理会发生这种问题。”
为了清查商氏传播关于财务危机的传言,慕容砚及慕容棠几乎每天都睡在公司里,卖命直到深夜体力不支方歇,终于透过各种关系及手段弄到了商氏传播总公司的部分帐务,
慕容杰看了慕容砚他们给他的几笔资料,随即打了通电话至香港银行,“我是慕容杰,请你帮我查几笔汇款资料……”三人在办公室等了快十五分钟,对方才支支吾吾的说那几笔款项是由该银行总经理亲自接手,所以没有人可以查得到,须等到总经理回来才能给他们答覆。“先前我打电话查过,他们告诉我这笔资料是汇到美国没错,只不过不确定对方的身分。”慕容砚不解为何银行两次的回答竟然不同。
“可以查到地址吗?”“这是公司登记的地址和电话,我查过了,这只是一家挂名的公司,一个员工都没有。”
“我知道了,后续的事情我自己来查好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慕容杰合上笔电,起身。
“大哥,这件事,你直接让大嫂问商凌志,不是更快吗?”慕容砚想不通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商凌志可是他的岳父大人呢,有什么问题问他不是来得更快一点?
“阿砚,这有可能是商家的家事,而商凌志并不想让水晶知道。”慕容杰看了看都是抬头望他的两个弟弟,“这件事,回到家千万不要说,对谁都不能说,知道吗?包括爷爷在内。”
爷爷与商凌志应该会有一些交情,也许通过爷爷可能会知道商凌志的一些前尘往事,他也不用查得这么辛苦了。
不过,他喜欢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感觉,商凌志,包括商氏传播,他要赢,就赢得漂漂亮亮的。
看来,除了四个月前的那十亿,商凌志之后还分几次汇了十六亿给那个女人。虽然收款帐号及地址都变了,但除了那个女人,他相信没有人能威胁得了商凌志。
而那笔款项,现在已经全部用于收购除了他手上的那百分五之外的海外及部分的流通股。如果他再坐以待毙下去,哪天商氏传播易主了,他都不知道。
但是以商凌志的精明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吗?如果知道他还故意不阻止他们,那他就是有意把商氏的股分让出去给姓苏。如果他真的对财务危机的事件不知情,那商氏更是惨!一定是内鬼故意放出来给他的烟雾弹。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亲自去一探商氏的虚实。
“大哥,如果我们真的要介入商氏,难道能瞒着大嫂?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要把商氏拿在手里,大嫂名下的股分才是最重要的。”慕容棠慢条斯理地说道。
大嫂如果知道他们这几兄弟坐在这里预谋着怎么把她老爸一辈子的心血夺过来,会不会连哭都不哭不出来呢?
她对大哥的感情,家里有眼晴的人都知道的,如果大哥只是想入股商氏,成为商氏的一名董事的话,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大哥不会屈居任何人之下,只做一名董事对于他来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他要的是全权的掌控。
“这个问题我会处理。不必担心。”慕容杰很有信心道。依他对商水晶的了解,想要她把她的心掏出来给他,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更何况不过是区区的商氏股分?
不过,水晶手上到底持有多少商氏的股分这一点,他其实没有把握。因为他现在对商凌志的做法很怀疑。
“大嫂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刺激,大哥你做事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的。而且这段时间,你不觉得你陪大嫂的时间太少了吗?”慕容棠站起来与慕容砚一起跟在慕容杰的身后一起走出会议室。
“你担心的是你大嫂,还是大嫂的妹妹?”慕容杰似笑非笑的回头看慕容棠。一定是有人在慕容棠面前说他的不是,要不然以慕容家兄弟的性格一定会很少关心私人事情的。而那个对他有意见的人,不必说自是商初蕊了。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一向不对盘的人最近的关系好像还瞒不错的呢?
“大哥,你觉得呢?”慕容棠确实不否认自己对商初蕊真的有兴趣,因为跟她在一起确实与一般的女人很一样。
她性子很倔强,却不是一味地只知道一倔到底,她看着很不屑他这种花花公子,但每每总是对他无意的戏弄与挑逗而害羞地逃跑,她看着很聪明,其实骨子里挺傻的,整天就怕人要欺负她那位温柔美丽的姐姐。
话说回来,在慕容家,谁敢欺负大哥的老婆,爷爷最疼爱的孙媳妇呢?偏偏每次她站在商水晶的身边,都是表现出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
年纪轻轻就让自己扛上这么大责任,她不累吗?哪怕商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也没有必要一辈子这样吧?
就连现在大嫂不过是怀孕而已,她每个月要在慕容家与伦敦学校两地跑,就算是慕容家有专机可以随时出发,也没必要这样吧?
慕容家能照顾大嫂的人大把,她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才对。
记得有一次无意中说到这件事时,她给他的回答就是一记白眼,好像他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你们慢聊,我先下去了。”慕容砚一向很低调,而且大哥丢给他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跟他们闲聊私事。
一直到慕容砚走后,慕容杰才正视地问道:“你喜欢商初蕊?”
“大哥,男未婚女未嫁,我喜欢她有什么不对的吗?”慕容棠觉得没必要在大哥面前隐瞒什么。
商初蕊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女人。
“没什么不对。不过……”慕容杰像是明了什么一样,思考了一会才又说道:“你不想知道她每个月都有一半的时间呆在伦敦在做什么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伦敦读书吗?虽然他也并不认为那所知名的大学会让一个学生可以整整半个月不出现,但他也从未去深思过这个问题,不过,既然大哥提出来了,那就是说明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像他认为的那么简单。
“没什么意思。我还有事要忙。”有些事情经别人的口转述就变了味,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问题,等他们自己发现,自己解决好了。
说话说到一半,让别人去猜另一半,果然是他们慕容家人的风格,而大哥更是个中翘楚。
他的意思是让他去发掘商初蕊的秘密了?那个小妮子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可真是有趣了。
……
慕容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客厅里早已没了别人,正想上楼回房间,在经过二楼楼梯转角时,却被他老妈蔡芝兰叫住了。
“妈,这么晚了还有事?”本是欲上楼的脚步顿住了,慕容杰回过身子看着他老妈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瞧这阵势是特意等他回来的。
“是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你该不会没空吧?”这个儿子也知道现在很晚了?那他每天晚上回来这么晚,他怎么不说他自己啊?
工作在忙,也不能天天如此吧?
“妈,我很累了,明天还有事做,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去睡了。”慕容杰听她的口气好像也不算上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想了想决定不听了。
“自己的老婆跟孩子算不算重要的事啊!”这个儿子,果然如此。连多两分钟的时间都不想分给她这个老妈。
“水晶怎么了?今天的检查有问题吗?”慕容杰想到今天水晶在上班时间打过电话给他,但她只是问他要不要知道孩子的性别而已,对于这个问题,他兴趣真的不大。难道后面的检查还会有其它的问题吗?
“水晶跟孩子都没有问题,但你不觉得应该抽点时间陪一下她吗?”她不要求他能像别人一样做个二十四孝的丈夫与父亲,毕竟他的身分与责任都不允许的,但至少总该有个丈夫与父亲的样吧?
今天早上她与水晶一同去医院的时候,她还是开开心心的。
可检查完毕之后,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回到家后,她还特意把跟在她身边的女佣叫来,询问了一下她与马院长到会客厅聊了一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女佣说,就打了个电话给大少爷,说是问了关于孩子性别的事情,她就知道水晶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了。
并不是她自己说的那般是因为孕妇情绪起伏大,而是自家儿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让她心里委屈了。
“妈,我工作很忙……”原来他老妈等他到半夜就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吗?
“我没让你天天在家陪她是吧?再忙,平时抽个空多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晚上回来早点总可以吧?”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但是这是为人夫最基本的要求,算不上为难他吧?
“做为我的妻子,她早应该习惯我的方式了。妈,我先上楼了,你也休息去吧,我知道怎么做。”慕容杰不想再听下去,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或许最近他确实真的是有些忽略她了,但他确实是因为事情太多了。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妻子。”看着儿子上楼的身影,蔡芝兰暗忖道。刚结婚那段时间,她看他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这段时间,特别是水晶有了孩子之后,她却感觉到他们反而比以前有些冷淡而生疏了。
希望这是她的错觉而已。
慕容杰回到房间的时候,熟悉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这段时间,她睡得很早,每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早已熟睡。而为了不吵醒她,他也只是很轻手轻脚地上床睡觉。
两人之间的沟通确实是少了很多,或许因为这样,所以她心里不开心?
到浴室洗了个澡后,他回到房间坐到床沿边,就着昏黄的灯光沉沉地望着那张熟睡的美丽脸蛋,多久没有这样看着她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商水晶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妻子。可惜,他从来不是那么感情外放的男人,除了他承诺过的,他会对她好,其它的他没有办法给得更多。
“水晶,你在怪我吗?”修长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润的脸颊,指腹一沾上那凝脂般嫩滑肌肤似乎就被沾住而无法离开一般……
从她的脸颊一路往下,到因为呼吸而跳动的颈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身体慢慢地起了骚动……
从她检查出怀孕的那一天起,他整整三个多月没有再碰到她。那现在应该是可以了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司医生有跟他说过这么一回事,孕期三个月之后就是平稳期,只要不过于激烈,那就没问题。
那他还等什么?
欲望这东西,不想它的时候,它也就随之被抛在脑后,但一旦起了那个心,那便很难再止住了。
商水晶在睡得极熟的梦中被人惊扰到,而且这个惊扰还真不小。她刚醒过来眼晴没来得及睁开,便感觉到身体被重重地压住了……
“嗯……你先出去……”
“醒了?别乱动!”慕容杰想不到平时在床上一向柔顺听话的小女人,今天明显地有了抗拒的味道,怎么都不肯配合他的求欢。
大概是心里有委了或者不甘心,身体就越是紧绷,弄得他无法动弹。
她越动,他就想越想用力!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不知道他已经禁欲了三个月了吗?
但她抗拒的动作让他只得停下,不说话,也不出去,两人就僵持着……
“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我太用力了?”他低声耐心问道。她从来不会这样拒绝他的。
“我有宝宝了,不可以啦!”商水晶在他身下低低叫着。他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上一句话了?他半夜回到家,竟然连叫醒她都没叫就直接办事,会不会太过分一点啦?
真想做,也等她清醒嘛!而且她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呢?怎么能随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司医生告诉我,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还是他没有告诉你?”
这男人,竟然慢慢地厮磨起来了!商水晶真是觉得慕容杰也有做坏男人的潜质,或许应该说每个男人潜意识里都有这种恶劣根子,就是喜欢欺负人。
“你知道宝宝多大了吗?”商水晶脸红红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喘起来。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宝宝是男还是女的,恩?”原来她真的是在记恨今天他挂她电话的仇呢!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商水晶有些闷闷道。
“傻瓜……”慕容杰没回答她,却突然用力地抱紧她,低下头没头没脑地亲上她嘟起的小嘴,喉间逸出压抑不住地闷笑。
是,她商水晶本来就是个傻瓜嘛!傻傻地爱着他,哪怕他回来没有说过半句好听的话,她却不知不觉中又原谅他了。
在他的冲撞中,她的意识越来越迷乱,手指深深地掐进他结实的肩背,身体里的热浪沸腾再沸腾,交融的身体像是在至高的云端震颤回旋着,久久无法降落。
好不容易等他结束了,商水晶软软地侧趴在床上,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了,可是纤细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呢!
“水晶,怎么哭了?”暂时得到满足的男人把她转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张泪痕交错的雪白小脸,怪让人心疼的。
她在他面前可是很少哭的,除了初夜难忍疼痛之外。但今晚她怎么会哭得那么难过呢?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虽然他暗地里确实是做了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她并不知道啊。
“你弄疼宝宝了!”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间许久之后,商水晶才回答他。其实宝宝没事,她也没事,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流眼泪,就是想跟他撒撒娇。
“是吗?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慕容杰顺势把手抚上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肚子,手掌刚放上去,一股不是很明显的胎动让他掌心微微地擅动了一下。
“水晶,他,他动了……”意识到这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在跟他打招呼,慕容杰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他真的是有些疏忽自己的孩子了,这么久了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做爸爸了。
“没事啦!医生说四个月之后,宝宝就开始会动了呢!”前两天的时候,她已经感觉过宝宝的动作了,所以没有他那么紧张。
不过,一听到他紧张的口气,原本心里的那点小委屈莫名又消失了。
“下次去产检的时候,我陪你去,嗯?”慕容杰把她拉到肩膀处让她躺好,伸手拭掉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
“你工作这么忙,不用啦。有妈跟蕊蕊陪我就好。”明明很想让他陪着她去,商水晶在回话的时候偏偏又说得如此的体贴大方,商水晶,你还可以再矫情一点不?
“我工作忙,不过,这次要带着你一起去。”慕容杰一手抚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小肚皮,一手抚着她有些汗湿的长发说道。
“带我一起去?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啦。”本来已经闭上眼的商水晶因为他的话而又睁开了大眼。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她跟着他全世界跑都没有关系,但现在真的不行啦。如果带着她,不仅她忙不上他,还得让他照顾着她,这根本就不可行嘛,他哪来的这个念头啊。
“我要到香港分公司呆一段时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呢,嗯?”
这个理由,她还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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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亲很久没冒泡了……采薇今天想做个问卷调查,咳……主要是……还是看一下以下剧场吧:
某薇老公:你写的这是什么?
某薇:言情,有什么高见?(某薇想不通他为何会在我的笔电前看了半天。)
某薇老公:你确定你是在写言情吗?你真是越来越过火了!
某薇不以为然地望向被转到面前的笔电,在看到他指的是什么时,脸都黑了。靠,刚才完整版的文档忘记关上了!崩溃啊!
某薇老公:你这不是在危害国家幼苗?
好吧!某薇承认越写越过火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觉得看着不舒服?以后还是改正吧!不要那么肉RU了……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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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志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像现在这样捏在手上揉着却无反抗之力,尤其还是在他誓要保护好一辈子的宝贝女儿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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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很难看,两只手握得紧紧的,如果他再年轻一些的话,他想他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前把姓苏的给打倒在地。
这是他执意不想让水晶这么快知道的事情竟然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暴露出来了。
“水晶,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辈子他只有一个妻子,也只承认商水晶一个女儿。
“苏耀峰,你这个疯子,在胡说什么?”商凌志身边一向冷静的JUN终于忍不住朝苏耀峰大吼道,那声音大得完全没有了他平时的斯文样,整个会议室里的东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姐,你不要听他这个疯子乱说,我们先走好了。”商初蕊怎么也想不到会从苏耀峰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商家大小姐从来只有商水晶一个人,商家家族里的远亲们来往都不是太多,但那个苏耀峰竟然说是她哥哥?
豪门恩怨一向让人理不清,或许从这个男人的出现到现在这样,不可能无原无故的。
只是,现在根本不是去追究的最好时机,商水晶的身体不能受刺激的,还是等他们处理好了。
只是,商水晶的反应并未如大家所想的一般,也许会惊愕,也许更多的会是不知所措,但此时的她,脑子在片刻的空白之后,很快地淡然的回应道:
“这位先生,我从来不记得我有过哥哥,也没有半路认亲的习惯,或许是你眼高于顶,妄想半路出来认亲戚,非常抱歉,我不吃这一套……爹地,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他成为商氏的总经理,也不想让他入股商氏。”
“你……”商水晶说得不卑不亢,可是话里句句是针,刺得苏耀峰瞬间黑了脸。
“水晶,公司的事情爹地处理好之后会给你一个解释。现在,你们先离开。”在继续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商凌志,你该不会是怕你的宝贝女儿知道你的丑事这急着把她赶走吧?”苏耀峰气愤地说道,本来打着如意算盘,在今天当着众多人的面给商凌志一个好看的,没想到反而被不知情前来的商水晶毫不留情地奚落了一番,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同样是流着商家的血液,他被弃如敝屣几十年,她却被捧如掌上明珠,根本不知人间贫苦,凭什么?
“崩”一声,回应苏耀峰的是JUN一记又硬又快的拳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倒在地上。
“你敢动手?”JUN那一拳让苏耀峰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人,如果真要他们动手,说不定怒火中的商凌志真的会让人做了他。
而且商水晶表现得太冷静了,根本不如他们预料中那般会对商凌志又哭又闹,所以,现在他只能忍着。
反正都忍了三十几年了,再多忍一时又如何呢?苏继续峰隐忍着这口怨气,清楚地认知到商水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要利用她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想到商老头教养出来的人果然还是不容小觑。
那些说她是个单纯的千金小姐的人都是瞎了眼吧?
“你再敢出声,我就把你从窗口扔下去。”JUN冷冷地瞪着他。
“爹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商水晶没有理会苏耀峰的叫嚣,张开双臂拥住商凌志。
她的口气真挚而冷静,但其实内心早已澎湃不安。
“爸,这次家务事一定要处理干净。”慕容杰并不想介入商凌志与苏耀峰之间,所以他能不说话就不说,“水晶,我们先离开。”说完这句话,他率先打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出去。
“杰……”长长的走廊上,商水晶望着走在自己前面那个曾经让她着迷不已的背影轻声道,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不受控制地泪珠儿也从眼角滑落。
她哪有自己刚才表现的那般冷静无所谓呢?在听到苏耀峰那句话的时候,她心底里,真的很惊慌!可是,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刚才在场的所有人中,好像只有她跟蕊蕊不知道实情,因为每个人的表现似乎都是不想让她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地跟JUN不想告诉她,或许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那杰呢?为什么从来不跟她提起半句?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苏耀峰的真正身份,哪怕不知道也必然有了怀疑,要不然那时候他为什么会问她商家有没有苏姓的亲戚?
“姐,别哭……”商初蕊看着商水晶眼眶眨红,心中亦是难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早已看透了人世间的冷暖,可是商水晶不一样。
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万千宠爱集一身,没有人会对她讲过半句重话,如今忽然凭空冒出一个哥哥来……
虽然什么事情都还没有证实,但这个冲击也是够大的。
“我先送你回去,嗯?”慕容杰回头,看到她眼泪朦朦地望着他,心下一软,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杰,我……”商水晶没有走,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闻着他熟悉的气息,她的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哭了?”慕容杰无奈地把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平时的她很少哭,至少他看到的都是她温柔的笑脸,但一哭起来还真让人心疼。
“你知道的,是不是?”抬起已经哭得通红的双眼,商水晶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哽咽地问道。
是,他是知道的,在商凌志把两家4A广告公司转到苏耀峰名下的时候,他就让人去调查了。但商凌志并无意中水晶涉入其中不是吗?
“我们先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慕容杰搂着她往电梯处走去。这里并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商水晶与慕容杰一同上了车,商初蕊想让他们单独相处,所以她还是坐回商家的车子。
在车子驶离商氏之后,一直闭着眼靠在慕容杰怀里的商水晶终于坐直身子,“杰,他真的是……”
‘哥哥’两个字在商水晶的喉咙滚了好多次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么爱妈咪的爹地,竟然会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比慕容杰还大,那就是说应该是爹地跟妈咪结婚以前就有的,但是对于一直看着爹地与妈咪恩爱长大的她,心里仍是一下子无法接受的。
“这件事,你爹地亲口跟你说比较好一点。”慕容杰伸手把她头发弄好后才开口道。
虽然他从调查资料中早就知道事实的真相,不过,他并不愿意多谈。而且哪怕资料再齐全,也没有亲身经历的当事人来说更明了。
“杰,我不喜欢那个人。一点也不喜欢。”慕容杰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还有假?她闭着眼睛,在他的身上汲取令她安心的气息。
原来爹地当初骗了她,还说什么为了报恩?
“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慕容杰抚上她一头柔软的黑色长发,一下一下。当年苏峰母子拿着DNA鉴定书找上商凌志,他都没有承认他是商家人,现在他又能怎么样?
只是,商家这么大一块蛋糕,谁又甘心弃之?两家广告公司又如何,二十六亿又如何?怎么比得上整个商氏传播?
但是人心是这个世上最不猜测的!商凌志说不准因为女儿嫁给了他而无法如愿地让商氏更好的以商家的名义传承下去,所以想把他给儿子也未必。
但从今天的形势看,似乎又不可能,因为商凌志竟然让出了百分之十的股分给JUN。
慕容杰知道,光是苏耀峰母子还没有这个能耐想把整个商氏给吞掉,他们背后一定还有别人,这是他最想知道的,或许也是商凌志最想把他揪出来的。
如今看样子,他们一定是坐不住了。
他们想从商凌志手中拿到商氏,基本上是很难的事情,因为原本商凌志与商水晶手中所持的股份已经分散出来了,商凌志做为最大的股东及董事长持有百分之五十一,其中属于商水晶名下的百分之二十三如今暂时分出百分之十到JUN手上,再加上他手上持有的百分之六,任何一个人想独吞商氏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资金够庞大,足以影响整个金融市场。
“可是爹地竟然让他以股东的身分进入商氏,这算什么?”商水晶这才想到要问慕容杰他怎么与他们一起开董事长,以之前他持有的百分五的海外股来说,根本不足达到公司大股东条件。
“你呢?怎么也会在……”商水晶没有抬头,只是埋在他怀里的脸蛋稍稍向上盯着他刚毅的下巴问道。
“今天开的是股东大会,我会在那里,自然是商氏的董事之一。”慕容杰不隐瞒道。
“你什么时候也成为商氏的董事了?”他竟然什么也不告诉她?好歹她也是商氏未来的继承人啊。
“你怎么不问问JUN?他手上持有的商氏股分比我还多呢!”慕容杰淡然道。
“JUN,他,他也持有公司的股分?”这样子商水晶才是惊讶不已,他以为他只是跟在爹地身边而已。
“而且你爹地亲手把你手中持有的股分划出去的!”
“你是说JUN手中的股分是我的?”商水晶这下更是瞪大眼了,虽然以JUN的能力,哪怕拿走她手上所有的股分都不过分,她对继承公司向来也是意兴斑斓的,但是爹地在没有跟她说一声的情况下,她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最近爹地瞒着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件件都是与她有关的!
“好了,这些事情的真相不管是什么,马上就会水落石出的。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做产检宝宝怎么样了?”慕容杰并不想与她谈论太多公事上的事情,所以把话题转到孩子身上。
“没有做产检!”商水晶把在诊所碰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但是她的心思还是在商氏上面,“杰,你为什么要入股商氏?”她以为慕容集团的事情就已经够他忙了,现在还要加上商氏一份。
“怎么?我不能入股商氏?”慕容杰大手抚上她凸起的小肚子。看来以后她出门要让保镖与她形影不离才行,还好今天碰到的只是狗仔而已,如果是有心要伤害她的人的话,那想来都让人心惊不已,只是,他的担心,他并未说出口。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工作太忙了。如果你真的可以接手商氏,那我把我手上的股分全都给你好了。”
爹地都可以在没经她同意的情况之下把她手上的股分转出去,甚至还让别人以股东身份进入商氏,难道她不能把自己的那一份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吗?她并不在乎自己有多少的股分。
“这么大方?”慕容杰嘴角不禁扬起笑,如果她知道他的野心不仅仅是她手上的股分,而且包括商凌志、JUN甚至其它董事手上的,他全都想要掌握在手中,进而把商氏纳入慕容集团旗下,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这么大方?
而且就算她也如此大方,商凌志也不可能同意让他换了他商家的商号。
商水晶忽然伸出手臂把他的头拉低,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地看着他,“杰……”
“什么?”深黑对上纯净,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我爱你。”她说着,嘴边绽开如一朵甜美花朵般的笑。“你……”慕容杰的胸臆一阵澎湃,他狠狠地堵住她的唇,因为最近的忙碌加上她怀着孩子,他已经有一段没有碰触过她了。小说站
www.xsz.tw商水晶乖巧地将手绕上他的颈子,柔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她主动地拿自己柔软的胸脯蹭着他的胸膛……
她知道,想要从他嘴里听到她最想听的那句话,似乎有些难,但是没关系,她愿意等。
欲火一下子从他的下腹燃起,慕容杰在不保证不压到她肚子的情况下一个动作将她压在身下,眼里的情欲使得他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狂野。
两唇相贴,越吻越热,越吻越烈,冷气十足的车子里却热得快要着火了,如果不是前排的司机通过车内对讲系统问他们是要回商家还是他的公寓,他们估计就要在车上先来一场了……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先回商家?”询问的同时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她……
男人不安分的动作让怀里的小女人一抖,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眼里罩上一层朦胧,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许久之后,她才回道:“杰,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嗯……”慕容杰正要答应她,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会打他这支电话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所以他很快地放开商水晶接了起来:“我是慕容杰。”
“执行长,有位叫周克霖的先生来访,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那边传来了李寄熟悉的声音。
“李寄,今天我一整天都没有空,你回绝他吧。没事的话我挂机了。”他记得他今天的行程并没有与这位姓周的先生见面,他慕容杰岂是谁要见就能见的?
“执行长,周先生说要与您谈的是关于苏怡清女士与商氏的事情。”李寄在慕容杰挂上电话之前再度开口道。
作为他最信任的特助,李寄当然明白商氏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所以他才会有胆子在他说没空之后还把姓周的目的说出来。
“我半个小时之后到公司。”慕容杰很快做了决定,在挂上电话后转身面对一脸失望的商水晶道:“水晶,抱歉,公司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我必需过去一趟。”
“没关系,那我跟蕊蕊去好了。”商水晶的口吻时难掩失望,但她脸上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别像个怨妇似的。
她从他的电话里隐约听到好像是与商氏有关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要与她说的意思,她只能当作不知道好了。
本来今天她是要他陪她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惜,最终他还是没有能陪她去。
“今天就不要出门了,为了安全还是先回商家,我尽量早点回来,好吗?”一向以工作为重的慕容杰难得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她。
“好。我等你回来。”商水晶很柔声地应道。
……
慕容杰瞪着手上拿着关于商氏传播近几年的营运资料,翻间了半个钟头之后才微微抬眼看向送来这一大叠资料的人,那人也不疾不缓的回望着慕容杰。
“这些资料都是商氏传播的机密文件,你双手奉上给我图的是什么?”慕容杰开门见山问道。哪怕是刚刚荣为董事之一的他还没有机会看到呢,这个周先生能耐不小啊。“
”别告诉我,你入主商氏的目不是想要收购它。这些资料对你十分有帮助。“
”我是问你,图的是什么?“慕容杰眯眼道。
”我能图什么?商凌志看样子是不可能把商氏交到你手上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手上的股分分散出去。商凌志只有一个女儿,但是以商水晶的能力不可能接手,而且他似乎也不是很中意让你们慕容集团涉入。天有不测风云,如果哪天他忽然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那商氏便有可能群龙无首,JUN就算再聪明能干,毕竟还是年轻未成气候。你也不愿意看到到嘴的肥肉飞走吧?慕容集团虽然财大势大,不过,如果再加上商氏的话,必定更能如虎添翼。“
”你的意思是要我全力收购商氏的股票?入主商氏传播?“慕容杰微笑,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商凌志最为信任的律师团负责人及董事之一。
因为他手上的股分根本算不上多少,所以没有在今天的董事会议中出现。但是慕容杰在回公司的途中已经让人查了他的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苏耀峰母子背后的那个男人,或许还不止他一个。
怪不得商凌志的每一项秘密决定总是被人泄露得如此之快!身边的蛀虫才是最可怕的。
”我很欢迎你入主商氏传播,为我们这些股东赚取更多的利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百分之十的股分就好。“如果他周克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商凌志把手上的股分让了百分之十给JUN,这摆明了根本不把苏耀峰放在眼里。如果能在商凌志与慕容杰之间挑起纷争,说不定他们还可以从中获利。
若不是他们手上的资金太少,谁会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呢?
真是狮子大开口,百分之十还说不多?慕容杰摇头冷笑着,”光你一个支持我是不够的,一个财团要能上轨道必须要董事会的人都同心协力才有用,就算我现在是商氏传播一名董事,也成就不了什么大格局,我不喜欢做事老有人挡在前头,那只会让我觉得碍手碍脚,就像你们老是成为商董事长的牵绊一样。“
他更不喜欢的是,有人来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该要怎么做才对,更是讨厌那种为了利益背叛信义的人。而这位周先生,显然就是个中翘楚。
如果不是为了把苏耀峰母子彻底处理干净,他根本不想与他谈。不管有没有他,商氏传播,终将成为他慕容杰的囊中物。
”而且,我怎么样也算是商家的女婿,这种花大钱恶意收购的罪名传出去对我慕容集团并没有什么好处。周先生,你确定没找错人?“
”在商言商,我相信慕容先生会明白这句话。“利益谁会嫌少呢?如果商凌志有意把公司给慕容杰的话,他现在怎么可能只持有百分之六的股分?
而且他相信慕容杰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么一点点的九牛一毛。
”周先生,关于商氏的事情我们就谈到这里好了。资料你先拿回去吧,具体要怎么样,我自有打算。“慕容杰并不打算顺着铺的路子走,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想利用他慕容杰也要看他同不同意才行,哪怕他确实是想用巨额资金把商氏收购下来,但不是现在。
等商凌志把家事处理干净之后,他会动手的。
一想到刚才在车上,商水晶说要把手上的股分全都给他的模样与表情,他心里涌上一丝丝的内疚。
她一定不知道,其实他一直在算计她,就等她心甘情愿地说出那句话。
如果她知道,她爱着的那个男人是这么的无情,这么的攻于心计,为了到达目的不折手段,她还会那么爱他吗?
不,不可能的!慕容杰在脑子里直接否定。商水晶爱他爱到了什么程度,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相信,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她还是会原谅他的。
”慕容杰,你的意思是说不愿意跟我合作了?“周克霖想不到自己冒着险来跟他谈,慕容杰竟然不买帐,似乎还被他奚落了一番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周先生,您还是顾着自己比较好一点,说不定商凌志现在已经知道谁在背后捅他一刀了,你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牢中过吧?“慕容杰没有回头冷冷地道。
”算我看错人了。“周克霖有些狼狈地收起资料,在离去之前放下狠话:”慕容杰,别不识抬举。你不跟我合作,别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商凌志的,你最好能让你老婆二十四小时都不要出门,要不然……“
”滚出去!“这一次慕容杰转过身子,声音冷得像是要冻死人。
在周克霖离开之后,慕容杰按下内线冷冷吩咐道:”把刚才我与姓周的说话那一段录相剪下来备份。“
竟然敢威胁他慕容杰?威胁他也就算了,还连带他的女人也敢?
在刚才的那一堆资料中,慕容杰明显地窥见商氏传播财务报表上的几个大漏洞,是关于报表之中几笔与美国一家专业金融公司私通大笔汇款的部分。
据他了解,商氏传播与美国那家金融机构并无业务上的往来,实在不该出现有大笔汇款汇出的问题,而商氏传播所有款项都必须经过JUN的手才能出去,可见这其中大有玄机.
他会让精算师与会计师去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结果,如果不是JUN亲手转出去的,那就是商氏内部有人冒充JUN的签字了。
看来,商氏有可能真的要卷入财务危机。
本来他是以为商凌志除了第一次的十亿之后又汇过去的,看来他料错了。他相信,这件事一定会与姓周的脱不了关系的,还有商氏的财务经理,有可能是姓周的同伙。
或许商氏第一次传出财务危机的传闻,其实是他们故意放给他知道的?
如果他真要接手商氏,问题还真不少。
……
商氏传播。
”苏耀峰,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商凌志坐在大真皮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已经被几个保镖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的苏耀峰。
看不出来他还真有几分骨气,被几个保镖轮着打了那么久,还能死咬着一个字也没有吐露出来。
”商凌志,你果然够冷血!“苏耀峰在地板上挣扎着,一边喘着气一边冷笑道。他对他,对苏怡清,真的是没有半分情感在里面的。
不过,他也别想从他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很有志气,我就让你知道志气到底值多少钱。“商凌志用眼神示意继续动手。之前他已经吩咐过,只要打不死人便好,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自然该知道往哪里动手。
隔音极佳的会议室里,马上又传来了一阵阵男人痛苦哀号的声音。
”啊……商凌志,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苏耀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
”我不会打死你,只想知道你的同伙是谁。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水晶已经知你的存在,我会让人把这件事彻底清查。“
”哈哈哈……“听到商凌志提起商水晶,苏耀峰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嘴里的鲜血狂喷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你笑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商凌志与JUN对视了一下,忽然感觉一丝不安,他伸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哈哈哈……商凌志,你也会担心吗?“苏耀峰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他的右手颤抖着抚上自己胸口处,感觉衣服里面的那颗小东西还在,满脸是血的他还是得意地笑着。
”JUN,打电话回去问问水晶到家没有?“商凌志唯一的弱点但是他的宝贝女儿。看到苏耀峰这副表情,他不得不提防。
之前他没有打电话确定她是不是到家了,是因为有慕容杰及保镖在,所以他还算是放心的,但现在他要确认!
JUN很快掏出手机拨商家的电话,管家在电话里说商水晶两姐妹都没有回去,这一结果让商凌志及JUN心中更是不安。
JUN随后马上又拨打了商水晶的移动电话,没想到对方已经接收不到信号了,接下来商初蕊及随身两个保镖的通讯也被切断了。
心急的商凌志一把夺过JUN手中的电话马上拨给慕容杰,这一次,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了:”爸,什么事?“
慕容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四点了,这个时候商凌志应该已经处理好他的家务事了吧?要不然他会打主动打电话给他?还是他搞不定水晶,所以……
”水晶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商凌志这次没有心情再与他抬杠了。
”没有。我公司有点事情,我让司机送她回商家了。怎么了?“听到商凌志的口气很是焦急,慕容杰不由得心下也一紧。
”你没有送她回家!“这一头的商凌志声音明显更大声了,而且还夹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水晶她没有回商家,而现在我找不到任何联系得上她的方式。“
今天这种场面,水晶表面看着平静,但心情有多糟糕,他心里很清楚,但是苏耀峰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他是相信有慕容杰在所以才让她先回去的。
没想到慕容杰这个混帐东西竟然为了公事而撇下女儿,他真的是太过分了,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气?
”水晶没有回家?“这一下,慕容杰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有些不安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她有回家我还需要打电话问你?真不知道你到底把水晶跟孩子放在哪里。“商凌志吼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还是把公事放在了妻子与孩子前面。
既然水晶没有与他在一起,也没有回家,现在更是联系不上,那一定是与苏耀峰这伙人有关了。
在商凌志挂了电话之后,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慕容杰马上离开办公室。
”苏耀峰,水晶是谁带走的?“商凌志扔下手中的电话后,几大步走到躺在地上的苏耀峰面前中蹲下来揪起他还带着血迹的衣领阴狠地问道。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还用得着问我?“苏耀峰有气无力地回着,但是右手还是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不放。
看来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来的,不如自己去找答案还比较快一点。商凌志在放开苏耀峰之前,一把挥开的右手,扯开他的西装外套,在看到里面别着的那一颗细如米粒的金属扣时,不顾他的挣扎,示意走到他身边的JUN拿了下来。
JUN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边的保镖,保镖只是看了两眼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商先生,这是一枚高科技的追踪器。里面特制的蕊片在有移动网络的情况下就可以让对方无距离的监控。“
”把他带到地下室好好侍候着。别把他弄死了。“知道已经无法从苏耀峰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商凌志在吩咐下去后,与JUN直接走人。
”怎么样?“商凌志带着JUN与几个随身保镖进入专用电梯后询问着一直打电话的JUN。
在港都,有人敢对他商凌志女儿下手的人没有几个的。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相信那个人没有离港这么快的。
只要十三叔出面,没有找不到的人,只怕是全港的警察全部出动都未必有他的人及关系网来得快,而且现在对方还没有主动与联系,报警的话只怕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反弹。
只是,该死的!他担心极了水晶。
如果水晶出了什么事,他一定没有办法去面对亡妻。商凌志头痛地闭上眼,紫萱,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女儿,还是让她受到上一辈恩怨的连累!
”你说什么?十三叔不方便接电话是什么意思?“JUN皱着眉头有些不信道。洪帮的十三叔与商凌志的私交甚笃,黑白两道谁人不知?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说十三叔不方便接听电话?
”我是商凌志,让十三叔听电话。“听到JUN的话之后,商凌志开眼一把拿过电话冷峻命令道。
”商董,真是抱歉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有些低哑的男声,”我们十三叔到澳门去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在去之前,暂时把帮里的事情都交给我了,您老有什么吩咐吗?“
”龙日景,你敢窜位?“一听到对方这么说,商凌志第一反应就是十三叔有可能被这个一直跟在身边多年,办事能力除了阴狠之外就没其它本事的手下给软禁或用其它手段给制住了。
以前他就一直提醒他,这种人留不得,这回看来失算了。
”商董,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十三叔只是去澳门渡渡假而已。“男人并未承认。
”龙景日,既然你说洪帮现在是你做主,那我商凌志可得请您卖个人情,麻烦洪帮的兄弟们帮我找一下我的女儿。“
原来一切还未有定数呢!不过,他商凌志现在有求于人,口气当然是不能不放下来。
等水晶找回来后,看来整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啊?商董的千金被人绑了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龙景日故做惊讶道。
商凌志地没空也没有心情与他打哈哈,”你只要派人出来便好了。这个人情日后我必定会好好还给洪帮。“
”商董,出帮里的兄弟出去找人的事情,我可没有权力。抱歉了,只能等十三叔回来了,要不您老还是报警吧!“龙景日假惺惺地提议道。
”姓龙的,你到底出不出人?“在充满火药味的谈话间,电梯已经抵在达地下停车场,在走出电梯门之后,商凌志撂下狠话。
”商董,这个忙我真是真的帮不上。不如我帮您联系十三叔看看……“
没等龙景日说完,商凌志已经挂上电话,随即恼怒地扔到地上。
”董事长……“JUN帮脸色差到极点的商凌志打开车门。
”该死的龙景日!“
”那我们要不要找其它人……“JUN小心问道。
”先回去。他们一定会主动联络的我们的。“
很快地,他们的车子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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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忽发心脏病,商凌志很快被送到了半山最有名的私家全科医院,在全面检查并无生命危险之后,暂时送进了VIP病房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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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初蕊坐在病床前,望着脸色苍白已经入睡的商凌志。诺大的病房,只有输液管一点一滴液体滴下的声音,寂静得让人心慌。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她叫了十几年爸爸的男人这么虚弱无助地躺在床上,商凌志对她从来都没有父女般的亲呢情感,但不可否认也是因为他才有了今天的商初蕊。
所以,哪怕她心里曾经有过不满于他的无情,但最终她还是悄悄地把那些不满又抛开了。
他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吧?年近五十才娶妻,却没料到挚爱的妻子只陪了他十年。
唯一的女儿从十五岁开始留学,毕业回国之后马上又嫁人了,能陪他身边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他对女儿的关心却从未少过一丝一毫。
如今姐姐却因为他未了的前尘旧事卷入这一场家产争斗中,他心中一定很懊恼没能好好保护唯一的女儿,所以今天才会气成这样。
但愿姐姐不要有事才好!她身上还怀着孩子啊。商初蕊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默默祈祷着。
直到一双大手悄然放到她肩上之后,她才讶然地睁开眼,本来以为是护士进来,在看清来人之后,她别过脸,不好意思地擦掉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下来的泪。
“你爸爸不会有事的。”慕容棠轻声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自己身上的伤半点都没有处理,她坚持着要跟商凌志到医院,坚持着等他做完所有的检查,然后又坚持要守在病床前,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我没事,谢谢。”这是她在同一天之内连哭两次都被他撞见了,而且还是在那么狼狈的情况下。
商初蕊不着痕迹地想移开一点,因为他坐下来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脸上,让她很不自在。
“离我这么远干嘛?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对于她的小动作慕容棠一目了然,但他的话倒是少了平时的冷嘲热讽,多了一抹看不出来的关心。
“不是,我身上脏……”她身上的衣服除了看起来还算完好之外,又是血又是污渍的,他这样靠近实在是……
“走吧,我带你上药。”慕容棠伸手拉起她。
“不行,姐姐还没有回来,我要守着爸爸。”商初蕊还是倔强地不肯离去。
“蕊蕊……”慕容棠站住,低下头定定地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女人,在心中叹一口气:“你不累吗?”
这里有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的专业护士,她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而大嫂那边有大哥在,一定不会出问题的,哪怕真的有什么,她一个弱女子也无济于事的。
他不明白她如此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累吗?她累吗?商初蕊抬起脸,眼眸里水光光闪闪,“姐姐不在,我要替她守着爸爸。”
真是,傻瓜,傻到了极点的傻瓜。
“大嫂没事了。”慕容棠轻声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他是在进来之前才收到慕容家保镖传过来的信息说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姐姐真的没事了吗?”商初蕊的脸上终于露出惊喜的笑,因为开心,她两只小手主动地握住面前男人的大掌而不自觉。
“正在来医院的路上,你先去把自己弄干净,要不然她看到你这样又该担心了。”商家姐妹情深,他哪会看不出来啊!
“好。”这一次,商初蕊终于松口答应。
在把护士叫进来之后,她与慕容棠一起离开了商凌志的病房。
她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但是她又不放心回家换衣服,所以另开一间配套齐全的病房,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洗了个澡之后,她才从浴室出来。
可是,穿着医院宽大的病人服的她,出来看到她的床前坐着的那个男人时,她下意识地就想往浴室里面退。
慕容棠怎么还在这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好吧?更何况,因为没有换洗的内衣物,她在擦了身子之后,身上除了这宽大的病人服之外,里面可什么也没有。
她还没有这么开放,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与一个还算不上非常熟的男人呆在一起了,何况这个男人还是……
“我有这么可怕吗?”慕容棠出声阻止了她转身的动作。
“不……不是……我只是……”商初蕊干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过来,躺下!”慕容棠坐在床边不动。
“你想干嘛!”商初蕊手上动作反快地拉紧自己已经不能再往上拉的领口。这个风流满天下的死男人,竟然坐在床边说出这种话,真是死性不改。
亏她刚才还很感激他的善意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护士刚才拿了药进来,你不在,我就让她走了。过来我帮你上药。”
“不用了。叫护士进来就好了。”原来只是想帮她上药啊!她脑子里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她的脸蛋忽然红得不能再红,心跳也已然失控。
何况,他一个大男人要给她上药怎么合适?她的伤大都在背后,让她把衣服脱了给他上药,不如让她跳楼算了。
“快点过来。我比护士还专业。大哥大嫂准备回到医院了。”慕容棠看她不动,从床上站起来,几大步走到她面前,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情况下把她整个人抱到了床上。
“喂,慕容棠,你别想趁机吃我豆腐。”被人强押在床上动弹不得,商初蕊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这男人是不是真的那么闲啊,还有空来管她是不是要上药?
“你该不会是没交过男朋友吧?”慕容棠手里熟练地拿着棉签沾上药水小心翼翼地她青红交错的后背肌肤上慢慢地擦拭着……
真是可惜了这一大片雪嫩的肌肤了……
“才不是……”商初蕊忍着那股火辣辣的痛硬着嘴道。怎么上药的时候比被人打的时候还痛呢?
“痛就喊出来,别忍着!”看到她苍白着一张脸咬着唇隐忍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
“不痛……”怕被他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商初蕊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而慕容棠也不再出声逗她,很轻很轻地帮她涂上一层又一层的药水。
病房里很安静,静得似乎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商初蕊知道已经上好药了,而他已经不再压着她,所以她很快地从床上翻身起来。
“你要去哪里?”慕容棠放好手中的药水之后转过身子看着就要下床的商初蕊。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刚才你不是说姐姐快到医院了吗?我想去看她。”商初蕊低下头寻找着自己的拖鞋,冷不防一双大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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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蕊,你不累吗?”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这么问她,她抬眸望着他,沉默。“或许从董事那天开始就要学会忍耐,就算到后面你到了商家,跟在大嫂身边,凡事还是要忍耐,哪怕是她已经结婚到现在有了孩子,你的生活依然是围着她转,这么长的岁月,你不累吗?”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很陌生的浪潮,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忽然没有办法再瞪着眼与他相望,低下头将脸蛋埋入他的胸膛之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泪如雨下的模样,太狼狈,太丢脸!
这么长的时间,她终于听到有人问她累不累,原来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也可以是温暖到让人泪盈于睫。
从小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那种暖透人心的感觉,商水晶待她如亲姐妹,但大多数时候,她在她面前,总是担着一种责任。
那种责任让她对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在乎,凡事都以她为主。她从来没有想过累这个字,哪怕是现在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要在国内国外跑,她也从来不觉得。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脆弱的原因,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想有个人让她依靠。
“累。”她哽咽着握紧他衬衫的布料,眼皮一阵酸涩。或许不是她不累,只是被她自己忽略掉了。忽略自己还有累的权利和资格,就像她完全不记得有谁还能这样对她如此温柔的呵护。“累就休息,没有关系。商凌志在医院有二十四小时的专业,你姐姐有姐夫照顾着,不需要你。”他抱着她的那双大手,那么紧、那么温暖,他的怀抱仿佛很陌生却又很熟悉,可引时却又让她如此安心。“其实我能到商家来,最初我是存心去讨爸爸的欢心。”她低低地说着,将自己从未示人的内心向他展露。
“因为我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他能看中我,我才可以摆脱孤儿院,摆脱贫穷的身份,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他要让我好好照顾姐姐,陪伴她,所以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姐姐对我非常非常好,因为她说我第一眼看起来很乖巧听话,很让人心疼。其实我知道,我不是的。”她抱紧他的腰,喃喃地说道:“我不乖巧也不善良,更不听话。我会记仇,别人对我不好,我会想办法对她还以颜色。我讨好爸爸,装出他喜欢的模样,是为了一直可以留在商家,其实,我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我没有别人认为的那么好。”“这样不好吗?”他轻轻地抚过她的发丝,“这世上单纯的人之所以能够单纯,是因为有人一直在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才可以保持自己的单纯,那么没人保护的人呢?人最初要做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每个人这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能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而已。你没有做错。”他居然……那么了解她,商初蕊抬眸望向他,心里最深的柔软被他这样不轻不重地戳中,又疼又酸,可却偏偏泛起一丝甜来。“而且……”他拉着她的身子往上,嘴唇吻上她,将她的泪、她的苦一点点地都吻掉,舌尖爱抚般地擦过她的,温柔地望着她,笑了,“我喜欢这样的你。”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是善良的,他喜欢这样一个真实的女人,敢于表达及追求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敢于耍心机用手段,这才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他说,喜欢她。商初蕊愣愣地望着他,无法反应,半晌,她像是没有听到般娓娓地继续往下说:“可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对他已经渐渐有了一种父亲的感情,虽然他对我从来没有一般父亲对女儿那么的亲呢与疼宠,在他心目中,更是永远只有姐姐一个人才是他的女儿。他对我一直很严格,有时候甚至有些无情,但我已经不再怪他了。因为,我了解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从他让我唤他爸爸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想,以后我也会关心他、照顾他,陪在他的身边,把他当作是我的亲人。姐姐跟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那是在没有女儿之前,现在她又多了一个至亲的宝贝,但这个她不会跟他说。
他的唇在她浮肿的眼皮上吻了一下,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商初蕊,你真是让人喜欢。”喜欢?她沉默了很久,才勉强问出来:“为什么?”
这个世上,千娇百媚的女人何其多?她一个小小的商初蕊何德何能让风流倜傥的慕容三少说喜欢?
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吗?家世,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外貌,她相信比起他慕容棠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她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竟然说喜欢她?是呀,为什么呢?其实他也不知道。最初他对她的印象,就真的只是大嫂的妹妹而已,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招惹她。
后来她出现在慕容家的次数多了起来,虽然她还是对他很不屑的样子,但他每次看到她,心里就觉得很愉快,喜欢逗她,看她总是被他逗得冷静全无满脸通红的样子,喜欢看她对某一件事情的专注,喜欢她的固执,也喜欢她的大胆,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喜欢听她生气地唤他“慕容棠,你混蛋。”
可其实这些理由,又都算不上理由。她只是让他……心动而已,就这么简单。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在她的掌心吻了吻,“或许,被你打傻了,嗯?”
初次见面,在大哥的婚礼上他当众轻薄了她,后来她跟他上了楼,他再度戏谑地问她,是不是真想跟他开房时,她竟然脱下脚上高跟鞋往他身上砸,这个女人其实有着泼辣的性子,真惹到她生气不管是谁照样会打。
可惜,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她这一份独特是喜欢的,要不然他不会在他们整整一年没有见面还能清楚地记得当初的她与一年后她的变化。商初蕊定定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很风流、很花心,他有无数的红颜知已与情人,横跨欧亚非都有可能,他也喜爱天下间所有的女人,明知道这样的他永远也不会是她要选择的男人,在两年前她也对自己说过,不会与他再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现在在这一刻,她只想要软弱一下,不想要那么冷静、那么理智,她屈服于他此时的温柔,不去想将来,而且她也明白,他与她不会有将来。
在她与他还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他母亲就已经明正言顺的警告过她不要去妄想她的儿子了。
她不会这么不知趣的。更何况,这辈子,她并未想过要嫁人,反正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任她疼任她宠的宝贝,结不结婚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但是,他们可以拥有现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生平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地吻一个男人。她真是个会给人惊喜的女人。他伸出手臂搂住她,迎接她的吻,在她微掀的唇瓣里拖出那粉嫩的软舌,细细地吸吮,啧啧有声,他的手掐握住她的腰,有技巧地转身带着她翻过来,将她压入床褥之中……
她在他唇下喘了出来,热热的温度从他揉弄的那里,不断地往身体深处窜,她的身子软下来,酥酥绵绵地躺在他的身下,任他亲、任他抚……
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重,呼在她的耳内,搔得她的心也跟着麻起来,理智被这么一搅弄,立刻又模糊起来,当凉意侵袭身下时,她才朦朦胧胧地惊醒过来,挣扎着不让他继续,“不要……慕容棠……唔,不要……”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啊!他们竟然就这样……
他不顾她轻微的反抗把她身上最后一件遮敝物退下来,然后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哄:“蕊蕊,我保证会轻一点。别怕,嗯?”
“慕容棠,这里是医院……”而且她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样……
“医院又怎么样?”有谁规定医院不能做AI吗?
就在他想不顾一切的把她压在床上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如果不是他动作快拉过被单的话,他们就要被人看笑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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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姐,对不起!”进来的护士很尴尬地把门掩上,在离去之前才说出进来的目的:“商水晶小姐已经检查完毕,母亲跟宝宝都好。目前在XXX号病房。还有,您的衣服商家管家让人送过来了,放在门口。”
原来是姐姐已经安全回到这里了。
“你下去啦。”商初蕊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了,只能拉过被子捂着脸。她脸红得快要爆炸,他却还在动手动脚的。
“真是可惜了。那个该死的小护士。”那口气里面惋惜的意味太明显,明显到她羞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他狠狠了咬住她劲后的细嫩肌肤,惹来她细细地呜咽声,这才缓缓地松开,暗示地低语:“下次。”下次?下次做什么,不言而喻……
“好。”
“我在门外等你,嗯?”得到床上人儿的应允,慕容棠被打断欲望而郁闷的心情一挥而散,他一边下床快速地把衣服穿上。
“不要,你先离开。”被人看到多不好啊!虽然刚才已经被护士看到了,但她相信她应该只是看到他的背而已了。
要是被姐姐或者慕容家的其它人知道她跟他……她真是不要活了。
“喂,你是在害羞吗?”慕容棠着迷地看着那张红通通的小脸蛋,虽然左边脸颊有些肿,但他却觉得这样的她分外的勾动他的心。
“滚开啦!”随着娇叫声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枕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泼辣。”虽然他的语气很埋怨,但唇边的笑意却很明显。
……
在与商初蕊同一个楼层的另一间VIP病房里,商水晶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她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深陷于无法自拔的沉思中。时值盛夏,房间内冷气十足,商水晶身上的白色病服与她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她的唇色看不出一丝红润。
手腕及颈上的伤口早已处理好了,肚子里的宝宝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完好地呆在她的肚子里。
而爹地那里,她还没有到病房去看他,因为慕容杰暂时不让她过去。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除了商水晶之外,慕容杰正坐到她床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不说话的人儿。半晌之后,慕容杰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与他面对面,“很晚了,先休息好吗?”
他的声音一如这两年以来的语调,可此时听在商水晶的耳里,却仿佛如同白开水一般清淡。
“你可以先回去,等下让蕊蕊过来陪我。”商水晶咬着唇低下眼不看他。
这是结婚之后,她第一次用这样拒绝的口气与他说话,她的态度如此明显,让慕容杰皱起了眉头,“水晶,你还在跟我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你应该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吧?我没事了,宝宝也没事了,这几天我想在医院陪爹地。”商水晶淡淡地说道。
他竟然说她在闹脾气?或许真的是吧?但任何女人经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没有权利发脾气吗?虽然她的脾气一直都很好,特别是在他的面前。
“你都要人照顾了还怎么陪人?你爹地已经没事了。”慕容杰从来没有花心思去安抚过任何人,但今天他已经安抚了她两次了,她竟然还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他,像是要与他划清界线一样,这让他心生浮躁与不满。
“杰,你早就知道苏耀峰跟爹地的关系了?是不是?”商水晶抬头忽然问道。
“是。”他从来不会隐瞒事实的真相,之前他不说,那是因为商凌志并不想让女儿知道,而她也没有明确问过,他当然不会多嘴。
“如果爹地真的把商氏给他,你会怎么做?”
“商氏永远也不会落到他手上。”他慕容杰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那……如果爹地不同意让你插手公司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我会处理。”
她的每个疑问,他都可以毫不迟疑的回答,好像所有的事情他早已胸有成竹般。
“如果……让你选择要商氏还是我,你会怎么做?”明明知道答案或许是不堪的,她偏偏还是要去问。
果然,这个问题让他顿住不出声了。是不愿说还是怕最终答案伤了她?其实她早有答案了,他不愿意把手上的股权让出去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如果,我不是商凌志的女儿,当初你会想到要与我结婚吗?”
“商水晶……”这不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但声音里的怒气很明显,“我不回答任何假设性的问题。”
对于慕容杰来说,没有‘如果’这个词。她商水晶是商凌志的女儿无可厚非,这辈子都无法改变,她开口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他,向来讨厌讨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他们已经结婚近两年了,不管当初他们结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现在是一对夫妻的关系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听得出来他很生气,商水晶闭上眼,懊恼自己任性地去追寻那些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答案,但是……“我只是觉得,你根本一点也不喜欢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这就是让你困扰,让你生气的理由?觉得我只是为了商氏而娶你?”慕容杰看着她又露出那么委屈的表情,本来不想解释太多的他只能压住心中的烦躁。她微愕,仰起头,他难道不是吗?他都已经承认了啊!还是,他现在是在间接向她澄清,他其实是爱她的?
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也绝对不会有唯一的答案,是吗?
“是吗?水晶。”慕容杰从来就不是走温柔多情路线的那种男人,他实事求是,会主动探问,并且接连问了两次,是不是表示他很重视这件事?“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在你心目中,你在意的只有事业而已……”慕容杰伸臂将她抱来,安置在大腿上,轻柔环抱。“水晶,在娶你的那一天,我对自己承诺过,这辈子都会对你好,无论如何,永远不要忘记我今天的话。”即使……不爱她,是吗?她听出言下之意,但是她想要他的爱,怎么办?他能给吗?是不能,不愿意,还是没有?
“对我好?”商水晶低喃着,似乎有些不相信,以前她从来不会去质疑他的话,但今天他说过的那些话却总是让她忘不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水晶……”慕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女人,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说出这种气死人的话?存心要吵架是不是?
“如果没事了就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看来她的情绪在今晚很难平静下来,慕容杰决定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你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商水晶忍住要流泪的冲动有些赌气道。还说会对她好,连陪陪她都不愿意?
“水晶,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去叫蕊蕊过来陪你。”深吸一口气,慕容杰刻意忽略她红通通,快要流泪的眼睛起身往门外走去。
商水晶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串串往下流。
跟他吵架,跟他闹别扭,是她最不愿意的,但是今天……
她用了近两年的时间亲手经营他们的爱情,崩塌的速度却只有短短不到五分钟的。然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再强大的童话也只能低头。
这一天晚上,在慕容杰离开之后,商水晶抱着商初蕊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蕊蕊告诉她哭太多会影响到宝宝,在哽咽许久之后她才总算是平静下来。
然后她们一起到商凌志的病房。
坐在爹地的病床前,握着那双曾经带她长大的大手,商水晶再度洒泪。
每个父亲在女儿的心目中,都是神圣且强大的存在,伟岸不可动摇,仿佛任何力量也不能将之摧毁。
从十岁开始,商水晶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爹地一个人。这个强势的男人,一手可以为她撑起来的整片天空,无坚不摧,气势逼人。而现在,一个从不认输的强者现在只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连气息都变得虚弱。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爹地倒下了,她怎么办,由他撑起来的天下怎么办?
她是个自私的女儿,从来没有为爹地着想过任何事情,如今爹地倒下了,商氏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
是夜,某间大夏的地下室里,传来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昏暗不明的灯光反映出几道长长的人影。
一直到一扇铁门前,他们才停下来。
“大少爷,人在这里。”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对着站在中间的那道高挺的身影恭敬道。
“开门。”看不清男人的脸,昏暗中传来他清冷的命令声。
铁门很快被打开了,黑衣男子取出手电筒,刺眼的白花射向房间里面。
有些潮湿的地上,躺着三个已经被打得恹恹一息的人影,似乎被眼前的亮光刺激到,地上其中一名男人喘着气抬起头,在看到那张出现在门口的脸时,怒意直线上升,“慕容杰,你买通警方?”
周克霖想不到他们被带到警察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被里面的人朦上头,然后没头没脑地打个半死之后就带出了警局,然后上了车,之后他就没有多少意识了。
没想到从警察局里带他们出来的人竟然是慕容杰!
如果他想让他死的话,何必大费周章地让警察来擦手?还是他也怕被上杀人的罪名?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心里知道,他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周先生,请不要侮辱公职人员。”慕容杰冷冷笑道,然后把手伸向身后的保镖,保镖很快把一把散发着阴冷光芒的短小手枪递到他掌中。
“你要干什么?”周克霖看清他手上的东西,脸色更是惨白。
“慕容杰,要么你今天就打死我,要么让我留着一条命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另一名也从恹恹一息中清醒过来的男人咬着牙道。
他的话音刚落,慕容杰手中的枪子弹也飞了出去,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冒起烟。
“洪帮的叛徒,就算我放过你,你觉得十三叔会不会清理门户?”慕容杰举着枪的手直直对着他的脑门。
这个时候还敢威胁他?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打打杀杀绝对不在他感兴趣的范围之内。今天是个例外。
“你要把我交出去?”龙景日一想到严厉的帮规脸色惨白到底。
他跟在十三叔身边那么久却依然得不到他的全然信任,帮里的最重要最赚钱的生意从来都轮不到他。
他再混下去,混到死恐怕也只能是一个小混混,所以,他在一年前决定挺而走险与周克霖及苏怡清等人合作,想在商凌志身上大赚一笔然后开辟属于自己的地盘,自己做老大。
殊不知,人心总是贪婪的!
这一次,拿出身家性命骗过十三叔绑了商凌志的女儿以为明天之后,未来一片光明,结果……
慕容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枪重新指向周克霖,再度冷冷地开口:“今晚,你是哪只手敢开枪射向我妻子的?嗯?”
“慕容杰……你……”周克霖想不到慕容杰现在跟他算的会是这笔帐!他看错了吗?他并不在乎商家女儿的呀!那现在又是……
“右手,是吗?”慕容杰食指很快扣下扳机,随着枪声再次响起,阴暗的地下室里马上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号声。
“你想射向她哪只脚?左脚还是右脚?”
“我……我……只是……吓吓她而已……”周克霖捂着自己被击穿着掌心,此时连话都说不完整。
谁来告诉他,一向只闻慕容杰在商场上凶狠,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而已,私底怎么也会如此的狠辣?
吓吓她而已?慕容杰站在那里,一向平静的黑色眼眸里冒出火光,他慕容杰的女人是随便能吓的吗?还好她跟孩子都没事,要不然,他一定会把他们都射成峰窝。
但此时,他不仅是要吓他,他要他付出代价。
随后又响起的枪声让周克霖直接晕了过去,而他的两边小腿上各留下了两个血洞。
“不要,不要……”苏怡清已经吓得有些神智不清,一边惊恐着望着地上的血,一边往墙壁后面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慕容杰望着苏怡清,低下眸,把手中的枪交回保镖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少爷,那个女人……”
“把她送回警察局之后,让他们问问她用哪只手打了水晶,毁了她那只手。”他一向很少动用手打人,更不要说打女人了。
“是。”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大少爷会像今天一般与人动刀动枪的。这是他从来都不顾一屑的,只能说今天少奶奶被人绑去真是惹到他心头上的那把火了。
地下室的出口,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衬衫、紧身皮裤的男子,额前的长发遮住半边脸,让人看不清他长得如怎么样。
看到慕容杰出来,扔下嘴里叼着的香烟,脚下的靴子用力踩灭才迎上来,“不到十分钟,动作很快嘛。”
“Kevin,谢了。”
“喂,这么心疼老婆啊?”
“话说完了吗?”慕容杰看了一眼韩定琛,心不心疼是他的事情,没必要召告天下。但此时他的心情很差是真的。
因为在医院跟她小小的争执,因为她似乎哭得很惨的小脸,因为……很多他心里头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的说完了。你问他还有没有话要说?”韩定琛指了指明显是隐在黑暗中的人。
“如果私事处理完了,我可以把人带回去了吧?”黑暗中的男子并未走出来,声音不远不近正好可以让人听得到。
“十三叔的人让他们自己处理。”慕容杰也用同样的音量说道。“这个人情我先欠着。”
说完之后欲转身就走,却被韩定琛拉住:“要不要去喝一杯?”
“不了。下次我去新加坡再找你。”慕容杰拉下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而去。
他现在没有喝酒的心情!
“你来的话,我一定记得让我们梦幻巴黎最美的小姐招呼你。”
回应韩定琛的是车子发动而去的声音。
最美的小姐?恐怕在他慕容杰的眼里,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要说例外的话,或许只有他那位美娇妻吧?
瞧他气成这样,还说自己不在乎?
……
第二天在医院的病房醒来时,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
商水晶与商初蕊再度来到商凌志的病房,他已经清醒过来,而JUN正在病床前与他谈话。
“十三叔早上亲自来电了,说龙景日想要造反已经按照帮规……”
JUN看到她们进来,原本没有说完的话停住了。
“爹地……”商水晶看到商凌志终于能坐在床头,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眼眶湿润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水晶,我的宝贝女儿……”商凌志抱住完好如初的女儿,亦是老泪纵横。
“爹地,医生说你劳累过度,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会这样,出院以后不许你再这么辛苦了。”商水晶抬起头坚决说道。
“放心,爹地一定会为了我的宝贝女儿好好地保重身体。瞧你,昨天是不是太受惊了?脸色这么差?这么脸怎么回事?慕容杰呢?”
“JUN,你们是不是还要谈公事?”商水晶捂着半边已经消肿得差不多的脸颊,故意避开这个话题,暂时不想与爹地谈他。
“水晶,昨天的事情,JUN都告诉我了。”商凌志像是了然于心般叹息道:“现在你知道当初爹地为什么不答应你与他结婚了?”
“爹地……”商水晶眼眶通红。
“别哭了,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慕容杰昨晚说的话,JUN转达给他的时候已经尽量用委婉的语气了,但是他又怎么可能猜想不到他说的话有多伤到人心呢?
他这个商氏的创始人都不介意把商氏让给别人了,倒是他竟然这么冷血!
“爹地,公司现在怎么样了?”商水晶接过商初蕊递过来的手帕擦掉泪水,不想再谈他了,说一次会让她伤心一次。
“有爹地在,不会有事的。”商凌志安慰着女儿。
可是商水晶不信,她转身面向低着头不说话的JUN:“公司资金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水晶……”商凌志与JUN同时惊讶道,她怎么会知道?
“昨天……周律师,他说公司一半的可流动资金已经被他们转走了……”
“水晶,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跟董事长好好聊一会。”JUN站起来说道。
“可是……”商水晶还是不放心,一半的流动资金,那该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没事的,我们已经正式向相关部门检举立案,也让银行冻结了他们的帐号。现在只等精算师把他们故意混乱的帐目理清楚,我们就可以直接告他们了。”走司法程序需要一个过程的。
“蕊蕊,你可以到公司帮忙吗?”
JUN知道这个时候,商氏父女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所以才开口把蕊蕊带走。而商初蕊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马上应道:“好。爸爸,姐,我跟JUN哥去公司。”
直到他们离开之后,商凌志握着女儿的手,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水晶,爹地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咪,让你受苦了……”
商水晶知道爹地指的是什么事,她的心情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爹地,如果……”
“水晶,爹地这辈子只承认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可是他……”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那个人跟爹地始终是父子吧?虽然她确实是不想去接受这个现实,但……
“水晶,你听爹地说……”
“好……”
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以启齿的秘闻。苏怡清是商凌志没有认识楼采萱前的女人,跟在商凌志身边许多年,但商凌志始终没有要与她结婚的意思。
在苏怡清近三十岁的时候,怎么逼商凌志结婚也没有用,心灰意冷之下她让商凌志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到了澳门,据说后来嫁人了。
之后他们便没有了联络,然后大概是分开的八年之后,苏怡清带着儿子从澳门回来,说他是商凌志的儿子,连DNA鉴定书都有了。
但是商凌志并未承认他们,而是用钱打发走他们了。
然后商凌志40多岁的时候认识并爱上了楼采萱并与之结婚,而楼采萱与苏怡清却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苏怡情怎么也想不到商凌志最后费尽心思娶的女人会是她。大概是心有不甘,苏怡清几次想把儿子送回商家都商凌志拒绝了。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与女儿,商凌志动用关系不让他们母子踏上香港。
但最终,为了商氏这一块诱人的蛋糕,他们还是用尽手段回来了,甚至连他商凌志信任了几十年的公司元老也出卖他。
商凌志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这一段历史简单地说了出来。
“水晶,爹地是无情,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你牵涉进来了。”他无情,不是那个女人随便拿张所谓的DNA鉴定书过来,就能说是他儿子的。
“爹地,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这些问题不该是你担心的。”商凌志拍拍女儿的头,“你跟慕容杰呢?打算怎么办?”
他可不想让女儿回到他身边了,反正话大家都挑明了。
“爹地……都说不想说他的事情了。”商水晶转过脸还是不愿谈。
他们又没有怎么样,只是她现在还是心里有些气而已。
“他现在可是我们商氏的董事之一呢,或许有一天,他与爹地要成为对手呢?”
“爹地,我爱你!”
“也爱他,是不是?”
商凌志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是不可能把商氏交给他的,而以他对商氏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场争斗!
但是,水晶夹在中间,怎么办?
病房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会有这一天吗?商水晶心里忽然一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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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茵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对,上前拉住商初蕊的手臂,“蕊蕊,我们要不要先走?”
商初蕊在伦敦生了个女儿的事情,除了她与商水晶还有江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蕊蕊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慕容棠。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她在心底有些奇怪,怎么觉得蕊蕊怀里的小容容长得跟某人……这么一想的时候,她把脸转过去看了一眼慕容棠,再回头看小容容……
好像真的有点……像!
但是她可不敢说。
“怎么?不方便说?”慕容棠上前两步,打量着商初蕊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乌溜溜的眼睛像墨玉一般,盈盈欲滴,小鼻子挺俏得可爱,粉嫩的唇儿微张着,两朵红晕染在白嫩嫩、圆乎乎的肉脸蛋上,可爱得不得了!
在慕容棠望着她的时候,她也用那双清澈的大眼不怕生地回望着他。
“她是我女儿。”商初蕊咽了咽口水冷静地说出这句话。天知道她在说出这句话时,心脏跳得有多厉害,而她又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你……的……女……儿?”玩味般地,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嘴里慢慢地吐出来。
“是呀。”江明茵有些尴尬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容容跟蕊蕊长得很像?”
可不就是吗?那一大一小的两张脸蛋,同时望向他,就如同一个摸子里刻出来般,说不是她的女儿,谁会相信?
“蕊蕊,你没事吧?”从上了商家派来的豪华车子里,商初蕊抱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儿望着窗外一直不说话。
江明茵看着她故做镇定的神情不放心问道。
蕊蕊一向都很活泼开朗的,但今天的她却很安静,除了在刚看到女儿时的惊喜之外。
“茵茵姐,谢谢你。”商初蕊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儿,睡着的小脸甜蜜又可爱,伸手将她细碎的短发从额前轻轻地拨开,她的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碰疼了孩子细嫩的肌肤,看着女儿白白嫩嫩的皮肤,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抚她睡得红彤彤的脸蛋。
这三个月以来,她忙得没有办法离开香港,对女儿,她不是没有内疚的,幸好有茵茵姐在,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茵茵姐帮她把女儿带回来了,她也该是向爸爸坦承的时候了。
她不想与她分开了。
“跟我说什么谢谢,我反而是要谢谢你,让容容陪了我这么久,我才不会太寂寞。”江明茵同样也看望着那张小脸蛋出神道。
“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反正她都已经结婚快一年了,她每次从她家把容容接回来时,总会看到她与LOU相处得很好,看来,结婚以后,茵茵真的把那个吃软饭的男人给忘了,这是好事,如果再生个孩子的话,她们的婚姻就更美满了。
“我们……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一说到自己的事情,江明茵有些尴尬道。她不知道要怎么跟蕊蕊说起她这段怪异的婚姻关系,她与LOU其实……
“茵茵姐,难道你还记着那个小白脸?”看着江明茵明明这么喜欢小孩子,却不打算生,而且像是说别人的事情,让蕊蕊忍不住又往那方面想了。
“蕊蕊,你想太多了。我们早已没了关系。”江明茵看着小容容可爱的睡颜,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宝宝的话,应该也会是可爱得让人疼入心坎吧?只是,这辈子她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曾经,她肚子里也有一个,却与她没有无缘……
每次一想到那个无缘谋面的孩子,江明茵心底总是一阵刺痛。
“茵茵姐,你怎么了?”商初蕊看到江明茵的脸色苍白下来,不禁有些担心。她真的不应该在茵茵姐面前提那个小白脸的。
虽说他们早就断了,但是对于一个曾经用尽心力去爱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能轻易说忘就真的能忘呢?
“没事。倒是你应该想想到时怎么跟你爸爸交待吧。”
“爸爸那方面不会有问题的。”商初蕊相信商凌志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姐姐也准备生了,到时两个孩子在一起才有伴,反正姐姐跟姐夫现在这种关系,爸爸一定不会让姐姐跟姐夫回去的。
“蕊蕊,你跟慕容棠很熟吗?”江明茵看着容容的小脸蛋,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刚才在机场时慕容棠那张错愕的脸。
“茵茵姐,我对他的认识,仅仅是他是姐夫的弟弟,没别的了。”
是吗?真的只是这样吗?
回到商家,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商初蕊伸手抚着容容细软的发丝,淡淡的夜灯下,听着孩子规律的呼吸声,还有鼻畔甜甜的奶香,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是她的女儿、她的骨血,是除了商水晶之外,她生命里最最重要的存在,为了她,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做。
今天她把容容带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佣人确实很是惊讶,不过,容容的回来倒是给商水晶带来了很大的喜悦。
并不怕生的容容在睡觉之前与商水晶玩了很久,这件事她暂时还没有告知商凌志,照商水晶的说法,等他出院回来再说。
这下子,她们母女俩终于不用再分开了。
“嗯哼,我是不是要感叹一声,你们母女情深?”一道带着几分嘲讽的男性嗓音在安静的卧房里响起,商初蕊贴在女儿脖间的脸蛋猛地一僵,她顿在那里,没有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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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是一向勇气可嘉的吗,现在倒是变成了胆小鬼了?”语气凉凉,话里像是有无数根针朝她刺过来,疼痛难忍。她轻轻地起身,小心地不要影响到女儿的睡眠,那份下意识的温柔体贴,再度让某人眼底更阴惊。“你……怎么进来的?”她起身整理衣裳,脸上一片平静。
这里是商家,不是谁想进来都可以的,更不要说他是慕容家的人,现在两家因为公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呢。
更何况,哪怕是真的有事进来,也不可能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那就是事先跟姐姐说过了。
在机场的时候,他们明明不欢而散了,现在大晚上的他一个男人竟然好意思跑到她的房间来。
有什么话非得在现在就说呢?“难道商家我还不能来了?”他笑着,带着几分狂傲和自负,可眼里却是冰冷,靠在门边紧紧地盯着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慕容三少真是厉害。
她不想跟他在这里争吵,再看了眼熟睡的容容,“我们到外面说。”慕容棠挑了挑眉,没有反对。商初蕊所说的外面,直接就来到了商家的花园里,今晚的月色算不上很好,空旷的花园里紧绷的气氛却如同在窄小的房间里一般。“你来,有什么事?”商初蕊没有坐到花辅边的长椅上,那个男人双手抱胸一直靠在凉亭的柱上,如果她坐下,感觉气势上就弱很多,她不想示弱,尤其是现在。
“什么事?”他的笑更亲切更温文,“好问题!”慕容棠抬头望着二楼那间亮着小夜灯的窗户,那是她的房间,“睡在你床上的那个人,你没有一点解释?”
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最忌讳的便是欺骗。她的心一沉,神情也跟着冷下来,“她与你有什么关系吗?”那份冷意还有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他怒火中烧,但慕容棠越是发怒就会笑得越开,“没有关系?”一改之前慵懒的姿态,他走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吮吻,就算她咬他、踢他都不放开。终于,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慕容棠伸手抚过唇角的鲜血,舌头轻轻地舔过,“你说有关系吗,嗯?”她佯装的冷静被他击碎,愤怒地瞪着他,“你要我解释什么?她是我的女儿,我亲生的女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哦,我想听的是,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像是被针刺到般,语气锋利,“你是我的谁?”
他们甚至连交往都没有过,真正算来,除了三个月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点头之交来形容。
一走就走得干干净净,他凭什么来质问她?“很好。”他微笑着,极度地有礼,“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也很想知道,我是你的谁呢,商初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唤她的全名,真奇怪,哪怕现在处于极度的愤怒当中,她听到他唤她时,身子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真的是好没用!太没用了!“你是我的谁?你可是堂堂慕容家的三少爷,慕容集团的副总裁,你身分尊贵、你地位不凡,而我只不过是商家的养女,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什么,而你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谁。”
这样说,够明白了吧?他听着她的话,唇边的笑很冷很冷,“永远吗?”“永远!”“那天晚上对你来说,又是什么?”想到之前的那些眼泪、那些亲吻,还有那些甜蜜,让他觉得无比讽刺。“这个你还要来问我?”商初蕊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有什么特别的吗?你慕容棠的风流,那是全天下皆知的,多少女人跟你有过露水情缘,我们两人之间的那点事,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们不过是拥抱、亲吻而已,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这位风流三少竟然好意思来质问?
他该要称赞她的开放大胆,还是该感谢她如此洒脱?他望着她,眼神如刀子般,沉默不语。“你是那样认为的,对吗?”她的眼眸下意识地再看了眼里间,冷着声音道:“对,你以为我是有心要骗你什么吗?”她尽量控制声音不要太大声,“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告我的私生活?我们之间什么都算不上,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个孩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可真是伶牙俐齿,他怒得呼吸都变沉重,“这就是你伦敦与国内两地跑的原因吧?你应该跟我说的。”
慕容棠记得大哥有提醒过他的,可惜后来他并没有再深入去打探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如今天这般的震惊与不信。
她竟然……“为什么应该?”她从未如此愤怒,不知道为何会觉得那么生气、那么难受,而这股情绪她一股脑地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请问棠少爷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把我收为地下情人?我们之间既然没有任何承诺,我也没有向你坦白的义务吧?”
娶她?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商初蕊心底明白,她的身分可配不上他慕容家的三少爷呢?
不必别人来提醒,她有自知之明的。
更何况,每次她到慕容家陪姐姐的时候,他老妈总是用防贼的眼光盯着她看,就怕她这个身分不够高贵的商家养女把她儿子给勾走了呢!
不该的!上一次她真的不该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的。“你以为我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对不对?”她冷笑道:“很抱歉,棠少爷,小女子早已经是残花败柳,配不上您的高贵,您还是请回吧,外面大把的美女等着您宠爱,您也不必屈就于我这等姿色这等身分的女子。”
脑子里闪过机场咖啡厅里的那个美艳的女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路家的千金小姐。
路家是谁啊?航运界的龙头呢!只有这等身家背景配他慕容家三少爷,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吧?“就那么喜欢吗?”“什么?”“那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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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问了问,她就像是被蜇到般冷嘲热讽都倒了出来,好像他的问题侮辱了那个男人,这么心心切切地维护,是因为还在喜欢吗?明明被欺骗的人,是他。她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不惜未婚生子?喜欢到让他连问一下也不行?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眼眸抬起望向那扇窗,缓慢但是坚定地回答:“是。”“好。我知道了。”他很轻浅地笑着,“这么晚还打扰你,很抱歉。”
“以后请棠少爷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毕竟现在慕容家与商家闹得很不愉快,我不希望让别人有更深的误会。”
“商小姐,放心吧。我不会了,再见。”有礼地告辞,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一直到他走了很久,商初蕊还是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用力到全身都在颤抖了,半晌,在唇齿间尝到了温热的腥甜,才终于忍住了眼底的眼泪。
“妈咪……”软软嫩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哭嗓。她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迅速转身,家里的女佣抱着女儿,而姐姐也在望着她。
“容容……”两大步过来接过宝贝女儿,将她拥入怀里,脸蛋埋入她小小的脖子里,忍住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酸楚疼痛,“乖宝贝,妈咪在这里。”“妈咪……”
“先回房吧。”商水晶挺着越来越圆的肚子对商初蕊说道。
今晚阿棠忽然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惊讶,特别是他说要找蕊蕊有事情谈的时候。
虽然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是从他的口气里她可听得出来,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别人都不知道的关系。
虽然刚才他们在这里的对话,她只是听到了后面一点,但是,似乎听得出来蕊蕊好像要极力掩饰着什么。
“蕊蕊,你跟阿棠……”商水晶与商初蕊一起坐在床边看着又重新熟睡过去的小人儿。
“姐,我……”商初蕊忽然转过身来抱住商水晶,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倾泄而出。
“蕊蕊,别哭了。小心吵醒容容。”商水晶看着床上人儿睡着的小脸蛋,陷入沉思。
关于容容,蕊蕊愿意说的实在是太少,或许真的是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父亲是谁。但是她与阿棠之间……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来往的。
慕容棠这个男人,其实她对他了解得并不多,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个风流而多情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却从来没见他承认过哪个是女朋友。
如果蕊蕊跟他在一起……在以前的话她一定不会反对,但现在,以慕容家与商家这种情势之下……
商水晶心头一阵烦闷。
自从那天在他公寓楼下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哪怕,爹地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公司的事,她知道他对商氏所做的一切,也知道商氏今天面临的问题。但是,她该要怎么做呢?
“姐,对不起。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哭了好一会之后,商初蕊终于抬头。
“蕊蕊,没关系。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与容容无关的话,我不会追问。”
“姐,容容只是我的女儿,一个人的女儿,与任何男人无关。”商初蕊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坚定道。
“她也是我们商家的女儿。傻瓜。”商水晶低下头抚着开始胎动明显的肚子,“再过不久,容容就有弟弟了。”
“姐,你要不要找姐夫再谈谈公司的事情?”今天的股东会议似乎不是很顺利,如果慕容杰再继续抛售商氏的股票,他们商氏真的很难坚持下去了。
“蕊蕊,如果跟他谈有用的话,商氏还会有今天这个样子吗?”商水晶忍住心头的刺痛,或许该是她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那你……跟姐夫,怎么办?”这么爱那个男人的商水晶,这段时间的煎熬她再清楚不过。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商水晶低下头,眼泪却一串串往下掉!
一想到那两个字,她心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
慕容集团,香港分公司。
晚上十二点,顶楼的办公室里还灯光通明。
慕容杰面前堆着近十公分高的宗卷与财务报表,面前的笔电安静地运行着,但他的眼睛却只是盯着手上未燃烬的烟头,似乎在陷入深思中……
他现在可是除了商凌志与商水晶之外拥有商氏第三大股东,而这几天与商氏的董事们直接洽谈的结果很令他满意。
商氏,终归还是要属于他慕容杰,属于慕容集团事业的新版图。
他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一样可以把它拿到手。此时的他应该是感到高兴才对,但他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股兴奋。
是累了吧?他放下手中的宗卷,整个人椅背上靠。工作了一整天,肩膀有些僵硬,如果有人帮他按一下……
不经意间,那双温柔的小手又是脑海里浮现……可惜……
如此的儿女情长实在不是他慕容杰应该有的!忽地睁开眼,他让自己把精力重新投入工作。
她都可以这么无情地从他眼前离去,他却还在想着她干嘛?反正总会习惯的!竟然拿婚姻拿孩子来威胁他?
她既然要闹这么大,那他就随她闹!反正他不可能会为任何人改变他的想法与计划。
“大哥,要不要喝一杯?”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慕容杰从宗卷中抬头,慕容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杯酒,两个杯子,正一脸玩世不恭地笑着。
“阿棠?”慕容杰放下手中的文件,挑眉看着这个一向不会在公司呆到晚上八点的堂弟。今天他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还来公司,还把酒带来。
“大哥,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的吗?”
慕容棠拿着酒直接走到慕容杰的面前,不顾大哥锐利的注目把他面前那一堆文件推开,然后倒了把手上的两个杯子都倒满酒,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慕容杰。
“阿棠,我没有在办公室喝酒的习惯。”慕容杰没有接过来,只是很冷静地看着他。
“大哥,难得我今天这么高兴,你就陪我喝一杯吧。”慕容棠还是不放弃劝说慕容杰喝酒,一边说话一边更是随意地把修长的双腿直接挂上了真皮椅的扶手上。
“你有什么事这么高兴?”慕容杰终于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酒杯随意问道。
“我马上就要成为慕容集团传播事业部的负责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慕容棠脸上的笑更是灿烂了,但是在慕容杰眼里却感觉这个堂弟似乎有些不一样。
“阿棠,你没事吧?”
“大哥,我能有什么事?我们喝酒好好庆祝。”
一瓶干完之后,慕容棠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竟然有人送来了整整一箱烈酒。
这一晚,慕容家两兄弟竟然在办公室里喝开了!
“大哥,你这么对商氏,大嫂不怪你?”喝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慕容棠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公事与女人,我一向分得清。”慕容杰喝了不少酒,但是理智还在。他静静坐在那里闭着眼。
“要是大嫂跟你闹离婚怎么办?”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离婚?永远不可能的。那个女人那么爱他,怎么舍得与他离婚?更不要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他绝不允许他的孩子跟别人姓,也没有时间去打夺子官司。
但那天离去时,她有些绝决的表情让他心头一阵发寒。
“大哥,你真是不了解女人。”慕容棠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像是泄愤一般,“可爱的时候恨不得让你想把她捧上天,无情的时候马上就跟你翻脸不认人。别看大嫂平时温温柔柔的,小心她薄情的时候,你就惨了……”
“是你在女人身上踢到铁板了吧?”对于慕容棠的风流事,慕容杰一向不加以理会。不过,现在他总算是听出来了,某人的样子好像有点像失恋啊。
“去……大哥,你真是开玩笑。我慕容棠风流花丛十几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哪个女人见到我不是像是蜜蜂盯上花儿一样?”
该死的除了那个商初蕊之外。
“阿棠,别喝了。”
“大哥,难得我们兄弟俩有空坐在一起喝酒,别再说女人了。爷爷知道我们这么快可以把商氏拿下,一定也乐坏了吧?哈哈哈,我们慕容兄弟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慕容杰看着一边喝酒一边狂笑的慕容棠,真是觉得他有点越说越离谱的感觉!
不想再理会他,慕容杰起头,扶着有些重的脑袋,他走向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决定冲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等他洗好澡出来时,慕容棠已经整个人醉倒在长型沙发上。
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脸:“阿棠,起来去洗个澡。”
他讨厌醉鬼!所以喝完酒之后马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商初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棠在不算小的沙发上翻了个身低喃道。
商初蕊?这下子慕容杰总算是明白他今晚不正常的原因了。
啧,情场浪子也会遇上麻烦。
……
商水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她悄悄地把病房的门掩上,她勉强让自己静下心来,先深呼吸几口气再深呼吸几口气好让一下子骚乱的脑袋瓜子沉淀下来,理一理刚才听到病房里公司的一名董事在爹地病床前说的话。
“商氏企业所有的董事都同意让慕容集团全面入主商氏传播,两家企业传播事业部的合并将有助于商氏的传播事业大展鸿图,成为在亚洲独大的局面,接下来要进攻美国、欧洲的传播市场就更易如反掌了,董事长与副总裁一意孤行想力排众议,但如今这个局面是稳不住了,商氏传播换个人做做看也不算太坏,慕容集团实力雄厚,掌管慕容集团公共传播事业部的慕容三少更是商界俊杰,相信这样的入主对我们商氏传播一定有利无弊才是,我今天过来,是希望董事长的内心先有个数,不要以为我们这几名董事不顾往日交情,实在是大势所趋,不得不如此,董事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一长串话其实可以归纳为一句,那就是商氏传播要易主了,让慕容集团入主,总经理想必便是慕容棠了。
商水晶伸出双手环住圆滚滚的肚皮,觉得一股冷冽的寒意不断的从脚底窜起,胸口似乎又疼痛起来……
“慕容杰这个混帐东西……”商水晶隐隐地听到爹地发火的声音,接下来是那位董事及JUN极力地安抚……
“董事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的女婿执意要这样做,我们再不妥协的话,最终商氏只难毁了……我们也舍不得,如果您的女儿都没有办法让他停手,我们这些人又……”
“董事长,对不起……”这是JUN很内疚的声音。他找遍了所有的银行都没有一家肯再融资给他们。
“JUN,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水晶知道,她会担心的。不要让她难过。”商凌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说话更是无力了。
“董事长,我知道了。那公司那边……”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商凌志闭上眼,“老关,你先回去吧!”
她听到爹地让那位董事先离开,为了不让他看到她,商水晶闪了个身子到病房转角处。
一直看到那位董事离去之后,忍了许久的泪才不断的冒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浅蓝色的裙摆上。
“爹地,水晶对不起你……水晶对不起你……”她将背靠在墙边,身子因哭泣而不断的颤抖着,想到商氏传播即将要落入慕容杰手中,想到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毁在眼前,她的胸口就痛不可抑。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喃喃自语着。
公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但是爹地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只要她休息、休息、再休息。
她知道,慕容杰不会为了她而改变他的初衷,但她至少可以做到,不要让爹地,让商家在在所有人面前丢尽在面子。
现在谁不知道,商家的女婿完全不顾夫妻之情,用尽手段把商氏逼上绝路。
如今她的身分还是慕容家的媳妇,但同时,她也是商家的女儿,却在这样的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
外人要怎么看待爹地,怎么看待商家?
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慕容集团入主商氏的,不行,她一定要慕容杰放弃、退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只要商氏传播还是商氏传播。
擦干脸上的泪,她深呼一口气,然后推开病房门。
“爹地……”
“水晶,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商凌志开眼看着双眼红通通的女儿,明显就是哭过了。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爹地,我没事。”商水晶走到床边坐下来,然后望向坐在一边的明显有些憔悴地JUN,“是不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水晶,公司的事情……”商凌志想开口劝她不想管这些事,但商水晶回首按住他的手,“爹地,我刚才都听到了。不需要瞒着我,只要告诉我,商氏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慕容杰铁了心要入主商氏,砸下的钱都够填海维多利亚港了,爹地真是斗不过他的。”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注入股市,或许他们还能继续抗衡,但现在慕容杰连银行方面都占了先机了,他商凌志一辈子没跟谁低过头,谁知道最后竟被一个后生晚辈逼至此地步。
而且这个晚辈还算得上他的女婿呢!当初他答应让女儿嫁给他,是不是最大的失误呢?
“爹地,对不起,是我不好!”
“傻女儿,跟爹地说什么对不起?”
“妈咪在瑞士银行留给我的现金现在连本带息应该有二十多亿,还有爹地给我买的基金,再把在伦敦及瑞士的别墅卖了,爹地,这些钱可不可以拿来注入公司?JUN,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件事,好不好?”
“水晶……”JUN想不到商水晶竟然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拿出来。
“水晶,”商凌志双眼湿润,双手抚上女儿的肩头:“你不需要那么做的,这是我们商场上的事,和你无关。”
商水晶把脸贴到商凌志的手上,淡淡地喊了声:“爹地。”
“恩?”
“爹地,从小到大,你没有让我受过一丝丝一毫毫的委屈,甚至在妈妈离开后,你也只陪在我一个人身边。”她定定望着地面上的某一点,眼里流露一股无声的坚决:“……所以,我也不会让爹地,让商家为了我受委屈的。不管别的董事怎么想,我们也要坚守到最后。”
商凌志笑了,他到底没有白疼这个宝贝女儿啊。
“真的舍得与他划清界线?不怕后悔吗?”
“不后悔,”她眼里还有似乎还有泪光,但却笑了:“如果为了丈夫连父亲都不要,那才是真正会后悔的事。”
商凌志摸了摸她的头,她靠在父亲肩头。
心还是痛的,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曾经那么那么爱的那个人,他们竟是要走到这样一步!
她已经没有继续爱下去的筹码。
她掏空了糖果罐,拿尽一切去讨好他,曾经拼了命地付出,努力想成为十全十美的妻子、媳妇,结果却是全盘皆败。
落得这样的下场,要怪,也只能怪她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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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商家还有一小段路程的时候,商初蕊拉了拉领口,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想到自己竟然跟他到酒店开房,厮混了一整天,她忍不住脸红。
刚才从酒店清醒过来,打电话回商家给已经急得就要报警的商水晶时,她的心颤抖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因为,她找不出任何的借口,只能说回到家再说。
“我在这里下车。”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商初蕊咬着唇说道。
“还没到。”慕容棠勾了勾嘴角,脸上尽是满足的笑。这小女人是怕他会直接把她拉进商家的大门吧?
他慕容棠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光了?不过,依他现在的身分确实是不适合出现在商家里。
大嫂看到他一定会心情不好。
“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好。”反正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好,而且也没有几步路了。
“刚才不是喊腿酸吗?”虽然不是很乐意让她一个人走回去,但慕容棠最终还是顺着她的意靠边停车了。
只是,一向嘴巴很坏的男人仍是忘不了要调侃她两声。
“我腿酸是谁害的?”虽然羞得两颊通红,但她商初蕊才不会这么傻傻地人笑话呢。
“谁让你夹得这么紧,嗯?”
“不许说!”她横过身子伸手捂住他的唇,免得他再说出更羞人的话来。
“那我们用做的?”顺势一把抓住那只绵软的小手放到嘴唇边,一点一点地吮吻着那如青葱般的玉指。
“慕容棠,你放开我啦。我要回家。”她从中午出去到现在,天都黑了,容容不粘她,姐姐也是担心了许久。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找你?”他放开她的手,却又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那口气,真是哀怨极了。
在他们离开酒店之前,她曾跟他说过,不能随便来找她。因为双方的身分现在都有些敏感,他知道。
但是,让他尝到了与她拥抱的滋味是这么美好之后,他舍不得放开她。
“姐夫,真的一定要这样做吗?”商初蕊低下眼,似乎是思索了许久之后才问出口。
她与他一起,从未谈过商家与慕容家的事情,但现在他们之间变成这样,这个问题怎么也回避不了。
“这是爷爷,伯父及公司董事会都赞成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慕容棠说的是实话。
虽然他也是慕容家的人,但是对于高价并购商氏这样的决策,他没有办法改变一丝一毫。
“我知道。”除了在心里骂慕容杰无情之外,商初蕊知道同样改变不了什么,因为商凌志同样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这么轻易易主。
“我先下车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慕容棠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我也不知道。等这件事情过后再说吧?”商初蕊也很无奈。这件事情什么时候算是过去呢?难道是指眼睁睁地看着商氏传播变成慕容集团的传播公司之后?
“那我想你怎么办?”小美人红润润的小嘴就在唇边,慕容棠忍不住低下头轻啄了一下。
大哥这一战弄得他的感情路跟着也坎坷啊。
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倾心,却总有这么多外在的因素影响。
“我要下车了。”不想与他再情意绵绵下去,商初蕊挣扎着推开他,要不然她什么时候才能进家门啊。
这个女人,理智回归的时候真是不可爱。
他忽然低头吻住她,又凶猛又缠绵,舌头疯狂地互相摩擦在彼此的嘴里进出,一吻即毕,她连都呼吸都是颤的。
他望着她细致的眉间染上的那一抹艳红,心生满足地轻唤:“蕊蕊,记得想我。”
“嗯。”商初蕊在他怀里低低地回应着。
竟是这般的难分难舍,最终还是他先下车,然后过来给她开车门,握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并排站在昏暗的马路边,在路灯下凝视的双眼里有着满满的甜蜜。“我走了。”手指还是紧扣。“嗯。”“你快回去啦。”“好。”他唇边的笑意深浓。“那你快上车。”“我站在这里看你回去。”
“好。”
“下次带我们女儿去海洋公园。”
这一次,商初蕊没有再应他,但是从她欢快的脚步,慕容棠知道,她一定是开心的。而商初蕊此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那么甜的笑容!
……
“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商初蕊回到家,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商水晶,也不打算瞒了。
“孩子是不是他的?”商水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望着那个自己玩得自在的容容问道。
自从上次慕容棠晚上来访过后,她就知道妹妹与他的关系不会这么清白,但是蕊蕊不想说,她也不想逼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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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她消失了一整天不回来,连手机都丢在车上,而且光是看她的脸色还有她脖子上怎么也掩不住的吻痕,她怎么可能无知到以为他们两个只是聊天聊得忘记回家而已。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相互吸引,她当然不会阻止,虽然以他们两家现在这样的关系确实比较难。但她最关心的还是慕容棠到底是不是容容的父亲?
如果是,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姐……”商初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孩子与他无关。”
“无关?”商水晶不信地挑起眉,正要追问下去,管家却忽忽敲门进来,“大小姐……”
“什么事?”商水晶抬头望向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的管家。
“那个……姑爷在门外,说要见你。”商氏与慕容集团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商场上人尽皆知,做为在商家工作了几十年的管家哪怕再不关心商界的事情也会知道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商家那位姑爷可是被先生列为拒绝往来的黑名单,但不管如何,他与小姐的婚姻尚未正式结束,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总得通报一声。
姑爷?慕容杰?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商水晶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本来想要追问蕊蕊的心情全都没有了。
“叫他走吧,”她低下头:“这里没有他需要操心的事。”
商水晶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形有些不稳。这个时候来见她,还有什么意思?反正他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的。
既然他们之间找不到一个契合点,那见面根本就不必了。
“是。”管家很快就退了下去。
“姐,我扶你回去休息。”商初蕊看着脸色苍白的商水晶很是担忧。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商水晶很快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怀里抱着妈咪留给她的那只hellokitty,目光紧紧盯着地毯上的一点,不理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与电话交替着响了多少次,因为她知道,一定是他打进来的。
要她怎么见他?她没有他那样强大的心理承受力,也没有他可以把公事与私事分得如此清晰的思维。
在他的世界里,感情只会阻碍他事业的发展,所以他从来不动情。
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他花心思,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不值。
是啊,不值。不管她有多爱他,终究还是比不上他的事业。
历代帝后的故事里,江山美人的权衡中,最终被抛弃的无一例外都是女人。这样的故事虽然俗套,却生生不息,因为它现实。
她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没有必要再伤怀了。
不记得管家第几次上来敲门告诉她,姑爷还在门外,她除了那一句:“让他走。”就什么也不愿说了。
“大小姐,他说今晚见不到你,他就不走。”管家有些忐忑不安道。
两人都一样的坚持,让她实在是难为。
商水晶抬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快十二点了,他竟然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这又是何苦呢?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的人,而这一次竟然……
心下有些软,终于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那个孤寂的人影立刻映入她的眼帘。
他靠在车门前,在夜色中沉默站立着,手中还点着烟。
终于,放下手中的窗帘,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划开屏幕,回拨那个自己早已烂透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水晶,下来。我们谈一谈。”
他一贯强势的命令声传来,让商水晶眼圈一红。
“对不起,你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商水晶冷着声音道。她已经给过他太多的机会,给了他太多选择的余地,哪怕是拿着离婚协议给他,她还是做着忍让的,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谈,谈什么?
“水晶……”
“你无法放弃你的坚持,我也是同样无法放弃我的立场。”商水晶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
“商水晶,那你对我的感情呢?”
“你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放弃你的计划吗?杰,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绝不允许你动我爹地动商氏传播。除非你退出,否则……”
两人都不再说话,长久的沉默充斥了两个人。
话已至此,一切明白无误。
她轻声说了‘再见’,正要挂断电话,却忽听得他一句:“等一下!”
她迟疑着握住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坚硬如铁:“商水晶,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跟你离婚的。”
电话挂断了,是他先挂的。
然后,商水晶似乎听到了车子在黑夜里咆哮的声音,然后,是她不争气的眼泪,一滴滴流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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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可恶!
……
半岛酒店冠盖云集的宴会大厅,巨型璀璨的水晶灯浪漫奢华,难以数计的各色名贵花卉、现场乐队的优雅音乐,将诺大的空间辉映出华丽非凡的光彩。
一群穿着白色整齐工作服的服务生殷勤地端着一盘盘的美酒佳酿在会场上来回穿梭,为精心打扮、举止优雅的贵宾们提供最佳的服务。
今天的这一场宴会是国内权势一方的慕容集团执行长慕容杰庆祝他以第三大股东身份入主商氏企业传播的庆功宴。
说是第三大股东的身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商氏传播在未来的一个月之内马上就要易主了。
这么说不过是给商氏董事长商凌志面子上比较好过罢了,慕容集团入主商氏,董事长是慕容杰无疑。
商场如战场,败者为寇。他们在同情商凌志的同时,不禁也为慕容杰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行为而汗颜
真是太狠了!商凌志怎么样也算是他的岳父,他可以不顾商凌志,但连夫妻之情也不顾,实在是……
身边宴会的主人,慕容杰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装,与重要的政商名流谈话寒暄,他的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他今晚竟然连一个女伴也没有。
哪怕,这一场宴会不是为了庆祝正式入主商氏,他已经快临产的妻子也无法陪伴他左右。
开舞的时候,好几位作风比较大胆的名门闺秀上前邀舞,都一一被他婉拒,并非姿态高傲,而是不习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忽然发觉原来他早已经习惯只牵她的手。
只是,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更别谈牵手了。
刚才欧柏源过来的时候说她下午似乎有到这里来,但她并未找他,不是吗?
“恭喜了,慕容总裁……”几位昔日商氏的董事手拿酒杯过来与慕容杰道贺。
“感谢大家对慕容集团的支持。”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为了庆祝,还是掩饰。
他发现,得到商氏,其实他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振奋人心。
围在众多宾客的祝福声中,慕容杰忽然被慕容棠从几位商界大佬的谈话中拉了出来。
“阿棠,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杰不解地望着面色凝重的慕容棠。
“大嫂,她来了。”慕容棠把大哥拉到角落里才低声道。他也是刚收到商初蕊的信息,说她一个悄悄出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照时间算的话,应该马上就到了。
“水晶来了?”慕容杰挑起眉毛惊讶道。她不是连见都不想见他吗?那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她会来,那就是有其它的意思了?
慕容杰心中的不安一点点地扩大。
忽然,宴客厅门口响起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我要见慕容杰!”
“对不起,您没有邀请卡,我们不能让您进去。”门口的保卫尽责道。虽然这样对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好像不是很好,但责职所在,他们没有办法。
只是,眼前这个就连挺着肚子还是这么美的女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我是商水晶,你去问问慕容杰,让不让我进去……”商水晶冷静地看着所有都望向门口的宾客,就是没有看到她想要找的人。
但是她相信,做为主人的他一定会在的。
知道他今天要开这个庆功宴,她从早上起床后心里就很难受。爹地已经出院回来,虽然他总是让她不要担心,但今天一整天,爹地都呆在兰花房里,什么也不做,这是定定地望着那些盛开的兰花。
几次,她走到门边,似乎都可以听得到爹地的叹息声。
商氏马上就要易主了,爹地比谁都难过。
如果,她与慕容杰不曾有过这一层婚姻关系,或许商氏被人这样恶整,爹地心中还没有这么难过。
她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
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杰把爹地的心血拿走,哪怕,阻止不了,她也要与他划清关系。
他敢这样大肆宣扬他要入主商氏,她就敢在公众面前与他撕破脸。
心还是会痛的,但是为了爹地脸面上不要这么难看,她一定会向所有人声明,她商水晶永远站在商凌志这一边,甚至不惜与他离婚。
他要庆祝,可以,她拿离婚协议来与他庆祝。
商水晶!
原来她就是商氏传播的千金,今天宴会的主人慕容杰的妻子。守在门口的几位保卫人员有些手足无措了,每个人都面露难色。
如果是任何人,他们都可以直接毫不留情地把人给轰走,但是这位……
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管商家的大小姐,还是慕容杰的妻子,无论哪个身份都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看来,他们必须马上去请示。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慕容杰与慕容棠已经从宴会角落走过来。
“水晶……”慕容杰早已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服务生,走到商水晶眼前,望着那张曾经温柔至极的笑脸如今对着他时,却半点表情也没有,在视线触及到她手上还握着个纸袋时,他的心忽然就冷了下来。
她该不会是想……
“水晶,跟我来。”知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慕容杰向前牵住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去,没料到,商水晶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只说几句话,马上就走。”
他们就站在宴客厅的大门口,所有的宾客们都齐齐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们。
这一对夫妻,到底是搞哪样呢?商小姐到底以什么立场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水晶……”慕容杰额角抽搐着,想拉着她离开,她却倔强得不肯动半步,而如今她这么大的肚子,他又不能用蛮力拉她。
“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恭喜?”商水晶平平静静的样子,恬静淡然得和她平时几乎一样,可下面她说出的话,却让众人震惊了,“这份离婚协议书,麻烦你签一下字。我没有很多时间去找你,相信慕容总裁入主商氏之后工作也会很忙,没有空再理会这种小事吧?”
商水短短的几句话,便如同利剑出鞘,刹那间斩断了在所有人眼中暧昧不明的关系。她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她是商凌志的女儿。
全场陷入死寂般的沉静。
慕容杰的眼底一片冰冷,黑得深不见底,一片暴风雪般的怒意直面而来:“商水晶,马上收你回的话。”
今天在场的,商界权贵,政界显要,新闻界的媒体,无数镜头暗中对准了他们,商水晶这是存心要让他,让慕容集团丢人,是吧?
“没有必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你今天不签,我会让律师再来找你。”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爹地为了她,隐忍了太多,如今,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让他扳回一点点的面子而已。
慕容为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如此地步。商水晶在他的面前永远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对谁都能笑脸相对,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女人,该激烈的时候竟如此决绝。
慕容杰的声音很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发生这样的事情,远远比两年前他们结婚时,慕容谦与傅景歌那一场风波要来得更大,意义更是加深不止一层。
慕容集团,慕容家,还有他,都丢不起这个脸。
“不必了,你只要签字就好。”商水晶连笔都带来了,很安静地递到他眼前。
“商水晶,你当我不敢签?是不是?”被逼得失控的慕容杰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笔还有那一份她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翻到后面需要签名的地方,直接签下去……
还有没有比这个更惊爆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在看电影吧?
他竟然签字了!?昨晚是谁还在电话里坚决地说不可能会与她离婚的?
他签字,从此与她再无关系了,那不是很好吗?她该感到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胸口还是会这么疼?为什么身子像是被抽去某部分似的难受?
再无关系!多么简单的几个字,此时在商水晶的心里却掀起了千层浪……
她爱着的那个男人,爱了这么多年,分分秒秒计算起来,时间数字几乎庞大得令人震惊。那个名字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里……
只是,在他签名的那一刻起,真的再无有关系了!
咸湿的液体从眼眶奔出,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不断的散尽、流失,就像她决堤的泪水般……
她的小脸上的血色仿佛被人抽干了似的,身子有些摇晃,一只小手无意识地勾住了近在眼前的他的臂弯,另一手则无助地捂住了胸口,急喘了起来,“杰……”
感觉到她寻求援助的小手,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本是怒火中的慕容杰一把丢开已经签上字的离婚协议书,连忙蹲下身,抱住了她,连声问道:“水晶,你怎么了?”
因为她的不寻常,让他刚才无意流露出的暴戾之色收敛了下来,眼里净上担忧之色。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好难过……我没法子……呼吸了!”商水晶全身虚软无力地偎在他的怀里,一张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病发了?她的气喘病发似乎已经是儿时的记忆了,只是,现在,那股要喘不过气的感觉又重重地袭了上来……
她的身边没有药……这些年她早已没有随身带着药的习惯……
“水晶,别说话,我命人去叫救护车,撑着点。”他捧起她苍白的小脸,黑眸仔细地扫过她五官的每一寸细致,心急如焚。
“大哥,我已经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了……”紧跟在慕容杰身后的慕容棠在发现情况不妙时早已吩咐下去了。“先把大嫂抱到休息室去,这里人多空气不好。”
“水晶,乖,别怕,我在这里……”看着她苍白着脸喘不过气来,他的心同样也揪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我先抱你到休息室,医生马上变来了。”
“不,你抱着我,不要放开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抱着我……”意识有些混乱的她双手环住了他宽阔的胸膛,气若游丝地低语道。
她好难受,只想着与身边这温暖得令人心安的身躯靠得近一些……
“好,我抱着你,不放开。”他一声声地在她的耳畔轻哄着,渐渐地,他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再喘促,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慢慢地落了地。
这熟悉的一幕,她全心全意的依赖,让慕容杰沉在心底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一点点的扯开……
他从来不知道她有气喘,因为他们结婚近两年,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但眼前的她,似乎与记忆深处中那一抹早已深藏心底的苍白脸蛋重合在一起……可能吗?在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里,有过那么一个小女孩……
“水晶……”他伸手抚着她苍白的小脸,正要说什么,却被此时赶到的商初蕊打断了。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喘不过气了?”商初蕊跪到商水晶的身边,看着她呼吸还有些急促的样子,就猜到了。
姐姐一定是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会发病了……该死的慕容杰!
“你放开她!”商初蕊毫不客气地瞪着慕容杰道。
“我抱她到休息室。”不理会商初蕊的无理,慕容杰径自把商水晶整个抱起来就往休息室走。
“你不要再刺激姐姐了!”商初蕊马上跟了上去。
“蕊蕊……蕊蕊……”呼吸顺畅之后,商水晶的意识总算恢复了,看到自己竟然在他怀里,她下意识地想挣扎。
他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干嘛还抱她抱得这么紧?脸上干嘛还露出那么急切的神情?
“水晶,你别动,好吗?”慕容杰的声音里有着难得的温柔低哄。
“不关你的事,你把商氏还给我。”她虚弱的开了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上衣,一双含着泪的眸子有着坚决与不顾一切的执着。
泪,还挂在她苍白的脸上,让他的心蓦地又是一恸,感觉到心上似乎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又痛又麻。
“现在先别说话好吗?”慕容杰现在可没心情管什么商不商氏,现在他只希望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
“慕容杰,你把商氏传播还给我……”商水晶依然咬牙撑住好像越来越不舒服的肚子,泪却是无法抑制的猛掉,“那是我爹地的心血,把它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它还给我……”
一路走到休息室,商水晶一直在重复低喃着这几句话,让他把商氏还给她。
“你先别激动,好不好?水晶……”慕容杰把她放到休息室的长形沙发之后,商初蕊马上挤到她的面前,“你让开,让我帮姐姐按一下她的穴位……”
自从来到商家之后,商初蕊跟那位照顾商水晶的中医名手可是学得一手好的推拿术,当然也包括病发时要怎么紧急处理……
慕容杰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无意识地站起来,可惜,躺在沙发上的人儿还是念念不忘地嚷着:“把商氏还给我……”
“大哥,你还是到外面等一下吧?”在外面处理好这一场混乱之后的慕容棠也跟着进来,看到大嫂的状态,他直觉得就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是的,他不能再刺激到她了!
随着慕容杰走出休息室,医院的救护人员也到了。
他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
只能静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两只手紧紧地放在身侧,脸色沉重不已。
“阿杰,怎么回事?”从会客厅外面回来的欧柏源看着会场上这一场骚动开口问道。
“水晶,在里面。”慕容杰像有些困难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狠狠地闭上眼。刚才她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倒下去的样子让他想来还是一阵的心悸。
“她不是不想见你?”欧柏源真的不是落井下石,只是看好友这样,明明就是一副深陷情网的样子,就是打死也不承认。
喜欢上一个女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吧?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老婆呢!
“她不是为了见我。而是拿着离婚协议书来这里让我签的。”慕容杰有些自嘲。
“收手还来得及。”欧柏源拍拍慕容杰的肩膀。
“收手?怎么收?”慕容杰低喃出声。在他三十四年的生涯中,从来不知道退缩跟放弃是什么,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要怎么办才好?
她苍白的脸色及口口声声把要他把商氏还给她的话让他生平第一次失措了。
“请让一下。商小姐马上就要生产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医院。”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担架上,是商水晶苍白而脆弱的脸蛋。
“水晶……”慕容杰没有跟上去,只是呆呆地望着她就这样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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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家医院里,慕容杰自然还是被拦在了外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是来见水晶的,我要见爸爸。”这一次,面对几个保镖的阻拦,慕容杰并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要求。
“对不起慕容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看到不同于上次怒火迸发的慕容杰,保镖们的神经反而更紧张起来。
“我不是来吵架闹事的,我找爸爸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哪他谈。我不会耽误他很多时间。”
有礼而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人实在是再开口拒绝。
“请稍等一下。”保镖转身正要去请示,商凌志不知何时已经从病房里出来,一脸平静地望着慕容杰:“请他到会客室来。”
慕容杰走进会客室时,商凌志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盘走了一半的棋局,看到他进来,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没有抬头,半低头的商凌志让慕容杰看清了他鬓角的斑白。
忽然一瞬间,他明白了过来,商水晶选择这样与他对立的原因,更明白了,原来退缩二字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难。
他走到商凌志的面前,没有坐下来,低眸浅声道:“爸!对不起。”
这是慕容杰第二次在他面前说对不起!商凌志没有抬眼,只是缓缓开口,“你不需要再叫我爸了,也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在谈判桌上一向不会输于人的慕容杰,此时在商凌志面前再度禁声了。
“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我女儿。明明知道你不爱她,更不是一个能够任由别人掌控的人,却还是为了满足她可以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愿望而让她陷入如今的痛苦当中,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让她委屈,让她为难了。这一盘棋我是赌输了。”
商凌志没有半句是埋怨慕容杰的话,只是他这样说却让慕容杰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商凌志当初把女儿嫁给他时的心情。
一个父亲,该是要下多大的决心,才敢把宝贝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摆明了就是居心叵测的男人?
在这一场婚姻中,他从来没有付出过半分的心力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所有的好。
就如人家所说的,婚姻如同一场花开,很多人,总是要等花开败了才知道退一步。
而他,就是那个花败之后才明白的很多人之一。
“这是我手上持有的所有商氏的股份及我名下可用的资金及所有不动产。”慕容杰把手上拿着那个资料袋放到商凌志面前。
商凌志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他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动用了那么庞大的资金,为的不就是把商氏并入慕容集团吗?
他商凌志的女儿加上他慕容家的嫡孙都不能让他动摇半分,如今他们已经把关系撇清了,他竟然说他退出了?
这玩的又是哪一招?
“我把股权留给我儿子,在他未成年之前由水晶全权处理,这一部分资金您可以用来暂时填补商氏的财务漏洞。”
商凌志瞪着慕容杰,几乎觉得这小子在讲笑话哄他开心。他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慕容杰也会有这样一天。
“慕容杰,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完全不是慕容杰的行事风格。
慕容杰只是抬头,眼底一片纯粹:“我不是在开玩笑。”
商凌志一时无语。
“我只是想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
“慕容杰,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么做,水晶就会原谅你吧?哪怕水晶原谅你,我也不会因为你这样做就把女儿再次交到你手上,你这样做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只想见她一面,可以吗?”原不原谅的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所以他现在的要求是,见她一面,见他儿子一面,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如果你想拿这些做筹码见我女儿一面,我想,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不是拿这些来做筹码的。我只希望爸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水晶交给我。我对您承诺过的,会对她好,就一定实践到底。”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用心地对待她。
以前,他以他自己认为的方式对她好,其实并未付出半分的努力。如今,他真的想对她好,却似乎已经没有了机会。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感动商凌志,不要说再把女儿交给他,就连女儿的面他都没有让他见到。
当然,慕容杰亲手奉上的股权转让书及那一大笔资金,商凌志照单全收了下来。
商氏会弄成这样,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他们内部的问题,更大的原因在于慕容杰大肆地炒作整个金融市场让他们商氏有股票大跌,这才是最致命的。
慕容杰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灿烂。他打开手心,那一枚戒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水晶,我还有机会再给你戴上吗?
“水晶,怎么不在床上躺着?”JUN走进来,看到原本应该是在床上休息的商水晶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他的声音,握在掌心的窗帘一角也悄然放下了。
“医生说适当的走动有助于产后恢复。”半垂着脸,商水晶悄悄地把眼角的泪擦掉。
他又来医院了,而且是来找爹地的。有保镖敲门进来说有人找他时,她就心里就知道一定会是他。
不是已经说好,各不相干了,他还来做什么?他与爹地一向言语不合,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是,在过了许久没有见到爹地回房间后,她竟然忍不住走到房门口,正好看到值班的护士走过来,于是麻烦她到会客厅去看看爹地怎么了。
她不想看到他,或者说她其实没有勇气见他,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他。
只是,当听到护士说他们刚刚离开会客厅时,她忍不住跑回房间,悄悄地拉开窗帘的一角,从高高的楼层往下望着……
果不其然,那个曾经很熟悉的背影很快出现在她眼前,然后他像是顿了一下,接着背对着她摊开掌心……
哪怕是隔着十几层高楼的距离,可是他掌心的那一抹光茫却刺痛她的眼,就像是在对她说话一般……
然后,他走了!
她的眼睛再度湿润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哭了!
听说,人的无名指有条血管直达心脏,因此婚戒才会戴在无名指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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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那只早已空了的无名指,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JUN,爹地呢?”商水晶走回床边坐下来正要往床背靠去,JUN很快地拿起靠枕往她腰后一放,让她可以舒舒服服地靠着。
“董事长说有重要的事情到公司去了。”JUN坐到床边的大椅子上,双目紧紧锁着水晶明显有些泛红的眼睛,“水晶,你怎么了?”
他心里是知道,她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一定是因为慕容杰。哪怕她们没有见面,但是她刚才为何会忽然跑到窗边呢?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没事,刚才站在窗边,风太大了有灰尘。”商水晶有些不自在道。“公司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爹地这几天都在医院陪她,公司的事都是交给JUN的,那今天怎么会在慕容杰来了之后他马上就去公司了?
难道他来是与公事有关!一想到公事,商水晶心底对他的那一份矛盾的柔情变得坚硬起来。
他该不会是趁着这个时机全面收购商氏吧?那爹地怎么受得了?
真不是个会撒谎的女人!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的!但是JUN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公司没事了。”从今天开始又重新回到商家手里,不会有人再故意掀起风波了。但此时,JUN并不想告诉她。
或许,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他都希望她与慕容杰就此了结干净了。
“水晶,你还在乎他吗?”
JUN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商水晶来不及收回的右手。
他握得很紧,紧到商水晶终于感觉到了今天JUN的不一样,他的动作,表情及眼神灼热地望着她,让她有些懵了……
见她许久没有回应,JUN再度开口道:“慕容杰,你还爱他吗?”
他心底其实也明白,商水晶爱慕容杰,爱了那么久,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哪怕他们现在已经走到这个程度。
他这么问,其实不是让她给答案,他只是想告诉她,不管她是不是还爱着那个男人,他都想照顾她。
那个男人给她所有的伤害,他都会一一帮她抹平。
他,希望她可以快乐,更希望她可以幸福。
以前的他,从来不敢去想望商家的公主,但现在,他想为自己努力一次。
“JUN,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爱与不爱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与他之前,没有可能了……”
周围忽然间沉默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商水晶甚至忘记了要把被他紧握在手里的小手抽回来!JUN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之中响起来:“水晶,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商水晶点头:“是。”“那就接受我。”
商水晶觉得自己是耳朵出了问题了:“啊!?”
“水晶,从今天开始,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JUN把她的纤细柔软的小手放到他的唇边,那距离近得商水晶可以感觉到他鼻间温热的呼吸,而他张嘴的瞬间,商水晶以为他要亲她的手。
“JUN,我们、我们……”商水晶有些措手不及地想抽上回自己的手,他却握着不放!
“水晶,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那就是再也没有关系了。以后由我来照顾你、还有董事长及商煜辰,我会努力让你们过得开心,好不好?”
商水晶彻底清醒,“不行。对不起,JUN。”
原来蕊蕊的猜测没错,JUN对她,真的有那一层感情。只是,她对他,从头到尾只有兄妹的感情。
不爱一个人,就不要轻易给予承诺。
“为什么?”在她脱口而出的那句‘对不起’时,JUN本来是紧握着她的手已经悄然地松了力道。
为什么?
“JUN,你不需要这么做。真的!我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般脆弱。爹地,还有辰辰,容容,有我,还有蕊蕊。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我是心甘情愿的。”话已至此,JUN放开那只嫩滑的小手,拉开与她的距离。他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了。
他知道,让她现在就接受他,确实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至少,他跟她表白过心迹了。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远,谁能保证,商水晶不会接受他呢?
逼得太紧,效果反而没有细心长流的浸透管用。只要她彻底地脱离与慕容杰的关系,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JUN,别这样!我没有心理准备,我……”商水晶有些语无伦次。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男生不计其数,不过,因为商凌志对她过于严密的保护,让那些小男生根本没有敢主动去招惹商家的小公主。
渐渐长大后,她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个男人,所以,对于男人的表白,她还是很陌生的。更不要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对他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
他忽然这样……让她实在是有些困囧……
“水晶,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嗯?是不是还是朋友?”
她的紧张与无措,他无一不看在眼里,却不忍心再逼下去了。
“当然是朋友,JUN,你对我对我们商家真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商水晶欲脱口而出的谢意被JUN的指尖给堵住了。他朝她笑着直摇头,“不知怎么说就别说了,这段时间我听你的谢谢已经听得太多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疼一个自己爱的女人是不需要对方感谢的,如果有一天她能坦然的接受他所有的疼爱与帮助,她的心才会属于他,只是,这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
慕容杰知道自己回到家,面临的一定是一干众多难以交待的长辈们,尤其是爷爷。也料到了以爷爷的脾气一定会重重地罚他,但没想到会弄到这样的地步……
慕容家大宅后院的祠堂里灯光通明,但在那灯光下一整排的列祖列宗牌位前下面跪着的人,却让慕容家所有人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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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跪在地上,但是慕容杰的脊椎骨依然挺得直直的。
爷爷真的是被他气坏了,让他跪在这里三天三夜,想不出办法怎么弥补他犯下的错,他就不要起来了。
三天三夜!慕容杰才跪了三个小时,膝盖已经生疼了。只是,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
爷爷说得没错,他不忠不孝,愧为慕容家的子孙,让慕容家丢尽了脸面,更是让慕容集团损失惨重,连一向很稳定的股价这几天也下降了不少。
他的不忠,是对公司的背叛!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必定以最低成本拿下商氏传播。所以,他们都放手让他去做。
花的是公司的钱,代表的就是整个慕容集团所有股东的利益,但是商氏传播的股权却是在他名下所有的,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他把这一部分股权转让给别人,那就不一样了,那便是对公司,对股东的背叛。所以他不忠。
他的不孝,是离婚事件对整个慕容家族的侮辱。当初他要花大价钱收购商氏传播,家里的大老都已问过他。
他给的答案是不会出问题。
但现在不仅是出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了!
慕容家与商家离婚的事情闹得全世界皆知,多少人在等着看慕容家的笑话呢!大家甚至地私底下讨论纷纷,说当年在他们的婚礼上闹出那一场离婚丑闻,注定了他们也不会长久。
更让慕容家人接受不了的便是香港媒体对他们的抨击,说慕容家丈财势欺人又无情无义,才会导致商氏传播差一点易主,两人的离婚是必然的事情。
这些新闻,他们没有办法去封杀,因为全都是商氏或与商氏有关的传播媒体报导的,摆明了就是商凌志要与他们做对。
而老太爷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嫡长曾孙竟然要冠上别人的姓,这一点他无法接受,所以在全家人,在列祖列宗面前狠狠地骂了一顿慕容杰之后,在说到孩子这个问题时,他被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被家人直接送到医院去了。
但是在被抬着离开之前,还断断续续地指着跪在地上的慕容杰念叨着,不把慕容家的子孙带回来,他就一并把他给赶出去,最后,喘着最后一口气,让他即日起卸下慕容集团总执长职务,在他没有想到要怎么把公司的损失弥补回来之前,慕容集团所有的事务他没有资格再插手。
爷爷要对他做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让他离开他这辈子最重视的工作,他心里着实是……
从懂事开始,他所有的努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了慕容家,为了整个慕容集团。正式归家族企业之后,他所想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公司的利益。
可是,最终,他却落是如此下场,不得不说,爷爷这一招真是狠,直接戳到他的痛处。
曾经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恨不得投入到工作中的他,如今是无事一身松了,但是这一身松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他慕容杰做事情从来只向前看,永远学不会退缩,也不会后悔。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就要到手的事业,他也不后悔。
但是,怎么感觉还是心情糟糕到极点了?
shit……搞什么名堂!商场失利,情场失意,他慕容杰怎会这般山穷水尽,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
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如果可以,他真他妈的想起来把周围能砸的东西全都砸烂,可惜,他现在算是戴罪之身,不可乱来。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抬头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爷爷最怕看到的不就是他的子孙流落在外吗?他不就是想逼他把慕容集团的版图再扩大吗?
女人跟孩子,他一定会要回来的!至于公司的损失,他也会全部地弥补回来。
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
慕容航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走到慕容杰身边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
这个儿子,一向都是他们慕容家的骄傲,如今竟然也会有闹到这样无法收拾的地步,实在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啊!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情。
他一路走过来,什么事情都是顺顺利利的,也养成了他对什么事情都势在必成的态度,更是养成了他一向只按自己的行为方式处理事情,包括身边的妻子。
他每走一步路,都有他自己的计划,他们从来不必担心。只是,现在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在爷爷没有气消之前,他真的是要好好休息了。
“爸,爷爷没事了吧?”慕容杰开眼,与父亲对视上。
他心里再有气,还是会担心爷爷的身体。这几年,爷爷看着还很硬朗,但其实他知道,老人家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现在再被他气成这样……他确实是不孝。
“没事了,只要你们不再气他就好。”
“爸,我不是存心要气爷爷,我只是……”慕容杰忽然顿住了。
他只是舍不得让她离开他,舍不得那张在他面前哭得很倔强而委屈的小脸,舍不得她那一声声:“把商氏还给我。”
只是,这么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自己老爸面前。
“只是舍不得水晶……”慕容航任有些了然道。
从小到大,他一直扮演的都是严父的形象,从来没有与自己的几个儿子谈过感情的事。但是不谈,那是因为以前他们都可以把自己的私人事情处理好。
他也以为这个大儿子是最让他放心的,结果闹出最大事情的还是他。
“爸……”虽然他老爸说的是事实,但是被当面这样指出来,他还是有些尴尬。“给我一年时间,失去的东西我会全部都拿回来。”
“包括老婆跟孩子?”慕容航任笑着问道。不愧是父亲,套话水平一流。
“对。这次我一定要忠孝两全。”
“水晶跟孩子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公司的话,爸爸也帮不上忙,你要拿出成绩来说服爷爷还有所有的股东。”
“爸,放心吧。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回去休息吧。”慕容航任再度拍拍儿子的肩膀,然后站起来。
“爸,不行。”爷爷让他在这里跪三天三夜,跪到他想明白为止。他才跪了三个小时,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但是爷爷现在还在医院,他不能起来。
“爷爷让我来问你,如果找到了事情的解决方法,那就不用跪了。既然你有了你自己的计划,那就回去休息吧。”
既然家里两个最有话语权的长辈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也不会再跪下去了。
父子俩一起出来,走在忽明忽暗的花园里,慕容杰像是想到什么,脚步停了下来,叫了一声
“爸。”
“什么事?”
“嗯……”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慕容杰此时的表情,但是他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父子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慕容航任回头。
既然都问出口了,那就问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有没有跟妈妈说过……”虽然心里是那么想了,但是慕容杰真的开口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
“说过什么?”昏暗中,慕容航任同样也是挑起了眉,难得他会主动问起他与他老妈的事情。
“说过……你爱她?”
“咳咳……”慕容航任果然因为这句话而被呛住了。
这真是让人……有些无法回答。
“爸,到底有没有?”慕容杰闷着声道。
这种问题,他也不大想问的,但是,一想到水晶总是问了他许多次,他想,她一定是非常在意的。
只是,当时的他,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而且,要让他去问别人这种事,好像又做不来。如果不是现在天色黑暗,他想,他也是问不出口的。
“是你对水晶说不出口吧,何必来问我!”慕容航任丢下这句话后直接走人,也不管身后的儿子是不是还在苦恼。
他真是怀疑他的智商啊!
慕容杰回到许久再踏进来的主卧室,里面的摆设跟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少了那一股让他心安的香气,偌大的房间里清冷得让人心烦。
他的心好像也被搬走一样,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笼罩。
倒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只有起来,想到书房去办公,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一身松了,什么事也不用理了。
于是又折回来,坐到她那张摆满了各种保养品的梳妆台前,看着眼前些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瓶瓶罐罐,好像都在嘲笑他如今的失意。
气恼地想把眼前的东西全都一扫到地上,在伸出手要碰到的时候,却忽然心生不舍地停了下来。
他真是闲得要发慌了吧!
站起来正要离开,连椅子都要与他作对,让他迈步离开时狠狠拌了一下,差点就狼狈地倒地。
在扶着桌子站稳的时候,他的视线被摆在桌子下面那个很精致的类似于保险箱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他记得有几次,他在回房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把什么东西放进去,只是,他一向不去在意罢了。
不过,他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所以,他把上面那一丝精致的蕾丝扯掉,原来真是个保险箱,她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看着需要输入密码的地方,他伸手,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他的生日,果然打开了。
只是,里面那一大打的资料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因为,每一张上面都是关于他的报导,不管是报纸,还是杂志,甚至从网络上下载打印出来的资料与照片……
一张张翻看着,翻到最后一张,日期竟然已经是九年前了。也就是说,她从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收集关于他所有的信息……
而那一打放在旁边的精致的笔记本翻开来,摊开在眼前的内容更是让他震憾不已。里面的文字所记录的心情,全部都是与他有关……
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让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坚持了这么久?仅仅是小时候与他那短到不能再短的会面吗?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可这样傻气的女孩却让他心狠狠地疼了!
他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以她这么执着的性格,如果真的要放弃一件事或一个人时,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坚决?
一股迟来的懊悔充塞在他的胸口,她执意与他离婚,那就不可能轻易原谅他!
他脸色蓦地铁青。她对他……死心了吗?!
手上的资料被他的大力紧紧地揪成一团……不会的,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现在的他,除了慕容这个姓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的,他没有任何筹码去重新把她抢回来。
水晶,你会等我吗?
一张一张地把那些资料叠好放回去,却在保险箱里意外地发现一个很眼熟的红色盒子。
拿出来打开,是一条红色的手编绳,他记得,那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一起回香港,她特意去求来的,硬是要戴到他手上。
当时的他甚至还说她迷信,当然不可能让她把这种东西戴上他的手,虽然因为有些不忍心她的失落而让她一起带回来了,但后来她没有再提起,他当然也就忘记了。
那时候,她满脸期待地跟他说红色代表吉祥,可以保平安是吧?那她自己怎么不带在身上?
伸手,把那条红得有些刺眼的绳子拿出来,放到手上比了比,虽然他还是认为他一个大男人戴这种东西确实不合适,而且他也不会系,但他看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环着手腕系了一圈。
是不是真的有点傻?有些无奈了的取了下来入回盒子中。
这一晚,慕容杰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她从十五岁开始写的那一本又一本心情日记一一地翻开……体会当初那个纯净的少女用着怎样的一颗心去慢慢地了解一个对于她来说,遥远得像是天边一样的男人……
翌日,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报导着同一件事情,慕容集团原总执行长慕容杰,因主导垮中港两地大型并购案失利,被董事局联名撤消其总执行长职务,即日起原慕容集团金融部副总裁慕容尘暂代理执行长一职。
此消息一出,震惊整个上流社会!
他们没想到,慕容集团董事局那几位慕容家的姻亲们如此之厉害,把慕容家这一代的第一继承人给弄下台了。
而接位的慕容四少一向是慕容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如今把让他坐上执行长的职位,看来,大有要打坏老祖宗留下来的长子嫡孙为贵的古训,要扶持另一位继承人了。
外人所不知道的是,慕容四少因为这个职位呕火了许久,却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而在平民大众看来,豪门继承人这个位置看来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暗算了。就如同古代皇位继承人一般,时时提防着所有人,什么时候没了小命或一无所有都不知道啊。
名门富豪的生活还是羡慕一下就好了。
晚上八点,香港。
“你还来干嘛?”在医院的空中花园里,商初蕊盯着隐在夜色中的男人。
姐姐都说过,不会再与他见面,不管他来多少遍也没有用。
“我知道她不想见我!”或许他们都需要一段分开的时间来沉淀一下。
“知道还来。”商初蕊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谁让他曾经做过那么多伤害姐姐的事情?哪怕他是慕容棠的哥哥,她一样不会买帐的。
“我只是有个东西想给她。”慕容杰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精致的盒子拿出来。
“你的东西姐姐不稀罕。你拿走吧。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商初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应该像是装戒指类的吧。
真是好笑,他以为他拿个戒指来,就能让人家原谅他?
“蕊蕊,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东西是她要送给我的,我现在把它……”慕容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商初蕊却一把上前把他手中的东西夺了过去。
“要两清是吧?我会告诉姐姐,你可以走了。”原来是姐姐送给他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拿来还是吧?商初蕊心里的怒气更盛了。
他从来不知道蕊蕊的脾气这么坏,连话都不让他讲完。他只是想把这个东西交给她而已,因为有些话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当面与她说,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解释太多了。
“麻烦你了。”慕容杰在黑暗中转身,就要离开。
商凌志却不知怎么知道他会来找蕊蕊,在他迈步要离开时,从身后出声叫住了他。
慕容杰不知他欲意何为,所以只是转身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他开口说什么都没有用。
“慕容杰,以你现在的身分,似乎不大够资格来看望我女儿!”难得看到如此落迫的他,不趁机杀杀他的锐气商凌志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是指他现在一无所有是吧?慕容杰低下眸,“所以,我今天不是来看她的。再见。”
他还会来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理会身后的商凌志与商初蕊,这一次,慕容杰走得很干脆利落。
商初蕊把慕容杰拿给她的盒子递给商水晶,还一边不停地说着他的坏话时,商水晶却是盯着眼前的这个盒子一言不发。
那是她要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现在拿来还给她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个盒子,她是放在梳妆台下面的小保险箱里面的,既然他可以找到这个东西,那里面的其它东西,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当初以他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她梳妆台下面有什么东西,更不会主动去翻了。所以,她一直很放心地放着她最宝贝的东西。
后来回香港之后,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样,所以,也来不及带走。
那他应该是都知道了。
商水晶忽然觉得有一种内心自己最重要的小秘密被人发现的囧境。虽然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爱恋。
但是,被他发现她以前所做的傻事又是另外一件事。
他把这个还回来给她,是不是在取笑她的傻气!?
是啊,她商水晶就是太傻了,才会这样去爱一个男人爱了这么多年!
见到商水晶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个盒子,商初蕊停住对慕容杰的埋怨,“姐,这是什么?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拿出去扔了。”
“不必了。”商水晶手上一用力,盒子已经悄然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明显有一瞬间的愣住,然后眼眶竟然莫名地红了。
什么东西啊!商初蕊凑过来,那一张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纸条盖在盒子的最上面,只有一句话:商氏还给你。
慕容杰是什么意思啊!?
商初蕊与商水晶抬起的眼对上了,然后商初蕊很快地躲开。
“蕊蕊,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从进了医院之后,公司的事情爹地他们一件都不让她知道,而她,确实也不大想去听,因为她怕听到那些不好的消息,还不如不听不问。
但是他送这个东西来,又这样说,是……
“姐……”知道瞒不过,商初蕊只能停到床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包括今天国内那条最大的新闻。
商初蕊以为商水晶知道会有一些情绪上的反应,但是她似乎很平静,平静得让商初蕊感觉到有些不正常。
“蕊蕊,我累了。想休息了。”
“那你先睡,我去看看辰辰。”商初蕊把商水晶扶着躺好之后才离开。
在商初蕊离开之后,商水晶放在被子里面的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根红色的绳子,然后放纵自己早已忍隐许久的眼泪流了满面。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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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我们没法两清
“商水晶……”一把捏住她的小下巴将她的脸扯近,“你竟敢打我?”
“慕容杰……”她看着他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感到有些内疚,她不是故意的,是他的话太过伤人,她才会失手打了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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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让他打一巴掌回来好了!
“我还你一巴掌,我们两清了。”闭上眼,不再看他铁青的脸。
算来,她还吃亏呢!
如果让他打一掌之后,他们可以两清的话,那她愿意!
“两清?”他怒极,一把将她拖进怀中吻上了她的红唇,不管她再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放开她。
瞧她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他真的会动手打她一样。他不会对她动手,但他有其它更好的方式。
他要她拿身体来还!
“你走开!走开!不许你再碰我,你放手!”商水晶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这个男人实在是过分得可以,竟然还想再碰她?
她要是还让他得逞,她就不姓商。
“商水晶,我要定你了。”将她压在沙发上,一双眸子火热的瞅着她。
“滚开了……”商水晶尖叫出声,他说要就要啊?他以为他是谁?
可惜,她的力量还是太小,根本就敌不过这个野蛮的男人!
不算狭小的沙发顿时变成了两人的战场,一个急于进攻,一个疯狂的躲避……
而两人的吵闹声虽然不可能会传到房间外面,但是对于正在睡觉中的小朋友来说,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在商水晶那一声尖叫过后,原本在婴儿床上睡得香甜的商煜辰小朋友睁开一双因为被睡不够觉而有些迷朦的大眼,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
“妈……咪……”他先是小小而迷糊的唤了一声,然而全副的精力都在应付那个男人的商水晶并没有听到。
于是,小朋友伸出手揉了揉双眼,努力地站起来,在看到他心爱的妈咪正被一个庞然大物欺负……
(嗯,请原谅小小的商煜辰吧!在他才一岁多的智商里,看到的这一个画面确实应该算是欺负吧?)
看到妈咪还是不理他,而且双手双脚很快地被人给全部压制住,而她的头正左右摇摆着,好像要试图躲开那一直追逐着她的庞然大物……
“……妈……咪……”看到妈咪被欺负,小小的商煜辰又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可是他除了这一声不算很清晰的‘妈咪’之后,暂时还不会说其它的话,那只能用其它方式引起大人的注意了。
这,应该算是人的本能吧?
“嗯……啊……”小小的嘴儿再度张开了……
这一次,哄亮的哭声终于让两个大人从各自的激动万分的情绪中回过神。
他儿子哭了?慕容杰有一瞬间的愣住了,本是压制住商水晶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起来。
“慕容杰,你快起来。你吓到我儿子了。”看到宝贝儿子被吵醒,而且吓哭了,商水晶更是气恼这个该死的不要脸的男人。
虽然她那句‘吵到我儿子’他听在耳朵里实在是很不爽,但是小朋友的哭声还是让他起身,然后放开她。
得到自由之后的商水晶马上起身拉好自己被褪下一大半的睡袍奔向儿子,把他从婴儿床上抱下来,搂进怀里轻哄着。
慕容杰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熟练地抱孩子,哄着孩子,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也不会做。
他真的是吓到他儿子了吧?这小子,年纪小小竟然就知道他在欺负他老妈吗?
而得到母亲安慰的小朋友很快安静下来,慢慢地慢慢地地她怀里又睡过去了。
这一次,商水晶没有把他放到小床上,而是直接走到大床边,但她两只手都抱着他,想空出一只来拉开被子还真是有点困难。
她知道他一直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也许是怕吓到孩子,所以他并没有再企图靠近她。
但她不想开口叫他帮忙,她打算把儿子放下来之后,与他冷静地谈谈,他们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为了儿子,为了她平静的生活,她必需与他认真地谈谈。
虽然她不会开口叫他,但慕容杰不是傻瓜,看得出来她需要帮助,很快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动作很快地掀开被子。
对于他的举动,商水晶依然是一言不发,很轻地把儿子放下来之后,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让他睡得更安心后才把被子轻轻地拉过来。
“对不起!”慕容杰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她把被子拉过来后,静静地吐出几个字。
他也想不到分开一年之后,他们的第一次重逢竟是这样的!
不可否认,他刚才确实是气坏了。从在大厅里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呢,却对他的出现如同陌生人一般时,他压在心里头那一股火就一直在烧着……
所以,才会在进入她房间之后不管她愿不愿意,先满足自己再说,之后,她所有排斥的动作与语言更是让他冷静全无,再后在她的手机上看到别的男人与自己儿子亲密的照片更是让他再一次动怒了。
更是激得他用语言去伤害她!更想用武力来再次镇压她!
如果不是儿子哭着醒来,他与她,估计就在这沙发上……
他的那一声‘对不起’让商水晶掖被子的动作停住了。
一向高傲自负的慕容杰竟然会说跟人道歉?
商水晶没有回应他,在确定儿子已经熟睡过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望着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双手环抱在一起,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他跟在她的身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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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好吗?”儿子还小,她不想让他看到一些儿童不宜的场面,就像刚才那样,哪怕没有刚才那种场面,她想他们之间暂时还做不到很平静地相处。
“商水晶,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探视权的。”慕容杰当然知道她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但是这次不是她不想有关系就能没有的。
“当初我们的离婚协议上并没有这一点。而且孩子现在姓商,与你没有关系。”商水晶咬着唇道。
离婚协议书是她拟定的,不可否认,当初她确实是耍了点小心机,因为决定与他那样的决裂之后,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关系的。
“你说什么?”这次轮到慕容杰头皮发麻了。当初之所以会签下离婚协议完全是被她气得头脑发胀了,谁知道一向温柔可人的她竟然算计他?
“协议书上的条款说明,只要签字同意离婚,那就说明你同意放弃对孩子的抚养权与监护权。不信,你可以回去看。”
“你算计我?”慕容杰不怒反而笑起来,两步走到她的身边,正想把那个女人搂过来打一顿,不是,是狠狠地吻个够,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Kevin?”拿出手机一看是韩定琛,慕容杰停止了靠近的动作,转过身子才接电话。
这人,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好像怕她会偷听他什么机密事件一样。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商水晶瞪着他的背影,真想一脚把他踢出去算了。
“嗯,我知道了。你把资料发给我,等下我回去看。”这个电话,慕容杰接听得有点久,而且在接听过程中他只是当听众而已,好不容易挂了之后回过身子看着还在瞪他的商水晶开口道:“明天取消跟井腾的合作案。”
“这是我们商氏的事情,与你无关。”商水晶再度因为他的话而瞪大了两眼。
他们这次来澳门,就是为了与井腾签约的。井藤家是日本最大也最有势力的企业,这个合作投资案他们谈了许久才谈下来,他凭什么一开口就要她取消,真是会开玩笑。
“这件案子,你爹地知道的吧?”慕容杰平静地问道。
井藤家族在日本财大势大,幕后的黑帮组织更是猖狂,井藤家族背后的黑帮帮派触角一直无法深入香港,是因为香港还有一个黑道出身的向氏财团奋力抵制的结果。
向氏财团身为香港四大家族之首,当初为了要洗净港都,将黑帮组织企业化、正当化,他们与香港政府合作平定香港的黑社会势力,拼命努力持续了好多年,死伤无数,才能换来如今安定的香港。
就连洪帮所有台面上的生意都是经过漂白而变得正当化、企业化,十三叔见到向氏的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
他们断然不可能让有黑帮背景的井腾家族进入香港乘机介入破坏,这不只是向家的事,也事关整个香港社会的安定。
而商氏传播要与他们合作,那就是引狼入室。向氏财团一定会冷眼旁观的。
一般人不知道。但是与身为东南亚最大的地下军火商头目韩定琛有那么深的交情,慕容杰只要让他查一下便知道了。
界时,引起商氏与向氏的纠纷,对商氏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井腾之所以选择在澳门与商氏签约,只怕是不想引起向氏的注意而被他们阻拦吧?
他相信以商凌志在香港黑道上的交情,想要知道这件事并不算太难,但现在既然他不阻止,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不知道这个案子。
JUN到底是做什么的?商水晶不懂也就算了,他难道都没有去彻底查一查对方的底?哪怕他手上的资源不足,应该向商凌志请示的。
“爹地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我现在是商氏的负责人,一切由我作主。”
他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爹地?如果不是一年前他如此一意孤行要针对商氏,爹地一向很好的身体也不会就这样倒下了。
“由你作主?”慕容杰玩味地勾起嘴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想像着当初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如今变成商场女强人的模样。
怎么看她也不像是女强人,连对方的底都没有摸透就与人家签约,只怕是到时被人家怎么吞掉的都不知道。
商氏现在是开始要走多元化经营,所以才会急着与井腾签约吧?
“不行吗?”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困囧的商水晶不甘示弱道。她知道以她在商场上的这种菜鸟级别的资历,跟他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江湖比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但在他的面前,她不愿意再示弱。
“我没说你不行。不过,与井藤的合作案必需取消。”这一点他非常坚持。他不会让她,也不让曾经差点就是他囊中之物的商氏涉入这一场可以预见的风波之中。
“慕容杰,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他要取消就取消?
“商水晶,商场上的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嗯?”他走几步靠近她,想伸手搂她过来,却被她闪开了。
“别再碰我!”刚才与他那样子已经是错误,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公司的业务哪怕我不再熟,还有JUN在,不劳你关心。”
“JUN?”慕容杰冷笑出声,“如果他真的做足功课的话,根本不可能会让商氏去争取这个投资案。”
“这是我们商氏的事情,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商水晶,你一定要跟我做对才行吗?”与一个女人争吵,真不是他的作风。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一向不是很多的耐性。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架。很晚了,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商水晶低下眼眸有些疲倦道。
她是真的累了,不想再与他谈论这些无意义的话题。
“水晶……”他知道她累了,也不想再与她争执了,但他却仍舍不得离开,只是,她疏离的态度让他很郁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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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先离开,好不好?”
“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明天没有时间。”
“那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没有时间,慕容杰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让她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再见面!”商水晶终于忍不住抬眼看着一脸闲适的他。
是不是在脱离了慕容集团之后,他真的变得无所事事了?她拒绝得那么明显的话却没能让他退缩,甚至还要约她一起吃晚饭?
如果不是眼前这张脸,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底让她怎么也无法在短短的一年之内把他忘记,她一定以为这只是长得像慕容杰的人罢了。
“晚上我来接你,记得乖乖在这里等我,嗯?”想伸手抱一下她再走,但是看到她如此防的神情,刚要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来。
为了不产生没有必要的争执,在她可以冷静地面对他之前,他还是不要再刺激她了。这也算是策略之一吧?
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玫瑰或许是缺一不可的浪漫,但是根据棠少爷总结给他的经验,对于女人最具杀伤力的还是在生活中看似平淡实则无微不至的关心。
比如说:你今天累不累?
比如说:是不是不开心了?
再比如说:记得按时吃饭……
这些,都是她以前会对他做的事情。
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惟命是从的小女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静,好似从一个初恋的小女孩蜕变成微微成熟的女人。所以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对待她了。
他现在知道,她以前的乖巧听话大部分只是针对他及他的家人而已,现在当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时,她对他的态度完全变样了。
或许,这是她保护自己不受伤的方法?
没有关系,不管她基于什么心理以这样尖锐的态度对他,他都会想尽办法把她追回来。
曾经的她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了解他,爱他,现在轮到他来跟她耗。
“慕容杰,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脾气一向很好的商水晶,这次真的是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水晶,别叫这么大声,会吓到我儿子。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见。”慕容杰转身就往房间门口走去。
什么叫他的儿子?如果不是真的呢会把儿子再次吵醒,她真的很想跟他再打一架。
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容杰,如果你刚才没有听明白,我不介意再说一次。”看到他还在说明天见面的事情,商水晶直接追到门口。
“说什么,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没有权利再来干涉我们的生活,特别是我儿子,你明白吗?我们已经离婚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慕容杰额头青筋暴起,牙根和拳头同时发痒,但最终还是忍了一下,在拉开门之前,低下头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商水晶,我来告诉你,我们在国内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理,所以,从中国的法律上来说,你仍然是我慕容杰的妻子。别忘记了,香港也是中国的,嗯?”
特区有特区的婚姻法,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的国内的关系仍然是一对夫妻。
外界早已认为他们离了婚,但其实他并没有去办理手续。本来他不想跟她说的,但她口口声声要撇清与他的关系,他不得不让她明白。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直接打开门。
而门边,JUN竟然站立在那里,看到慕容杰时,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好像早已明白他在里面,就等着出来一样。
商水晶还没有从慕容杰的话里反应过来,一抬眼看到JUN一脸担心的样子,她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JUN……”
能解释什么呢?在JUN面前再怎么解释她与慕容杰的关系好像都是找借口。
特别是刚才听到他说他们在国内竟然还是合法夫妻这一点,着实是吓着她了。
因为,她一直都以为他会让人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我刚从酒吧上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JUN笑着对商水晶说道。他的房间与她是同一层的,这么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其实,他在慕容杰进入她房间之后,他一直在门外等着,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他其实一点也听不到。
但是,可以进去两个小时不出来,该做不该做的大该都做完了吧?
他只是不想让她再受伤害。
“晚安。”商水晶确实是不知道面对这两个男人还能说什么,只能鸵鸟地缩回了头把门关上。
“你对我老婆似乎很关心?”慕容杰在走之前侧过脸道。
“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你们在一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两个走廊上的男人明显都在压抑着各自心中的怒火而没有跟对方对手,虽然口气听着平淡无奇,但暗地里已经汹涌澎湃。
“不管我们离没离婚,她都是我的女人。”慕容杰抬脚先行离开,他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慕容杰,我不许你再伤害她!”JUN从背后快速地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回头,虽然与他的身高相差了半个头,但他气势不会输给他。
“我伤害她?”慕容杰想挥开他置于他肩上的手,但JUN手上的力道并不轻。“跟井腾的合约为什么还要让她来签?”
“我不认为商氏与井腾合作有什么问题。”JUN坦荡地回视着慕容杰。井腾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一流,旗下经营的各类公司也是鼎鼎有名,商氏传播如果想涉足电子科技,与井腾的合作是再好不过了。
“JUN,亏你还在商凌志身边这么多年,在与人谈合作的时候竟然不去调查人家的底就行事。如果不是你的智商有问题,就是故意要陷害商氏。”
“慕容杰,你凭什么认为?”JUN不服气道。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做事莽撞的人,但是今天从慕容杰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怀疑自己在谈这个投资案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看来JUN也有可能被井腾龙泽那个狡诈到极点的家伙给摆了一道。但慕容杰并没有打算点出来,丢下警告的话后直接向电梯处走去。
“慕容杰,我不会让你再伤害水晶。”JUN握紧拳头对着慕容杰离去的背影发誓道。
……
澳门的逸园赛狗场,雄姿勃发、腿长体瘦的“格力狗”正在观众的呼声中自起跑点冲出,观众狂乱的呼喝声与场中格力狗拔腿飞奔的剽悍模样,比香港赛马的疯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澳门的一大奇观。
每周二、四、周末晚上八点及周日下午举行,每当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徒在场中下注,亲自到场感受赛狗场中狂飙的快感与刺激。
首先,会场人员会把下一场要比赛的狗带出来展示一圈,让赌客品头论足一番,这些赛狗都有很威风神气的名字——超极旋风、霹雳火、至尊无敌、海雄妖姬……
格力狗是世界上奔跑速度最快的狗。它气质高雅,身体结构优美,奔跑时迅捷如飞,
虽然正式开跑到决胜负的时间很短促,但也因为如此,那一刹那间情绪紧张的极限更是明显,也使得来自各地的赌客乐此不疲。
每到开场的时间,看台上都坐满了观众,或看着手中的‘狗经’研究赛狗的各种状况,或盯着电子屏幕上的赛狗号码,竟猜人数和赔率。
一名高大、矫健,穿着—件黑色无袖背心,搭配皮裤、皮靴的男子,正站在看得到赛狗场的落地窗边俯视着场内的情景。
他的背宽大挺直,修长有力的腿紧紧的包裹在黑色皮裤中,显得性感非常,背心下的身躯肌肉结实。
他一手端着一杯咖啡,一手夹着根烟,眼神专注的落在窗外,浓浓的烟草味与咖啡的焦味互相混杂的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门上传来两声独特的敲门声,男人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直接开口道:“进来。”
他的话声刚落,两名和他同样高大的男子已经出现在门边。
“赛狗结束了,龙泽先生选的狗大获全胜,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慕容杰与韩定琛一起走进来,坐到井腾龙泽面前的真皮沙发坐下来。
“哈哈哈……”井腾龙泽爽朗的大笑道,然后在慕容杰及韩定琛面前坐下来,打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烟盒,递给慕容杰各一支:“你最喜欢的,1988年古巴制chateautite。”
“龙泽先生对我的了解,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慕容杰接过那支贵过黄金的雪茄,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就已经知道东西的优劣。
看来不仅他对井腾龙泽做过功课,他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同样也做足了该做的一切。
与这样的人较劲,确实玩得够爽。
“直接叫我阿泽好了,我跟韩也算是朋友。”这一次,井腾龙泽直接用中文说道,然后又递了另一支烟给韩定琛。
“你的中文说得很不错。”慕容杰把玩着手中那根雪茄,眼角望向韩定琛,他怎么不知道他跟井腾的关系还能算上朋友?
不过,黑道上的事情他一向是能不沾就不沾的。
一个是军火头子,一个是黑帮的继承人,他们的相识并不奇怪,但朋友?
“龙泽,如果你可以让日本的海关人员把我那批货给放出港口,我想我们要做朋友不是不可能的。”韩定琛接过他手上的烟,笑得人畜无害。
今天本来是要谈他跟慕容杰及商氏的事情,但既然他都开口称他是朋友了,那他不利用一下,怎么对不起自己?
井腾家族与日本官员幕僚一向交情甚好,有他们一句话下去,他那批价值数亿的军火马上就可以运往中东。
被日本海关扣押的那批货是中东一名军事强人所订购,想必那一片黄沙滚滚的大地,又将有风暴席卷。
该死的,本来是在X国制造的军火,转经日本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泄露了风声,让海关扣下了。
“你想让国际再添战乱吗?”井腾龙泽摇头笑道。
“我只管赚钱就行,至于买方如何运用武器,那我管不着!不过,你跟他的事情,港都政府及向氏财团管得着。”韩定琛手里拿着雪茄指向慕容杰道。
“我不是如慕容先生的意,没有去签约吗?”
昨天半夜,慕容杰跟韩定琛造访了他下塌的酒店,在数名身手敏捷的保镖的监视之下无声无息潜入他的房间。
不可否认,当他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一向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他背后确实是一阵发凉。如果他们真的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幸好,他们找他谈的是与商氏传播的事情,要他放弃与商氏的合作。当然不是没有条件的,那就是慕容杰在委内瑞拉新开发出钻石的工厂同意让井腾家族介入。
在如今钻矿越出越少的年代,慕容杰在十几年前投资买下的那一大片荒山竟然是钻石山,与商氏比起来,熟重熟轻,他自是明白。
虽然这些年他们确实是很想介入香港这座日进斗金的东方明珠,但是碍于向氏财团的暗中阻拦,他们大都是无功而返。
如今正巧搭上商氏传播欲投资日本的电子业,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是因为商氏传播创始人商凌志如今不管事,他们利用了一些手段才骗过商氏那两位年轻的当家人。
现在被慕容杰插上一脚,他们只能暂时退出。
慕容杰与商氏千金的事情,他当然也是调查清楚的。
慕容家是国内权势一方的家族,虽然慕容杰现在暂时被排除在家族企业之外,但慕容家的人,能不结怨还是不结怨的好。
这个世上,极少有他井腾龙泽不想不敢招惹的人,但除了香港的向家兄弟及国内的慕容家兄弟除外。
“所以,我也是特意过来跟你道谢的。”慕容杰极客气地说道。
“这话又客气了。我并没有损失什么。”而且还赚了呢!
“那我们再另约时间谈我们合作的事情。”慕容杰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他今晚可是要接老婆儿子去吃饭呢!
“慕容先生还有急事?”井腾龙泽挑了挑眉毛道,“是不是跟佳人有约?”
商氏那位年轻的董事长长得可真是让人惊为天人!怪不得慕容杰舍得把矿山那个印钞机分一半给他,是怕商氏与他们合作惹上麻烦吧?
江山美人,果然还是活生生的人比较值得啊!让一向以事业为重的慕容杰哪怕是离婚之后还舍不得放手。
慕容杰只是笑了笑,看向韩定琛:“要不要一起走?”
“不了,我跟他还有事情谈。”韩定琛指了指井腾龙泽。他的那笔军火还没有解决呢!当然要跟他好好地再聊聊。
“那我先告辞了。”
慕容杰随后马上离开了赛狗场,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豪华车子在主人坐上来之后缓缓离开。
“大哥,委内瑞拉的事情处理好了。”奢华无比的车厢里,慕容杰低头抚着手上那个一直都在的婚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很好,井藤那边让人盯得再紧一点。这三天之内不能出任何问题。”慕容杰继续吩咐道。他怎么可能真的会把他要重新回归慕容集团那么重要的筹码这么轻易地让给井藤这些小日本呢?
“大哥,我知道了。”慕容棋合上面前的那台超薄的笔电,抬头望向他一向最敬重的大哥,年轻而桀骜不驯的脸上不是没有疑惑的。
大哥一向是他们这一辈兄弟中最冷静沉稳的一个,没想到一年前的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他在内。
在国外的他听到这件事时,他正在跟一个金发妞在床上打滚,他是一边接电话一边与那个妞XXOO的,然后听着听着,他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下床,却因为刚才玩得太刺激,跳下床之后……
一向与女人玩得特别疯的棋少爷竟然……泄了……
所以,对于大哥竟然也会被一个女人影响如些之深,他真的是深恶痛绝的。
本来他对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那些功于心计的女人,包括他的未婚妻展馥馨在内。
他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几个哥哥结了婚之后,都把女人当成宝一样疼着哄着……
在他看来,家里的那几个嫂子没有一个是让他满意的,那个柔弱的薛晴晴甚至害他与四哥有了间隔,间接破坏了他们的兄弟感情。
本来以为最让他满意的大嫂,最后更是让慕容家丢尽脸面,更是让大哥被驱逐出公司。他对她的好感全都没了。
反正女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他出身良好,温柔大方的老妈之外。
“干嘛还要帮那个女人?”大哥一直抚着他左手上的那个戒指让慕容棋更是看得不顺眼,都离婚了还戴着婚戒?
“阿棋,注意你的称呼。”慕容杰沉下脸。这个最小的弟弟一向都是很难管教的,现在年纪越大越嚣张,欠教训。
“大哥……”慕容棋很是气闷。
现在连大哥也这样了,他真的是没话说了。
“你在前面下车吧。”慕容杰看了看外面,然后吩咐司机准备停车,他还要接人去吃饭呢。
不知道今天没有如愿地与井腾签约,她是不是已经气坏了!
“大哥,这天下又不是没有女人了,干嘛还要吃回头草?”在下车前,慕容棋忽然冒出很不爽的话。
“慕容棋,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汇报。还有,自己的私事打理好一点,别总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搞。”
慕容杰狠狠地警告了这个弟弟之后,直接让司机开门让他下车,然后往圣地亚哥酒店而去。
他来到圣地亚哥酒店时,刚走到酒店大堂,前台经理看到他,疾步走过来叫住要往电梯方向而去的他。
“什么事?”慕容杰没有停下来,一边走一边不在意地回道。他还赶着的要接人出去吃饭呢。
“XXX号房间的商小姐有话要留给您。”前台经理跟在后头小心翼翼道。
果然,一听到是水晶的事情,慕容杰马上回头转头过来,同时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她不会走了吧?
接下来前台经理递给他的那一张纸条,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慕容杰,你这个混蛋!毁了我们商氏的合约,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慕容杰把手中的纸条揉进掌心,忍着心中的怒火冷静道。
“一个小时之前。”前台经理如实回道。他至今还清楚记得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商小姐在离去之前把这个纸条交给他时,虽然很气但依然美得惊人的样子。
好,很好。在没有成功与井腾签约之后,这个女人竟然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一面就直接走人!
这次,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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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杰开着车来到商家大门外,下车,靠在车边。小说站
www.xsz.tw望着夕阳下的商家大宅,白色的欧式建筑几十年不变,而房子周边种满爬藤类植物让他无法看清花园里的状况。
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应该要回来了吧?
点上一支烟,慕容杰并没有抽,只是习惯性地看着那一缕缕淡淡的雾气在眼前渐渐地眼前消散。
商水晶这个女人,看来他真的是不够了解她。
竟敢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算是报复吧?
在看了今天的报纸之后,有一瞬间他确实是恼火的,下意识地马上就要去找她算帐。
来到商氏,她不肯见他,是预料中的事情,但是在他威胁着要把商氏传播炸了之后,他以为她会妥协的。
结果他却是接到了她亲自打到前台的电话,在电话里不甘示弱地与他示威,让他有本事就炸好了,如果还不解气,再去把商家也炸了,要不就找人来杀了她。
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么愤怒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的怒气反而是降了不少。
知道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她果然是用对方法了啊。
于是,他离开了商氏,去处理弟弟惹下的事情。
在处理完公事之后,他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他们结婚的那两年里,他进去的次数认真算起来,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多。
如今,他站在门外,却似乎没有了进去的立场。
因为,她刻意要与他划清界线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抖了抖已经燃到一半的烟,慕容杰抬眼的那一瞬间,商家那扇雕花大铁门打开,那出现的一大一小的身影,让他愣住了。
水晶已经回来了?
那个咬着奶瓶,从门边探出头来,瞪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可爱宝宝,不是他儿子,慕容承泽小朋友吗?
没错,虽然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回过慕容家,但爷爷还是亲自帮他取了名字的。
慕容杰犹豫地望着那个张大眼睛与他对望的小家伙,小家伙用力地咬着奶瓶,一颤一颤地,光滑白嫩的脸蛋圆圆的,腮帮子还透着粉红,真是可爱透了!终于,他没有忍受住这么大的诱惑,扔下手中的烟往他的方向而去。
“你来干什么?”商水晶没想到慕容杰竟然会在他们家门外等着,在看到他迈步往她的方向而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抱起孩子,往回走。
其实中午在确定他离开商氏传播之后,她处理好几份比较重要的文件后也直接回家了。
她怕慕容杰不会这么快善罢干休,更是怕自己今天的那一番话真的会激怒他,万一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她就完蛋了,特别是儿子,她不放心他跟保姆在家。
没想到,不过是想带宝宝到门口走一走的,竟然看到他阴魂不散地出现面前。
他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多?老是出现在她面前?
“商水晶,你给我站住。”
慕容杰几大步冲上来,在铁门关上之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商水晶在他的手碰上她手臂的同时飞快地转过身子。
因为怀里还抱着儿子,为了不吓到他,所以她不敢太大声,只能睁大着双眼瞪他。
然而,下一秒,她与怀里的儿子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栗子小说 m.lizi.tw商水晶大惊失色,顾不上对儿子的言传身教,唇间飚出一个字:“滚——!”
这个男人,竟然无赖到这种程度,大大咧咧地来到她的地盘,然后还做出这种有违道德伦理的事情!?
“水晶……”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叫着她的名字:“我想你。”
“慕容杰,请你马上放开我。”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对她用这种温情攻势,商水晶用力地挣扎着。
而闻讯前来的保镖及佣人速度在他们的身边围了一圈,丢脸,真的是丢脸死了。
她以为他是来找她算帐的,结果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抱住她,真是……而怀里的儿子显然被这种状况困扰到了。
原本含在嘴里的奶瓶已经松开,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望着与他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而慕容杰同样也在望着他。
小朋友的唇边还沾有一丝白色的牛奶沫,却衬得他越发的可爱了,心一动,不理会身前女人的挣扎,他松开一只手,有些的发擅地抚上自己儿子的脸,在指尖碰到那张柔嫩的小脸时,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初为人父的激动。
这种感觉一定不会比那些守在产房外面许久的父亲,终于等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来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减少半分。
而小家伙在他的手尖碰到他时,先是一愣,然后乌黑滑润的漂亮眼睛向下一弯,小嘴儿一开,对着他笑了。
而他同样也温柔地笑了,指尖顺着他的小脸,摸过他小小的鼻子,眼晴,嘴巴,最后才爱不释手地抚着宝宝细软的发丝,轻轻喊了一声:“宝贝……”
“大小姐……”管家看着这让人不解的一幕,终于在各方人士的注目之下硬着头皮出声。
自家大小姐及小少爷被一个男人这样抱住,而且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前姑爷,他们到底是上前帮还是不帮的好?
“慕容杰,你放开啦。”这人什么时候表现父子亲情不好,在这个时候,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表现……
虽然都是自家的保镖及佣人,但她可没有他脸皮这么厚。
“水晶,我今天忙了一整天,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好累好饿!”男人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容错过的乞求,让商水晶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在大脑理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口了。
“胃疼吗?”
“不疼……”他适时地停顿了下,与她抬起的双眸对上,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不知名的神色,“但我想在家里吃饭,你不会赶我走的吧?”
这男人,在算计她!
意识到自己莫名的对他释放出善意的关心之后,商水晶一阵懊恼地抬起脚往他黑亮的皮鞋踩下去,“慕容杰,我们没有准备你的饭。管家,送客。”
可惜的是她的穿不是高跟鞋,但还是成功地让他终于松开对她的钳制。堂堂慕容家的大少爷,想吃顿饭还不容易吗?没有必要到他们商家来。
天知道,当年她想让他陪她回一趟商家吃饭是多么的不容易。
趁着他放手的空档,商水晶抱着儿子马上远离他的身边,而保姆兰姨则是走过来,把商水晶怀里的小家伙接过来抱回主屋。
“是,大小姐。”得到主人正式的命令管家,马上走到慕容杰面前,“慕容先生,请慢走。”
“水晶,爷爷因为报纸上的事情生病住院了。”慕容杰对管家客气的逐客令当作没听到,对着开始往主屋走的商水晶轻诉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在听到慕容老太爷生病住院的时候,商水晶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虽然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但慕容杰看出来了,于是不理会身前的管家及虎视眈眈的保镖们直接跟在商水晶身后,边走边继续说道:“爷爷很想念孩子,所以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他。老人家的愿望你该不会也狠心地拒绝吧?”
人不是已经看过了吗?那还不走?但是最终,商水晶却是什么也没有再说,也不理他,看了一眼保镖之后走回主屋。
得到主人暗示的保镖们很快地退了下去,而管家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大小姐又心软了,所以也没有再阻拦慕容杰,很快跟上商水晶一起进了主屋。商水晶没有看见也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后的男人勾起唇,阴阴柔柔地笑了。他知道自己赢了,他知道她心软了。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只是,慕容杰得意的心情没有维持多少,大概不到五分钟时间吧,他刚坐到商家大厅的沙发上,管家送上来的茶还没有喝两口,也没有来得及到楼上去逗逗他儿子,一个让他气得想揍人的男人到商家来了。
“JUN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很殷勤地向前帮他接过手里的公事包,而慕容杰在听到管家用‘回来’这个词时,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商水晶竟然让这个男人住到商家来?
“慕容先生,欢迎你!”JUN在门口的时候已经知道慕容杰在商家,所以看到他并不意外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抱歉,慕容先生,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来这里做什么?”JUN非常有敌意对他说道。
水晶心肠太软,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但他不容许他欺负到商家的地盘上来。
“JUN,报纸上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慕容杰扬起淡淡的笑问道。
“抱歉,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不想谈公事。”JUN自在地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佣人送上来的茶慢慢喝了一口之后才回道。
“不回答,那就是是了。”慕容杰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态度很是恼火,但仍是压了下来。“冷先生,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正想出声警告,一个清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慕容杰的话。
“JUN,回来了。辛苦了。”商水晶从楼上下来,直接忽略掉某个男人,走到JUN面前淡淡地笑。
“辰辰睡觉了吗?”JUN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商水晶的脸色低下头关心道:“下午回来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表现出来的甜蜜与亲呢。
“辰辰还在玩呢!我去看看今晚厨房准备了什么菜。”商水晶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我陪你一起去。”JUN马上跟了上来。
“JUN,不用了。这是在自己家里啊!”
“在自己家里我想多陪陪你一下,不行吗?”
“好了,JUN,再演下去就过头了!”商水晶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拍他一记额头低语道。
“气死他再好,以后就不会再来找你了。”JUN双手搭在水晶的肩膀上,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道。“今天他有没有……”
JUN的话还没有说完,变故就在一瞬间产生。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盯着他们的慕容杰像是发狂般冲了过来,猛地掀掉JUN搭在商水晶肩上的手,再顺手一记,狠狠地揍了JUN一拳。
JUN一下不防,被他打得摔倒在地。
“慕容杰,你干什么?”商水晶气得直发抖,大声地吼道。这个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就打人,实在是……
“干什么?他用哪只手碰你的,我就打断他哪只手。”他在她耳边低语,眼神阴沉得吓人。
反应过来的JUN爬了起来,挥拳冲了上来。
很快,宽大的客厅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尖叫声,然后是佣人疾步去找搬救兵的脚步声。而那两个高大的男人,早已扭打成一团。
在保镖们赶到的时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打得都挂彩了。
“JUN,你有没有怎么样?”商水晶一脸担忧地望着嘴角已经出血的JUN。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JUN伸手拭掉血水安抚焦急的商水晶道。
“流这么多血还说皮外伤?”商水晶生气地站起来走到同样是被挂彩的慕容杰眼前,生气地吼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干嘛要打人啊?”
“商水晶,你心疼他,是吧?”慕容杰顾不上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肩胛,黝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分一毫。
他打了JUN,但是他同样也伤得不清,只是JUN的伤在脸上,他的伤在身上罢了。JUN并不是他认为的那般是个软脚虾般的男人,他妈的,他拳头硬得很。
只是,在她的眼里却只有JUN,是他把他打成那样的。
“我当然心疼。”JUN就是她的家人,她怎么会不心疼?“你走吧,我们商家不欢迎你。”
她心疼另一个男人,却要把他赶走?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他?她的眼里心里都没有他半点位置了吧?
“商水晶……”慕容杰眼神一暗。
她被他的眼神刺得有些心脏一个紧缩,马上偏过头,垂下眼,“我想你应该可以自己开车回去,我就不送了。”
他刚才的眼神有一种让她惊慌失措的感觉,她无法再与他直视下去。
刚才的那个男人,曾经是她用心深深爱恋过的,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再牵手下去,但其实她仍是做不到如上的女主角一样,说断就断,连情绪都可以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心中其实仍有一份矛盾的柔情在,但她并不是想挽回已经失去的那段感情,她只是……
只是有些不忍心看到他现在这样而已,这样的他太陌生了!根本就不是那个她所认识的慕容杰。
或许人都是会改变的,但她并不希望他的改变来自于她这个已经没有多大关系的前妻。
过去的,就算了吧?
不再看他一眼,商水晶再度走到JUN面前,佣人已经把医药箱拿过来,她接过消毒水及棉签,亲自给他清理伤口,上药。
她故意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给JUN上药这件事上面,至于另外一个男人……
“水晶,他已经走了。”JUN忍着被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消毒水的嘴角出声提醒道。
再擦下去,他的新伤就要出来了。
瞧她这副模样,明明就是在乎的模样!虽然承认这个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但事实就在眼前……
“喔,我先上楼看一下辰辰。”商水晶像是怕被JUN瞧出什么一样,放下手中的棉签后飞快地上楼。
走了就走了吧!不是正合她意吗?
她干嘛回到楼上房间还傻傻地跑到窗边小心地拉开窗帘,望了一眼外面他停车的位置,确定车子已经不在之后才有些虚软地躺到床上。
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在两人两清之后,又来拢乱她的心。
她不会再被他迷惑了!绝对不会。
……
鲜血、汗水、心烦气躁、不停地诅咒……那些从来都不是会在慕容杰身上出现的东西,在今晚,让单聿毅及单慧语真是大开眼界。
“生病了不去医院,还赖在家里干嘛?”冰凉的毛巾按在慕容杰在回来之后开始红肿的脸颊上,单慧语一脸巴不得天下大乱的样子,“要不我找你老婆过来照顾你?”
“单慧语,你再罗嗦半句,信不信我揍你?”这个女人真是够烦的,他明明只是打电话叫正好在香港的单聿毅过来,谁知道这个一向多事的单慧语也跟过来了?
如果不是他不喜欢用女助理,而李寄正好请假,他根本不可能会让单慧语做助理,哪怕她的能力跟李寄并不相上下也一样。
“慕容杰,别动不动就要打人,这不是你一向的风格好不好?怪不得水晶受不了,不想原谅你。”
“单慧语……”慕容杰再度大吼出声,他已经够烦了,这个女人还在讲他的痛处。
“小语,你先去厨房弄点吃的,我来帮他敷。”为了不让妹妹有可能会被怒火中烧的男人给一巴掌过来,单聿毅接过妹妹手里的毛巾,把她支开。
“好心没好报。”单慧语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是非之地。
在耳边那个烦人的声音终于离开之后,慕容杰整个人在沙发上仰躺下来。任好友帮他敷着红肿的脸颊,顺便检查肩胛处的於青。
“阿毅,你爱过女人吗?”他闭上眼睛,喃喃地低问。没有注意到那只手掌在他脸上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以前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只知道习惯她呆在我身边。等我知道原来习惯也是爱时,好像已经晚了!”
原来他一直不相信的爱情,竟然就这么来了。
想到今晚在商家,她竟然任由那个男人的手放在她肩上然后低下头与她亲呢地耳语时,一向维系着他冷静理智的那根线终于断裂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了解她的,虽然她跟JUN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她与他从来都是保有距离的。
但是在澳门的时候她任那个男人拉她的手,今晚那个男人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她却没有一点排斥,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以前的她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但现在的她哪怕是他受伤了,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墨玉般的眼眸,晕染开的,是一片难言的伤怀。
“商水晶,没有这么难搞吧?”
商水晶对于慕容杰的执着与爱恋,那是他们这个好友圈里都知道的事情。虽然阿杰也有做错的地方,但后来他有意识到的,不是吗?
如果有爱及真心,要取得一个女人的原谅不是太难的事情吧?
“绝对比陆漫雪还难搞上一百倍。”慕容杰睁开眼,望着单聿毅清俊尔雅的脸庞,“我现在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不要好了。”单聿毅好笑道。
陆漫雪这个女人,得用特殊方法才能搞得定她。你越若即若离,她就越想抓得紧。
“如果可以不要,多好!”至少他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喂,我有办法啊!”从厨房那边跑过来的单慧语正好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又插嘴道。
商水晶心肠这么软,挑中她的软骨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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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要躲着慕容杰,但那个男人却不想放过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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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她面前,有时候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开着车就在商家马路的外面,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车离开;有时候会在公司的门口,看着她与JUN一起从公司出来;有时候甚至她中午出去跟客户吃饭也会碰到他。
他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多到让她想崩溃,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儿子每次看到他都会开心地手舞足蹈,有一次在外面吃饭,坐在儿童座椅上面的他莫名的站起来,一个人朝着门口格格笑,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也来吃饭。虽然她不理他,可是他完全都不在意。
对现在这样的局面,商水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但是,他又没有上来跟她打招呼,她总不得主动向前,说叫他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吧?
一天天这样下来,她要抓狂了!原本就想着,将他当成陌生人,不咸不淡,久了他自然没有耐性,可是谁想到,最先失去耐性的反而是她。
也是,从开始到现在,她什么时候能斗得过慕容杰?
她真的很想吼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水晶隐忍的情绪终于在今天,在此时爆发了。
本来今天这一顿饭是为了给从英国到香港来开珠宝展览会的江明茵接风的,所以她特地选了这一间极富盛名的法国餐厅吃饭。
谁知道她们点的菜刚送上来,她就感觉到一有股灼热的视线从她一直盯在她的身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的商水晶顺着视线的来源,悄然侧过头望了一下。
又是慕容杰!
他与单慧语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位置上紧紧地盯着她看。他的目光像火一样,哪怕隔着两张桌子似乎都可以烧过来,令她根本坐立难安。
“水晶,怎么了?不舒服吗?”江明茵似乎感觉到了商水晶的不安,停下手中正要进餐的动作,顺着商水晶一直频频回头的方向望了过去。
原来是慕容杰!怪不得水晶会这么不安!可是,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江明茵看到慕容杰,慕容杰当然也看到了她,他举起手中的杯子朝她笑了笑,一向礼仪十足的江明茵当然也是只能回以他一个浅笑。
“茵茵,你就当作不认识他好了。”商水晶有点咬牙切齿道,“我们吃东西,这家法国菜做得很好,你难得来香港,一定要好好尝尝。”
“水晶,我会在香港呆一段时间,至少等展览会结束才会回英国,所以一定会有很多机会再来吃的。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跟他怎么回事?”江明茵对吃东西不感兴趣,倒是对水晶与慕容杰的事情比较好奇。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他一直在看你啊。”
那热烈的目光让她这个旁人都感觉到了。
“茵茵姐,你不知道他最近心理都不正常吗?”商水晶拿起刀用力地切着碟子里的牛排,恨不得把牛排当成是他来切。
“他为什么心理不正常?”
“因为他被慕容集团董事局踢出了公司,所以他心理多少有些不平衡,大概是看不惯我现在过得比他好。”
“是这样吗?”江明茵没想到商水晶竟然说出这种牛马不相干的话来。
“当然是啦。”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对你……”
商水晶眸子一抬,慕容杰那火热的目光又朝她扫射过来,她不由得别开眼,想努力忽略掉。
她的心因为他肆无忌惮的目光而跳动起来,觉得整个身子热烘烘的,脸上的灼热也延烧到耳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那一天,在澳门酒店的套房里,他前所未有发了狂似的亲吻着她、大手抚摸着她时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太深刻了……
她的身子因回忆而隐隐战栗着,仿佛此刻男人的那双大手正摸着她的身体般令她觉得全身火热。
“水晶,你怎么忽然脸红了?”
老天!她真的受够了!
“茵茵,对不起。”
商水晶倏地起身,管不了身上穿的是开高叉的晚礼服,她大跨步的走向慕容杰坐的那张桌子怒气如野火燎原。
“喂,水晶走过来了。”单慧语手里拿着菜单,但是她目光可没在那上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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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这个男人追老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但他答应过她,只要能帮他把人追回来,以后到委内瑞拉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不需要她跟过去了,所以,她当然是尽全力地帮忙了。
谁知道,水晶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倔起来真是倔强到底,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不管他怎么出现在她面前,她依然可以目不斜视地走过。
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已经越来越火了!而且,这把火马上燃起来了。
“我在等她过来。”慕容杰放下手中的并未喝一口的白开水,杯子才着桌面怒气冲冲的佳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碰!‘一声,她的手一掌打在由细钢管支撑的玻璃桌面上,发出偌大的声响,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容杰,你究竟想怎么样?”她压低着声音,却说得咬牙切齿,美丽的眸子大而明亮,像夜间唯一的灯火。
“我怎么了?”慕容杰笑得一脸迷人,对她的责问无辜得很。
“你干嘛用一双贼眼盯着我看?”那种感觉像是他用眼神直接脱她衣服般的令她怒火中烧。
而坐在慕容杰对面的单慧语看到战火烧了起来,很识相地闭上嘴一声不吭,她只要看戏就好。
贼眼?很好,词汇真的是越来越丰富了。
“水晶,你穿得那么漂亮,难道不是给我看的吗?我只是不忍心辜负你盛装打扮的美意,怎么就惹你生气了?”他说得软言软语,一只大手忍不住勾住她恣意流泄的长发在指掌间玩弄着。
商水晶的注意力全放在如何对付这个男人的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正在玩弄她的头发,粉嫩娇美的脸庞尽是对他的控诉。
“我怎么穿是我的事。请你管好你自己的眼晴。不该看的不要看。”她真是想不到慕容杰也会这么无赖,无赖到让她很没辙,明明心里头对他有一大堆恨意,却是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什么叫该看,什么叫不该看?水晶,你知道的,因为是你,我才看。”
“这么说是我的荣幸了?”水晶冷冷一笑。下意识地想掩饰因为他说出那句‘因为是你,我才看。’的心慌,却发现心跳的声音竟愈来愈大、愈来愈快,她突然觉得想逃,像这段时间以来每一回看见他一样,总是想逃。
“不,是我的荣幸。”慕容杰起身,抓起她的手在唇瓣间一吻,“水晶,如果你想跟我聊天,我不介意,不过,你的朋友好像很担心你呢?”
商水晶回头,看见江明茵的确是一脸担心朝她这头走来,也蓦地想起自己竟然无礼的丢下她的可笑行径。
该死的慕容杰,一定笑歪了嘴吧?瞧,此刻他不就是一副得意得不得了的样子?
她倏地抽回被他吻过而滚烫的手,顿觉无数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他而成了今晚餐厅的丑角……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她怎么会失控到如此的境地?
这里,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转身拉过江明茵的手,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喂,你不追啊?”单慧语揶揄地望着慕容杰得意的笑脸。
“逼得太急,她只会逃得更远。”慕容杰重新坐下来,她今天一定是气坏了,他再追上去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一次,他想慢慢来!而且,他发现,逗她生气的样子其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以前那个温温柔柔的商水晶,他很喜欢,但现在在他面前展现出另一面的她,他发现,其实也很有趣。
一向大男人的他不介意她小小的有些任性,因为她的任性只针对他。
“水晶,怎么走得这么急?”江明茵确实也有点被水晶的行为给吓坏了。与她认识那么多年,在公众面前,她跟她一样,一向都可以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极好,像刚才这样的生气与失态,从来没有过。
看来,慕容杰这个男人,果然是水晶的克星。
“对不起,茵茵。”一直走到餐厅外面,商水晶才停住了脚步。“害你连饭都没得好好吃。”
天啊,她真的是被他气疯了才会这样的。
“没关系,下次再来嘛。”江明茵善解人意道,“不过,你跟他到底……”江明茵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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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江明茵因为听到男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时,如遭雷劈,肩膀一震,整个人僵立静止。
商水晶回头,站在她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一件窄版的黑西装,里头是一件铁灰色的V字领毛衫的男人,身高接近一百九十,一双强劲笔直的长腿包裹在合身西装裤中,脚下是一双光可鉴人的手工皮鞋。
头发不短不长,几缕浏海画过眼际。他有着一张极具特色的脸庞,可以用俊美来形容,五官是阴柔却又英挺十足的混血版,但健康的麦色肌肤与一身哪怕是隐在衣服里却依然可以看得出来很结实的肌肉,使他看起来充满危险的性感。
是那个男人,茵茵以前那个地下情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商水晶同样也是惊讶的望着那个与她数面之缘的男人,还有,站在他身边,与他亲呢地手挽手的那个身材同样高挑而性感的女人。
“布莱恩,这位是?”他身边的女人开口问道。
只是,那个叫布莱恩的男人只是紧紧地盯着江明茵,不开口也不离开。
“茵茵……”商水晶伸手碰了碰江明茵冰凉的小手小心地开口道。
“水晶,对不起,我先走了。”
江明茵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侧,仰着秀气的脸蛋,一双水眸凝结着热雾,模糊了前方的路,但是她不能回头,也不想再看背后一眼。
他们之间早已画下句点,当作陌生人是最好的结局。
“茵茵,你没事吧?”商水晶先前在餐厅里的愤怒在看到江明茵苍白的脸早已变成了担忧。
“水晶,我没事。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下次我们再约。”低着头对水晶说完话后直接走向停在餐厅临时停车场的车子打开车门,江明茵发动车子而去。
“茵茵,你还是没有忘记他吗?”商水晶知道江明茵心底的那根刺,知道她此时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让自己舔舐伤口的空间。
“想什么呢?吃饭这么快吗?”就在商水晶站在原地望着江明茵远去的车身时,JU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咦,JUN,你怎么来了?”商水晶惊讶地望着JUN。
“我刚从公司回来,正好路过。”他是准备来等她跟江明茵吃过饭后再接她一起回去的,没想到刚停好车出来就看到她跟江明茵出来了。“江小姐有事先走了吗?”
“嗯,蕊蕊回家了吗?”商初蕊从瑞士回来的之后就到公司帮忙,现在每天的工作比她这个董事长还忙。
其实,蕊蕊在经营这方面的才能远远胜过她很多,如果把商氏交给她,会比交给她让人放心很多,但这件事,商水晶没敢跟爹地提,他知道,爹地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两样,一个是她,还有另一个就是商氏了。
水晶与JUN一起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而去,她刚才是坐江明茵的车子过来的,本来是打算两人吃过饭后一起回商家看看家里的两个小朋友,结果……
她们都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人。
“她,应该是约会去了。”她比他早离开公司,他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她的车子还停在那里。
最近回港之后,她晚上经常不在家,甚至是带着容容夜不归宿的。如果不是商水晶说不用担心,他都以为她在搞什么名堂呢!
不过,哪怕水晶并没有说出她跟容容到底干嘛去了,他也猜得出来,除了跟男人约会没有其它的了。
不过,约会还带着女儿就有点奇怪了。
“女大不中留大抵如此。”商水晶抿嘴笑道。
“就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俘获商家二小姐的心了。”看商水晶的样子肯定是认识那个男人。
“那个人你也认识,不过……我不能跟你说。”
“不能跟我说?”JUN挑高眉毛道,“你们姐妹俩的秘密可真多。”
两人说话间很快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车边,JUN替她找开车门,脚还没有来得及踏进去,一股阴冷的气息便袭了上来,她不安地抬起头,恰巧望见四个蒙面的高大男人朝他们围了上来,同时,JUN使力的将她往车上一推,将车钥匙丢给她之后迅速关上车门。
“开车走,快点。”JUN大声地喝道,一上转身便向欺身而来的一名蒙面人踢上可以致命的一脚。
“妈的,痛死我了。”那人痛呼出声,捂着被踢到的胯下直跳。
来人似乎没料到JUN身手还不错,不过,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阵错鄂之后马上联手上前。
就算JUN的身手不错,但是凭一已之力也不可能是四个人的对手。
商水晶亲眼看见JUN被两个人架住,又让另一个人狠狠的在肚子上揍了几拳,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将他一贯穿着的黑衣给弄湿了一大片,她气得冒火,又急又气之余奋力的爬到驾驶座的位置发动车子。
都是她疏忽的,以为跟茵茵出来吃个饭不会有事,而且是在热闹的市区,所以把司机遣回去,还让保镖也跟着走了。
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虽然她会开车,但是在考了驾照之后就很少自己开,但现在不得不拼一拼了。
踩下油门踏板,转动方向盘,车头便往他们冲过去。
几个黑衣人大吃一惊,急忙散开。
JUN随即一个翻滚,滚到了车边,商水晶才要打开车门让他进入,一阵枪声倏地响起,四个蒙面人各在车子的轮胎上扫射数枪,一发子弹也不偏不倚的落在JUN的肩上,又是鲜血直冒。
“水晶,这车子已经不能再开了,你快跑,不用管我,拼命地跑,知道吗?”JUN忍痛护在水晶的身前将她拉出车外。
“不行!我怎么可以不管你?更何况,照这情形看来我根本跑不掉。”商水晶虽然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是上次被人劫走过一次之后,对于这些意外状况,她已经镇定了许多。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不哭不叫,只是脸色苍白得紧。
“还是这位小姐聪明得紧,劝你们还是乖乖就擒吧,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一名蒙面人朝他们走近,收起手上的枪,“我们不会伤害他的,只要你乖乖地跟我们走。”
商水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跟你们走。”
“不行。”JUN冷着脸道,“你跟他们走,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没什么不同。”更何况水晶的身体不好,要是忽然又发病怎么办,打死他也不能让她跟这些不知目的为何的人走。
“你回去还可以想办法来救我。”商水晶低声道。这些人想要抓她,那一定是有目的,在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们一定会她怎么样。
“不行!”JUN语气坚决,他不能让水晶冒险。
“你们罗嗦完没有?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另一名黑衣人将子弹推上膛,“再不走,这一颗子弹就落在他的右肩上。”
商水晶冷冷的眼神扫了那名蒙面人一眼,“我说过会跟你们走就会跟你们走,不要一直拿枪吓唬人。”
“是啊,拿枪吓唬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是天也不能饶恕的罪过,还不把枪收起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声音的来源。
远远地,一名男子朝这头走了过来,简单的白色衬衫与白色宽松休闲长裤,只见他无视于眼前混乱的一切,脸上还面带笑容闲适地走过来。
蒙面的四个人一见到来人莫不面面相觑,一直到那名男子走到他们前面还想不出此刻该装做认识或不认识。
“阿砚?”商水晶的眼睛眯了起来,喃喃自语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嫂,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慕容砚微笑的欠身,两手潇湘的插在裤袋里,温和的眸子轻轻地朝四个蒙面人一扫,“把枪收起来。”
四个蒙面人收起了枪,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再不走,警察就来了。”慕容砚又是一笑,不匆不忙,赶起匪徒像是在闲家常,见到他们还是不动,他的笑容也沉了下来,“差一点忘了告诉你们,我已报了警,有胆的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这一回四个人没有再迟疑,迅速的上了停在附近的黑色轿车,车子倏地冲出停车场,车轮磨在石板上发出嘎嘎的声音。
商水晶没有时间搭理他,慌乱的眼神关心的转向已不支的倚在车盖上的JUN,“你撑得住吗?我马上叫车送你去医院。”
在黑色轿车冲出去之后,另一辆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飞一般地从停车场进来,直直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车子以一个非常漂亮的甩尾停到了慕容砚的身边,车子刚停稳,车的主人连车门都没有打车,直接从驾驶室跳了出来。
“二哥,为什么你在这里?”慕容棋没有看向受伤的JUN及商水晶,他一把揪住慕容砚的衣领大吼道。
“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还敢跟他叫嚣是吧?慕容砚一向温和的表情变得铁青。
“这是我的事情。”慕容棋不甘示弱道。
“JUN……”商水晶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对莫名其妙出现的慕容家兄弟,因为JUN中了枪伤出血严重,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
“你最好在大哥找到你之前,躲到火星上去,要不然谁都救不了你。”慕容砚一把放开慕容棋,走到水晶身边:“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说着已伸出手将JUN的身子撑起,半扶半架的将他弄上旁边那辆红得发亮的敞篷跑车。
“二哥,你要让他上我的车?”慕容棋同样也是脸色很不好地冲过来。
“滚开。”一向温和的慕容砚难得脸色铁青地对着最小的弟弟吼道。
慕容棋虽然一向很目中无人,但是在几个哥哥面前,他还是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特别是一向很温和的二哥现在发这么大的火。
转身,似乎很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商水晶,然后迅速离开。
在红色法拉利离开停车场之后,还在餐厅里用餐的慕容杰接到了慕容砚让他赶去医院的电话。
“水晶,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怎么样?”慕容杰飞车到医院时,JUN已经被送进手术室。
他蹲下身子焦急地把商水晶全身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确定她除了身上的那件漂亮的晚礼服沾上一点血迹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伤,提着心总算是放下一些。
“慕容杰,你离我远点。”商水晶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双眼紧紧地盯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如果JUN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慕容兄弟没完。”
她想着JUN在进手术室之前那苍白的脸,恨意与强烈的愤怒更是排山倒海而来。
从停车场一路来到医院,她满心满眼里只担心JUN的伤,根本不想跟慕容砚说话。
在JUN进手术室之后,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再怎么笨也知道这事与慕容家的这几兄弟有关,特别是慕容棋。
他这是想要报复她,是吧?因为她报导了他及慕容家的丑闻。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派人去找你跟JUN麻烦的吗?”慕容杰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商水晶冷着脸不去看他。
“阿砚……”慕容杰放开她站起来,走到站在几米之后一直不出声的慕容砚。
“大哥……”慕容砚看着怒意冲冲的大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慕容杰听到他说对不起已经知道是谁在做这件事了,他什么也不说,直接回过身子走到商水晶身边硬是把她的肩膀扳过来:“我会还你一个解释。”
“不必了,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商水晶闭上眼不想看他。
“商水晶,你不相信我?”慕容杰空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开眼直视他。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吗?”他捏得她好疼,疼得眼框有些发红,却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他们四目相对,愤怒与不甘,各种情绪在心头缠绕着……
“我在你心目中,真的有这么差,是不是?”
“是!”她的答案没有半分犹豫。
慕容杰忽然放手,转身就走,慕容砚看到慕容杰离开,对着商水晶说了一声:“对不起。”随即跟着慕容杰离开。
在他的身影终于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之后,商水晶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流,最后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双手环抱着自己哭得不能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大哥,阿棋他……”慕容砚跟上来之后对着慕容杰试图解释些什么,却被慕容杰打断了,“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这次我会让他记住教训。”
“大哥,井藤龙泽来香港了。”慕容砚的话让慕容杰的脚步顿了下来。这几个小日本鬼子,来得真是快啊。
“阿棋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
“多派一些人盯着他们,还有商家那边你也派人过去,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不用说,慕容砚也知道大哥所说的‘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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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皱了皱眉,在热得有些不正常的怀里辗转地翻身,想要继续睡,可是身子一动,全身泛起诡异的酸痛,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她喃喃地痛呼,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笑得一脸满足,温柔地望着她。
一室的暧昧,他们就赤裸裸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毫无遮蔽。她习惯性地一僵,望向没有拉紧窗帘的落地窗,下一秒,才猛地放松。
哪怕这里不是最高层,但是这个男人住的地方所有的窗户都是特制的玻璃,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强得要死。
她不理会他一脸的柔情,瞪他。
“水晶,早安。”他低头在她唇边响亮地吻一记,“你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要不要再补眠?”
他还好意思说?想到他们昨晚战况之惨烈,从床上到浴室,半夜饿得起来吃东西想离开的,可恶的男人死死地抱着不给她走,打了个电话回家后又被强行带回卧室,将这张大床蹂躏得不成样子,她的身子到现在还是好痛。
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如此的跷勇善战?她皱着眉,轻微地转身想起来,才刚动,就猛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慕容杰。”她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水晶。”
“你居然……马上给我出来……”
这个男人有够无耻了,竟然……竟然还在里面?
他笑着,一脸的得意,手不老实地抱着她,“水晶,我舍不得出来,让我再抱一会……”
“走开啦!”她低咒着,因为两人身体的再度相贴,让她感觉到了他身上那不寻常的体温,他好像又发烧了吧?
想一把挥开他,却又有些不放心:“你到底怎么了吗?”
“水晶,我就是想抱你。”
“慕容杰,你马上给我出来,去浴室洗澡!”她在他怀里死命挣扎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病还是累了,在她一个大力推开他之后,他顺势倒到了床上。
不理会床上的男人是不是在装病,商水晶气呼呼地下床,直接往浴室而去。
他不洗,她要洗!而且,等下还得打电话给黄医生给她送药到家里来。因为,那个无耻至极的男人,竟然直接色在里面!
现在这样一团乱的情况下,她不能与有他的孩子。真是够了,明明知道乱,她还任他胡来!
本来只想冲个澡就好的,结果在进来之后看到那个超大型的按摩型浴缸,她不由自主地开了满满的一缸水,然后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去。
裹着浴巾出来,慕容杰还裸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把被子拉过来盖一下也没有!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不理会他,商水晶直接走到衣柜前推开,里面果然还有她以前放置在这里的衣物。挑了一件白色及膝的洋装,还在配套的贴身衣物到更衣室换上,她做不到再次在他面前脱光了换衣服。
已经分手的情侣,可不可以做到一夜泯恩仇?答案是,不可能!那更不要说已经离婚的夫妻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没有离婚,但事实上她并不愿意相信。
穿好衣服的她,打算直接离开他的公寓,反正她已经来看过他的,不止看他,还收拾房间,照顾了他的心理、生理欲望,做到这个地步,该够了。
“慕容杰,我走了。你自己去医院看医生。”心中对他再不满,在走出他的卧室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开出声交待他,也算是话别吧?
可惜,床上的男人没有出声回应她。
“慕容杰……”咬着唇再度开口,结果还是没有回应。
气死她了!不应就算了。让他病死在家里好了!商水晶气呼呼地往门外走去,在拉住公寓大门的门把时,那面放在玄关处的镜子将她气得发红的脸蛋清晰地照出来,开门的动作停顿,两秒之后,她转身,再度走回他的卧室。
该死的心软!该死的不放心!
“慕容杰,你给我起来。”商水晶站在大床边,顾不上他是不是没穿衣服,抓住他的手拉起来。
可惜,她根本拉不动男人沉重的身体,反而因为他的重力而使自己差一点倒在他身上。
这也让她发现,他的体温更高了!
这下,怒意变成了担心,她伏在他身上拍拍他的脸,轻声地叫着他:“杰,醒一醒,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男人感觉到那双柔软而冰凉的小手在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满足地在她的掌心蹭了蹭才低喃出声:“水晶……水晶……”
“我在这里。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此时床上的男人,简直是比她儿子还要耍赖,还要她低声哄着。
“我不想去。不去,水晶,别离开,陪我……”
“生病怎么可以不去医院?”
“不去,哪儿也不去。只要你陪我!”
“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那你会一直陪我吗?”
靠,烧成这样了还记得谈条件?又想骗她了。
“……”商水晶瞪着哪怕那面色潮红的男人不说话。
“水晶,陪陪我,好不好?我难受!”
算了,就当他是得不到糖吃就哭的孩子吧,哄一哄也不会怎么样,而且人家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我陪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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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保证的男人,忽然抱着她一起从床上坐起来,虽然脸上还很红,但似乎比起刚才精神多了,哪里还有他嘴里念着的‘难受’二字,一边下床一边往浴室走去,还不忘记交待她。
“我先洗个澡,你帮我把衣服准备好,可以吗?”
不可以!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商水晶真的很想大吼一声:“不可以。”
这个男人,有够讨厌的。
……
商水晶如果以为自己昨天看到他那副颓废邋遢的样子已经算是很吓人的话,那今天他们到医院拔牙后,可真的是可以用惨字来形容了。
再怎么刚强帅气的俊酷型男,闹起牙痛来,依然乖乖成为病猫一只。而让商水晶担心了半天的病竟然是某个男人长智齿牙龈发炎了。
痛到红肿,发烧,却死要面子的自己买了止痛药跟退烧药吃!活该痛死他。都不知道昨天明明痛成那样,他还能把她亲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两人胡搞了一个晚上,那个时候他不痛的吗?
不过,现在再来想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迟了。
“还很疼吗?”
“你陪我就不疼!”嘴里咬着药用棉花,麻药才刚退,让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的手,哪怕是刚才进入诊室,他也是一直拉着她不放。
主诊的医生看到了他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定会取笑他像三岁孩子,拔个牙还要妈妈陪。
不过,哪怕医生跟护士都不敢说,但人家的神情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好笑地看着他原来那张俊帅的脸此时比早上更肿一些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刚刚长智齿……”
她以前虽然疯狂地收集关于他所有的一切资料,但也还没有齐全到他感冒发烧也一一记录在内,当然也就没想到他一直到现在才长智齿。
“很好笑吗?”嘴里还含着棉花,右边脸颊上敷着冰袋,本来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的,但是看着她许久没有在他面前这样温柔地笑了,慕容杰忽然觉得这根牙齿长得太是时候了。
“嗯,我不知道年纪这么大的人了还会长牙齿。”
“我有这么老吗?人家医生说很正常。有的人四十、五岁才长。”
他也不知道拔智齿这么可怕,根据医生的说法,年轻时拔智齿复原能力比较好。像要步入中年才来拔智齿(人家慕容先生明明才三十五岁,还是青年才俊呢。)简直像血崩,很可怕,血怎么都流不停。
“既然没事了。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让管家送一些流质的食物过去给你。”商水晶交待完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他却仍是紧握着不放。
“你要去哪里?”看到她一副交待完毕后就想走人的模样,他觉得不仅是拔牙的地方痛,头也痛,整个身子都痛了。
“我还要去公司。”她故意不去看他失落的表情淡淡说道。
这角色好像怎么反了过来了?以前都是她舍不得他总是忙得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私心里想着他可以多陪她一会,现在反而是他……
可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公司,JUN这段时间又受伤,虽然有蕊蕊在,但是这么大的公司,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报表,没完没了的各种会议,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做为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工作该有多忙呢?
而且,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还要照顾孩子,时间真的不多。
“水晶……”看到她这么辛苦,慕容杰忽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他能说什么?帮她分担这一切吗?
如果他这样说,她一定会以为他又另有所图了。
当初是他执意地想要入主商氏的,有这样的前科在,哪怕他说他想帮她,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她这么辛苦,别说她不相信,估计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的吧?更别提如果他想帮商水晶,帮商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一定会是商凌志。
毕竟是他先居心不良的,就连他们的那一场婚姻对于商凌志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赌局,用整个商氏来赌女儿的幸福。
一直以来,商凌志一心一意只想让女儿幸福。身为一名父亲,最想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真心真意地爱他的女儿……
可惜,走错这一步棋的人是他。
他的执意,让他亲手毁掉了他们对他的信任。
哪怕,他现在就是跟她说爱她,她也不会相信的吧?
慕容杰有些痛苦地闭上眼,是他作茧自缚了。女人跟事业都被他弄得一塌糊涂。
但是,另一方面,他心里其实知道她还是爱他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
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耗。
“那你下班了可不可以过来看我?”既然没有立场阻止她,那退而其次让她多陪他一下总可以的吧?
“下班了我要回家陪辰辰。”
“把他带到我公寓来,好不好?”这样他又可以多一些时间与儿子培养感情了,真是一举两得。
“我真的要去公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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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过去,好不好?”没有再逼着她答应,慕容杰仍是稳稳地牵住她的手往医院大门走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不麻烦。很顺路。”商氏在中环,他的公寓也在中环,正好。
商水晶甩不掉他的手,只能任他牵着一同往停车场方向而去。
两人正要上车,一个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从侧方传来,“慕容先生跟慕容太太……”男人像是说错了什么后又马上改口道:“不,应该是说商小姐,你们看起来真的恩爱无比啊。”
慕容杰与商水晶同时回头,井腾龙泽正站在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车子旁,对着他们似笑非笑的样子。
“井腾先生?”商水晶想不到会在医院这里碰到井腾龙泽。双方在谈合约的时候,他们有见过两次面,但算不上很熟。
商水晶对于井腾龙泽这个身上总带有一些邪气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她其实也不明白,堂堂井腾家族企业如此年轻的总裁,怎么跟平时她碰到的那些家族企业继承人很严肃冷静的模样相差这么多?
至少,他跟慕容杰就属于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真是够了,竟然又拿他跟别的男人比。
“商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的美。”井腾龙泽一边走过来一边不忘赞美道,但他的视线却只是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然后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杰身上。
“抱歉,他不是很方便说话。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井腾先生,我们先告辞了。”商水晶淡笑着回应道。
虽然她知道因为上次的合作案问题,他与慕容杰有过结,但这个时候,也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情。
“不知道慕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跟自家兄弟打架的吧?”井腾龙泽上上下下打量着慕容杰用手捂着的右脸颊,脸上闪现的是不怀好意的笑。
“我们慕容家兄弟怎么会打架呢?井腾先生真是会开玩笑。”回答他的不是慕容杰,而是接到商水晶电话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慕容砚。
“原来是慕容家二少爷啊。久仰了。”井腾龙泽皮笑肉不笑道。
“井腾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谈。我大哥跟……”慕容砚望了一眼商水晶,似乎不确定要用什么样的称呼,最后在大哥的眼神里看到了指示后,才又继续道,“大嫂有事先走了。”
而商水晶因为慕容砚的称呼正要开口更正,却被慕容杰搂着转身走人要上车。
“商小姐,我听说你们商氏的副总裁受伤住院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去探望?”井腾龙泽没有再理会慕容砚,直接跟在慕容杰及商水晶身后开口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商水晶的脚步顿了一下。
“井腾先生客气了。JUN已经没事,谢谢关心。”
“我听说打伤副总裁的人好像是慕容家的人吧?”
慕容杰因为听到井腾龙泽的话而转过身子,眯着眼回视着井腾龙泽。
这个混蛋,想借此来挑拨慕容家与商家的矛盾是吧?如果不是他真的不方便开口说话,他一定会狠狠地奚落他一番。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需要井腾先生关心了。”紧跟上来的慕容砚代慕容杰开口道。
阿棋这个混帐东西,净惹出这些麻烦。
“家事?慕容先生跟商小姐不是离婚了吗?这不算是家事了吧?”
“我们有没有离婚与您井腾先生也没有关系吧?”商水晶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井腾龙泽到底想干什么。
JUN的事情,她会找慕容家人讨回公道的。但她并不想让一个外人来参与。
“商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哪怕我们合作案没有谈成,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只是怕你会被慕容家的几兄弟耍着玩罢了。说不定他们为了重新得到商氏,不仅对副总裁下手,还会对您下手呢!说不准下次就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商水晶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走。
JUN的事情,她知道是慕容棋想报复她们商氏,但是,他说什么重新得到商氏,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如果慕容家想有商氏,那当初为什么把到嘴的肥肉给送回来?
看来,他跟慕容杰交易不成之后,真的是对他心存不满啊。但她不想让商氏也跟着拖下水。
所以她尽快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而慕容杰给了慕容砚一个明了的眼神后也转身跟在商水晶身后。
他们身边都各自带着保镖,而且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又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所以,井腾龙泽哪怕再恼火也不敢动手。
“井腾先生如果是为了上次我大哥跟你谈的关于矿场的事情,我代我们家不懂事的小弟说声抱歉。那边的事情大哥一直是交给小弟慕容棋去处理的,所以,私底下把矿场转卖给别人的事情,大哥并不知情。”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慕容家的大少爷了?”慕容家这几兄弟说起谎话来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亏他当初为了那个矿场的事情而直接断了可以有机会让井腾家族踏上香港的机会,没想到会被慕容杰摆了一道。这口气,他怎么也忍不下去。
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玩了他之后,还可以这么嚣张的。
他们以为他井腾龙泽是吃素的吧?慕容杰的那家矿场是在他与他在澳门赛狗场见面之后才卖给别人的,而且之后慕容杰手里多了一条为了他那个南太平洋石油开发计划案的新航线。
这就摆明了,慕容杰根本没有要与他合作的意愿,半点也没有。之所以提出这个诱人的饵,不过是为了阻止他与商氏签约罢了。
这一次,他真的是损失惨重。一定会想办法弥补回来!要不然也要出出一口气,不会让慕容杰这么好过的。
只是,慕容家这兄弟竟然都跑香港来了,让他原本要对付一个人变成三个了。
“井腾先生当然是误会了。”不理会井腾龙泽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慕容砚继续面不改色道,“虽然这次合作没有办法达成意愿,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是不是?”
“能与慕容家合作,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井腾龙泽言不由衷道,带着几个随身保镖坐上车而去。
……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商水晶自从上车之后都不再与慕容杰说话,而慕容杰也只是看着她侧过的脸。
“水晶,JUN的事情,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一直到商氏传播楼下,车子停下来之后,慕容杰才开口问道。
“算了,JUN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商氏与你们慕容家也算是扯平了。但我希望以后,不要把这些恩怨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好吗?如果你们要针对商氏,那冲着我来好了,不要伤到无辜的人。”
一说到两家公司的事情,他们之间总有一道化不开的隔阂。
“水晶,对不起。我没有要针对商氏的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阿棋。我保证以后他一定不会敢做出伤害你或其它人的事情。”慕容杰对她保证道。
“没有其它事,我要下车了。”商水晶伸手拿起自己的皮包想下车,慕容杰却拉住她不让她走。
“水晶,别这样,好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阻止了你跟井腾的合约?”慕容杰知道,这件事不跟她说明白,她一定会在心里埋怨他的。
“那件事就算了。爹地已经知道了。是我自己能力不足,差点让人给算计了。”这件事情,JUN跟她谈过了。
跟商场上的那些老江湖比起来,她确实是太嫩了。
“水晶……”慕容杰看着她迷茫而有些疲倦的脸,心下一疼,不顾她的反对,不顾自己还在发疼的脸颊,把她死死地搂过来,闭着眼,下巴不停地蹭着她的头顶。
“别这样……”终究仍是舍不得用力推开他。
“水晶,你这样辛苦,我心疼,很心疼。”
慕容杰从一出生身份早已注定,他从小游走在这个残酷的争斗世界里,看惯一切黑暗与手段,
他早已适应商场上所有的一切阴暗。
他没有怕过任何人,没有怕过任何事,再阴再狠的诡计阴谋再他眼里也永远不过是游戏一场,他有各种手段,足够应付千变万化的危险。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怀里的这个女人不同。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那么的纯净,结婚之前,她被商凌志保护得滴水不漏,结婚之后,她的世界只围着他转。
可是,毁掉她纯净世界的人是他,是他用尽手段逼得她认清这个残酷的世界,逼她不得不成长,不得不去接受。
一失足,千古恨。他走错了一步,于是全盘皆输,他的人,他的心都输给了她。
看到她终于从只绕着他一个人转的小世界中成长出来,他却心疼了。
心疼她要接手这么大的家业,心疼她明明不喜欢在这样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与人勾心斗角耍狠手段却不得不为之,更是心疼自己没有一点立场去帮她。
“没关系,这是我的责任。我已经习惯了。”忍住那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从他的怀里挣扎出业,“我先上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曾经也是一个家族企业的第一继承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她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呢?
“不要太辛苦。记得按时吃饭,下午我来接你回去,好不好?我等你。”
不管多久,都等。
这一次,慕容杰没有再强行抱住她,在她下车之后,对着她离去的纤弱身影交待道。
以前,数不清多少个早晨,她为他准备早餐;数不清多少个夜晚,她始终靠在床头等他回来;数不清多少次,她陪着他满世界地飞,照顾着他所有的生活细节;数不清多少分分秒秒,她站在他身后,记他一回头总是看得到那张含笑的脸。
她对他的情深几许,她的心只向着他一个人,只为他翘首,只为他张望,只愿抬头见清月是他,低头见流水也是他。
她就像这个世上最最纯净的泉水,她从来不缠着他,不拌他,只站在她他身后把一切都做好,然后无数次地对他说‘我爱你’。
爱到愿意倾其所有,只为换他同样一句‘我爱你。’一点一滴,细水流长,她的情深,唤醒了他一生一次唯一的心动。
她让他暮然回首时顿然醒悟:原来,佳人最好。
在分开的一年时间里,他始终记得,她温柔浅笑的模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忘记;她还给他的戒指,他每摸一次心就疼一次。
结婚当日的那句“我愿意。”如今想来多么讽剌,因为他在这个婚姻里并不没有如当初发下的誓言吧,对她不离不弃。
活了三十多年,他最会玩的就是权势与利益,玩到没有底限,一直到执意把商氏弄到手……
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与欲望把她生生地逼离他的身边。现在,他知道了,他的人生除了权势与利益,还应该有另一种东西,那种叫爱情的东西。
所以,现在,轮到他来做以前她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他来等她,他来爱她。
他要用最简单的方法让她看清他对她的感情。不需要耍手段,不需要玩阴险,更不再有存心的欺骗与诱拐。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对任何的女人上过心,更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对于爱情,他毫无经验可寻。
他只是遵从人性的本能,直直地走向她,让她知道他的真心。他的心从来只有一个,从未许过给任何人,他要让她知道,从此刻开始,他来守候她。
从一而终,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历尽千般终明白,她是他生命中不可少的那部分,不算迟。
而商水晶没有回应他,脚步更快地往公司里走去。
在进入专用电梯的时候,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光亮如镜的地板上。
慕容杰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他懂得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低头。
昨天,他利用她的心软成功地把她拐到了他的公寓,之后再装可怜让她不忍心离开,最后他用强势的手段攻占她的身体,今天再用真情实意的低头姿态争取她再一次给出她的心。商水晶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这个男人诱惑了。
……
“舍不得分开啊?”专门电梯门才刚打开,早已在门口等着的商初蕊看着泪水未干的商水晶调侃道。
“蕊蕊,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理会妹妹脸上明显的笑意,商水晶一边说话一边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现在公司因为JUN不在,让她们两姐妹忙得恨不得有四十八小时呢,除非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哪来的时间特地到电梯门口等她?
“你手机怎么没有开机?”商初蕊紧跟在她身后问道。
“可能是没有电了。”怪不得从昨天到现在,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原来是这样呢。“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真的有急事,蕊蕊多的是办法找到她。
“不是公事。是爸爸要找你,找不到,所以……”在商水晶走进办公室前,蕊蕊小心地说道。而她的话果然让商水晶打开门的动作停住了。
“爹地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昨晚吧?找不到她,那他是不是很焦急?而且她该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跟爹地说明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跟慕容杰在一起。
不仅在一起,他们还……
“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说你在医院陪JUN哥,可能有一些公事讨论,所以关了手机了。”
不得不说商初蕊其实很了解这个她叫十几年的爸爸的,商凌志听到女儿在医院陪JUN时,果然是很放心地挂了电话的。
“这下子爹地又要把我跟JUN扯在一起了。”商水晶听后不禁有些难过。
JUN对她的情意再明显不过,但她没有办法交心!
她的心,再度被那个男人迷惑了,无法自拔。她知道自己很傻,但是她控制不了心里头再度涌动的情潮。
“姐,JUN哥到底哪里比不上慕容杰?”商初蕊跟在商水晶后面把门锁上后,笑咪咪问道。
“那你觉得JUN哪里比不上慕容棠?”商水晶把手里的皮包放好,坐到办公桌后面,看着那一大堆等着她签字的公文及报表,有些头疼了。
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多少,一大早起来又陪某个男人去医院,怎么可能不累呢?
“这个没有可比性嘛。JUN哥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但JUN哥喜欢你啊!而且爸爸很喜欢你跟JUN哥在一起。”
“如果爹地希望你跟JUN在一起,那你会不会跟慕容棠离婚?”处于甜蜜中的女人,知道来调侃她了,是吧?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商初蕊撇撇嘴,“不过,爸爸说这几天他就要回香港。”
“爹地回香港?”商水晶有些不敢置信道,“为什么?”
“他没有说。不过,我猜得出来,自从他知道慕容杰回香港之后,他一直不放心你。加上JUN哥受了伤,他说什么都要回来一趟。”
“爹地,真是……”商水晶心里有些不安,如果爹地回来之后知道她还背着他与慕容杰来往,一定会被气坏的。
但是,爹地的倔脾气,一但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改变。特别是与慕容杰有关的事,他更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更不要说接受他了。
只是她,与他再度相遇,脸上再多的淡漠,嘴上再多的拒绝,却依然抵不过心上的魔障,在爱欲纠缠中,过去那么深重的爱意重燃……
她可以欺骗所有的人,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那个男人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了瘾就戒不掉。
只是,他与她之间,该要怎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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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某薇伪文艺青年的调子又出来了!实在是……这个周末把张艾嘉的《心动》又看了一遍,自己一个哭了半个上午!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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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情欲滋涨,连明亮的灯光在此时都变得暧昧不明……
他搂着她,紧紧地按在办公桌上,凶猛的吻来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吞下肚子一般……
不够,怎么亲,怎么吻都嫌不够!他想要与她更深入、再贴合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大量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冒出来,暖暖的热气在空气中浮动……
“杰,停下来……停下来……”她紧贴着他耳边低喃着,“今天我好累,真的好累,不要了,好不好?”
终于,还是成功地把某个男人诱惑得不能自已了!好像这个程度应该够了吧?
因为,她怕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求他的!但事实是,经过昨晚一整晚的过度运动,她有些吃不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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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她得好好保重才行!因为,她不仅要照顾孩子,还有偌大的商氏等着她操心呢!
原本蓄势待发的男人,忽然因为耳边传来那低低软软的请求声而不得已停了下来,他是可以不顾她的意愿而强行要的,但……
他不想让她委屈了!
不停也得停!
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把整个脸都埋到她的颈间,他的呼吸间都是她诱人的清馨,而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细细的娇嫩嗓音,那是他最爱的娃娃音……
“杰,你先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被搂得死紧的商水晶只能张着小嘴想吸进更多的新鲜空气,奈何传进她鼻尖的也是他熟悉而浓重的男人气息……
“让我再抱一下……”
终于,那股强烈得像是一把火在烧一般的欲望终于还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他松开对她的钳制,抱着她一起往椅背上靠。
商水晶原本已松开的乌黑秀发,在刚才的纠缠中披散开来,闪动着生命的光泽,光滑的发丝随着她倒下来的动作铺满他的胸膛。
“你很难受吗?”好不容易听到他的气息总算是平稳了一下,商水晶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还可以。”闭着眼晴的男人,一把抓过她的小手抵在唇边,亲呢地咬着她青嫩的手指头,那力道并不大,却让她酥麻不已。
“你是野兽啊?咬人家的手指头!”另一只自由的小手轻捶了一下他宽厚的胸膛。
他倒是真的想做一回野兽啊!可惜,现在的他终于知道怜香惜玉这个词。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开眼,想起身抱着她一起回去,她却死赖在他身上不动。“水晶,怎么了?”
“我还想把文件弄好再睡。”她窝在他肩窝处不愿意抬头。
“我已经全部帮你看过一遍了,没有问题。”他轻抚着肩膀道,“以后把处理不了的事情带回来,我帮你。或者直接打电话给我也行。”
“我……”听到他这样说,商水晶的眼泪却忽然狂涌而出,怎么都忍不住,最后干脆搂着他的脖子大哭出声。
慕容杰显然被这忽发状况吓得有些懵了,他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忽然就哭起来了?而且是越哭越大声!
大声到他都以为是他在欺负她了!
这眼泪水真是让人心疼至极。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伸手擦拭着她不断往下掉的眼泪耐心地安抚着,只是,他越安慰她怎么哭得越伤心了呢?
“水晶,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许久之后,似乎哭够了的小女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莫名其妙的话让慕容杰又是一愣,然后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莞尔,“我身为商氏的董事长,却连几个简单的企划案都无法下定论,真的很没用。”
特别是在他的面前,在他刚才让她把处理不了的事情带回来让他来做决定,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董事长真的是白做的。
她根本没有办法管理好这么大的商氏!
纵然她再聪明,再努力,离那个位置真正的实力还是天壤之别,怪不得那些老董事们总会时不时地刁难她一下。
“谁敢说你没用,嗯?”原来她在为了这几件没有处理好的公事而伤心否定自己呢!他扶着她坐直身子,抬起她的下巴,抽出桌上的抽纸把她脸上的泪一一地擦掉,直到她不再流眼泪以后才继续说道:“管理公司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而且每个人的天分与爱好都不一样。你很聪明,也很能干,但对公司事务并不感兴趣,你的专长也不在这里,是不是?你现在逼着自己去学习,不过是为了履行身为继承人的责任罢了。而且商氏这么大一个财团,想要全部熟悉所有的业务,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来的。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相信我,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做个人人钦佩的商场女强人。”
“你在安慰我。”大哭了一场之后,商水晶忽然觉得舒服多了。
这一年来,她心里积压着多少压力,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样发泄出来。不想让爹地担心,所以她不敢说,在JUN面前,某些方面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是今晚,他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她心酸得想只想大哭一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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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说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她却觉得窝心极了。
“你不相信我?”他挑起了英挺的眉毛。哪怕是安慰,这个世上可没有哪个人有荣幸得到他慕容杰的安慰呢!
而且他说的是事实,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有这种领导才能的!都要在实践中不断地失败再尝试。
“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肯定不会知道我在处理公事时的挫败感有多严重。”
像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商场上的战将,又有什么事难得倒他?哪怕他卸下慕容这个姓,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靠自己的能力闯出另一片天的男人。
“你觉得我没有挫败的时候吗?”他抬起一只手,慵懒的插进她柔软的秀发里,轻柔的以手指梳着,一下又一下,直到全部都梳顺之后,大掌定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蛋压进自己的颈窝中,并在她雪白的额头上辗转亲吻着。
“你也会有挫败的时候吗?”商水晶从他的颈窝处抬头,这一点,她真的是好奇极了。据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的只要看上的项目或投资案,没有哪一个会失利的。
难道他指的是曾经败在商氏上的那一笔吗?其实不能说他败了,是他退出了!
“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有没有投资失败过?”
“当然会有。”不过,他的失败不是在股票上,不是在所有的资本市场里,而是对婚姻,对感情,对她的一种失败。
只是,此时的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虽然他的每一项投资都算不上是稳赚不赔,但要说真正的失利,确实还没有。
因为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主控欲强、权力欲旺盛的人,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到手。
“那我怎么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慕容杰也会有投资失败的时候,因为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刻起,收集到的有关于他所有的资料里每一项都是对他成功的赞美。
而且她们结婚两年,她也没听说过他有投资失利的事情,或许是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
“因为,没有人会对我不赚钱的投资感兴趣,这对媒体来说没有卖点。”他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商氏是做传播出身的,这一点你可要好好了解了。”
“好吧,小女子又受教了!”
“孺子可教啊。”看着她终于渐渐摆脱阴霾,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同时也发现了她已经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很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可我还想跟你聊天怎么办?”双手自动地挂上他的脖子舍不得离开半分。
他可从来没有与她这样聊天过呢!她舍不得这么快睡觉。
“那我们回床上继续聊好了。”大椅子虽然也舒服,但对于他身高脚长的人来说,还是嫌小了。因为他怀里的小女人所有的重量都在他身上,这个姿势确实是不怎么舒服。
“那你今晚聊到我睡着为止,好不好?”
“你不会是把我的话当成催眠吧?”
“不是……”
慕容杰抱着她,一路走回卧室,把她放回床上后,在老婆大人的指示之下到另一间房查看了儿子有没有踢被子,然后折回来,看到床上的人并没有睡去,瞪着一双大眼在望着他。
显然,还是没有忘记刚才说的话,看来真的是得聊到她睡着为止了。
他这辈子还真从来没有跟谁这么聊天过,通常他愿意说这么多话的情况下,一定会有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存在。
当然,今晚他这如此自愿,也是有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老婆大人的任何要求。
其实,做个好男人也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难,特别是水晶的要求从来都是那么那么的少。哪怕是现在,她要跟他聊天,不外乎他以前能给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既然老婆大人这么希望跟他聊天,那他就继续吧!
抬脚上床,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贴得密密合合的,果然还是躺在床上舒服一点。
“宝宝没有醒吧?”她把脸钻了钻,努力地靠到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睡得很好。还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啦。”
这个世间最难的就是随便,商小姐你不懂吗?
看到他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于是她又随意地开口:“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了。”
又对于慕容先生来说,又是一个难题,因为他小时候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我小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忍看她失望的脸,他想了一会后终于如实坦白。
他没有天真无邪的童年,做为慕容家的第一继承人,他从小就会约束自己。
所有成长的历程都在为了长大后足以领导整个庞大的家族企业做准备。对于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来说,要走向权利的顶峰,本来就要舍弃很多东西。
但是他从来没有遗憾过,不管是没有玩乐的童年或长大后没有玩乐挥霍的时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有目标,有野心,如果可以,他想要得到全世界。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他人生计划中,他有太多远大到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目标,家里的长辈有时候对他的想法都感到有些心惊。
虽然一年前对商氏并购失败让家里的长辈对他不无失望的,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的事业版图还在,他会想尽办法在瞬息万变的商场上重新开始,逐步去达成他所有计划出来的事业版图,他会向慕容家所有人证明他慕容杰的能力,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那你小时候都没有去玩过吗?比如说去迪士尼之类的?”怪不得以前的他总是一副除了工作之后就没有别的爱好的样子,原来是从小养成的啊!
听起来,真是怪让人心疼的啊!
“……”
沉默就代表着否定了。
“那你除了上课之外,有没有学过画画,唱歌或跟别的小朋友做过游戏之类的?”
“……”慕容杰脸上的表情更是尴尬了,她说的那些,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游戏……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做过吧?”商水晶自言自语道,她虽然贵为商家的宝贝千金,爹地对她保护甚至有些过度,但小时候家里还是请了几位老师来教她学习画画,弹钢琴,只是后来她完全放弃了这些东西,一心一意朝着他理想妻子的方向狂奔而去,把这些东西都丢下了。
“我做过游戏啊!”慕容杰想了想后回答道。
“什么游戏?”商水晶马上很有兴趣地抬起头,如果好玩的话,以后还可以教儿子一起玩。
“嗯……就是股票期货在线模拟投资。”这个也算是吧?
他可是从十岁开始就对这个游戏非常地热衷,十三岁开始在金融市场上初露锋芒,从此在股市里玩得风生水起,从无败绩。
这算不算是这个游戏中的大神级别了?
“……”得到答案的商水晶有一瞬间的脑袋空白。这个男人真的是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维来看待的。
“你好闷哦!”
“会吗?”慕容杰并不认为自己会闷啊,他对这种游戏可是玩得自得其乐啊。“是不是累了?先休息好不好?明天再聊。”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不该这么晚睡的。
“不要,你继续说……”她确实是很困了,但还是想听说。
“说什么?”
“说你读书的时候?”
“我读书的时候也很闷啊!”并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那就说说,有没有女孩子追你……”
“……”
看来她是打算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阶段都要拿出来说一轮了。
等慕容杰绞尽脑子地想着他该要怎么回答这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时,低下头发现靠在他胸口的小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浅浅的灯光下,他看着那个睡得如此香甜的女人,心中从未如此的平静满足过。
伟大的柏拉图老师说过:爱情不是在做(和谐)爱的过程中体现的,而是在与她共眠的欲望中盛开的。
原来,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什么也不睡,也能让他满足到像是得到全世界。
当他以昨晚同一个姿势抱着她在早晨醒来时,真的有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感觉。
望着晨光中还睡得很香甜的小脸,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把她的头从他的胸口移到枕头上。
不是不想抱着她继续睡,而是他似乎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响声。应该是他的宝贝儿子起来了。
商水晶从来没有想到过,醒过来会看到这样的一面。
已经穿好衣服的儿子正在客厅里哭得哇哇叫,而沙发上,桌子上,地上早已丢满了各种玩具,撕烂的纸张,真的是把她昨天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再度弄得像台风过境了。
再加上小朋友惊天的哭喊声,实在是……
“辰辰,怎么了?”来不及换衣服就出来的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抱起哭得凄惨的他一边哄一边往厨房走去。
商煜辰一向很听话的,吃饱之后哪怕没有大人在身边,他也能自己玩得开心,今天一大早就哭成这样,除非是不舒服或肚子饿了。
但是把儿子抱到怀里之后,她可以确定他是因为肚子饿了。
慕容杰真的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茫然失措过。
他起来之后就过去隔壁房间,那个睡了饱饱一觉的小可爱已经自己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看到他进来迅速从被窝里钻出来,开心地伸手叫着让他抱。
有些笨手笨脚地帮他把衣服穿上,然后再拧来小毛巾给他洗脸后,父子俩到客厅玩玩具。结果玩了一会后,他忽然拉着他的手叫着‘奶……奶……’
他当然知道儿子是肚子饿了,于是乎,新爸上手,动作很快地去厨房冲奶粉,照着奶粉罐上的说明开始有些狼狈地为儿子准备早餐。
他明明有按照奶粉与开水量来冲的,结果他家儿子才喜笑颜开的接过奶瓶吸了一口,马上就‘哇哇’叫起来。
不明所以的他把奶瓶拿过来,试了试温度,也不会很烫啊,摇了摇奶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算了,既然他不喝,再冲过一次好了。
商煜辰小朋友已经很有耐性的忍着饿肚子再给爸爸一次机会了,结果没想到,在爸爸满怀希望地把奶瓶递进他嘴里时,他仍是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接着哭……一边哭一边发脾气了,把玩具全扔到了地上,画画的本子也被他撕烂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慕容杰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但是现在看着他哭得可怜的小脸,他只能头痛地再次去厨房研究一下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是打算这一次不行,就去把水晶叫起来的。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冲个奶粉也搞不定实在是太丢脸了。
“杰,你在干什么?”商水晶抱着已经渐渐停止哭泣的儿子走进厨房看着那个实在是有些手忙脚乱的男人问道。
“我在冲牛奶给他喝,但他总是喝了一口就哭……”看到救星前来,他只能委屈地把手上的奶瓶递过去。
商水晶接过来试了试温度,还可以,再摇了摇奶瓶,冲得还算是均匀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你开的是哪一罐?”
慕容杰转身望着摆在眼前的那两罐奶粉,他刚才到底是用哪一罐了?在看到罐身上还沾有一些粉末时,他确定地伸出手指着那一罐:“这一罐。”
两罐有什么不一样吗?他实在是看不出来!不过,现在发现好像是罐的外包装颜色有些不一样,一个是粉红色的,一个是浅蓝色的,这……
她就知道!商水晶看着他指的那一罐奶粉,没说什么,直接把儿子丢到他怀里,“我来冲,你带他出去玩。”
妈妈出手,果然是不一样的。
商煜辰小朋友这一次很赏脸地把整瓶牛奶全都吸进了圆呼呼的小肚子里。
“水晶,我刚才冲得不对吗?”对家事一向很无能的男人,只有一边陪着儿子玩,一边看着努力收拾被儿子弄乱客厅的商水晶问道。
“他早上习惯喝浅蓝色罐子的,中午跟晚上喝粉红色罐子的。”商水晶一边收拾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是不是太挑食了?
“辰辰对吃东西其实很挑剔的,不合他胃口的东西,他一口都不愿意多喝,还会发脾气。”
这个遗传自谁,就不用她多说了吧?
……
慕容杰变了,变得让商水晶每天的生活都充满着甜蜜与温馨。
他不再是那个整天为了工作忙到半夜才回卧房的男人。
她与商煜辰搬到他的公寓来之后,他在家里开始手把手地学着带儿子,当然以慕容先生这等聪明才智,要了解清楚状况之后,要搞定自家儿子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加上儿子天生与父亲就有一种母亲怎么也无法介入的亲呢,慕容杰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这小家伙搞定得伏伏贴贴,连晚上睡觉都是拉着他的手才入睡。
每次看到这小家伙这样,商水晶总是忍不住瞪他:“小叛徒。”
每天早上,她起来做早餐,他陪儿子洗漱完毕,给他冲牛奶,陪他玩一会,然后亲自开车送她到公司,再与宝宝返回他的公寓。
开始商水晶是打算把兰姨接到公寓来,让她白天照顾孩子的,但某个男人硬是不同意兰姨踏进公寓一步。
“你现在不用工作了吗?”那天,她看着被他拿走的电话挑眉道。
“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他答得理所当然。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会再阻止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工作时间完全日夜颠倒了,白天陪儿子无怨无悔,晚上等儿子睡着之后,他开始到书房工作,让公司的员工也开始倒霉的跟随着老板上夜班。
特别是他的特助单慧语,气得要发狂了!他再这样闹下去,她决定甩手不干了。她堂堂单家的大小姐,要能力有能力,还曾经是单氏财团的公关部总监,凭什么要看哥哥的面子就给他这样做牛做马的?
而商氏因为JUN伤好出院,重新回来,商水晶手上的工作变得轻松不少,晚上已经很少带文件回来了。
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儿子睡着之后,与她在书房里,听着她说公司上的事情,大部分情况下,对她的问题,他都可以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有时候,他在看报表或文件,甚至开视讯会议,她就坐在一边做着她自己的事情,大多数时候,这个男人还算是很守规矩的……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现在……
他明明在听取会议简报,却忽然朝她伸手,示意她过去。
她能帮上什么忙吗?商水晶放下手中的原文书籍,一脸疑惑地走到他的身后,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身影入到视讯里面去。
“你不是在开会吗?”商水晶扬着眉无声地询问着。
慕容杰示意她先不要出声,他看回电脑屏幕,交代了几句,然后伸手把屏幕上方的摄像头压了下来,才一把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你在干嘛?”商水晶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低低地出声道。
慕容杰把耳塞拿了下来,放到桌上后,在她的耳边轻咬着:“他们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
“那你还开什么会?”让人家大晚上的跟他汇报工作,他却在这边连听都不听了,不如散会好了。
“他们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讨论让他们自己来好了。”男人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起来……
“慕容杰,你可不要乱来!”商水晶慌张地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再进一步。
他们面前的屏幕里,那么多人正在严肃地讨论问题,他们却在这里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啊!
虽然她可以确定,那些人不会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心惊不已,像是自己的最隐秘的私生活活生生地展现在别人面前一样。
“那就给我亲一会。”不等她同意,男人的嘴巴已经堵了上来。
接下来……社会和谐,儿童不宜!
一直到怀里的女人被他弄得软绵绵地无法动弹后,他才总算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会议上。
“请问总裁还有什么指示?”话筒重新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主持会议主管声音。
“没有了,这次会议就开到这里吧。散会。”也不待下属们的响应,直接把话筒跟视频关掉,抱起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女人直接回房。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日子过得幸福得让人忘记了一切。
这一天,阳光明媚,晴空朗朗。从瑞士飞往香港的专机正穿透云层直往目的地而来。
“下车吧,商董事长。”坐在驾驶室里慕容杰轻声地对着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心情就明显不好的她。
她不仅心情不好,甚至在晚上的时候还非常非常主动地勾引他,惹得他兽性大发地闹了大半个晚上。
他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但对于他来说,只要她的心还在他这里,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杰……”商水晶抬头,拉开身前的安全带直接扑到他怀里。眼泪也在那一刻控制不住的一串串往下流,很快就把他胸前的衬衫染湿了一大片。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无奈地,只能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抚着她头顶安抚道,“这里可是商氏的大门口,你不会想让你手底下的员工看到他们的董事长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吧?”
可惜,怀里的人儿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眼泪是越流越多,最后干脆抱着他大哭出声。
“水晶,别哭了,好吗?”她哭得他的心也抽得紧紧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安慰才好。刚才她虽然不是很开心,但至少也没有哭得如此的凄惨吧?
还好,儿子已经先送回商家了,要不然他在这里的话,估计也会被她吓到。
“杰……我怕爹地他……”商水晶哭得连话都说不好。
商凌志的专机会在中午抵达香港,他回来之后,他们之间该要怎么办才好,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从昨天晚上知道爹地抵港时间后,她的心就一直不安着!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害怕爹地回来,她怕他不会再让她与慕容杰在一起,更是怕他知道,这一段时间她一直跟他住在一起……
她怕爹地生气,动怒,怕他会生病……怕他,万一再受刺激而……
她最怕的还是,与他在一起的这段幸福时光仅仅是做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昨晚她死命的缠着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身到与他水乳(和谐)交融的欢爱中,努力把心中的那一股不安撇弃掉……
“水晶,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她的不安,他不是不懂的。
他们的身心贴得再紧,可她的不安还是从她望着他的眼神时透露出来了……在奔向一次又一次高潮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却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个女孩,太傻!傻得让他心疼!
只是,不管商凌志会怎么反对,他都不可能主动放开她的手。
“你真的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不管我爹地说什么,做什么,要怎么对你,你都可以吗?你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立的,是不是?”
她拉过他的手,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
“水晶,对不起。”他一点一点地吻掉她的脸上的泪,“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但以后,我不会再与你的亲人对立。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如果,她的亲人与他的亲人要对立呢?要怎么办?
这句话沉重得让商水晶问不出口!
商水晶闭上眼,缩在他怀里。
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最后的那句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能得到他这一句承诺,她已经得到了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足够偿还她这十几年的痴恋了。
------题外话------
咳,为了不让采薇的书评区成为扫黄打黑的重灾区,思考许久之后,采薇决定开了个群,跟大家分享一下酣畅淋漓的完整版,不能接受十足重口味、无节操H及未成年的亲入群请谨慎……入群验证:亲们的潇湘号。腐女群号是:32043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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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机场的突发事件,慕容杰与慕容棠回国参加婚礼的行程就这样硬生生地给阻止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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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商水晶与商初蕊都没事,但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就这样走掉呢?而且,他们心中也明白,一定是井腾龙泽出手了。
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救护车走了之后,闻讯而来的警车也随之到达。
因为受伤的Jun怎么样也算是商家的人,所以商凌志及商家姐妹为了配合警方,还是与他们一同回了一趟警局。
商水晶的情绪一直都很混乱,她的眼眶沾染着泪雾,长发早因那场枪击而凌乱不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警察来到局里做笔录的,又跟警察说了些什么……事实上,她似乎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呆、沉默。
说话的都是爹地跟蕊蕊而已,她的整颗心因为担心Jun的伤势而乱成一团。
在处理好现场的事情之后,慕容杰不放心地又跟到了警局里。
“水晶……”因为无法正常的做笔录,所以商水晶暂时在临时会客厅里坐着等商凌志及商初蕊出来。
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商水晶有一刹那间的怔忡,接着,排山倒海似的委屈与难过,担忧像狂风暴浪朝她席卷而来,她抬起头来,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带着惊涛骇浪,战栗的身子明白地彰显着她还尚未从方才的枪击事件中平复过来。
“杰……是你!”她低低地说着,站起来直接扑到他怀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香港。
“水晶,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乖,别哭了。”慕容杰查看着她全身上下确定没有任何的受伤之后才搂紧她。
“我好担心Jun……”一想到他在送往医院前那浑身的血及苍白的脸色,她的心隐隐地抽痛着。
她与Jun认识那么多年,她与他一直维持着很好的类似兄妹之间的关系,她爱他就像爱自己的家人一样,虽然有时候他很喜欢说她,但她知道他一直是关心着她的,也爱她……更不要说这一年多以来,他在公事上不余余力地帮助她,帮助商氏……
对于他无数次明里暗里的表白,她没有留半点机会给他,或许以后,她连跟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我让人把史密斯医生请过来了,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嗯?”史密斯医生是个鬼才医生,上次他们家四弟也是中了两枪,一样是抢救回来了。
“真的吗?”商水晶哭得无力,只能趴在他胸前。
“真的,相信我。”他抓住她两只小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安静的会客厅里,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只有偶尔还听到女人的抽泣声及男人低低地安抚声。
“慕容杰,你离我女儿远一点!”不知多久之后,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商凌志拄着拐杖冲进来怒吼道。
他真是没想到慕容杰还会跟着到警局来,甚至在大众广庭面前这样抱着他女儿……实在是……
而且水晶竟然不会拒绝?真的是太气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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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听到商凌志的声音,商水晶从慕容杰的胸前张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抬起头。
“到爹地身边来,我们走。”
“爹地……”看到商凌志的怒气,商水晶抬眼看了父亲,又抬头看着他,舍不得与他分开,又怕让商凌志生气。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定会没事的。”不忍心让她为难,慕容杰只能主动放她的手。
“慕容杰,我们商家的事情不需要你多事。”在女儿终于走过来之后,商凌志仍是冷着声音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慕容杰上前两步解释。
“帮忙?你确定这次来的人不是你们慕容家的吗?”商凌志故意冷笑道。
“爹地!”商水晶因为商凌志的话而惊叫出声,同时回头看着慕容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
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可以乱说?而且今天是慕容棋结婚的日子,他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日子跑出来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慕容杰因为他的话及商水晶回头看他迷茫的眼神,心,往下一沉。
明明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井腾龙泽搞出来的,但是没有抓到他的人之前,他真的很怕水晶误会是他们慕容家人做的。他承受不起这样的误会。
毕竟阿棋有过这个前科,让他现在想马上一口否定的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家人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商凌志拉紧水晶的手,“我们还要去医院。”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慕容杰不能强行留下水晶,也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走,只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出声道。
“你做了什么得罪井腾的事情?”在商凌志他们离开之后,一名身材与慕容杰不相上下的男子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向,我要在三天之内把井腾龙泽弄进牢里。”慕容杰转过身子与前来的男子对视,脸上冷静的表情未变,但眼神却前所未的坚定。
井腾龙泽故意选在商凌志回香港的这一天,针对商水晶下手,无非就是要挑起商氏与慕容家的矛盾罢了。
如果能让商凌志跟慕容杰直接再度对杠上,这才有好戏看哪!他怎么可能白白地被慕容杰摆一道呢?
“这小日本鬼子,竟然敢来到港都,在我们向氏面前做这种事情,你想放过他,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不过,想要把他送进牢里认罪,让你的朋友帮个小忙会更快。”
“韩?”慕容杰挑了挑眉,上次韩定琛跟井腾龙腾谈他那一笔军火的事情,他没有去问问结果如何。
但如果韩定琛欠了井腾龙泽人情的话,这件事估计不会再掺一脚进来。
不过,不管有没有韩定琛,他都要把井腾龙泽给揪到牢里。
……
医院加护病房外面,商水晶从警局出来后来到医院,一直守到Jun从手术室出来都没有离去。
Jun身上中了好几弹,失血过多,虽然后来有慕容杰专程从国外请回来的史密斯医生亲自动了手术,但如今还没有脱离生命威胁,只能留在加护病房里继续观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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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商初蕊除了每天回去看一下两个孩子之外,一直陪在她身边,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蕊蕊,Jun没有醒过来,我就一天不会安心。”商水晶每次一想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就心惊不已。
“你的身体也要保重啊。而且辰辰也很想你。”公司的事情,商凌志这几天都在处理,但是家里的商煜辰因为几天没有见到妈妈也开始有些闹脾气了。
从小到大,他们母子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其实也很想他,但是因为心中强烈的内疚,她无法安心地离开医院。
“公司有没有其它事情?”商水晶低下有些疲倦的眼。
“有爸爸在。暂时不会有事。”
“那警方那边找到线索了吗?”这才是商水晶除了Jun之外最关心的事情。
Jun没有清醒过来,她很担心,但是她同样担心的是,凶手到底是谁?
虽然明明知道不会是慕容家的人,但没有得到一个确着的答案前,她仍是会担心。
她需要一个答案来证明给爹地看,这与慕容杰,与慕容家都无关。
“是井腾龙泽。”商初蕊把今天的报纸从手提包里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其实昨晚她已经得到消息,井腾龙泽被香港警方带走了。但在所有事情没有证实之前,她暂时不敢告诉商水晶。
这件事,她何尝又不担心呢?哪怕心中再有把握不会是他们做的,那一分不安还是在心中存在着。
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那天的枪击案确实是井腾龙泽的人做的,而且警方还在他们的船上发现了整整一船的海洛因,这枪击跟毒品两件事,他的手下都已经录完口供承认了,井腾龙泽被捕入狱毫无疑问。
还好,还好。真的与慕容家无关!这个消息深深的震撼着商水晶,她喜极而泣,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姐,真的没事了。”商初蕊的声音里同样也有着哽咽。
这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不应该哭才是的!但是她们心里也明白,商凌志不会这么轻易地谅解慕容家人的。
虽然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但是Jun还躺在病房里生死未明,他们都不会安心。
加护病房的门打开,史密斯医生带着几个医生一起从里面出来,商水晶与商初蕊同时站起来。
“史密斯医生,今天怎么样了?”商水晶擦掉眼角的泪焦急的问道。
“水晶……”因为与史密斯医生与慕容航任算是旧识了,所以跟商水晶也算是比较熟的,他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没有清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商水晶与商初蕊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相视一笑,但史密斯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的高兴在一瞬间又消失了。
“不过,病人在翻滚的时候脑部受到撞击,清醒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
“史密斯医生,那……”商水晶担忧不已地问道。为什么老天爷要带给Jun这么多的苦难?年纪小小就失去了父母,长大之后为了他们商家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又为了她差一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老天真的是喜欢捉弄人啊。
“不用太担心,凡事总有例外的。”
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清醒,那这个例外要到什么时候才发生呢?
……
这几天,慕容杰因为忙于井腾龙泽的事情,一直没有去看水晶,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井腾龙泽弄倒,但是却欠了向荣邦一个人情。
加上昨天南太平洋传来十足的利好消息,那座他在十几年就勘测的油田出油了!这让他更是忙得天翻地覆。
而此消息一出来,今早开盘的时候,他投资公司的股票一路飙升,涨福超过百分之二十,达到了100多亿港元,市值超过600亿港元,创造其上市以来单日升幅最夸张纪录。
业界内一片哗然!而商氏传播旗下的T大财经报更是以最大版面,最详细的报导了此事。
据T大报的分析,此油田的石油储存量大概会超过十亿吨,预计将成为亚洲最大的私人油田。
而JJ投资公司的总裁慕容杰,同时身为国内大财团慕容家的人,有可能会重新回归家族企业,如果慕容杰回归慕容集团重新执权,在未来的五年之内,慕容集团将把所有的重心转移到油田的开发与建设中,预计会投入超过500亿的资金。
慕容杰新获得的新航线将为油田的开发提供了最完善的物流。
不仅是JJ投资公司股票暴涨,国内的慕容集团股票涨幅也达到了百分之五,集团所有的董事都在盼望着慕容杰可以重新回来接手慕容集团,界时公司股票绝对会再度飚升。
曾经因为一年前的跨中港并购案失利,婚姻又闹丑闻的慕容杰,如今是身价暴涨!成为上流社会名媛门最想嫁的单身男人之首,港都几大家族未出阁的千金都欲攀上这棵大树。
而身为当事人的慕容杰,不管外界怎么评论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T大报竟然说他是‘名媛门最想嫁的单身男人’这一点,他实在是不爽。
对于私生活,除了一年前的婚姻事件,他从来没有任何的绯闻,如今敢这样讨论他私人事情的,除了商凌志的授意之外,还真的是没人敢乱说话。
油田刚出油,做为香港最大的传播公司,商氏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而商凌志当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在第一时间内竟然主动联系他,说想让T大财经报的记者做个专访。
如果是其它人,慕容杰绝对不会同意的,但商凌志他无法拒绝的。
特意在忙得连喝水的时间也没有的情况下,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T大财经报做独家专访。
没想到,他们把他的私生活也爆出来了!这不是说明他商凌志并无意让女儿再与他再续前缘吗?
如果水晶看到这样的报导,心里会怎么想?该死的单身男人!
扔下手中的报纸,慕容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点上一支烟……
井腾龙泽的事情解决了,JUN也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商凌志似乎还是对他很不满,也不知道水晶现在怎么样了?他家可爱的小宝贝有没有想他?
而知道油田的事情之后,爷爷已经亲自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回国一趟。爷爷亲自叫他回去,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他仍然是慕容家的第一继承人。
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兴奋。
当年他要投资这个油田的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家里没有一个人会看好他的这个项目,公司更不可能会出钱让他玩这种投资期长,而且不一定有结果的项目。
他用的是自己全部的身家,还跟欧氏金控周转了一大笔钱投进去,才有了今天的收获。在这十几年勘测期间,负责这个案子的主管,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这样的砸钱进去,不太值。
值与不值,现在终于得于见分晓了,不是吗?能让他慕容杰如此执着十几年的事情,怎么会不值呢?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把陷入沉思中的慕容杰拉回现实,他回头,单慧语已经笑咪咪地走进来。
“啧啧,我说BOSS大人啊,此时的你公司股票大涨,身价更是不同凡响,石油新贵啊!应该是满面春风才对,干嘛在这里抽闷烟?”
单慧语抱着一打公文进来,放到他办公桌上,瞄了一眼那张放置在桌面上报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什么需要是马上审批的吗?”慕容杰走过来,按掉手上的烟,看了一眼那打厚厚的报表。如果没有,他要去商家一趟。
这么久没有见到她,他真的是想她了。
“暂时没有今天不审批明天公司就倒闭的文件。不过……”单慧语看着他急于出门的样子,故意在他面前卖关子。
“单慧语,你信不信我让你到油田去视察三个月?”慕容杰决定,下个月李寄回来之后,马上让她打包袱走人。
“你敢让我去油田,老娘我甩手不干了。”单慧语瞪他。她才不怕他。
“到底还有什么事?”慕容杰的声音里多了一抹不耐。
“有人商场大亨想找你谈油田投资的事情。”说到这个,单慧语神秘兮兮道。
“这种事情直接推掉就好。没必要告诉我。”慕容杰拿过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就想走人。
“喂,你不想知道那个这么嚣张敢来公司找你谈投资入股的人是谁吗?”单慧语仍是笑道。
“谁?”慕容杰顿住了脚步。心中因为单慧语那个碍眼的笑而有些不安。
“你的……”单慧语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前岳父大人。”
慕容杰正在整理外套的手刷地停止了,脸色更是变得让人无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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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入群的问题,采薇在这里声明一下,虽然本群为读者群,为方便大家提供交流的平台,但因此群的群主,也就是作者本人,是个极腐女,讨论的问题或平时说话可能会比较露骨,再次建议无法接受重口味话题的亲不要加入了,免得进去之后让大家有不舒服的感觉!进进出出的很麻烦,也怕大家看透了腐败作者的真实面目之后不再追文,所以,大家入群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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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杰带着水晶与一岁多的儿子慕容承泽第一次正式回到慕容家,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慕容棠及商初蕊及两岁多的容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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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慕容棠与商初蕊的关系尚未明朗,所以这一次商初蕊并不愿意带着女儿跟水晶一起回慕容家,而是住到了慕容棠在郊外的别墅,慕容棠虽然不大乐意,但也拿商初蕊没有办法。
所以,这次回到慕容家,水晶与慕容承泽是第一主角。
第一次回到慕容家的慕容承泽小朋友,面对着那一大家子的人并不陌生,第一次见到慕容老太爷时,还伸出胖胖的小手捋着他下巴的胡须,惹得老太爷开怀地大笑。
步伐还不是很稳的他,与快四岁的慕容庭宣很快玩得乐翻天,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偌大的客厅里穿梭,追来追去,最后在保姆的看护之下,到花园里去了。
晚饭过后,慕容杰被家里的长辈叫到书房谈公事去了,商水晶带着儿子回到自己熟悉的那间主卧室。
婴儿房其实早已布置好,只是她怕儿子刚回来,不习惯,所以没有让他去那边睡。
玩了一整天的小朋友,在洗过澡后很快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躺着睡着了,商水晶坐到他身边,把他放在被子上的小手放进去,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她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口。
曾经以为,这一间她亲手打理了近两年的卧室再也没有机会进来了,谁能料到,最后还是又回到了这里呢?
环视了一周,发现这里还是如当初她离开的时候那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视线从远处慢慢地调回到了床头柜上,却赫然地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暗红色的小盒子,在浅浅的夜灯之下分外的惹眼。
商水晶心下一动,侧过身子伸手把它拿在手里,放在掌心端祥了许久,这个盒子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但她用猜的也猜得出来,里面应该是什么?
但,他准备这样的东西,做什么呢?
纤细的手指在无数次抚过那个开口的时候,终于往下一个轻轻地用力,盒子打开了——
在浅浅的灯光下发出来的那一束耀眼的光芒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是一对完美切割成心形,红宝石边镶碎钻的对戒,这样的款式,这样的设计方式完全按照她的想法特别的设计出来的,设计的人好像非常熟悉她这个人,熟悉到让她马上想到了茵茵。
对于婚戒,她的想法只在结婚前跟江明茵及蕊蕊提过,但是蕊蕊对设计并不感兴趣,那就只有身为知名的珠宝设计师的茵茵亲自动手为她设计的了。
而且这段时间茵茵一直在香港忙着亚洲珠宝展的事情,那慕容杰什么时候找上茵茵的?
商水晶把盒子里的对戒拿出来,放在眼前,眼晴忽然有一瞬间的迷朦。
自从她把他们的结婚戒指还给他之后,她手上就再也没有戴任何的东西。
但是他的手上有,一直都有他们的婚戒……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拿下来,但是每次两人十指交握,特别是在火热缠绵中之时,那个钻戒的光芒总是让她心里头又酸又甜的。
这次带着儿子回到慕容家,除了慕容棋对她依然没有好脸色之外,大家都没有刻意去提他们已经离婚的事情,也让她避免了很多的尴尬。
上次他说他们在国内的婚姻并没有正式结束,那就是说他们还是要做夫妻的?对不对?
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清清朗朗地在一起了,是不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让人心动啊!
……
此时,在慕容家一楼最大的那间书房里,依然灯火通明。
慕容杰站在打开的窗前,望着慕容家灯光忽明忽暗的花园,脸上的表情同样也是明暗不清的,只有他放在身侧握成拳的手证明了他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
在与慕容航任与慕容家的几兄弟谈过公事之后,他开口把慕容航任单独叫住了。
他的事情,他暂时不敢也不能跟爷爷说,只能先通过父亲这边看看他什么意思!
只是,父亲在听了他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并未做出回应。
“爸……”
他终于回过身子开口道。
“你早就做了决定了吧?”慕容航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终于从真皮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排站着。
这个儿子,他自己没有想透的事情,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他今天说出来,说是与他商量,实则是通知他一声他这个父亲罢了。
“嗯。”在从香港回来之前,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了。
“不用再想一想了吗?”
“不必了。”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能让他一直做出让步的,只有……
慕容航任看了他许久,才又缓慢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跟你妈妈都不同意呢?”
“那我就说服到你们都同意为止。”
“爷爷呢?慕容家呢?你从来没有考虑进去吗?你别忘了,阿尘跟阿砚都无意接手整个慕容集团,阿棋性子还需要多磨炼,至于阿棠,以他的个性,你爷爷跟公司董事会也不大乐意,阿谦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也是慕容家的人,但要接手整个慕容集团,反对的声音会更大。而且,爷爷不可能让自家的子孙跟别人姓。”
说来说去,也就是说慕容集团非要他回来不可了?
“爸,你说的问题我都考虑过了,但我说过,我只是过去两年,只要两年的时间就够了,我一定会回来。”
“这两年,慕容集团的事务呢?”
“爸,你还这么年轻,不要说两年,二十年还可以扛得住。”慕容杰难得跟自己父亲开玩笑。
“你这是拿我跟你妈妈来做赌注了?”慕容航任玩味道。
“爸,我从来不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开玩笑。”慕容杰一脸正色道。
“包括水晶?”
“对,包括她。”他的眼神有如黑夜里的星子般闪亮,“这次,我会做到忠孝两全。”
慕容家的人是他最亲密的家人,水晶是他的妻子,是他这辈子想用尽一切去爱的女人,她的家人,当然同样也是他的家人。
这一次,他看得再清楚明白,商凌志之所以不信任他,不过是以前,他确实从未把他当作是家人,从未把商家当作亦是他的家。
这一次,他要让他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你有没有想过,爷爷知道你骗他的话,他会怎么样?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慕容航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了的,慕容老太爷虽然已经不管事,但是他自有他的消息管道,而且灵得很呢!
“爸……”慕容杰忽然低下头,过了一会之后才安静地出声,“对不起。让我再任性一次,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我不能没有水晶。”
一但遇上她,在她的面前,他所有锐利的锋芒都变得柔软不已。
其实,全天下的男人,即使再有野心,再有霸气,一旦陷入爱情,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他只想与那个让他唯一心动的女子,从此再难离弃,从此携手百年。
慕容航任的心尖忽然被一种柔软而强烈的感情刺了一下。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儿子,曾经满心满眼里只有公司的儿子,在此刻染上了情愁,甚至懂得了为情低头。
慕容航任忽然心生些不舍,忍不住出声提醒:“这样,你会更辛苦的。”
“我知道。”慕容杰低下头,“爸,没有关系。再辛苦也值得。”
话已至此,似乎,没什么可以再改变他的想法与做法了。
于是慕容航任笑了:“你觉得这么做对,那么你就去做。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公司跟爷爷这边,爸爸先帮你扛着,至于你妈妈那里,你自己去说服她。”
慕容杰眉目带笑:“谢谢你,爸。”
只要有爸爸这一句话,他就安心了。妈妈那边就容易多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慕容航任拍拍这个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有人性的儿子安慰道。
“爸,这件事,阿棋这边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我知道他的性子,放心吧。爷爷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他到公司去锻炼,没有两三年的时间,他逃不了的。”
那小子,虽然还年轻,甚至在婚礼过后还想找借口说出国继续读书,他以为他们都是傻子,不知道他研究所早已毕业吗?
……
慕容杰回到房间,以为水晶已经睡了,没想到看到她还坐在床头,而且非常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专注到就连他走进来也没有抬头。
当他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走近两步,“水晶,还不睡?”
“嗯,在等你!”商水晶把手里的那两枚漂亮的对戒举到他的眼前,眼眸含春,嘴角带笑的望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的解释。
“喜欢吗?”他坐到床边,把她搂进怀里,本来想搂着佳人好好亲一会的,结果在看到那个在床中央睡得香甜的小子时,脸色忽然一变:“婴儿房不是整理好了吗?”
三个人一起睡,在理论上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真的很不方便的。
“我怕他不习惯嘛,就一个晚上,好不好?”她在他怀里抬头,声音柔得要拧出水了,这怎么拒绝啊!
“那等下你要小声一点,不要把他吵醒了……”看这小子睡得天昏地暗的样子,估计要醒来也没有这么容易,但是抱着好不容易跟他回家的老婆一起睡觉不做点事情,这有点困难。
“慕容杰……”怀里的佳人嘴角含羞地捶他。
“在。”男人趁机抓住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俯下唇亲了一下,“水晶,愿意把它戴上吗?”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
佳人脸上荡起一抹迷人的笑,唇瓣轻启,“你不觉得这样的方式好不浪漫吗?”
这样的大半夜,不求他像第一次跟她求婚那么的举世瞩目,但至少也浪漫一点好不好?再不济,好歹也要单膝跪下吧?
随随便便这样问一下,好没有诚意哦。
“浪漫?”慕容杰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在佳人盈盈的笑脸里,起身下床,走到更衣柜前推开,拿出她的一件纯色,裙摆带着蕾丝的洋装走到床边扔到被子上。
“杰,你……”她诧异地望着他,心中的疑问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他竟然开始动手脱她身上的睡袍……
“到底要做什么嘛?”随着睡袍脱离身子,她娇笑着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却被他动作更快地扯住手臂。
“快点穿上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把刚才从衣柜里拿出的洋装递到她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商水晶还是很听话地把洋装穿好,然后随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去哪里?”
在他拉着她从楼上下来,一直往门外走去时,她才又开口问道。
“等下就知道了。”
他拉着她一起来到了慕容家灯光朦胧的后花园里,一直走到那座假山喷泉池畔旁才停下来。
“在这里,可不可以?”
在她还没有明白他要做什么时,他却忽然很快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杰……”
“这里,够浪漫了吧?要不要再嫁给我一次?”他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戒指此时捧在了她面前。
有山,有水,有灯光,有花香,佳人玉立,她比任何的景观都要来得柔美秀丽,就像潺潺的细流,在他身边慢慢流淌开来。
有她在身边,或许当时并没有感觉得到那种热情澎湃的感觉,但蓦然回首时,他深深地明白,灯火阑珊处,佳人最好。虽然月色不是很清明,灯光也不是很明亮,但此时,商水晶看到了他眼里闪动的情意,比天上的任何一颗星星都要闪亮。
曲曲折折的泪光闪在她眼里,像身后从高处滴落得泉水一般,清澈得惊人。
“水晶,好不好?”她一直没有回应地站立着,因为角度与背着光的原因,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心跳忽然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他在心底可以百分百的保证,商水晶爱他,爱得要命,但此时,她的不给予回应依然让他心慌了。
一滴冰凉的眼泪顺着慕容杰的手背滑落,湿润的触感让向来冷静的他竟有种心悸的感觉。
她怎么哭了?是不愿意,还是?不管哪个答案,他都不想接受。
“水晶,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一次向你求婚,再一次请你做我的太太,我是认真的。我慕容杰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只是因为我……”
他的话忽然停顿住了!
“因为什么?”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因为,我爱你,商水晶。”这是他唯一一次对一个女人说‘爱’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几乎有流泪的冲动。
闪动的眸光,俊美的脸庞,低低的声音里有着男人对爱情一生一次的信仰。
“爱到什么程度?”商水晶终于慢慢地低下身子,一直到与他的眼睛对视上。
慕容先生:“一生一次,永不分离。”
慕容太太:如果,我不想做你的煮饭婆了,怎么办?(这慕容先生嘴巴不是一般的挑剔呢!)
慕容先生:没关系。家里有佣人。
慕容太太:我也不想帮你烫衣服,收拾房间。
慕容先生: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佣人来做。
许久之后……
慕容先生:水晶,可以吗?
慕容太太:……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要不要说呢?不说的话,以后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戏弄他了。)
慕容先生: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可要说了啊!眼里的泪光还在,可是,身前的佳人脸上已经悄然换上了调皮的笑。
“我们夫妻生活不和谐!”她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慕容先生顿时无言以对,脸色发青,什么叫夫妻生活不和谐?这简直是对男人的一种莫大的侮辱!
慕容先生:哪里不和谐了?
慕容太太:你只会用一种姿势!(不管是正面来,还是后面来,总归都是男上女下的,好像真的是不够创意啊!)
“商水晶,你玩我?”看着商水晶窝在自己颈窝处一副贪恋他的样子,顿时豁然开朗、醍醐灌顶。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恶了?他生平唯一的一次浪漫表白,她竟然耍着他玩?
“你的求婚是不是真的?”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她窝在他怀里笑得可甜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还不是一般般地笨哪!
“……是”
“那戒指呢?”伸出五只漂亮的手指晃在他眼前。
戒指很快地套进了她手里,然后下跪着的男人忽然一把她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快步往屋里走。
“你干嘛啦!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如此的公主抱真的是……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家里还是有值夜的女佣啊!
她才不要让别人看到呢!
“不放。你不是说我只会一种姿势吗?回去让你试试女王姿势,如何?”
“我不要啦……”
“还有更好玩的,我们一起试,嗯?”
“我不要试,不要,不要,不要……”
疾步而去的脚步声,还伴着男人与女人低低地谈话声,一直到后花园全部恢复夜晚的安静之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才从水池后边浓密的花架里爬出来。
对着那早已远去的背景吞吞舌头赞叹道:“没想到大少奶奶温温柔柔的样子,竟然能玩到一向厉害无比的杰少爷,不过,她说的夫妻生活不和谐,不可能吧?杰少爷看起来那么厉害?不对啊,大少奶奶只说杰少爷只会用一种姿势?那女王姿势又是哪种?很厉害吗?”
古悦悦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有感觉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高大的身影。
“想不想知道什么叫女王姿势?”带笑的男性嗓音在古悦悦耳边响了起来。
无知的小白兔很自然地回应着:“想啊。”
“想就回房,半夜三更在这里偷听人家说话干嘛?”一只大手拍了拍她无知无觉地后脑勺后转身离开。
“啊……”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转身也往屋里走,古悦悦尖叫出声。
天啊!这个混蛋怎么会出现在她身后?只不过是想到楼下冲牛奶喝,正好看到杰少爷拉着她最喜欢的大少奶奶从楼上下来,好奇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才偷偷地跟了出来而已。
她真的没有恶意啊!在偷看到杰少爷浪漫无比的求婚场景时,她还乱感动了一把的,谁知道后面剧情直转而下,变成了少奶奶玩起了杰少爷,而且还拿夫妻之事取笑,她才好奇的嘛!
都说好奇心会杀死猫的,果然如此啊!
最近都在书房忙到半夜三更的人,怎么会有空出现在后花园,还这么巧地被他发现在偷听人家谈情说爱的她?
而且她还可耻地点头,说要试试女王姿势!平时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来新的花招,要怎么度过漫漫长夜啊!
天要亡她古悦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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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天要不要亡她,没人知道,商水晶却知道自己今晚一定被修理得很惨,很惨。
某个情绪激动急于要证明自己实力的男人,来不及回到他们的房间,在拐进楼层第一间客房的时候,一把推开门抱着人,在商水晶的惊呼声中一脚踢上门,来不及反抗被男人沉重的身子压到了门上,
“唔……”细致的脸蛋被转了过来,男人直接吻住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她温暖湿滑的口腔里,勾弄着她的软舌。
他的大掌从她腋下穿过,直接潜入合身的洋装里,薄薄的衣料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的手掌就与她赤裸的娇嫩直接接触。
热情的舔吻从她裸露的肩膀一直往下,所过之处留下湿湿的印记。
“杰,我们回房,好不好?”这里虽然是家里的客房,但她还是不习惯啊……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们要在这里……这实在是……
“不好,就在这里!”他们的大床上还躺着一个防碍他们今晚重头戏的人儿呢!
与其不能尽情尽性,不如就在这里好了!反正他们的儿子吃饱后都是一觉到天亮的。
“可是……”她的话没说完,再度被男人狠狠地堵住了。
哪还有什么可是啊!某个男人要证明自己不仅仅会一种姿势的游戏才要开始呢!
只怕春宵夜太苦短了。
……
回国之后,慕容杰并没有像以往一般为工作忙得天昏地暗的,而是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补度蜜月,把儿子丢在家里给一群溺爱孩子的长辈们带着之后,他亲自带着她踏遍这位江南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后来还一起走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头,手牵着手如同全天下的情侣一样,十指紧扣地在都市繁华的街头闲逛。
对于这个出生长大的地方,他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了,虽然她也在这座城市呆了一年多,但真正有时间走出去的却似乎从来没有过。
为了她,他非常有耐心地陪着她全部走一遍,这份心意她又怎么不明白、不感动?
对于江南处处皆可入画的景致,她其实早已想走一遍,却苦于一直没有时间,也找不到那个可以一起共游的人。
现在,终于有机会与心爱的男人,手牵手一起走看小桥流水人家,日出日落星辰。
那段日子的他,变得多情温柔,而且迷人,她沉醉于他的柔情之中,看着他望她的眼神,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就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她向他撒娇与他嬉戏,在人潮拥挤的街头,两人共吃一客巨大的冰淇淋,他故意闹她,与她抢食……
在去太湖游玩的时候,他们相拥着在船头,看着重重叠叠的荷花,那吐艳的花瓣,嫩黄的蕊丝儿,水光潋滟的湖面,仿佛走进仙镜般的感觉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中文造诣不算特别高的她,特别是对古诗词,在如此的美景面前,竟也让她诗兴大动,想起了李清照那首有名的《如梦令》——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她顿时莞尔,在他怀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紧紧地拥着她的腰,笑容安定。
商水晶带着一脸的娇羞与嫣然:“你会沉醉不知归路吗?”
“和你在一起的话,就会。”
俏生生的脸蛋在一下秒红得甚比眼前的荷花啊!
这男人,现在谁还敢说他闷啊!
“那,今晚我们在船上睡?”
“你睡在哪儿,我就睡在哪儿!”
这话,好像有点过了啊?正要伸手捶她,不知哪根神经又出了差错的男人,一把抬起她的小下巴,低下头就是重重的一吻……吻得难分难舍。
吻得让她感觉到,幸福,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们这种不适宜的激吻惹来隔壁船只上几个年轻人的起哄,甚至耳边传来了摄像机‘卡卡卡’的声音,他们一定会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噢,真是丢人哪!
他们就这样,游山玩水了一个星期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方从车上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去看看那个据说很乖巧很听话的慕容承泽小朋友,古悦悦就像个火车头一般从家里冲出来。
“大少奶奶……”跑到水晶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小口喘着气了。
“悦悦,怎么了?”商水晶含笑地望着眼前急得一口气快要喘不过来的古悦悦。
“那个,那个……”古悦悦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指着后院的方向,“棠少爷他们……”
“阿棠在爷爷那里?”慕容杰走到水晶身后,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身问道。
“对,还有商小姐。”在慕容杰夫妇的注目之下,古悦悦小姐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蕊蕊也在?”商水晶很诧异道。
她跟慕容杰出去玩之前,是有跟蕊蕊说过的,可能是蕊蕊不放心儿子,所以应该会过来看辰辰,但她跟阿棠怎么会一起出现在爷爷那里?
难道是东窗事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商水晶脸色一变。
“我们过去看看。”慕容杰搂着她腰身的手放开,改而牵住她的手往后院方向而去。
……
慕容老太爷后院古香古色的客厅里,此时坐满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慕容家族里的近亲们。
商初蕊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别人抓‘奸’在床!
因为姐姐跟姐夫出去补度蜜月,不放心辰辰的她,每天都会到慕容家来陪他一会。然后在昨天,她看到天气很好,就把他带去儿童公园走走。
当然,容容跟慕容棠也一起去的。
结果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拍了照片,今天便铺天盖地的登在各大知名报纸上,立即引起了轰动。
照片有两张,头一张,一向风流倜傥的慕容三少,纡尊降贵地蹲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面前,因为距离较远,又是侧面,看不清神情,可是那流露出的肢体语言,分明是满满的关切和爱怜。
小女孩则是微微垂首,一身精致的品牌小洋装,却可见一头黑亮如云的蘑菇头秀发,同样也是侧脸的小女孩,却依然可以瞧得出脸部轮廓线条相当精致可人。
第二张,则是男人怀里抱着小女孩,手里还牵着一个长发披肩,怀里也抱着一个小男孩的年轻女子过斑马线,朝着停靠在对面的名车走去,一个高大英挺,一个娇小纤细,走在一起十分相配,背影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那情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福甜蜜的一家人。
今天一大早,慕容棠在商初蕊拿来的报纸上看到这两张照片,倒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
唔,他和商初蕊结婚后还没照过结婚照,这偷拍的照片倒成了两人少见的合照,虽然里头多了一个慕容承泽,不过,这照片看起来还是甜蜜无比啊。
看到他还笑得出来,商初蕊可是恼了!
她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把她们的婚姻暴露出来,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真的是有得解释了。
她心急的在他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没想到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无所谓地说道:“这样更好,我们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这地下情的日子,他过得够憋屈了!
“慕容棠,你怎么可以……”她气冲冲地正想吼他两句,却被他直接按倒在办公桌上,就是一顿狂吻……
然后,再然后……就被同样是看了报纸马上冲到公司来找他问个明白的林淑敏及她的小姑子等一行人抓‘奸’在床……或许说抓‘奸’在桌更适合一点。
最后,结果就是这样了。他们被迫从公司回到慕容家,给众人一个交待。
但是,不巧的是,难得出门的老太爷,今天一大早就跟一个老朋友喝茶去了,他们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听候发落。
慕容棠在这个家里活了三十二年,当然知道永远有这样一群人。
一些是负责找麻烦的,一些是负责惹事的,一些是负责围观的,一些是负责落井下石的,剩下极少数的,只能是负责收拾残局的。
此时坐在老太爷后院客厅里的这批人,无疑是全部都具备了。
负责找麻烦的,自是他一向惟恐天下不乱的老妈林淑敏,她对他的婚事一向催得很紧,这两年更是整天帮他物色各种各样的名门千金,巴不得找一个家世能力都与大嫂不相上下的千金小姐给他娶进门,好让她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她对蕊蕊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没有好感,现在被她抓到他们竟然在一起,心头上那把火怎么也灭不下去啊!
负责惹事的,是慕容家侄孙媳妇儿方瑜君,据说就是她首先看到了报导,专程把那一份报纸专程送到慕容家来,本意是想亲手递给老太爷的,结果老太爷不在家,马上伙同林淑敏直接上公司去逮他了。
结果,就真的是被逮到了!
当然,还有负责围观的,都是慕容家众多旁系的亲戚们,其实这些人在心里或多或少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二房的林淑敏一直都想压过大房的蔡芝兰,却无奈自家老公不争气,自己更是只有一个亲生的儿子却怎么也争不到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所以只能想着日后从自己的媳妇身上得到满足了。
结果,一向风流的儿子,这次竟然给惹上了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商水晶的妹妹啊!
他惹谁不好,偏偏还是商家的养女。
这真是要把她要气死了!这次,她一定要老太爷给她做主!
“阿棠,你倒是说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林淑敏根本就坐不住,看到儿子从公司回到家里,就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不急?
儿子不说话,坐在儿子对面的商初蕊更是只低着头,吭都不吭一声。
这不像是她商初蕊的作风,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火上加油惹这帮人了。
“是啊,阿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最近已经帮你找上了方家的小姐吗?人家方小姐及家人对你可是满意极了,正准备让你们见个面,现在就闹出这种丑闻,你说这到底是……”
看到林淑敏一个人唱独角戏,方瑜君也跳出来抱怨道。
方家小姐方欣怡可是她娘家的二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对慕容棠可是一见钟情,不理会他曾经的那些风流韵事,一心一意想与他结识。
方家航运虽然比不上慕容家,但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虽然方二小姐没有机会接手方家的事业,但是如此的家世背景与慕容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怎么比怎么都比商家的养女好。
可是这边还没有来得及让慕容棠跟她正式见面,那边就曝光了他与那个姓商的女人的事情,方瑜君看在眼里,难免着急。
而本是坐在那里不出声的商初蕊在听到方家小姐时,忽地抬头望向慕容棠,而慕容棠正好也看过来,与她充满疑问的目光对上……
方家二小姐是吧?!
冤枉啊!他连方家二小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有这一群女人在这里一头热好不好?慕容棠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谁叫她坚持着不给公开他们的关系?现在好了!人家都当他是个黄金单身汉,这不能完全怪他啊!
他们这一对如此的眉目传情,自然逃不过大家的目光,林淑敏气得都要说不出话了,方瑜君自然是不负大家的重望继续追问。
“阿棠,你跟她到底什么意思?你总得说句话吧?老太爷年纪大了,你可千万不能惹他老人家担心!”
方瑜君走到商初蕊面前直直指着她问,商初蕊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着她的茶。
她是打定主意,能不说话就不要开口的,不过,那个方二小姐,她一定会好好地问他的。
慕容棠把目光从商初蕊身上收回来,依然悠悠的坐着,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了下来,领带也扯下了一半,半卷起衣袖的胳臂搁在交叠的长腿上,修长的手指捏着支智能型手机摩挲着,微扬的唇角似笑非笑,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笃定。
他耳里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方瑜君见慕容棠没搭话,也没发火,便继续道:“阿棠,不仅是你妈还有在座的各位,我呢,也悄悄揣摩过老太爷的意思,他好像也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可以的话,快点把婚事订下来,免得被有心人藉着报纸做文章,到时候对咱们慕容家可不利呀。”
慕容棠还是没理她,倒是坐在一边的慕容琴忽然抿嘴一笑,“真没想到,看来是我一直小看了瑜君堂嫂,原来堂嫂这么擅长拿着鸡毛当令箭。”
方瑜君被这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发作不得。
“琴儿,你这是在帮谁说话呢?”林淑敏看到自家女儿竟然一张嘴就是帮着外人,黑着一张脸更加不悦了。
看到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家人倒是先起了内讧,方瑜君强笑一下,“其实上上报也没什么,只是咱们慕容家有头有脸,那种不知检点未婚生子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她突然噤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方才一直把玩着手机的慕容棠倏然站起来,双目眯了眯,冷冷地朝她瞟了过来,那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仿佛在警告她别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吓得她将要说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千万别小瞧了一向好说话的慕容三少啊,真是要耍手段,玩阴险,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比不上他的。
她就曾听自己的老公说过这个堂弟,读书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他,结果被他整得惨不忍睹的。
如今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再说了。
看着如今敢站出来说话的人又少了一个,林淑敏更是气恼了。
也不想再吵架,掉头就问慕容棠,“阿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阿棋比你小近十岁都已经结婚了,人家方小姐对你也有意思,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慕容棠对着自己母亲扬一扬眉,身子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这下众人看明白了,除了他老妈他还愿意应酬一下,其余各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甚至连正眼懒得看一眼,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结不结婚,跟方小姐有什么关系?”
“你……”林淑敏一噎,还没开始长篇大论,便又听见自己儿子口齿清晰地丢出一句,“再说一年前我己经去登记结婚了,现在就差办婚宴而已,所以,妈,你大可放心了。你儿子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这句话犹如有着巨大冲击波、热辐射与破片的炸弹,轰得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而商初蕊手上的茶杯差一点没打翻在地!
林淑敏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一下子站起来,满脸激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妈,你没听错,去年我就已经结婚了。”
“你!你好哇!竟然敢自作主张!娶的是谁?为什么不通知我?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林淑敏差点急怒攻心,慕容琴急忙过来安抚自己气得不轻的老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说出这种话来!儿子的婚事一直是她以为自己可以扬眉吐气的筹码,结果他竟然跟她说,他结婚了?!
“妈,我现在不是告诉你吗?”慕容棠仍是不紧不慢道,眼神却开始瞟向明显震憾不已的商初蕊。
“你这个不孝子,你不要告诉我,你娶的是这个女人?”林淑敏手指颤抖地指着一脸心虚的商初蕊。
天啊,如果是真的,她真的是不用活了!
“我……”商初蕊正想说自己怎么就配不上他儿子的时候,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地在门口响起——
“慕容家出的好子孙啊,一个比一个更厉害。”原来是拄着拐杖的老太爷在古管家的搀扶之下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手牵手亲呢无比的慕容杰夫妇。
“爷爷……您回来了?”看到老太爷,慕容棠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他对谁都可以不敬,但是爷爷不行。
“还知道我是你爷爷?”慕容老太爷可不吃他这一套,甩开他欲上前扶他的手,直接走到为首的座位上坐下来,环视了这一大群明显是为了看热闹的亲友们,最后把目光放到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商初蕊身上。
大家平时一向都畏惧老太爷的威严,如今看到他脸色不好,更是没有敢再开口说话。加上慕容杰与商水晶都在场,她们更是不敢直接得罪商初蕊了,再怎么说,她还是商家的人,更何况商家姐妹情深,当面得罪商初蕊不就是跟慕容家大少奶奶过不去?
“爷爷,您先消消气。”慕容棠很乖地给老太爷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有把我这个老人家放在眼里吗?”慕容老太爷冷哼出声。
一干人吓得连声也不敢出了,想走又不敢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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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当事人,其它的都给我散了。回去之后,嘴巴都封紧一些,别净给我惹事生非。”慕容老太爷一声令下,众多围观者纷纷起身,陪着笑说了两句客套话后,灰头土脸地起身走了,
众人都散了之后,做为当事人之一的商初蕊也悄悄地站到了商水晶的身侧,不敢拿正眼望一脸威严的老太爷。
商水晶则是与慕容杰对望了一眼之后,反握住商初蕊的手,用眼神告诉她不必害怕。
而剩下的林淑敏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老太爷说除了当事人都要走,但她好歹也是当事人的妈,她留下来应该也没错的吧?
“阿棠——”老太爷浑厚的声音一出,被点到名的慕容棠马上站了出来。
“是——”
“你跟蕊蕊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爷一双精明的眼晴望了慕容棠一眼,然后把目光锁在双手交握的商家姐妹身上。
慕容家兄弟双双拜倒到商家姐妹花手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真是让他这个老人家百思不得其解啊。
“爷爷,我们已经在国外结婚了!”知道瞒不过,也不想再瞒下去,慕容棠直接把结婚的事情全都招了出来。
还没等老太爷出声,这边的林淑敏听到儿子这样说,似乎知道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竟然伤心地大哭起来:“爸,你看阿棠这都什么事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竟敢瞒着你,瞒着我们做父母的,娶的还是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这要我怎么接受啊?”
“妈,你够了没有?蕊蕊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慕容棠忍住心中的火气。
他就知道,他妈就喜欢来这种一哭二闹的把戏了。
“都给我住嘴!”老太爷重重的巴掌拍在桌子上。
“爷爷,对不起。”这次出声的却是商初蕊。
她也不想害他们母子吵架的,而且一直不愿意公开的人也是她,现在看这架式,估计大家都把焦点放到慕容棠身上了。
“蕊丫头,你跟爷爷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爷没有再继续发火,以非常冷静的声音询问商初蕊道。
“爷爷,孩子是……”商初蕊不敢与慕容棠对视,干脆把视线转到窗外。
“孩子是我跟蕊蕊的。”
“阿棠,你别乱认。她未婚生子的事情,在香港上流社会谁不知道啊?怎么会是你的孩子?”林淑敏死也不相信儿子说的话。
“爷爷,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们……那时候我喝醉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做DNA鉴定。”慕容棠说得信誓旦旦,让商初蕊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商水晶的手。
“是你的?真是你的?”本来还算是冷静的老太爷,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支放在紫檀云蝠纹橱柜后面的精致鸡毛扫把拿在手上,一个回身后,虎目圆瞪,劈头盖脸的往慕容棠身上招呼来。“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什么叫不为欲所纵?”老太爷一边打一骂,看起来精神十足,
“你多大年纪了还学不会责任二字!竟敢让慕容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姓别人的姓?”
而慕容棠甚至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只直挺挺站着挨打。
商水晶第一次看到老太爷发这么大的火,除了害怕之外,还担心他会不会被气坏?她拉了拉慕容杰的手,示意他上前去劝劝,但慕容杰只是挑了挑眉毛,让她不必担心。
老太爷还能出力打人是好事啊!只怕是气得说不出话来,那才是让人担心的。
而商初蕊更是因为他被打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心疼又无奈!这个笨蛋,干嘛要这样说?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慕容杰都不敢上前去劝老太爷,一向怕老太爷怕得要死的林淑敏更是不敢了。
一直到老太爷打得手累了,扔下手中的鸡毛扫把,慕容杰才上前扶住他重新坐回大椅子上。一口气终于喘顺后,老太爷继续发话:“养不教,父之过,你对别人动什么歪脑筋不好,倒是对自家人动手了!”
而林淑敏听到那句‘养不教’之后,本来满腹的牢骚与不满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老太爷这是把气发到他们身上来了,她哪敢再出声啊!
狠狠训斥了一顿之后,老太爷面色终于有所缓和下来,转向商初蕊:“蕊丫头,让你见笑了。”
商初蕊急忙摇头,走到慕容棠身边,心疼地看着他背后那白色的衬衫上被打的痕迹,不知道有没有打得很严重?
老太爷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而慕容棠则是从背后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与她紧紧交缠。
“爷爷教训得是。”慕容棠咧开嘴笑了,爷爷会这么说,也就是说他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了。
“二嫂,马上命人去准备婚礼。你们两个,马上结婚!”
在老太爷的眼中,只要没有正式举办过婚礼,没有拜过他们慕容家祖宗的都不算是结婚。
“是,爸……”被指名的林淑敏不敢违抗,但还是心有不甘,只能把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的老公抬出来,“航丰他还没有……”
“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慕容老太爷又是怒目一瞪。“准备婚礼的事情一定要隆重,搞不定的事情让你大嫂帮忙。”
“我马上去办!”老太爷都发话了,她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水晶,蕊蕊跟阿棠的事情,你爸爸不会反对吧?”一直到林淑敏走出去之后,老太爷才又开口问道。
商凌志的脾气,他还算是了解的。之前慕容家这么对他们商家,他心里一定还有怨的,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第二个女儿嫁进来。
但是,他相信,只要有水晶在,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且,阿棠与蕊蕊结婚,对于两家公司来说,也未必没有好处。商凌志跟他差不多一样,都是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人了。
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这商氏嘛……
而商凌志会不会反对这个问题,商初蕊其实也不敢保证,所以,她也只是把脸转到商水晶这边。
“爷爷,我会跟爹地好好沟通,不会有问题的。”商水晶浅笑着给出了答案。
而慕容杰则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为了慕容棠与商初蕊的婚事,慕容杰与商水晶带着儿子回了香港一趟。商初蕊本来也要同行的,但水晶让她与慕容棠好好地准备婚礼,她自己也是有点怕面对商凌志,所以很鸵鸟地留了下来。
……
商家书房。
“是她要嫁人,怎么都不亲自回来跟我这个爸爸说一声?好歹她也叫我‘爸爸’叫了十几年。”
商凌志戴着眼镜,在翻阅着手上的文件间隙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泡茶的水晶一眼。
蕊蕊这小女子,她肚子里的小心计,从她私自生下容容之后,他多少看得出一些的。
他从瑞士回来后,她与慕容棠私底下的交往他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到,最后她真的会与他结婚。
“爹地,婚礼有很多事情要忙嘛!这几天她会跟慕容棠一起回来。你不会反对的,是不是?”商水晶把沏好的茶端给商凌志,笑咪咪地问道。
爹地都能原谅慕容杰了,那蕊蕊要嫁给慕容棠他没有理由反对。
不管基于公事还是私事,两家的再度联姻都是有益无害的,而且她现在真的是相信慕容杰。
“爹地反对有用吗?”商凌志放下手中的文件,取下眼镜,喝了一口茶后才慢悠悠道。
“爹地,蕊蕊跟阿棠,他们是真心要在一起的。您一直是个很开明的父亲,对不对?”
“爹地反对的话就是专制了,是吧?当年我真该不顾一切地反对你跟慕容杰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商凌志睨了一眼那张讨好的笑脸。
反对得了一时,反对得了一世吗?兜兜转转他们又走到了一起,不过,这次,他也不会吃亏就是了。
“爹地,如果当年你跟妈咪结婚的时候,有人出来阻止,你们就不会在一起吗?”商水晶趴在商凌志的桌面上,望着那张爹地与妈咪的结婚照感叹道。
爱情,真的是这个世上最不可理喻的东西了。要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知道拿爹地妈咪说事了?”说到已故的爱妻,商凌志忍不住有些伤怀,“我跟你妈咪怎么一样?那是我费尽心思才把她娶到手的,你呢?慕容杰有做出什么让你非他不可的事情吗?”
“爹地,他已经在很用心了。你就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他了,好不好?”
“哼……”他敢不用心,他会把女儿交给他吗?
书房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在这个时候会来打扰他们的,除了慕容杰之外,应该不会有别人的。
在商凌志应声之后,书房门打开,果然是他。
“爸,水晶。”慕容杰从容地走进来。
“杰,你有公事找爹地谈吗?”商水晶迎上去。
他们刚刚抵港的时候,才回到商家,他们两个人就关在书房里谈了一个多小时,难道还没有谈完吗?
她其实,对于他与爹地关在书房里谈公事这件事,总是有些心有不安。
怕他们会不会又瞒着她谈什么事情。
“你上去看看辰辰睡觉没有,我跟爸谈一点事情,很快的。”亲呢地在她额头亲了一记后他才哄着道。
“你们要谈什么公事?不能让我知道吗?”商水晶睁着一双大眼望他,然后再望向商凌志。
“你想听的话,那就坐下来一起听好了。你现在还是商氏的挂名董事长嘛。”商凌志看着女儿不愿离去,淡然开口道。“商氏未来的发展计划听听也是应该的。”
“爹地,我把董事长之位还给你好了。我上去看辰辰。”听到商凌志这么一说,商水晶反而是不想听了。
她对他们谈什么真的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怕他们有事情瞒着他而已。
一直到商水晶出去之后,慕容杰才走到商凌志面前的椅子上坐一下来,“爸,还是你比较厉害。”
“女儿怎么样也是我亲生的嘛!”商凌志重新戴上手边的眼镜,打开抽屉把一个资料袋拿出来放到慕容杰面前缓缓道:“这次这么大手笔,你不怕老太爷真的会把你赶出慕容家?”
“爸爸,这是我最大的筹码,我只想拿最重视的东西来换取我这辈子最不能失去的人。”
“你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不怕我转身就背叛你吗?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没有信任的基础。而且,你确定我会帮你瞒住吗?”
“爸,我有信任您的基础。你肯把水晶再次交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真的很感谢你。”他缓缓说出他的感激,“只要爸爸不再把水晶收回去,只要爸爸能成全我的忠孝两全,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确实是值得啊!他用母亲蔡芝兰那边带过来的另一家,完全脱离慕容集团上市的投资公司C&M,把他手上持有的百分之七十股权中的百分之五十让给商凌志,以换取两年的时间为他打造一个全新的商氏传播。
除了慕容集团及现在的石油开发案,对他来说,就属这家公司最重要了,因为包括现在委内瑞拉的矿场也隶属于这家公司旗下的。
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这家投资公司,其实花费了他很多的精力去经营的!在业界非常有出名,只是所有的对外事务皆由他的管理团队执行罢了。
他知道商凌志意不在石油开发案,他只是不想自家的公司被换名号,只是想把商氏传播更壮大,让人不敢随便偷窥而已。
只是,这件事,如果给爷爷知道的话,一定又要掀起更大的风波。
所以,他唯一跟商凌志提出的条件就是,暂时不公开这件事。
“不仅是水晶,你还想借此来让我同意蕊蕊跟慕容棠的婚事吧?”商凌志笑着把手上的资料袋重新放回抽屉里。
“不,蕊蕊与阿棠的婚事是爸爸开明大度,不与我们小辈计较。”慕容杰仍是谦逊道。
有时候,人这一辈子,在短短的一瞬里,就了然落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对她有情,永远不会再与她的亲人对立,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
慕容棠与商初蕊的婚事,在两家大家长都不反对的情况下,婚礼很快就筹备好了。
在婚礼当天,慕容杰与商水晶才双双从港返回国内的慕容家。
这段时间,慕容杰除了忙自己公司的事情之外,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到商氏传播坐阵。据他的说法,是不想让她太辛苦,天天来往于公司与商家之间,让她好好陪陪儿子,公司的事情交给他。
爹地都默认了他的作法,甚至他们两个经常在书房讨论公事,气氛比以前真是好太多了。再加上JUN终于清醒过来,她经常到医院去陪他说一下话,真的是时间不多,也就随他去了。
这是慕容家今年办的第二场喜事了,而且两桩喜事相隔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但是众人对这两人的结合依然非常热衷。
新娘子的身份是一个热题,最让人议论纷纷的还是商家二小姐未婚生子,是带着一个孩子嫁过来的,都不知道一向注重身分的慕容老太爷怎么会答应呢?
虽然也有人说,其实那个长相酷似慕容三少的小女孩,根本就是他在外面生,最后抵不过自家大嫂的压力之下才把人给娶进家门的。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慕容家与商家的当家人都没有意见,所以,这就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于是,婚礼照样热热闹闹地举行了!
结婚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特别是在慕容家这样一个要求礼数十足的大家族。晚上的宴席在酒店举行,商初蕊陪着慕容棠与慕容家算得上长辈的及与慕容集团有比较深交情的商场友人敬过酒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回到了酒店楼上的蜜月套房休息。
今天特别开心的慕容棠,喝了不少酒,在众多宾客散去之后,也开始往专用电梯走去,准备上楼开始他的新婚之夜。
好看的手指才按下电梯顶层,却被人叫住了。
“棠少爷……”
来人却是本应该早已陪着爷爷回家的古管家。
“古管家,还有什么事?”慕容棠回头看着一路追上来已有些喘气的古管家。
“棠少爷,这个是三少奶奶的吧?”
古管家的掌心摊开的是一枚在明亮灯光下发出耀眼光芒的宝格丽经典款白金尾戒,慕容棠眯着眼看着,在看到戒面内侧上那个熟悉的英文缩写名时,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是他的尾戒没错,但已经无故丢失了好久了。仔细算来应该是在三年前大哥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好像去了一家经常去的夜店与几个朋友喝酒,后来喝高了,不知是被谁送到了酒店的套房里。
那一天晚上,他应该是跟一个女人一起过的,但是醒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发现一直戴在手上的尾戒也不见了。
当时他以为是那个陪他过夜的情人拿走的,回来之后,马上断了所有与她的关系。
但是,现在怎么会又落在古管家手里?
他听完了古管家的解释过后,慕容棠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铁青了大半,该死的女人,可真是瞒得他好苦。
在拿过那个戒指走进专用电梯里,他的耳边还回荡着刚才古管家说的话。
“今天容容在婚礼上的时候看到你们交换戒指,从身上拉出随身佩戴的小小的首饰袋,掏出这枚戒指来玩。但是保姆把她带回去之后,我却发现她把它给弄丢在座位上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想还是拿给您好一点。”
容容身上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首饰袋他再熟悉不过了,但却从来没有想要去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容容的生日刚好是三年前大哥结婚当年的十一月,可真是巧啊,不是吗?慕容棠紧紧捏着手时的戒指,嘴角勾起笑。
蜜月套房里处处充满了甜蜜的气息,商初蕊休息了一会之后,看到慕容棠还没有上来,正打算拿条披肩披上,到楼下看看他是不是被人灌酒灌得走不动了,门口却在这个时候打开,是他回来了。
“你回来了?”商初蕊望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高大帅气的男人,朝他启唇一笑。
今天的商初蕊很美,上着精致妆容的她看起来更是姿色不凡,双颊艳艳,秀眉弯弯、眼眸晶亮。
在她朝着微笑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手指一紧,硬物硌地掌心发疼,这才回过神来,朝她温柔地笑着,“还不累吗?”
“累啊,不过我想等你一起回来。我怕你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商初蕊上前两步偎进他怀里,脸上的笑更是甜蜜了。
她跟他撒娇的模样真是又甜又媚,换了平时,他早就搂她入怀好好地疼她,让她更累一些了。
可今天的他还是微笑着,把她搂到床边坐下来,“我为你准备了一件新婚礼物。”
“哦?”她意外地眨了眨眼眸,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准备礼物,果然心思细腻,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举起手放到她的面前,翻过来,紧握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一枚白金尾戒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她看清楚那个戒指之后,脸色倏变,眼眸瞪得很大,惊慌地望向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微笑着问道。
她沉默,心里最深的那块一直往下沉。“比如,这个戒指……又比如,容容。”他说到容容时,她的身子抖了起来。他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你说句话,只要你说,我就会听。”
她咬紧嘴唇,就是沉默不语。
他等了好半晌,可她却固执地一直不开口,他很爱她的执拗,很爱她的倔强,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恨透了!“既然你不说,不如由找来说吧。”他的声音很沉静,却听不出丝毫的喜怒,“三年前,大哥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到夜店去喝酒,喝多了,然后有人扶着我去酒店……”
她的唇越咬越紧。
“我慕容棠一向自认为千杯不醉的,哪怕是醉了,也不可能醉到跟谁上床也不知道的。那就是说,那天晚上,你在我酒里下药,对不对?在处理完五弟的绯闻后,你就一直跟着我去夜店,然后跟我度过一夜春宵的女人不是我以为的乔安娜,而是……”
他望向她,停顿半晌,见她还是不言不语,眸底的光更冷,“我今日娶的新娘子。”
“更让人惊叹的是,大哥的婚礼在年初,容容出生的月份是十一月,你说巧不巧?”在他说到容容时,商初蕊的肩膀又抖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孩子是那天晚上有的吧?有了孩子之后你才找借口到伦敦读书,我这不是在编故事吧,蕊蕊?”
搞了半天,那个让他打翻醋坛子,暗地里恨得半死的男人竟然是他自己?
见她依旧在那里沉默,他不由地恼火了,“商初蕊,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我!以前我们不认识也就算了,后来再见,甚至再后来我们那般亲密,更甚至到结婚之后,为什么你都不跟我说?我有没有问过你?不只问过一次容容的父亲是谁吧?可都是沉默,永远是沉默,到现在,你还是沉默!”
这世上最无力的事情就是你在发火,可是让你发火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反应,慕容棠现在就有这样的体会。
他气得要命,恼得要死,可那个罪魁祸首居然一言不发,这事情是小事吗?是她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去的吗?这里面有他的女儿,他的亲生女儿!这辈子只被人算计过那么一次,就整出一个女儿来了,真是……
虽然他在众人面前承认容容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如今事实就在这面前,他反而气得要死了。
如果不是古管家幸好见到容容落下的戒指,她甚至可能会瞒他一世,一想到他永远也不知道容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种感觉,就让他恨不能抓她来狠狠地捧一顿!
“很好,既然你不想说话,我想我也没有话要跟你说……至于容容,也不需要你这样自私的妈妈。”他忽地放开她,从床上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看到似乎气得不轻,而且是想往外走的样子,商初蕊终于开口了。
“终于舍得开口了?”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让容容认我这个父亲,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跟着你这样的母亲!”
一句话,让原本心乱内疚还有不安的商初蕊立刻怒火中烧,她猛地站起来狠狠地瞪他,“慕容棠,你要是想把容容从我身边带走,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我会跟你拼命!”
“喔,那是不是同理可得,你偷偷生了我女儿一年多,一直到现在她快三岁了,你都没有告诉我,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杀了你才能泄愤?”“你……”她气结,半晌才勉强挤出话来:“当年你不过是一夜逞欢而已,这样的夜晚,你慕容三少这么多年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有什么稀奇?可我呢,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在国外怀了她十个月,痛了两天两夜才把他生出来,我悉心地照顾她、宠爱她,我付出了自己的所有,而你付出了什么?”“我没有付出,是因为你剥夺了我的权利!”“哼,你慕容三少想要当父亲有大把机会,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说不定你的私生子也多到数不完,你摆这种慈父的脸给谁看?”
她甚至还听说了,那个对他情有独钟的方二小姐,在知道他要与她这个未婚生女的女人结婚后,差一点没哭瞎了双眼呢!
“商初蕊,你这个女人!”就是圣人也被她气疯了,“你当我是随便就播种的种马是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之后,那些女人我从来不看一眼,你竟敢……”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再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商初蕊有些胆怯地再度沉默下来。
“我可以理解你最初不肯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可为什么后来你还是不说?甚至到后来我们在国外结婚了,你却仍旧只字不提?商初蕊,你坦白告诉我,结婚后有没有可能会有那一天,你会跟我说,容容是我的女儿?”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没有,对不对?”他笑了,无比地失望,“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我,你这个女人一直说我花心、说我风流多情,可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对你好,努力地学会承诺,学会爱一个人,可是你呢,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我,你说,我对你是不是该死心了?”
她的沉默此时最伤人。
他无话可说了,起身往房外走去。他最终,还是对她失望了!商初蕊的手指狠狠地掐入掌心,想要忍住眼里的酸涩。
那他是不是也后悔他们的这一场婚姻了?他是不是要跟她……
慕容棠没有看她一眼,安静地从她的身边走过,他现在不想看到她,不想再跟她说话,不想……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停住,低头去看,那个女人抬着娇美的脸蛋望着他,眼泪在她的眼眶里面打转,就是没有掉下来,她的嘴唇颤抖着,那副模样,还是该死地让他心疼、让他心怜。“你放心,我说把容容带离你身边,只是气话,我不是你,做不来骨肉分离的事情。”如果她拉住他是为了求他不要带走容容,那她大可放心。
举步要走,可却发现她还是拉住他。“商初蕊,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不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猜心术,读不懂你的心思。”
他实在是不想再跟她吵的,他很累。
原本应该是很甜蜜的新婚之夜,却闹成这样,他真的觉得累。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你不是喜欢我的小心机吗?”
他简直是目瞪口呆,“你觉得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个亲生女儿,这是小心机?”他实在无法跟她沟通,拉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
她慌得一下子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死命地不撒手,“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棠终于回头望着她。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
前所未有的怒意涌来,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情绪伤了她,一个用力,慕容棠拉开她的手,大步往门外去。
直到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商初蕊终于无力地倒在地毯上。
他在新婚的第一晚就丢下她一个人走了!这不是后悔是什么?
她商初蕊终究还是让人给丢下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到最后变成了呜咽的哭声……
他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
商初蕊离开的酒店的套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已经逐渐冷清的街道上走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要入冬了,容容马上就要三岁了,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大街小巷又开始弥漫着节日的气息了,临街的橱窗被闪烁的各色彩灯装饰得漂漂亮亮的。
一群打扮前卫的少年,三三两两地从她身边走过,有几个还回头冲着她吹一声响亮的口哨,挤眉弄眼地呼道:“小姐,正哦!”
年轻的情侣相拥着站在路边,女生捧着一个热乎乎的汉堡,和男生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望着对方的眼神、笑逐颜开的模样,好像整个世界,只有眼中这个人的存在。
脚步骤然间停住,商初蕊孤孤单单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像是走了十万八千里的路,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终于腿软地坐到路边供路人休憩的长椅。
关于容容,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他。最初,她确实是不想让他知道的,到后来,他们在一起,他们结婚了,她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对。
想着,反正他也不在乎,那就这样算了也好。
只是,这个世上终究还是没有什么秘密能瞒一辈子啊!
那一晚过后,她拖着疼痛的身子从他的身上起来,望着那张沉睡中的俊颜,忽然生出一股不舍,不舍就这样离去,如果一个晚上没能让她顺利怀上孩子呢?难道对于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不要留下点什么吗?
在把他及床单都整理干净后,她看到了他戴在左手上的那个代表着单身与自由的尾戒,不再犹豫的,在离开之前,她取走了他身上唯一的东西。
她只是没想到,之后,他们还会有如此深地交集,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爱上他,然后跟着他走进结婚的礼堂。
只是,这个像是偷来的幸福怎么会如此短暂?短暂到他们的新婚之夜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刚才,在他临走之前,她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他一言不发地走了,那应该就是后悔了吧?
原来,爱情竟是这般奢侈的东西啊!
她蓦地将脸埋在腿上,像是孩子一样。脆弱又无助地无声哭泣。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辆黑得发亮的豪华名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不远处,车厢内极静,坐在后座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这情景,深眸像揉进了什么一般难受。
慕容棠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不过是被她气得快要疯了才会离开酒店,让司机开着车到外面转一轮的,结果在准备回酒店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时值深秋,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上,随着夜渐深。变得冷清起来。
空气又湿又冷,行人开始寥寥无几,那个奇怪的女孩却一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
脸上脂粉被泪水弄得一团糟,一件棉外套裹在小礼服外,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扮,使得身后路过的行人不时向她投射着好奇的目光,她却完全不以为意地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
他问的是容容的问题,她竟然问他,是不是后悔跟她结婚这种话?或者说是她后悔了?
后悔到不惜在这么冷的晚上也要一个人跑出来?
至始至终,慕容棠都没有出声,利眸牢牢盯着窗外的一幕,心里一阵无力感。
良久,“权叔。”他收回目光,闭了闭眼,“回去吧。”
“是,少爷。”
车子刚刚驶离了没半分钟,却又猛然停下,接着司机权叔回头,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少爷的惊人举动。
方才刚刚踩下油门,谁知就听到后座的少爷又说了“等等,停车!”
权叔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慌忙一个紧急刹车,熄掉火,回头就见少爷已经伸手打开车门迅速下车,也不顾来往的车辆,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大马路中央来到街道防护栏,长腿一迈,身手利落地就跨到人行道上去了,接着听到身后传来一片紧急刹车声以及各种骂声。
权叔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知自家少爷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大晚上的让他开车带他出去兜兜风,现在又搞出这样的举动。
慕容棠眼神深邃,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静静地低着头,纤细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女人。
此时的商初蕊,就像是受了伤却又找不到任何疗伤地的孩子,这样的她,他怎么忍心丢下?
哪怕再气,再恼,他根本就做不到!
悄叹一声,修长有力的大手爱怜地抚上她低垂的小脑袋,“慕容太太,如果你在这里继续坐下去,会出现一个结果。”
商初蕊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棍子,她浑身一僵,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瞠大红肿的眼睛仰望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走了吗?
“知道是哪个结果吗?”他问,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蹲下,双眸同样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她。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味盯着他看,沉默不语,眼眶却又红了,仿佛有一层莹莹薄雾蒙住了眼瞳。
“第一个,你会因为着凉而引发感冒,明天早上可能连床都爬不起来。”男人缓缓地说着,嗓音低沉悦耳,充满了磁性,“第二个,你会因为这身打扮引起警察的注意,然后过来进行盘察……”他顿了顿,伸出手,温柔地抹去她脸上湿湿的泪痕,“更何况,慕容太太,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先酒店,你觉得呢?”
商初蕊吸了吸鼻子,咬住下唇,半晌,脸上才露出倔强的神情,挑衅似地仰高下巴,硬邦邦地说:“我不要回去。”
生气的时候就丢下她一个人走了,现在又来哄她了是吧?
“那是想继续待在这里?行。”他点点头,起身,毫不在意地坐到她身边的长椅上,淡笑着说:“我陪你。”
白雾在街灯下的暖意中,映出濛濛的光环,一圈圈打在并肩坐在街边长椅上的两个人。
商初蕊侧首,斜着眼。没好气地睨着身边惬意自得的男人。
慕容棠脸朝着正前方,露出的眸光深幽,懒洋洋地以舒适的坐姿坐着,背脊略向后靠,长腿交叠,一手搭在扶手,一手则以守护的姿态搁放在她身后的位置。
他察觉她在看自己,很快侧过俊脸,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忽听商初蕊问道:“我解释给你听,你是不是就会相信我?”
慕容棠似笑非笑地扬眉,低沉地说:“基本上是。”
他只怕她的沉默不已,那才是让他最头痛的。
解释其实真的很简单,那就是她商初蕊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而已,而他慕容棠风流满天下,跟女人过夜对他来说根本很平常,他不会介意,所以她不过是小小地使了一点心计罢了。
她想着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交集,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是,他都可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承认容容是他的亲生女儿了,那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容容其实跟他,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吗?
还不是他自己笨吗?
“商初蕊,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太傻,太笨,看不出来女儿是亲生的,嗯?”听完她的解释,慕容棠瞪她。
“我又没有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她钻进他怀里,笑得无比甜美,她的害怕、她的不安,在这一刻,统统都消失。
因为,他没有真的丢下她,他还是来找她了。
“以后不要再说出那种话了,听见没有?商初蕊,我爱你,努力地去爱你,千万不要再质疑我的为人。”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那种话’是什么?她说出那句‘后悔跟她结婚’真的是让他气坏了吧?但此时,他充满爱意的表白让她笑得更开心了。
“今天是我们新婚夜,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这个女人,在使美人计,是吧?
“蕊蕊……”
“嗯?”
“你欠了我一个女儿。”
“……”哪有欠啊?顶多就是知情不报而已了。
“那就要生五个来还我!”
“慕容棠……”他当她是母猪是不是?
“五个是女儿,不包括儿子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努力吧!”
“慕容棠,我要杀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杀了我吧!”
……
忙完商初蕊的婚礼,在那对新人度蜜月去之后,水晶与慕容杰带着儿子马上又赶回了香港。
慕容杰依然如前段时间一般,一半的时间处理他公司的事情,一半的时间到商氏坐阵。而她,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是陪着儿子,然后偶尔也会到公司与他一起办公,或者一起吃爱心午餐,处理一些她可以处理的公事,然后一起下车回到他的公寓或商家。
在他的帮助之下,她的进步惊人。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且甜蜜中慢慢滑过,她以为,他们的婚姻终于正式开始走进正常的轨道中,却不知道这种幸福在建立在他的退让与成全之中的。
一直到半年之后……
电视上的那则新闻打碎了她的梦想……
C&M投资公司年报公开之前,慕容杰把50,的股权转给商凌志的事情被一名董事公诸于世,业界一片哗然,慕容家,特别是慕容老太爷再度被气到,直指慕容杰不把股权拿回来,这辈子就不要认他这个爷爷,也不必再回慕容家。
商水晶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从国内电视财经频道上看到这一则新闻的,正拿着一杯打好的果汁要上楼的她,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手上的杯子‘哐’一声掉落在地上,黄澄澄的果汁散了一地。
从爹地口中,她证实了这则新闻的真实性,而慕容杰那里,则是为了这则新闻的爆光不得已离港,坐阵C&M召开紧急股东会议。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安抚那些股东的,但商业的实质,根本就是利益。
只要源源不断最大化股东利益,就算他背叛了他们,同样也会被得到原谅。
慕容杰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对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再清楚不过,他看得透,所以才敢每次下手都比旁人狠辣三分。
面对众多董事们的质问,他一言不发,不辩解一句。他明白在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也只是狡辩,于是他干脆不言一语,悠闲等待。
当所有人的怒火全数对他散尽以后,坐在首位的俊美男人终于开口。
“都说完了?”这下子倒是蒙住了所有董事。
他不愧疚,不辩驳,仍然是一派的干净与沉着。
“各位董事都想弹劾我,无非是认为我不顾大家意愿,损害了大家的利益罢了。”
资本运作对于他而言,就如同玩游戏一般。
整个会议室一刹那间噤若寒蝉。
慕容杰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风往整个台下一扫,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向你们保证,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再创一个全新的C&M给大家。如有失言,我慕容杰手上持有的JJ投资公司股份全部转给在座的各位。”
他的口气里尽职沉稳却又内含杀气。这当真就是慕容家第一继承人该有的气势。
商水晶这几天一直呆在兰花房里,少言少语,除了面对儿子的时候露出笑脸之外,其它的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任谁开导也没有用。
这一天,商凌志从公司回来,直接来到了兰花房找她,看到她拿着铲子正蹲在地上,却只是看着眼前开得艳丽的花儿发呆。
“水晶……”商凌志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
“爹地,你回来了?”商水晶放下手中的铲子,抬头望着近在眼前的父亲。
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理清现在这种情况……
她该恼火的,因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跟她商量一声。可是,同时她也明白了,爹地当初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与她复合,是因为他拿了他那么重要的东西跟他交换。
可是,她要又怎么朝自己头发已经花白,却还要拄着拐杖去公司的父亲发火?爹地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她没有能力守住商家的家业,又怕实力不足,到时会发生像以前一样被恶意并购的事情……
他并未完完全全地相信慕容杰,在这一场复合的婚姻中,其实还是有着算计,以前是他为了商氏与她结婚,现在爹地同样也是为了商氏算计他。
算来算去,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可是,她能怪他们吗?他们都是她最爱的人,都是她生命中不可失去之重啊!
“在怪爹地,是不是?”商凌志伸手牵住女儿,一起看着眼前这片盛开的花朵。
“爹地,我没有……”商水晶低下眼不去正视父亲的眼神。
“你的心思,从来都是表现在脸上的啊,能骗得了爹地吗?”商凌志摇头苦笑。
“爹地,除了那件事之后,你们是不是还做了其它的交易?”商水晶不相信他们瞒着她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虽然她心底早已隐隐约约知道另一件事是什么,但他想让爹地说出来。
“他答应帮我管理商氏两年,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商氏。”
既然没有办法再瞒下去,商凌志把他与慕容杰之间的交易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果然如此!他每天两家公司跑,那么多的文件跟报表要处理,那么多的会议要开,却仍是每天按时下班回来陪她一起吃饭,怪不得这大半年来,大多数时候他陪着她睡着之后又起来到书房工作到半夜。
两家公司的事情加在一起,不会起他当年接手慕容集团来得轻松。但他总是能处理得游韧有余,至少他从来没有半句的抱怨。
“爹地,我可以跟你提一个要求吗?”
“要我把手上持有的C&M股权还给他?”女儿什么心事,他会不知道吗?
“爹地,可以吗?”
商水晶知道,爹地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他,因为把手中的股权还给他之后,他就少了一个牵制他的制胜点。
只是,他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爹地还不相信他对她的真心实意吗?
商凌志没有只是安静地望着她,没有给她答案。
“爹地,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任何的对立。也不希望我的婚姻在建立在这样的牵制关系中。我只要他爱我,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我爱他,同样也是一样。我知道,他之所以会答应你这样的条件,是因为怕我为难,怕我不再原谅他,我也一样,不想让他在慕容家继续为难下去了。”
在与商凌志说完这一番话,站起身子离开兰花房。
“水晶,他今天回香港了。”在女儿离开视线之前,商凌志也站起来说道。
商水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
……
傍晚华灯初上的时候,商水晶来到了他的新公司楼下,站在马路对面,只想看看有他在的地方。
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雨,又闷又热,气压低,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场雨下得真好,该是喜雨了!
不单只湿润了干枯的土地,连人也滋润起来,商水晶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清新,但她的心情却清新不起来。
她站在一家咖啡馆的屋檐下,被雨淋湿了半身。默默出神,在雨中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表情通透无比。
当雨丝渐小的时候,那个站在屋檐角落下的人,温柔的容颜,眷恋的眼神依然没有改变。
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楼下。深色的西服,修长的身影。
天空下着雨,他的助理李寄在他身后为他撑着黑伞,而他正和身边的几个外国人一边走一边私下交谈着……
这几位都是来自欧洲顶尖的银行投资经理,他们谈的是C&M投资公司最新的一个项目。
以前的他从不轻易陪人。他清楚自己手上握有的资本,所以他做人,一向都是一副高傲自负的姿态。
但现在,为了佳人,他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BOSS,对面那个女孩是不是您的太太?”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他身后的李寄忽然出声道。
本来正在与几个投资经理谈话谈到正事的时候,忽然听到李寄这么一说,慕容杰的声音忽地停了下来,顺着李寄指的方向望过去——
虽然雨已经没有那么大,但望向马路对面仍上一片迷朦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马路对面,不言一语。
“BOSS,我们是不是该上车了?”李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再定眼一看的时候,原来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李寄,今晚的晚餐你陪他们一起去了。我有事先走了。”慕容杰一开口竟是忽忽地交待完后,与几个经理人说了声抱歉,连伞都不拿就直接横过马路而去。
商水晶拒绝了保镖给她送上来的伞,在他望到她站着的方向时马上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此时,她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想来看看他一眼而已,仅此而已。
所以,在看到之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匆匆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屋檐,眼泪却越走,流得越急……最后,只能停下来擦掉,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正想继续往前走,手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她转身,惊骇地发现同样没有撑伞的他已经站在了她眼前,她的眼泪流得更急了,早已分不表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抬起右手抚摸她被打湿的脸,脸上的笑容依稀可见!“我……”她抬起头:“忽然想过来看看你……”
他没有说话,拉她入怀,俯身吻住她冰凉的红唇:“水晶,我好想你。”
简单的一句话,几乎算不上情话,却已掀起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一晚,商水晶没有回到商家……
他与她回到了他的公寓,诸多不能表达于语言的全都化为行动,在那张大床上,他们经历了一夜风情万种的春梦。
第二天慕容杰醒来时,竟已是上午九点,而在怀里的女人依然睡得香甜。
他一动不动地继续抱着她,就怕惊醒了好梦的她。
沉睡的容颜安静无比,但她的眉心却微拢着,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她一样。
其实,她不说,他也知道困扰她的事情是什么。
最近公司的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他想要瞒也瞒不住她
事情发生的当天,他打了一通电话商凌志,知道了她的情况,晚上的时候再打电话给她,她的私人电话没接,打到家里,佣人说小姐吩咐过,暂时不想接听任何的电话。
他就知道,这个一向善良的女孩又开始陷入纠结中了……
只是,他没有办法陪在她的身边,只能让她先静一静!
只是,他没想到,他今天刚回到香港,她就过来找他了。说是找他,却又不敢面对他,她是觉得对他愧疚吧?
他低下头忍不住就抬手抚过她的眉,想抚平那一道揪心的纹路。
在他的手碰到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动。
“……杰?”
“继续睡吧,”他轻吻她的唇:“中午我就回来,回来陪你一起回商家。”
虽然行程上已经排满了一整天,根本忙得分身乏术,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想应酬任何人,不想应付任何人,只想和她在一起。
他不想让她孤单地一个哭泣。
只是,已经醒过来的商水晶哪来睡得着?但她却不愿意睁开又眼看她,反而动了动之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怎么了?还很累吗?”他亲着她的发顶柔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久之后,埋在他胸前的女人终于哽咽出声。
他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抚着她身子的手更加温柔了,“没有为什么。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傻瓜,傻瓜,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傻瓜,到底谁才是傻瓜呢?瞧她为了他哭成那样,谁说她不是傻瓜啊!
慕容杰那天许下的陪她一起回商家的诺言并没有来得及去兑现,因为家里的所有长辈一致要求他马上回国一趟。
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之后,再度返港来到商家时,商凌志却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水晶决定出国读书!人已经去了机场。
在接过商凌志递给他的,她留给他的东西,那条保存得极好的红色编织绳时,他眼眶一阵发热,然后一言不发地上车,直接往机场而去。
……
香港国际机场。
商水晶坐在VIP侯机室里,手里紧紧地握着他与她那张结婚照,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湿润。
够了,她真的应该也要努力了,不能总是让他为了她而退让,但是她没有勇气在他面前跟他道别,但是走之前还能见到他的脸,就当他已为她送过别。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她却昏然不知。
直到随身的保镖进来提醒她,马上到登机时间了,她才把手上照片收好,放在随身的包包里,与保镖一起走出侯机室。
在商水晶准备走往专用通道要上机时,背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秒之后,她的手被人一把拽住。
“不准走!”
手被拽得生疼,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地转身。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人。
他还是来了。
不顾所有人的注目相视,他把紧紧地拥进怀里,好怕一放手,她就真的不见一样。
“杰……”她依然埋首在他身前,本欲说出口的话却被又眼泪给阻止了。
“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极力地稳住心神,他试图让自己冷静。
“我——申请了学校,想去剑桥商学院进修。”她轻声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去进修商学院,不用她说,也不需要他问,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一直在不安,一直在否定自己的能力拖累了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对于他来说,都不是拖累,都不是负担,哪怕是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啊!
或许,她是知道的,却因为知道,所以才想着要与他共同分担,共舟共济!
这个傻女孩啊!明明知道他慕容杰需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却仍是想要坚持自己的理想。
如今这情况,如果他要坚持不给她去,她会听话,但她仍是会不开心的。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放手,让她去。
“要去多久?”
“快的话两年,慢的话……可能五年。”想了想,好像又太久了,急忙抬头解释:“你不要生气。放假的时候我都会回来陪你们的,好不好?你有时间的话也也可以带着辰辰可以去看我。”
儿子是她最舍不得的,她是打算去那边安顿好之后再把他带过去了,但是不知道他的意见怎么样?
所以,暂时先不提了。
“我没有生气。”他再度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重重的一吻,
“答应我几个条件,要去多久我都让你去。”“什么——条件?”“记住你的身分,慕容太太,给我离其它男人远一点。”让她去进修,可不是让她去招蜂引蝶的,他的女人长得这般天仙绝色,哪怕知道她不可能会去招惹别人,但是别的男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已经结婚照样黏上来。
“你也会担心?”本来一直忧伤的脸蛋难得终于露出浅浅的笑。
他淡哼。“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担心。不过,最好别让我抓到你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碰手都不行,听到没有?”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才没有你想的那样。你对我说过的,你会等我,答应过我的也要做到。”“你要去多久,我都可以等,但还有最后一件事——”他抬掌,覆上她温热的心房。“把我放在这里,永远不许忘。”
最好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想到自动放弃学业回来他也不会有怨言的。
她微笑,答得理所当然。“你一直都在这里啊。一直只有你!”他再吻一下她的柔唇,心甘情愿放开她。“那,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他给过她的承诺并不多,但是每一句,他都会遵守。
放手让她去,只要她最终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就好!
他等得起!
她从十五岁,对情爱还懵懵懂懂的年纪,就已经开始为了他等待了这么多年,在大学刚毕业就被他拐进了婚姻的殿堂,在结婚的那段日子里,为了他又付出多少?
在他不懂得珍惜她的时候,她又为他流了多少泪呢?这个女孩,一直在为了别人而活着,现在她有她自己的理想,他怎么可以自私地绑住她呢?
他们还要走一辈子这么长呢!
再说了,现在网络科技这么发达,他们要见面通话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他更是拥有着私人专机,想什么时候去看她,就什么时候!
所以,要去就去吧!
只是,虽然心头已经想透了,在这离别之际仍是不舍!
低下头,又是一阵让路人叹为观止的热吻……
一直跟身后的保镖不得已出声提醒登机时间快来不及了,商水晶才羞赧着推开他。
而慕容杰真的很想吼两声那几个不识相的保镖,来不及就来不及了,他又不是没有专机,干嘛要赶这点时间?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第一次动用职权,亲手把她送上了飞机,然后看着飞机起飞,冲向云霄,一直到看不见。
他才离开机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
他的生活从此又多一件事,等她回来!
万里晴空上,坐在飞机里的人儿,那离别的眼泪却从未停止过。
他说等她回来!
那她一定会更加地努力,尽快地学有所成回到他的身边,成为一个可以担当起责任的妻子。
她知道,不管她去多久,他们之间都不会再改变!
因为,他们都是长情的人,所以,情也一定会长长久久。
------题外话------
这个结局难产了几天终于出来,但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处,请大家原谅吧!杰晶恋结束之后,会先写江明茵的故事——地下情人篇,感兴趣的亲可以继续看文。慕容家其它兄弟的等等再写吧!最近白天比较忙,所以地下情人篇大部分情况下是在晚上才能更新!
接上来的腐女时间,关于慕容先生N个姿势的体验,额,采薇有时间的话写了传到群里!纯情妹子误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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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时差还未调过来的缘故,也许是昨晚与水晶与出去吃饭的时候,在餐厅外面无意中碰到的那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让她整个晚上都无法正常安眠,所以此时坐在香港中环的某大楼会客室里,江明茵一直无法集中精神,心思甚是散漫。
负责出面接待她这位高贵娇客的,是某知名展览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关经理一边拿着展览会场的设计图,边不着痕迹地将她打量一圈。
她低垂着纤长的睫毛,秀气的柳眉,雪白的肌肤如顶级珍珠光滑温润,长长的秀发垂落及腰间,色泽偏深棕。
用上流名媛苛刻的眼光来说,江明茵的外貌顶多只算是个清秀的中等美女,但身为江氏家族的二小姐,他们某一代的祖先还是从葡萄牙远嫁至澳门的公主,可说是正统的名门贵族之后。所以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气质是怎么也无法模仿的。
江家本来发迹于澳门,身上流着葡萄牙皇裔的血统,家族成员散叶繁多,各有非凡成就,遍及世界各处。
江明茵的父母是纵横欧洲金融界的银行家,她自小生长在英国,是社交界最受瞩目的千金名媛之一,更在珠宝设计上展现了过人天赋,在大学毕业成功举办了第一场个人珠宝展之后,许多知名国际精品纷纷找上她合作,所有关于她的话题都是与她的天赋设计有关。
面窗的角度,使得充沛的光线倾照在江明茵身上。身为国际闻名的珠宝设计师,她的时尚品味更是绝伦,一件及膝的淡紫骨董洋装,维多利亚式的华丽风格,脚下一双紫绒镶宝石短靴,予人柔弱中包裹着坚韧的感觉。
她的外貌算不上美艳绝伦,但她古典婉约的气质却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很淡然的舒服。
也许是出身名门的缘故,她话一直不多,举止从容优雅,连微笑都淡的,就像一幅朦胧的画。
她,拥有财富,拥有地位,但她的眼底为何却藏着淡淡忧郁?
“关小姐?”江明茵抬眼,察觉经理有些走神,她轻轻唤道。
唉,连声音都是那么柔美动人,让身为女人的她听了整颗心又酥又麻。关经理内心在赞叹。
“抱歉,我只是好奇,江小姐怎会将香港定为亚洲区的首个个展地点?”透过闲谈口吻,关经理技巧性的掩饰自己的失神。
江明茵仍是淡笑。
“本来是打算在新加坡举办,但我的好朋友在香港,因为想顺道过来与她聚一聚,所以就改香港了。”
说到好友水晶,江明茵在心底仍是一片感慨。一年前她与慕容杰离了婚,但一年之后,两人的纠缠似乎还在继续着……
从昨晚他们在那家法国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他的情景她就可以看得出来,慕容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水晶的。
唉,爱情,真是够折磨人的。
可惜,这辈子,她与爱情就这样的擦身而过了。
“原来是这样。”关经理点头。
想来也算是幸运,江明茵的经纪人蜜亚小姐前阵子新婚,放长假度蜜月,因此江明茵才会亲自出面,否则他们也不过只是协助举办展览的公司,哪可能与她这样的贵族名媛面对面交谈。
就在此时,短促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助理步入,先向江明茵歉然一笑,才走到关经理身旁呈报。
“任先生正好来了,听说江小姐人还在我们公司,想问问看,能不能见一面。”
“喔?可真稀奇,他竟然会主动想见人。”关经理颇讶异。
“因为听说任先生也是江小姐的粉丝嘛。”助理小姐笑说,眼中有崇拜与仰慕,想来她们口中的这位任先生肯定是个大人物。
“得了吧,那男人怎可能会是谁的粉丝?正好陪未婚妻路过上来看看而已吧?”也有可能他那位时尚圈中的未婚妻是江小姐的粉丝。
性格豪爽的关经理哧笑,他自己的粉丝与江小姐比起来,说不定会不分伯仲呢。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活在摄影灯光环下的男人了,但是他的粉丝依然是有增无减的啊。
江明茵心不在焉听着,垂下光辉湛湛的双眸,怔望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三克拉钻戒,心口霎时有点闷重。
自从两年前结婚后,这只冰冷的婚戒,囚了她的人生,戒断了她对爱情所有的渴望,她成了会呼吸走动的娃娃,对身边一切只剩空洞的漠然。
也曾想过,如果当初与那个男人不是从床上开始,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只是,现在再来想这种问题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现在的她早失去了再去追求爱情的勇气。
是的,她没有勇气了!
她什么都拥有了,却没有勇气去拥有爱情,尽管爱情对她这种人来说,只是虚幻的童话故事。
而且,他的身边早已有了佳人相伴,哪怕昨晚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她看得出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与他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样高挑性感的身材,一样美艳绝伦的五官,而她江明茵,依然是那个只会用钱来买男人却买不到爱的千金小姐罢了。
习惯性的牵唇,淡淡嘲笑自己,江明茵眼底的忧郁如潮,淹过眸面,直入心底,那种缠绕不去的窒息感又侵袭了她的感官。
心细察觉她脸色不佳,关经理放低声量问:“江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明茵苍白着丽容,淡笑摇首。“只是时差还没调过来。”
“是这样的,江小姐这次举办的个展,还包含了江小姐私人珍藏的骨董珠宝,总价值粗估超过三亿港币,我们帮江小姐投保了巨额保险,也找了香港一流的保全公司……”
关经理说得有条不紊,江明茵听了只觉头疼。这些繁琐杂事向来是交给她的好友兼秘书去办,偏偏蜜亚蜜月旅行去了,她只好自己弄懂这些。
“这次的保险公司和保全公司,同属‘御风’集团旗下,而这位任先生正好是御风集团总裁很好的朋友及合伙人,也是江小姐的粉丝喔,才会大力支持这次的个展,投保金额还主动提高呢。正好他人来公司,江小姐能不能拨空跟任先生见一面?”
原来前面铺陈这么多,重头戏在最后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为知名珠宝设计师,她常出现在各大公开场合,仰慕者众多,即便是各界的名人,也常会透过关系想认识她。就是疲于应付这类的应酬寒暄,她才会聘用经纪人帮忙过滤,推挡这类不必要的交际。
蜜亚不在,她又不是擅于拒绝的个性,看来这回是避不掉了。
江明茵努力保持微笑。“好。”又低眸,看向早该拿掉的婚戒,想起离开伦敦前,已经秘密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胸口的闷烦淡了些许。
关经理欣然离开会客室,去通知早在外头等待的那位任先生。
助理不敢怠慢,重新冲来一壶进口花茶,端出依照来客身分分级的骨瓷杯,犹如对待贵族公主般的恭敬递上。
“江小姐请喝茶。”助理小姐客气有礼,目光满满惊艳。
可以亲眼见到英国如此知名的千金名媛,又是超高知名度的珠宝设计师,简直就跟中了六合彩头奖没两样。
唉,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相差很多的,样貌、财富、名声样样俱备,人生至此,还能有什么缺憾呢?真的好羡慕噢!
江明茵端起骨瓷杯,低抿一口,甘醇浓郁的花香在唇齿间散开,记忆之门忽被撬开,她怔怔地,想起两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很多事。
关于她和他,那个她想用尽自己生命去爱的男人……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叛逆,大概就是迷恋上一个知名度不算高而且年纪比她小的男模。那时的她,一心只想将他占为己有,于是主动提出以金钱交换,换取与他一次又一次的火热的肢体交缠……
可是,这种只有身体上的占有注定是不能长久的!到最后她不仅失去了他,甚至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在痛苦边缘挣扎的她,最后只能选择结婚,选择一个可以让自己平静的港湾静静地舔舐伤口……
她努力地让自己开始全新的生活,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堪回忆的往事,努力将与他有关的记忆都锁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在她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之后,竟然还会遇到……
会客室的门复又开启,终止了江明茵混乱的思绪。关经理带回了一名身形高大精壮的男人,她放下茶杯,礼貌性站起身,目辉流转,却在看清男人面貌时,如遭雷殛,整个人僵立静止。
那男人……那个关经理口中的‘任先生’怎么会是他?
Brian,烙印在她心上的名字,此时却梗在咽喉,挤不出一丝声音,但他为什么会与姓任的扯上关系?
时间如风,一吹即过,两年时光,不长不短,她以为,那张依然让她心痛不已的脸,在昨晚的偶遇过后,当作是梦一场的。
此时,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见面,他们该说什么?认识还是不认识?
任晋之的脸上却依然无笑,墨瞳流动着冷冷的光芒,让人哆嗦生寒。
两人视线相触不过十秒钟,却像是晃过了一世。
他弯起嘴角,对她笑,她的心脏被这抹笑攫住,思念的痛楚把她撕裂成两半。
“久仰了,江小姐。”这一次,仍然是任晋之首先出声道,一如记忆中的声嗓,低沉如琴音。
“江小姐,这位是‘御风’集团的任晋之先生。”
“任……晋之?”低柔嗓音,喃着她陌生的男人姓名,心头滑过冰冷的苦涩。
她想起来了,他有说过,他父亲是香港人,母亲是到香港工作的英国人,他父亲与他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早已结婚,而且他的出生并不受欢迎,最后他的生父给了他母亲一笔钱,让他母亲带着回到母亲的故乡伦敦。
他的中文流利,却不常讲,也没提过他的中文名字,他要她喊他Brian。
以前媒体报导他时,用的也全是他的英文名字,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他是个中英混血儿,应该会有中文名这一回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已经逐渐远离模特圈的他竟然也会投资保全这样一个不是很搭的行业。
“啊,时间不早了,我已经订好餐厅,大家边吃边聊吧。”看向美目茫然的江明茵,关经理笑问:“江小姐,你不介意吧?”
望着Brian恢复面无表情的俊颜,江明茵轻轻摇头,目光闪过,不敢再与他对视。
眼前这男人,一身内敛沉稳的冷锐气息,一派商业菁英的打扮,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总是一身随意而又时尚味十足的男人早已不一样了。
考虑到江明茵吃惯了西式料理,关经理订了中环一间知名的中式餐厅,让这位尝遍了欧洲美食的名媛,能品味道地的东方佳肴。
浓厚中国风的包厢内,菜一道道上桌,关经理还带了助理小姐一起,席间不断招呼江明茵,就怕娇贵的她会有半点不适。
没人发现,她悬在脸上的笑容多恍惚,目光总是不敢与对座的男人对视,而男人灼热的目光让她几度失神,没听清楚关经理问了些什么。
这样失常的反应,直到那男人开口,才总算停止。
“江小姐,你的先生没有陪你一起过来吗?”
他的表情很刻意,显然是明知故问。伦敦社交界最知名的千金名媛结婚,早已是全世界众所周知。所以,问这句话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这么私人的问题,她们真是不好问。
没想到,任晋之竟然就这么问出来了?好像他们是已经认识的朋友?
江明茵一僵,搁放桌沿的白嫩纤手轻颤,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出这一句。
“我先生工作比较忙。”外人在场,加上跟Lou的‘秘密协议’,她只能选择如此,无法告诉他,其实离开伦敦前,已经和丈夫──或者该说前夫和平地签字离婚。
“两年来,婚姻生活过得快乐吗?”顾不得这问题是否可笑失礼,任晋之寒着目光,嗓音如冰。
“……快乐。”捏紧筷子,沉默好片刻,美眸怔忡,她听见自己用着啜泣般的嗓音挤出心虚的答案。
快乐?她根本不懂这个词的真正意义。
“是吗?那男人真是幸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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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Brian,否则他不会这样问,也不会……用那种快将她的心撕裂,冷冽如刃的语气讽刺她。
他明明知道,当年她对他……
“lou是我的丈夫。我们当然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相爱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像是有人拿着刀,重新割开结痂的伤口。
他不在意地扬扬眉,目光充满尖锐的嘲弄,很刻意地说:“相爱?那是肯定的啊,江小姐的先生这么优秀。英国的贵族后裔,前年当选区议员,家族经营航运与饭店事业,和江氏家族一样富可敌国。我听说江小姐与Lou先生还是一起长大的呢,如此的金童玉女组合多让人羡慕啊!”
敏感的关经理发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沉默不语,反倒是旁边的助理小姐少根筋,还出声赞叹:
“哇,江小姐真的好幸运哦!青梅竹马的恋情,真的好让人羡慕哪!”
那句幸运,那句羡慕,让江明茵兴起了想哭的冲动。
她幸运吗?看似拥有一切,心却平淡如水,没有什么能让她知道叫快乐,这样的她,幸运吗?
至少在外人面前,她是幸运的吧。
江明茵扬起淡淡的笑,眼底却凝着心碎的绝望。
“任先生也喜欢我的设计吗?”既然处于这样的场合,那她只能努力营造出不让大家都尴尬的话题。
而且,既然他是这次展会保全的负责人之一,那以后应该还会有许多的见面机会吧?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冷静坦然在他面前维持多久!
“喜欢。”他垂眸,不看她。
“喜欢”这个词,再度让她的心被血淋淋的撕裂了,连呼吸都是痛的,目光闪烁着只能望着自己面前的某一处。
曾经,他对她给予的一切都是厌恶的,却又不得不接受。在她的面前,他从未说出半个喜欢的字眼,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的一切。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样一个场合,他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喜欢她的设计?
那是为了双方都不至于太难堪吧?
“这次的个展,主题是‘地久天长’,任先生看过简介了吗?”
“还没。”他说。
“简介部分刚送印,还没出来。”关经理出声解释。
而一向的些迟钝的助理小姐总算也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不敢多话,安静夹菜,默默观察。
唉,任先生高大挺拔,之前是亚洲有名的首席男模,如今退出模特界之后,名下拥有为数众多的各项投资,也算得上是个青年才俊了。而江小姐很古典细致,两人站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协调感!只是不懂,为何他们言语间有浓浓的冷战味?
虽然她把已婚的江小姐跟已经有未婚妻的任先生扯在一块是有些不对了,但是她怎么觉得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今天刚认识的呢?
“其实,我也谈不上是真正的粉丝,我的未婚妻才是。”任晋之淡淡又说,却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江明茵的胸口。
她痛得快不能呼吸,整个人严重缺氧,只手紧捂在左胸,狼狈低垂眉眼,不让眼底凝聚的泪雾被谁瞧见。
幸好,包厢内灯光昏暗,她又坐在暗处,只要低头,没人会发现她目眶含泪。对了,刚才关经理与助理小姐谈话时,似乎就曾提过他有未婚妻……
是昨晚与他亲呢地挽着手去吃饭的女人吧?
但他说他未婚妻是她的粉丝,那昨晚没有理由不认识她的?难道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也是啊!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需要一天打几份来养活自己及母亲的小男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越做越大的事业,又长得好看,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喜欢他的人,从她跟他在一起的那一起,从来就没有断过啊!
只是未婚妻?他想要结婚了吗?她记得他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婚姻,也不会跟哪一个女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那怎么会有了未婚妻了呢?是哪个女人这么的幸运,得到他如此的眷顾?
思绪混乱纠结,太多的困惑使她晕眩,可是强烈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不能倒下,不能在他的面前倒下。
“你有未婚妻了?恭喜你。”情感告诉她要冷静,理智却仍是出现了裂痕,她无法伪装,更管不了外人在场,她颤抖着嗓音问,即便她根本没质问的资格。
“谢谢。”任晋之扬眸言不由衷,面容冷淡,眼神充满嘲讽意味。
“什么时候的事?”长睫轻颤,她复又追问。
“去年。”
“你的手上没戴订婚戒指。”她曾经送他的,由她亲手设计,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心型对戒。记得当初送时,他嫌可笑,却也收下了,如今他还留着吗?或者早已扔弃?
“没这习惯。”他扬唇,似笑非笑,眼神酷寒。
“原来你们两位认识?”挑准时间点,关经理笑笑插话。再不插话不行啊,气氛僵得可怕,他们两人之间流动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吓死人了。
江明茵不语,因为她不清楚,他想不想承认彼此认识这件事。她几乎快认不得他了……
任晋之挑了下唇,与记忆中无异的俊脸,棱角分明,英挺俊朗,却像冻结着一层冰,深邃的眸,冷眸如刃,将她的心一刀刀地割,剧痛箝住了她的意识。
他拿出烟盒,无视这是包厢,将烟点上。她还记得,他的烟瘾很大,只要离他近一些,便会全身熏染上烟香。
以前她曾经劝过他,少抽一点烟,对身体不好。但他只是似笑非笑把烟熄掉,然后就是嘲讽的一句:“果然是千金之躯,连这点烟味也受不了。”
从此之后,她不敢再管他的事。
“是,我认识江小姐,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没回香港,是个还靠在餐厅打杂工的无名小卒。幸亏得到江小姐提拨,接了几个广告,才有今天的我!说起来,江小姐还是我的恩人,是不是?”
任晋之吐出了一口烟望向江明茵淡淡说道,声音很轻,但那股嘲讽味依然不减啊。
他还在怪她吧?江明茵眼晴里水雾更重了!重到好像一眨眼就要泛滥而出一般。
当年为了帮助他早日站上世界超模的位子,她甚至公私不分,指定他当自己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她知道,当初自己对他的迷恋与喜欢已经接近病态的地步,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主动,可是有什么办法,她就是疯狂地爱着这个男人啊……
可惜,最终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却成了伤害她自己的最强武器。
没想到,他们之间不仅是认识,而且还是这种类似于伯乐识马的关系。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关经理虽惊讶,到底也是风浪见多,只是扬扬眉,点头聆听。
一旁的助理却沉不住气,头一次听见一向都不喜欢多谈自己私事的的任先生侃侃而谈,双眼一亮,表情满满的崇拜。“哇,真是想不到耶!”
关经理撇头,横瞪助理一眼,助理小姐吐吐舌,不敢再发出夸张惊呼。
“想不到江小姐与任先生竟然相识得如此之早呢!”
任晋之抽了口烟,熏人的热雾再度从口鼻拂出,一如往事,如烟缠绕,光影朦胧中,他眼中只有她。
两年前,主动提出结束他们那一场肉体关系的女人,如今指上戴着与他人承诺永远的婚戒,与他同桌而坐,相对而望。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却像是隔着海角天涯。两年多的光阴,像两个世纪这么长,可是记忆的温度,始终冷却不下,依然烫着体内每条神经。
“江小姐一个人出门不带保镖,不怕危险吗?”又抽了口烟,任晋之声嗓极冷的问。
“没必要。”江明茵垂下双眸,右手已伸到桌下,搁在腿上,冰冷的钻戒闪烁着光芒,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嘲笑着她依然深受对面的男人的影响,更像无形的锁,囚着她。
既然早就知道不会有结局,也早就下定决心忘掉过去,为什么重新面对他时,她的心仍是痛得要呼吸不过来?
“江小姐的丈夫不担心吗?毕竟你现在可不仅仅是江家的千金小姐,还是爵士夫人呢!要是有心人要找你麻烦,你的安全堪忧啊!”
“谢谢任先生的关心。我自己会注意安全。”柔美的嗓音轻颤,面对眼前处处充满敌意的他,她感到无比陌生。
以前的他虽然对她冷淡与疏离,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的敌意浓浓啊。
她并没有做错或说错什么,不是吗?
气氛僵滞,饭桌上无人言语,浓浓的烟味如迷雾,把他和她缠绕,时间彷佛静止,一如当年他们难得会窝在他那间小公寓里吃他亲手做的晚饭时那般……
可如今,他们已经分属两个世界。她有“名义”上的丈夫,而他有了未婚妻。
关经理尴尬笑了笑,正想扬声打圆场,包厢的黑底漆金门忽被拉开,一名身形高挑、容貌艳丽,笑颜如花的女人走进来。
她一袭斜肩抓皱的曳地长洋装,下摆是波浪状的特殊剪裁,肩膀与胸前的抓皱部位用一只纯金打造、竖琴造型的胸针别住,简单点缀出一身高贵的白。
“hi,抱歉我来晚了。”女人一进包厢就挨着任晋之身旁坐下,依序向关经理及助理小姐打招呼,然后满脸惊艳的瞪着江明茵。
“噢!这位一定是Anne小姐了?”她怎么感觉似乎见过她呢?是不是昨晚她跟任晋之去吃饭的时候?
那时候灯光餐厅外面的灯光有些暗,加上她走得匆忙,她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只是今天在这么近距离的对望之下,她的身型跟昨晚碰到的那个女人真的很像。
而且,昨晚任晋之好像叫她的‘江小姐’,她怎么没想到会与Anne有这么深的渊源呢?
Anne,江明茵的英文名,也是她个人的同名珠宝品牌啊。
江明茵目光幽冷,落在女人亲昵挽住的手臂上,鲜血淋漓的心,已经跌成万千碎片。
察觉她的异状,关经理赶紧转移话题:“江小姐,这位是陈晓葳小姐……她是任先生的未婚妻。”
见到仰慕已久的设计师,陈晓葳惊喜得哇哇叫。“我真的好喜欢你设计的珠宝,每一件都有自己的灵魂,跟其他商业取向太浓厚的设计师完全不同,你的风格好棒,好独特,每次展出还配合主题故事,好美好有意义!”
江明茵不笑不语,美眸低垂,目光幽幽,像失去光泽蒙尘的宝石,璀璨不再。
没想到自己在他未婚妻心目中竟然有如此独特的地位,她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可惜,如果她知道她江明茵曾经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不惜用金钱,用权势去讨好他的女人,她一定看不起她的吧?
而且,她讨好的对象还是她的未婚夫呢!
“江小姐?”陈晓葳的笑容因尴尬而渐冷。
“对不起,我人不太舒服。”顾不得名媛风范,也管不着自小被严格教导的礼仪,江明茵仓皇离席,逃出包厢。
任晋之仍抽着烟,幽深似海的墨瞳,在烟雾遮掩中,看不清焦距落在何方。
汹涌如潮的泪,在踏出餐厅门口的那一刻,倾眶而出。江明茵以手心捂脸,踩着急沓脚步,漫无目的往前跑。
一个转弯,她被迎面驶来的机车擦撞,跌坐地上,美目怔然,泪雾模糊了视线,也不在乎膝盖跌伤了,手肘破皮渗血,精致刺绣的古董洋装磨破勾纱。
“小姐,你还好吗?站得起来吗?”机车骑士上前搀扶,却被她挥手拒绝。
倚靠自己的力量,她撑起娇柔身躯。长发被风打散,丝丝缕缕飘过苍白脸颊,精致的妆容像弄丢了魂,木然如娃娃。
她不认得回饭店的路,浑身狼狈的往前走,不理会路人的注目与关切,清彻的眼眸空洞的流着泪,传自胸口的撕裂痛楚,胜过身上鲜血渗流的真实伤口。
盲目、漫无目的地一直走,走到脚底发麻,膝盖也在发抖,她才蹲下来,从缝满宝石珍珠的手拿包中掏出手机。
可是,她在香港除了水晶跟蕊蕊之外,并没有太熟的朋友。但是水晶的电话却无人接听,最后她转而拨了蕊蕊的手机、
“茵茵姐?”商初蕊此时正在医院陪着姐姐,JUN还没有清醒过来,她们都不放心。
“蕊蕊……蕊蕊……”江明茵环住发抖的双膝,除了不停地叫着蕊蕊的名字,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说些什么。
因为伤心,她一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一抹高大傲岸的男人身影,始终一路如影相随。
“茵茵姐,你在哭吗?”手机那头的商初蕊紧张追问,她们认识那么多年,她很少看到茵茵哭,哪怕当年与那个小白脸分手的时候,她都没有在她们面前哭过,那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好不好?”商初蕊在电话里一直没有得到江明茵的回应,更是焦急得很。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蕊蕊……我跟他见面了……”许久之后,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哽咽在喉头的悲伤霎时决堤。
而商初蕊这边一听到江明茵如是说,马上明了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也只有那个该死的小白脸能有这个能耐让一向冷静的茵茵姐哭成这样。
“他在香港?”
“嗯……而且还是这次展会安保的负责人之一。”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与他相处。
“他?怎么会是安保的负责人?”商初蕊不相置信地尖叫道。那个小白脸,除了会走模特步之外,他还有本事做安保吗?真是开玩笑。
“公关公司的人说他也是‘御风’集团的合伙人。”
“是又如何?茵茵姐,你要记住,你们之间已经再无关系了。不要怕他。”御风集团,商初蕊是知道的。
但是,那个小白脸怎么会有本事成为这个有名的安保公司的合伙人,她真是不知道。或许等下她可以让人去查查他的底。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她只是,仍然心痛难忍而已!特别是看到他身边已经有了未婚妻时。
“只是见面而已,没关系的。告诉我,你人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商初蕊安抚地柔声道。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沮丧的闭起美眸,泪水滑过脸颊,无声落地。
她人在哪里?英国伦敦、巴黎蒙马特,还是北欧丹麦?两年多的时光,她旅行过太多地方,假装自己很快乐,其实全是美好的幻想。
所有的幻想在与他重新相遇的那一天,全都化成幻影了。
“茵茵姐,你冷静下来,好好看清楚路标。茵茵姐?”手机忽然失讯,商初蕊的声音跟着被切断。
江明茵关掉手机,手背抹去脸上交错斑斑的泪痕,重新站起身,裙摆拂过膝盖血红的伤口,尖锐的痛楚刺醒了她。
她抚着膝盖,狼狈蹲下。好痛!
但就是这痛,清楚提醒她,与他相逢不是梦,也并非自己的假想,是绝对的真实。
像一艘触礁的船只搁浅,她静止不动,任随泪雾糊透眼眶,木然抬手擦去,然后新一波水雾又酝酿,反覆着悲伤的旋律。
在她身后的男人,冷目垂视蹲坐在路旁的纤瘦身影,片刻,终于迈开脚步走向她……
察觉庞然阴影笼罩而来,江明茵顺势抬头,对上那双深邃似海的墨眸,泪水悬在眼角,嘴唇颤不成声。
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狼狈的泪痕,江明茵对着兀自伫立在她面前,只是冷冷垂眸凝睬她良久,却无意伸出援手拉她一把的任晋之,挤开一朵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笑花,掩饰眼底浓浓的悲哀。
那男人如寒着俊脸,冷目以对,她心脏一记抽痛,慌乱地垂下双眸,故作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
“再、再见!”不敢再看他,忍住痛哭的冲动,她挥动轻颤的纤手,笑得尴尬,眼跟鼻都红通通,不必照镜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肯定可笑极了。
才刚转过身,一只男性大掌飞快圈住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上扩散,她怕眼泪又会夺眶,用力想将手收回来,可惜膝盖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
“该死的别动!”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任晋之大吼一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我只是……”江明茵忍住膝盖及扭伤脚踝的疼痛,露出微笑推开他的手,“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再跌一次?”任晋之暴躁的骂道,“给我听话一点。”
然后他蹲下身,撩高裙摆,检视她膝盖上的伤口。
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吹拂过伤口,她痛得瑟缩了一下,低头,正好与他饱含怒气的双眼对上。
“真是没用的千金小姐,连走路都不会?”他嘲讽的弯起嘴角。
“我……”她目光闪烁,却躲不开他那双灼灼的深眸,鼻腔一酸,眼泪又汹涌酝酿。
是啊,在别人眼中,她江明茵或许是个拥有一切幸福的女人,但是在他眼中,她却永远摆脱不了是个除了有钱之外就什么也没有的富家千金。
因为,是她先用金钱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些事情做错了,就真的是一辈子的错啊!
“你住哪里?我帮你叫车。”手边没有医药箱,她也不见得想要他帮,任晋之别开眼,声嗓冷淡。
而且,再怎么样,她也是有妇之夫,他总不好缠着人家不放吧?香港的狗仔可是厉害得很!
他不想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而且这种新闻对于她的个展来说,会有很不好的影响,何必拖着她去淌这趟混水?
发觉他的态度生疏,她的心被狠狠刺伤,痛得几乎不能呼吸。把泪忍住,反正这两年来,她已懂得怎么挂上笑容若无其事的过日子,不差这一回。
她微笑,美眸却黯无光亮,矜持有礼的往后退一步。“不用了,谢谢你。”
他们之间,弄到最后,连朋友也不是!
他能上前来扶她一把,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都够了!没有必要牵涉更深了。
他们已经走在不同的陌路上,只能擦肩,然后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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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楼的多功能会议室,空调吹送着淡雅清香,有提神作用,顶上出自名家之手的郁金香造型吊灯,将色调冰冷的会议室照得通亮,无一处灰暗。
会议室中央,摆着马蹄形的深黑色会议桌,两旁坐齐了江氏集团亚洲分公司的各部门高阶主管,个个西装革履,神情肃穆,偶有交谈也是音量不大。
其中,一名气质与装扮明显和在场众人格格不入的俊美男人,正与他的经纪人林家莹低声交谈。
与会的高阶主管时不时对男人投以或质疑、或打量的审视眼神。
那些质疑的目光,倒也不是因为男人样貌有什么不妥,相反地,他身上拥有一半的异国血统,使他轮廓深邃,发色也较淡,正好符合了近年来亚洲娱乐圈喜爱混血脸孔的新流行。
他是Brian,最近两年来亚洲走红的模特儿。为了今天跟江氏集团高层面谈的会议,经纪人已经推掉两个走秀及平面杂志的拍摄通告,Brian今早一起床便搭车来到这,任人掂斤秤两。
但是,会议已经拖延了近一个钟头,现场的江氏集团高层却无人开口,只因为……那位掌握大权、主导整个公司走向的重要人士,迟迟还未现身。
喀、喀、喀、
高跟鞋踩过光可监人的大理石,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每一下都踩得又重又稳,彷佛踩的不是地板,而是众人的心。
察觉与会的高层脸色微绷,任晋之玩味仰首,循声望去,透过一整片落地透明窗,看见那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与一个女人走在准备转入会议室的长廊上。原来高跟鞋的响声是来自她!
她的五官看起来并非非常出色,但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经常让人惊叹,而她细致无双的白嫩肌肤更是让很多女人望尘莫及。
深邃的长眸微微弯起,任晋之垂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当那名气势非凡的男人与穿着香奈儿套装的秀气女人步进会议室,在场的高层主管依序起身,颔首致意。
虽然江氏集团亚洲分公司的高层们很奇怪他们的全球总裁江冠扬先生会带着一个女人出现会在这样一个会议上,但是那个女人他们看一眼就知道是江家的二小姐了。
只是,这位二小姐是一名珠宝设计师,还有自己一间很有名的工作室,从来不参与江氏集团旗下各分公司的事务。
本来这次寻找代言人的工作应该是由江氏的另一名副总裁江雪薇小姐负责的,但是在上个星期,江雪薇却因为手上的工作移不开,所以让江冠扬亲自过来。
没想到,江总裁不仅亲自到来,还把另一个妹妹江明茵也一起带过来了。
或许是江二小姐开始对自家公司的业务有兴趣?
不过,他们都是深谙职场规律的人,上面没有发话的,他们心底再有疑问也不可能会突兀地开口质疑的。
“这是江明茵小姐,由于江雪薇小姐无法抽空前来,所以这次的亚洲形象代言人决策工作由她负责主持。”
江冠扬简短地介绍完后,与跟在身侧的江明茵视线交流了一下,然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目光之后就离开了。
众位高层纷纷与江明茵做了简短的个人介绍。
任晋之宽背往后一靠,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交握,食指的指尖在手背上微微敲动,黑若曜石的眸子停格在女人身上,片刻不离。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或者应该说,娱乐时尚圈中,没有人不识得她。虽然才26岁,但是却是集名气与才气于一身的珠宝设计师。
就不知道今天忽然有兴趣对家族企业的事务插一脚,是不是也可以做得如此出色了?
“江总,你好。”身旁的经纪人林家莹轻推了下任晋之,示意他喊人。
任晋之敛起了慵懒端详的双目,轻颔首充当招呼,经纪人立刻横来一抹警告眼色,要他识相点,别把平常那副狂妄高傲的模特儿姿态摆出来。
虽然这位空降下来的江明茵小姐,她的做事方式他们还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此时那个坐入会议桌最前端主位的女人,才是手握要不要采用Brian当上江氏集团旗下知名的“露思”男装新一季亚洲形象代言人的最终决策者。
随身助手小姐拉开黑色旋转椅,江明茵姿态很优雅大方地入座,手指一点,滑开平放于桌面的PAD触控屏幕。
很快地,屏幕跑出已经汇整好的资料,从Brian最早年的出道纪录,拍了哪几支广告与MV,走过哪几场知名品牌服装秀的各种大小资历,完全滴水不漏的呈报出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江明茵其实并未看入眼内,她的眼中只有屏幕里男人的身影。
他真的是个天生适合这个伸展舞台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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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容貌俊美迷人,身材高挑,胸膛厚实,腰部结实劲瘦,再往下还有紧翘的臀与修长的腿。活生生就是一台会走路的费洛蒙制造机!就算什么也不做地杵在那儿,也会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的一举手一投足,甚至是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呼吸,都能让别人的情绪随着他而起伏。
其实,这些资料,她根本连看都不必,闭着眼都能背得出来。
“走过前年的GUCCI男装秀?”江明茵头也不抬的问,声音不高不低,音质轻盈干净。
“是。”见Brian没答覆,经纪人林家莹赶紧应声。
“上一季还到米兰时尚周走过秀?”
“是。”林家莹手边有不下十来个模特儿,混这一行的资历少说也有十来年,面对过不少时尚业界的高层,却都没有这次来得紧张。
不像之前她对江雪薇做的功课,知道她是个很爽朗的女强人作风。这位江明茵小姐语气明明很柔和,却让人一点也捉摸不透。
江明茵还在过目眼前的资料,席间有高层忽而开口:“Brian先生的走秀经验虽然丰富,但是跟我们新一季诉求的风格似乎不是很符合。”
虽然当面被打枪,姜毕竟是老的辣,林家莹脸上笑容未减,身为经纪人,自然要为旗下的模特儿争取到最后一秒钟。
林家莹笑说:“我们来之前也是做足功课的,听说‘露思’新一季的男装是走简约俐落风,Brian的外型虽然偏阴柔,但是这样能反衬出简约感。”
高层不客气的反驳:“不只是阴柔而已,Brian先生的长相太漂亮,消费者的注意力很可能反被转移,造成反效果,到最后只会让‘露思’沦为帮他聚焦烘托的踏脚石!”
虽然对方驳得一针见血,但林家莹的态度依然圆融可亲,脸上不露半点愠怒之色。
“那是不够专业的模特儿才会造成这种情况,我们Brian上个月到巴黎时尚周走秀的时候,还被香奈儿总监卡尔拉格斐当面称赞是兼具东西方之美的模特儿,有着绝佳的可塑性,目前我们手头上也还有好几个跨国成衣品牌的代言case在谈。”
“所以呢?”江明茵笑笑反问,纤长的睫毛一扬,美眸淡瞥。
林家莹神情一整,笑容不减,只是不着痕迹地收起搬筹码谈判的气势,态度明显放软。
“林小姐说这些话的意思,难道是暗示Brian先生没时间接下我们形象代言人的案子?”在场的某位高层质疑。
“当然不是。”林家莹笑答。“只是不希望我们家Brian接了这个case之后,双方能有愉快的合作。”
江明茵目光转向始终将发言权交给经纪人的Brian,抹了蔷薇色口红的红唇轻抿而笑。“Brian先生,你对这次的合作案有什么想法?”
忽然被点名发言,任晋之眉头微扬,眸光幽深,修长的指头轻敲桌面,答道:“‘露思’集团一直以来都坚持用欧洲模特儿,我很好奇怎么会突然想起用亚洲人?”
江明茵莞尔。“根据我手边的资料看来,Brian先生有一半的英国血统,所以也不完全算是纯正的亚裔。”
挑他语病?Brian扯动嘴角,淡淡勾笑。“江总的资料收集得很齐全。”
江明茵露出工作常见的礼貌性微笑,但,映照着Brian俊美面庞的眸心却有过一瞬的小小走神。
他微笑的弧度不大,却足以对异性构成极大的杀伤力,身上穿着轻便的刷色牛仔裤与深蓝衬衫,简单利落却依然迷人十足。
他们在一起之后不久,他重新签了一家香港的经纪公司,把主要工作重心都放在亚洲地区,呆在伦敦的时间自然是少了很多,他们的见面当然是随之减少了。
但是,只要他回到伦敦,一定会通知她。或者当她想找他的时候,只要她出口,大部分的情况他都会出现在她的公寓里。
但是,她开口找他的机会其实很少很少。
她都是呆在伦敦为他买的那个公寓里等他回来,他的工作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没有音信的。
她想他想得厉害了,会小心翼翼地发个简讯给他,让他注意身体。
这一次,他们分开差不多整整两个月了,他一直没有回伦敦,也没有给她任何的电话。
后来蜜亚告诉她,听说自家公司的男装品牌要招新一季的代言人,而他跟他的经纪人目前也在争取这个代言。
想他,又不敢强势地要求他回去,所以,她只能选择这样一个迂回的方式。
还好姐姐真的是忙,大哥对她的意图也没有深入去探究,所以今天她得以这样的方式坐在出现在他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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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下午她已经到香港了,但是拿在手上的电话把那个熟烂熟于心的号码输入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勇气打给他。
因为,上次他离开伦敦之前,曾经告诉过她,这一次他工作很繁忙,不希望受到打扰。
是的,他工作的时候很不喜欢她电话过去追问的。所以,哪怕想他想得要命,她也会遵守他的规定。
她就是那种注定爱到惨死的女人吧?
“Brian先生,你对‘露思’这个品牌有什么个人的见解或看法?”不让私人情绪占据心神,虽然她对公司事务关心的少,但并不代表她无知。她摆出工作上最专业的一面,力求在参与会议的各高层面前做出判断无误的公正遴选。
“露思很棒,这就是我唯一的看法。”
“就这么简单?”她轻笑,声嗓甜美,为这冷冰冰的会议室注入了一些柔软。
“嗯,有一点建议,不知道江总想不想听。”
“请说。”只要是有助于推展公司营运的各种建议,她都欢迎。
Brian双眸紧锁着那张柔和的容颜,口吻半开玩笑的说:“我建议新一季的女装形象代言,可以由江总自己出任,我相信营收成长个百分之二十都不成问题。”
露思的女装一向都走高雅线路,与她的气质很吻合,再加上她本身就是时尚圈的名人,如果真由她代言,一定会震惊全场。
江明茵闻言一怔。不只她,连在场与会高层也沉了脸色。
林家莹表情大惊,暗里探出手,拧了态度戏谑的任晋之一把。
这死小子!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分,人家可是身家上百亿的跨国集团名门千金,父母更是欧洲闻名的银行家,比起那些倒追他的社交名媛还要‘贵’气凛然多少倍,哪可以随便开这种玩笑。
林家莹赶紧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们Brian说话就是这样,只是开开玩笑,江总千万不要在意。”
江明茵微笑。“放心,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而且她其实很乐意他跟她开玩笑,而不是那种一见面就是上床之外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关系。
任晋之也笑,深邃俊美的桃花眼却漫不经心地转开,对江明茵并无任何的暧昧之意。
林家莹不着痕迹的将此景收入眼底,原本有些提防的心顿时松懈下来。
艺人最怕的就是传绯闻,Brian目前虽然还不算彻底大红,但成为新一代偶像巨星也只是迟早的事,事业正要起飞,不能出半点纰漏。
不过也幸好,Brian这小子心高气傲,又有着无数花美男的通病──严重自恋,就算江明茵家世再高,他应该也不会动心。
更何况,再这个圈子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女,每天看得眼花缭乱。像江明茵这种端庄优雅的名媛淑女不会是Brian喜欢的对象。
眼看某某高层又要开口,江明茵美目一眨,先出了声:“林姐,关于代言价码,这个数字你看怎么样?”
林家莹眼睛骤亮,接过蜜亚递来的支票,内心开始默数: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七位数!
原来江明茵或者说江家的人早就属意Brian当形象代言人,看来那些高层过来一起开会也只是陪客,毕竟他们上头的人满意的人选,下面的人想拦也没得拦!
“江小姐,可是他的知名度不够高……”
“是啊,要不要跟执行长再开讨论一下?”他们指的执行长就是今天缺席的江雪薇。
“不必了。形象符合最重要,知名度的高低是其次。”江明茵说话的语调轻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高层们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默然了。
其实也不能怪高层怀疑Brian不够大气。
毕竟看好亚洲高级精品的消费力,近几年几个欧美知名国际品牌都开始转战亚洲,“露思”也在总裁的命令下,在香港成立了亚洲分公司,并由总裁的另一个妹妹江雪薇出任执行长。
其他品牌先后祭出好莱坞明星代言,“露思”自然也不能落人后,第一年甫进驻亚洲,便请来了数位欧美的超模当形象代言人,效果也很不错,营收持续稳定成长中。
如今刚介入家族事务的江明茵独断裁决,起用一个刚走红,而且知名度与曝光率还不算太高的中英混血男模,未免让人太匪夷所思。
究竟这个Brian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江明茵如此另眼相看?
带着满心疑惑,高层默不作声,只是呆坐见证,看着江明茵与林家莹签署代言合约,以及相关的保密条款。
娟秀的笔迹透过纯墨水笔在纸上勾勒出来,签好名,盖好章,江明茵抬头一笑,对Brian伸出手。
“Brian,合作愉快。”她轻快地说。
任晋之垂眸,望了那只悬在半空、柔白如雪的纤手,慢慢含握,拇指轻扣,礼貌性的与她握了下手。
无人知道,他的食指在她怕痒的手心上轻轻勾画,她脸上依然维持制式的浅笑,极力压抑着迷蒙水光浮上眼底。
“合作愉快。”他朗声笑道。
一件足可将无名小辈推上一线巨星的百万代言,就此拍板底定。
“你这个小子怎么还是学不会!”忍住一身冷汗走出会议室的林家莹,憋不到电梯,就先开口碎骂。
“我又怎么了?”任晋之戏谑笑问。
顶着身高一八九的完美比例,即使一身随性休闲的装扮,举手投足间依然散发出浓浓的时尚味,走在长廊上,引来不少江氏集团员工的侧目打量。
任晋之早已习惯,不以为意,倒是身为他经纪人的林家莹颇为自豪。能签到这块瑰宝,是她林家莹近几年来最常挂在嘴上得意的一件大事。
“你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吗?”
“江明茵。”
他平淡地口气让林家莹横他一眼,察觉他正在摸索口袋,应该是烟瘾犯了,赶紧制止他,顺手指了指墙上禁止抽烟的警语。
这小子,工作越来越顺利了,但是他的烟瘾却似乎越来越大,怎么说都没用。
任晋之撇唇,只好打消拿烟点上的念头。
“我不是真的问你她是谁!”这个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她叫江明茵。
任晋之笑笑,一脸无辜的问:“那不然刚才会议室里还有其他女人吗?”
“我是提醒你,别不知轻重!”林家莹一记眼刃劈过去。“人家虽是空降过来的,但怎么样也是姓江的,可是操控生杀大权的人,你个小虾米还敢在她面前乱开玩笑,他们江氏家族的作风就是低调再低调,最忌讳抛头露面,我前两天不是都把资料扔给你了?老师在讲,你有没有在听?”
“大概翻了一下。”某尊花美男懒懒的说。
林家莹气极。“你认真点!这个代言案可以将你推上巅峰,给我拿出十二万分的努力!”
“是是是。”任晋之回答得散漫不羁。
江氏集团的众高层鱼贯从他们身边擦过,进了电梯,他忽然垂眸,状似摸寻着什么。
深知他丢三落四个性的林家莹嗤问:“又掉了什么?”
“打火机。”任晋之不罗唆,转头就往回走。
“别找了,回公司的路上再到便利商店买就好。”
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头也没回。“不一样,那个打火机对我有特殊意义。”
林家莹没辙,只好等在原地。
沿着离开时的长廊返回,任晋之一转入会议室,就看见灯灿一片的室内只剩江明茵一人独坐。
他的脚步声带着特有的慵懒步调,很好认。江明茵抬起头,吊灯照耀下,水眸闪烁如星。
任晋之步向她,一手搁在椅背上缘,一手撑在桌沿,伟岸宽阔的背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将坐在椅中显得娇小的她围困。
公事化的礼貌笑容早已不见,江明茵扬起甜如蜜的笑靥,抬高脸蛋,承接他俯身吻下的性感薄唇。
他是接吻高手,吻技好得无从挑剔,十秒钟之内便能让人神智发晕……江明茵闭起渐染迷蒙的双眼,耳边只听见失速的怦怦心跳声。
他放浪的吮着她,舌尖以着熟稔的节奏探入芳腔,勾滑着那天鹅绒般的内壁,翻搅被动的小舌,将男性的气息注入她嘴内,两两纠缠不清。
她嘤咛,平放在大腿上的嫩白小手微握成拳,随着他更深入的浪吻,慢慢抚上他的胸膛,像是亟欲推拒,又像是怯迎。
此时,去取物而复返的蜜亚正好走入会议室,从文件中抬头,正要开口,却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江明茵。
她低头,推推眼镜,转身走出。
江明茵已经沉迷,无论两人接吻过多少次,她永远抗拒不了他的诱惑,他就像是致命的毒,却是那样迷人,一旦嚐过便再也无法戒除。
湿热的唇舌交缠逐渐染上了一丝肉欲,她敏感地感觉到,连忙逼迫自己拉回松散的理智,往后一仰,中止了快要失控的缠吻。
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低低发喘,她喘得尤其厉害,虽然吻已中断,纤纤玉手却还贪恋地平抚在坚硬的胸膛上,随着他心跳的跃动而起伏。
她一脸深浓的依恋,他勾笑,修长的指头抚过她红肿的唇,描绘起她被他吮得红艳的唇片。
“怎么回来了?”等到气息转稳,她才启唇轻问。
他收回指头,站挺身,走到刚才的位置上,拾起一个打火机。“掉了这个。”
她微笑。“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个?”
“嗯。”他低眸应声,其实根本搞不懂到底哪个打火机是去年生日送的,只记得每个都镶满了水晶或碎钻,用起来倒也没什么分别。
“什么时候到香港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任晋之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昨天。”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担心你在忙!”江明茵低垂眼眸掩住自己的受伤。
“我最近都在忙,特别是忙于争取露思的代言权。”他勾起嘴角淡淡向瞥向她,“只是想不到江氏集团临时换了决策人。”
“对不起,擅自决定让你接下这个代言案,你一定不高兴了吧?”她问得小心翼翼,清秀的容颜充满讨好意味。
他表情淡然,没太大起伏。“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果然生气了。江明茵心一紧,起身走向他,小手轻握住他自然垂放的手腕,所以的矜持与强势在他的面前都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从不向任何人道歉的她,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却成天将这三个字挂在嘴上。
任晋之脸色稍霁,却也没做出任何表示。在她面前,他可以予取予求,甚至摆出高傲姿态,因为这都是她默许的。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在业界出名的时尚女人,会迷恋上一个知名度不算高的男模,还为了他独排众议,选择他当江氏集团新一季的亚洲区形象代言人。
他勾唇,露出令人目眩神往的俊笑,轻拧了她下巴一下,没说话,也没道别,姿态洒脱的转身离开。
江明茵慌了,以为他仍在生气,急急想追上他,无奈蜜亚正好选在此时步入会议室,只好硬生生顿下脚步,咬着柔软下唇,将道歉的话咽下咽喉。
任晋之朝详知‘内情’的蜜亚颔首,蜜亚的表情有点僵硬,透过眼神暗暗指责他不该在这里‘乱来’。
他不以为意,停在门口,转头睨了伫立在后方的江明茵一眼。“晚上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不要来找我。”
这无礼又充满命令的口吻,让蜜亚不由皱起了眉,可是看看江明茵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还一脸无措的点头,生怕会惹男人不悦似的急切。
真的是,都不知道Anne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
不给江明茵任何开口的机会,任晋之迈步就走,彷佛那个站在他身后出神痴望的女人只是一抹空气,他根本不在乎。
果然,还是生气了……江明茵低下忧心忡忡的水眸,工作的心情也没了,可是又不能跟上去,毕竟外面有上千双眼睛盯着,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天翻地覆可以形容。
Brian最讨厌有人烦他了,他说不要打电话就是不能打,这样一来,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他们已经分开了两个月了,他一点也会想她的吧?
江明茵落寞的转过身,走向落地窗,双手轻贴着玻璃,眸子眨呀眨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落到了遥远的彼方。
时光如流水,有时候,两年的时间就如同两天一样短。
真是没想到,他与她在一起,竟然这么快就两年了。
在两年前她在街上追着他,问他要不要做她的情人,在他答应之后,那天晚上,他来到了她在伦敦市中心隐密公寓。
他来做什么,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她,第一次面对一个男人的裸体,还是很紧张害羞的。
但他似乎一直都很冷静,也看得出来她的紧张无措,一开始都是温柔的,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后面,竟像是发泄什么一样,一直弄到她完全晕得不醒人事为止。
第二天,她在床上醒来时,面对的是一室的清冷,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这两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她爱她,爱到连自己都觉得害怕的程度,而且一直都不吝于告诉他。有时,连自己都对自己的那种脾性感到无奈。
是的,她的要求真的很小很小,小到只要他对她不要这么冷淡,那她就满足了。
可是,那个男人若即若离的态度,总是令她没有安全感。
她想将他推上顶端,打造最好的舞台,展现他最璀璨耀眼的一面,让所有的人都不能小觑。
也唯有如此,才能消弭两人之间的差距,他才不会感到不自在,或是心生自卑……
只是,不知道她的作法是不是做错了,因为,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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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茵想不到LOU会到香港来找她,而且是直接到公司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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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Brian的休息室出来,正打算到拍摄现场去看一下的,结果她与蜜亚刚走到走廊转角处,遭到了从电梯那边走过来的男人从背后突袭了。
“啊!”哪怕是在公众场合,忽然被抱住,她还是吓得尖叫,回过神看清楚对方面孔后,才娇镇对方一眼。“罗斯,你吓到我了,你怎么会来香港?”
卡西恩。罗斯是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俊美纯英国男人,英国贵族后裔,家族经营航运与饭店事业,不仅家世耀眼,财力也很雄厚,跟他们家有密切往来的交好关系。
罗斯跟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年纪相差三岁,从小就是彼此的玩伴,还曾经一起躲到树洞一整夜,吓坏两家人。
长大后,两人各忙各的,联系变少了,但是感情依然不变。
叫罗斯的男人笑了笑,双臂却没有从她腰上拿开。
“我们多久没见了?一年?”罗斯热情的笑问。
“上次不是才在巴黎时装周碰面?”江明茵伸肘顶了顶他,将两人隔开点距离,有点不习惯让Brian以外的男人抱得这么紧。
更何况这里是公司,虽然蜜亚跟他也算是熟识的老朋友了,但她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之间太过于亲密的举止。
“罗斯,这里不是英国哦,不需要这么热情。”蜜亚似笑非笑地看着罗斯。
罗斯似乎已察觉到这一点,倒也没有说什么,漂亮的蓝眸从蜜亚的脸上的表情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注视她。
江明茵好笑的回问:“干嘛这样看我?”
“你好像比上次见面又更瘦了。”
“有吗?记得体重没什么变化呀。”江明茵不以为意。“可能是工作太忙,所以看起来比较憔悴。”
几个人闲聊间,走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蜜亚上前扯了一下江明茵的手臂,江明茵马上意识到是Brian他们走过来的,因为这里直接通向拍摄现场。
“罗斯,我们到楼上办公室再隐聊吧!”江明茵边说边抬脚往另一边的电梯门走去。
“Anne,急什么,我听vivi说这次露思的代表言是你亲自定下来的,而且今天正好开镜,不如我们去看看宣传片的拍摄效果……”
vivi,也就是江明茵的姐姐江雪薇,在他来香港之前,特地让他来见识见识妹妹的识人能力,他当然要不负重望了。
“罗斯,拍广告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了。”江明茵看到罗斯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后退扯住他的手,“走啦。”
她不想让Brian看到她跟其它的男人走在一起。
可惜,她的话音刚落,已经上好妆换好衣服的任晋之与经纪人林家莹已经走到了他们后面。
她惊慌失措地抬眼,与任晋之平静无波的双眸对上了,然后在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罗斯的手时,马上放开。
“江小姐,你刚才不是说想看看第一天拍摄效果如何吗?马上要开拍了,一起过来吧!”她刚才抓着那个男人的手的动作,他可没有漏看。
何必急急地放开呢!
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跟她是同一个阶层的,哪怕他们真的有什么,那又怎么样?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嘴角挂着嘲讽式的笑往拍摄室而去。
罗斯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任晋之离去的挺拔身影,再看了一眼江明茵有些不对的脸色,坚持要去拍摄现场看看,说是拜vivi所托,江明茵实在是找不到理由阻止他,再强硬的阻止,只会让他起疑罢了。
摄影棚里,三十多盏的聚光灯瞬间打落下来,将由彩绘玻璃搭建的温室照亮,地上更撒满了白色细沙,以及散落的银白色羽毛,营造出皎洁唯美、视觉效果强烈的背景。
数个身段曼妙的性感女模簇拥着任晋之,或坐或蹲地围在他挺拔高大的身影旁,将他冷酷俐落的气质完全烘托出来。
广告拍摄的过程非常顺利,两个小时而已就拍了一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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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导演与艺术总监在旁边交换意见,因为今天江总亲自监督,他们在整个拍摄现场中一直都非常地紧张,就怕哪一点不符合江家小姐的口味,他们整个团队就要换掉了。
而配合演出的模特儿们就在场景上就地稍作休息。
任晋之坐在温室外的阶槛上,手中握着矿泉水,抵唇灌饮,女模纷纷围晓着他,试着找话题攀谈。
只是他的脸色自从摄影灯停下来之后就一直非常不好,好像是谁惹到他一样。
因为是休息时间,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怕怠慢江明茵及与她一同前来的那位金发俊男,不但给他们送上冰凉的气泡矿泉水和饼干茶点,而且大都站到了他们的身后,跟他们说明接下来要拍摄的内容。
罗斯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与导演他们交换意见,但是江明茵在看到原本一直不出声的任晋之,不知为何,竟然开始跟女模们有说有笑之后,脸色一怔,根本就不知道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
而坐在她身边的蜜亚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侧过脸在她的耳边尽量压低声音道:“别失态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这样紧盯着那个男人,难保不会有人起疑。
江明茵眨眨水眸,赶紧低下头,忍住从心底不断冒上来的酸泡泡。
而休息中的几个名气中上的女模目光则是时不时瞥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江明茵,压抵声量开始评头论足。
“听说这位江小姐是空降部队啊!”
“对啊,之前不是听说她只对珠宝设计感兴趣吗?她自己的工作室也很出名啊,怎么会想到到自家公司插一脚?”
“人家是公主命,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了。我们却是得天天对体重斤斤计较,靠身材吃饭的劳碌命。唉,人比人要气死人的。”
“各人各的命啊!江明茵就是好命的典型了,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但家世背景好,身材也还可以了,绝对不用天天盯着热量计算表,唉唉唉,太不会平了啦。”
听着女模们酸溜溜的口气,一手握着瓶装水,一手轻撑着下领的任晋之只是半掩着深眸,对她们八卦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想着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一个女模却将手搭上他的肩头,亲呢地靠过去。“身为我们这伙人唯一在场的男性代表,你不发表点意见吗?”
看着合作过几次的女模可可,任晋之也没拨开她的手,只是态度慵懒地睨了她一眼。“该说的你们都说了,还要我发表什么?”
“照你的标准看来,江明茵可以得几分?”
“满分。”
听到他的评价,可可口气更酸了。“因为她的背景所以才得满分的吧?如果她不是江氏家族的人,有可能让你觉得她满分吗?而且,她长得没有我漂亮吧?”
一直冷着脸的任晋之拉唇淡笑,没回话,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光长着一张脸有什么用?
就像他一样,长得够人神共愤了,可惜,这一副皮囊却仍不够资格站到云端上,或许云端太遥远了,就连与别人平起平坐的资格都难。
但这抹笑看在江明茵眼里却很刺眼,心口像是堵住了什么,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很不顺畅。
她知道,那是他的工作,模特儿的生活圈就那样,有时候不见得是有暧昧。
只不过……
每当亲眼见到他与其他女人有暖昧互动时,她一时还是很难调适过来。
“Anne,不如我们先走吧?”与导演的交流暂告一段落的罗斯看到了江明茵脸上变化的神情,凑到她耳边关心道。
而江明茵并没有回他的话,因为,原来双手搭在Brian肩头的女模竟然低下头,红艳的嘴唇与他的脸靠得越来越近……
“Brian,你猜猜看,江明茵跟旁边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说话间,那诱人的红唇轻轻擦过他性感的喉结时,一直端坐着的江明茵忽然气怒的猛然站起身,握在手中的气泡矿泉水忽然一松,砸落在地,瞬问发出尖锐的破碎声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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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罗斯,还有蜜亚,在场所有人愕目,循着声音朝她望去。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江明茵面色略带仓皇地低眸,想了想,不发一语即刻转身离开,罗斯也是马上起身尾随而去,一旁的蜜亚则是跟导演与艺术总监交头接耳,不知在交代些什么。
玻璃温室中的一众模特儿面面相舰,深感莫名其妙。
这江小姐不会是不满意他们刚才所拍摄的内容吧?那在不满意的部分时为什么不提出来?
如果她真的是对拍摄不满的话,等下导演一定会要求重拍的,会累死人的。
“那个江明茵是在发什么癫,干嘛突然砸破矿泉水,气泡水不合她口味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吧?”刚才故意脱序演出的可可咕浓着。
任晋之推开靠得太过亲密的可可,手背轻抹过喉结,擦去残留在上头的唇印,冷声说:“我记得,剧本没有这一幕的吧?”
可可笑得暖昧。“红了就不给人吃豆腐?以前也没看你这样凶人,该不会是最近叼到了什么大肥肉,跟了哪个富婆,所以要开始搞洁身自爱那一套?”
“我对你没兴趣,别故意拿话激我。”Brian推开妮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可可心一虚,脸涨红,双眼怒瞪,对着他背影低骂:“少装清高了!混这一行的不管男女都一样,最后还不是要找个有钱的巴着不放——”
傲什么傲呢?
……
江明茵心情再不好,刚才在拍摄现场失态过后,很快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为了不让罗斯起疑,她与他一起从公司出来之后就陪着他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带他见识见识东方之珠的魅力。
虽然她对香港也不是很熟,但比起第一次来港的罗斯还是好很多了。
而罗斯也很体贴地没有问她失态的原因。
两人本来自小就熟识,所以,在晚餐的时候,江明茵当然还是与罗斯一起去了一家有名的中餐馆吃中餐。
罗斯是个很会逗人开心的男人,与他在一起很轻松。特别是晚餐的时候,江明茵看着他第一次学拿筷子的狼狈样,在外面一向矜持优雅的她,也是被他逗得开怀不已。
吃完晚饭过后,才晚上八点。
江明茵不知道Brian拍完广告没有,因为今天她在现场的时候拍得很顺利,如果没有什么差错的话,现在的这个时间,第一部分应该可以拍完了,但是她却胆小地不敢打电话问他进程如何了。
因为,她那样失态地离开之后,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她知道那是他的工作,她不应该随便乱吃醋,但就是忍不住。
他讨厌她不尊重他的工作,也厌恶她怀疑他跟工作伙伴的情谊,可是今天那个女模注视他的目光明明就很……而且,她还……够了!不要再想,也不能再钻牛角尖!
不只他讨厌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很不喜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真的讨厌这样的自己。
“Anne,你是不是有心事?”车子都停下来快五分钟了,她竟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罗斯,对不起。我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回过神的江明茵尴尬地笑道。
今天她的失常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而已吗?”罗斯挑着眉毛有些不信道。
“嗯,我先回去了。”江明茵解开身前的安全带,司机已经站在门外替她打开门。
“有幸上去参观一下你的公寓吗?”罗斯拉住有些仓惶而去的江明茵。
“罗斯,那是我的个人地盘,怎么可以随便上去?”怕罗斯看出什么,江明茵难得用撒娇的口气道。
这里的公寓保全系统无懈可击,加上出入的都是上流名绅,各自都很注重隐私,不太会八卦或是搞偷拍,所以这段时间她才敢大胆地与他住在这里。
“逗你的。晚安!”罗斯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那只被他握住的细白小手。
“晚安!”江明茵很快抽回了手快步往公寓里走去。
回到公寓安保处的时候,江明茵接过自己刚才让蜜亚帮订的晚餐拿上楼。
她始终记得中午的时候,跟他说过,会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餐,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一进门走入客厅,扫了一眼那摆满白色大理石餐桌的红通通菜式,她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但是心情有些难测。
他会做川菜,是以前在唐人街中餐馆打工的时候,一个做川菜的老师傅很喜欢他,就把自己的私房菜都教给了他。
哪怕他从来不说,但是她猜得到,每次心中有事情的时候,他就会下厨煮一大桌辣死人不偿命的菜而且不吃,就摆在那里。
但是,他绝对不是等着她一起回来吃的。
她心酸地想着,把手里的那个高级餐厅送来的精致餐盒放到了桌上,然后往里走开始去找人。
“Brian,你怎么了?”
江明茵还没有走近他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他至少抽了一包烟了。
他整个人坐在阳台的大理石地板上闭着眼,修长的腿一只横在地上,一只坚起来,一只抵在膝盖上的手里还夹着燃到一半的烟。
她很少看到他这样颓废的样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了?”任晋之仍是闭着眼。
其实在她打开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但是却不想走出去。或许他在心底明白,这个女人一定会主动来找他的。从成为她情人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宠他,包容他,任他予取予求,所以,他才会如此地吃定他。
“别抽那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没有吃饭对不对?”江明茵伸手大胆地抽掉他手中的烟。
她知道他一定不喜欢她管他的事情,平时他抽烟她也不会管,但今晚他不知道抽了多少了,哪怕会让他生气,她还是想说一声。
“我的烟味,你不是闻惯了吗?还是,那个男人不抽烟?”手里的烟被拿走,他忽地睁开眼,用一种她很不明白的眼神盯着她看。
那个男人?谁?不会是指罗斯吧?
只要不涉及任晋之的事情,江明茵的理智一向很清醒的。
他是不是在怪她与罗斯出去太晚了?
“罗斯只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香港……”江明茵想跟他解释清楚,但他却很快地打断了她的话,冷冷说道,“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
“我知道。”心里酸涩得都想流眼泪了,她怎么傻得以为他这是在乎她呢?
但在他面前,她仍是忍了下来,“这么晚了,先出去吃饭好不好?你好久没下厨了,好想念你煮的菜,我们一起出去吃。”她半弯着身子拉起比她高上近三十公分的他。
满是期待的眼神凝望着他,滑腻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掌却仍是有些发抖。像是很怕他会拒绝似的。
跟他在一起,她很没有安全感……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本来就全在他掌握之中。
越是猜测不安,她愿意付出的越多,对他也越是依恋。这是她的弱点,也是他最有利的筹码。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但是用在她身上,更是变本加厉。
眼前又浮现她今天在休息室一闪而过的受伤神色,冷硬的心不由得一软,想抓开她小手的念头立刻撤下。
只是,想到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他的心却又硬起来。但他不想知道那个男人的事情,一点也不想。
心情就在这种软硬交加中,他一直坐着不动,怕自己真正的情绪流露在她面前。
“Brian……”看着他一直都不动,江明茵心下慌张起来,不敢确定他的心意。
“出去吃饭吧!”努力把所有的情绪收拾好,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望着那满桌红的川菜,江明茵其实很害怕吃进嘴里。
但是只要是他煮的,她都会很捧场地吃。
他们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两碗米饭。
江明茵小心地避开辣椒,夹了一口鸡丁,菜才入口,那辣得要喷火的感觉马上涌了上来,眼泪就要狂飚而出了。
“怕辣就别吃了。”看了她一会儿,任晋之放下碗筷,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
“不辣,真的不辣,很好吃啊!”她一边猛地灌完水后,又手忙脚乱的猛夹菜。
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那孩子气的动作,竟意外的惹笑了他,沉郁了一整天的心情在此时终于松懈下来,但是在笑的同时,心口却传来另一股闷痛。
因为不想扫他的兴,害怕吃辣的地,竟然可以用着灿烂笑容大口吃川莱,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爱他?
好几次夜晚醒来的时候,望着缩在他怀中的她,他总问自己,这样做,错了吗?
可是,没有答案,或者是他不愿意去追究答案是什么。
“茵茵……”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她身后弯下身子抱住她,耳呼息然传来他低沉的呼唤,她心口一窒息,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如非必要,他很少喊她的名宇,每次他一喊,她都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好想知道,他喊她的同时,心里究竟都在想什么,可惜,这个答案永远是无解,因为她不敢问,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好几次扪心自问,当初是她提出以金钱与地位交换他的陪伴,这样的她是不是做错了?
爱情用钱买不到,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悲的是,很多富豪名人却始终难逃这个魔咒。
她不是临老入花丛的老富豪,也不是年华老去寂窦空虚的老富婆,更不是借由包养小狼狗来寻欢作乐的上流名媛。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跟自己距离太遥远的男人,只希望用那个男人所缺乏的东西,去交换他的疼爱与拥抱。
这样的她,错了吗?
回过身子与他低下的眼对上,酸涩不已的眼泪一滴滴滑落……
她真的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软弱的!
只是,在听到他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叫她的名字,让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又甜又酸又涩。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要求竟然低到了这样,只是他轻轻一句呼唤就能感动的热泪盈眶。
“茵茵……”他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到另一边空着的餐桌上,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流着眼泪的她竟是这般的惹人怜爱,触到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
伸手,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地擦掉那些对于他来说,很陌生的带着体温的泪水,一下又一下……
“Brian……”
她愣了好几秒,呆呆抬眸,还没开口就先被他压下的唇堵上了……
他的吻来得热烈而急切,狠狠吮住她,好像要吸取她灵魂般的深入。
桌上来不及吃的菜,在主人放肆的激情之下,被一一的扫落在地,但根本没有人去在乎。
沸腾的欲望一直在燃烧……娇媚吟唱,汗水淋漓。
她瘫软的身子最终落入了他的臂弯,“Brian……”她娇腻的攀住他,与他耳鬓厮磨,舍不得分开一丝一毫。
“喜欢吗?”他更是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然后到嘴唇,下巴,无一漏下……缠绵的吻最后又回到了她的唇上。
“Brian……我爱你……好爱你……”她在他嘴中含糊的呢喃,叹息式的告白让人心疼。
心猛然又是一记抽痛,来得又猛又急,让他除抱紧了她,放纵自己在这一刻用尽全力去爱她之外,什么也不能想不能做。
也唯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摸视自己谨守的原则,敞开心扉,让她在他心底烙下一辈子也无法抹掉的痕迹。
好长好长的夜,仿佛时间已经完全停止……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身份上的差异,他们只是一对贪恋红尘爱欲纠缠的男女,他们完全迷失在欲望的狂嘲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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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可以回转时光,那时的她,还会与那样的方式与他在一起吗?还会让他成了生命中最痛的遗憾吗?
只是,如果真的只能是如果!时光一直往前,不可能回头,而她也不愿意回头了,太痛了……
哪怕是做梦,心还是痛得要呼吸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梦做久了,还是有清醒过来的时候。
这是哪里?
江明茵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水润的眼眸慢慢地睁开……
这不是她住的饭店,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她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漆盖及脚踝传来的不适让混沌的脑子速度地清醒过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一一浮现在眼前……
这里是他的地方!
鼻尖传来属于只有他才有的男人气息。
Brian怎么会把她带到他家里来?如果他与他的未婚妻住一起的话,那不是太尴尬了?
她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不属于她。
他把她送去医院,不知道她的饭店地址,再把她接来他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刚才在被他威胁的时候,她只是想装睡一下的,没想到到最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竟然睡过去这么久!
下床,看了看时间,竟然是晚上九点了!在别人的床上睡到这么晚,真的太不该了。
套上毛绒绒的室内施鞋,没有心思去打量他房间的模样,她直接往门口走去,才拉开主卧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炒菜的香味……
她一呆,慢慢地走出去,一直到开放式厨房的入口。
高大的男人身形背对着她,一手拿着炒锅的柄,一手抓看锅铲,大大翻炒看刀工切得整齐的配料。
餐桌上已经摆了五道菜,全部都走以辛辣为基底的川莱。
鱼香茄子,麻婆豆肩、芹莱妙牛肉、辣炒豆干、辣油藕片……每一道都是她很害怕的辣红色。
他还是没有改掉爱吃辣的习惯,或许是他的未婚妻同样也是喜欢吃辣吧?一想到他那个美艳性感的未婚妻,心下又涩涩地疼起来。
这个时候,她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不是朋友,也已经不是透过金钱交易的情人,真是够尴尬的了。
察觉到身后有人,任晋之停下盛盘的动作,回头望去,刚刚睡醒的她,头发有些乱,像个误入陌生环境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只是,下一秒,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他火大得想骂人。
“任先生,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了。”不想与他深沉的眼眸对视,她垂下眼眸,逼自己冷静下来尽量把话说清楚。
她以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不再理会她的。
结果……
“肚子饿吗?”很利落地把菜全都装盘,他却冒出这样一句话。
“呃?”她呆住。
“我问你饿不饿?”浓眉微蹙,显示三分不耐烦。
“饿。可是……”
“那就去把消毒柜里的碗筷拿出来。”
从她的身边走过,他平静地交待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让她去拿碗,是邀请她一起吃饭吧?但是她对那一桌辣得人眼泪狂飚的川菜真的不是很感兴趣了。
以前之所以会这么捧场,只是因为想讨好他。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也不必刻意让自己再去迎合他了。
心理明明是这么想的,但动作却比理智更快行动了。
穿着拖鞋走到消毒柜前,拿出两个人的餐具后,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要拿三套时,啷一声,手里拿着的精致的白瓷碗从那双不曾做过任何家事的白嫩小手滑出去,当场砸毁在地上,上演一场瓷器自杀事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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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笨!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
她真的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没用的千金小姐,连帮他拿个碗都不会,笨死了!她讨厌对家事一窍不通的自己。
刚摆好菜的任晋之,一听到厨房里传来刺耳的破碎声响,眉头一皱,马上走过来。
一踏进厨房,就看见她无措的蹲在地上,清秀的脸蛋被自责与懊恼占满。
他无声叹了口气,蹲下身,及时拉住地准备捡起碎器断瓷的小手,忍不位出声斥责:“真是笨蛋!”
很少被人这样大声责备,她霎时一愣,还没回神,腰问忽然一热,下一秒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扶腰抱上流理台。
愧疚又丢脸的看着他清理瓷器的命案现场,她生着自己的闷气,眼晴有点泛红。
以前跟他在一走的时候还没这么糟,现在分道扬镳了,她在他面前就更不知所措,一举一动也变得更不灵活了。
任晋之清理结束后又返回厨房,看见她低着脑袋,波浪卷发垂散下来,掩住了她的容颜,绞弄起十根纤白的指头,眼角依稀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听到他的脚步声,江明茵抬起头,“对不起,摔坏你的东西了。我赔你一套好了。”
听到她急急地解释,任晋之嘴角的那一抹嘲讽又出现了,“买两套餐具的钱,我还是有的。”
不是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要夸耀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就只是单纯的想赔他餐具,为什么要误会她?
沮丧与绝望爬满了脸,江明茵忍下满腹的委屈,咬着下唇弱弱的说:“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整套的餐具少了两只,如果这样你也要误解,那当我没说好了。”
望着她那无奈又卑微的神色,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愤世嫉俗的混蛋。
以为他动怒了,江明茵纠结着一颗心,想从流理台下来,可是受伤的那只脚地不怎么灵光,怎么也够不着地面,任晋之走过来,双手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抱下来。
“算了,去吃饭吧。”
任晋之把她抱到餐桌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很认命去拿另外的餐具。
一直到那碗洁白晶莹的米饭摆在她面前的时候,江明茵才回过神,不自在握着筷子,半响才有开口问道:“你……不等你未婚妻回来再吃吗?”
任晋之本欲挟菜的手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微微一怔后才淡淡说道:“她不住这里。”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吗?他们可是未婚夫妻呢!江明茵有些惊讶地抬头后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去问他的私事的,意识到这一点后,马上又低下头。
“我们平时住另外的房子!”
原来是这样!江明茵在心底苦笑着,忍住那翻涌而来的痛意。
他说得也是啊!他怎么会把她带到他与他未婚妻住的地方去呢?而且她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套房子,两个人住的话确实挺小的。
之后,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地各吃各的。
气氛太尴尬,她的食欲早已经蒸发了,筷子戳着碗内的那块干烧鱼,目光微微发怔。
“菜色不喜欢?”任晋之忽然抬头望她。
“没有!很喜欢。”她一紧张,张嘴就塞了满口的川味腊肉,咀嚼后又愣了下。
好奇怪……竟然不辣,还有点甜甜的。
水眸偷颅了对桌的男人一眼,又夹了几口其他道川菜,轮番尝过一遍,意外发现满桌菜的辣度很低,辣椒的用量明显也变少,甚至那道红烧茄子还是甜的……这实在是……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辣吗?是不是忘了多买辣椒?”她疑惑的问。栗子小说 m.lizi.tw
任晋之面无表情的兀自吃着饭菜,双眸未拾起,口气冷淡的回道:“不够辣?”
江明茵赶紧摇头。“不是,味道刚好!”可是这种辣度对他来说,应该不够辣的……
难道是为了她……不可能,少自作多情了,既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做菜从来没少放过辣椒,现在已经结束荒谬的肉体关系,而且身边早已有了牵手一生的人,更不可能因为她改变烹调的口味。
江明茵,你真是够了,想太多,还是赶快把饭吃完,快点离开,免得又被他误会她想死皮赖脸的黏着他不放。
不着痕迹将她越吃越快的用餐速度看入眼底,任晋之大概也猜透了她心思。这个女人最害怕的事情,无非就是在他脸上看见厌烦或反感的神色。
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他不该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他却仍是不放心受伤的带她去医院,再把她带回他的公寓,故意吓唬她让她睡在他的床上,最后还亲自下厨为她煮了满桌子的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想,烹煮时,不自觉地放低了辣度,不像以前那样,辣椒不要命的拼命放,毕竟川菜讲求的就是一个辣,无辣不欢……
他搞不懂自己的心,也不知道何必要配合她怕辣的口味委屈自己—他一向嗜辣,偏偏她怕辣。
不只是身家背景,他们连用餐口味都相差甚大,根本不适合一点也不适合。
所以,他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能分开,她嫁给他们那个阶层的男人。这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可为什么,越是清楚这一点,堵在心口处的那股闷怒,就越是炽烈如火,烧光了他的冷静。
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任晋之将莫名的怒意压下来,努力消除这两年来,那个金发男人与她在一起的各种场面。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就在他分神之际,江明茵放下了碗筷,有点无措的望着他,不知道是否该帮忙收拾善后。
她漾着一双璀璨的明媚水眸,紧望着他,等他开口发号施令,或是下达逐客令,那正襟危坐竖长耳朵的乖宝宝模样,让人想笑。
可是他笑不出来,眸光幽暗,脸色也不大好看,近似责备的严厉眼神令她心慌。
任晋之不高兴了,可能是她逗留太久,影响他吃饭的心情,或者因为她的到来,影响了他回去陪未婚妻的时间。虽然吃完饭就拍拍屁股走人很不礼貌,但是……
“去哪里?”望着近乎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他在她踏向玄关前低问。
好尴尬。江明茵挤开微笑,侧头回望,生疏不失优雅地点头挥手。“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去。”
任晋之面无表情,口气却像零下三十度的冷冻库。“你的脚好了吗?吃得这么赶,又急着回去,是担心老公查勤?”
老公?对啊,在所有的眼中,她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
虽然她跟罗斯在上个月就已经签字离婚了,但是因为罗斯当选区议员不久,离婚消息若是曝光,势必影响他的声望,双方家族肯定也会轮番轰炸,因此两人另外签署了保密条款,用两年的时间来缓冲,慢慢让身边的人接受这消息,并且必须选在双方都有利的合宜时间点才能对外公开。
所以,面对他,面对所有的人,她的身份依然是罗斯的太太。
“对啊,每天睡前我们都习惯通电话。”前后思虑,她只能这么说。
她笑得像个娃娃,甜美柔媚,却空洞没有温度,就只是静静地笑着……
任晋之目光一凜,胸口如遭重击,心脏猛地抽痛,他伸出双臂将她抱住,低下头,狂烈地以唇抹去她令人心痛的笑。
炽热的,疯狂的,充满思念的,他火热的舌侵入她温润的芳腔,用力吸吮,翻弄她柔软的香舌,将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
她瞪大水眸,鼻腔内全是他的男性气息,心中的思念瞬间溃堤,她无力抗拒他的索吻,甚至主动地探出舌蕾与他交缠,激切热吻。
“唔嗯……”颤抖的喉咙逸出一声媚人呻吟。
男性大掌在她身上放肆游走,沿着消瘦许多的女体曲线尽情挑逗,意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挑起熟悉的火热欲望。
她水眸还愣愣地瞪着,倒映在眸内的是他充满欲望的俊颜,她被他高大精悍的身体压制在门上,完全无法动弹。
结实的男性大腿顺势挤入,强硬地分开她矜持合并的双腿,未着丝袜的匀称长腿以难堪的姿势大敞,更像是热烈欢迎他的侵犯。
情势怎会一眨眼就转变成这样?
她想问,可是舌头被他含住,她想推开他,可是他已经先一步识破,抓住她的手往上提,扣押在她发顶上方。她不能再错下去,不能扰乱他的生活!
“你……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她着急地提醒他,不想让她以为她是那种欲求不满的女人。
“不喜欢我这样?”
情欲正沸腾,他们之间的性吸引太在是太强悍了,面对他质问,她只能摇头。
“那个男人也这样吻你?也这样碰你?”
精致的古董洋装他粗鲁大力地撕拉开来……
忌妒如火,助长了他想要她的欲望,他故意在她身上各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印记,像是要证明这副美丽的女体只有他可以碰触。
他不要别的男人碰她!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不想去探究为何会有这种念头,他只想占有她,狠狠地,强悍地,霸道地,让她的肉体再度沉沦上瘾,让她除了他,再也无法接受其他男人。
他的粗暴终于让江明茵彻底清醒,迷蒙的双眸倏地睁开,顾不上膝盖还有些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
“放开我,放开我,我们不能再这样……”
戴着戒指的手不停地拍打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他的脸……让他看清楚无名指上的婚戒。
“任晋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已经结婚了!”在他欲有进一动作时,怕自己真的会再度迷失,江明茵尖叫着喊出来。
而他,也已经有未婚妻了,他们之间再度发生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太不该了。
她这句话,像融雪的冰水,将他眼中狂燃的欲望瞬间浇熄。
愤怒与忌妒在胸口煎熬,他握紧拳头,撇开紧绷的俊颜,藉由几个深呼吸平息体内的亢奋与冲动,然后一把放开她。
江明茵在他的房间里,把他亲自去买的那一套崭新、连吊牌都还没拆的女用内衣裤,以及一件款式素雅的新洋装换下被他扯坏的那件古董洋装。
换好衣服后,她踏出房间就直朝公寓大门走去。
“茵茵。”一直伫立在旁的任晋之始终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停在玄关,不敢回头,只是闷声直视着刚才差点失火的地点。
“对不起。”他的声调不像她所熟识的那般冷淡,听起来低哑沉重。
这句对不起,刺痛了她的心。
一向自尊心超强的他,竟然会主动跟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她的错,不该留下来,不该任他对她上下其手,不该还如此的深受他吸引。
江明茵拉开公寓大门,直接往电梯奔处。
如果说上一百次、一千次甚至是一万次的“对不起”,可以弥补之前她对他的伤害,以及有形或无形中带给他的羞辱,哪怕是说到嗓子哑掉,她也愿意。
如果这一声‘对不起’可以让所有发生过的伤痛可以不复存在,她愿意接受。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
浪漫看得再多,爱情电影演得再怎么逼真,男女主角只要透过一句“我爱你”或“对不起”就可以让故事圆满结束,现实世界终究不可能上演。
更何况他们不是浪漫中的男女主角,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基础,哪怕是有,当初也是她一厢情愿地付出罢了。
他们不该再见面的,真的不该。
看着那急于离去的身影,任晋之握紧了拳头,胸膛也堵着一团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崩一声,随着她坐上电梯而去,重重的拳头也击向了门边。
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他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了。
在分开之后,一切都按照着他早先设想好的步调走。
离开她,不用再被她左右,这两年,他慢慢地远离了T型台,到美国读书,跟朋友合作开公司,重新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一切很顺利——除了偶尔在深夜返回公寓时,他会有一瞬间的恍神,彷佛看见她像只腻人的小猫缩在沙发内,打着瞌睡为他等门。
或是,偶尔睡到凌晨会突然醒来,以为她滚下床了,下意识伸出手臂想将她抱紧,却恍然扑了个空。
或是,下厨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减少辣椒的用量,就像今晚这样反常。
无形之中,他已经深受她的影响。
已经对自己告诫过上百次,甚至是上千次,只能对她动欲,不能对她动情,更不能动心。
在她面前,他深深觉得自己出身的卑微,她的身份与地位,都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笑他只能靠年轻俊美的外貌去博得她的欢心。他厌恶主动提出以金钱交易情人关系的她,她不知道她的那些话有多伤他自尊。
他不知道她眼中天真的迷恋,在他看来只是富家女相中了某个限量款的高级玩偶,不管必须掷出多少钞票,都要带回家收藏。
他是个男人,不是玩偶,他不会永远都劣居下风,更不可能永远依附着她的势力而活。
他投资眼光精准,从未失手,玩股票基金甚至是投资房地产,这些收入有时快超过走秀或代言的酬劳。
他将这笔钱投入资助一个同样贫困出身、从小熟识的设计师好友,他们准备以纽约为据点,创立一个中高价值的服装品牌,而他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他的野心一直都在,只是蛰伏,等待时机,等待资金,等待手中握紧了足够的筹码,他就能亳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如今,他按步就班的照着计划走,也已经成功离开她——但,人离开了,心,还留在她身边。
说好的不动心,结果她却早已盘据在他心头,无法磨去。
只是,这样的心动,太迟了!她早已是别人的!却轮到他去想念一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而且,永远也不可能再属于他。
两年前,在她结婚前两天,他打开许久没有用到的手机,意外地收到她在离开香港之前发他的信息。
心下一动,急匆匆地赶往伦敦,打她的电话,结果在半夜的时候,接她电话的是那个男人。
他就觉得自己好傻!
今天,他又是傻得把她带回这里,甚至还想跟她重温旧梦!
如果不是她的挣扎,或许他现在不是站在门外看着她离开,而是在床上……管她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脑子里闪过她受伤的字眼……下一秒,他已经冲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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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后天采薇没有办法更新了,因为刚刚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年老的外婆不小心摔一跤,情况不明,让我们赶快回去看看……真是心疼不已!
抱歉了,要请假是真的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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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呼呼的吹送,外面灿烂的阳光被缇花窗帘抵挡住,晒不进昏暗的房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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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度的室内温度,有点凉,但也说不上是冷,就是……让人很无所适从的温度。
江明茵卷着被子,蜷在还有他气息的大床上,水眸发怔的直视前方,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已经泛起了一颗颗小疙瘩。
可是她一动也不动,只是听着一室的寂静,耳边仅有自已规律绵长的呼吸声,心跳也和缓的在胸口内震动。
从昨晚与他不欢而散之后,她以为自己会躲在被窝里哭的,结果他走了,她的眼泪也收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流干了,还是真的想透了。
她只是单纯地这样躺着,静静地想着与他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点一滴。
想到夜不成眠,甚至想到昨晚,他身体的一部分与她合而为一,热情而狂野,甚至忘了戴上安全套……
可惜是安全期,怀孕的机率大概是零。就算真的怀孕了,他一定也不会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如果真的有,她要啊!
孩子啊孩子,如果真的戒不掉这份爱,能不能用其它来代替?
她已经心碎过一回,老天还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床头的电话不断地响起,将江明茵纠结的思绪拉回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上午十点的时候她有打了一通电话给负责展会的关经理,表明自己这两天身体不适不会去展会现场之外,她就没有离开过这张床。
而且她也吩咐过酒店,没有她的要求不要来打扰她的,那是谁会这样大胆地打她房间里的电话?
她起身,并不理会刺耳的电话响声,顺手拿过睡袍套上,往浴室方向而去。
不管有什么事情,她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把他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都洗掉吧!
半个小时之后,江明茵才从浴室里踏出来,耳边又是一阵阵的响声,这一次,不是电话响,而是门铃。
她把棉衫长洋装套上,趿着毛绒绒的室内拖鞋绕出主卧室,上前应门。
“茵茵姐,你快开门。”站在门外猛按铃的是商初蕊,满脸的焦急与不可置信,似乎刚从某处赶过来。
“蕊蕊,发生什么事了?”
“茵茵姐,你找过那个男人?”商初蕊毫不迂回的直接问道。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了?”
“狗仔都拍到了。”江明茵怔仲开门,往后退了几步,商初蕊进来,一路走到套房客厅,将抱在怀中、今早甫出刊的报纸杂志放至桌上。
江明茵走近,低垂双眸,拿起一份八卦周刊,周刊封面是任晋之抱着她一起过马路然后上车,到医院,再抱着她从医院出来,最后步进他公寓大楼的清晰照片。
翻开周刊,里面还登了她在深夜仓皇离开公寓大楼,蹲在路边哭泣,然后他再度抱着她上车,最后回到她下榻酒店的所有画面,标题还特别点明了她进入他公寓与离开时,身上的服装不同。
“来自英国显赫江氏家族的名门公主、贵族名流夫人出轨,狂恋亚洲首席男模。”
“茵茵姐,你被那个小白脸设局。”商初蕊难掩愤怒的出声斥责。“这下不但可以提高他的知名度,还可以借你的名气增加曝光率。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冷静地放下杂志,江明茵摇头否认:“不是布来恩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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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不再是走T台了,特别是近这一年来,他只接了几个巴黎及米兰的时装秀,其它时间都用在他的学业及其它的事业上。
而且,是她自己因为两人的忽然见面失去了理智,是她自已不够小心,被媒体记者跟拍还不自知,不但从饭局中离席,甚至失控地在公众的场合哭泣,连最基本的警觉心都失去了。
这个绯闻不管是对他的演艺事业还是刚刚起步的事业,杀伤力都很大,绝对是有害无益……
布来恩会怎么想?在他们昨晚那样的不欢而散之后?
他会不会,以为这是她为了报复他的欺骗与离开,所设下的圈套?
脑中浮现昨晚他离开时,那张俊脸充满嘲讽的模样,江明茵的心微微一紧,喉头好似被什么梗住了,焦急与心慌慢慢淹上。
她不要他受到任何伤害。不管用尽什么方法,她都要让他从这场绯闻风暴全身而退。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的名声与事业,就当作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茵茵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他说话?”商初蕊真恨不得把桌上那些报刊杂志扔到江明茵身上,好让她清醒一下。“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个展有多大的影响?要是让艾瑞叔叔及罗斯他们家人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商初蕊提到她与罗斯的双方家人,让江明茵马上拿起沙发边的电话直接就拔回英国,她必须让在罗斯来一趟香港。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时间里,江明茵抬头望着商初蕊:“蕊蕊,新闻都压下来了吧?”
以商氏传播在港都的影响力,要压下这样的新闻应该不是难事。都怪她自己太不小心了,让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这种照片。
“所有刊登这则新闻的周刊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但有没有流传回去给艾瑞叔叔知道,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现在的网络如此发达,这一点商初蕊确实是没有办法保证。
说话间,电话已经接通了,江明茵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通话上:“罗斯,你可不可以马上来香港一趟?”
江明茵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遥遥的大洋彼岸传来时,马上急切地问道。
“Anne,我现在就在机场,半个小时之后飞往香港。”罗斯在电话那端似乎是叹了口气道。
“罗斯,你们都知道了?”江明茵听到罗斯的口气,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Anne,在我没有到香港之前,你在酒店好好休息。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再做处理,好吗?”
“好。”
江明茵无力地挂上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下来。
“茵茵姐,任晋之的服装公司刚刚起步,他打算自己做形象代言人打入香港市场。而且这次你到港来开个展,御风集团旗下的保全公司,事实上,任晋之并不是合伙人之一,真正的合伙人是他的未婚妻陈晓葳。陈晓葳与御风的负责人关系匪浅,任晋之利用御风合伙人的名义与你见面,到底想做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蕊蕊,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情。”江明茵打断了她,眼神木然。“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只是,哪怕是结束了,仍是为了他着想。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要跟罗斯离婚?”商初蕊反问。栗子网
www.lizi.tw结束了还事事为他着想?一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对一个男人死心?
茵茵姐跟姐姐商水晶一样,对一个男人可以死心塌地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这让她怎么再开口骂她笨,骂她傻?
“因为我根本不爱罗斯。”
而罗斯也在这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中觉悟了,知道不管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爱上他,因此也选择签字放她自由。
“那你要把他抢回来吗?”商初蕊说道。
就真的那么爱他,那么舍不得吗。?她真是看不出来,任晋之到底有哪里好了,让江明茵爱到这个程度呢?
“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不需要我。”听到刚才还在为他忿忿不平的商初蕊现在又反过来让她抢回来,江明茵想笑,可是眼泪永远比笑容快,像下不停的雨,流出眼眶。
“茵茵姐……”商初蕊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对于她与任晋之那一段纠葛,她一路见证着过来,如今走到这样的局面,还能再走下去吗?
“茵茵姐,你这样下去,痛的人是你。”
“蕊蕊,我已经麻木了,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了。”
“既然结束了,那你们昨晚怎么会在一起?”商初蕊抽出面纸,小心地帮江明茵拭掉脸上的泪水。
“我们……”江明茵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床上的那点事当然是略过了。
“茵茵姐,他是不是应该也有些喜欢你的?”这句话,商初蕊问得更是小心。但是她从江明茵断断续续的话里,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个该死的小白脸应该是有些喜欢茵茵姐的才对。
“蕊蕊,他怎么会喜欢我?”江明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却在听了商初蕊的话后再度泛滥而出。“他喜欢的是他未婚妻。”
因为他们是同一阶层的人啊!
自古以来,男女交往结婚,无一例外要求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是站在同一阶层的人,怎么也走不到一起的。两人之间,光是有爱情远远不够的。更何况,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在付出。
莺莺张生这种有情人冲破困阻终成眷属的,终究只能是故事,因为童话故事里凡是可以终成眷属的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两情相悦。
“茵茵姐……”商初蕊心疼地望着江明茵,“也许不是他不喜欢你,是他太自卑不敢喜欢你。他的生长历程,让他的心理同样是阴暗的。你付出再多,也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暗。以他这种自尊心这和以强的男人,除非哪天,你们站在同一起点上,他才有勇气喜欢你。”
与她站在同一起点上?
家世、背景还是能力?江明茵苦笑!
或许这辈子,她等不到这一天了。
因为,她没有时间等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首先要保住他的事业,保住他们江家与罗斯家族的脸面。
“蕊蕊,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你也快点回去陪水晶吧!”这几天,水晶一直在医院陪着未清醒过来的JUN,所以才会没有时间与她会面。
她很坚强的,也许会哭泣心碎,但不会想不开的。
“茵茵姐,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联络。”商初蕊知道自己能说的都说的,随后就离开了套房。
换上一套纯白纱质长洋装,盖住包扎着纱布的膝盖,站定在梳妆台前,将亮泽柔顺的波浪长发用珍珠发夹别起,江明茵对镜中慘白的自己挤开笑容,对自己信心喊话:
“江明茵,你够了,再伤心痛苦都没用,那个男人已经不属于你了,你必须面对这个事实,好好振作,好好把你仅剩的珠宝事业打理好,明天罗斯就会来到香港,你必需要维护好双方家族的声誉。否则你就是真正的失败者,知道吗?微笑!微笑!就像这两年来,你每天都在做的那样,对所有人微笑,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你过得很好,很快乐。”
即便心是空的,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肉体,她也要强装自己很快乐,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抱怨或感到痛苦的资格。
……
公寓大门一开,林家莹气愤地将杂志扔上前来应门的高大身影,娱乐杂志与报纸散落在玄关地板上。
而随后跟在后面的陈晓葳则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前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怎么就看不出来他跟她的偶像竟然有一腿?
任晋之伸出夹着香烟的那一手,捡起那份他与江明茵身影占满整个头版的娱乐报,深眸微微一怔,眉头徐缓皱起。
林家莹气炸了,开口就噼哩啪拉臭骂:“你也不是第一天入行了!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碰,你要跟哪个女星模特儿有暧昧、传绯闻,我都没意见,可是江明茵不行!她是什么身分,你又是什么背景,你居然敢碰她!”
闻此言,任晋之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自嘲的浅笑。
他与她,在外人审视的目光中,永远是身分地位悬殊甚大的云泥之别,就连一向最看得起他的林家莹,竟也用这种伤人自尊的气话训斥。
“你还笑得出来!”林家莹拿出已经调为震动模式的手机,气呼呼地指着面板屏幕。“今天凌晨开始就有平面媒体的记者不断打电话进来,要询问你的背景来历,现在一堆记者都在做人肉搜索,不出三天的时间,你有个妓女母亲的丑闻都会被连环爆出来,连对一个艺人的杀伤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更何况,你这一年接的CASE那么少,你还想不想复出代言自己的品牌?现在闹成这样,你知不知道问题有多大?现在晓葳也被你拉下水了,她可是你对外公布的未婚妻……”
她真是够想不明白的!自从两年前代言了露思后,他与江明茵根本就没有来往的机会,怎么现在忽然冒出这样的新闻?
任晋之捡起了那叠杂志与报纸,顺手搁上玄关一侧的原木色鞋柜上,然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兀自抽着手中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动。
林家莹被他的无动于衷气得爆走,而陈晓葳则是不敢再招惹已经气炸的林家莹。
“你还能做淡定哥!我真的会被你气死!你到底知不知道后续的负面效应会有多大?江明茵现在不仅是江家的大小姐,还是贵族名流的夫人,如果他们联手要追究起来,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被各大国际品牌封杀,不要说你的职业生涯,就连你刚刚起步的公司也会被并吞得尸骨全无。”
“不可能。”任晋之抽了口烟,只淡淡的说了这句。
“什么不可能?”林家莹快被他的淡定活活气死。
“江明茵不可能这样做,她一定会出手帮我。”哪怕,他们已经走到这个程度,他心里不竟然笃定着,她不可能会这样对他的。
“你算哪根葱!”林家莹冷嗤,笑他太过天真。“这个业界谁不知道高傲又难搞的江氏家族最重视声誉,她现在跟你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帮你。”
“她不会让我出事。”
“任晋之……”林家莹急得想发疯了。“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就要完蛋了。我们可是小虾米,打不过江氏这只大鲨鱼啊!”
“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任晋之按掉手中的烟不理会陈晓葳,高大身躯烦躁地往沙发一躺,他双臂环胸,深眸半掩,心跳莫名的急躁。
倒是一旁看戏的陈晓葳镇定多了,她悄悄地移动身子,坐到任晋之的身边,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问道:“喂,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任晋之闭着眼不理会陈晓葳。
林家莹踱近,狐疑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他。“你到底凭什么这么有自信?难道你跟她……”
任晋之大掌扶额,噪音沉重的低语:“林姐,放心,这件事一定会平息下来的。”
因为,他知道,哪怕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但是那个女人仍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如果不是因为还爱他,昨晚她不会与他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不会在激情之中坦诚了从未与结婚的对象有夫妻之实。
如果愧疚感可以杀死一个人,对她存有的愧疚,足以让他死上千百回。
……
“罗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江明茵想不到,罗斯抵达香港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她马上跟他去机场。个展开幕式明天就要开始了,而且她还要招开记者会,怎么能回去?
面对江明茵的执着,罗斯叹了口气,说道:“你爹地要我立刻带你回英国,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不,我不回去。”江明茵摇头拒绝。
“Anne,照片已刊登出来,就算现在全面封锁消息,外界的焦点还是会放在我们的身上,这对我们两个家族更是没有任何好处。”
“我一走,媒体就会针对布来恩。我不能走,我要在明天的开幕式上招开记者会。”
“Anne!”一向温和的罗斯怒瞪着她。“你究竟怎么了?你真的要让情况继续恶化吗?你爹地已经放狠话,如果你不肯乖乖和我回伦敦,他就要亲自飞香港一趟。而且会让江氏家族的律师团直接插手这件事。”
“我知道爹地想什么做。为了保护我和维持我们两个家族最大的利益,一定会说这全都是布来恩想借此炒知名度的阴谋,届时,他的形象会被抹黑丑化,不仅是演艺事业被毁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化为乌有。”
“你只考虑到他的立场与利益,那你自己的呢?你的名誉,你的名声,你的立场呢?还有我们两个家族的立场呢?你有没有想过?Anne,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至少还是一对夫妻。我们有义务维护双方家族的利益。”
如果一巴掌有用的话,罗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狠心出手,但是她已经陷得太深太深,连危机处理都是以那个男人为先,她究竟有多爱那个男人?
“我不重要……”她低着双眸,眸底依稀闪烁着晶莹泪光。“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你都会帮我对吧?”
罗斯心疼的抱住她,点头承诺。“只要你别再伤害自己,我一定会支持你。”
江明茵反手抓住他的双臂,珍珠般大的泪珠纷纷落下,哽咽了好几声才说:“罗斯……对不起。记者会我还是会开的,明天,我们一起跟媒体一起宣布,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好吗?”
“Anne……”罗斯把她抱得更紧了。
这个痴心的女孩,太让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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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那场绯闻风暴已经半个多月了,江明茵与罗斯回到伦敦之后,刻意躲开所有江家人的追问,躲在伦敦郊外的别墅庄园里谁也不肯见。
江明茵镇日心神恍惚的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对所有人完全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去猜测。
她的心好平静,静到宛若一谭死水,投再多石子也激荡不起半圈涟漪。
听说,任晋之在她离开香港之后,也动身飞往米兰,准备替一个国际知名品牌走秀。
看起来,他过得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她再担心的了,这样,便好。
握紧了手中的那杯玫瑰花茶,独自坐在花园温室中的江明茵牵起了一抹苦涩的浅笑。
她可以欺骗全世界,过去了,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心——还是很痛的。
“Anne,天快黑了,进屋吧。”
她别过头,看见身穿三件式深色西装的罗斯无奈地站在温室门外。
希望落空,她低垂的目光宛若即将没入黑暗的黄昏,落落又郁郁寡欢。
“你的表情充满失望,因为我不是你期望看到的那个男人。”罗斯双手插放在西装裤口袋,慢慢地踱入温室。
“罗斯,对不起”她放下手中的精致的杯子,幽幽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计划耽误了,但事情已经演变至此,恐怕没有办法了。”
上个月两人签字离婚之后,她是打算在暂时瞒着双方家人的这段时间里,满足自己在香港开个展的愿望之后到纽约去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去一趟香港,竟然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或许,其实她去香港开个展的目的,仍是为了那个男人?
“这些我都知道……”她看向在身侧坐下来的罗斯,憔悴苍白的脸蛋挤出一丝强颜欢笑。
“所以我才会在记者会上公布,这样一来,我也没有后悔退缩的余地,也不会再去想……那些事。”
“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罗斯望着被老园丁照料得美丽盛放的花丛,语重心长的问。
好到哪怕是与他结婚两年之后仍是无法接受他,仍是想着他?
江明茵垂着眸,长卷发掩去了秀气的侧颜,沉默许久才启唇:“我也不知道……当年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
相信一见钟情吗?
世人谐说那只是一种迷恋!只是当时的一种感觉或是视觉,看到的只是表面浮华的东西。
可是,遇上那个男人,却是她这辈子躲不开的劫难。
“可是他不适合你。”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对他更无可自拔。”
爱上他,也许将会是她此生唯一的叛逆之举。
爱上他,明知是错,明知要伤心、要痛苦,她还是会往深渊里跳。
他是她的魔,她一生过不了的情关。
一直以来,她都是爹地妈咪心目中的乖乖女,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都照着他们的计划走,读书,交朋友,开个人工作室,一切的一切都按部就斑,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只除了会爱上他,而且与那样的方式与他在一起,这些事情连她自己偶尔回过神,都感到相当不可思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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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e,忘了他吧!”罗斯伸长了手臂,将她拥入侧怀。“我们重新开始,即使你仍然无法爱上我,但是我们在一起会很快乐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嗯,我知道,谢谢你。”她乖顺的任由罗斯拥着,像尊微笑的洋娃娃,水漾漾的大眼却漾动着浓浓的忧伤。“只是,罗斯,这样太委屈你了。对不起。”
两年有名无实的婚姻里,罗斯对她无微不致的关怀,她仍旧无法爱上他,在未知的日子,她并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爱他,并做一对真实的夫妻,但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跟‘对不起’这两个词,回去吧,艾瑞叔叔他们都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江明茵当然知道父母现在一定还在为那一则徘闻而生气,但她总得去面对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估计是瞒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对于江明茵的傻,罗斯已经由最初的愤怒,不甘到现在除了心疼与叹气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西方女子对于感情,一向都比较洒脱,纵有深爱过,分开之后还是会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Anne不同,他从未遇到过对感情如此执着的女子,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地心疼她。
与罗斯在庄园里用过晚餐之后,罗斯到书房处理公事,江明茵百无聊赖地侧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面板上滑动。
突地,一阵震动宛如触电般惊醒了她。
水眸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她一瞬间呆住了,甚至很搞笑的揉了揉眼,害怕会是自己的幻觉,确认不是之后,她犹豫片刻才按下通话健。
“布来恩……”小心地叫着他的英文名字,她坐起身,心跳出现不规律的跳动。
“你在哪里?”手机那端的男性嗓音很沙哑,而且听得出浓浓的疲倦。
“呃,我在伦敦的家里。”她无暇深想,担心的问:“你还好吗?是不是生病了?”
“嗯,病了。”因为见不到她,因为想她想得快发狂,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病了。
她心口一痛,玉手握紧了手机,焦急又问:“林姊呢?她不知道你生病了吗?有没有看医生?不要因为嫌麻烦就到外面随便买成药,那对身体不好……”
“没有用。”
“怎会没有用?生病要看医生才会好得快。”
“我想你。”
吱喳不休的小嘴蓦然止声,她瞪大水眸,胸口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声透过手机音孔,传到任晋之的耳里,稍稍化解了相思之苦。
“布来恩……”她沉默了几秒,嗓音微弱地低语:“你可能打错电话了,我是江明茵。”
不是他的未婚妻陈晓葳小姐。
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可能性—他病了,而且意识不清晰,导致拨电话的时候按错健。
“茵茵,我想你。”他沙哑苦笑,加重了语气。“我现在人在伦敦机场,想见你,所以来了。”
“骗人……骗人!”她捂住嘴唇,拚命摇头,眼泪如晨间的雨露滚下双颊。栗子小说 m.lizi.tw“你打错电话了,你找的人不是我。”
“茵茵……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想再被影响已经沉淀下来的心绪,她扔开手机,双肩轻颤,颊容已经布满透明的湿痕。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要彻底戒掉这份爱,要将他戒掉,不要再想,也不要再爱,她手中的筹码已经耗尽,再也无法任他肆意挥霍她的爱。
他不能这样,先前表现出一副恨不得她离得远远的厌恶,而且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还当着她的面说喜欢她,因为他们是同一阶层的人,现在却在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忽然来了一通电话,就要她抛下一切跟他走。
她用自己有孩子的讯息,掩盖过可能会摧毁他前途的绯闻,如果现在放弃,一切的努办就白费了。
她不要害惨他,更不要他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或者是偶发的一丝丝想念,就毁了他自己的前途。
江明茵抹抹眼泪,弯身检起被扔到地上的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仍在继续,任晋之还没挂电话,他还在等……
“布来恩?”她颤抖着哭过的细弱嗓音低问。
“我在。”
“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跟你一起走!我跟罗斯在一起很快乐,而且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结婚?你跟他在一起很快乐?你们在上个月已经签字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像低音提琴,蓦然沉了好几个音阶,听在耳里,像是有重物压在胸口上,快使人无法喘气。
实在太熟悉他的性格与说话口吻,他这句质问充满了嘲讽意味,她的心也为之纠结拧起。
“你怎么会知道?”江明茵手上的电话差一点拿不稳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她与罗斯签字离婚的事情?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想问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布来恩……”她强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离婚的事情,我们两家人都不同意,所以我们已经决定复婚了。”
“你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复婚?就因为家人的不同意,所以你就要听他们的吗?”
他口吻瞬转为冷硬,甚至带着尖锐的凌厉,透过手机音孔,刺疼了她的听觉。
“我跟你……也不适合。”闭紧了不断流出滚烫泪水的水眸,她紧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想抛开一切跟他走的冲动。
“你们真的要复婚?”
“嗯……所以,回去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我懂了。”
“……”
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江明茵以为他会挂上电话的,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不可能在她的面前拉下脸了。
结果,他没挂,也没有再出声。
沉默就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变得异常难熬,一直到他在电话那端再度开口:“茵茵……”
“我在……”江明茵低浅出声,不让他听到自己的哽咽声。
“出来,我要见你一面。”
“……”见一面,又能如何?江明茵另一只没有拿手机的手放进嘴里,怕自己会哭出声。
“茵茵……”
“布来恩,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不方便。”说到这个程度,他应该明了了吧?
“我只想见你一面。”他还在坚持,但握住手机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跟罗斯复婚了,如果我们再见面,会造成大家的困扰,别让我为难,好吗?”
任晋之的声音卡住了。
如果他会造成她婚姻里的磨擦与芥蒂,她这么做也对的。毕竟他们那一场风波刚刚平息下来。
他无法反驳,胸口沉沉的,带着挥之不去的郁闷与疼痛。
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将他毫不在意地舍去,甚至,从她的生命中完完全全消失,放下得轻如鸿羽……
好一会儿,他们都没再开口。
“茵茵,对不起!”最终,他在电话这端除了这句‘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完全没有资格再去要求她了,所以,那一句,我喜欢你,他只能埋在心口。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说了!
‘再好的男人,都不值得你伤痕累累地去爱,因为真正的好男人,不会让你伤痕累累。’
这一句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话在此时涌上他的心头,他愧负她,伤她,太深,无法弥补。
对不起,他竟然跟她说对不起?泪雾再度模糊视线,不稍几秒,眼泪像滂沱大雨一般流了满面。
他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因为之前所有的一切付出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再见,布来恩!”
嘟嘟嘟嘟……江明茵第一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的结束,是彻彻底底地了。
这一次,她终于如愿地跟他说了一声‘再见。’或许是再也不见了。
江明茵颓然地倒落在床上,手机从指缝间滑下,滚落到地上,泪水沿着眼角慢慢往下流,浸湿了蕾丝枕套。
纤长的指头揪紧了被子,忍下想大哭出声的的冲动,咬紧下唇,她想,这就是勒戒的痛苦过程吧?
戒掉这份爱,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也许是一辈子……
她跟他说再见了!眼眶热热的,有水气在凝聚……他的视线陷入了一场雨季,整个世界都模糊了,看不清。
心脏好像被人掐住了,痛到快无法呼吸,也好像有什么破碎了……
任晋之手里的手机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他毫无知觉。
这是他第二次,在深夜时分打电话给她,第一次,迟了,第二次,还是迟了。
一切都迟了,错失的,再也回不来……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起,他,在同时死了心。
“Anne,是他吗?”
江明茵沉浸在一个人的悲伤里,完全不知道罗斯什么进来,什么捡起了她滑落在地的手机。一直到他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地响起,她才从被子里抬起哭得通红的脸。
“罗斯……”
“他来找你?”罗斯把她的手机放回床头柜,坐到她的床边,揉着她一头已经散乱的长发。
是,又如何?江明茵低下眼没有应声,只是未消停过的眼泪一串串汹涌而下。
“Anne,别哭了,别哭了……”,罗斯探探她额溫,没发烧,溫度反而有点过低,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拢好发抖的身子。
“Anne,告诉我,你跟他谈了什么?”见她只是默默流泪,罗斯内心着急,如又无计可施,只好換个方式询问:“他是不是……回伦敦了?还是要跟你见面?”
江明茵摇摇螓首,却有点点头,泪水如破碎的水晶,不断从水眸流出,心口好似被掏空了,只觉得冷。
罗斯将她抱紧,柔声安抚她失控的情绪。“别哭了,如果你不想见他,他也没有办法的。这里不是他可以随意的地方。”
本来秀丽可人的脸蛋,宛若一夜凋零的蔷薇,憔悴而苍白,她在罗斯怀中痛哭失声:“罗斯……他要我跟他离开这里……”
罗斯一愣。“离开这里?他要带你去哪里?”
“我不知道。罗斯,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私奔这件事,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的。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很多无法撒手不管的事情,她与罗斯的婚姻,两个家族的脸面,还有他的事业,他的未婚妻。所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不能不顾一切后果跟他走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哭了。”
“我只是,只是难过……让我哭,哭过就会好了。”
“Anne,我知道你还爱他,但是他跟我们真的不适合,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你的家人朋友,你的事业,你习惯的生活,全都会产生巨大变化,这种变化你确定可以接受吗?如果可以接受,你就去找他,罗斯家及江家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罗斯真的很不愿意她为那个男人再这样伤心下去,但如果她真的有那么舍不得他,他愿意成全她。
在他怀里的江明茵却只是摇了摇头,“罗斯,他对我没有爱。或许这次来找我,只是因为内疚。”
罗斯本来抚着她秀发的手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两年前,他来找过你。”
两年前,在他们结婚的前夕,同样的深夜,他打过电话给她。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她的话,不会这样做。
深夜的希思罗机场,依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任晋之握紧了手里的机票,站在检票口处准备登机飞往纽约。
他再也无法待下去,在这个有她的国度里。
他害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哪怕一秒钟,都会忍不住再打电话给她,求她原谅他,他真的会那样做,真的会,于是他只能买了最快的机票离开。
很多事情,不是说想挽回就能挽回的!她连一面都不愿意再见,那他就真的连她的背影也见不到的。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她不顾一切地朝他飞奔而来?
她说得没错,他们不适合!就这样了吧!
因为罗斯说的,他在两年前曾经来找过她,江明茵最终还是抵不过想再见他一面出来了。
只是,来不及了。
她在机场,看着那个自己曾经发了狂一样爱着的男人,笔直地走向出境口,连头都没有回过。
是谁说过,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他们的结局,最美好的,也不过如此罢了。
爱过、痛过,到最后只能变成陌生人!
原来,爱情是最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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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景歌二十二岁之前,她以为老天爷对自己是公平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为傅家的二小姐,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中长大的,就连重话,都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半句。
她的生活中,当然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只除了在十七岁那年,她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时候的她,刚刚与双胞胎姐姐到国外留学,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充满着好奇。
而且,刚刚上语言学校,时间也相对来说比较多,所以,她与姐姐傅景函经常会参加属于她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少爷,名流千金们的各种宴会与派对。
她永远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慕容尘的情景……
那天她与姐姐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她与姐姐跟一群男男女女在游泳池边狂欢,闹得有些口渴的她拿了一杯饮料,想坐回去时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掉进游泳池里。
游泳池里虽然有几个人在嬉闹,但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忽然落水的她,而她根本就不会游泳,来不及出声喊救命的时候,整个人就沉了下去。
在水中的她闭着眼,双手无意识地张开,光滑的长腿挣扎着,不住地胡乱踢着……就在她以为她会溺死在水中的时候,一双大掌从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接着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进而环住她的腰部,最后一个使力钻出了水面……
傅景歌在自己昏死过去之前,看到了他年轻且俊逸非凡的脸孔,露出水面后湿漉漉的黑发上的水滴顺着他出色的五官滴滴滑落,从此,那个年轻男子的脸孔就这样沉在了她的心底。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把她从游泳池里救起来的那个年轻男子已经不在了,一直担心不已的姐姐看到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也才从姐姐嘴里知道,那个救她的男人是国内有名的慕容家的四少爷慕容尘。在把她救上来之后,他已经离开了派对。
从此,她对他上了心。
那时候的她,还不够优秀,不够资格与他并肩,他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她愿意努力地改变自己。
她费尽一切心思跟在他的身后,努力地去迎合他的所有,从学业到生活上的点点滴滴,她全部都为了那个男人的喜好努力。
但是,慕容家四少爷的身分及他自身优异的外在条件让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少女人,在苦苦追寻他的前两年,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妹妹来对待。
她不甘心,不放弃。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得到他的认可,成为配得上他的女人。
在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年,为了阻止身边源源不断的桃花运,她终于有幸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从来没有对外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私底下除了一起出席派对之外,他甚至连她的手也不会牵,更不要说有亲吻或更近一步的事情了。
他的冷淡,却依然阻止不了她对他的狂热。
可惜,命运之轮却似乎开始倾倒了……
为了真正的得到那个男人,她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算计他。
可惜,当年的那一杯她处心积滤弄来的酒,却在命运之神的戏弄之下,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从此,她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跟她缠绵了一个晚上的男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而是慕容家另一个男人,慕容谦。
像是一出早已排演过的戏一般,她与慕容家五公子缠绵一夜的事情在第二天他们一前一后从酒店套房出来时,所以的镁光灯都对准了他们。
在国内的父亲知道后,恼怒异常,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回国接受家人的惩罚。
可惜,她等来却是超呼想像的惩罚,父亲让她嫁给那个夺走了她初夜的男人——慕容谦。
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她是想要嫁入慕容家,但不是嫁给慕容谦。
她把自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慕容谦找了出来,近乎疯狂地拒绝与他的婚事。
可惜,那个在人群面前永远清清冷冷,很少说话的男人却一言不发听完她的怒骂之后,很冷静地把那一叠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丢到她,让她瞬间从天堂掉进地狱。
她一直以为的妈妈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妈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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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是个私生女!而且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是永远不能分开的。
她是上华国际的总裁傅修延的女儿,却不是傅修延与名门正娶的妻子生的女儿,而是与妻子的妹妹,他的亲小姨生的女儿啊!
很狗血的情节,姐姐怀孕期间,妹妹经常过来看望,一来二往,年轻漂亮的小姨自然成了从来就风流花心的姐夫掠艳的对象。
说是逢场作戏也好,情投意合也罢,结果是妹妹珠胎暗结,姐姐不忍心让妹妹去堕胎,只想等着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后就离婚的。
可惜,她的亲生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难产而死了,而她本应叫“大姨”的女人成了她的妈妈。这个秘密,隐藏了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
如果不是慕容谦在逼她结婚时,把这个秘密抖出来,她想哪怕是到死,她也不会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逼她?
她不愿意相信的,可是,那不是故事,那是真相。
因为,她真的跟父母求证过的!
可是,求证的结果就是把‘妈妈’或者准确来说是她姨娘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挖了个深深的坑,她从她脸上看到的不再是那看透世事的淡然,而是多了一抹悲哀,还有耻辱。
更是让她一直以为的同胞姐姐对父亲及她的不满,扬言这个家不愿意再呆下去,太丑恶了。
命运之神对她很残酷,总是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困境给她,可惜她总是不够坚强,并且缺乏勇气,因此每当面对那些困境时,她除了妥协,还是妥协。
被父亲及慕容谦的逼婚,因为这忽如其来的身世变故,于是她妥协了,只能嫁进财大势大的慕容家。
她曾经想过,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嫁了算了,也许是妈妈造的孽让她终究不可能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可是,结婚之后,面对着那个压走她一切的男人,她的心却是无法平静下来。特别是在面对慕容尘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些许的失态。
更何况她与他不是永生不再见面,而是,住在同个屋檐下,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碰面。
她是真真切切地爱过那个男人的啊!这些年,她跟在他的身边,追随着他一步步成找的足迹一直向前。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慕容尘,每个字都在她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或许他们之间的相遇,真的是如同许许多多美丽梦幻的罗曼史描写的一般狗血,但是再狗血,她就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怎么可能说嫁给别人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呢?而且她嫁给慕容谦的时候,心里真的是恨他啊!恨他为什么明知她爱的人不是他还强要她呢?为什么还要用那样的方式逼着她与他结婚呢?
慕容家的人也因为她曾经与慕容四少的关系,她始终无法讨他们的喜欢,她能做的只有妥协,忍气吞声。
慕容谦要胁了她这么些年,她不是他的对手,又是默默地选择妥协。
美国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欧&8226;亨利,在他所著名的短篇中提到,“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傅景歌一直都觉得这话十分正确。
很多时候,她压抑啜泣,强颜欢笑,只能躲在被人看不到的角落,偶尔抽噎。
她伤心欲绝,一次一次地向命运妥协,又得到了些什么?
当年在慕容家的花园里,她看到了慕容尘与薛晴晴的相遇,只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里对一个女人誓在必得的决心。
她从来都没有在他眼中看到那样的光芒,结婚之后,那个男人的眼里更是只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恋,那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可是他却给了别的女人,那个他明正言顺的小妻子。
她无法再忍受看着他与另外的女人恩爱,只想着离去,可惜,慕容谦偏偏不放过她,父亲更是扬言,她敢与慕容谦离婚,那就永远不要回傅家。
于是,第一次协议离婚,失败了。
在与慕容谦分分合合的那段时间里,她真的累了。
最终,她选择了在慕容杰与商水晶那场世纪婚礼上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心全都爆发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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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受任何人的威胁了!她只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要离开那个男人,离开那里的一切,再也不要回去了。
于是,她用那样决绝的方式与慕容谦,与慕容家,与傅家决绝了!
谁知命运这个坏东西,依然不肯放过她。
“当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救你的时候,你只能自己救自己。”
每当傅景歌身处逆境时,就会嘲讽地想起,慕容谦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他说得真是对极了。
她一出多伦多的机场就被坏人盯住,被他们用药粉迷晕后掳走。
迷迷糊糊的醒来,似乎是在一辆车的后车箱里,傅景歌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口中塞着毛巾,整个人动弹不得,随着汽车的颠簸,没多久,她就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身处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是封闭的,窗户也被封死了,但是满室芬芳,一种不知名的印度香料在屋内弥漫,里面的家俱和摆设都十分的高档,充满了欧洲旧时贵族式的瑰丽风情。
塞在口中的毛巾已经被拿掉了,捆绑双手的绳子也解开了,但傅景歌惊惧地发现自己的左脚,却被一根类似拴狗的链子牢牢地拴在床腿。
“Help,Help。”她按撩住满心的恐惧,焦急地用英语大声呼救,怎知立即引来一个像大猩猩的黑人壮汉,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恶狠狠地叫她闭嘴,并冲着她挥了挥拳头,然后“砰”地关上门。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傅景歌就注意到,黑人背后的走廊里,恰好走过去好几名身材惹火、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从她们曼妙的背影看,有一、两个居然只穿着极曝露的内衣和丁字裤,犹如一丝不挂,却依然在谈笑风生,毫不在意。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景歌一阵毛骨悚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觉得困难。
没多久,一个高挑丰满,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的外国女人,就抽着烟、扭着屁股,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魁梧的保镖,看守在门口的那名黑人恭敬的模样,应该是个有地位的女人。
女人坐在傅景歌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修长的腿,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用英语跟傅景歌交谈起来。
她告诉傅景歌这里是法国巴黎,一个叫“银河宫”的地方,她是这里的老板,大家都叫她,苏菲亚夫人。
她对傅景歌说:“我希望你能听话,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麻烦会被人卖掉,但因为买下了你,我为此付出了高额的金钱,你必须报答我。”
傅景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全身都在颤抖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要待在这里,请放我走!”
“N0。”苏非亚笑吟吟地打断她道:“亲爱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哦,不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本来我是打算让你立刻就接客的,你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东方女孩是很抢手的,一定能卖出好价钱,可是不巧,我最近刚得知尊贵的罗伯特先生,非常喜欢娇小可爱的东方女孩,所以我打算把你当成礼物,在这个周末送给他……”
接客?罗伯特先生?礼物?
傅景歌被她的话,惊得脸上一下子毫无血色,她害怕极了,连连摇头,“不!请你放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乖乖的,亲爱的,不要妄想逃走,寻死就更不用了,房间里有监视器,如果被我发现你不听话,我会给你注射毒品,你想试试看惹火我吗?”
苏菲亚一边警告她,一边性感地嘟起腥红的唇,将口里的烟圈朝傅景歌喷去,她虽然看似美艳高贵,但眼睛里是无法掩藏的恶毒与凶狠。
大脑一片空白,傅景歌心惊胆颤地看着那女人又扭着腰肢离开,门很快又被关得紧紧的,她恐惧地畏缩着,身上全是冷汗,好半天才呜呜地哭出声来。
日升日落,傅景歌在这房子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星期了,她依然被锁着,整日整夜地不敢入睡,偶尔倦极了打个盹,一听到任何小小的动静就会被立即惊醒,她生怕在自己睡着时,周围的一切就会化身妖怪,将她吞噬掉。
期间,会有两个高大彪悍的女仆,按时给她送来水和食物,解开她的绳子盯着她用餐,然后监视着她到浴室清洗,等她换上干净的衣裙后,再将她的脚用链子拴好……
傅景歌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每当黄昏过后,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她缩在床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双手捂着耳朵,不去听门外的走廊传来男人和女人们的粗鲁调笑,以及浪荡的呻吟,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地跳动着。
每当这时,傅景歌就开始拼命地回忆生活里的零星琐碎,一幅幅片断、一张张脸孔、一件件细微,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样才能令她滋生出活下去的勇气。
她想着曾经对她慈爱无比的妈妈,想着曾经两小无猜感情甚笃最后恨她恨得入骨的姐姐,想着出国前,父亲找到她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后那张凶恶的脸,甚至想着家里对她极好的管家梅莉,还有……
还有谁呢?
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脑海中那些存在的记忆里,出现的最多的竟然是……
慕容谦!
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时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痛苦还是快乐,每一种都与他有关。多么地匪夷所思,她一直以为她是恨他的,除了恨不会再有其它的情感!但是,为什么,明明两人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想得最多的人竟然还是他。
这样复杂的感情,有着理智根本无法理解的理由,傅景歌理解不了,它却偏偏发生了!
……
十二月的南方天气,不算很冷,但是连续下了几天绵绵的冬雨,气温连续下降了近十度,湿冷得让人难受。
阴暗的雨天,名贵皮鞋踩过小小积水洼,溅起小水花,坠散于黑亮的鞋面,沿着鞋头滑回湿灭的石道。
穿越杂草夹攻的泥泞小径,步上长长的阶级,轻飘的雨雾弥漫山间。
一片白茫视野里,慕容谦挺拔的身形朦朦胧胧地停伫在一处隆起草坡前。
他单手撑伞,另一臂弯挟着大把素雅白玫瑰,沉郁的双眸直瞅着沾有泥水的墓碑,好一会儿,才悠缓倾腰献上鲜花,而后再取出衣服口袋里的方帕,拭净石碑上的污泥。
随着擦碑的动作,锈在大理石中的往生者照片慢慢变清晰,一张纤秀的女性容颜同时展现,他收起方帕,眼光凝着带着浅笑女子的遗照,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因为死得没有名誉,甚至她的存在对于那个家族来说是一种辱没,碑上除了她的名字之后没立任何文字,这张照片,算是最后的恩惠与仁慈,好让她不会成为难以辨认的真正无名孤魂。
是他没有能力,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一直努力着想把她迁入慕容家的家族墓场,受后人祭拜……
可惜,他一直没有办法做到。
“你的母亲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三流电影演员罢了,根本没有半点资格进入我们慕容家。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这是当年,他跪在慕容家列祖列宗的祠堂里整整一天一夜之后,慕容家的老太爷给他的答复。
“但她仍是我生我的母亲,我身上流着她一半的血液。”他不服气,第一次顶撞了万人尊敬的慕容家老太爷。
血缘的关系,任谁也抹不掉的。
“不是慕容家明媒正娶的女人,慕容家永远不会承认的。”
“爷爷,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的母亲死后可以一了生前的夙愿?
他以为,一向说一不二的老太爷不会再给他任何答复的,只是,在他走出去之前却给他这样的一句话:“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造化!?
在这个家里,他能有什么样的造化呢?
不是大房那个一出就注定了不凡身份的长子嫡孙慕容杰,更不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慕容尘,父亲在家族里更是众人眼中扶不起的阿斗,后母视他为眼中盯,肉中刺,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家里。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他成为自己儿子的绊脚石,他越优秀,她越担心;他若挫败,她便放心。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的这些年,他学到了些什么?学会了争斗,学会了警惕,学会了自我保护,就算没有要去害人,却比谁都会独善其身。
但最终,他还仍是跟慕容家的其它同辈兄弟一般,十八岁之后就到国外留学了,曾经想过,出国之后就不想再回来了。
但那年,圣诞节那天晚上的意外,让生命中目标飘忽不定的他从此决定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手里。
因为,那个孜孜不倦地跟在慕容尘后面的女子,那个眼里有着永不服输的女子竟然认错了人,在醉酒的慌乱中,把他当做了那个慕容家倍受疼爱的慕容尘,他喝下了她特意准备的那杯酒……
那个在他身下意识模糊的女子,那个嘴里不停地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的女子,那个被他夺去了第一次的女子……
那个叫傅景歌的女人!他决定要娶她!不可否认,这些年他对于慕容尘得到家中大老倍受关爱其实心中还是羡慕甚至还夹着一股嫉妒的。
他想要在众人面前给慕容尘难看,也让他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可以对他刮目相看,他要拥有自己的一片苍穹!把自己的母亲光明正大的迎进慕容家,让她可以受后人的祭拜。
只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努力到最后一步,他终究还是放手让那个女人走掉了。
近四年的婚姻生活,他们走得如履薄冰,相互刺得鲜血横流,连孩子都没有来得及拥有。
傅景歌恨他,恨死了他!怎么可能会生他的孩子?结婚之后,每次与她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刻意避孕,但不代表她没有。
他知道,她与欧圣源是远房表亲,慕容尘与欧圣源又是很好的朋友,她与欧圣源的关系自然不差。
他甚至还知道,那时候那杯加了药的酒,也是欧圣源提供给她的。
结婚后,她一直定时让欧圣源从新加坡给她寄来安全的避孕药。
他恼,他恨,只是这一点,他根本阻止不了!没有孩子,他根本没有资格跟老太爷谈条件。
所以,她每吃一次,他在床上的折腾就越是疯狂残忍,恨不得弄死她!
弄到最后,离婚,从此互不相欠,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他不甘心又能如何?
把大哥的婚礼搞砸之后,他没有挽回的余地!
“……对不起……”
他从墓碑前站起来,望着那张依然带着浅笑的美丽容颜,张了张嘴,那一声“妈”始终没有喊得出口。
长眠于此,恐怕她的灵魂仍无法解脱!伴着她的,只有凄凉、悲苦,郁郁寡欢,不论生与死,到哪儿都一样……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慕容谦沉吟般,淡淡地开口。“短时间内无法再来看你了。”当然也不会有人代替他来上坟。
几年来,他都是以无人知晓的方式来看她的。
他们之间的这一层血缘关系,是一辈子切不断、磨灭不了的,也不可能随着她生命的结束,一切就消失的。偏乱俊脸,慕容谦移开专注在墓碑上的视线,若有所思地颦紧双眉,点根烟,沉沉地呵吐着白烟。
烟头火星一闪一亮,他半合眼眸,睥睨山下灰蒙的都会区。
市区空气污浊,繁华绚烂被笼罩在云雾之中,如同她曾青春亮丽的岁月被土块及杂草掩埋,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这是她的最终命运,只能沦落为了豪门的牺牲品。
他为她的遭遇感伤、心疼,却依然无法改变这最终的命运。
抽完最后一口烟,他闭眸两、三秒,弹掉指间的烟蒂,面向墓碑,举步朝前,将伞斜倚在碑座,伞骨尖插陷在坟上,让伞篷遮盖石碑,使落雨不再沾污她美丽的照片。
下次再来看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这把伞多少能挡些风雨,好让她在下次雨天来临时,不会过于孤寂、寒冷。
完成了今日的祭坟仪式,他深思地凝视墓碑最后一眼,淋着雨转身,顺着早已熟悉的小径离开。
雨水很冷,打湿了他服贴的黑发,缓缓地渗入他每一层衣服。他拨开垂落眉宇间的发丝,拉拢长大衣领口,优雅从容地步下长石阶。
站在停留在山脚下的车子前,他望着前方雾朦朦的一片,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慕容家,他是不会,也暂时不能回去了!
那天晚上离开之前,他的父亲已经亲口下了通碟令,处理不了他与傅景歌的事情,他就不用再回去了。
不回去,也好!
只是,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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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的大街上,一名俏丽的短发东方女子背着一个背包,头上戴一个白色的鸭舌帽,她的上身是一件米色的短袖T恤,下身的一条短裤正好包住她挺翘的臀部。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研究地图,“好麻烦,这条路是这样走吗?”她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坐在一边的石椅上,阳光耀眼地直照在她的脸上,手机响了起来,她慵懒地接起电话,“喂?”
“傅景歌!”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我是欧圣源,你敢挂我电话你就试拭看。”
挂电话的动作一顿,她挑挑眉,“我不认识你,先生,你确定你没有打错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傅修延在找你。”傅景歌的手摸上脖子上的项链,思忖了半刻,“是吗?”
两年前,他已经对外公布不再承认她这个女儿了,现在还找她干嘛?这两年她可没有给他惹祸,更加没有给他丢脸,连他的钱,也不再花一分一毫。“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欧圣源颇为无奈地说,两眼翻了翻。“哦?有什么头条?”她伸手压了压帽子,闭目养神。
“上华国际就要被慕容集团并购了。”
上华国际被慕容集团并购?那关她什么事呢?傅景歌闭着眼不出声。她已经被逐出家门了,没有资格再过问与傅家有关的事情。
“主导这次收购案的是慕容谦,你的前夫。”没有得到傅景歌的任何回应,欧圣源在预料之中。
这个表妹,性子很是奇怪。
热情来的时候,一股脑地往前冲,怎么也拉不住。就像当年她对慕容尘的感情一般,一执着起来就是长长的数年。
照理说这样一个长情的女子,不该听到自己父亲公司被收购了还能这般冷静的!但她在电话那端一声不吭,让他只好使出撒手锏。
这一次,傅景歌沉默了更久,久到如果不是还可以听到对方轻轻的呼吸声,欧圣源都以为她已经持了电话。
“那……也与我无关。”
“傅修延找过他,让他放过上华国际。”
“……”
那又如何?他凭什么以为慕容集团所做的决策可以随意改变?但是傅景歌仍是不出声,她相信欧圣源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慕容谦对傅修延说,想要他放手,只能让你回去亲自跟他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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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回去跟他谈?她睁开眼睛,“你再说一次。”
“反正你已经听清楚了,我知道你还是在乎傅家,所以呀,出去玩了两年,也该回来了。”
傅景歌不语地低头,那个男人想做什么?为什么忽然间提出这样的条件?
两年前,在巴黎,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把她救出来。
在医院里,清醒过来的他,只问了她一句话:“你还爱他吗?”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但是她看着他还苍白的脸色却不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底已经很清楚了。
她对慕容尘的爱,早已没了当初那种不顾一切的浓烈,当被慕容谦这么平静地问出来的时候,平时一但提起那个人,心总是会绞痛的她,那时已经平静下来。
之所以没有回他,是因为,她心里头其实还是有他的影子。长达八年的爱,不是说不爱就不爱了,但是那份爱已经逐渐地淡去了,淡到了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但或许是她的不回答,让他以为,她仍是爱着他的。
“真的就那么爱吗?”躺在病床上的他像是自嘲般的笑着。
“不是……我……”看着他的笑,她竟然有一股说出来的酸涩与难过,却无法解释清楚。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代替他的位置。”
那算是,他最正面的告白了吧?
那时的她有些吓坏了!有些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只是,他并没有再追出来,但是她知道,他一直用一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开他的视线。
她好不容易放下一段纠结了许久的感情,在自己的心没有完全空出来的时候,她不敢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而且这一份感情还是来自于慕容谦,那个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只有恨的男人。
他们曾经在那一场婚姻里相互刺得伤痕累累,反而在离婚之后,他竟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她很是无措!只能内疚而狼狈地逃离。
那天,她在巴黎机场打算离开的时候,腾以律竟然找到了她,亲手递给她一个密封的资料袋。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的的时候,腾以律用一种明了的语气淡淡道:“这可是阿谦所有的身家,你现在身无分文竟然不要?”
本来就不想拿的她,更是被腾以律的话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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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嘛把他所有的身家都拿给她?
“骗你的。他有这么傻吗?”看到她果然被吓坏了,腾以律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这是你们的离婚证书,还有给你的赡养费,卡的密码你知道的。阿谦赶着回慕容家,就不来送你了。他让我祝你旅途愉快,好好照顾自己。”
硬是把手中的资料袋塞进她怀里后,腾大公子潇酒地离去了。等她回过神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如腾以律所说的,袋子里面是装的是结婚之后他给她办过的一张卡,还有一个用着另一层密封袋另外包装好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她想,那就是证明他们夫妻关系已经一清二楚的证明吧?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仍是没有打开过来看。
这两年来,她一直在世界各地游走,而她确实也用过好几次那张卡,她的行踪他应该是清楚的。
只是,他并未再来寻她。如今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回去。
“喂,我不跟你说了,我要陪我老婆去做产检了。”欧圣源挂了电话。
傅景歌缓缓地回过神,把手机放了下来,她已经离开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一直在旅行,而欧圣源则是与那位暗恋多年的小青梅勾勾缠,如今都有孩子了还没成功把888888老婆骗到手。
她把玩着手机,满脸的严峻,这两年她刻意地回避一些关于傅家和那个男人的消息,虽然她不知道慕容谦想做什么,但是只要有关傅家的事情,她还是要弄清楚一点比较好,因为虽然她已经不被傅家人承认了,但她身上终归流着傅家人的血液,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假的。
在与慕容谦没有离婚之前,傅家很多的产业已经慕容集团控股了,上华国际是傅修延这辈子最大的心血,如果它也被慕容家并购了,傅家差不多也该没落了!
一生极爱面子的父亲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要不然,他不会在两年之后重新让人来找她。傅景歌利用手机上网,快速地浏览着任何一条与上华国际氏有关的消息,娥眉越发的集中,每一条都是关于慕容集团对它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沉重闭上眼,放下手机。
慕容谦他到底想做什么?真的要回去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地用力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来旅游结束了,真是有些遗憾!她似乎还没有玩够呢!
傅景歌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从入境口出来时,面对着离别了两年的故土,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熟悉的机场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惜人来人往中没有一张脸孔是熟悉的!
手里握着手机,她站在机场的出口,想着下一步是要回去见那个男人,还是先找家酒店入宿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侧传进耳里:“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
傅景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派人来接她了。
只是,那个人竟然说接她回家?她的家在哪里呢?还有家吗?
但不管如何,她这一次回来,确实是为了傅家,那个已经不再承认她的傅家。
没有任何意见的把手上的行李箱交给随从的保镖,傅景歌随后坐上了傅家派来的车子里。
车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傅景歌的心也越来焦急不安。
那天离开前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
“傅景歌,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那是一向对她还算是疼爱的爸爸毫不留情的怒吼声。
对于他来说,女儿没有他的脸面来得重要!他更害怕少了慕容家的那一层关系,慕容家对付起傅家来更是不会手软了。
而一向少言的母亲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她的房间,那个在知道她的身世后就没有再踏进傅家一步的姐姐,那天竟然回来了,站在高高的楼梯上看着在客厅里被父亲甩了一巴掌却强忍疼痛的她冷冷地道:“要丢脸是你的事情,干嘛把我们整个傅家害得这么惨?滚出去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你姓傅。”
家里所有的佣人都被男主人的怒意吓得不敢出现在客厅里,她知道不会有人为她说话,这样的后果,她已经想过了!
所以,心再痛,也不过如此!
离开之前,她对着那个明显还气得恨不得杀了她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们再恨她,终究还是把她养了这么大,她知道出了这个家门,以后真的是不能再回来了!
“对不起!”爸爸那个字,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滚,给我滚!”
她的对不起,换来的是他更旺盛的怒火。
那天,她挺直身子走出那个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从此将不再是她的家。
眼泪在走出那扇雕花大铁门之后,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狂泄而出,止都止不住。
谁能想到,两年之后,她竟然还会再度回来呢?
“小姐,到了,请下车……”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驶进了傅家大门口在草坪前停了下来,一直到司机开口打断了傅景歌的沉思,随即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傅景歌不急着下车,仍然静静地坐在座椅上,看着车外每一处都像是刺痛她的一花一木,她不是不想下车,只是,双腿很沉重。
司机也不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傅景歌才努力地稳住心神,跨出车门。
她站直身子,目光没看向门口,耳朵听见更近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垂眸,背脊挺得更直。
“爸,傅家二小姐真是厉害,我们都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了,她竟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如此刺耳的话语竟然是出自那个一起长大,她曾经以为一辈子都是好姐妹的姐姐,傅景歌吞下心中的苦涩,艰难地转过身子,抬眸。
“姐……”疏离而客气的称呼从傅景歌的喉咙深处溢出来,再看向那个脸上有些尴尬之色的爸爸,傅景歌张了张嘴,爸爸二字仍是无法顺利喊出来。
她怕,她不敢!
“回来了就进去吧!爸爸有事情跟你谈。”
傅修延面对这个两年多不见的女儿,也有些不知所措。
当年是他亲口把也她赶出家门,如今却又不得不靠她来拯救他,拯救整个傅家。
傅家在他接手之后,已经越来越走下坡路,加上傅修延这辈子就傅景歌与傅景函两个女儿,偏偏这两个女儿一个早早嫁入慕容家,以为能给他带来荣耀的,结果仍是以离婚收场了。
两家人还有姻亲关系的时候,他就没有在慕容家那里得到什么实际性的好处了,还让出了很多的市场份额,这两年来,除了上华国际之外,他已经没有一家拿得出手的公司了。
现在慕容谦竟然还想把它并购过去,这让他在商圈怎么混?
还好,也许还有挽回的可能!
虽然他不明白慕容谦为什么会在离婚之后,还会以这样的理由把他女儿找回来。
但他此时并不想知道慕容谦要景歌跟他谈是什么意思,他只想把自己最后的一家公司留下来。
面子什么的暂时不重要了。
------题外话------
慕容谦与傅景歌的故事想写很久,但是也一直拖了许久,最初的设想已经改变了很多!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才会隔了这么久才来写,接下来的过年事情还是多到爆,但如果再不写,我想我有可能就再也不会写这一对的故事了!
不管还有多少亲在,我会照自己的想法把这个故事慢慢写完!谢谢还在支持采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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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总部顶楼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
低调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西装整齐的男子背对着那扇厚实的实木门站在全透明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胸望着已经是一片红通通的傍晚天空,像是沉思着什么一般,颀长的身型久久没有动一下。
一直到那扇紧闭的大门未经里面的主人允许擅自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颀长清雅,朗眉星眸,同样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一边关上门一边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走过去,他脸上的笑容清俊爽朗却同时透露出一股子慢悠悠的沉稳。
“怎么有空过来?”慕容谦头也不回,光是听脚步声就可以知道来人是谁了,或许可以这么说,会来他办公室,门也不用敲就直接进来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腾以律,腾大公子。
“我听说前任表嫂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腾以律一边说还一边不放心四处打量他的办公室,好像是他把人藏起来一样。
“你太闲了。”慕容谦不理会他,回过身子,大步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坐下来后正打算拿起手边的文件继续翻阅,跟在他身后过来的腾以律却伸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挡了下来:“终于忍不住把人家逼回来了却舍得不见吗?”
这人真是闷骚得可以啊!哪怕他以前一直不知道慕容谦对傅景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两年前他不顾一切地去巴黎救她,甚至把自己的身家都交给那个女人开始,他已经明了。
喜欢,却又放手让她走!苦的是仍是他自己。
腾以律一直都认为,喜欢的,便不要轻易放手,即便是抢也要抢到,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世,甚至不管对方是不是为自己所动,先抢到手再说。
这不也是他们慕容家男人对于女人一向的手段吗?相信他身为慕容家的五少爷,对于这种算不上多光彩的手段一定不陌生的。
六年前他不是用了手段把人家娶回家了吗?怎么现在反而舍得放手呢?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慕容谦清俊的眉毛向上挑。
自从两年前她出事之后,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两年的时间他都可以等了,也不必急于一时,但这两年也是他最后的期限了。
“你是真的打算收购上华还是想毁了它?”腾以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很感兴趣地问道。
“你说呢?”慕容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丢给了腾以律。
“来真的?”
“你最好不要来掺一脚!”慕容谦颔首,提醒道。
腾以律扬眉,摊摊手表示不解,“为什么?这么精彩的戏要上演,谁愿意只当个观众?”
慕容谦瞥了他一眼,嗓音冷沉沉地说出六个字:“当心刀剑无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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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以律听了直笑,耸耸肩,“我是这么怕死的人吗?不过,你打算怎么跟前表嫂怎么复合?我听说二舅妈最近好像很热衷于帮你物色新的表嫂人选啊!看来二舅妈这次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哦?”
“你很闲吗?”一天到晚有空去听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
“目前来说,是没什么大事要忙。”想他腾以律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律师,更是慕容家律师团的负责人之一,只要慕容集团没有什么大的国际官司,他一向都是比较游手好闲的。
“我听说你上个月结婚了?”
“是啊。”
“然后又离婚了?”
“没错。”腾以律回答得理所当然:“难得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这是实话的,腾以律确实是很惊讶慕容谦竟然会关心他的事情。
慕容谦这个人,不管做人还是做事,从来都是低调至极,对不是自己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多嘴半句,哪怕他这个难得的好友也一样。
“你这也太见外了,我还算是你表哥吧!再说这些年,你为慕容集团除掉了多少麻烦,怎么样也算是我们慕容集团不可或缺的一员,照理说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
“得了,我真是不习惯你这样!”慕容谦的一番话说得腾以律心里一阵发毛,认识他那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说过那么肉麻兮兮的话。
“说真的,为什么要离婚?”慕容谦正色道。
“咳,离婚是我前妻的意思!”
“她让你很不满?”
“不是,绝对不是!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嗯?”可爱的话为什么要离婚?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完。我看天色也晚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吃饭,连吃边聊吧!”腾以律想不到慕容谦真的追问到底。
这个离婚事件嘛,还真是不好说!让他有些说不出口哪!所以,能拖一会算一会吧。
而慕容谦看到他不是非常想说的样子也不再逼他,不过,看他耳朵上那可疑的红痕,这一个月内结婚又离婚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
这是傅景歌第一次来到星辰百货的总部。
望着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傅景歌深深地呼吸之后,挺着胸膛直直走进去。
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去见慕容谦罢了。
她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天知道,昨天从傅家出来之后,她到了酒店,其实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今天一整天更是起得早早,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没有一件适合穿去谈判的衣服,正想着到酒店附设的精品店买一套,却在走出房门里又退了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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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找他,又不是什么正式谈判,干嘛还要费心思去打扮自己?于是,她穿着这两年来她习惯的衣着过来了。
也许是慕容谦已经通知了下面的人,她进入公司大厅后,接待人员直接让她坐了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傅小姐!”蓝特助接到楼下前台小姐的消息,知道傅景歌来了马上到电梯门口等侯着,只是眼前的傅景歌跟记忆中差了很多。“蓝特助好久不见。”傅景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虽然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公司,但是对于慕容谦身边的这位特助先生还算是比较熟的。因为慕容谦出去应酬的时候经常会带着他一起,有时候他也会送些资料到慕容家给慕容谦,久而久之自然就熟识了。
“傅小姐,董事长在里面等你了。请随我来。”蓝特助快速地收回惊讶的目光,恭敬地禀告伸出手示意。“有劳了。”傅景歌颔首,与蓝特助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蓝特助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之后打开门,“傅小姐,您请。”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退的余地了。
傅景歌在蓝特助的注视下走进慕容谦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满室都是黑与白的色调,搭配出赏心悦目的简洁明快,彰显出主人的品味,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柜上,整整齐齐全是厚重的专业书籍,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干净明亮,大方地让明媚的下午阳光照满整间屋子。
傅景歌看向宽大的办公桌,却99999发现那后面并没有人坐着。
咦,他不在吗?刚才在门外明明听到他有应声的。傅景歌感觉一股强烈的目光从左侧传来,顺势看去,意外地看见一身深黑色三件式西装,简约笔挺又不失贵气的慕容谦坐在沙发上。
反观自己,素面朝天,一头高过耳垂的短发像个小男生,简简单单T恤牛仔裤,从头到脚都与这格调高雅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真应该换了装扮再过来的才对。
灼灼逼人的目光让傅景歌有些局促不安,差点失去了与他直视的勇气。
而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移动,她有些不自在地落坐在他的前方,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她在问他为什么?他还想问她为什么呢!
许久未见,慕容谦不知道她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她的皮肤不见往日的白皙,倒是黑了不少,最怪异的就是她的服饰,身为一位名媛,她的衣服大多数是典雅的洋装、庄重的套装,而不是现在的T恤和牛仔裤。
不过,这样的她却别有另一番风情,也适合这两年来她一直在外面旅行的风格。
这两年,他虽然有让暗中跟着她,但是却从没有让他们把她的照片寄回来给他,这倒让他吃惊不少。
也罢,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从外型上看,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傅景歌。
“慕容谦,你看够了没有?”
久久得不到慕容谦的回应,他又用那种不明所以的灼热目光把她从头到脚都巡视了一轮,傅景歌由最初的不安变得有些恼怒,不客气地又开口道。对了,还有那副神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像家教良好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从她一进门到现在一直未开口,倒是她沉不住气地一再开口。“这两年过得好吗?”慕容谦优雅地交叉双腿,双手轻放在腿上,散发着儒雅清冷的气质。
傅景歌以为他会把她大骂一顿的。毕竟当年他舍身救了她,她却不知知恩图报地当着还躺在病床上的他跑了,而且还是在他跟她类似告白之后。
不过,话说出口之后,傅景歌这才发现自己的紧张全都消失了,坐在沙发上的她放松道:“还不错。你呢?”
“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过,傅景歌觉得现在不是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比较在意的是公司的事情,“听说慕容集团要收购上华?”
“视情况而定。”慕容谦这么说。
“什么意思?”鸡同鸭讲,傅景歌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看见他眼里有一抹奇特的光芒,那光芒很明显是冲着她的。
慕容谦站起来,信步到落地窗前俯视一切,“你离开两年了,这两年你也玩够了。”
他的语气淡淡地,但傅景歌听出他似乎有些怨言。
他有什么好怨的!
“我在外面玩,跟上华有什么关系?”哪怕她玩到人老珠黄,应该与他们慕容集团并购上华没有关系吧?
两年不见,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他,说出来的话让人半天猜测不出来是何用意。
“你在外面玩跟上华没有关系,跟我有关系。”
什……什么?傅景歌被他的话吓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跟他有关系?他们明明已经离婚了!难不成并购上华只是一个逼她回来的借口吗?慕容集团不可能会拿公司事务开玩笑的。
只是,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傅景歌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慕容谦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子,看着外面,“我需要一个……太太……”
啊!?他慕容家五少爷想娶老婆还不容易吗?
胸口的空气一下子被抽走,傅景歌急促地呼吸着,看着他转过身,那张脸上什么神情也没有,他在开玩笑吗?“如果慕容集团真的要并购上华,你猜会什么样?”慕容谦淡淡地说,两眼有着笃定。
如果他不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她,他想这辈子她都不会主动回来找他的。
当年,她从医院慌乱地逃开之后,他想着或许应该让给她多一些时间来慢慢沉淀自己,也让自己学着会放手,不再对她用那样强迫的方式。
他给她,同时也给自己两年的时间。
可是,这两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完全不一样。
当年他在那个资料袋里面,放着很多很多想开口对她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可是,她看过之后,却依然在外面没心没肺地玩,理所当然地刷他的卡,却从来没有主动与他联络过,而他呢?却发现自己还是想要她,想得要命!
那就别怪他用这样的方式把她逼回来了。
慕容集团要并购上华会怎么样?
爸爸的心血会一夜之间付诸东流,傅家也会随之没落,而她这个不孝女儿,一定会被傅家所有人骂到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安生。
“你需要太太……跟上华的并购有什么关系?”傅景歌有些心虚地别开脸,无法与他直视。
“你只有一个选择。”
“选择?”
“跟我在一起,慕容集团只会与合作的方式加入上华,不会将它控股到慕容集团旗下。傅修延仍是最大的股东。”
“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我们再结一次婚。”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我们再谈吧!”
话一落,傅景歌激动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正要打开门的手腕上突然有一道强大的力道,一个失神,她被这个男人死死地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精致的小脸上出现一抹惊慌失措,“你干什么?”她嘴上能逞强,可是男女力气上的巨大差异让她镇定的面具出现了裂缝。他不语,手指在她的脸颊处流连忘返,“见到你的男人,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你才不……”她赫然止住话,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慕容谦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肌肤的热度,以及他贴着她小腹的紧绷,他是不是过度激动了?
“景歌,你心跳好快。”他轻声地说,手指轻轻地下滑,在她性感的锁骨处柔柔滑动,“这两年都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过吗?这么生涩。”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过,但他就是要故意这么逗弄她。
傅景歌确实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她一个人背着背包到处走走停停,没有人会找到她,除了欧圣源偶尔会跟她联络之外。慕容谦俯下头,黑眸亮得发光,“两年不见,干嘛这么急着走?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公事,没有其它可说的吗?景歌……”
这个男人,干嘛一声声地叫着她的名字?这让她心跳得更不正常了,加上他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撩得她脸颊一阵发红,“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垂眸,娇柔的模样让任何男人都愿意为她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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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花园洋房,在这个地段昂贵的斜坡上,占有一百多坪的面积,门内花木扶疏,植物被照顾得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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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歌坐在草坪旁边的长椅上,正时正好下午四点半的时光,太阳光还是很强烈,不过,这两年她在外面旅行,经常都是在烈日底下,倒是不再畏惧了。
天气很热,她手里捧着冰镇过的果汁却没有喝,而是,坐在那里发呆。
那天从酒店退了房之后,她带着很少的行李被逼着跟他回到了临近郊区的小别墅。
然后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就开车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她,没经他的同意别想出门。
如果会这么乖乖听话,她还会是傅景歌吗?不过是现在她受制于人,不得不听罢了。
谁让傅家的生死落在他手里呢?谁让她就是没有完完全全不管傅家人的生死呢?
在她搬到这里的第三天,她打电话回去给傅修延,傅修延在那边高兴地说,慕容谦没有再谈并购的事情,未了,还在电话那边问她到底用了办法说服慕容谦的。
说服?来到这里之后,他每天晚上回来很晚,早上也是很早出门,他们根本再谈起上华的事情。
不要说公司,他们其实在私底下谈话还是很少的。因为,很奇怪,慕容谦竟然没有与她住同一间房,更没有再逼她上床。
明明是他放出风声要并购上华国际,她才会回国的,结果他谦少爷说不收就不收了,一句解释也没有。
没有也就罢了,只要傅家不再有事,她也不想费心去追究他到底想要怎么样了。
她现在心烦的是要怎么摆脱与他同居的这种尴尬的境界,她更想知道的是,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只是,这两天晚上他竟然没有回来这里,她当然不会主动打电话问他的行踪。
但这样干等实在是让人心生烦闷。
只是,在她烦得要死的时候,傅修延与傅景函父女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傅景歌放下手中的果汁,望着停在雕花大铁门外面的车子还有已经下车来正在狂按门铃的傅景函。
“景函,到底是不是这里?”傅修延一边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水一边有些不烦地问着正在按门铃的女儿。
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并没有看到就坐在花园里的傅景歌。
“爸爸,这是凯中让人跟了慕容谦好几天才找到这里的,不可能会出错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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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慕容谦撤出对上华的并购之后,他们就怎么也联系不上傅景歌了。但是,为了慕容谦手上那个合作案,他们不得不聘请私家侦探到处打探她的消息。
最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那怎么会那么久没人应门?”
“爸,再等一下。”炎热的天热也让傅景函的口气很不耐烦起来。
两年前回国之后,本来对公司事务并不感趣的她,也在父亲的要求之下,开始到公司接触公司事务,今年年初,爸爸把他手上一半的股分转到了她名下,让她成为了一名董事参与公司的运作,大有接班之势。
而与她来往密切的金凯中并没有在接管金家事业,而是在上华国际接管业务部门。
如果不是为了上华有更好的发展,傅景函根本不屑在这样闷热的天气下低声下气来求人。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傅景歌的声音从茂密的花丛传出来,人还未现身,傅景函在听到之后马上出声道:“快点开门。”
明明就在家,还故意搞什么神秘?
“爸……”傅景歌从花丛深处走出来,惊讶地望着在太阳底下的父女俩。
“景歌,你先开门,我们有事要跟你谈。”本来是想对女儿客气一些的,但是被太阳晒了许久的傅修延此时口气并不是太好。
是有事才会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吧?傅景歌在心底嘲笑自己,不过,这里并不是她的地方,而且她也不认为慕容谦会欢迎他们进来,所以她并没有打开门,而是隔着一层铁门淡定道:“爸,这里不方便。”
不方便!?
傅修延与傅景函被傅景歌的话气得半死!现在倒是拿起乔来了!
“我是你爸爸!”傅修延脸色又青又白地大吼。“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
“傅景歌,你这个白眼狼!”傅景函气得恨不得能一巴掌过去给里面的人。她从前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爸,有什么事不能这样说吗?”傅景歌真的觉得累了,因为每次见面他们从来就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公司已经没事了,等于傅家也没事了,他们还来干嘛?她不认为他们还能为他们再做什么。
“你让我们在太阳底下跟你说?你有没有搞错?”听到傅景歌这样说,傅景函的大小姐脾气马上爆发出来,抬起精致的细高跟鞋狠狠地往铁门踢了一脚,发出一声‘哐’的敲打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能让我们进去,那你出来总可以的吧,景歌?”傅景歌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傅景函的脚有没有受伤,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进她的耳里,让她整个人为之一动。
那是妈妈的声音!不,或许也可以说是姨娘的声音。
傅景歌不敢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她更怕自己一抬眼或一出声,眼泪就随之滚滚而落。
父亲打她,骂她,她不在乎,姐姐疏离、憎恨她,她除了难过,却仍是接受了!
但是那个女人,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她没有办法不在乎的!
自从事实真相残忍地爆出来之后,那个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妈妈就再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甚至她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她不相信的,二十多年的爱不是假的,那后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不甘心的!却无法去指责她!
因为,在所有人当中,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她却仍是忍了二十几年把她养大!
她是把她当成妈妈的!只是,她不再要她了!
如今,她竟然也来看她了!而且,还出口叫了她的名字!
“景歌99999……”傅母上前几步,望着铁门里那个眼含泪水却始终努力着没有让它掉下来的倔强女子。
她是叫了她二十几年的女儿啊!
错的人不是她,是傅修延,是她又爱又恨的妹妹!当初她都可以义无反顾地把她当女儿养大了,为什么反而在真相揭开之后就冷落她了呢?
或许,只是因为当年的不甘心啊!
丈夫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玩女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那个女人偏偏是她妹妹啊!那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她怎么可能会不气,不恨,不恼?
只是,她难产大出血,在临别之前,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姐姐,对不起!”
是的,她跟她说对不起,她还求她把她的孩子养大成人!
她心软了啊!
当时的心软盖过了那些怨恨,没人提及的时候,她在欺骗自己生了两个女儿……
然而人总归不能自欺欺人一辈子的!
在景歌结婚之前,厮歇底里回傅家质问他们时,所有的隐忍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她竟然恨她,怨她!如果不是她旧事重提,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啊!
只是,眼前这个脸上同样有着无尽忧伤的年轻女孩却又让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怪她了。
她何错之有?
“妈……”傅景歌的眼泪终究没有忍住。手中的遥控器按了下去,雕花镂空大铁门随即打开了。
温馨而舒适的客厅里,坐着外人看来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但此时的气氛却是怪异极了。
在这个小别墅里,除了定时来这里护理院子里的园丁外,慕容谦并没有请其它的佣人,这几天在这里,傅景歌都是自己动手解决三餐,反正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满满的。
这两年在外的流浪生活,让她早已脱去了大小姐的娇气,她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每个人面前的那杯果汁,也是她现榨好的。
但是,并没有人有心情去品尝。
“找我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傅景歌打破沉默出声道。
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人啊!
“是这样的……”傅修延这个时候没有空去修补与女儿已经千疮百孔的关系,他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掉。
很快的,他把事情的始末完完全全地托盘而出。
傅景歌很安静地听傅修延把话说完,虽然心中早已知道,他们来找她,不会是找回她这个曾经被他们赶出去的女儿,但是知道他们是为了那桩利润超高的合作案时,她仍是心酸了。
她对于他们来说,仍然只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这不过是这颗棋子正好有名有姓,姓傅,名景歌罢了。
“我跟他的关系早已一干二净了,他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参与,我想我可能帮不上忙。”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透明的杯子,傅景歌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景歌,我们上华已经把提案交给慕容谦一个星期了,这可是个上数十亿的合作案,是我们两家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投资计划,他回家后难道都没和你讨论过?”傅修延不相信地追问道。
照他们调查到的结果,慕容谦每天都会回来这里的,而且他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可能只是朋友的。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他不会把景歌藏到这里来,也不可能放弃了并购上华的计划。
所以,他再宁可再赌一把慕容谦对女儿在乎的程度。
如果他赌对了,那他傅修延,傅家在商场上依然可以屹立不倒。所以,他今天把最大的赌注都带出来了。
就是自己的结发妻子。
他相信景歌最在乎的就是她喊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要不然,她不可能会开门让他们进来的。
如果,再利用她的心软,这次的合作案就不用担心了。
“爸,他真的没有跟我说过。”
哪怕是他真的说过了,傅景歌也不想再掺入这些事情了。
“那爸刚才已经提出来了,你不就是知道了?”傅景函冷笑道,“等你回来,你跟他提一下就好了。这不是有多为难的事情吧?”
“上华的一些敌对公司也与慕容谦接触过了,他们也想争取合作机会。我们就想知道他对这个案子的评估如何。景歌,我看得出来他对还是有情的。既然有情,那就不会不顾滤一下我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是吧?”
这下子,傅修延总是把明明白白地表示出来了。
就是要让傅景歌直接跟慕容谦提出来,把合作案让给他们上华一部分。
“爸,我跟他之间没有这么深的交情了。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傅景歌仍是拒绝,但是声音却有些无力,因为,她的‘妈妈’一直在看她啊!
“景歌,成不成,你就问一下,应该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吧?你爸爸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求你。”
傅太太还是开口了!
“问什么问?想办法让你慕容谦同意与我们合作才是关键。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当初我们又何必处心积虑把你找回来?”傅景函毫不隐藏说出他们当初找她回来的目的。傅景歌的脸庞立即就刷白了,“姐,你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她之所以一直不正面回应傅景函的一再挑衅,那是她不想心中仅剩的一点姐妹之情都消失殆尽,但是她一再这样对她,她不是傻傻的不懂反击的。
“如果我可以问到他,我会来这里看你的脸色吗?”傅景函脸上一阵青白交错,脸色很难看。
“你们不要吵了。”傅太太很淡然地插话,看了一下脸色都不好的姐妹俩一会之后才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惊讶中对着傅景歌鞠了一躬:“景歌……”
“妈,你别这样……”傅景歌也是飞快地起身扶住她。
她们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景歌,你就帮一次傅家吧!”傅太太握着景歌的手闭上眼低喃道。
傅景歌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的,“等他回来,我会与他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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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歌手脚并用地在水中挣扎,一边不停地推开他,一边试图爬出浴缸,口中不停地呼喊:“你走开,放手!放开我……你这个坏蛋!讨厌!讨厌死你了!”
慕容谦漆黑的眸底因为她一声声的讨厌而阴霾成一片,蓦然抓住她不住捶打过来的小拳头,另一只则牢牢钳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个反转,成功地将她整个都禁锢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
睡裙湿漉漉地贴在曲线毕露的娇躯上,十分撩人,唯一大刹风景的是那双正愤怒地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里,全是一簇簇小火苗。栗子小说 m.lizi.tw
清俊的容颜凑近她洁白的耳畔,宛如恶魔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傅景歌,你这个小白眼狼,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讨厌我?钱赚够了是吧?”
慕容谦的一句话让傅景歌如同抽去了全身所有力气,她瞠大一双明眸,惊惧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知道她背着他偷偷存了一大笔钱?
“千万别以为自己很聪明,你那些小动作,我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你的小金库藏在‘瑞士’银行的‘多伦多分行’,对吧?”他笑着揭穿她。
这个小女人,以为她能有多厉害的手腕呢?
他给她的那张卡,这两年前后一共领出了三百万,但每隔一段时间她一定会把上一次领取的金额如数存回卡里。
她把这些钱都拿去投进了股市里,可是赚了不少呢!她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还知道她把他一起放在那个资料袋里的一对婚戒也拿到网络上拍卖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把他彻底利用够了还想甩掉他?有没有这么划算的生意?
傅景歌急促地喘着气,张了张小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慕容谦这个男人!
“怎么,钱存够了就想甩了我这个金主?”他依然笑笑地说:“这样的做法未免太让我伤心了,还是说,非要逼得我把你绑在床上,哪都去不了,才甘心吗?”
绑在床上!
这几个字让傅景歌的小脸瞬间白得无一丝血色,记忆中有些画面宛如恶梦,每次回想都叫她痛不欲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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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与他结婚那时,每次被他压在床上折磨,她不死心,不甘心,想逃离,甚至想过要杀了他,或最终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的不驯惹火了他,惹火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他压在身下恣意折腾……
是的,她从来不怕他,但惧他,惧他在床第间的可怕。
关上房门的她,在他面前,她除了示弱,还是示弱,步步退让,直到无路可退。
在慕容家他们的主卧室里,他们那张超级大床上,他就曾毫不客气地绑过她,他的领带、浴室里的长毛巾,反正惹到他发火或兽性大发的当下,他抓着什么就是什么,她被牢牢的绑在床头,哭得死去活来,也逃脱不了被恣意亵玩的下场,弄得她好长时间看到他和床心就紧张不已。
因为知道怕了,所以开始学乖了,再不会冒然跟他硬碰硬了,低眉顺眼的,在床上的她,他要她往东,她不敢朝西;他叫她左转,她就不敢把脸转向右边。
为什么,今晚她偏偏又惹到他了呢?
是因为他忽然间对她的温柔让她昏了头,以为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男人了吗?
她明明告诉过自己无数遍,以后不会再害怕他了!因为他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但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就没有要与她结束的意思?
难道以前的事情还要再重来吗?
可是那样想起来就觉得心头发寒的恶梦啊,她怎么肯再重来一次?
绝、对、不、要!
傅景歌全身都在发抖。
是啊!跟他比坏,她怎么比得过他?
多少年过去,她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傅景歌终于悲哀地认清了这一点,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从胸中溢了出来,难以言喻,前所未有的疲倦威席卷了她!
“为什么不放过我呢?”她含泪静静地望着他,问:“慕容谦,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慕容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揉上她柔嫩红润的唇,俊眉利眼地瞪着她,不说话。
“以你慕容家谦少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离开这里,一个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也不可以吗?”她一边无力地说着,眼泪却仿佛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怎么会这么对她呢?如果真的喜欢她,怎么老是喜欢威胁算计她呢?
“景歌……”厚实大掌抚上后背如凝脂般的雪肤,低声问道:“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地难受99999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他的唇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珠,一遍又一遍……
慕容谦知道她脸色忽变的原因!但是,他不后悔自己曾经那样对她!因为不可否认,最初的他,只是想把她当作一个棋子来用。
却在一次又一次的肉欲纠缠中,他被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吸引了,明明是那么娇弱的身躯里,怎么就藏着一个那么倔强不屈的灵魂呢?
不管过去多久,他永远记得她十八岁的模样,饱满又水嫩的脸蛋,五官精致的小脸,一双乌溜溜灿若星辰的眼眸,璀璨得像世上最漂亮的宝石,可惜,那时的她满心满心里只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她怎么就能爱一个明明对他无心的男人那么久呢?就因为他救过她一命吗?
他也曾经救过她一次啊!为什么她就不能爱上他?
或许,如同别人所说的,有的人,一生就只能爱一个人就已经倾尽了所有的热情与心血了!
他真的是不甘心啊!
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他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但是,威胁利诱对于她来说,都没有用!她也许会臣服一时,但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可惜,他刚才又再次地威胁她了!
“就是难受。因为你从来没有对我好过!你除了欺负我,还是欺负我……慕容谦,你这个混蛋!”傅景歌哭得不能自己,最后干脆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里把她的委屈一次哭个够!
“景歌,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怀里的女人忽然间在他面前哭成这样,慕容谦一下子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的示弱过,让他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只能一边拍拍着她的一颤一颤的肩膀,一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女人,果然还是柔弱些更会惹人心疼!
爱,做了!架,也吵了!这个夜晚真是累啊!
不知哭了多久,傅景歌终于抽抽泣泣地停了下来!却也发现,浴缸里的水早已由热变冷,但冷的是水,热的却是……两具紧紧相贴在一起的身躯……
她竟然趴在他怀里哭了那么,而且以那种暧昧到不行的姿势!
“我要起来了!”她红着脸低垂着眼眸双手抵着他胸口轻声道。
“等我把话说完!”慕容谦双手紧紧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不让她再动半分,一双黝黑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海水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浴室里陷入了静谧无声,好半晌,傅景歌才鼓起勇气地抬起头,静静地与他对视。
“怎么不说?”还是傅景歌打破了沉默,唇边勾起弧度,问他:“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傅景歌望着他欲言又止的俊颜,一时间有此忡怔。
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慕容谦伸出一只手,修长漂亮的食指点上她嫣红的小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抚着,久久不语。
“你……”
“我……”
傅景歌想不到他们会异口同声地开口,有些别扭地转过脸。
“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与他做夫妻?她根本没想过要再与他复婚,与他做情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傅家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只想离开。
就算是退一万步,她愿意与他在一起,以他的身分与地位,不管是妻子还是情人的身分,都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必意当初她与那样的方式与慕容家决裂,慕容家的人,特别是慕容老太爷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她?
只是……他……
这一次,轮到傅景歌久久无法言语。
“傅景歌,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会留下来?”怎么做,她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呢?
“这里,已经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思索许久之后,傅景歌才轻声回道。
听着他低喃似的话,她心中一阵酸涩不已!
“如果,我怎么样也不会让你走呢?”望着那个低垂着头的女人,慕容谦忽然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如果,他真的不让她走!那她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挖地三尺!傅景歌心冷成灰,从浴缸中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拉住她,任她穿着湿辘辘的睡衣跨走出去。
一直到她快要走出浴室门口,一直紧盯着她背影的慕容谦才又开口道:“傅景歌,我要追求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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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难过,年年过!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怎么也推不掉!真是没有办法更新!好不容易喘口气,却发现卡文了……汗,各位看文的亲,对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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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傅景歌以为慕容谦早上出门前爽快地答应她出门是因为太好说的话,真的是高估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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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吃好早餐,回到房间想换一套比较正式的服装却发现除了T恤牛仔裤还是T恤牛仔裤,真要找工作总不能穿成这样出去吧?
不过,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想往做什么,虽然她大学学的是金融,但她从毕业之后就没有工作过。她决定今天就先百货公司置妆,然后回来再好好上网看看现在外面的用人情况。
打定主意之后,她随手穿上轻便的衣服,拎了个背包就出门。
可惜,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门口。
“少奶奶,请问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出去。”一个平静的男性嗓音在身后出现,傅景歌惊讶地回头,一双又圆又亮的眸子瞪着那个身穿一身黑的高大男子。
一向只有慕容家的人才会如此称呼她,所以这个男人的身份无庸置疑是慕容家派来的。但两年前她就与慕容家没有关系了,他还这样称呼她未免太奇怪了。
“对不起,请叫我傅小姐。”傅景歌在惊讶之余不问提醒他。
“抱歉,少奶奶,这是谦少爷的吩咐。”保镖仍是不悲不伉道。
“你……”她就知道一定是他!傅景歌气得转过脸。
“少奶奶,您可以叫我阿杉。谦少爷也是为了您的出行安全才会让我跟着你。”
果然是个猪头三!
再不情愿,傅景歌还是得坐着有保镖护送的车子出门。
只是,她没想到保镖竟会把她直接载到了市区最大的一间星辰百货精品店门前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耀眼的招牌,傅景歌再度气得直咬牙,他是故意的吧?
“少奶奶,到了。”
“我有说过要到这里买东西吗?”傅景歌气呼呼道。
“抱歉,这是谦少爷的吩咐。他说你今天在这里所有的帐单都会直接寄给他,让您放心地选购。”
口口声声谦少爷的吩咐,他很不了起吗?怕她买不起衣服啊?好歹她也曾经是个挥霍无度的富家千金。
好吧,那是曾经!她不得不承认。
既然他要做冤大头,那便让他做好了。
抱着把所有看上的东西全都带回去的念头,傅景歌把星辰只在看上眼的东西试都不试,让人全都包了起来,狠狠地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了下来,到楼层附设的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出来后,正打算到下一个目标,美发店打理一下这头短发,却没料到会在自动扶梯处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傅景函。
她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购物袋,而且身上还穿着整齐的套装,看到她时,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姐妹站自动扶梯的两边对望着,许久没有人先开口说话。还好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多少人来逛精品店,要不然她们站的位置还真是挡路。栗子小说 m.lizi.tw
“找我有事吗?”傅景歌示意保镖退后几步之后主动开口道。
“到咖啡厅去坐一下吧。”傅景函高傲地抬头望了望周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那几个专柜的导购小姐已经好奇地往她们方向望过来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傅景歌不想单独与傅景函相处,她怕她们一个言语不合就会起冲突,后果怎么样她猜不到。
但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会来找她,除了上次的合作案不会有其它的可能!
慕容谦昨天才回国,她马上就找上她了,消息来得可真快啊!那么急,干嘛不直接找慕容谦呢?
“你这是摆明了不想跟我谈话还是想与傅家撇清关系?傅二小姐?”傅景函依然冷冷笑道。
就知道会这样!傅景歌吐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逼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开口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就一起喝杯咖啡吧。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她都这样说了,她能不去吗?
看来,她真的是不适合出门,怪不得慕容谦会找人跟着她。
傅景歌跟着傅景函一起来走上扶梯往下走。
傅景歌知道傅景函找她是为了公司的事,但没料到金凯中也会一起过来。
傅景函与金凯中交往是这两年的事情,傅景歌对他算是认识,但也称不上认识,所以双方见面都是极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
咖啡送上来之后,傅景函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发问道:“对于那件合作案,慕容谦到底评估得怎么样了?”
“他不是说过会亲自跟爸爸联系吗?”傅景歌喝了一口咖啡才慢条斯理道。对于这件事,她真的努力了。
“他是说等他回国后再确定的。”
“他昨天刚回国,也许还是评估当中。”傅景歌看着姐姐焦急的表情,爸爸都不急了,她怎么会这么急呢?
“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去问慕容谦合作案到底怎么样!”傅景函盛气凌人的要求。
“我根本就不管公司的事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傅景歌也隐约动气。
“我为难你?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对慕容谦提我们上华非要到这个合作案不可。如果慕容谦与我们敌对公司合作,你让我们傅家面子有多难看!我算是看透你了,还是你想让妈再来求你才会卖这个面子?”傅景函大声的说。“你小声点行吗?你的声音会传出去的。”傅景歌无奈的要求,就怕有人撞见她们在这里说话。
这也算是公司内部机密的,传出去的话多难听。
“怕传出去,那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慕容谦,我今天就要得到一个答案。”傅景函把手机拿出来,拨了号码后递到傅景歌的面前,“号码我已经输好了,打啊!”
真是太过份了!傅景歌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就想走,一直坐着不说话的金凯中却站起来伸手拦住了她,而一直在身后看着的保镖马上向前一把推开金凯中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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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歌,你不要忘记了自己也姓傅,公司也有你的份,万一争取不到合作案让公司有了损失,傅家有什么好处。”傅景函气呼呼的说。
“姐,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谈?”傅景歌无奈地示意保镖退下去,颓然地沙发上坐下来。
这个时候就承认她姓傅了?公司的股份在她离开傅家之前,早已一分不剩地还给了爸爸。
“我也不想在这里谈,你只要打个电话给慕容谦,让他拨出时间来,我亲自跟他谈。”如果不是她找不到慕容谦,她也不想来这种地方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好不好?
傅景歌抿着嘴望着窗外不说话,傅景函看她不出声,正欲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傅小姐,我人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急着跟我谈?”
在座的三人听到声音不由自主地回头,慕容谦一手勾着西装外套,一手拿着手机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这人怎么说来就来?傅景歌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慕容先生,既然人都来了,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这次开口邀请的竟然是金凯中。
慕容谦嘴角笑了笑,示意保镖把咖啡厅里的人清场后才走到傅景歌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傅景歌看着坐到身边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往里靠了一些,不想与他挨得那么近,她的小动作慕容谦看在眼里,她动一下他就跟着她移一下,非要挨着她不可。
到底想怎样?这里还有外人的好不好?傅景歌抿着唇瞪他。
不想怎么样!慕容谦挑起飞扬的浓眉回视她,嘴角勾起了淡笑。
“关于合作99999案的事——”傅景函一刀直接切入重点。这两人在她面前搞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吗?她可没兴趣看。
“这件事牵涉重大,你们要不要——”傅景歌本是想让他们另择时间再谈的,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景函打断了。
“这是我们上华跟星辰的事情,你不要插嘴!”傅景函生气她不帮腔就算了,还一直扯后腿。
“……”傅景歌无语,她真是自找苦吃!正要把脸转到窗外,放在膝盖的小手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握住,捏在手里。
她一愣,看向他,只见他脸上挂着半嘲讽的笑容,看来他应该是受够了他们家贪婪的嘴脸,想自己拒绝吧?“傅小姐,其实我今天过来,是专程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的女人的麻烦,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慕容谦终于开口正式与傅景函说话,但这话立即让傅景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不满却又无法反唇相讥。见她吃瘪的样子,慕容谦也只是冷冷一瞥后就又继续说:“另外,对于合作的事,我想提出一些我的看法。”
“有看法很好,我们正好可以讨论,这样未来合作才更有默契。”金凯中的言语间,已厚脸皮的当成他同意两方的合作案了。慕容谦朝他露出难解的一笑。“金经理,你在商场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明白,像这样的大案子,双方彼此至少要先拿出十亿的资金当作签约金,但据我所知,上华去年将一大笔的钱投资到东南亚去,目前留在国内的钱可能连五亿都不到,这样我们怎么合作?”
金凯中与傅景函一听,脸上表情惊讶又困窘,心惊慕容谦竟把他们的财务状况弄得如此清楚,可见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而傅景歌则是惊讶地望着傅景函!她想不到上华的财务竟然会吃紧到了这样一个状况,连五亿的流动资金都没有?怪不得他们是如此重视与星辰的这个合作案。“你放心,这件事我能解决,凯中家最近会汇一笔钱过来,这是我之前借贷给他家周转的,有了这笔钱,我的签约金就不是问题了。”傅景函反应迅速地回道。
“那之后呢?十亿只是开始,接下来每年至少要先花掉五亿投资设厂,预计五年才回本,还不包括之后产品的广告预算。换算下来,至少需要二十五亿周转,上华承受得了这长期大笔的支出吗?”言下之意已经说得很明白,上华财力不足,根本撑不到回本的时候。“还有五年不是吗?而且一年一付,我……我们可以的。”傅景函不舒服道。
慕容谦冷笑一声,“傅小姐,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不能只看到五年后的庞大利润就忘记眼前的困难。冒太大的险,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如果你不能代表傅修延,那请他来跟我亲自谈。”“我今天就是代表我爸爸,代表上华来跟你谈的。如果真的合作,依你跟我妹现在的有关系,如果我们有困难,你难道不会帮个忙,伸出援手吗?”傅景函看着两人还交握在一起的手脱口而出道。
慕容谦看着傅景函点了点头,露出讥讽的脸色。“原来这就是你们打的主意?想逼我合作,等将来出问题撑不下去时,再让我当冤大头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傅景函自知失言,有些懊恼地咬住唇。
“这件事为什么要扯上我?”傅景歌听到傅景函这么一说,心下一紧想抽回自己的手,慕容谦却仍是紧握不放。
“你说的什么蠢话?你别忘记了你也姓傅,不要专扯我们傅家的后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为我们着想一下?”
“我……”傅景歌气得想起身就走人,不要再理会这些事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也姓傅的分上,她会一听到傅家出事就回国吗?
但是他们呢?有没有真正把她当作是一家人?
“傅小姐,你这话不对,两年,傅修延不是登报声明景歌不是你们傅家人了吗?现在怎么口口声声说她是你们傅家的人?那不是自打脸吗?”慕容谦酸回去。
傅景函顿时勃然大怒,“你——”
“景函,好了!”一直很少出声的金凯中使眼角让傅景函闭嘴。
是人都知道慕容谦护着慕容歌,她在他面前说她的不是,那不是自找罪受?在金凯中的眼色之下,傅景函总算收敛下来,不再说出让人听了讨厌至极的话。
“慕容先生,我知道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除去傅家与您私底下的关系,这次与上华合作的话,你也绝对不吃亏。我们是真的很想加入,你不能明知有好处却把一直有良好合作关系的我们丢到一边去与别人合作。何况我们上华在这方面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上华也掌握着五成的核心产品技术面,所以与星辰合作,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这样大有赚头的事业,他们当然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傅景歌实在受够了他们,忍不住站起来道:“姐,既然星辰已经分析过上华的财力根本吃不下这个案子,你何必硬要强求让大家都为难。”
“傅景歌,你这个吃里爬外没良心的……”
“够了!”慕容谦脸色阴沉地也站起来,伸手把气得肩膀都在发抖的景歌搂进怀里,“我愿意跟上华合作,但是,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扯上我的女人,从今天起,要是我再听到一句不好听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愿意——什么?你同意了?”傅景歌本来还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后,她不禁凸目瞪眼,而在场的另外两位,则马上惊喜万分。“为……为什么同意?你评估过风险,明明就不想与上华合作的,不是吗?”她呆问。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眼神里头的涵义,她像是看透了,又像看不透。
“傅小姐说的也没错,上华跟星辰一直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有好处我没道理不分享,所以我同意与上华合作。”他清楚的说。
她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热了。他不会是为了她而妥协的吧?但,这可能吗?
商人一切以利益为考虑,他在工作上一向公事公办,明知上华的财务问题多,他怎么可能还愿意接受合作?
她不可置信,神情满是错愕。
“呵呵,上华跟星辰本来就是良好的合作伙伴嘛……”得偿所愿,傅景函脸上那原本刻薄的线条都瞬间转换了,变得满心欢喜。“不过话虽如此,我们在商言商,在合作前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同意了,才有可能真正的合作。”慕容谦看了欢天喜地的两人一眼后,冷不防的说。
“条件?什么条件?慕容先生请讲。”金凯中完全不敢小觑,听到慕容谦说有条件时,马上附和道。
慕容谦眼神转为犀利道:“我要求签约金要提高到十五亿。”
“十五亿?”傅景函与金凯中同时惊呼。
“没错,如果拿得出十五亿,那日后你们若财务吃紧时,我也才愿意替你们一力承担。”“可是,要一口气拿出十五亿的话……”傅景函犹豫了。
“你刚才不是说金家最近会汇一笔钱过来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那笔钱真的可以如数到帐,那保证金就差不多了。”
金凯中表面上为上华尽心尽力,私底下却不断地挖上华的钱去投资自家的公司,这件事,估计傅修延还朦在鼓里吧!慕容谦在心底冷笑。
金家近来亏损连连,别说还要多出五亿,就算是要凑出一亿都难,如果金家筹得出这笔钱大概也要破产了!
傅景函不会不懂的!
上华筹不出这笔钱,合作案依然是破局。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筹够十五亿的。”傅景函咬着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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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爱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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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谦要求签约金提高到十五亿?”傅修延坐在书桌后面抚着额头有些头痛地问道。
“是的。”傅景函手指狠狠地敲着桌面很不满道,“今天真是气死人了,在慕容谦面前,她非但没有帮我们说话,还差点要拖我们的后腿。”
“好了,既然慕容谦已经亲口应承下来,那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不过多加五亿而已嘛!”傅修延想了想继续道:“凯中今天跟你一起去,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待会你再打个电话给他,让他明天回金家,把跟我们周转钱的那一亿还回来,那就没有问题了。其它的我会再想办法跟银行周转。”
这么大的帐目转出,当初如果不是景函瞒着他,他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借都借了,他总不能跟女儿翻脸吧?
真是女大不中留,还没有嫁给人家,胳膊就往人家家里拐了。
“爸要凯中他们将借的钱全部还来?”傅景函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那是当然,不管如何,让他回去转告金家,要他们立刻还钱。”傅修延当机立断地下令道。
傅景函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问题吗?”傅修延不明白地看着女儿为难的表情。
“爸,我马上去。”
最终,傅景函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地走了出去。
……
慕容谦与傅景歌他们开始了所谓的‘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每天早上,在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会比她早起,因为被折腾了一晚的她根本起不来。
傅景歌一般都要在十点之后才会起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得太堕落了。
中午吃过午餐后,她才会打开电脑看股市行情。
上次说要去找工作,她在网上看了好久并未找到适合自己的,慕容谦还开玩笑,要她去做他的特别助理。
听他戏谑的语气,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才不要去。
不过,最终她还是听取了他的建议,跟他‘借’了一笔钱重新投入股市中。
让她做那些一板一眼的工作,还不如对着电脑研究曲线图来得有趣多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按时回来,有时候他们会自己煮饭吃,有时候他接她去外面。
他带她去吃墨西哥菜,在充满南美风情的餐馆里听着悠闲自在的墨西哥音乐,热火朝天地品尝了辣得别具一格的Taco饼、泡腌海鲜和牛肉汤。他看着她又怕辣又想吃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地笑。
如果时间还早,他们还会去看电影、看音乐剧,他们逛夜市、逛书店……一样平淡的日子却感受着与以往不一样的甜蜜。
与他相处越久,傅景歌发现自己的心就愈来愈失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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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发现自己会这么他下班回来、盼着他打来电话、盼着跟他在一起……
她恋爱了。
她竟然在曾经让她恨得直咬牙的男人身上,找到了真实恋爱的感觉。不再是以前一个人苦苦的单恋,而是甜蜜的两情相悦。
或许就像男人有处女情结一般,女人也同样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一份特殊情怀,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他对她的爱惜、尊重和温柔。
他不再冷漠,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举一动间都是对她的疼惜。
她的生命中遇上慕容谦,是个意外,或许他们的那一段婚姻里,她对他不仅仅有恨,而是一种比恨更复杂的感情。
只是,现在的她什么也不去想,不去想是否会再结婚,不去想别人对于他们在一起是什么看法,也不想再去理会傅家的事,她只想抓住眼前的美好,好好地去感受爱情的滋味。
放在手边的小巧手机震动了一下,傅景歌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中收回来,嘴角轻轻往上扬,拿过手机接电话。
“吃过午饭了吗?”慕容谦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真皮椅子里,松了松领口的领带。
“还没呢?”傅景歌转头看了一眼电脑下方的时间,才十二点一刻呢,“你呢?”
“我等下有个午餐会议。在做什么?”
“看股市行情啊!”
“这么认真?”慕容谦低笑道。
“当然要认真了,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连本带利地把钱还给你啊!”傅景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鼠标,把前两天买的那支股抛出。
“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天经地义的,你不必在乎,用另外的方式回报我好了。”他在那头戏谑道。
“我都以身相许无数遍了,请问债主大人,我还需要还多少次才够本?”
“我算算看……”慕容谦认真地回道,“大概要一辈子吧?”
“我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吗?”
“我允许你翻到我身上……”
这真是越来越过火了……还好响亮地敲门声传来,阻止了他们的电话调情。
“董事长,会议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开始了。”门外传来了蓝特助的声音。
“我知道了。”
“你先忙吧!”傅景歌知道他有事忙,贴心道。
“景歌,我晚上不能回去陪你吃饭了。”在挂电话前,慕容谦揉了揉眉心轻道。
“哦!”不是没有失落的,但是身为一个主事者,她知道他的工作及应酬很忙,“没关系。”
“我今晚要回家一趟,不会很晚回来,等我好吗?”慕容谦把晚上的行程告诉了她。
原来他是要慕容家,不会是跟星辰最近要与上华合作的事情有关吧?傅景歌一听到他说要回慕容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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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的人一定很不看好他们的合作案,还有可能极力反对。
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谈起,如果慕容家的长辈不赞成,他一定会很为难的!
“好,我等你回来!”她笑着,轻快地回他。
……
慕容家。
“爸,你找我?”
在慕容家二房的客厅里,此刻,慕容谦正与父亲慕容航丰面对面的坐着。两年多以来,父子俩一同坐下面对的机会并不多,而今天是父亲主动找上儿子,两人碰面后,场面依旧凝滞紧绷。“听说你答应上华,让他们加入这次的投资案?”慕容谦一见面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就问。“没错,我是答应了。”在回来之前,他大概就已猜出父亲见他的原因是什么。“你凭什么答应他们?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财务有问题?如果连这点基本判断也没有,那么这几年你在商场算是白混了!”慕容航丰马上指责道。他面不改色。“我清楚上华的状况,所以要求他们在签约时先拿出十五亿,这项合作才算数。”
慕容谦淡淡地解释道,这几年,父亲在慕容集团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话语权,顶多算是个每个领分红股的董事罢了。
今天会主动问起公司的事情,倒是奇怪了。他会跟他解释,只是不想让他没面子。“我也听说过这个但书了,可你虽提高了签约门槛,万一他们还是咬牙凑出来了,那怎么办?”真不敢相信精明过人的儿子会犯这样的错误,冒险给出这种根本不该给的机会。
虽然他一向不了解这个儿子的行事风格,但不管怎么样,他仍是他慕容航丰的儿子,他好不容易坐上星辰董事长的位置,他不希望他在老太爷面前再次出错、“那就让他们加入,我会遵守我的承诺。99999”慕容谦不疾不徐的说。“你说这是什么话?真让他们加入,对我们来说后患无穷,多那十亿并不能填补他们之后可能出现的资金缺口!”慕容航丰怒斥。“未来上华若出现资金问题,我个人会设法补齐,不会让公司蒙受损失。”他沉下脸色承诺。而且他并相信上华有能耐筹出那笔钱,再过两天就到他们约定的签约日期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由你个人补齐?”慕容航丰神色吃惊,忍不住看向儿子。“你向来比我在乎公司的利益,绝不做亏本的生意,愿意为傅家承担,不会是因为景歌的关系吧?”他试探的问道。
虽然这段时间私底下大家都在传,他与傅家女儿又在一起了,但是老太爷没有发话,他们也不会去太多地过问他的私事。
虽然知道他或许对傅家女儿有些感情,但在生意场上,他从来就不是个讲情面的人,如今傅家女儿竟然能左右他的决定,这还是让他相当相当的惊异。
看来自己老婆最近忙着帮他物色众多的名媛千金是白费心机了。
“是的,我不否认这跟她有关。”慕容谦坦承不讳。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客厅门外传来,还没有等慕容谦及慕容航丰回头,林淑敏已经从客厅门口冲到了他们面前,手上的包包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来,伸手的食指指着慕容谦,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大呼小叫什么?”慕容航丰睨了一眼林淑敏不满道。
“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能不大呼小叫吗?”林淑敏一向欺软怕硬,虽然心底对这个曾经风流花心的老公很不满,但是在他在面前,仍是收敛了一下。“两年前傅家让我们丢尽了脸面,他现在竟然还要跟上华合作,说出去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了?老太爷知道的话一定也不会同意的!你还是趁没有签约之前取消这件合作案,免得到时我们二房在老太爷面前又丢脸。”
林淑敏坐下来,把手提包往沙发上扔后喋喋不休起来。
“爷爷那边问起的话,我自会跟他说明一切,不会连累到你们的!”慕容谦明了地对林淑敏道。
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到家里的任何人的。
“阿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林淑敏恨得直咬牙,“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妈,但二房好歹也把养大,什么时候亏欠过你半分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局面,你怎么不想想要回到集团总总争取一席之位,给我们二房长长脸?”
林淑敏说的‘局面’,指的是慕容杰因为主导收购案失败被董事局联名踢出公司的事情。如今慕容集团的总执行长职务暂由慕容四少接替,最终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局面让他们二房又多了一分机会,借此回到集团总部争取更大的利益。
怪只能怪她的肚子不争气,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然后就生不出来了。可惜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
帮别人养大的这个跟自己又不亲,如今想要管教起来也是一件难事。
“阿谦,你妈说的没错。上华这个案子就别管那么多了,争取回集团总部才是最关键的。”慕容航丰跟着也劝导。
“爸,回总部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如果没有其它事,我想先回去了。”慕容航丰夫妇的想法慕容谦怎么可能不了解?
但是自从他成年之后,自己不想做的事,就不愿意任何人来何事来打乱他的步骤,打破他的计划。
回归集团总部的核心权力,这一点确实很诱人,但他又怎么可能甘愿将自己开拓的战场拱手他人?星辰是他一步步做到如今的规模的,他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回去?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里?”慕容航丰夫妇同时异口同声道。
“阿谦,你该不会真的是跟傅家女儿同居吧?”林淑敏站起来扬声问道。
近段时间,她也风闻了他与傅家女儿的一些事情,但却一直没有机会亲口问他,如今他回来连晚饭也没有吃就就要回去!
回去!?他姓慕容,他的家就在这里!
“阿谦,不管你跟傅家女儿有什么瓜葛,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慕容航丰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是我的私人事情。”慕容谦摆明了不想跟他们谈。
“什么你的私人事情啊?我可不管。”林淑敏拦到欲走出客厅的慕容谦面前,“我已经跟朱氏财团的朱太太约好了,明天晚上七点让你跟他们家的独生女朱少婧一起吃个饭。你记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起吃个饭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变相的相亲了!
慕容谦勾起嘴角淡淡道:“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件事。谁答应下来谁便去好了。”
“你别不识好歹,人家朱小姐样貌身世学历样样不比姓傅的差。”
既然这么好,干嘛不把她介绍给慕容棠?只怕是三哥也不吃自己亲妈的这一套吧?慕容谦在心底冷笑着。
他确实是不识好歹啊!那又如何呢?
他们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他想要的是什么吗?朱少婧他认得,确实是个样貌能力俱佳的女人,但他不感兴趣。
“阿谦,‘朱氏财团’的朱小姐真的挺不错,对你的印象也很好,人家朱先生也有心要跟咱们家结亲。”慕容航丰也积极地怂恿道:“这次机会错过了,就可惜了呀!”
朱氏财团,有着比傅家更强的经济实力,如果联姻,有了亲家的支持,老太爷这次应该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吧?
不管是阿棠,还是阿谦,只要有一个能与朱家联姻,对于巩固他二房的根基都是有利无害的。
“随便你们。反正我明天晚上没有空。”慕容谦不想与他们就这个问题再谈下去,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打算的,他都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说完之后,不顾慕容航丰夫妇的阻拦,慕容谦径自离开了客厅。
“他这是什么态度啊?真是……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吗?竟然给我摆脸色看?实在是太过分了!”林淑敏指着慕容谦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道。
“算了算了,他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的了。”慕容航丰倒没有像林淑敏一般恼怒,“我就不信,如果老太爷亲自出来阻拦他,他还能跟姓傅的在一起。”
“你以为他在乎慕容家的一切吗?”林淑敏冷哼一声道,“两年你让他滚出慕容家就不要再回来,他不是一样走得干干净净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慕容家,惹她一肚子气几十年都消不了。但这话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们慕容家的人多重注血脉传承啊!
“你只知道他离开了,但你知道他为什么又会听老太爷的话乖乖回来了吗?”慕容航丰笃定道。
“为什么?”这倒是勾起了林淑敏的好奇心。
慕容航丰只是笑了笑,然后也走出了客厅。
……
慕容谦穿过花园打算拿车离开,一辆黑色豪华房车正好驶了进来,他站到了路基旁边好让车子可以顺利地开进主屋大门口。
谁知道车子在经过他身边时竟然停了一下来。他正欲转身走开,因为这部车子的主人他知道,但并不想直接与他单独碰面。
谁知道车门打开得更快,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却把他叫住了:“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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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辰与上华国际就上次的合作案约定签约的日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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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整,慕容谦与蓝特助准时来到了晶华酒店的高级会议室,已经等侯多时的傅修延与傅景函看到他们在保镖的簇拥下进来,马上迎上前。
“阿谦……”傅修延满脸笑意地伸出手,慕容谦却只是淡笑着没有与他回握,“如果你们都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可以准备签约了。”
傅修延看到慕容谦连客套的握手都不屑心中又气又恼却又不好当面爆发出来,他讪笑着回道:“那是……当然的。景函……”
傅修延回过头示意女儿把今早刚到银行拿到的现金证明与签约书拿出来。
傅景函一向自信满满的脸上此时却有些尴尬,支唔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已经落座的慕容谦却比她更快开口了:“傅总裁,该不会是你们上华拿不出十五亿的签约金吧?”
“慕容谦,你得意什么?我们不过是资金少一点而已,你有必要摆这种架子吗?”傅景函被慕容谦那轻视的表情及语气惹得火大地口不择言。
“景函!这是公事。”看到女儿不合时宜地发火,傅修延严肃地警告道。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他可不想让女儿的坏脾气毁了一切。
慕容谦不生气,只是冷冷地瞄着愤怒交加的傅景函:“你们的现金不是少一些吧?或许根本是没有才对。”
“什么没有?你敢瞧不起我们?再怎么说,我们上华国际也是在华尔街上市的国际大公司——”
“大公司未必就有钱——”慕容谦勾起嘴角轻哼。
“阿谦,这个合作案我们可是十足十的诚意啊!”傅修延急忙打住两人针峰相对,转而对傅景函道:“景函,快点把银行的证明拿出来。”
“爸,银行证明……凯中他正在送过来,再等五分钟!”傅景函知道瞒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说什么?”傅修延听到女儿这样一说,脸色气得发黑,“你昨天不是说好了,金家欠的钱都已经归还到帐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傅景函正想解释,她的手机这时正好响了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后,她脸上浮起得意的笑意。
“爸,是凯中的电话。”她哼了一声后转过身子接起电话。
“凯中,都办好了吗?我跟爸爸都在等你的好消息……”她故意用在场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什么?你说什么?”
“喂,金凯中,我们正准备签约,你到了就快到上来。”傅景函有些盛气凌人道。
“什么?你说什么?”
三十秒后,她脸色大变,手机也滑出她的掌心,“嘣”一声脆响,掉落到地上去了。
“景函,凯中到了吗?你怎么这个样子?”傅修延心惊胆战地问道。
“爸……”傅景函努力稳住心神,双手捂住胸口,久久说不出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真相。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傅修延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外人在,一把扯过女儿的肩膀按着低吼道。
“爸……对不起!凯中……他说……说金家破产……”
“什么?”
“不……不仅如此,他还掏空我们家的钱去补金家的洞……现在那些钱全都没了……”
傅修延大怒,整个身体一晃,“姓金的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要死就算了,还敢挖我傅家的钱?他挖去了多少?”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傅修延整个人心都凉透了。
傅景函颤抖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亿?”
她白着脸摇头,“是……十亿。栗子小说 m.lizi.tw”
傅修延震惊得当场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可能……那么巨大的数目,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他哪里挖得走?”
“爸,是我答应的……”傅景函汗颜不已,羞愧地低下头来。
“是你……”傅修延瞪大了眼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女儿竟然会糊涂到这个程度,会让一个外人从自家挖走那么多的钱。
“十天以前,他告诉我,金家没有办法还钱给我们。但他从一个开证券公司的朋友那里得到内幕消息,说只要买了那几支股票,保证在一个星期之内赚一翻就可以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们,只是我要先帮他把凑够十亿,所以我就……”
“你这个蠢蛋就把公司所有的钱都挖去给他,还让他赔光了!结果他自己倒了,还连累我们傅家……我……我以为你有多精明,结果竟是……你……你……”傅修延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景函欲哭无泪,“爸,这不能怪我。刚才凯中告诉我,都是他设下陷阱让他跳下去,最后才会赔了那么多钱,都是他害的。”傅景函指向一直把玩着手里那个智能手机好像在看他们笑话般的慕容谦。
傅修延眼晴凸得更大了,“阿谦,你为什么这么做?”虽然这几年,他对于慕容集团控股了自己很多家他公司这一点很不满,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大的胆量直接得罪慕容谦及他背后的整个慕容家族,如果他不想与自己合作,也没有必要挖这样的一个大坑让金家陷下去,以至于把整个傅家都拖垮吧?
他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慕容谦从位置上站起来,从容地走到傅修延面前,双手撑在傅修延面前的桌面上与他直视从容不缓道:“这就要问问他本人了,或许,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也可以。”
慕容谦的话让傅家父女同时脸色一变,他不可能知道什么的吧?这不可能啊!
而慕容谦在他们没有出声回应地同时已经站直身子,“两位很抱歉,我的时间有限,既然今天我们没有办法按照约定签约,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若有事要找我谈,可以透过我的秘书另外与我约时间。”慕容谦说完之后示意蓝特助收拾好东西直接走人。
“慕容谦,你这是故意要把搞垮我们傅家。”傅景函看到慕容谦走人,冲上前不甘心地拦住他。
慕容谦停下来,两个随身的保镖马上挡住了傅景函,“傅小姐,想搞垮你们傅家的不是我,是姓金的。我真是没想到姓金的狼心狗肺到这种程度,连准岳父的钱也敢打主意,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是你故意让人放出消息给凯中,他会上你的当去买那几支烂股票吗?”如今那几支股票因为涨幅异常已经被证监局停牌了,证监局要调查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复市根本就没有时间表,他们手里的那堆价值数亿元的股票全部成为一堆废纸。
“慕容谦,我小女儿如今还跟你在一起,你不怕我把你设计金家跟我们傅家的事情告诉她吗?”傅修延拿出最后的救命草。
他知道景歌那孩子的心肠软,如果傅家真的要倒下了,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傅总裁,如果我把我设计金家的真正目的告诉她,相信景歌一定不会去追究的。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没人知道。”
傅修延跟傅景函听了这个理由后,都傻眼了。
“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很忙了,待会还要赶回去开会,所以,你们看一下是要回去看一下自家公司的亏空状况还是要赶去帮准女婿处理破产的事,随便怎样都可以,但请不要再挡我的路。”慕容谦仍是淡淡地笑道。
而傅修延与傅景函再也不敢拦住慕容谦。
……
傅景歌从花园里晒了一会太阳后正打算回屋里时,听到别墅门铃声响了,但她并并不在意会是谁来这里按门铃,反正不管是谁,她都不想理会了,来人自然会有保镖替她打发掉,所以,她还是迈着悠然的步子返回屋里,回到楼上,自得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个超薄的笔记本,继续看着今天的股市行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少奶奶……”大概五分钟之后,门口传来保镖阿彬的声音。
真是的,她都纠正过他多少次了,他怎么就是改不了口要叫她“少奶奶”?傅景歌翻了翻眼,连看都不看门口一眼直接不爽道:“什么事?”
该不会刚才按门铃的人是专程来找她的吧?傅景歌心下一惊,马上看了一眼行事日历,今天不正是上华与星辰的时间吗?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有您的访客,是……”
阿彬的话还没有说完,马上被傅景歌打断了,“不管是谁,都说今天不方便见客。”
“少奶奶,这……”阿彬似乎有些为难道。
“都说我不方便了!别来吵我。”傅景歌也有些急躁地全上笔电说道。反正不管是谁来,她都不想见就是了。
“对不起,少奶奶,是二老爷跟二太太说有重要的事情非要跟您谈不可。”阿彬硬着头皮把话传达。
如果不是慕容家的人,他根本就不必上来跟她汇报。慕容家那位嘴巴一向刻薄的二太太还扬言是慕容老太爷让他们亲自过来一趟的。
他是可以将二老爷跟二太太直接拒之门外的,但是慕容老太爷,他不能,也不敢再拦着,只能上来通报一声。
二老爷?二太太?傅景歌本来欲发火的,在听到这两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时,整个人抱着笔电有几秒的闪神。
阿彬口中那位二老爷跟二太太指的应该是她的前任公公婆婆吧?还是慕容家媳妇的时候,她与他们本就不亲,离开慕容家之后更是从来没有任何的联系,如今他们亲自找上门来TTTT,恐怕不会是想与她叙旧那么简单吧?
更何况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旧可叙的呢?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他们的儿子慕容谦及上华跟星辰的事,而且她深信他们前来一定是两个脱不了关系的。
“少奶奶,二太太说了,是老太爷让他们过来走一趟的。”阿彬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傅景歌继续说道。
“把他们请进来吧。”傅景歌回过神冷静道。
该要面对的总要面对的,她若真的想要与慕容谦在一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一定会是慕容航丰夫妇。
现在不就来了吗?
只是,傅景歌想不到,她不仅要面对前任公公婆婆,还要面对一个看起来对她不是很和善的女人。
虽然她们不是很熟,也没有打过很深的交道,所以傅景歌对她并不陌生。
朱少婧,朱氏财团主席的掌上明珠,有个很有能耐的父亲,名媛的母亲,一流的家世,不输她的一流学历,更是在家族企业里任职,前途一片明媚,她会跟前公公婆婆来的目的……
只有一个,那就是朱小姐是前任公公婆婆的理想儿媳,他们这是逼她这个看起来算是地下情人的女人退位是吧?
真是好笑得很,傅景歌想不到自己也会碰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傅景歌在打量朱少婧的同时,朱大小姐同样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仅着再简单不过的T恤牛仔短裙的傅景歌,目光惊讶地同时又带着点鄙夷。
看什么看,朱家大小姐的身份很了不起吗?
傅景歌当然看得出来朱少婧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她从楼梯上下来,直接越过她的目光走到从她出现在楼梯口时一直盯着她看的慕容航丰夫妇,然后落落大方地往厨房走去。
来者是客,总得倒两杯茶吧!
“慕容先生,慕容太太,请喝茶。”很快地,傅景歌便冲好了两杯简便的玫瑰花茶过来,至于那位不是识的朱小姐,她可没心情伺候,所以,就连多倒一杯茶她也没空。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这个简便的花茶。”
“算了,我来这里也不是为特地为了喝你这杯茶。”林淑敏看了一眼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花茶不屑道。
“少婧,你也一起坐下吧。”慕容航丰听着傅景歌嘴里客气地喊着他们‘慕容先生、慕容太太’时,心头有些许的不快,她这口气太随意了吧?更让他不快的是,她对朱少婧不仅连招呼也没有打,而且还故意连多一杯茶也不给她倒,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们脸色看嘛?“景歌,这位是朱氏财团的朱小姐,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傅小姐的大名,上流社会谁人不知呢?”朱少婧知道慕容航丰夫妇向着她,所以她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是口气可是同样半点不客气,随即在慕容航丰夫妇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打量着这个光线很不错,典雅但又不失浪漫气息的浅色客厅,墙壁上的那些小小的挂画、精致的烛台、沙发上的玩偶、桌上的鲜花和盆栽,很显然出自眼前的女人之手。
看样子他们过得很不错,她真是没想到,以慕容谦堂堂慕容家五少爷的身分,竟然还会跟让他丢尽脸面的前妻在一起。
而且现在傅家这种情况,他们在一起真的是相差太多了,慕容谦的脑壳坏了才对。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傅景歌坐到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问道。既然不是特地来喝茶,应该也不是特地来参加这里的小客厅吧?
朱大小姐什么富丽堂皇的排场没见过,会对这个除了那一盏水晶吊灯看起来有点华丽感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有哪一点吸引她的。
“景歌,我们今天来这里找你确实是有事的。”慕容航丰看也不看他面前的那杯花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地看着她:“我想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来了,我们不如就开诚布公了。”
“嗯哼。”她点下头。
“我们跟老太爷打算让阿谦跟少婧尽快订婚。”
果然如此。
傅景歌眨眨眼:“所以?”
“所以,请你尽快离开阿谦这里。我不想让外人对我们说三道四,少婧跟我们家阿谦才是最相配的。”林淑敏快言快语继续道,而朱少婧则是依然一脸高高在地上地望着她。
傅景歌嘴角弯了起来:“离开?”
“没错,傅小姐。你和他并不合适。”林淑敏接着说道:“毕竟你们是经过结婚后又离婚的,而且以那种十足丢人的方式离婚,相信你对我们家的阿谦也未非真的有情。”
“哪怕真的有情,你们傅家现在的身份跟我们慕容家也不相配。”慕容航丰接过话道。
“请不要把傅家扯进来好吗?”傅景歌冷笑道。
她知道她的身分是配不上慕容家,而且她还曾经让慕容家那么地丢脸呢!但是被人这样当面指出来,她心里也会有些难受!也有些内疚,特别是面对慕容家的人。
不过,她并不愿意他们把傅家扯进来。
“傅小姐,不管怎么样,你终归是傅家的人。而且傅家现在快要被金家拖垮了,你还不知道吧?”朱少婧抬高着下巴从容道。
“什么意思?”傅景歌听到朱少婧这么一说,心头一惊。傅家跟金家,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金家今早都宣布破产了,金凯中可是你姐姐的男人呢!他从上华挖走了多少钱去填金家的漏洞我是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听说上华原本与星辰的合作案也因为金家破产的事情而取消了。”
傅景歌听到的却不是合作案的事情,她听到的是金家破产,而金凯中从上华挖钱而让上华的财务直接崩溃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怪不得上次上华连多五亿的签约金都要拖许久……原来……
“金家破产,傅家也是债务缠身,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不过,你也别想从阿谦这里拿到好处。我们慕容家不会收拾你们傅家的烂摊子的。”林淑敏刻薄道。
“如果我不同意离开呢?”傅景歌握紧拳头咬着牙道。
竟然把她当成是那种靠着他们家儿子吸金的女人,太过分了。不过,偏偏她不想如她们的意。
“景歌,念在你跟阿谦夫妻一场的份上,就不要让阿谦为难了。你跟他在一起没有结果的,老太爷不会同意你们得复婚。”慕容航丰冷眼道。
“我没说要跟他结婚!”不结婚他们也可以在一起,怎样?
“傅景歌,你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该不会想做慕容谦养在外面的情人吧?”就因为她也是个同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所以,朱少婧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仍是高高在上的。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傅景歌白了她一眼!
“笑话,少婧是我们老太爷看中的孙媳妇,她当然管得着。”林淑敏冷笑道。
“那是老太爷跟你们看中的,不是你儿子看中的。”傅景歌看了一眼得意的朱少婧讽刺道:“慕容谦有亲口跟你说他要娶你吗?他倒是跟我说过好多次要复婚呢!”
“你真是不要脸!”林淑敏仍不住尖叫,“以你这种身份凭什么还要嫁进我们慕容家?”
“如果你们没有其它事,那我不奉陪了。离开的事情,不是我说了就算。”被这三个轮着围攻,她再伶牙利齿也是一拳难敌四手,而且,她还要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刚才说的傅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空跟他们抬杠下去,至于慕容谦要与姓朱的订婚及她是否离开的事情,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这是阿谦的地方。”林淑敏拉住她不让她走。
“你问你儿子吧,他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就走。”傅景歌口气也很不好。
“景歌,你非离开阿谦不可!”慕容航丰也站起来,语重心长道。
什么叫非离开他不可?傅景歌也因为慕容航丰的话而停住的脚步。
慕容航丰示意自己老婆跟朱少婧先出去,林淑敏知道他想说什么,心中虽不快,但仍是与朱少婧默不作声地从客厅离开了。
看到她们都走了之后,慕容航丰才又开口道:“景歌,也许你也听说过了,阿谦是我在外面生的儿子……”
傅景歌静静地站在那里听慕容航丰说完,一直到他走了,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一直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才回过神接电话,“喂……”
“景歌,这次傅家真的要完了,连大宅也保不住了……”
傅景歌沉默无言地听着对方的哭诉,越听心越往下沉,最后,她直接把电话挂上,然后马上拨通了另一组号码,在对方接通之后马上先开口道:“要我离开他,是吧?”
“没错。”对方很肯定道。
“好,给我一亿,我马上离开他。”
“不可能。你别狮子大开口。”对方马上翻脸道。
“你们不给,没关系。我就不离开,而且让慕容谦给我付这笔钱。”傅景歌分毫不让。
“……算你狠。”说完这句话后,对方挂了机。
这算是同意了吧?傅景歌看着被挂上的电话,转过头看着这幢她住了不算很久却拥有过一段快乐日子的小别墅,竟然有一种痛到无法言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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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得温馨甜蜜十足的新娘休息室里,展馥馨在一大堆婚庆人员的的帮助下已经换上了特地从法国名师订制回来的价值千万的婚纱,等下在吉时到之前戴上头纱就可以出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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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镜里,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在绽放着羞怯的娇美,展馥馨静静地打量着镜子里已经上好妆的那张娇美的脸蛋。
一只纤纤的素手,不由自由地抚着左前额化妆师特意弄好的刘海,两秒钟之内,她的手轻轻拨开那一小刘海,一个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毁了那完美的肌肤,那感觉就像在一块完美无瑕的白布上泼了一块杀风景的油漆,让人忍不住感到可惜。
是啊,多么可惜啊!本来是那么甜美可人的女孩儿呢!
在别人眼中,展馥馨是展家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外公展邦睿执掌的展氏企业是国内食品业的龙头企业,五十年前白手起家展邦睿创立,原本只有生产碳酸饮料,但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现在已经成为跨足食品、百货、地产开发的集团企业。
展邦睿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与他身边的特助结婚,可惜,他们才结婚一年多,在展馥馨刚满一岁的时候,夫妻俩出国洽公因飞机失事而双双身亡,留下一个尚未会走路的小女婴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展邦睿。
这二十多年来,展邦睿把唯一的外孙女当成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疼着养着,舍不得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当然,也没有敢当面给展家的千金委屈受。
他们羡慕还不来及呢,但是羡慕中总会夹着一股难言的嫉妒,嫉妒她的身分,哪怕一辈子什么也不做也能过着奢华无比的人生。
但是上帝总是公平的,给了她富贵,就要从她身上夺取一些东西,例如说,美貌。
展家千金当然不是资色平平毫无特色的女生,但她左额头上的那一小片红色胎记却影响了她整体的美感。
照理说,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这干干净净地消掉那块胎记还她一张完美的脸蛋并不是什么难事的。
只是,她的外公说,身体发肤,父母所给,不能随随便便就拿掉,而且他还说,他觉得这个胎记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有哪个男人会因为这一点缺限而嫌弃她,那他也没有资格娶他展家的宝贝千金。
所以,这个胎记,从展馥馨出生到现在,就一直跟着她到现在。
“他,从来不是个肤浅的男人,不是吗?”展馥馨对着镜子喃喃低语道。
今天是她与慕容棋结婚的大好日子呢!
两年前,才十八岁的她与外公参加一个商界大老办的派对,冠盖云集的宴会上,几乎所有政商界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参加了。
那时候的她穿着漂亮的白纱小礼服,如飞瀑般的黑发系着粉色的蝴蝶结,乖巧地站在外公身边,就算听着他们在聊一些商场上的事情,她也没有因为无聊而离开。
跟那些活泼俏皮的少女们不一样,她很安静,很有礼貌,也很有淑女气质,赢得了许多商场大佬的赞赏。
要说她非要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左额头上的那一小片红色胎记了。
虽然有刘海挡着,但少女的心思总是比较敏感一些,她总是有意无意地低着头。
“展董事长!好见不见!”
“啊!是程董啊,好久不见。”
看到外公又跟一对走过来打招呼的年约四十多岁的夫妻以及他们的女儿过来攀谈,展馥馨没有露出一丁点不耐烦的样子,不必外公示意,她很乖巧地向他们点头行礼。
“程伯伯,程伯母好,我是馥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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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这是展董事长的宝贝外孙女?很有气质也很漂亮的孩子啊。珠珠,你也应该跟展爷爷及姐姐打个招呼,你看看人家姐姐多有礼貌啊?”
“什么啊?”才十一二岁的珠珠被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这么一说,非常地不高兴,也不管什么礼不礼貌的直接就任性地嚷嚷道,“她哪里漂亮了?丑死了,看她额头上有个红色的东西,好像妖女,好可怕!”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展邦睿一张老脸很是生气,但是对方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他一把年纪了去跟一个小女孩计较吗?要计较也是跟她父母才对,但现在在公众场合,他有再大的气也不好直接发出来。
而展馥馨则是瞬间苍白了脸,挣脱了外公的手,“外公,我去洗手间。”就完后就跑开了。
展馥馨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没有礼貌也会让外公担心,可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直接说她像妖女,她心里头特别难过。
哪有小女孩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残缺?但是外公一直都告诉她,这一点小小的缺限也不影响,也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东说西说什么,哪怕去学校,有些同学会以异样的眼光来看她,但也只是看而已,并没有人真的出言伤人。
但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话却刺激到她其实一直很脆弱的心灵,
她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哭着跑出了宴会厅,冲进花园里,花园里灯光很暗,没有人,正好适合她可以大哭一场。
蹲在角落里,她伤心地哭着,哭得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她不应该跟外公来的,可是外公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应该出来走一走,谁能想到这一出来竟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外公不应该带她出来的,应该带表姐出来,表姐这么漂亮又能干,这样才不会丢外公的脸呢。
“喂,你在哭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展馥馨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穿着帅气的燕尾服,头发全都往后梳,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虽然年纪只大她两岁左右,但他的姿态却透露出一股自然的倨傲与霸气,少年天生的高贵气质显露无疑,也让产生了些许的紧张与自卑。
“我很丑吗?人家笑我是妖女。”咬着唇,展馥馨用手拨开额头上的刘海,好让人家可以看清她的胎记,有些难堪的把让她受伤的话说出口。
“妖女?”年轻男子半弯下高大的身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哭泣的少女所指的那个东西。他扯了扯嘴角,“知道赵敏是谁吗?”
金大侠笔下的赵敏才真是真正的妖女,她躲到花园的角落里哭得无比凄惨的可怜样,哪里有做妖女的潜质了?差着太远了,这千金小姐真是脆弱至极,而且他并不觉得她丑啊!
“不知道。”展馥馨努力地想了想,最后张了张小嘴摇头道。这赵敏又是哪家的千金吗?难道长得比她还难看,所以……
“不知道的话回去问你爸爸妈妈,而且我觉得你比赵敏好看多了,不必自卑。以后要是再有敢骂你妖女,你就把那些人说的话当放屁,这样自己才能活得开心。”
就当他脑子发热,日行一善,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吧。
“啊……”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从小到大,不管是外公还是来家里请来的老师,他们教她的都是要有礼貌,守规矩,听话。
事实上,她刚刚还为自己任性地跑掉而感到内疚呢!虽然她知道一向疼她的外公不会怪她的。
她只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女孩说的话而伤心。
不定,刚才他说……把那些人说的话当放屁?呵呵,说得也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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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刚才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屁好了……
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刚刚难过的事情现在在脑海里已经渐渐散去,她站起来,仍是要抬着头才能看清眼前年轻男子的脸……
嗯,他真的很帅,很特别。
“谢谢你。”
年轻男子不在意地耸耸肩,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子头也没回,“慕容棋。”
慕容棋,她在心里反反复复这个名字,她想,她应该不会忘记他的……
那天晚上回去后,她虽然想知道他这个人,但却不敢问外公,所以自己悄悄上网查了他的资料,才知道他是爷爷的好朋友慕容老太爷最小的一个孙子,也知道他早已不在国内了。
那一天晚上,她也才知道,原来他说的那个叫‘赵敏’的女子,原来只是中的一个人物罢了。
但是中的赵敏,是个思想叛逆、非主流的女子,而她,根本就是个乖乖牌的千金小姐,所以他才会说赵敏是妖女。
她想,她这辈子永远也做不成妖女了,但那天晚上,他却说,她长得比赵敏好看,虽然那只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物。
一直到她到英国留学,展馥馨在一群牛高马大的外国妞之间,再度看到他。
那时候的他,早已不记得她是谁了。
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女子,妖娆多娇,身材火辣,据说,他非常非常地花心,同时交往几个女朋友,据说,在他的身边的女人,没有人能超过一个月,据说,他很薄情,交往过的女人只要甩了以后就决不再看一眼。
他就是那种花心到极点同时也无情到极点的男人。但是这样的男人,却依然有那么多女人前扑后续的扑上去。
因为,据说,他在某些方面,非常厉害。
就连金发妞,两个一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女人们知道他花心,还是想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面,只愿与他来一场天雷勾地火也知足了。
当时,展馥馨听到这样的说法时,脸蛋红了半天都不消。
只是,他再花心,再风流,却从来不看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一眼,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很丑呢?
有很长一段时间,展馥馨确实以为自己的外貌无法吸引他,甚至还难过了好久。在难过的同时,她却又暗暗地羡慕他,为什么他在的名声听起来很不好,他的身边依然围绕着那么多的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不像她,明明很乖巧听话,明明很温柔娴淑,但她的朋友却不多,聊得来的,更是少到可以忽略。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别人?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一直到有一次,她去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举办的晚宴才知道他其实不是嫌她难看。
那天晚上,她听到他与朋友在喝酒聊天,一边喝一边聊天。
他朋友说:“喂,你觉得刚才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小女生怎么样?”
他随意地喝了一口酒后才懒洋洋地问:“那个姓展的吗?”这样的晚宴,本来就是男人们炫耀财富地位,女人们争相夺艳的机会,哪个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迷人的?
只有一个小女生穿着端庄正式的晚礼服过来,后来他听到身边的几个女伴在悄声谈论她,好像她姓展吧?
“嗯哼。”他的朋友哼了一声。
而躲在他们身后的展馥馨却因为他的话而提起了一颗心,他对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那种小女生长得还不错,但是不适合出来玩。”
跟那种小女生扯上关系,恐怕这辈子就要难以脱身了,他慕容棋的精彩人生才要正式开始,前面有那么多性感可人的女人在等着他,怎么可能去招惹这样的小女生呢!
他脑子没有坏掉。
他说她长得不错,但不适合出来玩是什么意思?是说太保守了吗?
“那边那几个,适合出来玩的!我过去跟她们聊聊。”他朋友很快离开他的身边,展馥馨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个可以单独跟他说话的机会。
她丈着胆站在他的面前,在他疑惑而邪魅的眼神里,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那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当然不是“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而是……惊天动动的——我要跟你上床,你敢吗?
这个世上还没有他慕容棋不敢做的事情。
虽然他极力地告诉自己,别去惹这种千金小姐,但最终,仍是年轻气成盛,经不起一个小女生的挑衅。
展馥馨如愿所偿,那天晚上,他带领她尝遍了成年男女的游戏。
这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展家千金做过的最胆大妄为的一件事,而这件事她以为她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只是,他们才第二次去酒店,就被慕容棋的四哥给抓到了。
外公知道之后,自然是怒不可遏,马上找上了慕容老太爷讨说法。
这件事解决的结果,就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马上订婚,等她毕业后马上完婚。
一向叛逆的慕容棋以为她在算计他,对她恨得咬切齿,订婚过后,他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要剥了她的皮一般。
订婚的这两年里,他们就如同陌生人一般,从来没有交集过。
她仍旧在认真的读书,而他,依然风流不改,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换。
外公曾经让他们把婚约取消了,因为他不相信慕容棋这样的男人可以给她带来任何的幸福。
只是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外公气她,恼她,却也半点办法也没有。
而今天,是他们正式结婚的日子,外公看她坚持要嫁给他,气得一个星期不跟她说话了。
新娘子休息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展馥馨从镜子里看到表姐那张气得通红的脸。
“展馥馨,你脑门是不是被夹坏了?竟然真的要跟慕容棋那个混帐男人结婚?”
李莉在骂人的同时,手上那一大叠有着八卦杂志也扔到了她面前的桌面上,那上面的封面,无不是关于慕容棋的绯闻。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杂志上写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展馥馨叹口气道。
“不一定是真的?他慕容棋的风流花心,上流社会谁人不知道?比他堂哥慕容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你看慕容棠结婚后,还花心吗?”展馥馨仍旧是平静地问道。
“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浪子回头?”如果真的回头,在订婚之后就不该如此浪荡了。李莉才不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
“会不会,总要试过才知道,是不是?”
“你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试?会不会玩得太大了?”李莉真是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摇出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给我自己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他没有办法爱上我的话,我也认了。”展馥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在订婚的两年缓冲时间里,她仍旧是没有办法放弃,那她只能再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来经营他们的婚姻。
毕竟他们从认识到上床,然后被迫订婚,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对方,不是吗?
结婚之后,他们都有更深的机会去了解,只要她愿意,他也愿意的话。
就当是满足她的一个梦想吧!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花心,但她其实也知道,他并不是只是花心而已,她努力考上他的学校,努力地追随他的脚步,知道他在课业也非常优秀,只是,人们只看到他的那些娱乐眼球的新闻罢了。
比她大两岁的他毕业后被兄长抓回公司磨炼,在事业上依然是大放异彩的,只是,慕容家的兄弟都太优秀,优秀得让人们忽略了他这个最小的孙子,其实能力也非常错不错,他们看到的也还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情。
这个男人,在别人眼中,或许真的是不值得拖付终生,但在展馥馨眼里,他却是唯一一个让她想与他在一起一辈子的男人。
因为他是除了外公之外,第一个不会嫌弃她容貌的人,她一直都对他心存感激的。
这样一个会安慰她受伤心灵的男人,又真的会坏到哪里去呢?
她只是想为自己的梦想试试而已!
只是,展馥馨所有的自信在那一场贵宾云集的豪门婚礼上,因为他对她说的那句话时,再度重挫了。
在双方交换戒指过后,他低下头,以一种极其亲呢地态度俯在她的耳边,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恩爱的一幕啊,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冻住了她的心。
他说:“展馥馨,我们的婚姻里不会有爱情。你就背着慕容太太的身份自己过吧。”
他目露寒光的对着她冷笑,她的心真的像是被狠狠地划了几刀一般,痛得她泪光潋潋,却依然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她要自己承担。
“这就是你想说的?”她眼眶通红,却努力地不让眼泪流下来。哪怕她现在真的流泪,外人一定是以为她是因为喜极而泣的,但她就是不要,也不想,更不能在他面前示弱,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那些动不动就流泪的千金小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慕容棋瞥了眼展馥馨,额头上那让人有些遗憾的红色胎记已经被化妆师巧妙地用刘海遮住,让上了妆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甜美,精致的五官犹如洋娃娃般地令人叹息,白皙粉嫩的肌肤更是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可惜,这样的她不但没能激起他的喜爱,反而更加深他的厌烦。
因为她,害得他才二十三岁就要走进婚姻的坟墓中,他太不甘心。
“我不会后悔的。”展馥馨回给他的,仍旧是那甜中带泪的微笑。
不后悔,是吗?他倒是要看看她的不后悔能坚持多久?展馥馨,你不让我过自由的日子,我也不让你好过的。
慕容棋没有再回她说话,因为交换戒指仪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他们要开始扮演恩爱的新婚夫妻给各位在座的长辈们一一地打招呼。
为了预防今天的婚礼出任何的差错,家里的长辈跟及哥哥们,除了大哥之外的人都到齐了,他怎么敢不给面子好好演戏呢?
展馥馨,我们俩的婚姻游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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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写番外,是因为最近写新文实在是写得很失落,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未来在哪里不知道啊。大家喜不喜欢番外全凭个人爱好吧,反正采薇现在是当自己自娱自乐,只求不喜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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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喝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汪皓扬朝展馥馨笑了笑,“我已经让酒店把房间整理好了,他这么醉我也没办法抬他回去。”
“他到底喝了多少?”展馥馨强忍着那一股扑鼻而来的浓重的酒精味。
“就你看到的这些……”汪皓扬指了指桌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十几个空酒瓶。
展馥馨看到那些酒瓶时,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有些心酸,与她结婚,他真的有那么不情愿吗?在新婚之夜竟然来买醉。
知道展馥馨不可能叫得动那个喝得一塌糊涂的慕容棋,汪皓扬走到他躺着沙发前蹲下来,拍拍他的脸,“阿棋,醒醒,我扶你到房间去休息。”
“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慕容棋虽然喝得醉了,但是意识还算清醒,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挥开汪皓扬的手。
“什么不用啊?看你醉成这样,怎么回去?我已经找人来照顾你了,走吧。”汪皓扬起身,把慕容棋从沙发上拉起来,让站得不是很稳的他靠在他肩上。
就这样,喝得半醉的慕容棋被汪皓扬架着离开包间,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专用电梯,坐到顶楼的专属套房。
而展馥馨则是一脸担忧地跟在他们身后。
五分钟之后,汪皓扬把慕容棋直接往大床上后,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展馥馨道,“等会服务生会把解酒药送上来,你可以喂他喝吗?”
慕容六少虽然平时放荡不拘,但是私生活上可不好伺候。对于吃住方面更是重视,现在他们进来的这间房,在他砸钱长期包下来的,哪怕他不经常在国内,而且除了专门打扫的服务生进来之外,平时根本不许任何人出入。
所以,不熟的人,除了陪他上床的女伴之外,他根本不让人贴身照顾,特别是他喝了酒之后,很有可能会发气,把人给揍了。
别看他现在像是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但真要发疯,谁也拦不住,所以,伺候他的事情只能让他老婆来做好了。
“好。”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慕容棋,展馥馨想,只是喂他吃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你要回去了吗?”
“慕容太太,今晚可是你们的新婚之夜,我留下来干什么?”虽然婚房临时换了地方,但这里也不错啊,呵呵。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听到汪皓扬喊她慕容太太,展馥馨的脸蛋一下子通红了。
“小意思。那我先走了,等下记得喂他喝解酒药。要不明天醒来有他受的。”交待完后,汪皓扬直接走人。
就这样,偌在的房间只剩下展馥馨跟躺在床上的慕容棋,看他眉头紧看他眉头皱紧,好像很不舒服的闭着眼睛,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他是不是很难受啊?那要怎么办?展馥馨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因为她家里只有她跟外公两个人,而且外公年纪大了,很少喝酒,更不要说喝醉这种事了。
她上前看看他,但此时房间门铃响了,应该是解酒药送到了。
展馥馨前去应门,等她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解酒药再度回到床边时,原本躺在床上的慕容棋因为热,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扔在地上,领带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解开。
他没有像其它喝醉酒的人发酒疯或是大喊大叫一般,只是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着,如果不是他身上发生出来的那浓浓的酒精味,她以为他不过是睡着罢了。
展馥馨端着药跟开水走上前,先把水杯跟解酒药放在床头柜上,心里纠结着,他这么躺着睡着了,一动也不动的,她要怎么把喂他喝水吃药?
如果把他吵醒的话,他看到她在这里会不会生气?
但是刚才汪皓扬说了,如果不喂他吃药,明天一定会很头痛的。
想了又想,最后她还是决定把他叫醒先让他吃花再说,如果等下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她再自己回去好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弯下身子靠近他,轻轻地在他头上方叫着:“慕容棋,你起来一下,好不好?”
只是,她连续叫了好几声,
躺在床上的慕容棋仍旧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她只好伸出手在了手臂上推了一把:“慕容棋,慕容棋……”又推又喊的,他还是一动不动,这下子展馥馨有些焦急了。
不能喂他吃药,那要怎么办才好。
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她,只好坐在床沿上,伸手试着要把慕容棋扶起来,但慕容棋毕竟是个大男人,平时看着身材有些瘦削,但衣服下的体格却是非常结实,她试了好几次,自己都差点要扑到他身上了却还是没有办法把他扶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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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他的头抬起来一些,她一手扶着他脖子后方,有些艰难地侧过身子正想要把开水拿过来时,本是醉得不醒人事的慕容棋却在这里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房间里的大灯没有打开,在昏黄的灯光下,慕容棋只觉得头昏,一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对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有些不解。
“你喝醉了。”展馥馨看到他终于醒了过来,心下放心不少,连忙拿过装着温开水的杯子,
“你可以自己喝水吗?解酒药已经送上来了,你先把药吃下后再睡觉,好吗?要不然明天头会很痛。”
展馥馨一边柔声地说着话,一边把水杯朝他的嘴唇靠近,想让他先喝几口水再润润喉咙再吃药。
谁知道,慕容棋却大手一挥,把她手上拿着的水杯给挥开,展馥馨没想到他会忽然发酒疯,手上的杯子一时没拿稳,整个水杯这么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哐一声,玻璃水杯应声而破,水渍溅得一地都是,还有一些飞到了她脚边。
但她没空去理会自己,被他忽来的动作吓得心一惊的她,连忙起身要去捡地上那些玻璃碎片,却被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慕容棋给捉住了手腕,“展馥馨,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算他喝得再醉,却还是听得出来这个轻柔的声音就是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新娘子展馥馨。
这个女人,此时不是应该一个人呆在酒店套房里自己过新婚之夜的吗?怎么会在他的身边?
他记得刚才是汪皓扬扶着他上来的,慕容棋眯着眼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确实是他包下来的套房,但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那套喜庆的红色晚礼服,贴身的裁剪展现出她姣好的身材,更是展露出她让众多女人嫉妒的嫩白肌肤,后背那一片雪白落入他的眼中,勾引男人的目光,让慕容棋有一股火气直往上冒。
这个女人竟然穿成这样来夜店?这种声色场所不是她这种乖乖牌的女孩该待的地方,只要一个不小心碰上喝醉酒又无赖的客人,别说是酒店小姐,就算是女服务生都有可能被硬拉上床。
不明白他突来的怒气为哪般,展馥馨轻轻地扭动着被他抓住手腕想移开一些。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她那一身打扮让他看得很碍眼。
“我只是来找你……”
“找我?”听到她这么一说,慕容棋目光瞪得更狠了,力道也随之加重,“你穿成这样来夜店是为了找我?怎么,才第一个晚上就耐不住寂寞了?我看你不是来找我,而是想来勾引其它男人的吧?”
“我……我……”展馥馨被他莫名其妙地指控先是答不上话,但想到她只是关心他才来找他的,他干嘛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她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喝得太多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勾引男人这种话,本来她就没有好不好?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汪皓扬人已经不见踪影了,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他今晚在这里喝酒,那个该死的叛徒。
“汪皓扬。”展馥馨仍是小心地解释着,“他看你喝醉了,才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照顾你的。”
“照顾我?”听到这话慕容棋先是冷冷地朝她打量了几眼,而后在展馥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个用力将她拉往自己身上拉,“你想怎么照顾我?”
尽管喝多了,但是男女天生体力上的差距,让慕容棋轻而易举地把展馥馨翻身压在身下,而展馥馨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整个人已经躺在床上,而身上是慕容棋结实的身躯牢牢地把她定住了。
“你先起来,好不好?还没有吃药……”展馥馨有些慌张地将双手抵在他胸前,试着跟他隔开距离。
虽然他们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是已经是在两年前了,如今他们虽然已经正式结婚,但之前以他如此讨厌她的程度,应该不会对她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的,难道他是喝醉才这样的吗?
“吃药?”慕容棋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尔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呼着气道:“既然你都追到夜店来了,我就再教教你,要怎么照顾我好了。”
“你喝醉了……”他邪魅的语气及动作,让展馥馨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不喜欢被女人拒绝。”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表示出来的拒绝让他再度眯了眼。
一向狂妄自大的慕容棋,在女人堆中总是游刃有余的,本来他也没打算要碰她,但她都追到夜店来了,他怎么好拂了她的意?
反正女人对于他来说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腻味而已。
展馥馨感到有些昏眩,原来在他心中,她与外面的那些女人并没有差别,做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享乐的过程。
“你不是说,你不会碰我的吗?”怕他会在醉酒中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她无力地提醒他。
她是希望与他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但不是在他也许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但同时,她又矛盾地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更亲密一些。
慕容棋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上她蠕动的红唇,“我不是碰你,我是想占有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东西,我是你的妻子。”虚弱细小的声音道出她内心无法言语的酸涩。
“妻子?妻子也是女人。女人对于我来说就是东西,今后你就得仰我的鼻息过日子了,你说你不是我的东西吗?”生理既然被挑起,他才不想罢休,故意恶言道。
“你……”他好会侮辱人啊,什么过分挑什么来说,展馥馨的眼眶通红。
“既然你都追到夜店来找我了,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身为人妻的责任好了。不过,你也不必想太多,就当我纯粹是生理需求,而我现在只想解决问题。”
“你是无赖。”
“是,我是无赖……”
是又如何?反正她是他名正言顺娶的妻子,现在他有一把火在燃烧,放着不用很说不过去,不是吗?
虽然他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不会碰她,更是要发誓,不让她好过……
但现在,他需要的是她来灭火。
第二天,展馥馨是被酒店的服务生叫醒的。
她忍着全身的酸痛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从服务生的转述里她才知道,他一早就走了,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在那位女服务生有些同情的眼里,展馥馨望着自己身上斑斑青红的瘀痕,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由胸口涌出,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但眼角的泪却簌簌流下。
“展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麻烦你扶我到浴室。”她双腿痛得无法走动了。
展馥馨努力地让自己露出个笑,但此时,她知道,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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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在新婚后的第一天,一个人有些孤单地回到了展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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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外公早已让人准备了一大餐菜,但是偌大的餐厅里却空无一人。
展馥馨看着那满桌已经冷掉的菜,想着外公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她回来,眼眶酸酸涩涩的又想流泪了,
但是她不能让外公担心她了,手指快速地拈去眼角的水珠,努力地眨了眨眼,让眼前的泪雾散去才转身正欲走出餐厅,正好看到从书房那边走过来的管家荣妈。
“小姐,你回来了?”荣妈看到展馥馨马上面露喜色走过来,然后左右地看了看她身侧,却仍然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荣妈,不用找了,我自己回来的。”展馥馨知道荣妈的意思直接开口解释道。“外公呢”
“老爷子在书房里等你们回来。”荣妈听到展馥馨这么说,刚才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担忧之色。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饭菜就已经准备了,老爷子一直在饭厅等着,却不让他们打电话过去问问。
虽然结婚第二天就回娘家似乎不大好,但时代在变,人也在变嘛,更何况不过是回来吃顿饭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慕容家那位年轻的姑爷怎么就这么不体贴让自家小姐一个人回来?
荣妈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满意,却也知道展馥馨现在心里一定也难受,所以,她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向前抱住那个有些脆弱的身子。
“小姐,你要是真的有委屈,就回家来。”
“荣妈,我怎么会委屈呢?我要过去找外公了。”展馥馨用力地回抱了一下荣妈才努力地让自己在真正关心她的人面前露出微笑。
“嗯。过去吧,老爷子等了很久了。”
展馥馨以为,自己一个人回来,外公一定会大发脾气的,但是她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后面的外公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后马上就低下头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外公,我回来了。”展馥馨走到外公身后才发现外公面前摆着的是她刚出生一百天的照片。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在年轻漂亮的妈妈怀里笑得无比开怀,而她爸爸眼神并没有对着聚焦,而是低下地望着在妈妈怀里的她。
这张照片,很普通,但却一直都放在外公的桌上,她从小看到大,知道外公最宝贝它了,就连佣人进来打扫,他都不许别人碰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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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却又盯着它不放,肯定是又在想妈妈了吧?
“馨馨,外公对不起你。”
“外公,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展馥馨蹲下来,像小时候一样习惯性地把下巴靠在外公的膝盖上,却发现外公好像瘦了很多了,膝盖上的骨头都显露出来了,是这段时间太担心她了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真的好不孝顺,明知外公反对她结婚,但她仍是义无反顾地要嫁,如今回到家还是让外公担心。
展邦睿放下照片抬起头看着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她一个人回来已经够委屈了,他怎么可能还会生气?
“傻丫头,外公是心疼你啊。”展邦睿伸手抚了抚外孙女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感叹道。
“外公,我很好,真的。”展馥馨抬头给外公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
“外公倒是希望你真的好啊。”展邦睿捏了捏那张嫩白的脸蛋,“我都不知道,慕容家那个混帐小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非要嫁给他不可?”
之前他们订婚的那两年,慕容棋跟自家孙女一直在国外读书,他跟慕容老太爷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他是知道一些慕容棋这个富家少爷的恶劣根子的,但是他认为他还毕竟还年轻,经的事少,而自家小外孙女也还小,就这他们慢慢发展好了。
毕竟他最宝贝的人的清白都给他毁了,他当然要负起这个责任。
最重要的是,因为慕容棋是慕容家的人,日后如果真的能与自家温柔乖巧的馨馨有了更深厚的感情,那他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就不用提心她会被人欺负了,展家偌大的产业也有人接手,没人敢再动半点心思。
所以,对于慕容棋在外面一些不是很恰当的行为,他算是半睁半闭一边眼的。
只是没想到,他在香港会闹出那么大的绯闻,弄得他很是恼火,怎么也不愿意把外孙女往狼口送了。
但自家孙女就是铁了心要嫁,他能怎么办?现在才结婚的第二天,就丢下她一个人回来,这往后的日后啊,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而他已经到了这种年纪,还能看着她多久呢?
看来,晚点他得跟慕容老太爷通通气才行,决不能让自家孩子受了委屈。
“外公,你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吗?”展馥馨看到外公没有生气了,也放心了,她伸手把额前的刘海小心地拨开,露出那个鲜红的胎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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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外公跟你说过那么多话,哪记得那么多?”展邦睿心疼地看着她额前的那个胎记笑道。
“你说过,这个不丑的,是不是?”展馥馨问得认真。
“嗯,在外公眼中,我展家的千金没有一个地方是丑的。”展邦睿自豪极了。
“外公是不是还说过,将来找喜欢的人,一定要找个真正不介意我脸上这个胎记的人?”
“难道那混帐小子就是这个人?”展邦睿有些不可置信地挑了挑已经花白的眉毛。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样的品行。
“恩。他还说过我比赵敏还美呢!”想到那个时候他对她说过的话,展馥馨忽然觉得开心起来。
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是有些傻,都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生的话而气哭。
幸好这几年,她到国外去学读书改变了许多,不再是多年前的那个展馥馨了。所以她才有勇气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
“赵敏又是哪家的千金啊?外公怎么没有印象?”展邦睿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到展馥馨说的人是谁。
“外公,赵敏她是……”
看到外公听到她说‘赵敏’时,脸上在努力地思考她是谁的表情,展馥馨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妮子,敢情是回来逗外公开心的……”
下午,夏日的阳光依照火辣,但在宁静而清凉的书房里,却时不时传来一老一少的开心地笑声。
展馥馨与老公在书房了聊了很久,大都是在说她以前小时候的往事。两人聊着聊着,管家荣妈却又来敲门了。
“荣妈,我们不饿,晚点再开饭吧。”展馥馨扬声说道。
刚才他们聊天的空档,荣妈都送了下午茶点心过来,吃完点心后外公吩咐荣妈重新准备晚餐,让她今晚吃完饭再回去。
开始她还犹豫了一下,怕慕容家的长辈们不开心,外公却说他亲自跟慕容老太爷说。
看到外公的态度坚决,她也不再强硬的反对。
中午不能陪外公吃饭,那陪他吃个晚饭应该没问题的,大不了晚点回慕容家的时候,她再给长辈们斟茶道歉好了。
这个时间,还不到下午六点呢,荣妈怎么会这么早来催他们吃晚饭?
“老爷子,小姐,家里来客人了。”荣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客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客人来?
展家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公司的事情大都交给信任的部下去做,平时只有一些需要做重大决策的时候,他才会去公司。
所以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朋友会找上门的其它很少。
就不知道现在是谁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来找馥馨的?
展馥馨与外公对视了一眼后都表示摇头不知道是谁。
“就说我现在不方便。”展邦睿直接让管家赶人了。反正他今晚只想与馨馨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不希望外人来打扰。
“可是,客人是姑爷。要不要让他进来?”管家想到刚才在大门口看到的那位新姑爷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模样还真有点吓人,你说真要有心来把小姐接回去,好歹也得换上高兴一点的神情吧?
还好,姑爷身边那位看起比他和善许多,据说是姑爷的二哥的男人看起来就好多了。
如果不是是姑爷的二哥笑脸迎人的说他让她进来通报一声,她还真想让他在门外等到天黑好了。
谁让他今天下午让小姐一个人回家呢!
展邦睿与展馥馨都没想到慕容棋会亲自前来,惊讶过后他们还是一起从书房出来去见他。但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来的不仅仅是慕容棋,慕容砚也一起过来了。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有慕容砚在,估计以慕容棋这火爆嚣张的性子,不是把展老爷子气疯,就是他被人直接赶出家门。
慕容砚亲自跟展老父子表达了慕容棋礼数不周的事实,慕容棋在二哥眼神暗示下不得不跟展老爷子说了声‘对不起。’
“哼。”展老爷子哼了声,没有理会慕容棋,反而很热情面对慕容砚,“阿砚,难得上我家来一趟,今晚就一起用个便饭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砚笑着答应了。
谁让他们家那个不成材的弟弟专门做些让人收拾烂尾的事情呢?好好地结个婚就算了,竟然敢丢下新娘子一个人在酒店,今天展馥馨在电话里说让司机去另一个地方接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皮又痒了,他当然找人去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
总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就没做对一件事情。
在临离开公司前,他接到爷爷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让他带着人上展家去道歉,并且今晚晚上马上把这两个人送出国去度蜜月,一个月之内不许回来。
所以,他才会带着人上展家来了。
慕容棋脸色仍旧非常难看,他看着与展家老头子有说有笑往餐厅而去的二哥,哼,到底谁才是他展老头的外孙女婿啊?
他堂堂慕容六少,从小到大没给人道过歉,没想到第一次给人道歉,对方就回了他一个‘哼’字,这口气真是……难以下咽。
但现在,形势比人低,二哥又在这里,他这口气不咽也得咽,想要发脾气,也得等到离开展家之后。
“我们也过去吧?”展馥馨上前两步,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他小心道。
外公不理他,但她不能不理他啊!看在他刚才跟外公道歉的份上,她之前心里对他的那份小小地埋怨就暂时放下好了。
慕容棋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心里头更气了。
明明受了最多难堪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还能笑出来?而且还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是看他现在被家里人强迫得无法反抗,想看他笑话是吧?
妈的!等今晚出来之后,看他怎么整治她!
“有什么事情,先吃饭,好不好?”展馥馨再问了一次。
这个女人,傻笑个什么劲啊?慕容棋恨恨地瞪她,依旧不发一言。
他不动,展馥馨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下来,气氛有些僵窒。
“小姐,姑爷。”荣妈从餐厅出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凝滞,“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子请你们一起进去。”
荣妈看到他们的样子,处世不惊,走到展馥馨的身边,“小姐,你累了一天了,赶快去吃饭吧。”说完后迳自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去,走的时候回过头对慕容棋道:“姑爷,您二哥让您快点进来。”
慕容棋只能冷着一张脸跟在他们后面。
这一顿晚餐,慕容棋吃得一肚子的火,倒是自家二哥跟展老爷子聊得挺欢的,好像是要把他们两个区隔在外一样。
席间,展馥馨时不时地想跟他示好,但却在他阴狠的目光下不敢有所行动,最后,只能讪讪地自己吃饭。
但是看着她一副好像是他亏待了她的模样,却同样让他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妈的,什么都看不顺眼。
还好晚餐结束之后,展老爷子只是交待二哥多多关照展馥馨后,就上楼休息去了。
关照个屁啊!要关照也是他关照才对!妈的,死老头,到底有没有意识是谁娶了他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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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新婚妻子,竟然会跟刚才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扯上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他没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家伙拿着枪指着脑袋竟然只是说他对她好一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带着满腹的怀疑,慕容棋从驾驶窗返回套房,正好看到空中小姐端着牛奶及另外的一些食物进来,示意她放下东西先出去后,他环视一周,却没有看到展馥馨的身影。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浴室的门口,两秒钟之后,他直接走了过去,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推开……
“啊……”简单的洗了个澡的展馥馨围上短短的浴巾,正懊恼着没有拿衣服进来要怎么出去时,没想到浴室的门竟然让人给粗鲁地推开了,她连来人是谁也不敢看,尖叫一声后闭着眼转过身子,“你快点出去。”
慕容棋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却在看到眼前这副美人出浴图时,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要说他慕容棋从开荤之后,环肥燕瘦的女人经历了不少,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才对。
但偏偏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他最特殊的爱好,他不喜欢太瘦的女人,因为抱起来没感觉,但偏偏对喜欢腰肢纤细的女人有癖好。
而展馥馨正好在这一点上符合了他的要求,虽然他们亲密的次数还不算多,但她那柔弱无骨,盈盈一握,仿佛一折就断的细细腰肢却让他爱不释手。
他从来没有在这么明亮地光线下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身材,他站在浴室门口,把那因为害羞而背对他的女人从头到脚,又从脚回头地看了一轮,最后视线停留在那被短小的浴巾包裹住的腰肢上面。
展馥馨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她睁开眼,却仍旧是不敢回头,因为身后的人并没有出声,但是也没有走开。
是谁这么大胆敢闯进浴室里来?是要给她送食物的空姐吗?不可能的!
专机上的空姐受过专门的培训,不可能有这种突兀的行为,那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慕容棋。
一想到是他,展馥馨脸蛋更是红得彻底,“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虽然他还是没有出声,但展馥馨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在慕容家的专机上,会做出这么胆大包天行为的,除了无法无天的六少爷,不会再有别人。
“换衣服?”换了还不是要脱,慕容棋开始往她走去。
“喂,你出去!”展馥馨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他们有过的,不知道要比现在亲密上多少次,可她就是忍不住心慌慌,大概是因为处在过于陌生的环境,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发现,所以她才会这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身高腿长的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强硬的拉过她的身体,一手抬起她因为羞怯而低垂的脑袋。“你想干嘛?”被迫直视着他闪烁着的黑眸,她觉得自己脸上一定是热得可以煎蛋了。
“想干嘛?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傻了?”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她平时总是用刘海掩起来的那个红色的胎记。
在白嫩的肌肤映衬下,那个形状像四叶草的胎记更是显得妖艳无比,让他的有一种想亲吻的冲动,他的指头细细地抚着它,一下又一下……
其实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看清她额上的胎记,不过是太无聊才会出声安慰她罢了。
要是他知道展馥馨就因为他几句话而记得今天的话,他现在一定会后悔得直接从飞机上跳下去。
而展馥馨因为他过于亲呢的动作更是紧张得不知所措,他这算是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胎记,他是不是觉得难看?可他曾经说过,不难看的,而且如果他觉得难看的话,应该不会用这种类似爱抚的亲呢态度去摸它吧?
“你……可以放手了吗?”她紧张得全身都在擅抖。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的时候,都不见她这么紧张过。
慕容棋容不得她有一丝反抗,俊脸则是与她对视着,要她眼对眼的看着她,不容许一丁点的逃避。
“这里,不合适……”展馥馨又不是三岁小孩,他们两个现在这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这里真的不行,飞机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降落了,而且外面有那么多的保镖及机组人员,要是让那么多人知道他们直接在飞机上做了什么好事,她真的是不要活了。
那天从他办公室离开,她已经够丢人了。难道丢人还要丢到天上来吗?
她脸皮真的没有那么厚,哪怕真的没人敢说一句不是的话。
“在我眼里,只有想不想做,没有合不适的。难道你不想试试,在飞机上,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看着她害怕得全身都发抖的模样,慕容棋忽然有一种想逗弄她的心情,他想,他大概是飞机坐得太久,脑子也不正常了。
只是,她满脸通红的模样,真的,很有意思。
或许是男人天生喜欢征服的个性,慕容棋以前虽然爱玩,但是却不是非常喜欢女人太过于主动,偶尔狂野些,会挑起他的兽性,但过了,那就不好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他却忽然觉得原来女人的害羞矜持,也另有一番滋味。
“我……我不想……”展馥馨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你不想,我想。”
话音刚落,他一惯强势霸道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再不容许她说出半句拒绝的话。
等他们回到床上时,展馥馨已经像团泥一样软软地无法动弹。
慕容棋看着躺在身边的展馥馨,为自己刚才的投入而感到懊恼。
他又不是初尝情爱滋味的毛头小子,他妈的刚才竟然……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懊恼,身体虽然暂时满足,但心情却不爽的他冲口而出:“滚,别再来烦我。”
外面的人却没有因为他恶劣的口气而退缩,反而气定神闲道:“六少爷,飞机在二十分钟后就会降落,请问六少爷需要下机吗?还是直接返航回香港?”
他妈的,是刚才拿着枪与他互指脑袋的家伙。
想到刚才自己因为太过于投入,反而忘记了问她与这家伙的关系,慕容棋又是一阵恼火与不爽,直接从床上下来,裸着上半身怒意冲冲地前去拉开门,“废话那么多,直接回去。你可以滚了。”
黑衣男子不理会慕容棋很不善的口气,“六少爷,那您就慢慢休息吧,还有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香港。”
他要做什么不需要他来提醒他,慕容棋正要把门甩上,那男子动作比他快一步拦住他。
“怎么?难道你对我的闺房之事还有兴趣?”慕容棋故意不屑道。
“六少爷的私事与在下无关,但请六少爷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话说完后,黑衣男子松手,转身离开。
“SHIT。”慕容棋很不爽地把门给甩了回去,回身,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展馥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看到他一脸怒火的样子,她怯生生地开口:“谁……”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在门口应该是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提醒他们飞机准备降落的事情。
谁?她竟然好意思问他是谁,他还想知道呢!
慕容棋几大步走到床边,连被单一起把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火爆地低吼“展馥馨,你在外面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安分,什么意思?
展馥馨不明白他的怒意为何而来,刚才他们在浴室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变脸了?
“不明白?虽然这个婚姻不是我愿意的,但我不希望外人认为我的妻子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听到没有?”
“我做了什么吗?”展馥馨仍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你问我做了什么?”这下子,慕容棋完全被她给气疯了,“刚才那个男人在为你出头,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给我说清楚一点。”
“哪个男人?”刚才在门口的男人,她认识吗?
她的交友圈子一向很小的,女性朋友都甚少,更不要说什么男性朋友了,更不要说有什么人要为她出头了。
她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如果不是看到他一脸爆怒的样子,她真的很想问问他,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
“展馥馨,你要装,是吧?好,随便你,但以后你做什么事之前,最好不要给我抓到把柄。”慕容棋觉得自己跟她沟通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事情没问出来,他会先被她气死。
一把扔下她,他起身打开附设的衣橱,随意地取出一件黑色衬衫穿上就往外走,在走出门之前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在回到香港之前,你最好不要走出这扇门。”
他冷冷地丢下话后,直接甩门走人,留下一头雾水的展馥馨愣愣地坐在床上。
这个的脾气,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原来在人前那副花花公子样的慕容棋,私底下的脾气竟是这般阴晴不定,难以捉模。
一直到他离开很久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好像说,他们要回香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要去Jonathan岛度蜜月的吗?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啊?难道这阴晴不定的六少爷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虽然慕容棋在离开之前,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不许走出这个门,但是展馥馨换了衣服,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冷掉牛奶后仍旧是小心地走了出来。
专机很大,里面各种设备齐全,她不确定慕容棋去了哪里,但是她想找他问问,他们现在又返航回香港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就这么仓促出国都没有跟外公说一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通知他?
不过,既然这个蜜月是慕容家的长辈们安排的,那依他们做事的缜密,一定不会忘记通知外公的才对。
只是,她去了视听室,又去了会议室还是没有找到慕容棋,最后,她不得不询问了空姐,才知道他在专门放置的酒类的储酒室。
“我可以进来吗?”站在门口的展馥馨轻敲了两声后轻声问道。
心情不爽正在喝酒的慕容棋,没想到展馥馨这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女人又黏了上来,他刚刚不是叫她不许出走出那个套房了吗?
妈的!
“站住,不许进来。”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面上恶声恶气道。“你来干什么?我讨厌女人跟在我后面。”
“我……我只是想问你……”反正早就知道慕容棋不可能会给她好脸色的,展馥馨没有被他难听的话吓到。
“问完后快滚,别来碍我的眼。”
好吧,看来他真的是很嫌弃她碍眼了,那他想要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她碍眼?
展馥馨吸了吸鼻子,“我们真的要回香港吗?为什么?”
“因为我在香港有几个相好的女人,个个都比你千娇百媚,比你会取悦男人,明白了吗?”
这么说,她该知难而退了吧?天知道,只要分手后他哪还记得那些女人长得什么样?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展馥馨心里有些受伤,但仍旧是坚持捍卫自己的婚姻。
他现在不喜欢她,没有关系,但是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那就应该在婚姻还存在的情况忠于婚姻。
“你的意思是我说,我结婚了,就不能去找别的女人了?”慕容棋冷笑道,“展馥馨,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是,在结婚典礼上,他是给过她反悔的机会的,但她没有用到那个机会,不是吗?
所以,现在,她仍在为自己努力,哪怕,心有些凉。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去找外面找别的女人。要不然……”展馥馨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自己内心最想说的话,但是,如果他真的去找了呢?
“要不然怎样?”慕容棋倒是很好奇她能怎么样。
“我就跟爷爷告状!”说完这句话后,展馥馨转身跑掉了。
反正他一直都以为她就是那种专门在背后打小报告的小人了,那她就做一次小人好了。
靠!慕容棋手上的酒杯直接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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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番外最近无法保持更新了,因为新文那边需要稿子,本来这个番外打算来一场情场商场的虐恋情深的,但写着写着忽然变成了走轻松线路了……汗,不知为何,只要一写番外,在情节上怎么也无法展开,突破短小完结的魔咒……
我真的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如果亲们觉得是,那就拍我好了!但请相信我,不管是正文,还是番外,我都会写完成了。
最后,再厚着脸皮说一句,没有收藏新文的亲,去支持支持啦……唉,我真是觉得我够脸皮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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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阳光透过没有关紧的落地窗帘洒进来,在光滑的原木地板上细细地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栗子小说 m.lizi.tw
展馥馨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有些迷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丝质被单从身上滑落后,冷气直直地吹到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带来的丝丝凉意让她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
床上,仍然只是她一个人,而那个一大早就发情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没有空去理会心中的失落与怅然,展馥馨伸手拉过背单裹住裸露的娇躯下床,去拿自己放在桌上不知响了多久的移动电话。
“喂……”一手拉着被单,一手拿着手机,她有些无力地直接坐到了地下。
太累了!肚子又饿,她没力气了。
“你不舒服吗?”电话这端的李莉听到她有些吵哑的声音不解地问道。
“没有。我刚睡醒!”展馥馨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嘶哑,大概是早上那一场欢爱太激烈了,她怎么求也求不来他停下,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才昏睡了过去。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身体太缺水,以致于喉咙嘶哑,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这个时候你睡的什么觉啊?”李莉不由得抬高了语气。下午五点半的时间,这是睡的哪一觉?
“几点了?”展馥馨仍旧是问得无力。
“我的大小姐,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5点37分23秒,请问你睡的是哪一觉到现在才醒?”
“什么?”听到李莉说已经是下午五点,展馥馨惊讶得差点没有从地板上跳起来。她怎么会睡了那么久佣人也没有上来叫她?
“看你一惊一诈的,怪不得外公总是不放心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你。”
“表姐,你在香港吗?”展馥馨更是惊讶道。
“对,我刚下飞机。听说你们被慕容家人关了起来,我特地过来探监的。”戴着墨镜的李莉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缓缓步出机场大门,准备坐计程机过去找她。
“表姐,我这里有点不方便,不如我出去找你吧!”这里是慕容棋的地方,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之前,她不敢随便让人住进来,哪怕是自己表姐也一样。
看来等下她等得打个电话给大哥慕容杰,今晚她务必要出去一趟了。
家里的长辈用这样的方式关着他们也不是办法的!
“有什么不方便,难道慕容棋的地方我还不能进去了?”李莉摘下墨镜,口气很不满。
“不是啦。你先到半岛划好房间,到时我去找你见面再说。”展馥馨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跟表姐在电话里根本没法说得清楚的,展馥馨从地上站起来,正打算到浴室去冲个澡,房间门却被人忽地撞开,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几个保镖已经冲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有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惊慌。
“少奶奶,您没事吧?”为首的保镖焦急地开口后才发现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展馥馨身上只围着一条被单,虽然没露出什么来,但这模样仍旧是让他知道自己的鲁莽了。
“对不起,冒犯您了。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安全。”他低下头不再看着她,而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看到展馥馨好好地在那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心。
上午向氏的三少爷来过后马上与六少爷进了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一个小时之后,别墅里的保镖分别依次被六少爷传了进去,他是最后一个被叫进去的,谁知道刚进书房门口,他们就被里面的六少爷与向家三少给暗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以他以前受过的训练练就出的身手,以为对付六少爷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但他仍旧是低估了这两位豪门少爷的身手了。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手臂上被人注射了一针,然后就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把自己身上捆着的绳索弄开后再把身边几个还在昏迷中的同伴弄醒,他们第一时间从地下室出来直奔主卧室。
“发生什么事了?”展馥馨看到他们有些慌张的表情,心下一惊,不知道在她睡过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六少爷呢?”
“少奶奶,六少爷应该是出去了。您没事的话我们就先退下去了。”为首的保镖示意身后的手下退出去,等下他要做的事就是把别墅的安保系统检查一遍然后向大少爷请罪。
“他出去了?去哪了?”展馥馨被这一幕搞得一头雾水,但最终没能从保镖嘴里问出什么来。
等她洗好澡,穿戴整齐之后打电话给慕容杰说她要出去一趟时,慕容杰只是让她带两个保镖,并向她保证一定会将慕容棋抓回来后就挂机了。
坐在车子后方,展馥馨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香港夜色,手里拿着的手机,号码始终没有拨出去。
没想到他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跑出去,她再打电话给他又有什么用呢?
留得住人,根本留不住心!虽然被关在别墅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但他肯定是怪她的吧?
想到他们之间现在这种乱糟糟的关系,展馥馨心头的抑郁怎么也挥不散。
……
香港,九龙半岛。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即使夜深了,它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像是永远不会疲倦的灵魂。
凌晨一点,经过改装过后的各式超级跑车一辆接着一辆,在繁华的街道上呼啸而过,以极快的速度转入弥敦道,完全不怕这样的车速会招来的阿SIR的追踪,最后纷纷转向一栋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商业大楼的地下室。
这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明显是经过有心人的特别设计的,每辆车在进入后都会接收到不同的电子资讯导向,引导车辆到不同的楼层,车子一旦停妥后,周围就会自动降下阻隔铁门,让每一个下车的人可以乘坐单独的电梯,前往他们想去的楼层,确保每个人的隐私权。
缓缓通过入口处的红色法拉利,依照电子仪表板上的指示,将车子开到地下的X区,当车子停妥后,早已等候多时的身穿制服的服务生随即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地对还坐在车里的人弯腰行礼,然后双手捧上另一项保护贵宾隐私的小道具——一只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面具。
“欢迎光临‘H&L’,您右前方的电梯将会直达顶楼。”服务生以十分专业的口吻说道:“希望您今晚能尽兴。”
顶楼!?
慕容棋从驾驶室踏出来,不发一语地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面具,并没有立刻戴上,而是转过头望向隔壁铁门里也刚从车上下来的向子寰挑了挑眉。
他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二十八楼才对,怎么会变成顶楼了?
向子寰耸耸肩,回给他的是个同样不解的表情后,嘴角轻轻勾起,“出来玩就玩个尽兴,难道还怕了不成?”
谁怕谁?慕容棋直接丢下手中的面具迈开大步走向电梯。
当的一声,电梯非常自动地在慕容棋面前打开了,他抬头,两道剑眉蹙紧,瞪视着那个身穿黑色衬衫搭着皮裤,一脸慵懒的站在电梯里的人。
“哟,慕容六少,好久不见了,怎么一副满脸不爽的模样?”男子伸手轻佻地抛出一个飞吻,斯文俊逸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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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慕容棋挑高一道眉,语气不爽道。
该死的韩定琛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的话,那大哥也知道了吧?
一想到大哥要是知道他又跑来H&L花天酒地,慕容棋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他从别墅逃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到迟早会被大哥知道,但这也来得太快了吧?
“身为H&L俱乐部的老板,亲自来迎接你这位贵宾也不为过吧!”
韩定琛笑嘻嘻地回应道,但慕容棋却是大皱眉头,甚至转身打算掉头就走。
H&L俱乐部的主人,据说是个很神秘的男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没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和背景,道上的人只知道在他这间俱乐部里随时都有可能进行着各式各样的交易。
俱乐部的货品来源,种类横跨世界五大洲,不管是最新研发出来的药剂、毒品,还是最抢手的军火,新型武器,或者是早就该杜绝的人口贩卖,只要是买家说得出自己的要求,俱乐部的主人都会有办法将商品弄到手。
换句话说,H&L是一间只要是买家出得起价线,就能为所欲为,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罪恶俱乐部,但它确实存在着,而且多年来始终屹立不倒,它只是从来不曾在普通的世人面前被发现,仅在世界各富豪权贵及道上的大老耳语流传的神秘之地。
慕容棋与向子寰来玩过几次,他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想去追查它的老板是谁,但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神秘至极的老板竟然会是韩定琛——这个危险至极的军火头子。
也难怪,除了他这种不怕死的怪胎之外,谁会开这样的一家俱乐部呢?
而这个危险的混蛋跟大哥的交情匪浅,说不定他坐上这个电梯到楼顶之后,等待着他的不是精彩的夜生活,而是大哥的鞭子。
上次被大哥教训过一次之后,他可不想再去尝那个鞭子的味道了。
看到他想走,韩定琛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一个闪身,立刻挡在了慕容棋的面前,“喂,六少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的面子太小,不敢在韩老大面前嚣张!”慕容棋嘴角一撇,冷冷哼了一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怕我跟你大哥打报告?”韩定琛咧嘴微笑,“放心,今天这两张请贴是发给向家三公子的,我不会跟他打报告。”
“我可以相信你吗?”慕容棋再度挑高了眉。
“相信我一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韩定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慕容棋审视着韩定琛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这个韩定琛到底搞什么?
但是最终,慕容棋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只狡猾的狐狸!严重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保证你不止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而且未来的几十年一样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我跟你上去,不是下地狱?”
“我保证那是人间天堂。”
“你们H&L到底在玩什么?”
“请贴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韩定琛笑了笑,“如果不是好奇,你跟向三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今晚的拍卖会上有难得的珍品,请务必莅临H&L,否则阁下必将遗憾终生……
慕容棋想到了请贴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了冷笑。
请贴上写得这么夸张,确实勾起了他与向子寰的好奇心。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玩,但今晚却是头一回接到神秘老板亲自发的请贴,所以哪怕请贴是给向子寰的,他一样也要过来瞧瞧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慕容棋给了他一个试目以待的眼神后不再说话,与韩定琛一起踩着稳重的脚步踏入电梯。
不一会,电梯就直达顶楼,韩定琛与慕容棋一起步出电梯,向子寰早已在外面等待多时,看到他们出来,玩味地笑了笑,“琛哥,你真不够意思,请贴明明是发给我,你去亲自去迎接另一位贵客?”
“你们对于我,对于H&L来说,都是一样重要的贵宾。向三少跟慕容六少一向兄弟情深,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吧?”韩定琛仍旧是笑得淡定。
“少废话,你该不会骗我们上楼顶来看星星吧?”慕容棋直截了当道。
“急什么,你们想要的答案马上就揭晓了。”
韩定琛的话音刚落,一阵直升机轰轰轰的声音就在他们头顶响起,慕容棋与向子寰几时抬头,直升机已经平稳地落下来。
“两位,请吧!”
“琛哥,你该不会是最近军火生意不大好做,要绑我们票吧?”向子寰似笑非笑道。
“哈哈哈,向三少真是会开玩笑。”韩定琛难得大笑起来,“我韩定琛再走投无路,也不敢在港都这个地盘上撞上向家这个地头蛇。更不要说我跟慕容家一向交情不浅,哪怕真的无路可走,相信六少的大哥也会对韩某人伸出手。两位,请吧。”
“不是说拍卖会吗?到底去哪里?”慕容棋根本就不怕韩定琛真的会绑架他们俩,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辱没身价的事情,但他想知道他搞什么鬼。
“公海。”韩定琛在他们踏上直升机之前笑着回道,“要玩,就玩大一点,刺激一点,是不是?”
……
深夜两点,深黑的海面上,一艘私人的豪华邮轮上灯火通明,甲板上除了几个保镖来来回回地巡逻外却没有更多的人出现。
此时,在邮轮的某一间豪华舱里,两名年轻女子躺卧在地上,双手被皮绳捆绑着。
其中一名咬着唇流泪,额头被凌乱的发丝覆盖着,甜美可人的五官看来格外惹人心怜。
她挣扎着靠近同伴,努力压抑心中不断涌上来的惊慌,“表姐,她们到底想得怎么样?”展馥馨不想哭的,但是无助的泪水仍旧是滑下来。
她无数次地想挣开手上的绳子,却只是把受伤的手腕弄得更疼而已。
躺在地上的李莉抬起头,望了周围陌生的环境后悠悠地叹了口气,“等会他们会把我们拉到台上去拍卖。”
“什么?”拍卖?展馥馨不停的摇头,惊骇像是汹涌的浪潮般袭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谁跟我们有仇?外公呢?外公会不会也出事了?”
她完全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下午她从浅水湾的别墅出来之后往半岛酒店而去,快要到酒店的时候,表姐来电话说她在逛酒店的地下商场,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后,她与两名保镖一起往表姐所说的地点而去,从电梯里出来后她正好看到表姐,正欲往她的方向而去,颈后忽然一痛,然后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谁知道醒来之后,身子就已经被牢牢的五花大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个红卷的女人冷酷的警告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没想到会被人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她们,而且有可能是那些没有半点人性可言的人口贩子。
她刚刚踏进婚姻的殿堂,正想要努力经营自己的婚姻,希望从此不再让外公担心,现在竟然变成即将要被拍卖的阶下囚。如今想来,她自己编织的美好梦想竟然像泡沫般在眼前粉碎。
“馨馨,你冷静一点,好吗?”李莉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安抚着展馥馨。
“我担心的是外公。”展馥馨喊叫着,声调里还带着哭腔,“如果他们拿我来威胁他怎么办?他年纪大了,怎么受得了?”
“外公在家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太多,冷静一点看看等会有没有机会逃走,好不好?”李莉闭上眼平复息的情绪。
听了表姐的话后,展馥馨努力平息自己的惊骇,在心里头不断地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希望能在最危险的处境中,能思考着脱困的方式。
舱房里安静了下来,她们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背靠背相互汲取温暖与安心。
门忽然被打开了,有着一头红卷发的女人缓慢地走了进来,审视着今晚的货物。
展馥馨与李莉同时睁开眼瞪着她。
“你到底是谁?”展馥馨平息惊骇不已的心情,刻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平复心中的紧绷。
红发女人挑起眉毛,修得细长的眉蹙起,走近几步,“终于不再哭闹了?看来你也识相得很。”她缓慢地说着,伸手捏起展馥馨的下巴,满意地点点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这张漂亮的东方脸蛋能够替我赚进大把的钞票就好。”虽然她额头角处有个红色的胎记,但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
“放了我们,我能够筹到更多的钱给你。”她大胆地提议,绳子之下的双手交握着,期待地看着对方。
这也许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她一定要冷静下来尽力去争取。
展馥馨冷静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把自己是慕容家的身份抬出来,也许可以让自己扳回一局?
“货物是没有谈条件的权利的。”红发女人松开手,黑丝包裹的身段十分曼妙,红唇讽刺的一笑。
“也许我们这两个货物超出你想像中的价码呢?”李莉抬着下巴开口。她听出了展馥馨话里的意思。
照时间推算,她们应该还没有离开香港太远!而慕容家的势力范围已经触及港都!加上慕容家与商氏的结合,不管是黑白两道,至少会给他们面子。
“在这里,别跟我谈条件。”红发女人回过脸冷冷地望着李莉,“你的眼里有着算计的念头。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等会遇上那些买主,最好乖乖收起你们的刺。”
“你这么做是犯法的。”展馥馨缓慢地说着,紧紧咬着下唇,几乎感觉到自己淡淡的血腥味。
她们已经提出金钱交易,竟然不能动摇这些人,她们绑架了她们,难道不仅仅是为了钱吗?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她的心忽然像是沉入冰冷的地窖中,绝望扑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红发女人站起来,双手环胸,微笑中的讽刺意味更重了几分,“我们这里不讲法律,更谈不上非法合法。在这里,这艘船上,财富与势力才是一切,而那些拥有财富与势力的大爷们正在外面等着买下你们好好享用。”
她不再理会她们,转过身子笔直的往门外走去。
直到舱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展馥馨颓然地靠着墙壁,热热的水雾再度涌进眼框,难道她们真的就这样束手无策地被人给卖了吗?
“表姐,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相信我,我跟你一样害怕,馨馨!”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她无奈地闭上眼,眼泪也随之滑落,她终于明白,她们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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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从舞台上拉下来,又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床上的,她坐在偌大的床上,浑身僵硬,不自觉地咬着下唇,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
“展小姐,你还好吗?还是房间里的冷气太冷了?”把她送回房间的年轻服务生体贴地开口,甚至想主动向前帮她拉上被单盖上身子。
“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展馥馨虽然能开口说话了,但声音还是很嘶哑,对于要靠近自己的陌生男子感到惊慌及不自在,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船上的制服,她一定会误认为自己被眼前的人买下来了。
“不,一点也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男子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见到展馥馨的害怕,他也很干脆地离她更远一些,顺手把冷气风口调整了一下。
眼前的这位小姐,可是他们的超级贵宾,他得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随后,舱房的门没有经过里面人的同意径自打开了,展馥馨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进来的人真的是出大价钱把她买下的陌生男人。
然后,躲在被窝里的她,听到了舱房门关上的声音,再然后,一个算不上轻柔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床边,最后,来人忽然坐到了床边,吓得她整个身子颤抖着往后靠。
但是她越是往后靠,坐在床上的人就越往她的方向逼近,近到她隔着一层被单也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眼前。
“不要过来……”随着被单里传出来的声音,她整个人也从大床上跌落,“啊……”
“掉下床的滋味,好受吗?”慕容棋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地上的展馥馨淡淡的说道。
她依然苍白的容颜,还有那露出大半雪白大腿与香肩的美丽身躯就在他的眼前毫无保留的呈现,一想到这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娇躯刚才出现在那么多男人面前,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
如果今晚不是韩定琛,如果不是他也来这里的话,她是不是就真的要被那个该死的中东男人给买回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展馥馨很快地抬起头,一双带着惊慌的眸子与他对上之后她愣住了。
慕容棋,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就是今晚的买家吗?不可能,不可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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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摇着头,不敢相信。他再喜好玩乐,也不可能这样玩弄她的!她不相信,绝不相信,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怕吗?”他的声音里夹着一股无法察觉的温柔,心中的怒火也因为了她无助而脆弱的表情而消散。
“什……什么……”她颤抖着声音无助地望着他。
“我说,怕的话……”他弯下身子靠近她,“你可以选择偎到我怀里来。”
眼前这张阴柔却又俊美得迫人的脸庞带着笑,就连眼里也是,但这个人真的是一向对她没有好脸色的慕容棋吗?
展馥馨不敢相信,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给她一种安定而又温柔的神秘力量。她张开双手,扑进了那个等待的怀中,一双温热的手臂紧紧地包住了她冰冷的身体。
“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她在他温热的怀里哭了出来,抽抽泣泣地停不住。
她的心慌从知道被人掳来的那一刻到被逼着拉上拍卖台再到送回来这里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一刻,在他的怀里,她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真的安全了,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她只知道,自己安全了。
“没事了。”他轻抚着她的背脊,感觉到她的双手紧紧的缠住他的腰,身子还是不断地颤抖着。
此刻,她脆弱无助的模样真是很容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望。
女人,他从十六岁之后就拥有过太多,却从来没有对谁上过心,更谈不上对她们产生怜香惜玉的感觉,但此时,她在怀里哭泣,她湿湿热热的眼泪渗入他的胸膛却忽然让他觉得怀中的女人让人莫名地心疼。
结婚之后,他抱过了很多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她的无助与虚弱,慕容棋腾空把她抱起来放在大床,拉过被单盖住她仍旧发抖的身体,伸手按下床头的按铃,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后才坐在床边看着仍旧在掉泪的她:“等下我们马上回去。”
“回哪里?”展馥馨望着他,还含着泪的双眸盈盈似水。
“你想回哪里?”慕容棋坐回床边难得柔声着问道。
“还不能回去,表姐,表姐她还在这艘船上,你帮我救救她,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容易从惊慌中安定下来的展馥馨想到了被推上台后就见不着的表姐,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人给拍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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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能丢下她一个人走的!
慕容棋既然能到这艘船上,能把她从拍卖台上救回来,那他一定跟船上的人认识的。
“我从来不做善事。”原来是为了其它女人的事情,慕容棋心中的柔情散去。
花了一千万把她要回来已经是他的极限,因为她是他老婆,哪怕他不喜欢她,也不容许别的男人偷窥她。而她嘴里那个所谓的什么表姐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我表姐,不管花多少钱,求你,帮帮我,回去后我一定还给你,行不行?”展馥馨从床上坐起来,抓住他的手臂祈求。
眼前的男人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本性,好像刚才那个抱着她温柔地对她说‘没事’的男人像是她做梦一般。
“还给我?你觉得我会缺钱吗?”慕容棋冷冷一笑,一手捏住她的小下巴,“展馥馨,别再给我惹麻烦。”
如果她乖乖地呆在别墅里,就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抓来这里,就算那些的目的可能是与慕容家有仇。
“我没有给你惹麻烦,我只求你救救我表姐也不行吗?如果你不救她,她有可能会被别人卖到国外去。”
“那也与我无关。”慕容棋仍旧不为所动。
“你……”展馥馨想不到他竟然无情到这般。
这时,门口被人打开了,一手提着服饰袋的韩定琛站在门口,“六少爷,直升机到了。你们还要谈情说爱到几时?”
因为陌生男子的忽然出现,展馥馨所有未说出口都堵到了喉咙里,身子也悄悄地往他怀里靠。毕竟这里的环境或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而她现在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慕容棋放开对展馥馨的钳制下床往门口走去,伸手接过韩定琛手里的服饰袋,“给我两分钟。”
“最后的五分钟,要不然你们今晚就得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了。我的直升机今晚可是很忙的。”韩定琛说完后才看着床上的展馥馨,咧开嘴一笑,“六少奶奶,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啊?”看到韩定琛竟然认识她,展馥馨惊讶得张大了小嘴。
“看来六少奶奶不认识在下,那我就勉其为难……”韩定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棋打断了,“韩定琛,你再多嘴,我保证那一千万美金的支票明天一定会跳票。”
“六少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韩定琛并不惧怕他的威胁,他低下头俯在他的耳边,“六少,我相信慕容老爷子一定不愿意自己的孙子做这种失信于人的事。”
“滚啦。”慕容棋一把推开他,并顺势用脚踢上门。竟敢拿爷爷来威胁他?
“他是谁?”展馥馨望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想着刚才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有没有可能帮她救回表姐。
“换上衣服,应该合你的尺寸。”慕容棋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直接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展馥馨接过他手里那件淡紫色的洋装,没有立刻换上,而是再度抬眼与他对上,“慕容棋,我求你,你帮我一次,救救我表姐。”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人,但现在,她真的希望慕容棋可以帮帮她。
“展馥馨,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你耗,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不奉陪,会出什么事也不是我能预料的,再过三分钟,你还没有换上衣服跟我走,那就别怪我把你丢在这里,OK?”
慕容棋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她耗尽了。
“可是表姐……”她怎么能丢下她在这里?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想走,那我先走了。展老头会不会因为你的失踪而发生什么事那就不是我能预料的。”
所以,她最好是闭上嘴巴乖乖地跟他走,是吧?
是啊,外公如果知道她出事了,一定会受不了的!但是表姐怎么办呢?
展馥馨在他的注目中,闭着眼换上了衣服。反正她身上哪个地方没有被他看光呢?
淡紫色的碎花削肩洋装,鱼尾的裙摆与合身的剪裁,让皮肤白皙粉嫩的她穿上这件衣服后别有一番独特风情。
慕容棋一言不发地看着柔美的她,伸出手拿过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一间又一间的舱房,最后到了灯火通明的甲板上。
夜晚的海上风很大,展馥馨不由自主地用双手环住发冷的身子。直升机已经等候多时,在机子边的韩定琛看到他们走过来。
“六少,六少奶奶,可以上机了。”
慕容棋仍旧是紧紧抿着嘴,一语不发地拉着展馥馨就往直升机方向走,但一直放在他手心有些冰冷的小手却动了动想挣开他。
“你不想回去?”慕容棋回过头,看着侧着头盯着韩定琛的展馥馨,心头冒火,更是用力地一把把她扯回怀里。
展馥馨知道慕容棋生气了,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可以救表姐的机会,“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请你帮帮我,救回那个跟我一起被绑来的女人好吗?她是我表姐,求求你,帮我救她回来。”
“啰索……”这一次,慕容棋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往直升机而去。
“啊……”展馥馨想不到慕容棋会当众那么人的面直接把她扛上肩膀,她吓得惊叫出声,“你放我下来。”
“你再叫,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听到没有!”男性的大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圆臀,又是让展馥馨疼得秀眉紧蹙却不敢再开口。
她怕慕容棋真的会被她丢进黑沉沉的大海里。
“六少,别对女人这么粗鲁。”韩定琛脸上荡开笑意,远远地看着慕容棋扛着一个女人大步大步向前走,真是有意思极了。
上了直升机后,展馥馨别过脸看着外在黑沉沉的夜色,就是不想面对慕容棋,慕容棋看着她别扭的小性子也不打算理会她,不过,看着她双手紧紧地环住身子的模样,知道她冷却倔强地不愿开口,想了想,他还是脱下身上的外套丢到她身上。
“穿上。”
“不要你的好心。”在他面前一向听话的展馥馨头也没有回松开一只手把他的外套丢还了回来。
“不知好歹。”慕容棋气得额头冒烟,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女人面前碰钉子,但展馥馨这个不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拒绝他八百年难得一回的好心?
他一把扯过她,力道大得让她整个身子都被他拉到了他身上。
“慕容棋,你讨厌,讨厌……”这个男人真的讨厌,她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他。
“我就让你讨厌个够!”他不理她的抗拒挣扎,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她抗议的低吟没入他的嘴里,想要把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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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棋站在门口很久很久没有回身,他在想着大哥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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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排斥婚姻,还是排斥与他走进婚姻的那个人?
婚姻,他确实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如果不是被大哥逼着,他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哪怕早已有婚约。
但是他真的排斥与他结婚的那个人吗?
身在豪门之家,他知道,关于结婚对像,绝大部分的人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但他是慕容家一向无法无天的六少爷,商业利益下的联姻之于他,不过是一件比垃圾还不如的东西。
他不只不屑商业联姻,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屈服于这样的情况下去娶一名女子。
家里的长辈之所以这么不顾他的意愿促成这桩婚姻,除了展老头跟慕容老太爷交情好之外,展氏当然是一个不可剔除的前提条件。
他酷爱自由,酷爱与各色女人在一起的无穷乐趣,他不想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一个女人,也从来没想到过会有哪个女人值得他用心。
但是,展馥馨这个人,除去她是他妻子的身份,他是真的讨厌她吗?而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他对她的不耐与厌烦之后仍旧执意要嫁他?
慕容棋转身回头往病床望过去,不料却与一双黑亮的眼眸对上了。
展馥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此时正半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像是想从他的脸上读懂某些东西一般。
她是不是听到他与大哥的谈话了?
慕容棋脸上忽然涌起一阵不自在,他清了清喉咙,“如果没事的话,我们马上回国。”
“好。”这一次,展馥馨没有再试图与他争吵,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在回国的这一路上,展馥馨苍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连表姐的事情也不再追问,而慕容棋也不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只是他一向飞扬跋扈的眸光在望向窗外的云朵时此时却多了一抹困惑与矛盾。
到达医院的时候,展邦睿还没有清醒过来,而展馥馨则是在看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面无血色的外公时,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怎么也停不下来。
“外公……外公,我是馨馨,我回来了……”展馥馨握着外公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把它轻轻地贴在自己流着泪的脸颊上,但是床上的人依然昏睡着,没能给她半点的回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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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哭得伤心欲绝,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才离开了一个礼拜,外公就变成这样了。
她记得他们要去渡蜜月之前,外公看起来还好好的啊!怎么可以说倒下就倒下呢?
慕容棋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看到一向看不顺眼的展老头毫无气色地躺在那里,而展馥馨则是哭得不能自已,他心头涌起怪异的感觉。
“喂,你别在哭了,好不好?”慕容棋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只能站在她身后冷声道。
“外公……外公……”展馥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然在那里低低地唤着展邦睿。
“你再哭,他也不会醒来应你的。”看到她完全不理会他,慕容棋心中很不满。
“不许你胡说,外公只是累了,等他睡够了就会醒过来了。”听到慕容棋这样的话,展馥馨终于把满是泪痕的小脸抬了起来。
“你在这里哭个不停,只会吵到展老头。”看着她脸上的泪,他有一股冲动,手心痒痒的想帮她擦掉,但最终他只是紧握了拳头。
“我只是在陪外公,不许你再无礼地叫他‘展老头’,你出去!”展馥馨站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如果外公等下醒来看到他,有可能会被他气倒。
“你以为我稀罕我在这里啊!”被她这么一推,慕容棋更是气极了,转身直接走出病房。
他决定去找那个该死的主治医生过来问个清楚。
一说到那个该死的主治医生,他心头又是一阵恼火。刚才那个小护士说他正在跟国外的回来的各科专家研究分析结果,十分钟后就到病房来跟他说说展老头的情况,现在都过了半个小时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他当然要去找他算帐。
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慕容棋连门也不敲,直接用脚踢开。
“六少爷……”几个还在研究手上的分析报告的医生看到慕容棋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家医院算是慕容家投资的私人医院,他们当然是认识慕容棋的,其中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站起来,“六少爷,我们正在分析展先生的病情……”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醒过来?”慕容棋没好气的问道。
中年医生摇了摇头,“我们也有些搞不懂……”
“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是不是医生?”什么叫他们也搞不懂?脾气火爆的慕容棋直接上前掀起中年医生的领子,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连人为什么躺在那里都不知道,搞什么!”
“六少爷,请先放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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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慕容棋冷哼一声,眼睛危险的眯起,一抹冷咧的气息包围住他全身,“告诉你,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确切的诊断,我一定让你从今以后别想再任何医院挂牌行医,听到没有?”
“阿棋,放手。”慕容砚冷静的嗓音蓦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他直直地走了进来,一手格开慕容棋扯住医生领子的手,“性子还是这样毛躁,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他们连展老头为什么会躺在那里都不知道,说个屁。”慕容棋气得别过脸,却在别脸的瞬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看到就一脸紧张不已,像是他会揍她一样的胆小鬼古悦悦,另一个竟然是在机上拿着与他互指的男衣男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又见面了,六少爷。”
“你来做什么?”之前的几次见面,他在他面前都落于下风,慕容棋对他当然没好脸色。
“阿棋,冉阳是我朋友,不要无礼,让医生先把展老的情况说明白。”慕容砚拉住了慕容棋要他冷静。
这家伙是二哥的朋友?慕容棋满脸的不解,但碍于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忍了下来。
“二少爷,展先生的情况不明,以他这两天以来一下子发冷一下发热的情况来说,应该是跟风寒与肺病有关,但我们都检查过了,他的肺并没有问题。经过我们的会诊,我们怀疑可能是慢性中毒……”
“什么?”闻言,慕容棋再度转过身子再一次揪住医生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慢性中毒?到底怎么回事?展老头怎么可能会中毒?”而且只是他一个人中毒吗?那展馥馨是不是也有可能中毒?
慕容棋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虽然这几天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昨晚在香港做的检查她并没有什么不妥,不是吗?
只是,展老头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
“阿棋!”慕容砚再一次出手拉开慕容棋,有时候,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弟弟的坏脾气,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也沉了下来,眉毛也挑得高高的。
“二少爷……”中年医生有点不敢开口,就怕眼前这个性子乖张的六少爷会不会他每说一句话就提一次他的领子?
真是太可怕了,他在这个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慕容家人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哪位少爷像眼前的这位六少爷一样疯狂。
“医生,麻烦你继续。”慕容砚代为开口。
“展老先生这两天的身体有越来越虚弱的情况,依我们的诊断,应该是体内积存的毒素开始发酵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毒,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中年医生瞄了慕容家兄弟一眼,快速地把话一鼓作起的说完,就怕再生枝节。
“毒素?”慕容砚惊讶地扬了扬眉。
“妈的!”听到这里,慕容棋又沉不住气了,“既然知道是毒素,那就想办法解毒啊!在这里跟我说有屁用。”
“阿棋!”慕容砚再度沉下声音,目光变得深沉。
“两位少爷,展老先生体内沉积的毒素虽然不会马上致命,只是展老先生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下降,继续下去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但是很抱歉,对于这种病症,我们研究过了,实在是无能为力。”中年医生忧心且深感歉意地说道。
“无能为力还说一大堆话有屁用。”慕容棋不再理会眼前的医生及慕容砚,掉头就走。
站在门口的古悦悦一向很怕慕容棋,看到他转身,她身上自动地闪到冉阳身后。
慕容砚看着慕容棋离去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会想办法找到可以治疗这种毒素的方法,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弟太莽撞了,你千万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哪里,二少爷千万不要这么说。”被慕容砚这样温文有礼的对待,中年医生更觉得汗颜,忙不迭的擦拭着额上的汗珠,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怎么这兄弟俩脾气差这么多?
“展老这边我会让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无论如何,他在医院里的情况不可透露给外界知道,我会亲自跟院子打招呼,也希望各位医生们可以配合,以减少大家的困扰。”
“那是当然,二少爷,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请二少爷放心好了。”几个医生点头如捣蒜般保证着。
开玩笑,谁得罪起慕容家的人啊,又不是不想混了。
慕容棋心急如焚地回到病房,顾不上展馥馨还在那里流泪,他一把扯过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你干什么?”展馥馨不敢叫大声,怕会吵到外公。
“出来,我有话问你。”他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拉出了病房外面。
“有什么话一定要到外面来说?”展馥馨不解地望着他。
“刚才那个蒙古大夫说展老头……”
“不许你再这样叫外公……”展馥馨咬着唇,睁着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瞪他。
妈的,这女人!
“你外公!”这下满意了吧!
“医生怎么说?”展馥馨焦急地追问着。
“说检查出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而且已经服用了一段时间了,一天一点。这段时间是谁在展家照顾他的?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展邦睿死了,对谁有好处呢?而且他已经快八十岁了,谁又想让他这么快地死去呢?
“什么?外公是中毒?”展馥馨显然也是被慕容棋的话吓到了,她一脸茫然,“为什么有人给外公下毒?”
“你好好想一想,你们展家跟谁结过仇?你外公有没有跟你说过!在这之前,还有什么异样?”看着展馥馨茫然的表情,慕容棋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知情了。
看来大哥料得没错,从她被人掳走,再到展邦睿中毒入院,或许根本不是原来他们以为的是井腾家那边的报复,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想图谋展氏。
但是,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怎么办?外公的毒有没有办法解?”展馥馨眼里心里只关心外公的毒有没有解,哪里会去想谁跟他们家有仇呢?
“展馥馨!”慕容棋火大地吼了一声,“你告诉我,展氏内部有没有纷争?有谁会希望展邦睿丧生?他死了又对谁有好处?”
“我也想知道谁给外公下的毒!谁这么狠心地要想外公的命,但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外公还会不会醒过来!”一向性子温柔的展馥馨听到的大吼声,心揪得紧紧的。
“对一个女人大呼小叫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一个冷然的声音横插了进来,阻止了慕容棋对展馥馨的逼问。他们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又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慕容棋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是他?
展馥馨看到仍旧是一身黑衣的冉阳时,也有些惊讶,对于这个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在帮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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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想不到自己会在回来慕容家的路上就在车上睡了过去,一直到耳边传来清清脆脆的声音叫着她:“六少奶奶……六少奶奶……”
古悦悦倾脸看着睡得香甜的展馥馨,想学某人平时叫她起床的方式去捏她的鼻子,但想到慕容棋,她伸出的小手停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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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少奶奶人好说话,但她是人家棋少爷的‘所有物’,她可不敢碰。在慕容家生活了十几年,她太了解那位少爷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但是,慕容家的当家主母及一堆佣人已经在车外等候多时,退而其次,她只能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六少奶奶,到家了,醒醒。太太在外面等着呢!”
展馥馨终于清醒过来,缓慢地张开眼,看到古悦悦那张甜甜的笑脸时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她有些紧张地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自己衣服是不是乱了。
“悦悦,我的头发乱了吗?”最后在下车前,她朝古悦悦紧张地问着。
“没事,很好啦。我们下车吧。”古悦悦应着,然后推开车门先行下车,对站在那里的蔡芝兰乖巧地叫了一声:“太太。六少奶奶回来了。”
“悦悦,辛苦你了。”蔡芝兰伸手拍拍古悦悦红扑扑的脸蛋,然后转头微笑地看着刚下车明显有些无措的展馥馨,“馨馨,回来了。”
“妈……”展馥馨从小到大就没了父母,第一次开口叫别人‘妈’声音有些不自在,但是蔡芝兰的笑却让她踏实而温暖。
“瞧你,才几天不见怎么就这么瘦了?”蔡芝兰心疼看着这个年纪最小的媳妇,“是不是阿棋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没有欺负我。”展馥馨吸了吸鼻子,“只是有点担心外公。”
说到外公,展馥馨眼眶又开始发红。虽然大家都向她保证外公一定会没事,但在他醒过来之前,她仍旧无法放心。
“没事没事,放心吧,家里这么多人,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蔡芝兰向前拥住欲流泪的展馥馨,轻拍着她的背,“回到家就先好好休息,好吗?”
“嗯!”展馥馨在婆婆的怀里轻应了一声,有些不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我们先回房,好吗?”
“好。”
在婆婆及古悦悦的带领之下,展馥馨回到了他们在慕容家的新房。
房间里洋溢着新婚的喜气洋洋,蔡芝兰陪着她把房间都逛了一遍,最后又陪她说了好一会话,舍不得她脸上的黑眼圈让她睡一会后才出去。
展馥馨在婆婆出去之后,到浴室冲了个澡,回到铺着大红色被套的超级大床上躺下来,伸手把枕畔的另一个大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疲倦地闭上眼。
本以为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中会睡不着,但很快的,她就陷入了深深的梦里。
……
夜幕降临,灯红酒绿、夜半笙歌的精彩夜生活才正式开始。
闪着七彩霓红灯的舞池里,多的是摇摆身躯,展露玲珑身材的女子,紧身的衣物包裹着曼妙的身躯,随着身体的摆动,波浪一阵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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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胸,短裙,高跟鞋,一眼望过去,每一个都是性感尤物,让在舞池边的男人垂涎欲滴。
慕容棋与汪皓扬刚走进夜店门口,店经理已经在微笑等候着,把他们请进了贵宾房。
他们才在沙发上会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开瓶,厢房门已经推开了,几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女郎已经相继走进来。
“棋少爷,您最少有一个月没有不曾来过帝宫了,您说说看,到底上哪风流去了?”其中一个声音娇软无比,上半身波涛汹涌却拥有着细如柳枝的纤细腰身的女子,一进来直接往慕容棋身边靠过去,一头浪荡的波浪长发轻甩,以露出半球的诱人身材直接磨蹭男人的胸膛。
慕容棋闻言笑出声,厚实的胸膛震着女人的胸,女人偎得更近了。
“亲爱的青青宝贝,什么时候我的行程也得跟你报告?”慕容棋轻蔑地睨着身旁边的女人,眼神邪魅而不正经,却也多了一抹不耐烦。
在夜店里打滚已久的女人,哪个会是省油的灯,更何况青青身为帝宫夜店之花?她轻易地便看出了慕容棋的不满,连忙安抚。
“棋少爷,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说,如果是我们帝宫的服务有哪里不好,您就直说,千万别客气,如果有我们做不到的,您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女人用妖媚的身材在男人身上点火,希望用女人最原始的本钱安抚男人的不悦。
开玩笑,慕容六少跟汪大少爷可是她帝宫贵客中的贵客啊,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来一趟,当然要下足本钱去伺候。
“青青啊……”与另外两个女人打得火热的汪皓扬终于分神出来,把身旁两个女人推开,示意她们给他倒酒。
“汪少爷,有什么指教?您尽管说……”一心想要安抚慕容棋的女人不得不消停下来,侧过头娇媚地笑着。
“你该不会呆在帝宫里太久而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吧?”喝了一口酒后,汪皓扬才慢悠悠道。
“哎呀,汪少爷,您真是讨厌啦,明明知道我们眼里心里只惦记着你们,外面的世界哪管得了这么多嘛!”
“惦记我可以!不过,他可是新婚呢,你可不要让他晚上回去跪地板啊!”汪皓扬笑得开怀。
“汪少爷,我们帝宫只管让来的贵宾们尽兴而归,其它的,我们不知道啦,是不是,棋少爷?”青青回过头,一双藕臂已经自动地环上他的颈,红唇轻启,就等着一亲芳泽。
慕容六少结婚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是与她们何干呢?这些富家少爷结婚后把妻子丢在家里夜夜笙歌的事情她们早就习惯也麻木了,根本从来就不在乎。
更何况,眼前的棋少爷一向是这个圈子里的大玩家,要她相信他结婚后就吃素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青青……”慕容棋伸出手,一把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高昂着头,语气冷咧道,“我今晚没兴致。”然后松开手,把她从身上推开。
女人很识相地站起来,看了一眼汪皓扬那边,其它的两个女人也在他的眼神示意相继起身,然后很快地离开了包厢。栗子小说 m.lizi.tw
“喂,结婚后真的改行吃素了?”汪皓扬拿着两个倒满了酒的酒杯坐到慕容棋身边,递给他一只。
“说了没兴致。”慕容棋接过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后才回道,两道眉头蹙起。
“难得你会对女人没兴致。是不是蜜月过得太甜蜜了?”不知道是谁在新婚之夜还丢下新娘子拉着他这个伴郎到酒店喝酒,誓要冷落新娘子,如今却表现出一副不近女色的好男人,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今天约你出来,真的有事。”慕容棋睨了一眼汪皓扬正色道。
“好吧,有正事,说说看我能不能为六少爷解忧。”难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汪皓扬决定陪他一起,一本正经。
“展氏那边最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慕容棋直截了当地开口。
从医院离开后,虽然二哥说他已经派人调查展家的事情了,但他想尽快找出事情的真相,一分钟也不想耽搁,在回到一半的路程时直接让司机掉头往展家而去。
他来到展家,除了管家及几个佣人外,展家一片安静。
咨问了一些展邦睿的日常生活细节,看不出来有什么疑问,到书房查了电话录音也没有什么收获,而且这几天也没有任何人去过展家拜访。
最后,他一无所获地离开了展家,拨了个电话回家,知道展馥馨已经睡了,他干脆把汪皓扬约出来喝酒,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汪家与展家一向有密切的生意往来,如果是对方因为展氏而对展邦睿下手的话,或许汪家这边可以找出点蛛丝马迹。
“展氏?”听到慕容棋提到展氏,汪皓扬思索了一会,才摇摇头,“我接手展氏的业务那么久,没发现在业务方面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出事了?”
慕容棋摇了摇头,“展老头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汪皓扬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偌大的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房门紧闭时才总算放心,“什么情况?”
“总之很不乐观。”这里不适合说太多,慕容棋没有明说展邦睿中毒入院的事情,他只想知道会不会是商场上的人在算计他。
汪皓扬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宜在外面说得太明白,也不再追查,“你二哥的情报网还有查不出来的事情吗?”
慕容砚是慕容集团安全部副总裁,专门负责整个集团的安全维护,要追查的话,应该不难吧?
“二哥派人去查了,但还没有结果。”
“展邦睿半退休之后,除了专业经理人之外,展氏大部分的业务都是那位李小姐经手,或许你可以找她谈谈。”汪皓扬建议道。
“李莉?”慕容棋是知道这个女人的,但是并没有多大的交情,因为他对商场女强人不感兴趣。
“就是她。听说她是展邦睿的一个远亲,跟展馥馨同一辈分,从小就经常往来于展家,展邦睿很信任她,很多重要的公事都交给她处理。”
“她不在国内。”慕容棋想,等下回去后该打个电话问问给韩定琛看看那个女人现在在何处。
“怪不得今天是另一位副经过来处理展氏下一年度的订单。我还说李大美人怎么不亲自过来呢!”汪皓扬毋逢叹息。
“你跟她很熟吗?”慕容棋看了一眼汪皓扬。他不要告诉他,他欣赏李莉那种女人。
“纯属业务来往,但是美女嘛,总是会让男人多看两眼的。怎么,现在这么关心展氏,是因为展馥馨吗?”他不会是忽然之前发现人家的好,所以连带的也关心起展氏了吧?
“皓扬,我先走了,今晚记我帐上。”慕容棋放下酒杯站起来。他是关心展氏,但他的关心只是想把这件事尽快了结。
虽然他不知道了结之后他会怎么做,但大哥在香港的时候答应过他的。只是这件事他现在暂时不想跟任何人说。
“酒刚开,干嘛这么急着?”汪皓扬坐在沙发上不动。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下次再聚。”慕容棋转身往门口走去。
……
展馥馨再度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从床上懒懒的爬起来时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天啊,她竟然从下午五点睡到了十点,错过了晚餐时间,甚至还没有给爷爷斟茶,真是太糟糕了。
套上衣服她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迎来了古悦悦的笑脸,“六少奶奶,我给你送晚餐。”
“悦悦,不要再叫我六少奶奶,好不好?”在车上的时候她已经纠正过她很多次了,但悦悦总是不听。
“家有家规嘛!”悦悦仍旧笑着,“很晚了,你肚子不饿吗?我刚才上来敲了几次门你都没有听到。”
“对不起,悦悦,我睡得太沉了。”展馥馨这才发现悦悦手上捧着精致的饭菜,她伸手接过来,“谢谢你。以后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下去吃。”
“太太心疼你,怕你太累了。”悦悦没有拒绝地把餐盘给出她。
“悦悦,进来陪我聊一会嘛!”展馥馨主动邀请她。
悦悦与她年纪一般,两人聊得来,而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很寂寞。
“不用了。”古悦悦在房门口挥了挥手一动不动。
“房间里没有别人。”展馥馨以为她不好意思。慕容棋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我……我……还有其它事情。”古悦悦结巴地找着借口。打死她也不愿意走进慕容棋的房间。
“那,好吧!”展馥馨看得出来她不乐意,也不再勉强她。
“明天见。”古悦悦转身离开,却在走廊上碰到了慕容棋,也不跟他打招呼直接错身而过。
“你回来了?”还站在房门口的展馥馨看到了肩上挂着松垮垮的西装外套的慕容棋。
慕容棋没有应她,只是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饭菜,然后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进房。
在他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展馥馨闻到了酒味及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不是从医院回来的?那去哪里了?她关上房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然后坐下来。
她把手上的托盘放下来,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才开口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没。”慕容棋只是给了她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
“没吃饭你干嘛去喝酒?”展馥馨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想管我?”慕容棋眯起眼。
“我只是关心你。”这么晚了,展馥馨不想跟他吵架,而且这是她第一天以媳妇的身份回到慕容家,虽然不知道这个媳妇的身份会保持多久。
“女人总是喜欢打着关心的旗号想约束男人。展馥馨,我不喜欢别人罗嗦我。”
“那我先吃饭了。”展馥馨低下头打开盖子,香喷喯,热气腾腾的食物让人食指大动,她忽然觉得很饿很饿。
她不再多言,保持优雅地把食物送入口中,沉默却恬静地享受着这迟来许久的晚餐。
由于怕与他再有争执,所以在吃饭的过程中,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却又忍不住悄悄地看他。
或许这是他家的地盘,所以他相当怡然自得,甚至在她面前看着搁在桌几上的杂志。
灯光下,微侧着脸的他,看起来好看极了,少了那种阴邪乖张的气息,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再往上是挺直的鼻梁让他的五官看起来很立体,而那深深的眸上有着长长的睫毛,难怪他在紧紧地盯着人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直落在他眸里的感觉,特别是在激情迸射的时候,效果更是惊人。
“是我太帅了吗?让你看得口水直流?”
展馥馨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偷窥的行迳被人抓个正着,她的脸色一阵羞赧,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目光闪烁,不敢迎向他的眼,一直他放下手中的杂志,她才发现是国外知名的财经杂志。
“你喜欢看财经杂志?”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美味的食物上,难得他们在一起会有这种类似平静的相处方式,她想与他聊聊天。
“不,装装样子而已。”慕容棋自嘲地笑了笑,“我通常只看那种PIAYBOY之类养眼的杂志。”
听出他话里轻讽的意味,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的。”
或许他在外界的评价中,只是个只会花钱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纨绔富家少爷,但展馥馨知道他不是,如果他是这种人,她也不可能会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执意嫁给他。
她的眸光太过于认真,慕容棋有些不自在,故意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轻挑道:“赶快把晚餐吃完,这是我们第一次回到新房来,我们等会轰轰烈烈地来一场……”
他的话让她激动地哽住了喉咙,“咳咳咳……”展馥馨小脸顿时涨成红通通的小苹果。
“先别这么激动,我去洗澡。”
那脸红的模样看起来,真是可中!慕容棋从沙发上起来,往浴室方向走去。
------题外话------
不知道还有多少亲在看六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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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穿戴整齐之后从更衣室出来,慕容棋站在落地窗前,好像刚接完电话,听到身后的声响,他侧过头看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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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时晨光灿烂明亮,金黄色的光束照耀在她柔润丰泽的漂亮长发上,妩媚而飘逸。白皙的脸庞画着恰如其分的淡妆,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翦水般的明亮双瞳,一身素雅洋装的她,比平时多了一抹成熟而与娇媚。
“怎么了?”展馥馨看他一语不发的模样开口轻声问道,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裙摆两侧。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事务,不知道公司来人指定要找她是什么意思,当然担心。
“走了。”慕容棋把手机收好,越过她的身边率先走出去。
看着他挺直而有些冷漠的背影,展馥馨心下涌出一股涩然,他好像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对她坦露情绪,其它的时间不是生气就是冷嘲热讽,要么干脆就置之不理。
那等下一起要面对公司的人,他会帮她的吧?
看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慕容棋回头,“你不知道展氏的人等了很久吗?”
“你会帮我吗?”看着他冷淡而英俊的眉眼,她睁大眼眸,语气里有着急切的期待。
“你才是展氏的继承人,不是吗?”慕容棋嘴角轻勾,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回头往门外走去,在走出门之前又开口道:“如果再不下去,展氏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的意思是说让她自己处理,是吗?
虽然什么也不懂,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习,不是吗?展馥馨,没事的,加油!
如果没人可以帮得了她,那她只能自己给自己加油,为了外公,为了展氏。
“展小姐……”会客厅的来人看到展馥馨与慕容棋一起出现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客气地招呼,“慕容先生。”
“洛叔叔,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展馥馨以前也会陪着外公到公司,自然认得公司的总经理洛永康。
“展小姐,董事长呢?”洛永康也不拐弯抹角。这两天他们打电话到展家去总是说他不在,而董事长特助李莉也消失好几天了,身为总裁特助的李莉几乎掌管了展氏最高领导者的行程去向,连她也消失不见了,他们肯定是焦急了,只能到慕容家来找展氏千金。
“外公身体微漾,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吗?”展馥馨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冷静沉稳,天知道她紧握的拳头里已经溢满汗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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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特助呢?”
“她出差了。”展馥馨只能撒谎到底了。
“既然这样,董事会的几个董事要求今天开董事会议,不知道可否请你代理董事长主持?”
董事会议?展馥馨整个脑子蒙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慕容家,怎么坐上车子来到公司的。
一直到坐在外公的办公室里时,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办公桌前面悠闲地喝着咖啡看报纸的慕容棋,她吁了一口气,有些烦躁不安的拨了拨缭绕在颈间的发丝。“慕容棋,公司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等下开会不就知道了?”慕容棋口气淡定。
“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处理?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场面……”展馥馨懊恼地蹙眉,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见机行事,但是开董事会议这么重大的事情对于一个才二十出头而且没有任何实际经验的小女生来说,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但是这个会议非她主持不可,因为她才是展邦睿唯一的继承人。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展小姐,各位董事已经抵达会议室,请您立刻前往召开股东会议。”
展馥馨的脸刷白下来,张了张嘴,望向慕容棋,看到他高高地挑着眉毛好像在说,人家叫的是你,不是我。
她再度吁口气,闭上眼,对着内线话筒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我会陪你进去。”早就知道她的惶然不安,慕容棋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真的?”展馥馨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表情。
他没有回话,调转视经不再看她,“走吧。”
两人跨出董事长办公室,秘书已经在前侯着带路,慕容棋与展馥馨走在通往会议室的走廊上,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有高跟鞋敲响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响声。
来到高层干部专用会议室前,秘书习惯生的敲敲门板后打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一直走在前面的慕容棋稍稍往旁边退开,示意让他身后的展馥馨越过自己走进去。
展馥馨面带着笑容向前,就见七、八个肥脸凸肚、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排排坐,在乍见她的瞬间,老脸上的皱眉不悦旋即转变为慈祥和蔼的长者模样。
“馨馨,好久不见了。我是张叔叔啊,你还记得我吧?”
什么张叔叔,李叔叔,她哪记得他是谁啊?
“嗯,记得,张叔叔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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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馨,那我呢?”另一个股东戏谑地笑望着她。
“我当然也记得啊……”这个老家伙又是谁?她压根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展馥馨仍旧僵笑着应付。
“是吗?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呃……”这是什么股东会议啊?展馥馨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何董,你们今天特地把展小姐叫过来,是不是应该先举行股会议?”站在门边的慕容棋向前两步忽然开口,展馥馨直觉地望向他,但他锐利的视线却是落在在座的数位董事身上。
“原来是六少爷啊!”何董事看到是慕容家的六少爷,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如果只是展家的新姑爷,他们根本不必担心,但慕容家他们还是不要得罪了。
慕容棋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是啊,何伯伯,我们的会议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展馥馨脸上重新荡起笑容。原本他姓何,啊,还好慕容棋帮了她一把,要不然就麻烦了……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姓何?偷偷地脸庞转向他,她有些疑惑。他的解围是不是凑巧歪打正着?
不过,他不像她,他一直有接触家族事业的,会认识商场上的人也正常。
“展小姐,请坐到董事长的座位上。”另一个股东开口的提醒展馥馨。
“好。”
虽然紧张不已,但展馥馨还是维持着千金小姐端正的形象,她款款坐在原本属于外公的位子上,纤纤玉手乖顺地摆在桌面上静静地等待着,而慕容棋则是坐到她的左边。
对于慕容六爷大大咧咧地与众人列位平座,没有人开口反对,也不发表任何意见,虽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
他虽然是慕容家六少爷,但他不是他们公司的股东啊!当然这些不舒服都是藏在心里头。
许久之后,展馥馨扬起脸,却发现所有人十几双眼睛都在瞪着她。
会议不是要开始了吗?
坐在她身旁的慕容棋也望着她,“会议是你来主持的。”
展馥馨清了清喉咙,露出微笑,“外公这几天身体微漾,就由我代理董事长的职位。”
如果他们叫她来没有什么问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先行离开了?正想推开椅子站起来的她被张董的询问打断了——
“代理董事长,你可以全权处理公司的事务吗?”
“虽然我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但我会努力去学着怎么做好这个代理董事长,等外公身体好之后,我不会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这样的态度应该可以了吧?
“那李特助呢?去哪里出差为什么公司都没有一个底的?”
“对啊,董事长跟李特助一下子就不见人影,这对我们这些董事实在是不好交待吧?”
在座的董事忽然七嘴八舌起来。
“代理董事长的职位不是说努力就能做好的。我看,还是从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股东里推举出来吧?”张董事直言道。
推举?这样不行的吧?展馥馨转头看向慕容棋,看他有什么反应,但他只是依旧维持着原本冷静的表情望前方。
“馨馨啊,反正你从来也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事务,现在才来学习好像有点晚了吧?展氏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好了,你呢,先回去陪陪董事长好好休养,等董事长身体好了,李特助也回来之后我们再谈。”
“……我可以的!请大家相信我。”外公还没有醒来,她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被他们三言两语就被打发掉。
“别逞强了,馨馨。”
“我没有。我会努力。”
“没关系,我们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也想帮你外公分担事务,但你毕竟还是个年纪小的女孩子嘛。”
直到这一刻,展馥馨再不懂,也知道这些股东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是想让她离开,好让他们接手展氏吧?
虽然她对事业没有企图心,但这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她怎么样也要守住它。
于是,她努力地挤出甜美微笑,“我一定会努力地把代理董事长的本职工作做好,一直到外公身体康复为止,大家请放心。”或者应该说死心才对。
看到慕容棋一直静坐着不发一语,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但他们也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不想介入展氏内部的问题,所以,股东们的不悦也开始形开色。
“但是你什么也不懂……”
“她不懂,我可以吗?”
就在他们以为慕容棋会一直保持沉默下去时,他忽然开口道。
“六少爷……”张董噤声了。
“既然六少爷要辅助展小姐,我们就先拭目以待好了。”何董的面色变得和善。
展馥馨感激地望向他,想开口说什么,慕容棋却比她更快开口了。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来代理董事长职位,各位没有意见吧?”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所有的董事都在望着坐在首位的慕容棋与展馥馨。
“六少爷的能力我们不否认,但要承担下代理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有点不适合?毕竟你没有握有展氏的股票,董事长也没有直接授权……”坐在最后面一直没有出声发言的其中一名董事忽然悠然开口道。
“陈董是觉得我不够资格了?”难得脾气一向火爆的慕容棋竟然没有马上翻脸,他随手拿起一枝放在桌面的签字笔轻转着,轻声问道。
“我名下持有展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从现在开始正式转入他的名下,等会我会让律师过来签署转让协议,这样,他够资格了吧?关于授权的事情,我回去后会跟外公处理,如果你们觉得需要那份授权书的话。”
展馥馨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嫣红巧唇噙起最完美的弧度,轻柔淡笑,自信从容。
这是要把他绑在展氏卖命的节凑吗?慕容棋眯了眯眼,虽然他是开口要帮她解围,但不代表他真的想要把展氏揽上身,而且是接收展馥馨手上持有的股份。
他慕容棋想要管理一个公司,不需要这样的方式,也不喜欢展馥馨这种先斩后凑的方式。
他正要开口拒绝,那边的陈董却也同时站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周在座的人后才缓慢说道:“展小姐,据我所知,您手上持有的股份,展老在您结婚之前已经转让出去了。”
他的话像一枚重型炸弹轰然而下……
“什么意思?”不仅是展馥馨,就连慕容棋也被这个消息震到了,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冷冷地瞪着陈董事。
“这个恐怕就是要亲口问展老了,但我听说,展老现在入院了,而且似乎挺严重的……”
“展老住院了?”
“展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啊……”
“原来还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了……”
整个会议室顿时热闹起来。
展馥馨脑子里一片乱烘烘,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最后,似乎听到慕容棋吼他们闭嘴,以慕容家之势威胁他们不许再声张,然后带着无法言语的她离开会议室,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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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她有满肚子的疑问要问外公,但是一看到外公虚弱的模样,她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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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一意地在医院陪着外公,不提公司,不提股权,也不提慕容棋。
因为他,自从那天在医院怒意冲冲地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到医院来,而她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
这天午饭后,外公睡着了。
展馥馨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双手环着肩膀,抬头望着明晃晃的天空,心思杂乱。
公司董事会的事情,二哥慕容砚帮忙在处理,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外公的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她担的心也放下了。
但她与慕容棋,是不是应该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她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的与他冷战。
这几天,她想得很明白了,他们的婚姻是走不下去了,她不想再以任何的借口困住他,哪怕与爱为名也不该的。
昨天她跟主治医生就外公的身体聊了许久,他建议他到气侯宜人的苏黎世去休养。
苏黎世,多么美丽的地方。
她思考了很久,决定等外公回家后就跟他谈这件事情。
展氏有慕容家人的帮忙,应该不会出问题,但是外公年纪大了,她能陪着他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她只想陪着外公快快乐乐地多过几年,去苏黎世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她与他,都可以重新或得开始。
过于执着的爱,有时候不但伤自己,同时也会伤到别人。
“小姐,有你的信。”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展馥馨回头,看到是荣妈熟悉的笑脸。
“我的信?”她有些愕然,在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还会有人以寄信的方式来联络吗?
“是啊!”荣妈把手里的信件递给她,“还是国外特快寄回来的。所以我马上就送到医院来了。”
展馥馨从荣妈手中接过来,信封上那熟悉的笔迹让她吓了一跳,连忙把信打开。
她几乎是忍着掉泪的冲动把信看完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她根本就不相信要害她,害外公的人竟然会是跟自己感情那么要好的表姐李莉。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她在信里告诉她,原来外公在她结婚之前不仅把属于她名下的展氏股份转到了慕容棋名下,甚至立了另一个遗嘱,在他死后,把他名下剩余的百分之十的展氏股票给另一个他们都很陌生的人——冉阳,但书是,他在接受之前必须回展氏工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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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阳只是展邦睿一个故人之孙而已,什么也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展氏百分之十的股权,而一直在展氏辛苦卖命的李莉却只有三千万的现金外加两幢房子。
这封遗嘱只有律师跟李莉知情,她心里非常不平衡,最后联合律师,共谋展氏财团的财产,才会在展邦睿每天都要吃的降压药里下了毒,然后趁她到香港渡蜜月的时候联同她先前就认识并且对她展开追求的中东人借‘H&L’俱乐部之后把她绑架然后直接送到中东软禁的。
本意是借她被绑架之事,威胁已经中了慢性毒的展邦睿修改遗嘱的,但没想到展邦睿正好在展馥馨被绑上船那天忽然就晕倒入院了。
李莉更没想到,那天晚上的拍卖会慕容棋会直接把展馥馨要回去了。
之后他们一起回国,那个一起密谋的律师知道慕容家要介入展氏,知道他们的计划要落空了,在逃离之前,把展邦睿部分遗嘱的内容及他住院的事情透露了给了董事会的陈董事。
外公把她名下的股权转到慕容棋名下,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她,为了展氏的将来罢了。而冉阳,应该是外公担心她日后被慕容棋欺负的话找来的吧?
但是表姐却因为这样和律师联手对付她与外公。
“馨馨,对不起。我那时大概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吧?展氏有慕容家介入,不会有事的了。我现在在中东,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我写信给你,只希望你跟外公都不要有事,也不用找我了。”
“……虽然慕容棋不是个什么好男人,但那天他花了那么多钱把你赎回去,应该是对你有情的吧?最后,仍旧祝福你。希望你幸福。”
幸福?
展馥馨忽然泪流满面。
“馨馨……”
一只手放到了她肩上,她回头,却是荣妈扶着外公站在她身后。外公脸上浓浓的关心,让她原本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外公……”哭得伤心的她紧紧地搂着展邦睿。
“别哭了……”展邦睿苍老的大手抚着孙女儿的秀发,心中长叹。
很多事情,也许他也预计错了!
“外公,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
展邦睿出院后,展馥馨仍旧没有机会再见到慕容棋一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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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天气很好,她陪着外公在花园里走了几圈后一起住在太阳伞下喝茶。
“馨馨,你是不是应该回慕容家一趟了?”展邦睿心疼地看着脸蛋明显瘦了一圈的外孙女。
很多事情,他们不说,但并不代表就不存在。
“外公,当初我们要结婚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反对的,为什么……”为什么又会私下做这样的安排呢?
“外公老了,能看你一天就少一天。展氏这么大的重担你无论如何也支撑不起来的。怎么办?他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毁了它多不甘心,又不想让换上别人的商号。我知道慕容棋这家伙太年轻了,不会是个好老公的人选,又闹出那样的新闻,怎么会不气不反对?但是慕容老太他找我谈过,他跟我保证,展氏永远是展氏,甚至同意以后让你们的孩子姓展,保证你在慕容家的位置。老太爷一辈子说一不二,我们交往了几十年,我相信他,也相信慕容家下一代继承人会如实守住我们这一辈子的承诺。在我百年之后,慕容家一定不会亏待你。馨馨,你怪外公吗?”
“外公,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怪你。”展馥馨蹲在外公身前,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外公已经承受不了多大重量的膝盖上。“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是我不懂事,不懂你的苦心。你会怪表姐吗?”
李莉的事情,在外公出院回到家后,展馥馨已经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出来,历经世事几十年的展邦睿只是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贪念害一生。”
之后他们不再提起这些伤心往事,但展馥馨仍旧是想问外公一句,会不会怪她。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啊,更何况她现在在中东,不知道经历着怎么样磨难,人生这么长啊。
“不怪。”展邦睿轻抚着外孙女柔顺的发丝。
“外公,我们一起去苏黎世,好不好?”展馥馨抬起脸望着外公,外公也在望着她。
“舍得离开吗?”
“外公舍得吗?”
“跟我的宝贝在一起,没有什么舍不下的。”财富名利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有什么不舍的。特别是经历这一次的劫难之后,他真的是完完全全看开了。
“外公,我也是。我只想陪着你,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带着爸爸妈妈。”
“好。带着他们,我们一起去苏黎世。”
阳光灿烂,但爷孙俩的脸上的笑更灿烂。
“老爷,小姐,冉先生来访。”荣妈匆匆从前门过来通报。
“冉大哥来了?”展馥馨惊讶地问道。这段时间,他已经从外公那里得知,冉阳的爷爷以前在外公遇上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但后来冉家搬迁到了澳门,冉家后代不再经商,又只有冉阳这么一个孙子明明很有经商才华却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呆着,才想到用展氏看能不能拴住他的。
看来,那小子肯定是过来要谈让他改遗嘱的事情了。当他知道竟然有这么一件事时,吓得脸色发青,想到他那天的表情,展邦睿都觉得好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拒绝主动送上门的财富的。
“请他过这边来。”展邦睿开口。
展邦睿猜得没错,冉阳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但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松口,谈论未果后,冉阳很不高兴地走了,而展馥馨也在外公的建议下,回一趟慕容家。
她回慕容家,家里的长辈都很高兴,老太爷还特地从后院过来陪她一起用了晚餐,只是一直到晚餐结束后,慕容棋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一个在她只住过一个晚上的房间里等他回来,她坐在那张曾经缠绵恩爱的大床上,望着床头柜上钟,一分一秒的走着,她却怎么也等不到慕容棋。
她站了起来,往休息室而去,站在那个巨大的水族箱前,里面的鱼儿仍旧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她站在那里,失神地望着它们,脑海里却闪现了那天晚上,他们在这里所做的事情……
他把她压到玻璃缸前,极尽所能的做尽一切挑逗之事,让她连羞耻两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凌晨两点,她还是静静地坐在原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房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听到了二哥慕容砚责斥他的声音。
展馥馨很快地抹掉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发麻的双腿让她无法很快地起身,她静静的从休息里走出来,就这样立在黑暗中。
他走了进来,打开灯,看到展馥馨站在那里,他竟然笑得出来。
“过来帮我脱衣服,小美人。”他边拉扯着领带边脚步不稳地走向她。
展馥馨第一次看到他喝醉酒的模样,她动了动发麻的脚,缓缓朝他走去,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同时也看到了他衬衫领口上头的口红印,胸口一抹刺痛传来,她还是将他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
他不动了,突然抽离她,将她整个人丢在大床上,然后也随之整个人也扑了下来……
女人,不过就是取悦男人的工具罢了。这不过是这个工具是合法的而已。
亏他当初还以为真的因为自己惹上了井腾龙泽而让展家受牵连,也想等着解决好展家的事情后让大哥想办法跟家里的长辈谈的,结果,他早就被人算计了。爷爷既然答应了展老头,就不会反悔的,谁来谈都没有用。
他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这样过一辈子了。
他起身穿上衣服,酒意已经醒了,将她一个人丢在大床上,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慕容棋……”她怯怯地叫住他起身离去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里吗?在要疯狂地要了她之后,什么也不说地离开?这是他家啊!而她等了他这么久,是有事情要跟他谈的,但不知道这是不是适合的时机。
但现在不说,她什么时候才跟他好好说呢?
慕容棋回眸,见到她眼眶中呼之欲出的泪,冷漠一笑,“怎么,还不满足?”
“不是,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谈谈,可以吗?”她用被单裹着自己下床,就怕再一点他就要走人。
“我不想跟再谈任何事情。”慕容棋眯起眼,恨恨地看着她,“你跟展老头不要再把我慕容棋当傻瓜来耍!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任何人说的话。”
“关于那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展馥馨不断地摇着头,摇得头都要断了,见到他转身要走,情急之下,她上前拉住他,紧紧的拉着,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掉,她不愿意让他这样误会下去,哪怕,她已经决定要离开。
“放手。”慕容棋阴冷地瞪着她,使力推她甩开,“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说。”
“不是,你能不能先听说完再走……外公跟爷爷这样,是真的不对,但是……慕容棋……”
她喊他,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想听她说,连一句解释都不让她说。
早该知道的啊,他一向都这样的啊!她怎么会傻得还对这个婚姻有企盼?
他为什么不能停下来听她一句解释?他知不知道,如果他愿意听她解释,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他开心的。
因为,她已经决定了,要把自由还给他了啊!他不是那么想要恢复自由吗?
觉得好累,好倦,哪怕身上披着被单,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却怎么也无法驱除身上的冷意。
肌肤上还留着他对她热情的证据,但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题外话------
各种阴谋内斗真的不是我擅长的,磕磕碰碰了这么多章节,终于结束这一内容,可能会有一些漏洞或不足的地方,请原谅,今天赶着出门,真有错漏的地方欢迎指出,明日返来修改。
对了,好像发现‘旧爱新欢’那边的亲们比较多,我在考滤把更新重新放在那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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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香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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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天空由于寒流来袭而显得阴霾,路上行人纷纷穿上厚大衣,竖高衣领以抵挡冷风的侵袭,入夜后,繁华的中环也显得冷清许多。
这一幢数十层楼高的办公大楼,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扇窗仍透着光线,大部分忙碌的上班族早已结束了他们一天的工作。
而位于二十八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仍旧是灯火通明。
办公桌前,一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在桌上。
“展氏与慕容集团正式合并了,你想我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让一切完美上轨道?”慕容棋将领带拉下,忙了一天,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该让自己放松一些。
向子寰从桌面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望着眼前的好友。
依然是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庞,但一向狂傲不驯的眼眸变得犀利精明,英挺的鼻梁,完美的江薄唇,再加上平常锻炼有加毫无赘肉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有男人味,一举一动都极极具魅力。
这五年来,他们都变得更成熟稳重了。
“展氏与慕容集团合并是一件大工程,我看你得花多一点时间才能搞定。”展氏的要基在国内,所以,两大集团的合并,做为负责人的慕容棋界时必须亲自回国坐镇的。
“看来这次不回去也得回了。”慕容棋也抽出一根烟点上。
五年前,他负气地离家到了美国,确实自由自在地玩了几年。只是一年前,爷爷的一场大病让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那时候,在人前一向坚而不摧的爷爷却病焉焉地躺在床上,看到近四年不见的小孙子,他伸手拉过他。
“阿棋,你再不回来,爷爷怕是再也等不了……”
“什么意思?”慕容棋心底警铃大作。
“爷爷老了,而且身患多种疾病,虽然在积极治疗,但终究避免不了要走到人生的尽头。我知道你一直怪爷爷,怪家里的长辈安排了你的人生,但你是慕容家的子孙啊,爷爷只是希望我们慕容家在你们手里都可以不断地壮大发展,长久昌盛下去。”
慕容棋抿着嘴不说话。心中却因爷爷的话犹如一阵雷电,敲击得他的耳朵隆隆作响。
爷爷身体一向很好的,虽然他们几个不孝子孙也经常气他气得要入院,但他一直以为,自己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啊!
“但阿棋,爷爷同时也希望你们的婚姻可以幸福,展家丫头确实是个好女孩,可惜你们最终还是没能走下去。算了,这次,爷爷真的老了,在爷爷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你能不能答应爷爷一件事?”
“爷爷,你说。”慕容棋目光炯炯地盯着病床上的爷爷。
知道小孙子过于震惊,慕容老太爷叹一声,看着他,“阿棋,这就算是爷爷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小说站
www.xsz.tw展老前段时间与我联系,希望我们慕容集团把展氏纳入旗下,而你握有展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两大财团合并之后,展老让出主动权,展氏全权由慕容集团负责,这个负责人,爷爷希望你来接,可以吗?”
可以吗?爷爷问他可以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说不可以吗?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着手准备这件事。但也没有搬回家住,经常都是香港内地跑。这次全部整合过来后,他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再这么轻松了。
以前他觉得是枷锁,是重担的事情,现在想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身边的好友哪个不是这样走过来的?玩过了那个年纪,一切都无所谓了。
“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年纪大了,该负的责任还是得背负的。”向子寰轻吐烟圈。他的日子比起慕容棋,只有更苦,只有最苦,特别是他家老大向荣邦老来谈恋爱后,竟然像是疯了一样,把向氏的一切丢给他们两兄弟后带着大嫂到处去远游。
“就像是你一样,是吧?你们家老大还没有回来?”说到向氏大当家近四十岁的年纪才忽然与结婚数年的妻子谈恋爱,那轰轰烈烈的大事可是最近香港上流社会最大的新闻,向老大玩起来还真是够潇洒啊。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不会懂的。”向子寰莞尔道。
“什么叫爱情?在男人的世界里,除了事业,哪有风花雪月的空间?你应该回去剖开你大哥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有哪根神经接错线了?这个时候丢下家业就为了个女人,而且还是结婚多年的女人。”慕容棋摇头不解。
基本上,向荣邦与他大哥慕容杰的背景与实力相同,也都是成功男人的典范,难怪乎会跟他大哥当年一样,为美人,弃江山。但是大哥当年可没有向老大这么疯狂的。
“你当然不理想,因为你从来不将女人视为你生命中的部分,女人对于你来说,大概都是称之为泄欲工具吧?”向子寰笑道。
慕容棋瞪了一眼好友,“向三公子说出这番话真是让人吃惊不已。当年你玩女人的程度只会比我少疯狂,不会比我逊色。”
“你也知道当年了。”他毫不畏惧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是个居家好男人。”
“居家好男人?”慕容棋嗤笑,“要不要我到你老婆面前,把你以前玩女人的花样一条一条地说给她听?”
“少来破坏我的婚姻生活。”向子寰翻了翻眼,“对了,你真的不打算再结婚了吗?男人啊,最终还是要成家立业的。阿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铁三角只有你一个单身了。”
“我不觉得我现在很好吗?”慕容棋露齿一笑。“还是你担心我的事业心过胜,影响到我与女人的相处?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我愿意,我每天都有女人为我暖床。”他嗤之以鼻的应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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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而已,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说到玩,这些年他倒是没多少兴致了。
“算了,少扯女人了。”向子寰正色道,“这次回国,你肯定要呆上一段时间了,到时肯定会和你的前妻相见的。怎么样,会不会有期待?”
“期待?”慕容棋讶异地挑起眉,“期待展馥馨?”
“你的记忆不错,还记得她的名字。”
“你找死啊!”慕容棋不悦地瞪他,“我跟她有什么好期待的。”更何况,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联系,她应该陪着展老头在苏黎世,他回国与她实在是没什么关系,哪怕是慕容集团与展氏合并,她也拉上不上关系。就她那个蠢脑袋来说,完全派不上用场。
“我听说这次因为两大集团的合并,展馥馨会代表展邦睿回来参加你们的合并庆祝会。”展氏这几年虽然没有展邦睿坐阵,但在慕容家幕后推动下,发展如日中天,与香港的向氏财团也有多个合作项目。
这一次两大财团的合并,他们向氏当然也有相互牵扯的关系,界时,他也会代表向氏参加他们对外公开的合并酒会。
“搞错。我可不想见到她。”
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要想起五年前那女人拿出早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时的笑容,至今仍让他心头发紧,耿耿于怀……
“是因为她伤了你的自尊心吗?”当年他与展馥馨的事情,虽然他在香港亲眼见到的不多,但这些年来,也从汪皓扬嘴里听了七七八八。
况且当年,他从慕容家出来,第一站来香港找他时,脸色之难看让他吓了跳。还奇怪,这家伙不是很渴望尽快摆脱这段婚姻吗?怎么离了婚他却这么气愤?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提出离婚的是对方,而且还像是比他还迫不及待的想甩了他出国。
原来脸色这么难看是一向只有女人被甩的慕容六少,第一次被女人甩了,而且还是自己看不上眼的老婆。
“哼,那个女人有什么能耐伤我?我只是不想见她,也觉得没有必要见。”慕容棋冷硬的辩解。
向子寰笑了,“我了解了,不过,合并庆祝晚会,很抱歉,就算你不想见,大概也避免不了了……”
“我可以不出席的。”慕容棋撇撇嘴。
“喂,以后展氏方面的业务是你负责,你该不会是气度狭小到无法与前妻见面吧?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情……”
“当然不是。”慕容棋恼怒地瞪他,眸子变得更深了,“你激我没用。”
“最好不是。”向子寰按掉手上的烟站起来,“很晚了,我要走了。要不要一起?”
“不了。”慕容棋直接拒绝了他。
在向子寰走后,他起身走到偌大的玻璃窗前往下望,虽然夜深了,但港都的黑夜依然坐拥着灿烂灯光与川流不息的车潮。
展馥馨,他没想到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
慕容集团与展氏的合并庆祝会在慕容集团旗下的星级酒店举行。
身为未来专门负责展氏方面业务的负责人,慕容棋当晚抵达会场现场时,离庆祝会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
与他一同前来是负责整个集团公关事务的三哥慕容棠,望着会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慕容棋忍不住多望了两眼。
“找人?”慕容棠笑着问身边的慕容棋。
这匹在外面游荡了几年的脱僵野马总算是收敛了,真的算是他们慕容家可喜可贺的事情。如果再有个女人陪在身边,那就更完美了。
“没。”慕容棋想不到自己的行为还是被三哥看出来,整了整领带后直接入场。
预定时间一到后,慕容棠直接上台致词。
“感谢各位股东及各层高管还有各界的朋友前来参加今晚的庆祝会,由于展氏集团原董事长展邦睿宣正式卸下职务,从即刻起,展氏与慕容集团正式合并,展氏重新正式命名为M&Z集团……”
慕容棋手里拿着酒杯,看着台上的慕容棠对着众人侃侃而谈,眼神却不自觉又往周围看了一眼。
“下面,有请M&Z集团负责人慕容棋先生与原展氏集团继承人展馥馨小姐共同为我们开庆祝香槟……”
随着慕容棠话音落下及众人一阵阵的掌声,会场的入口处,展馥馨站在那里,一身穿合身保守的淡粉色细纱洋,没有露出任何酥胸或美肌却能完全衬托出她衬托出她婀娜有致的身材,特别是那细如柳枝的腰身简直如同掌上舞的赵飞燕,淡定的眼眸轻抬,始终挂着笑意的唇角,让净白的脸庞散发着一股恬静的气质。
听到慕容棠的邀请,她轻抬脚步,微笑着款款而来。
展氏千金抛头露面的机会真的是不多,当年嫁进慕容家也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脸过,如今这么一个婉约气质的美人儿出现在众多人面前,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
除了对她本人的好奇,最让众人感兴趣的大概还是这么一对曾经的夫妻几年后再度碰面,还要一起执手开香槟,会不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喂,展小姐看起来很迷人啊。”一身正装的向子寰与汪皓扬不知什么站在慕容棋身后。他们同时也在看着展馥馨。
那又怎么样?慕容棋闷哼一声,把目光调向正向着他们这边而来的女人。
她的五官还是跟五年前一样细致可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变了……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看着她自信地笑容,还有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望着她,包括他身后这两个已经结了婚的无良家伙,他不禁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展馥馨带笑的眼波不经意的转向他,他忽地莫名心跳加速。搞什么鬼,他的心跳为什么会有些失常?
深吸一口气,他直勾勾地看向她,审视的眼光与她四目相对。
展馥馨的脚步有瞬间的顿住。脸色波澜不惊,只是微微一笑,接着往朝他走来。
五年不见了,他看起来更高挺,也比以前多了一抹少见的成熟稳重,阴柔的俊脸散发着刚毅,再加上他那傲慢冷峻的模样,着实给人一种惊人的权威,令人窒息。
这样的他,才算是能把整个M&Z集团撑起来并发扬光大的负责人。
“阿棋,你前妻来跟你打招呼了。”汪皓扬在他身后揶揄他。
慕容棋一言不发,所有的注意力只在走向他的女人身上,他倒是想看看,她想怎么做?
展馥馨终于停在他面前,“好久不见,慕容先生。”她的声音没变,仍然轻轻柔柔的,但是她那一声疏离的‘慕容先生’却让慕容棋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
他冷冷地看着她,微扯嘴角一笑。“我们认识。”
展馥馨仍旧是微笑,“以后展氏的发展就摆脱你了。”她朝他伸出手。
对于她落落大方的模样,心中那股怒气更重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见到他,态度变化这么大?就像是认识许久却又不是很熟的朋友一般。
他是她的前夫,从来就不是她的朋友,而她竟然还可以比他从容,比他自在,他实在是讨厌极了这种落下风的感觉。
“展小姐太客气了。”基于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现在的慕容棋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可以任性妄为的慕容六少,他盯着她的同时也把手伸了出去,与那双主动伸向他的细白小手紧紧交握住。
这个臭男人,握个手而已,干嘛这么用力?展馥馨在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敢叫出来。原来不管怎么变,他这种恶劣的行径依然如初。
“展小姐身体不舒服吗?”慕容棋看着她蹙起细致的秀眉,明明小手被他抓得很痛却又不敢叫的模样,心中大快,不但没有放开她,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分,很满意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变了样。
“我很好,谢谢关心。”展馥馨低柔的声音也已经有些变调。“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去开香槟了?”
如果自己今天不是代表外公,代表曾经的展氏,她一定会抬起脚下的高跟鞋狠狠地踹他。
“我们一起过去吧。”慕容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拉着她的手一起往香槟架而去。
众人看到他们亲呢地手牵着手过来,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
展馥馨再不愿意,还是得让他牵着手往那边而去。
但这个野蛮人这哪是牵啊,分明就是擒,像擒小动物一般,而且是以那种不自制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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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馥馨坐着冉阳的车回到展家大宅,脑子里一堆杂乱还没有平复下来
今晚真的是太糟糕,太离谱了!
“好点没有?”冉阳帮她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仍旧是一脸回不过神来的展馥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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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想回他身边,那我送你回去吧。”看到展馥馨一声不吭,冉阳作势要起身。
“冉大哥……”展馥馨终于抬头,声音还带着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凉了还是心虚,“别开玩笑了。”
“刚才看你们在会场那样子,我以为你们要复合。”冉阳继续笑。
“怎么可能?冉大哥,能不能不要再提刚才的事情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样……”展馥馨懊恼得想撞墙。如果不是她说出她又结婚的话里有话,慕容棋那个不要脸的混蛋还不知道要把她拉到那里去实验谁比较厉害的问题。
而她,实在是没有胆子跟他做这种实验。
男人果然是不能挑衅的,特别是慕容棋这种一向嚣张到无底限的男人,怎么可能容许曾经的女人拿他在床上那点事跟别的男人比?
“你还有喜欢他吗?”冉阳看着她一脑紧张的模样,抽出一根烟慢悠悠点上。
“冉大哥,我不想再提起关于他那个人的任何事情了,可以吗?”展馥馨无力地回应着。
这个时候再来谈喜不喜欢的问题完全没有一点意义。
“那你告诉我,刚才他为什么要把你从会场上掳走?你们是不是真有什么需要私下沟通的事情?”自从展馥馨出现在会场的那一刻起,慕容棋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这一点,他在酒店监控室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哪怕,后来他们在跳舞的时候,谈话的内容都是压低着声音的,但他也从唇形上分析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展馥馨,他们的对话其实已经被他知道了。
他这次回来,不是找麻烦的,而是想办法把手上持有的原展氏股分以大于市值的价钱卖出去,无功不受禄,他才不要背着那么大的人情债。当然,这个冤大头他本来还在思索着是否可行,但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了。
“根本就没有。”展馥馨一口否定了。那根本就是他信口开河的事情。“冉大哥,我明天要回苏黎世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不能在慕容棋这个问题打转太久了,要不要她一定会疯掉。
“刚才在下车之前,你们说了什么?”冉阳对她回避问题的态度不加理会,继续追问他想要的答案。
酒店的监控系统他可以看,但他可以没有在慕容棋的车上安装监控设备,但是完全可以猜测出来,他们说的内容与慕容棋的车忽然停在路边有关系。
他从酒店跟着他们车子出来的时候,那车速快得离谱,但没开出多远就靠边停了,而且在展馥馨下车之前,他有听到他们有些奇怪的对话,他猜测,与他有关。
“冉大哥……”展馥馨听到他这么问,真的是有些心虚了,“我……”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冉阳坦白,但想到明天她就要回苏黎世了,撒个小小的谎应该不要紧的才对吧?反正不会真的有人去追究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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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有关吧!”冉阳的口气是肯定的。
“我只是跟他说,我跟你——”展馥馨停了一下。
“怎么样?”
“我跟你结婚了!”
冉阳嘴里叼在嘴里的烟直接掉落在地,“……什么……你竟然跟他说,我跟你……”
“没错,我跟他说我再婚了,而再婚的对象是你。”展馥馨很惊讶于冉阳的反应,他一向很成熟稳重的,怎么忽然这样?难道她这样说会给他带来困扰吗?但她记得他并没有交往中的对象啊!
“怎么了?有问题吗?”展馥馨小心地问道。
“没事。”冉阳明显也自己知道太过于激动了,他干笑一声,捡起掉落在地的烟,“明天你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展馥馨瞪大双眼,正打算问清楚,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她马上伸手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是她的小宝贝来催她了。
“喂……”她甩开眼前的烦恼接起电话。
“妈咪……”电话里传来小男孩稚嫩的声音。
“小宝贝,你又来催妈咪回家了吗?”这小家伙,每天睡完午觉起来见不到她就会来个夺命连环CALL,都不知道这性格到底像谁,有时候霸道无理得让人无语。
“这次不是我要打的哦,是公公让我打的。”小家伙语气很正经道
“啊?”展馥馨不知道外公让小宝贝打她电话是什么意思,“那你让公公接电话。”
“妈咪,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家伙接着问。
展馥馨虽然不想再多停留几天,但想到刚才冉大哥说她明天还不能回去,所以也只能安抚小宝贝,“嗯,妈咪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完,大概还要两三天。”
“妈咪,你说话不算数。”小家伙不干了,直接威胁道,“总之,后天我要看到你回到家。”
展馥馨看了一眼冉阳才回道。“这个,我要跟冉叔叔商量才行。”
“冉叔叔也在吗?”小家伙一听到冉阳马上兴奋起来,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妈咪,你把电话给冉叔叔,我要跟他讲话。”
“你先把电话给公公,好吗?”听到小家伙的要求,展馥馨又是头痛了,也许是从小没有成年的男性在身边陪他成长,而外公对他又是言听计从,他对偶尔去看他们的冉阳可是崇拜得很,因为冉阳会玩枪,而他那间专门收藏高仿玩具枪的房间还是冉阳帮他设计的。
“不要,我就要跟冉叔叔讲话。”小家伙半分不退让。
“不行的,妈咪要正事跟公公讲。”
不知道那边展邦睿跟他说什么了,小家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电话放到了公公手里。
“馨馨……”
听到外公的声音传来,展馥馨在心里叹了口气,“外公,你又割地赔款了吗?”
“我的领地迟早都是他的,早割晚割都一样的。栗子网
www.lizi.tw”八十岁的展邦睿,这几年心情愉快,身体调养得很好,听声音依然精神十足。
“外公,你有什么事要我说吗?”知道说不过外公,展馥馨直接问道。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的庆祝会都还顺利吧?”
“庆祝会啊……”想不到外公让儿子打电话回来,只是问庆祝会的事情啊,“还可以啊。”
“那怎么回来这么早?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现在才是国内时间晚上九点一刻,庆祝会应该不会结束那么快才对,他只是让小家伙试着打电话回展家看有没有人接,没想到她已经到家了。
“没有啦。一切都顺利。”只是碰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已,不过,现在都解决了,也没必要跟外公说了。“对了,外公,我可能要迟几天回苏黎世。”
“嗯,没事。开心的话就多玩几天。”外公似乎对她晚几天回去的事情没有一点的疑惑。“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先去陪小家伙了。”
“好。”
展馥馨挂了电话,才回头问冉阳,“我还有什么事没有处理完吗?”
“是公事。”冉阳在她接电话的时候,不知什么已经又点上了另一支烟。
“公事?什么公事?”这下子,展馥馨完全蒙住了。她这次回来不是只是礼节性地出席庆祝会而已吗?怎么会跟其它的公事扯上关系。
看着冉阳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展馥馨却觉得心里一阵不安。
“关于展氏,或许应该说是新的M&Z集团的。”
……
入夜的绕城公路仍然是车水马龙。
慕容棋大力地按了一下长声喇叭,车子灵活地超越过前面的一辆大货车,接着又以惊人的速度急转了个大弯,轮胎发出难听的“吱吱”摩擦声,然后快速转入回慕容家的车道。
在树木茂密,弯道众多路上,他行车的速度始终保持在一百二十、一百四十的时速。
商初蕊紧紧抓着头顶上的握把子,几次惊险的状况都让她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红灯。”商初蕊忍不住大叫出来,“慕容棋,你发什么神经啊?”
慕容棋不但不理会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完蛋了!完蛋了!她后悔了!不该坐他的顺风车回来的。
因为今晚的庆祝会,长年住在香港的她与姐姐商水晶各自带着孩子们回国,顺便看看身体仍旧不是太好的老太爷。
但是今晚她们并没有去参加庆祝会,只是,趁着空余时间打了个电话回家的慕容棠,谈笑间说他喝多了,怎么样也要她亲自开车过来接他。
她知道他说都是借口,不过想找借口拐好不容易回国一趟的她出来玩罢了。
谁知道这么倒霉,她才走到绕城公路一半而已,车子竟然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刚打完拖车电话站在路边的她正好被发疯在路上狂飙的慕容棋给捡到了。
都不知道他明明这么快的车速,竟然还能分神瞧到路边的她。
以为自己运气好,结果呢!
不知道这脾气古怪的棋少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油门不要命地往下踩!他不要命,她还要啊。
唔唔唔,老公,我后悔了!应该等你来接的。
可惜,商初蕊的尖叫声慕容棋完全不理会,车速更是完全没有减下来的意思。
商初蕊只能在心中不停地了祈祷着,希望他们可以安全回到慕容家。
她看向慕容棋似乎隐忍着怒火的侧脸,声音还带着颤抖地开口,“一路上你已经闯了六个红灯了,另外还甩掉了两次交警。”
“怕?”他的语气中并无询问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又急转了一个弯,直接开回慕容家大宅的庭院里。
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佣人,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商初蕊后径自进屋。
进了大门,客厅里还热闹非凡,好像除了过农历新年的时候,家里的成员从来都没有这么齐全的。
慕容棋一眼看过去,除了到旧金山的四哥一家之外,能到的人全都到齐了。
大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那里喝茶聊天,几个小鬼头窜来窜去的,一边跑一边笑的容容还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路都走不好,没长眼啊!”一肚子不爽的慕容棋伸手扶住她的小身子之后,怒斥了一声,然后怒火冲冲地独自上了楼。
让客厅里的众人都看得一头雾水,而被小叔叔莫名凶一句的容容,在看到妈妈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委屈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滑落。
“妈妈……”
“容容……怎么了?”女儿流泪的模样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商初蕊紧张地蹲下来抱住她。
“真是的。年纪越大脾气越大。”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慕容航任,他生气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示意在座的几个大人过去安抚无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然后转身上楼去看看他那个年纪最小,脾性最坏的小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没到十点了,做为负责人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地从庆祝会上回来了?而且还是这副让人看了很不舒服的阴阳怪气的模样。
“我跟你上去。水晶,你去安慰安慰容容。”蔡芝兰看着丈夫上楼,担心他搞不定小儿子也跟着上去了。
商水晶走到商初蕊身旁,蹲下身子,伸手摸摸容容的小脑袋,“容容,还疼吗?不哭了,嗯?”
在妈妈怀里的容容抬起头,看着商水晶,虽然不哭了,但脸上的泪却仍旧让人心疼不已。
“承泽,过来带姐姐回楼上。”慕容杰走过来,示意正拉着妹妹小琥珀的手的慕容承泽带容容上楼。
虽然容容比慕容承泽大了一岁多,但一向比较早熟的慕容承泽可是经常照顾她及自家妹妹。
商初蕊明明说去接慕容棠,但是却又跟在慕容棋身后回来了,看来今晚的庆祝会肯定是出了事了。
几个小朋友才上楼,慕容棠竟然也急匆匆地回到家了。
“阿棠,发生什么事了?”慕容杰看着慕容棠,“阿棋刚怒气冲冲地跑回来。你也回来了。”
等慕容棠把自己知道的大概说了一遍之后,众人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六少爷与前妻发生了纠葛啊!
慕容棠与商初蕊没空去理会那位在房间里发脾气的六少爷,直接回他们房间去了。
而慕容杰在看到父母很生气地从楼上下来时,他就知道小弟那种变幻多端会整死人的鬼脾气又在发作了。
把他们都劝回房后,他跟管家拿了备用钥匙,直接上楼,开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慕容杰走进来,打开灯,房间里已经一片凌乱,各种财经杂志到处飞,沙发上的座垫早已不复存在。
看来老爸说得没错,这家伙的死脾气还是没有改掉,只是在外面装着收敛而已。
看到休息室的门打开着,里面亮着灯,慕容杰朝着灯光走了过去。
“发什么脾气?”慕容杰看着挨在鱼缸前抽烟的慕容棋,还好他没有发脾气地把鱼缸也砸了。
嘴里叼着烟的慕容棋抬头看了一眼大哥,没有说话。刚才老爸老妈在他门口敲了半天门,念了半天他都没有出声,也不打算跟大哥说什么。
“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慕容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双手环胸看着他。
“大哥,解决什么?”慕容棋吐出烟圈,不在乎地应道,看大哥这架式,他一直不出声的话,他肯定会跟他耗到天亮。
“展馥馨。”慕容杰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想跟她复合?”
如果他不是他弟弟,他才懒得浪费时间开解他。
“大哥,今天不是愚人节。”开什么玩笑啊!她都结婚了,复合什么啊?
“不是愚人节你会在会场不顾脸面的把人掳走?”
“那又怎么样?不代表我就想跟她有什么?大哥,外面的女人多得很,我会在乎一个我曾经不想要的女人吗?”
慕容棋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冷笑出声。
“那你在生谁的气?既然不在乎的话就控制好自己的行为,不要在众人面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还有,回到家收敛你的臭脾气,家里没人对不起你,不需要承担你的怒气,特别是小朋友。我不希望再看到今晚这种事情发生。”
“大哥,如果你是来教育我不该在家乱发脾气的话,我听到了。还有,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OK?我要休息了。”慕容棋说完愤然地转过身子,眼神紧紧地盯着水族箱。
“既然你觉得可以自己处理,那便自己处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怪大哥没提醒过你。”慕容杰也不想跟他废话,说完后站起来走人。
他快三十岁了,以为他还是小孩子吗?欠教训的家伙。
“妈的!我想跟她复合?”在大哥走了之后,慕容棋吐掉嘴里的烟,一拳重重地捶在坚硬的玻璃缸面上,发出重重的声音。
没错,他是生气!很生气!但他在生谁的气呢?
气她五年前先提出了离婚,五年后还比他又先结婚了吗?
他凭什么生气?
他根本没有理由生气!但他就是气啊!这口气他就是咽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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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展馥馨纠结着慕容棋到底知道多少,而她又该要怎么回应时,他办公室的内线响了起来解救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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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的声音尽责地响起,“总裁,您要的下一年度营运计划书,业务部门已经整理好提交上来了,要现在送进去给您吗?”
“拿进来吧。”这事拖延不得,慕容棋只能先放开展馥馨,“等我一下。”他转身去打开办公室的门锁。
“总裁,计划书……”秘书看到展馥馨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些惊讶,但也不敢多看一眼,她正打算说要放在他桌面上,不料展馥馨却趁机跑出了办公室。
“展馥馨,你给我站住。”慕容棋对着背影低吼,但她理都不理他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他眼前。“给我。”真是恼火,慕容棋对愣在原地的秘书伸出手。
“总裁……”
“计划书给我。”慕容棋一把夺过秘书手中的计划书转身追了出去。反应这么迟钝,他要考虑换一个秘书才行。
“总裁,那下午的会议……”秘书看到他追了出去才回神,但她的BOSS已经往展小姐的身后追了出去。
展馥馨终于来到公司大门口的,还是被慕容棋给追上了。
“你放手。”
被慕容棋擒住手腕怎么也甩不开,为了怕引来他人的注目,她只能小声地喊着。
“我送你回去。”
展馥馨摇头,却被他拉住,她把脸别过一边不想跟他对视,更怕自己的目光会在他面前泄露更多的秘密。
可惜慕容棋容不得她的拒绝,二话不说地带她走出公司。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送你回去。”
“你不是还有公事吗?”
“没有。”
被他拉到车子旁,见他开了车门,她随即说道:“你真的不必送我回去了,我可以自己坐车。”
“进去。”打开车门,把手上的计划书直接丢到了车子的后座后,慕容棋不理会她的话,将她硬推进前座,用力地甩上车门要她别试图逃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不想我送你回去,我们就叙旧。”慕容棋很自然地打着车,语气平淡。
“我说过我不想跟你再扯上关系,为什么你就听不明白?”展馥馨真的不想跟他起冲突的,但他总是任意妄为地做他六少爷想做的事情,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但我想跟你有关系。”慕容棋看了一眼,压抑住心中的不满,将车子驶离停车场。
他说他想跟她有关系?展馥馨哭笑不得,缘分都已尽了,他却又开始纠缠她说想跟她有关系?
曾经,她一心一意将心想要交给他,他却从来不看一眼,现在她收回了,他却又这样。
她没有第二颗心给他伤的。
“慕容棋,虽然我跟冉大哥结婚的事情是骗你的,但是我没有跟他结婚,不代表我以后不会跟别的男人结婚……”但那个男人不会是你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棋已经不想再听她说,将油门踩到到底加速冲了出去,他打开车窗,让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让他听不清她再说些什么,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
一直到刹车声在饭店门口停了下来,慕容棋才轻抬眉眼,对上展馥馨那副惨白至极的面容与一双余悸犹存的眼眸,看来,他那可以拿金牌的飙车技术吓坏她了,要不然她怎么会闭嘴呢?
“下车了,有这么可怕吗?”他嘴角勾起了笑。
展馥馨一直到车子完全停住后才几乎开始呼吸,刚刚这个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在车流众多的马路上狂飙,她不懂车子与人融成一体的感受,但她却可以感觉到那种濒临死亡边缘的恐惧,她紧咬着牙根,连红润的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痕,他却故意把车窗及天窗都打开,让风在她耳边呼啸,完完全全不顾她的害怕与恐惧。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还在不停地颤抖,慕容棋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伸出手轻触她苍白似雪的脸,用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声音对她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她抬眼,双手环绕在胸前,她希望可以借由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双手双脚不要再打哆嗦,可是她发现一点用也没有,就像是第一次学游泳的人一样,整个人虚软害怕得几乎整个胃都快翻出来了。
一只大手突如其来的将她战栗的身子揽人宽大温暖的怀中,接着,一双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她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口中源源不绝的探入,刹那间将她整个冰冷的身子给温热了,不再冰冷,战栗却依然。
而他,像是吃了一口就不想放开一般,一再吸吮着……
久久,他才放开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嘴这么甜,而且身子好香……”
闻言,展馥馨如梦初醒,捂着被他吻过的唇,她死白着脸拿起皮包便要冲出车外,一只大手火速的拉住了她,那只手的主人带笑的眸子已转为深沉。
“急什么?一起吃个午饭吧。”
听到他这么说,展馥馨才发现他们的车子此时停在了饭店门口,而这间饭店是慕容集团旗下的产业,向来是政商名流聚会的地方,当年他们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
他现在竟然要跟她在这里吃饭?而且她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他一起吃饭的?
是不是很讽刺,在他们离婚之后,却又踏上他们当初结婚的场所。
“我不要……”她下意识地拒绝他。
“你敢再说一句不要,我就在这里当众再吻你一欠。”慕容棋不在意道,“或者你想在车上跟我来一次也行。”
“你敢!”脸蛋再度通红成一片,她瞪他。
“你知道我敢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双腿仍旧虚软的还是被他强行拉下了车,他们才踏上门前的台阶,饭店经理马上上前接待,恭敬道:“六少爷,六少奶奶好。”
“我不是少奶奶……”
她的话被慕容棋打断了,“给我一个包厢。”
“是的,请跟我来。”饭店经理带领他们走向电梯,来到位于十楼的餐厅,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展馥馨推进包厢后,慕容棋低声吩咐了经理,经理听后马上下去。
有没有搞错!
被推进包厢的展馥馨又是一阵惊愕,搞不懂慕容棋在想什么,就算,就算是老朋友吃饭,也没有必要在这样灯光美,气氛佳的大包厢吧?
“要点什么?”一坐下来,慕容棋神态自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慕容棋耸肩,“等我吃饱后再说吧。”
“真的只是吃饭?”如果他不再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的话,她还可以考虑不再跟他争吵,也不再试图挑衅他,那是一件很累也很自找麻烦的事情。
慕容棋却只是淡笑不语,然后转身径自点菜。
看他根本没有打算跟她说,展馥馨把脸转过不再看他。
一直到一道道佳肴被送上桌后,他们开始各自安静地吃东西。
“吃饱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的慕容棋看着已经餐巾优雅地拭嘴的展馥馨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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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午餐,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慕容棋难得非常好说与她一同走出包厢。
这顿午餐吃了近一个小时,虽然两人没有再交谈,但是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喝地吃东西,喝汤,他越来越坐立不安,表面虽然很镇定,其实已经快要爆炸了。
他想要她,想得脑袋快要融化了。
她跟着他的步伐,两人默默无言地走进电梯,她本以为要下楼到大厅,然后可以各走各的了,但没想到电梯却是往上升,她转过脸疑惑地望着她,“我们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及脸上的表情让她一阵轻颤,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我赶时间回去收拾行李。”她明天下午五点的班机飞苏黎世,虽然没有什么行李要捡的,但她不想跟他再相处下去了。
刚才在车上的那一吻仍旧让她心里有着不安,特别现在两人又在这么密封的电梯里,而他似乎靠她靠得太近了,近到,她鼻尖萦绕着的,都是他特有的气息。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干嘛这么急着走?”慕容棋瞄了一眼电梯向上的数目口气仍旧冷静地问道。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让我再留下来了,而且外公在等我。”最重要的是已经很想念家里那个小家伙了,他们可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你还真是孝顺。”其实慕容棋很想反问她,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男人在等她?但难得两个人终于不再争吵,他也不想惹争端,反正等下他多的是机会逼问她。
“你好像也挺孝顺的嘛!”展馥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慕容棋撇撇嘴不回应这个问题。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原来是总统套,慕容棋刚才在进入包厢前吩咐的就是这件事。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刚才在餐桌旁,他差点想直接在桌上拥有她,而以他的个性,确实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但为了不让闲杂人等坏了他的兴致,他忍了又忍,终于忍到他要饱餐一顿的时刻了。
这次,他会让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而后悔!他要让她知道,到底是谁比较厉害!
哪怕从冉阳嘴里得知她并未再婚的事实,但冉阳也说了,苏黎世那边有个追她追了很久的华人。
狗屁!他管她有多少人在追,现在,等会,他会让她把所有的男人都忘掉。
踏出电梯门,他直接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手里的磁卡开了门,看她站着不动,他推推她的肩膀,命令道:“进去。”
“我不要进去。”她又不是笨得无药可救的傻女孩,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这一进门绝对是要出事的!
完蛋了!真的是完蛋了!她竟然会以为他真的只是想跟她吃午饭,刚才的按兵不动是为了让她失去戒心,然后饭后直接拉她来开房做那件事……
“来到这里由不得你说不!”他眯着眼,不再像刚才一样好说话,看到她想跑,索性直接来强硬的直接拉住她的手进房,他没有耐心再等。
“慕容棋,你混蛋!”在门上被他锁上的那一刻,展馥馨心中绝望了。
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她,却又总是想要拐她上床?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仍然这样,而且为了跟她上床,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为什么?难道他忽然发现她其实也对他有吸引力吗?如果慕容六少只是为了发泄欲望,他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先别急着骂人,等下有的是机会让你叫!”
当初她硬是要闯进他的生活,现在他不过是想跟她重温一下旧梦而已,他想知道,是不是狠狠地再次要过之后,他就可以不再受她的影响。
他将她逼到墙边,让她毫无退路,她伸出双手抵挡,也只能被压在两人的身体间,仿佛是她刻意贴在他胸膛,感受他狂烈的心跳,粗重的呼吸。
“不要,我不要……”他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她给吞下去一样,她以为早忘了那电光火石,却在这一刻全回来了。
当他深沉看不到底的黑眸盯住她,仿佛有什么在瓦解,新生活带给她的从容平静,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我说要就是要!”对于女人,他向来予取予求,过去她这么乖巧温顺,现在也该一样,“你不是说有过很多很男人,而且个个比我厉害吗?”他冷笑出声。
那口气,他憋了好几天,终于要在今天雪耻。
今天,他要让她一字一字的全部吞回去!
他态度坚定,动作蛮横,她浑身都僵住了,想挣脱却只是徒劳。
“拜托你别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那天晚上她说错话了行不行?展馥馨真是后悔了,悔青了肠子。
“没人规定离了婚的男女就不能再上床。”
“什么?”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以为她真的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吗?也许这种玩玩就算的成年游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所谓,但她不行。
她做不到!
他懒得跟她多说废话,反正也不会有结论,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她要做的就是接受。
低下头,他欲吻住她的唇……
“放开我”她使劲地推着他肩膀,但却怎么也撼动不了他的渴望。
“你想哭想咬都行,但阻止不了我要你。”
废话不多说,他以行动证明,一把将她抱到床上,脱下领带,绑住她的双手。
展馥馨惊慌得哭出来,仿佛天塌下来也挡不住他。
外头明明是寒风冷咧的冬天,豪华的套房内春色满天……
……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但套房内却依然灯火通明。
慕容棋从浴室里出来,却发现与他滚了一下午床单的女人本来在他进浴室之前还在睡的,但现在却蜷缩成一团躺在床边的角落里,像是可怜兮兮的小猫。
他扔下手中的毛巾皱起眉头,“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一把将她搂回怀中,发现她手脚冰凉得不像话,随即用双腿夹住她的腿,再用双手握住她的手,替她搓揉取暖。
室内的暖气明明很充足,她怎么会冷成这样?搞什么啊!他忍不住想发火。
展馥馨受宠若惊,心想这就是他的温柔吗?实在太难想象,也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他的动作轻缓,言语却刻薄得很,“床这么大,还有被子盖,你有必要虐待自己吗?”
“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只有自己一个无力躺在大床,空气中还弥漫着那浓重的欢爱气息,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她忽然无法忍受自己整整一下午与他那样……
“有话就说。”刚才那个张敢咬他的小野猫跑儿去了?
他忽然发现很想再看到她那双眸明亮,脸颊发红的模样,有趣又可爱。
“你放开我……”她挣脱着要收回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别乱动。”他压住她的肩,呼吸已然变得粗重。
他眼中的火太明显了,让她假装不知道都难,“你不要再过来了!”
“展馥馨,别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要她,天晓得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想深思,总之,把她抓回来再说。
“你……你刚才没有做防护措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接二连三的忘记。
“那又怎样?”他好像不觉得是个问题,“不如,我们也生个孩子来玩玩?”
生个孩子来玩玩?他疯了吗?竟然跟她说出这种话?
展馥馨真的觉得不是他疯,就是她疯了!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慕容棋心情大好,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手抚着她的后背,一手把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拔回身后,露出光洁无瑕的额头。
那个他以为一直存在的红色胎记早已不复存在,刚才两人在床上纠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她迷糊地应他说去掉了,激情四射中,他哪管得那么多啊!
不过,现在疑问又上来了,他低下头,在原来的位置上轻吻了一下,“怎么会想到要把它去掉?我觉得挺可爱的。”
又来了,干嘛老是问这种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展馥馨视线转移,不打算回他的话。
这时,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得她想要推开慕容棋下床去找手机。
那是她特地为她的宝贝设定的铃声啊!
糟糕了,现在几点了?他们母子俩每天下午固定的通话时间她一定是错过了,这下子要怎么跟他解释。
看到她不过是听到手机铃声就慌慌张张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他一样,慕容棋眯了眯眼,“我帮你拿。”
他放开她,比她更快地翻身下床去拿她放在包里的手机。
“不要,不许你碰我的手机。”展馥馨被他举动吓得神经要崩溃了,顾不上自己没有穿衣服,也顾不上身体的酸软,随手拉了个被单就从床上跳起来,从背后拉住慕容棋不让再靠近自己的皮包。
看都不许他看一眼?慕容棋这下子更确定她有事情瞒他了。
“谁打来的?”他转过脸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慌乱的表情瞧出什么来。
“没有,大概是我外公打来的。”展馥馨咬着唇,懊恼自己刚才的紧张,慕容棋这个一向多心,她越这样就会越引起的怀疑。
“既然是你外公打来的,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慕容棋长腿一伸,展馥馨根本拦不住他。在他的手要碰到她皮包的一瞬间,她冲了上去,想要护住它,却没想到他快她一步地拿到了皮包,而且还恶劣地往头顶举。
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她在一百八十七公分的他面前根本就娇小得可怜,而且她身上还围着长长的被单,想要跳起来拿到皮包根本就是不可行的事情。
“快把我皮包还给我,外公找我一定有事。”她只能服软,希望他可以大发慈悲把手机给她。“我帮你拿。”慕容棋一只手拉开皮包的拉链,一手伸进去。
看着他的手伸进她的皮包里,展馥馨心里一阵发凉,然后,她看着她小巧的手机握在他的掌中。
她只希望小家伙用的是家里的电话打的,但是,她的希望落空了。
慕容棋瞄了一眼屏幕,在看到那个亲呢无比的称呼时,他脸色黑了下来。
“展馥馨,请问——”他语气很慢,一字一字,“亲亲宝贝是谁?”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完了!展馥馨脸上的血色全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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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慕容棋与茉莉坐在位于繁华商业区有名的清风楼里吃饭,随着他点的菜一一端上桌,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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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慕容棋挑着眉质问,“你不是让我带你来吃特色中国菜?这些……”他的手抬起来,一一指着桌面上精致的菜式,“特色烧鹅、烤乳猪、白切贵妃鸡、梅菜扣肉、煎酿茄子、炸乳鸽……都是最有名的粤菜系,还是你想换一家?”
“够了……”茉莉气得想抓狂了,“你明明知道我要控制脂肪的摄入量,却要点这些……”
她从小在法国长大,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当然想尝尝不一样的菜色,但哪怕她再不识行情,光是看着菜色也知道这些都是高脂肪高热量的,让她怎么敢吃?
不就是让他陪她吃顿饭吗?他有必要这么报复她?
“你身材正好,不需要减肥!”看着最后上来的药膳老母鸡汤,慕容棋仍旧是面不改色道,“而且相对于西方女人来说,你还算是很瘦了。”
“喂,说真的,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身体很棒?”是女人都喜欢男人的吹捧,而且难得会从一向只把女人当点心玩的慕容棋就更是难得了。
茉莉已经把注意力从那一大桌让她尝都不想尝一口的可怕菜式中转移走了,茉莉忽然半弯腰起来,将整个身子凑上前去低笑着,丰满的酥胸透过低胸洋装的设计与衬托,就像一道引人垂涎的丰硕晚餐。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是浓郁的毒药,致命的气味就像法国女人大胆的行径一样,令人又炫惑又着迷。
“你要在这里勾引我吗?”慕容棋执起筷子夹了一块表皮被烤得金黄的烧鹅到她嘴边。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一定不排斥与她来一场不需要没有感情负担与责任的性爱游戏,但她绝对不行。
“你接受我的勾引吗?”茉莉轻启红唇,灵巧的舌尖极性感的舔了舔唇,“不如我们现在离开……”
反正死皮赖脸用尽手段让他陪她出来吃饭也不过是找机会跟他单独相处而已,吃不吃无所谓了。
“我对乱伦没兴趣!”慕容棋冷笑一声。
“噢……”茉莉张大眼睛,“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只是有名份上的关系而已,又不用结婚,有何不可?
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想,正要开口说不想吃饭他就不奉陪的话,眼角余光却瞄见了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洋装的女子一名男子亲呢地并肩一起进入餐厅,他的眼睛不由得咪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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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你认识?”茉莉喘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毫不矫情的称赞道。
“哼。”慕容棋轻哼一声,却没有将目光移开过。
是展馥馨那个该死的女人,又不是去浪漫高雅的西餐厅吃晚餐,她有必要穿得这么隆重吗?那件紧身的洋装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行走间,她修长美丽的腿若隐若现的呈现出来,餐厅里所有男男女女的目光莫不都留恋在这名女子身上移不开视线。
高雅,同时也很挑逗,一股明显得不得了的怒气缓缓在体内升起。
真是见鬼了!她穿成那个样子关他什么事?昨天从饭店离开,他就发誓不会再受她影响的,她连儿子都给别人生了,压根就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瞧她从床上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去的样子就知道了。
他低咒一声,目光这才不甘愿的移向她身边的男子身上,而那名男子,正好也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看中她了?”慕容棋结婚的时候,茉莉并没有回来参加,所以她不认识展馥馨,单纯的以为放荡不拘的慕容六少又想猎艳了。“不过,她身边的那位男子,看起来可不输你哦,你想要掳获芳心看来没这么容易。”茉莉坐下来若有所思一笑。
“你拿这种平庸的男人跟我比?”慕容棋没什么好心情地看她一眼。
“他平不平庸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应该没有机会了。人家连孩子都有了。”茉莉抿着嘴笑。
什么孩子?
慕容棋再度转过脸,展馥馨跟那个男人已经在预定的餐桌坐了下来,而他们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身穿JACADI画满涂鸦外套的小男孩,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玩具枪,在慕容棋望向他的时候,他正好也抬头望了过来。
视线相交,深沉对上稚嫩!他们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她儿子!?那个她说的与男人foronenight留下的纪念品?
慕容棋眯了眯眼,看着那些粉白稚嫩的脸蛋,倨傲的神情,漂亮而精致的五官,还有,那无谓地与他对视的眼神。
那个看起来平庸至极的男人,不会是他老爸吧?能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儿子?怎么看基因都不对。
“熙熙……”展馥馨转过脸来正要问她家小宝贝想要吃什么,一直乖巧听话的小朋友竟然自己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了下来。
“妈咪,我先去处理点事。栗子小说 m.lizi.tw”从椅子上跳下来的小朋友不等妈咪回应,直接朝慕容棋所在的位置而来。
这个叔叔而且一直盯着他看,而且用一种像是在研究他的表情!而他,很不喜欢!
“乖点,不要乱跑啊!”展馥馨站起来想拉住他,但却在站起来的那瞬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而她的儿子正在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而去,真是糟糕透顶了!
这个世界真小,她越想回避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有可能碰上,这个世界也真大,他与他的首次见面,竟然隔了整整五年的时光。
“老朋友?”看着展峻熙毫不畏惧地往对面的男人而去,唐尼看着明显是愣住的展馥馨柔声开口问。
但展馥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傻傻地看着儿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都是外公太好客了,为了报答唐尼一路上对他们的照顾,特地让她带他来尝尝正宗特色的中国菜。
唐尼是个瑞士籍华人医生,五年前她与外公刚到苏黎世时,因为外公要定期去医院体检,所以认识了他。
明明知道她刚离婚,甚至还怀着孩子,他也不在乎地要追求她。
当然,她没有答应!但他却始终锲而不舍地说不愿意放弃,真是让她头疼死了,外公明明知道她不想跟他扯上太多关系,现在竟然把人给拉回家里来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带他出来吃饭,今天也不会碰上不该碰的人!昨天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才对吧?
“那个漂亮的小朋友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茉莉同样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已经站在他们眼前的小朋友。
依这个家伙的风流放荡,很有可能的。虽然那漂亮得过分的小家伙看起来好像跟他不怎么像。不过,那神气得有些嚣张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态度跟他倒不相上下。
“你给我闭嘴!”正好听到茉莉的话,原本是对上慕容棋的展峻熙忽然转过身子,手上一直握着的那把玩具枪直直指向她,“我叫展峻熙,不是什么私生子。”
茉莉显然被这个小朋友吓了一跳,虽然知道他手里不可能握着真枪,但说话时那带着稚嫩的威胁竟是让人觉得熟悉无比。
“展峻熙,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看到儿子无礼地拿着玩具枪指着慕容棋身边的女人说话,展馥馨终于回神,然后急匆匆地跑过来。
在她没有过来把他拉走之前,展峻熙把目光重新转回用手抚着下巴盯着他看的慕容棋身上,“喂,你刚才干嘛瞪着我看?”
“没礼貌的小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慕容棋挑着修长的眉眼,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生出这么嚣张的小子!让一向不喜欢跟孩子打交道的他也刮目相看了。
“白痴!”撇嘴,展峻熙把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你有我长得好看吗?你这么老,我为什么要先看你?”
“你说谁白痴?”慕容棋被这小家伙气坏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过他,如今一个身高只到他大腿的小鬼竟然敢!?
他眼神眯了又眯,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他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他,真是太没礼貌了。看来一定是父糸的遗传不好。
餐厅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明明一个看起来这么可爱,这么漂亮的小朋友,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气人、那般高傲。
“展峻熙,你给我回去坐好。”展馥馨向前,一把拉过小家伙的胳膊往身后推,一边对慕容棋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正要拉着同样一脸不甘心的小家伙回到位置上,但她刚要抬脚,肩膀却被人给拉住了。
“展馥馨,就这是你生的儿子?一点礼貌也没有!”慕容棋不可有多少人在望着他们,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跟她说话。
忍,再忍!展馥馨转身,挥掉他的手,抬头与他对上,“不好意思,回去我会教育他。”他也不看看,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他伸手拉住她就很有礼貌吗?
“光是口头说说没用的,这小鬼长着一脸欠揍的模样。”慕容棋分开眼神,对着小鬼挑衅地勾了勾嘴。
“你才欠揍!不许你侮辱我。”展峻熙仍旧是下巴抬得高高的。输人不输势啊!“妈咪,明明是这个老伯伯没有礼貌先瞪着我看的。”
“你说谁是老伯伯?”慕容棋伸出手想把这小鬼抓过来,狠狠地揍他一顿小屁屁,展馥馨眼景手快地把儿子护进怀里,“你想干嘛?”
“教训他。”慕容棋黑着一张脸。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再度伸出手,一直看得头脑发胀的茉莉站起来拉住了慕容棋,“不给我介绍一下嘛?”
“没必要!”
“没必要!”
慕容棋与展馥馨同时出声,在他们意识到这个时,两人同时都转过了脸。
“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唐尼看到情况不对也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点菜吧!”展馥馨朝唐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这小鬼的老爸?”展馥馨那个女人对着那平庸男人露出笑的模样真是蠢得要命!慕容棋直接站到他面前,睨着眼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事实是,人家长得温文尔雅,并没有他嘴里说得那般平庸无奇。
“先生,请问你是?”对慕容棋无礼的询问,唐尼语气仍旧温和道。
“我是谁?我是她前夫。”慕容棋冷笑道。
慕容棋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同时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展峻熙小朋友。
他看了一眼慕容棋,再抬头看着他妈咪,小嘴张了张,终于吐出话,“妈咪,他就是外公说的那个……”
“宝贝……”展馥馨干脆弯腰一把抱住儿子,同时打断了他想要问出的话,不再理会慕容棋直接对唐尼说道:“我们换一家餐厅吃饭!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餐厅门口走去,唐尼虽然有疑问,但也很快地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而趴在妈妈肩上的展峻熙却对着慕容棋扮鬼脸,最后在离开他的视线之前,他高傲地对他撇撇嘴,好像在低喃着什么。
“慕容棋,她就是你前妻啊?”茉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仍旧好奇,“那个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神经病。”慕容棋嗤笑一声转身也离开餐桌往门口而去。
“你要去哪里?”茉莉马上也跟了出来。
“饭我已经陪你吃过了,我现在有其它事,不要再眼着我。”慕容棋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我呢?”
“不关我的事。”
“我不管了,你要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出了餐厅,茉莉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不放。
就在这时,已经拿好车的展馥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们亲呢的模样,真是死性不改的臭男人!
昨天才跟她滚了床单,今天又约了别的女人出来吃饭,看样子,估计又要去开房了吧!
讨厌死了!油门一催,车子很快驶离了。
而慕容棋狠狠地盯着她车子离去的方向许久,才用力地扯下茉莉的手,“别再烦我。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后,径自打开车子驾驶室的门同,然后在茉莉不满的脸色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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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展馥馨陪着唐尼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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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早睡的小家伙已经在车上睡着,拒绝了唐尼要帮她把睡得沉的小家伙抱回房,唐尼也不勉强她,跟她道了谢及晚安后就回客房了。
她刚儿子抱回床上,拉过柔软的丝被盖上他的小小的身子,看着他睡得安静的小脸,她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展馥馨回头,原本以为已经睡了的外公就站在门口。
“外公,怎么还不休息?”展馥馨想站起来,却被展邦睿伸手让她坐下来的手势打住了。
“睡了?”手里拄着拐杖的展邦睿走了过来,看了看床上睡得香的小家伙一会后直接在小床边坐了下来,与展馥馨面对面地坐着。
“今天可能玩得太累了。”展馥馨的声音也是轻轻的,虽然知道这家伙一但睡着后就不会这么轻易醒过来。
“玩得开心吗?”他们从下午六点就出门了,吃个饭不用这么久,大概是带着小朋友去其它地方玩了吧,这可是个好现象。
“外公,我们只是出去吃饭,哪有时间玩?”
“我以为唐尼跟你们相处得不错呢!”展邦睿意有所指。
说到这个,展馥馨觉得有必要跟外公说清楚才好,她看了一眼小家伙,才又抬眼看着外公开口,“外公,你不要再把我跟唐尼扯在一起,我真的不喜欢,熙熙也不喜欢。”
她口气坚决而强硬。
“唐尼不好吗?”展邦睿没有生气。
“不是他不好,是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冉阳?”
“外公,你又来了!我只把冉阳当大哥,把唐尼当作普通朋友。”
“哦,外公知道了,你是不是还喜欢孩子他爸爸?”展邦睿伸出手,笑着吧抚上小家伙的脸。唉,跟馨馨小时候真像啊,那么漂亮,那么可人,只除了脾气,实在是不敢恭维。
“外公……”展馥馨拉长了声音,“干嘛把我跟他扯上啊?”
“你以前不是喜欢跟他扯吗?”展邦睿把手从小小孙子的脸上移开,转而抚上展馥馨头顶抚了抚,他一大一小两个宝贝啊!真是让人舍不得。
“你也知道是以前了。我现在不想提他!”一想到晚上的相遇,真是让人无所适从。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外公说,不过,哪怕她不说,小家伙明天起来也会告诉他的。
“傻丫头,不要骗外公了。”展邦睿语重心长道,“我们从苏黎世回来那天,你是跟他在一起的吧?”他不问并不代表他不关心,不知道,而是希望她自己要知道怎么做。
“那是因为……”说到那天的事,展馥馨口气没力起来,但仍旧坚持解释,“那天我去公司参加会议,才一起出去吃饭的……”
“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走回头路。栗子小说 m.lizi.tw”
喜不喜欢根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有她的人生路要走,而他,从未把她当作是人生中的一部分,所以现在,她也不再把他当作她人生的一部分了。
她有了最心爱的孩子,已经知足!
爱情,太遥远!她不想再追寻!
“没人要你走回头路。不过外公倒是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喜欢你的。”展邦睿笑着轻刮她嫩滑的小脸。
“外公,你竟然帮着他说话?”展馥馨惊讶地瞪大眼,“你是不是太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外公活了几十年,不会看错的。”展邦睿叹息,“五年前,外公中毒住院,如果不是对你有份情意,他会这么担心你是否也中毒?他会帮着你处理公司事务?”
“他那是占有欲作遂好吗?”他有担心过她吗?不过,那天他在公司帮着处理公司那几个心怀不轨的老股东时,她确实是感激他的,只是,后来他完完全全地不信任她,甚至连一个解释也不给她就直接给她定了罪,他这是对她有情意的表现吗?
他一直都只是对跟她上床感兴趣罢了,不过,不管他对她怎么样,她都不想再提他了。
“外公,我承认回国我们见过几次面,甚至今晚出去吃饭的时候还碰到了,但是,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我不想再提他了,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好吧!”展邦睿也不再勉强她,他从床沿站起来,展馥馨也起来,扶着他一起走出儿童房。
“明天我要去慕容家一趟探望老太爷。”展邦睿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外公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探望几个老朋友,慕容老太爷当然是其中一个。
“你跟熙熙陪我一起去吧。”展邦睿没有理会她冷淡的回应继续说道。
这下子展馥馨冷淡不下去了,她抬头,不解道,“外公,为什么我们要陪你去?”
“老太爷以前对你不错吧?身为晚辈难得回来一趟怎么可以不去看看?再说了,慕容家其它人也没有对不起我们的,现在展氏跟慕容集团又合并在一起了,以前哪怕外公不在了,你还是会跟他们有联系的啊!是不是?”
展邦睿说得合情合理,但展馥馨还是想拒绝,她不想去啊!“外公,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展邦睿丢下话,然后直接进房关门,不想再听说什么不合适的理由。
展馥馨只能无奈地回自己房间。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去呢?真是无所知从!
……
翌日,是难得的周末,展邦睿及展馥馨带着儿子展峻熙出现在慕容家大宅,像是一枚核弹炸得慕容家上下全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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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慕容棋与展馥馨的事情,也替展馥馨觉得不舍。
五年之后,谁料到展馥馨带着儿子重返慕容家,这当然让他们差异不已。慕容家上下老少,管家全部好奇关心得不得了,就算展馥馨再三解释熙熙和慕容家并无任何关系,但是展峻熙那漂亮可爱甚至有些高傲的小模样早已深植每个人的心。
而最后一个知道他们到慕容家来作客的慕容棋却像只骄傲的孔雀般站在楼梯处望了他们一眼后又回他自己的房间。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后,展邦睿与展馥馨就在慕容航任夫妇及管家的陪同之下,一起往后院去看望行走不便的老太爷,而原本也要一同前往的展峻熙小朋友却死活也不愿前往,因为他跟慕容家比他大的哥哥们玩得起劲了。
在妈咪说要带去看老爷爷时,他一溜烟地就拉着几个哥哥跑花园去玩了,他们也只能随他去了。
多年的老朋友相见,自然是话题不断,更不要说像他们这样见一面就少一面的老人家。
展馥馨跟老太爷打了招呼,坐了一会后就到花园来找展峻熙。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是冬天,但是阳光暖暖的,花园里也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她刚想走过去,在看到那个慵懒的立在凉亭柱上的身影时,她的脚又想退回去,只不过有人眼尖,很快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丑媳妇也要见公婆,逃得了吗?”慕容棋生来就管不住自己刻薄的嘴巴,才一开口,就得到众人的白眼。
“馨馨,别理他,你过来一块坐坐。”商水晶站起来走到展馥馨身边将她拉过来,让展馥馨坐到自己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有话就当众说出来,鬼鬼祟祟的干嘛!”慕容棋俊眉一挑,不满道。这女人一看到他就想走,有这么讨厌吗?他都不计前嫌地从楼上下来,还第一次跑到花园里来听这群女人在啰索了,她竟敢看到他掉头就走?
“六少爷,这是我们女人聚会,你不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很不合适吗?”商初蕊对他撇撇嘴,上次他无故把她的宝贝女儿吓哭的事情,她还没有找她算帐呢!
“我就喜欢呆在这里,关你什么事?”慕容棋勾勾嘴角,看着不远处那一群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朋友,看不出来,那嚣张的小鬼两条小短腿跑得倒是挺灵活的嘛!
“腿长在你身上,六少爷爱呆哪就呆哪。不过,依六少爷的智慧,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吗?”
“不好意思,我脸皮厚,我不知道谁不欢迎我!”这次一向心高气傲六少爷竟然没有直接掉头走人,而是直接走到展馥馨身边的那个空位坐下来。
“蕊蕊,算了。”商水晶柔柔一笑,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的张嫂道:“张嫂,替六少奶奶倒杯咖啡来。”说完后,她才要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一直没出声的展馥馨一眼,“咖啡可以吗?馥馨。”
“可以,谢谢你。”展馥馨淡笑的点点头,“不过,我已经不是慕容家的人了,以后不要叫我六少奶奶……”
“不要这么客气嘛,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把你当作是自己人。”商水晶拉着她的手,很热情道。“以后有时间要经常还熙熙过来玩,小孩子还是要有伴的,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
“大嫂,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人家现在都移民到国外了,哪来的美国时间来这里玩?”慕容棋扫了一眼展馥馨,说得很由不由衷。“我说得对吗,展小姐?”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风度啊?人家移民关你什么事?”商初蕊忍不住又出口堵他的嘴。
“阿棋,你今天没有其它事做吗?”商水晶说话的口气仍旧是柔柔的,转向慕容棋问道。
“今天周末,我想休息,不行吗?”
“可以,不过,如果你想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请你管好你的嘴巴,可以吗?我可不想让馥馨不开心。”
“同意。”商初蕊马上附合道。
慕容棋扫了她们几个女人一眼,最后,仍旧把目光盯在展馥馨对着他的后脑勺上。
妈的,这个女人,看他一眼会怎么样?
“刚煮好的咖啡,还有热乎乎的点心来啦!”一个开心娇嫩的女声从入口处传来,手捧着大托盘的古悦悦笑咪咪地飞步而来。
“悦悦,小心点!”商水晶看着手里拿那么多东西的古悦悦竟然还以这种速度冲过来,真是让人担心那杯冒着烟的咖啡会泼出来烫到她自己。
“没事……啦……”古悦悦本是开心的脸在脚步踏上凉亭台阶的那一刻顿了下来,因为她到现在才迟钝地发现慕容棋竟然也坐在几个女人中间。
刚才她回厨房要烘点心给大家吃时他并不在啊!但现在怎么会……
“悦悦,我来帮你拿!”商初蕊一看悦悦的表情就知道她介意慕容棋的存在,只要是慕容家的人,哪个都知道古悦悦最怕的人就是慕容六少,哪怕有砚少爷给她撑腰,但是砚少爷不在,面对慕容棋,她仍旧是退缩的。
“没用的胆小鬼。”慕容棋一看到古悦悦紧张的模样不但不内疚,反而更想出口捉弄她,吓她。
“没事的。”古悦悦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保持着笑容拒绝了商初蕊的好意抬脚把托盘端上来。
阿砚说了,根本不必怕他,他现在最多就是出口吓她而已,不敢真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他太过分,他一定会给她报仇,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在他面前不要总是那么害怕的模样,那只会让他得意罢了。
虽然她给自己做了最强的心理建设,不过,在把咖啡放在展馥馨的面前后,正欲起身时,慕容棋忽然开口:“怎么只有一杯咖啡,二嫂……”
那语气,带着玩味与捉弄,让她慌张的起身想说马上再泡一杯,但一只手却不小心打翻了在石桌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在瞬间泼洒上她的手,也泼洒上坐离她最近的展馥馨身上。
“啊呀……”展馥馨被滚烫的咖啡烫着了,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该死的!”古悦悦这笨手笨脚的蠢蛋,慕容棋低咒一声立刻站起来,不管展馥馨同不同意,直接弯腰抱起她往宅内奔去,“张嫂,准备烫伤的药膏,快点!”
而被吓了一跳的古悦悦看到慕容棋抱着展馥馨慌张而去的身影,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害得难得回家里一趟的展馥馨受伤了,她眼眶一红,泪水无声的落下,大颗大颗地往桌面上滴落……
“悦悦,别哭了,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商水晶拉着她也被烫到了的小手安慰道,“先回去上药。”
古悦悦没有说话,把手从水晶手里抽出来,想蹲下身子去捡咖啡杯的碎片,商初蕊起来拉住她,“悦悦,还管这个干嘛!走啦!”
“对啊,悦悦,这个会有佣人来处理,我们先回主屋。”商氏姐妹俩一左一右把这小丫头押回去上药。
慕容棋抱着人冲回宅内,然后直接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交待人把药箱送到他房间来。
“慕容棋,我不要去你房间!”被烫伤的地方除了手背很痛外,身上因为穿着外套,所以并没有直接渗到皮肤,他根本不必这样气冲冲地抱起她就跑回来,刚才她是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来不及搞议就被他直接抱进来了。
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实在是不适合孤男寡女呆在他的房间。
“难道你想当众脱衣吗?”慕容棋不满道,步伐仍旧是没有停下来。
“我身上没有烫伤!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有没有受伤,我检查过才算。”他固执地不愿意放她下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要检查我可以自己到客房。”展馥馨在他怀里挣扎着,但是以他这种身高,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只要他不放手,她的脚趾头连点地的机会也没有。
慕容棋不应她,任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一直走到他房间门口,展馥馨以为他会放她下来开门,那她就趁着跑开的,结果慕容家的佣人办事效率太高了,他们才在房间门口停下,张嫂已经拎着药箱到了。
“开门。”慕容棋直接命令道。
张嫂自然是向前帮他们打开门。
“我不要进去!”
“由不得你不要。”慕容棋丢给她一个深沉不明的眼光,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进卧室,对着张嫂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可以……张嫂,不要走!”望着这熟悉的摆投,展馥馨惊叫出声。
“对不起,少奶奶,我先下去了。”在这个家里,还是以听六少爷的话为主的,少奶奶,对不住了。
张嫂放下药箱后马上走了出去,而且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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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展馥馨望着房间客厅里那一堆从展家搬来的行李,愕然仓皇的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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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家伙玩了一个下午才回来的慕容棋悠闲地从休息室时出来,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些都是你跟小家伙的衣物,刚从展家送过来的,等下会有人上来帮你整理好。”
“你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真的被气疯了还是怎么样?为什么他说的话她完完全全听不懂?
“妈咪,意思就是说我们要搬来跟爹地住一段时间了,万岁,我可以天天跟哈利一起比较跑步,还可以跟爹地一起玩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动进入状况的展峻熙,喂完鱼也从休息室里跑出来,开始兴奋地欢呼。
“爹地?”展馥馨脸上血色褪尽,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家儿子只是跟他玩了一下午,竟然开口叫他爹地了?
这速度……真真是让人无法接受,这事情现在到底是往哪一方面发展?
先是外公在中午的时候说小家伙玩得开心就让他多玩一会,让他们在慕容家吃过晚饭再回去然后就丢下他们走了,中午小家伙跟他玩得午觉都不愿意睡,还好有水晶她们陪着,她也不算无聊,只是有些身份的尴尬。
以为晚饭过后,她应该可以逃离了,结果,她看到的是什么?他竟然让人回展家去拿她跟宝宝的衣物过来,甚至,那小家伙开口叫他‘爹地’。
世界还可以再疯狂一点!
虽然儿子从懂事开始,外公就经常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说起‘慕容棋’这个名字,甚至还在他面前说他是她‘前夫’这个事实,但事实是,他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而他,更不知道她妈咪这个前夫就是他亲生父亲。
“你不觉得你儿子需要一个我这样的父亲吗?”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听着小家伙在身边欢呼的声音,慕容棋四平八稳的回视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为我儿子找一个父亲?”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他不需要。”
“你并不能代表他。”慕容棋不理会她气愤的模样,伸出手指对小家伙勾了勾,正在上窜下窜的展峻熙马上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慕容棋将他高高地抛起来,惹来小家伙开心的尖叫,一阵阵童稚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回荡在她的耳边。
他们这对父子看起来是多么开心,快乐,完全没有一点生疏。展馥馨看着这对出色的父子,五味杂陈的感觉很强烈,让她心柔软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们,她鼻子有点酸酸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的半天就征服了这小子的心。
还记得昨天晚上,他们在餐厅见面的时候,还两看两相厌的样子,而且在车上的时候他还一脸义正言词的说着他不想要爹地的话,其实不是不想要,而是那个人不对。
她知道的,在孩子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过程中是需要一个男人带领着他,虽然慕容棋在工作上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但是做为一个父亲,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样的优秀出色。
不过,从目前他们的相处来说,看起来似乎不错!
天啊!那她该要怎么办?难道让她眼睁睁地把儿子送给他吗?
不行的!她不能什么也不做地任他再来如此主宰她的生活。
她咬着唇上前,看着这对快乐的父子,“熙熙,我们不可以住在这里。至于你,慕容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不可以。”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你不如当着熙熙的面说清楚,为什么身为父亲的我不能跟儿子一起住。”他可耻地将问题丢给她。
“你!”她气得双手叉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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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为什么不可以啊?人家的爹地妈咪都是住一起的。我的爹地妈咪当然也要住一起。”展峻熙不解看着妈咪气得白里透红的脸蛋。
“你不是不想要爹地的吗?”
“可是这个爹地很好啊!”会陪他玩枪,还会养狗,虽然是凶猛无比的加利纳犬,还会养鱼,虽然是鲜少有人养的食人鱼,但是却超极对他的胃口,他觉得有这样的一个爹地实在是太酷太帅了。
“他好!?”他哪里好了?
“我哪里好不好?”
“爹地哪里不好?
父子俩竟然异口同声道。
”妈咪,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展峻熙从来没有见过妈咪发这么大的脾气,双手叉在腰上,圆圆的大眼瞪着,像是要把爹地吞下去一样。
”熙熙,你可以先到里面去吗?妈咪有话跟他说。“展馥馨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儿子面前表现得那么激动。
”妈咪,你们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总之,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跟爹地一起住,我就不走。“小家伙很坚持自己的原则。
慕容棋听到小家伙的话不但不出口帮她,反而坐在那里看着她,像是要看她怎么办一样。
真是够了。
”妈咪……那是因为,你爹地跟我……我们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已经很久没有住在一起了,而且妈咪不习惯跟别的男人睡。“她只能勉强的找了个理由。
”又不是只有你跟爹地睡,我也在啊。“展峻熙抿起嘴,他可不想就这么轻言放弃。
”熙熙……“展馥馨被儿子逼得词穷了。
慕容棋看着她,知道她生气了,他拍了拍小家伙的头,”熙熙,我跟你妈咪有些问题需要沟通一下,你先去喂鱼。“
”那——“展峻熙看了看妈咪,再看了看爹地,最好无奈地从他膝盖上下来,”好吧。“
小家伙进了休息室之后,展馥馨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慕容棋,你在做任何关于我跟熙熙的决定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住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我的妻子——“
”前妻!“她气愤地再次强调。
”我不会在字面上的意义与你争辩。“慕容棋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慕容棋,你做事不能总是以自己的想法去要要求别人配合你。我们之间已经不是那层关系,你让我说多少遍?“
”说多少遍都没有用,因为,现在孩子很喜欢我做他的爹地,有本事你就先搞定他再说。“
”我们已经离婚这种事情他一个才四岁的小孩子根本不了解,我怎么跟他解释?
“那你以前怎么跟他说爹地在哪里的事?”慕容棋挑着修长的眉。不过,以他对这小家伙的粗浅了解,应该不会像那些‘平庸’的小孩子一般会问这种‘平庸’的问题。
果然——
“他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一家三口在苏黎世生活得很开心,熙熙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这种事情。
半年前他在Speilgruppe班的时候看到其它小朋友有爹地妈咪陪着一起去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地看而已,她当时还跟他解释说,大部分情况下,小朋友的爹地跟妈咪都是住在一起的,然后他就没有再问了,她当然也不会傻得去跟他说为什么他的爹地跟妈咪没有住一起。
“既然他没有问过,那现在也没有必要提出来让他疑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展馥馨瞪他,“我以为不提是因为不想破坏他对家庭以及对父亲的印象,但这并不表示就该让他继续‘误会’下去。”
“现在他还小,根本不懂我们的关系,我也不想让他在这么小的时候被迫了解,你忍心让他失望吗?”他是谈判高手,简单的几句话又把她给堵住了。
“你就这么自信,他一定是你的孩子?”
“上次被你朦过一次。”他勾起嘴角,“现在,你要不要再亲口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不过,不管是不是,你都逃不掉。”
“你——”她屏息地瞪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总之,我不要搬进来跟你一住。”她坚持道。这里是他的房间,这里是慕容家大宅,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位置与空间,她不要像个入侵者一样。
“这件事今晚是没得商量了,我去看看儿童房弄收拾好没有,让他们把小家伙的东西搬过去整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休息室喊了一声,“展峻熙,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
听到呼叫的展峻熙又旋风一般冲出来,眼里只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你是说我在这里也有自己的房间了?”
“sure。”他蹲下身来直接把小家伙提起来,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就要离去了。
“耶!”小家伙趴在他的肩头做着胜利的手势。
她为之气结,这男人怎么这么自大,“太过分了——”
门已经关上了。
他根本无意听她说任何一句话!展馥馨气得直跳脚,该死的男人。
“妈咪在生谁的气?”
外面,展峻熙瞪着被关上的门不解地问道,
“她在生气,爹地没有特地要给安排一间房。”
“那妈咪今晚要跟爹地一起睡吗?”
“你喜欢爹地跟妈咪一起?”
“那爹喜欢吗?”
我不喜欢——
当展馥馨冲出房门,看到他们大手拉着小手一边走一边说话的背影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得出来,她儿子喜欢上这个才相认了一个下午的爹地了。
而他们,此时的话题已经又变了。
“爹地,下午你真的好厉害哦,下次也给我试试好不好?”
“不行,你力气不够,拉不动扳机的。”
“那怎么办?”
“等你长大一点,好不好?到时我们可以去匈牙利狩猎,那里有很多红鹿跟野猪……”
“爹地,那你有射到过野猪吗?”
“当然!”
“爹地,你真的好厉害!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要带我还有哈利一起去。”
“好。”
一直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内,展馥馨才总算是回神。
这小家伙的口气,是多么崇拜这么一个能带着他一起玩,带着他一起成长经历世事的父亲啊!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慕容棋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是她在这四年里及未来的几十年人生中都不能给他的……
但是——
她与慕容棋,在离婚五年之后,还要怎么办吗?原本以为他们在离婚之后,就真的再无关系了,哪怕在出国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但她一直都认为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是那段短暂的婚姻留给她的唯一的纪念品,也是曾经付出多年的感情唯一的回馈。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过他关于孩子的事情,也认为自己真的有能力一个人让他开开心心地长大。
但现在,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原本属于她与小宝贝的那个小小世界,因为他的介入,已经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个男人,他却偏偏又要出现,甚至强硬的要介入她的生活,打乱她原本的生活秩序,让她的心这么的不平静,为什么?
这个混蛋,他一点也没变,还是一样强势,一样跋扈,一样喜欢操控别人。
而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改变了这么多,为什么忽然变得像是很在乎她一样……是因为孩子吗?
“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我就是要定你了!”
那嚣张而坚定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他对她有着很深的感情。但她是展馥馨,是与他有过婚姻生活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呢?
五年前不喜欢,五年后就忽然变得喜欢了吗?那年,她也才二十岁出头,她以为,能和所爱的人长相厮守就是一种幸福,哪怕那个男人一分一秒都不曾在乎过她,但她仍旧是嫁了。
她想过努力地与他一起经营婚姻的,但事实证明,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换来的,只是他对她更加的不信任及对自己深深的伤害。
所以,她愿意离开,还给他所要的自由,就只因为——爱。
因为曾经爱过他,所以不忍心束缚。
那——现在呢?
五年前,她不了解他,五年,她依然不了解他。
但她的儿子,也需要一个大男人牵着他的手一同成长,那是属于男人的世界。
她实在不忍心叫他失望……
可是她又该拿心底那份纷纷扰扰的心情如何是好?她在心里不断询问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妈咪,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那对去看房间的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让站在房间门口发呆的她愣了。
“妈咪没事,只是、只是……”她说不出口自己的感觉,也不知道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该怎么解释她的心情。
小孩不懂,大人是懂的。
一只大手悄悄地伸出来握住她的,她惊讶地抬头看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从未见过的歉意。
他对她展示歉意?是因为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这些年来对儿子的一无所知?
“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在眼泪掉下来以前匆匆将手抽回,转身往卧室走回去。
盯着她的背影,慕容棋怅然若失,这个女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爱哭?
……
“你们在做什么?”展馥馨从洗手间出来,那对父子并不在,但是佣人却在衣柜前整理她的衣服,把它们从行李箱拿出来一一挂好。
“少奶奶,我在帮您整理衣物啊。您现在要吗?我马上就好了。”女佣动作利落地把衣服挂好了。
“不要叫我少奶奶,我儿子呢?”知道今晚自己肯定要在这里住一晚了,所以展馥馨只能任她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小少爷跟六少爷到书房去了。”
“你先下去吧。”他们有必要黏成这样吗?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娘的小子。
“好。”
等女佣出去之后,展馥馨三两下子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挑出来,决定今晚跟儿子挤挤,打死她也不要跟他睡同一张床。
展馥馨在儿子临时布置好的儿童房浴室简单地洗澡出来时,一大一小的身影就坐在儿子印有米老鼠图案的小床上!
展峻熙坐在他怀里,放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本彩页杂志。
这幕父子相拥的景象,刹那间又让她怔愣住了。这两个家伙,明明五官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是却拥有相同的发色,相同的神情,一个曾经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最爱的宝贝。
“爹地,这套狩猎装好帅,但是上面没有儿童版的嘛?”胖乎乎的手指指向杂志的图片。
“这个可以订制。”
“太棒了!到时我们把TMP,P90,HK79全部都带去,好不好?”
“不行,打猎只能用M70或SAUER202之类的。”
“爹地,那你都有了吗?”小家伙抬起头发问的同时,也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前不远的妈咪,他开心的咧开嘴,“妈咪,你怎么在我房间?”
而慕容棋则是用狩猎的眼神把刚洗好澡穿着睡袍的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够,那毫不掩饰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吃她豆腐。
“妈咪今晚跟你一起睡。”不理会那持续狩猎的眼神,她把目光对准儿子的小脸。
“妈咪,不行啦,我的床很小,而且我长大了,我要一个人睡。”小家伙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然后又马上补充道:“爹地的床很大,你可以跟他一起睡。”
“什么?这不行的。”她马上变脸。
“为什么不行啊?我刚才在楼下听哥哥们说,他们的爹地妈咪都是一起睡的。”
“那是哥哥们的爹地妈咪,我跟你爹地不一样,不能睡在一起。”她脑袋要爆开了。
“为什么?”展峻熙不死心地问。
慕容棋笑着摸摸儿子的头,这儿子真是太上道了,不愧是他的种!根本不必做什么狗屁的DNA检验。
“因为,因为妈咪习惯一个人睡!”她气急败坏的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跟我一起睡?而且我们以前在苏黎世家里,你也经常跟我睡啊。”
“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习惯抱着你睡嘛。”
“那你也可抱着爹地睡啊,他会保护你的。”
“我——”竟然说不过一个小鬼,她气得涨红了脸。
“本来就是嘛。”
“你还说,妈咪真是白养你了。”这个有够忘恩负义的小子,气死她了。
“不用吵了。”慕容棋终于大开尊口,“我们家里的客房多的是,大不了爹地的床给你妈咪睡,爹去睡客房好了。”
反正他还是可以半夜偷溜回去的嘛!
“那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妈咪?”小家伙一双滴溜溜的大眼满怀希望地望着她。
他们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根本就是自己做了决定才告诉她的!
她一个有行为能力的大人为什么要去听他的决定?
他说让她睡他的床她就睡吗?他这种人的话根本一点也保证也没有!而且那是他的房间,哪怕她在里面反锁了,他还是有办法进去的。
所以,她决定——
“熙熙,妈咪要去找承泽哥哥的妈咪,跟她一起睡。”她想到了大哥慕容杰今晚已经出国了,而水晶还留在家里,所以,她要去她那里,借张沙发睡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她就不信,他胆子再大,敢闯进大嫂的房间。
在离开之前,她笑着对儿子道:“那等会让你‘爹地’帮你洗好澡后再给你讲故事。妈咪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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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醒了,完全的清醒了!
她睡在慕容棋的床上,而且不仅是睡觉,他们又做了,真的又做了!
她苍白了脸庞!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放任自己跟他……
她明明是不想再跟他有身体上的纠缠的,所以才会跑去水晶姐的房间借宿,结果不但没有借宿成功,还因为喝醉酒又犯错了,而且不仅是一次……
“醒了?”不用看钟也知道肯定是天亮了,但他们依然在床上,只不过交缠的身躯因为他强扣着她的腰肢不让她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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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你说话。”她心情慌乱不已。
慕容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吸取着她身上的体香,“不要否认,我们都想这么做。”
“谁说的?我没打算再跟你上床的。”她愤怒地反驳。
“是吗?那昨晚你的生理反应又该怎么解释?”他一手握着她细致的腰身,这也属于他的,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
“你,是你诱惑我的。”粉嫩的脸颊顿时串烧灼热起来。
“我承认。”手从腰际大胆地一路往下滑行。
“住手。”她抓住了他不规矩的手。
“嗯?”
“慕容棋,我喝醉了。你趁人之危。”既然挣脱不了他,她只能转移这头猎豹的注意力,或许应该说是这匹‘种马’。
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迷迷糊糊地就跟他做了。而且一睡到天亮,这下子,只要她踏出这个房间,有理也说不清了。
他很不认同,另一只大掌握住她腰肢,“你也要我的。”
“胡说八道。”
“这是自然而然的行为,你不必感到羞愧,就像那天我们在酒店一样。”
“你——”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再跟我提酒店那件事,还有,昨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
“现在是你想用过我之后,就甩了我?”他撑起身子俯视着她。
“什么?我……我只是……”
慕容棋忽然坐了起来,也将她抱起来面对着她,让她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两个不着衣物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横陈在彼此眼前,她羞恼不已地扯过被单。“你做什么?”
“先别急着生气,看着我。”他命令她。
她这才将怒火熊熊的小脸抬起来,双眼瞪视着他。
“展馥馨,我是认真的。我想重新认识你,这次我会尽量做好,做个好父亲,好丈夫,可以吗?”他正色的保证。
说这些话的人,真的是慕容棋吗?展馥馨惊得心脏差点麻痹——
他这种男人,竟然也会跟一个女人说想重新认识,而且保证会尽量做好父亲,做好丈夫!?
世界末日是不是到了……她怎么觉得周遭没了空气,天旋地转……
“展馥馨,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看到她一脸惊吓不已又不一声不吭的模样,慕容棋皱起眉,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回神。栗子小说 m.lizi.tw
展馥馨红着脸将脸撇向一边,“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她这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他紧绷着下巴问。
“慕容棋,我们的缘分错开太久了。我不认为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不能改变你,你是一个根本不适合被一个女人绑住的男人,处在婚姻中只会让你窒息,这不是你要的,你应该比我明白才对。”
“错了。五年前的婚姻也许不是我要的,但是五年后的我改变了,是你让我改变的,我要你,就是想要你,我不介意再跟你结一次婚。”
“何以见到我就想跟你再结一次婚?我知道你想要我,或许说你想要我的身体,但我没变,一直都没变,为什么五年前,甚至更早的七年前我无法吸引你,到我们离婚之后你却愿意为我改变?”
“谁说你五年前没有吸引我?事实上,我不仅想要你的身体,我也……”他顿了一下,那句表明爱意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想了想才又说道,“不可否认,我当时真的是不想结婚,因为年轻,更因为赌气,对家里人赌气,这些情节不需要我多说你都一清二楚的,现在我真正明白了,这份赌气在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已经不存在了,也清楚的知道爷爷当初坚持让我娶你的意思了。展馥馨,你这么乖,这么听话,就给我们一次再次认识的机会,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只想落荒而逃。
躲到浴室里泡了近一个小时的澡才出来,慕容棋已经不在房间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身为M&Z的负责人,他哪来的时间守在家里?
所以,她决定了,等下就带着她的小宝贝回家,至于被迫搬到这里来的衣物,就算了!
从整排的衣架里随意地挑了件羊毛长裙穿上,她匆匆忙忙离开他的卧室。
一路下来碰到两个收拾的佣人,看到她,都齐声叫她‘六少奶奶’,让她尴尬得只能点头算是回应。
刚走到一楼,就见一大一小的男人,早已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看玩枪。
这人,怎么还在家里?他都不用工作的吗?有哪家的负责人像他这么悠闲啊!
“妈咪,早!”展峻熙精神十足的打招呼。
“呃……早。”
正在看金融时报的黑色眼眸徐徐抬起,毫不掩掩饰的上下扫视着她,她全身发毛的立即低下头来,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头发梳好了,身上的长裙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到底在盯着她干嘛?她尴尬得想冲回房间重新照镜子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但这也太刻意了吧?
她红着脸,硬着头皮,故作自在地走到儿子身边,“熙熙,我们回家了。”
“回哪里?”
“回哪里?”
这次,又是父子俩的异口同声。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了。”展馥馨伸手摸摸儿子柔顺的黑发。
“妈咪,爹地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用再走了。小说站
www.xsz.tw”小家伙站起来很严肃正经道。
“他说是就是吗?”展馥馨恨恨地瞪着他,他却一副要看她笑话的讨厌样,“这里不是妈咪跟公公的家?你要住在这里,是不想要妈咪跟公公了是不是?”
“我哪有不要你跟公公啊!”小家伙说得振振有词,“早上我跟公公打过电话了,公公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想他的时候再回去看他!”
“什么?公公怎么这么说?”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展馥馨气闷不已。
外公摆明了就是把她往虎口送嘛!昨天借口来看望老太爷,其实根本就是把她跟儿子打包送回给慕容家!
外公什么时候竟然变节了?
“公公就是这么说的!妈咪,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妈咪没有不喜欢,但是……”
“喜欢就那就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小家伙已经转身过去,刚想继续玩他的枪,像是又想到什么没说一样回过头,“公公说让你中午回家一趟,我自己在这里好了。”
这都什么事嘛!
“不行,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这下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要求他跟她回去了。
“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开口问的不是慕容棋,也不是展峻熙,而是从楼上下来的商水晶及商初蕊,她们身后还跟着孩子们及两个帮忙提着简单行李箱的佣人。
这是——
“水晶姐,蕊蕊姐,你们……”展馥馨惊讶地看着她们。
“爷爷身体暂时稳定,我们今天要回香港。”商水晶走到她身边解释道,而展峻熙看到哥哥下来,马上就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要他过来一起看他已经拆下来的枪。
“你们要走了啊?”展馥馨纳纳地出口,有些不舍。她们才建立了新的友情嘛,竟然又要分别了。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商水晶微笑,她现在身为商氏的董事长,需要处理的事情真的很多,她总不能把工作都压到JUN身上,她们这一次回国度假已经挺久了。
“舍不得我们啊?”商初蕊笑着坐到她的身边,“你随时可以带展峻熙去玩,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上学。”
“是啊,马上要过圣诞节了,到时我们一起过小家伙们一定很开心。”商水晶也提出了邀请。如果是一家三口过去那就好了。
“妈咪,我想到跟哥哥一起过圣诞节。”小家伙动作很快地把拆散的枪支重新组装好,正好听到大人们的话,他对着一脸不知回绝的展馥馨询问,或者也可以说是小朋友自己的决定。
“咳……到时候看看我们有没有时间好不好?”展馥馨只能如是说。
“你不需要到公司上班,怎么会没有时间?”小家伙嘟着嘴道。
“我……”展馥馨真的是被这小屁孩给说得毫无招架之力,惹来大人们的轻笑。
看到大人们都在笑,展峻熙转而走到慕容棋身前,“爹地,那你呢?”
“我啊!”慕容棋笑着看了一眼展馥馨才开口道,“没问题。”
“爹地,还是你对我最好。”爽快的答应换来小家伙的欢呼及代表着他们父子俩的击掌为誓。
大手与小手,在空中轻拍,拍出清脆的响声。
展馥馨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抛弃与忽视了!要不要这样?
“馨馨,昨晚睡得不好吗?”商水晶把目光从那一对父子身上收回来,看着脸色明显很不开心的展馥馨。
“还好。”为了不让她们发现她的黑眼圈,她悄悄地低下头。
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实在是说不出口,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但是……
“昨晚那匹马……厉害吧?”商初蕊俯到她耳边存心想逗她开心,谁知道展馥馨听到她这么一说,脸蛋一瞬间红得可以煎鸡蛋了。
“蕊蕊姐……”这个问题,她拒绝回答,因为酒已经醒了,禁忌话题要止住了。
“怎么样?”商初蕊笑得揶揄,还顺势望了一眼慕容棋的方向,“是汗血宝马吗?”
“三嫂,你的意有所指,是针对我吗?”慕容棋双手环胸回视她。瞧那个风流棠少爷亲自调教出来的娇妻,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好了,蕊蕊。”商水晶阻止了商初蕊,“馨馨,我们要去机场了,记得跟我们保持联络。”
听到商水晶这么说,商初蕊也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在走之前,却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这个问题,我们下次见面再讨论。”
“不要啦!”展馥馨脸红着站起来,“水晶姐,我送你们上车。”说着上前勾住商水晶的手一起往外面走。
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商水晶姐妹及孩子们,展馥馨正欲去找管家排一辆车子给她,她要回展家了。
拉着小家伙的手正想转身,却有人挡在了她身前,阴影笼罩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她侧过身子想错过他,他却挡住不让她走!
“你想怎样?”
“送你回去啊!”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不用了,让司机送我。”
“我要坐爹地的车。”小叛徒又来了。
“你不用工作吗?”展馥馨疑惑地盯着他,“我不希望展氏毁在你手里。”
“放心,区区一个展氏而已,倒不了的。”
这人说话一定要这么不中听吗?
展馥馨气呼呼地不想理他,却又不得不坐上他的车子走人,因为她儿子早就自动地爬上去了。
幸好他今天开的不是跑车,小家伙可以安安静静地从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
车子从慕容家大宅驶出,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直到……
“展馥馨……”一手握着方向盘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把脸转到窗外的展馥馨身上才开口叫她。
“干嘛?”展馥馨没有回头看他。
“我是什么马?”
噗!
刚才他真的听到蕊蕊姐说的话了,而且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竟然好意思拿这种问题来问她?而且还在儿子的面前?他不要脸,她要啊!
“说啊,我是什么马?”慕容棋仍旧紧追不舍的问。
“我不想回答你这种问题。”讨厌死了!
她不想回答,但后面的小家伙耳朵可灵得很。
“爹地,你怎么会问妈咪这种问题呢?笨死了,人怎么跟马比?”
好了,终于听到她儿子骂了一句那位万能爹地一句笨死了!
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就让他自己回答吧!
“马只是个比喻。”慕容棋很有耐心的解释道:“用来形容一个人的体力好不好而已,爹地下次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把话题转到小家伙感兴趣的地方,他肯定不会再追问下去,跟他相处才一天一夜,他已经抓到了这小子的弱点,屡试不爽。
果然——
有人上当了!
“爹地!你会骑马吗?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我也要骑马啦!”
有人失望了!
展馥馨闭上眼无奈地叹息!
有人得逞了!
“爹地会的东西多得数不清,等以后有时间慢慢教你。”
“爹地,你好棒!”
“谢谢夸奖!”某个不知羞耻的人当仁不让地接受了。
展馥馨谈马事件已经结束了,她可真是低估她儿子的好奇心。
“爹地,那你骑的马上公的还是母的?”
“在相同情况下,都是公马跑得快一些。”这个问题,回答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小家伙又转过来问她妈咪,“妈咪,你喜欢公马还是母马?”
“妈咪不会骑马!”展馥馨红着脸回儿子,好像怎么说怎么都不对!
“那你可以让爹地教你啊!”小家伙很理所当然道,“爹地,你会教妈咪吗?”
“会啊!你妈咪只会骑你爹地这匹马。”他笑得开心,转过去拉过她的手,却被她甩掉了!
展馥馨只希望车子快点到达展家,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可是,偏偏又遇到了红灯,车子缓慢地停了下来,小家伙的注意力又转到他手上的PDA上去了。
该死的慕容棋却趁机把安全带拉开,身子往她边靠过来,在她来不及推开他的情况下,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知道公马为什么跑得母马快吗?”
“你好无聊啊!”她伸手捶他一记肩膀。
“说你蠢嘛又不服气!这么简单的脑筋急转弯都不会!”
“你会啦?”
“因为公马有五条腿啊!”
“慕容棋,你疯了!”
在红灯转为绿灯之后,展馥馨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密封良好的车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题外话------
我不明白反驳的理由在哪里,已做修改,仍有问题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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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棋最终还是没能请到展邦睿一起到外面用餐,因为展馥馨说他上了年纪,不适合到人多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迁就一半,让慕容家的大厨带着上两个打下手的到展家来做饭。
展馥馨看他兴师动众的样子,再加上外公的默许,她只能干生气。
自家儿子更是没良心,他一来到展家,就黏着不放,直接把人拉到楼上他房间去了。
慕容棋来到小家伙的房间,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放在一边,束缚了一整天的领带也扯了下来,浅色衬衫往结实的手臂上折了几折,与小家伙直接坐到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爹地,以后你每天下班了都来陪我好不好?”小家伙一边把手上的枪支部件一样一样拆下来一边头也不抬的要求。
今天公公暂时答应他,可以先不回苏黎世,但是要住到爹地家里,还要等妈咪同意才可以,他当然不干。但是公公给了他一个折衷的办法可以天天看到爹地,那就是让爹地下了班到家里来陪他,如果他同意的话也可以住过来。
如果他可以成功地让爹地住到这里来,那以后他就可以不用再与爹地分开了。不过,公公也说了,不能告诉爹地是他教的,
“这个原则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不想搬回去跟爹地一起住吗?”慕容棋看着小家伙认真的侧脸,这小家伙明明已经被他引诱得有些无法自拔了,怎么一回到展家半天似乎有些改变主意了呢?
“想啊!但是你来这里陪我跟我回去与你一起住不是一样的吗?”小家伙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开始他的组装工作。
“你妈咪不让你回去?”大概只有这个原因了,不过,慕容棋并不认为展馥馨控制得了这小家伙。
“才不是呢,是公公年纪大了,他行走不便,你白天上班我陪可以陪公公,晚上你再来陪我,这样好吗?爹地!”地下原本一堆散乱零件在极短的时间内很快又变回了一支枪,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对机械方面特别有天赋,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有人引导他呢?
“可以!”慕容棋爽快地答应下来,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回家住,家里的长辈们那么多双眼睛整天盯着他看,他才不想给他们看戏,搬来这里住好像也不错。不过,他倒是有问题要问这小家伙,“你这么喜欢玩枪,以前有人教过你吗?”
“有啊!”小家伙回答的毫无心机。
原来真的有!他皱起了眉,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仍旧问道,“谁?”
“冉阳叔叔啊!”说到冉阳,小家伙一脸兴奋起来,动作很快地爬到爹地的膝盖上坐下来,抬起小脸蛋,一双滴溜溜的黑眸与他对上。
“爹地,冉阳叔叔的枪法好厉害的!他也答应我,等我再大一点带我去他家里的枪房,随便我玩哦!”
“他经常来家里跟你玩吗?”心里明明已经很不爽了,但他仍旧保持冷静的口气继续问。
“冉阳叔叔很忙的啦,都是我打电话给他,很久他才来一次!”小家伙颇有抱怨,“不过,爹地,你也一样厉害,以后有你陪我,我就不找冉阳叔叔了。”
小家伙的这一枚糖衣炮弹一击即中某人的心脏,不愧是他儿子,太上道了。
“除了冉阳叔叔,还有没有别人来过家里找你妈咪?”
“别人?”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思考着。
“就是别的男人!”
“像冉阳叔叔一样的吗?”小家伙领悟过来,“有啊,还有唐尼叔叔也经常过来,这次还是他送我跟公公回国的。”
“你是说那个唐尼叔叔也经常来家里找你妈咪?”慕容棋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想到了冉阳曾经说过的,有个华人追了她很久,不会就是那个该死的唐尼吧?
会不会是那天在中餐厅碰到的那个‘平庸’男人?
“对啊,不过,我跟妈咪都不喜欢他啦。幸好他今天回苏黎世了。”
“是那天你们一起出去吃饭的男人?”
“对啦。”
“他回国这几天住哪里?”这一句,他问得更是咬牙切齿了。
“住我们家啊!”小家伙已经看得出来爹地不高兴了,他不解地问,“爹地,你也不喜欢唐尼叔叔吗?”
“废话!”他有病才会喜欢那个‘平庸’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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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弱的弱,老的老,小的小,如果那个平庸的男人想要动什么邪念,这不是求助无门嘛!
“他跟着你们回国干什么?”
“不知道!”
“今天是你妈咪送他去机场?”
“对啊。爹地,你怎么了?好像很生气了的样子?”小家伙看着爹地严肃的表情。
“爹地没有生气。”今天特意送那个平庸的男人去机场所以不但没有接他的电话,甚至还过分的关机?这笔帐,他一定会讨回来的,但是他不能朝小家伙发脾气。“你妈咪在国外的时候,还有没有别的男人来找她?”
“有啊!妈咪经常是走在路上就有人过来跟她说话,有时候妈咪烦了,就会要我去救她。”
“怎么救?”
“就是过去抱着她喊她妈咪啊。”展峻熙老练的回答。
“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有些人就走了,有些还继续要跟妈咪聊天。”
“你妈咪经常要你这么做吗?”
“嗯,一个月总会有三、四次。”
“你妈咪这么受欢迎?”
“有人来跟妈咪打招呼是受欢迎的意思吗?”
“当然算。”慕容棋一脸阴沉,“如果以后爹地不在你们身边,你跟你妈咪出门,一看到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在你妈咪身边,你就立刻跳出来把你妈咪带走,听明白了吗?而且不许再让任何人住到家里来。”他沉着脸交待着。
“哦,爹地的意思是,让我随时英雄救美吗?”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英雄的意思,英材可塑。
他严肃地点头,“嗯,爹地不在,妈咪就是你的责任。你要负责保持她。”
“好,我也是男人,我帮爹地保护妈咪。”展峻熙拍着胸脯保证。
他满意地拍着聪明儿子的头,好像不还放心一般,他掏出手机,对着小家伙道,“爹地打个电话,等会再陪你玩。”
“好。”小家伙又开始下一轮的拆卸与重装工作。
……
不同于楼上父子俩,展馥馨只感到无聊,真是无聊透了!
坐在客厅的她随意翻了翻杂志就丢下了,正打算到花园里走走,展邦睿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叫住了她。
“外公……”她有些闷闷不乐地应着。
“要出去?”拄着拐杖的展邦睿走过来,展馥馨向前扶住他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啦。”
“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怪外公让他来?”展邦睿打量着外孙女的脸色,怎么看怎么都是生闷气,就差嘴儿没嘟起来了。
“我哪有啊!”展馥馨不承认,“可能今天有点累了。”
“没有最好了。”展邦睿叹了一口气,“看到熙熙跟他这么得缘,我总算是放心。”
“外公,他那人根本就是投其所好,故意引诱熙熙上当的。”一说到没良心的儿子经不住他伟大的爹地三言两语就哄过去,她心里又是一阵呕火。
“你真当你儿子这么轻易就让别人引诱去啊?那也要看人的啊!”要不然,这小子长这么大,怎么除了跟冉阳亲近一点的话,其它人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
“外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一直在帮他说话?”展馥馨疑惑地看着外公满面的笑容很不解。
“我有吗?”展邦睿脸上的笑更深了,但是皱纹也同样的也深了。
展馥馨看着外公的皱纹,有些不舍地拉过他同样满是皱纹瘦削的大手,“外公,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跟熙熙?”
这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呢!展邦睿点头,“外公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能不担心你们?”
五年前,他们刚到苏黎世不久就发现她有了身孕,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喜忧交加啊!喜的是他们展家要有后了,忧的是他的宝贝孙女儿刚离婚,孩子一生下来就注定没有了爸爸在身边。
与孙女儿小时候失去父母时不同,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能力,有精力为她撑起一片天,但现在他老了,老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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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留下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办?他知道他的馨馨很坚强,也知道她一定可以把小小孙儿带大,但毕竟还是一个弱女子啊!她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展氏。她无心去争取什么,但别人怎么可能会不动心思呢?
他必须在他百年之前,找另一人男人为他的两个宝贝撑起另一片天,让他们可以安稳地度过以后没有他在的日子,他才能安心啊。
但他的孙女儿,却把任何男人都拒之心门之外,他最喜欢的冉阳也没有办法把他们扯在一起,更不要提那些没有半点胜算的追求者了。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呢!
所以,他不得不别寻心思。
“所以,你借展氏与慕容集团合并的事情,让我回国,想把我们推回慕容家。”展馥馨握着外公的手,眼神与他交缠,静静的,说话的语气也是静静的肯定。
到这个地步,她还不知道这一切一切的巧合是外公故意而为的话,她就真的是傻了。
但是,外公,你怎么会知道这样对我来说就一定是最好的呢?
“这是最好的方式了,馨馨。”展邦睿露出安慰的笑容,“你不接受冉阳,不接受唐尼,这辈子还能接受谁?外公一定要为你们铺好后路的。”
“外公,你又知道我会重新接受他吗?”听着外公带着像是托孤的语气,展馥馨怎么也气不起来,眼睛涩涩的难受。
外公总是这样,一天到晚都要为她,为熙熙瞎操心!
“总要试试的嘛!”现在不是已经成功一半了。
“外公,你这个试试预谋了多久?”她才不相信外公刚刚才想到要这么做的。
“也没久了!”就是她生了熙熙不久之后而已,算来,也不过是几年吧。
“展氏会与慕容集团合并成M&Z,是你跟老太爷协商下的产物吧?”这才是他们最大的预谋吧!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了。
“呵呵呵……”这次展邦睿笑了。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她啊!
“外公,你们竟敢又这样!?难道就不怕……”展馥馨张大嘴儿,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妈咪,我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她惊讶地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她那个叛徒儿子与他老爸正手牵手着从楼上下来,看他的表情平静,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与外公的谈话?
如果他知道家里两个老狐狸又算计了他一回,他会不会再度拂袖而去?会不会认为她又是主谋之一?会不会以为她这次又借着儿子的关系……
但是,她干嘛又要在乎他怎么想?
有些迷茫的眼神与他无波的黑眸对上,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不满,事实到底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还是不在乎?
但像他这么一个讨厌别人算计他的人,会这么轻易就接受现实?
展馥馨忽然觉得自己不了解慕容棋这个男人了。
“展老,可以开饭了。”慕容棋牵着儿子过来,把目光从展馥馨的脸上收回来,与展邦睿明了的眼神对上。
“咳……你这小子,难得有对我这么恭敬的时候。”展邦睿放开展馥馨的手,伸手想拿过放在一边的拐杖,有人已经比他快一步的递了过来。
“我对我爷爷一向都恭敬的。”慕容棋神色不变。
“我又不是你爷爷!”展邦睿接过他递过来的拐杖,正想自己站起来,慕容棋已经弯下身子扶住他的手臂,“老了就不要逞强了!”
“我虽然老了,不过还算是老当益壮,自己还走得动。”展邦睿口气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推掉他扶住手臂的手。
“公公,我也来牵你的手。”展峻熙也跑上来凑热闹。
“还是我家小熙熙最乖了。”展邦睿笑咪咪地伸出手,与小孙儿白白嫩嫩的小手相握在一起。
“公公,那我爹地乖不乖?他也有牵你哦!”
慕容棋听到儿子的话脸色一黑,他一个大男人用这个乖字会不会太恶心了?
“你爹地啊!呵呵呵……”展邦睿看着一脸不爽的慕容棋笑着不答。
“公公,你笑什么?”
“公公开心嘛!”
展馥馨看着那三个从老到小的男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郁闷无比的心情又涌了上来。她又被抛弃了吗?
这都叫什么事啊!一个比一个没有良心。
这一顿晚餐,明明很丰富,但展馥馨却食之无味!
因为饭桌上,那一老一少都在斗嘴,最小的那个时不时插嘴上去,总之就是没人想到要理她一下!
真是够了!
她放下碗筷,忽地从餐桌前起来,“我吃饱了,先上楼。”
“咦,妈咪生气了吗?”小家伙看着妈咪气呼呼的背影不解道。
展馥馨回到自己房间,靠在床头,望着这二十多年来未曾改变的房间摆设,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外公亲手一点一滴给她布置,她怎么会忍心生他的气呢!
要气,也是气慕容棋那个不请自来的人!
讨厌了,干嘛要这样缠着她不放?
展馥馨伸手把摆在床头的大布偶拉过来,狠狠地扯了一下,决定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看看昨晚到底搬了多少东西到慕容家了。
专心整理东西的展馥馨,没注意到自己房间门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直到一个近到耳边的声音响起,“在干嘛?”
她才猛地抬头,慕容棋正蹲在地上看着她整理那些女孩子的小东西。
“你进来干嘛不敲门!”展馥馨瞪他。
“看不出来你的房间竟然这么幼稚!”慕容棋望着这满眼的蕾丝,还有四处摆满大大小小布偶充满着小女孩气息的房间,挑着眉有些不敢相信。
她比他小也二十有六了吧?脑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蠢?当然这句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他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了。
他眼里的鄙视是这么明显,展馥馨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手上的小布偶直接扔到了他身上,“关你什么事?不喜欢可以不要看,这里是我的房间,请出去。”
“我要住在这里,怎么不关我的事?”慕容棋眼明手快地接过她丢过来的小东西,看了一眼,想直接扔到地上去,但看她圆睁的大眼瞪他,好像他敢扔了它,她就会扑过来跟他拼命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小心地放到了沙发上。
“什、什么?”展馥馨惊讶得差点说不出来话了。
这个混蛋,竟然说他要住在这里?谁同意他了?
“我不要。”她毫无瑕疵的脸庞因为生气,在柔和的灯光下白里透红,简直是艳光四射,这让他不由得倏得眯起眼来,生理的反应最直接了。
他朝她走过去,伸手正欲抬起她的脸要吻下去,肚子忽然一痛,原来是她手里拿着的装小饰品的铁盒子重重了砸了过来。
他低咒一声,“该死!”
这女人竟然偷袭他!?
“爹地,你怎么了?”刚从门口冲进来的小家伙正好看到他抚着肚子皱眉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喂……你……有没有怎么样?”展馥馨看他真的变脸,也忘了自己正在生气,马上扔下手中偷袭他的物证倾身上前。
其实也没有这么痛,就是忽然那一下而已,慕容棋深吸一口气,直接在缀着蕾丝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拍拍儿子的脸,“爹地没事,可能是胃有一点不舒服。”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顺便把他赶出展家好了。看到他没事的模样,展馥馨心中那点内疚慢慢消失了。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开玩笑,就这点痛去什么医院啊!
“爹地,你胃会经常不舒服吗?妈咪很会帮人按摩的,我每次只要肠胃不舒服,妈咪都会帮我揉一揉肚子,很快就会好了。要不,让妈咪也帮你揉一揉好了。”展峻熙真心的建议着。
“哦?你妈咪还会揉肚子?”慕容棋暧昧的目光瞥向她。
展馥馨脸又是一红,“熙熙,你不要乱说,妈咪只帮你一个揉揉,不帮别人的。”
“爹地又不是别人,你帮他揉啦!”
她的脸涨得更红了,“你爹地他不需要妈咪帮忙,真的有问题还是去医院比较好。”更何况他只是被她打了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胃疼,她才不要帮他做这种事。
“那你会陪爹地去打针吗?”在他的认知里,上医院就是要打针,而他最讨厌的就是打针了。所以他对医生护士通通没有好感。
“你爹地是大人了,他应该不需要人陪的。”
“这样啊?爹地,你想要妈咪陪吗?”
“当然。”慕容棋毫不客气地点头。
“妈咪,爹地说要你陪。”展峻熙笑咪咪的说道。
展馥馨翻眼,她这个儿子真会帮她找麻烦。“你爹地刚才已经说没事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吗?”
看到她又当着儿子的面赶人,慕容棋揪起眉心,“爹地的胃好像又痛了。”接着双手抱着肚子演了起来。
小家伙不干了,拉过妈咪的手,“妈咪,你看爹地好可怜了,胃疼得这么厉害你还要让他走?”
“你爹地他不是……”展馥馨懊恼着不知该怎么跟儿子说他根本就是装的,难道要跟他说,他是被她打的吗?
他有这么柔弱吗?可谁让他想对她出手不轨的?
“妈咪去打电话叫医生来。”既然他装病也不要走,那她走,可以了吧?
“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好了。”她才站起来,细致的手腕就被他拉住了。
“躺一下?”
“喂,你刚才力气那么大,我真的痛啊!”他在她耳边道。
“我去拿药。”或许真的是被她那个铁盒子的边角给撞到了吧!展馥馨心里那点小内疚又上来了。
“都说我躺一下就好了。”他不愿放开她的手。
“对啊对啊,妈咪,像我以前生病一样躺在妈咪的大腿上就好了。来,妈咪你也坐到沙发上来,让爹地躺上去,顺便帮爹地揉揉肚子。”小家伙指挥她来,看着她不想动,还自动拉着她坐下,然后将慕容棋的头枕上她大腿,未了还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要她揉揉。
展馥馨真是哭笑不脸,“展峻熙,你在干嘛?”实在是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妈咪,你快点啦,爹地肚子不舒服嘛,你帮帮他嘛。”
这儿子到底是故意还是怎么样?她紧盯着自己放在他小腹上的手,哪怕隔着一层衬衫,但是那结实的肌理却怎么掩不住,还热热的温度更是烫着她的掌心,让她全身似乎都着火了。
舒服地枕在她腿上的男人,忍着笑,主动将自己的大掌覆上了她软绵绵的手,握着她在自己的小腹上轻揉起来,“这样就可以了。”他声音沙哑的引导着她。
她脸更红了!
“嗯!”
为了帮他‘减轻’痛苦,她撇着头不敢看他,让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毫无赘肉的小腹上轻抚。
慕容棋闭上眼,享受着柔软的掌心在他身上抚触的感觉。
这女人的手,真的是温润柔滑,非常舒服。
“爹地,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趴在他们身边的展峻熙问。
“嗯。”他闭着眼享受着。
“我没说错吧?妈咪的手最厉害了,被她揉过的人都很满意。”展峻熙骄傲道。
“什么?”他倏地睁开了眼,脸色也变了。“你说被她揉过的人都很满意?她还揉过了谁?”竟然有人敢享受他老婆的温柔?!
展峻熙被他的大动作吓了一跳,“就是公公啊!公公经常会说头痛,妈咪就会帮他揉揉太阳穴,揉完后公公就说舒服了,公公每次都很满意地夸奖妈咪嘛。”小家伙就事论事道,爹地干嘛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嘛。
“哦,这样啊!”慕容棋收拾起忽起的怒意,对着儿子笑,“爹地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说话大声了一点。”
“哦,那就让妈咪再多揉一会好了。”小家伙看到爹地不是对他生气,放下心来。
“喂,你够了没有?”展馥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恨不得揪住他的皮肉狠狠地掐下去,偏偏那腹肌结实得让人无从下手。
“你谋杀亲夫啊?”
“你再说一次?”
“谋杀亲夫!”
“慕容棋,你混蛋啦!”她直接握起拳头,捶了他一记。
“唔……”他闷哼一声,成功地再度惹来小家伙关切的问候。
“妈咪,你不要揉得这么大力了,爹地会疼的!”
“妈咪不揉了,你帮他好了!”展馥馨起身,气呼呼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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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安排好一切之后,慕容棋与展馥馨带着儿子直飞香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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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他们抵达了慕容棋位于浅水湾那栋维多利亚式的三层楼洋房。因为这里占地广阔的翠绿草坪最适合展峻熙这个年纪喜欢到处奔跑的小朋友居住了。
在他们结婚的当初,被家里人强押到这里渡蜜月,结果却没有享受到新婚的甜蜜,他甚至把这里当作是牢笼。
这一次,他们再度回到这里已经跟上次不同了,因为多了一个展峻熙,也因为他打算在这里真真正正的与她重新开始。
因为来得有些忽忙,儿童房还没有来得及布置,不过,他相信这些小事根本不足挂齿。还有,整栋房子都属于冷硬的白光,如果展馥馨喜欢的话,可以让人换成温馨的黄光,因为之后他们可能会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一些。
想到这些,莫名地,这让他感到很满足,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扬高再扬高。
“你笑什么?”展馥馨走到他身后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慕容棋转身抱住了她。“有点感慨而已。”
她任由他抱着,“真是难以置信,一向眼高于顶的六少爷也会说出感慨这个词。”
“人都是会变的嘛!”以前的他只是不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罢了,不过,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花天酒地玩女人,这种生活他已经过厌了!现在这种温馨的家居生活让人更容易满足,从此他的人生要正式踏入另一个阶段。
“你变得让人完全不认识了。”要说到感慨,展馥馨心中不会比他的少。
特别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一般的男女关系复杂多了,在他们订婚的那两年里,他对她排斥到无视,被逼着结婚不到两个月又离婚,离婚后莫名又有了孩子,然后就是他们现在这样,好像像是在——谈恋爱。
这中间,她真的是有着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在心头。
“难道你比较喜欢以前的我?”他挑着眉问道。
“我不知道。”她忽然笑了,才不愿意告诉她心中真正所想。
“你的答案就这样?”显然他很不满意她的回答。“你不觉得我现在比较好?这未免也太打击我了。”
她没听过浪子回头的吗?
“谁能打击到嚣张的六少爷?”展馥馨仰起起头揶揄他。
“以有可能没有,但是现在,你是专门来打击我的。”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认真专注。
第一次被他这么看着,展馥馨有些心慌意乱,想避开他的眼神,他却定住她的脸不放。
“你、你那个旧情人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在这时,展馥馨忽然想到了茉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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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旧情人!”慕容棋放开她,重新把她抱入怀中,“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家里的每个人都可以证明她与我们慕容家的关系。”
“可是她喜欢你是事实!”
“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慕容棋也不明白茉莉为什么忽然性情大变,但他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你好无情!”
“我对女人一向如此!”
“对我也是如此!我知道的。”
“展馥馨!”他突然一把将她抱得高高的,她双脚悬在空中,惊吓的尖叫了一下。“你存心惹恼我,是不是?”
“谁敢惹你六少爷?”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说得只是事实而已。”
“我知道我以前可能真的是有些不对……”让他承认错误好像真的是一件很艰巨的事情,但是她以前似乎真的是被他伤得不轻。
“只是有些不对而已吗?”难得看到六少爷这副吃憋的模样,不趁机逗逗他不是亏大了?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啊!
“相信我,我不会再做出背弃你的事情。如若不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展馥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不中听的话。”
她不喜欢听那些话,她只希望身边的人,不管是他,还是儿子,外公,所有的亲人都可以好好的,那便好!
“相信我一次。”他再次承诺。
她的心又酸又甜,连眼眶好像都热热的,她眨了眨眼睫。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圆圆滚滚的一颗由她的眼睛眶直落,沾湿了脸庞,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去她的泪痕。
明明是咸湿的泪水,他却觉得很甜。
……
受英国影响,香港是少数几个东方人有西方圣诞假期的地区。每年的圣诞节,整个香港街道都会装饰一新,大街小巷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平安夜这一天,气温回升,天气晴朗。
为了迎接慕容棋一家三口一起过圣诞节,整个商家也是特意装饰了一翻,不仅在镂空雕花大铁门两边都放了两棵大大的圣诞树,商水晶及商初蕊还亲手在大厅中央布置一棵触及天花板高的圣诞树,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底下当然免不了成堆的礼物,这些,当然都是为了家里那几个小朋友准备的。
慕容棋与展馥馨他们到达商家的时候,商水晶及商初蕊都在门口等着,花园偌大的草地上,已经准备好了圣诞烤肉大餐的工作。
展峻熙一下车,马上抱着他的枪找承泽哥哥去了,容容带着三岁的琥珀和娅娅在草地上玩着佣人们一大早扎好的彩色气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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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娅是慕容棠与商初蕊的第二个女儿,当初结婚的时候,棠少爷曾经说过,要让商初蕊赔他五个女儿,现在才是第二个,不知道棠少爷剩下的三个女儿要什么时候才齐全了。
三个漂亮可爱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开心追逐着已经被她们散开来飘在空中的气球,热闹的欢笑声回荡在花园上空。
展馥馨被商家姐妹拉到草地上烤肉去了,而慕容棋则是与慕容杰一起到书房去拜见商凌志。
“馨馨,我看你们现在相处得还不错。”商水晶一边翻看手上的腌制好的牛肉一边与她闲聊。
“嗯,还好。”至少暂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争执,而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使性子的千金小姐,温馨的家居生活才是她最向往的。
“还好的意思就是说你很满意目前的状态,是吧?”商初蕊也插嘴进来。
“算是吧。熙熙很黏他。”
“我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六少爷也有那种耐心哄小孩子。”商初蕊想到以前慕容棋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就不敢苟同。
“我看他是拿孩子来要挟馨馨才是真的。”商水晶笑着指出事实。不过,他们这一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对了。
“馨馨,那你就这么被他吃定了?”商初蕊瞪大眼睛,“你们打算什么结婚啊?”
“我觉得现在很好啊!”展馥馨不在意道。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他说要重新认识她,而她享受这个让他认识的过程。至至结婚这件事已经没这么重要了,当初他们在婚姻里并不愉快,没必要再踏进去这么快。
“嗯,既然觉得现在的状态好,那可以暂时维持一段时间。”商水晶点头同意。“不过,我想爷爷一定希望你们尽快可以恢复夫妻关系。他老人家老了,不要让他等太久。”
“水晶姐,这个——”展馥馨知道商水晶的意思,慕容老太爷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了,老人家希望看到儿孙都团聚一堂的心理她很了解的,因为外公也是这样希望的。她想了想后才回道,“我会认真考滤的。”
“还在考虑,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
“我看是六少爷以前玩得太过火了,馨馨不敢相信他是吧?”
商家姐妹同时抬头看着展馥馨,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展馥馨脸一红,“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
展馥馨想到出国前茉莉的事情,这几天她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而他也不说,她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她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只是什么?”
“你们认识茉莉吗?”
“茉莉?”
商家姐妹听到这个名字又同时吃惊道。
“她跟慕容棋到底什么关系?”虽然他解释过了,不过,她心底还是有些疑惑。
“馨馨,茉莉只是慕容家一个远房亲戚,阿棋跟她不可能有什么,前段时间她回国还到家里去看过老太爷,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商水晶淡笑着解释后又问道。
“我们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展馥馨把那天跟茉莉的碰面大概说了一下。
“那个女人发什么神经啊!不要理她!”商初蕊撇撇嘴不屑道。
“阿棋说他会处理好,你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了。不要想太多,她可能只是在嫉妒你。”
“嗯,我知道。”展馥馨回道。
“不如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好了。”商初蕊往烤得半熟的牛肉上淋上白兰地,“馨馨,你有没有到维港看过灯展?”
“没有。”
“姐,不如晚饭后我们一起出海吧。”商初蕊提议道。
“嗯,晚上的灯展及烟火晚会很漂亮,馨馨,可以吗?”商水晶询问着展馥馨的意见。
“好啊!”展馥馨很快答应了,难得大家都休假了,当然要放松心情好好玩。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去安排。”商初蕊把手上烤了一半的肉片放下来,然后去安排今晚的出海事项。
慕容棋与大哥慕容杰,三哥慕容棠还有商凌志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大家都移步到花园里来,本来气氛是早被几个小朋友吵热了,这下子加入了几个大人,更是热闹无比了!
……
平安夜的维多利亚港码头人潮涌动。
商水晶他们在保镖的护送之下与孩子们早已上了私人邮轮,而展馥馨则是站在人嘲中等着最后一个来的慕容棋。
在大家出门前,向家三公子向子寰带着妻子前来拜访,他们花了一点时间与他们聊了一会才最后赶过来。
人群中,放好车子的慕容棋远远走过来,望着那个伫立的身影,温柔淡雅的仪态让二十六岁的她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美丽与淡定。
“美丽的小姐,你真的很出色,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女人。”他走到她的身边。
她含笑着抬头,与穿着毛呢长款大衣身材修长挺立的他对视上,“先生,你的搭讪技巧太落俗了。”
“喔,那请问,我是今晚第几个对你搭讪的人?”
“我想想,好像数不清了喔。”
慕容棋收敛起笑容,倏眯起眼来。“你这女人,我要你等我,可不是要你招蜂引蝶的!”他火大了。
展馥馨抿着唇,望着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一副她能怎么办的无奈的样子。
是他坚持让她在这里等他一起上船的啊,又不是她故意去招惹别人的,更何况今晚出来玩的都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有时候路过就是善意地招呼一声嘛!他有什么好气的。
他一把狠狠地搂过她,“你真的太让人不放心了。”
她偎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笑了笑,“你才是那个让人不放心的人。”
“喂,我们结婚吧。”只有结了婚才能确保她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人。
“我才不要。”她敲了一记他的胸膛,哪有人这么随随便便地求婚啊!
“为什么不要!”他生气地抬起她的脸。
“为什么要?”她斜睨他,“你不是说过要给我时间的吗?”
“我给了。”
“我们重新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啊,六少爷,你的耐性可以再好一点吗?”她啧啧的摇头。
“那是你这个女人太拿乔了。”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巴不得扑上来了,但偏偏他就煞到她了。
展馥馨嘟着嘴,脑离他的怀抱,“男人,你要有点耐心。”
“我的耐心还不够吗?”他不满的将女人重新搂回怀里。
“不够。”
“那请问,我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他无奈地问。
“这个嘛……”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得再想想!”她发现逗弄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很有意思,没想到他六少爷也会有落在她手上的一天。
“你!”
“我怎么样?”她挑衅的大眼,明媚得让人心痒难耐,这股超强的电波哪是他能忍受的,垂下头来就想品尝。
展馥馨眼明手快地捂住自己的双唇,“不可以。”
“不可以?”慕容六少扬眉。敢拒绝他?不高兴了。
“那边有狗仔在拍啦。”她红着脸提醒。香港的狗仔有多厉害,他会不知道吗?说不定明天他们就要上娱乐版的头条了。
他的眉挑得更高了,“那更好了,我就是让他们多拍一点,把接吻的各个角度都拍下来,以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沾惹。”
“你敢,恩——”
她的红唇已经被准确地攻击,很快的,他们听到了不远处起彼落的快门声,忘情的两人,当街激吻,浑然忘我!
大概是不想上船了吧?
站在邮轮甲板上的慕容棠,看着那对亲得难舍难分的男女,他决定即刻开船,不等他们了,说不定吻着吻着,他们就直接到最近的酒店开房了,呵,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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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贡一间民房被人破门而入时,女人惊慌失措的急忙要逃,但是几个训练有素的大男人动作显然比她快多了,转眼间已经将人压制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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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棋由阴暗中出现,表情狂暴吓人。
“慕容棋——”
他浑身充满着恐怕的气息,望着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女人。
“没想到你的动作还真的是快,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我了。”茉莉错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人就被他逮到了。
“茉莉,没人能玩弄我太久,更何况你还胆敢带走我的宝贝儿子,你该死。我警告过你的。”他阴冷的看着眼前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人。
她全身都起了冷颤,“你……”这男人的行动力太可怕了,她是不是太小看他的能耐了?
“我儿子呢?”慕容棋手上泛着森冷光芒的黑色手枪指向了她的脑袋。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那个小鬼?”茉莉忽然冷笑出声。
“别跟我废话,我儿子呢?”慕容棋愤极,额头上的青筋凸显,握着枪枝的手背上同样也是。
“我不知道。”茉莉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忽然变得很冷静。
“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慕容棋手指轻扣扳机,只要轻轻一用力,一条生命就会在他眼前消失。
“你儿子还没有找到,你怎么舍得杀我?”
“你敢玩我?”慕容棋没有握枪的手忽然扬起,‘啪’一声,已经重重地甩到了茉莉的脸上。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然后永远也找不到你儿子了。”血很快地从嘴里冒出来,但是茉莉仍旧是不愿意屈服半分。
慕容棋示意身后几个拿着高科技追踪器的男人开始收索,他儿子应该在这附近才对。
“没用的。他不在这里。”
慕容棋看着那几个人,他们朝他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线索。
“你要跟我玩是吧?”慕容棋忽然冷笑出声,飞快地把枪收起,“我好好陪你玩,把她带回去。”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走出房子。
该死的女人!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跟他玩一手是吧!?
如果不是找不到儿子,他一定会在这里给她一个这辈子下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玩法。
茉莉被带回到了慕容棋位于浅水湾的别墅地下室里,一路上已经被他的保镖招呼得快奄奄一息的茉莉刚被丢进去,已经清醒并闻讯赶回来的展馥馨及商水晶一行人也赶到了。
“熙熙呢?我儿子呢?”
“馨馨,你听我说……”慕容棋想把她搂进怀里,但展馥馨却推开了他,转身,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她双手紧紧扶着铁门的手望着里面的茉莉焦急不已的问道,“茉莉,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了?”
见到仓皇不已的展馥馨,茉莉冷笑起来,“展馥馨,你不听我的劝告,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儿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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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展馥馨的脸色瞬间发青。
“我说,你休想再见到那该死的小子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展馥馨颠簸了一下,娇弱的身子摇摇欲坠,一旁的慕容棋马上扶住她,“茉莉,你最好说出我儿子的下落,不然我保证你的下场凄惨到让你无法想像。”
“慕容棋,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威胁我?”
他眯起眼来,“你把人藏哪去了?”
“那个小鬼,你们是找不到的。哈哈哈……”茉莉有恃无恐。
这时,展馥馨忍不住的冲上前,摇着铁门,“开门,开门,马上给我开门。”
在慕容棋的示意之下,保镖向前给她开了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冲了进去,一把揪住茉莉的衣领追问:“他在哪里?熙熙到底在哪里?你说啊,说啊……”
“你真想知道那小鬼在哪里?”茉莉抬起满是血的脸狰狞的朝她咧嘴。
“你说啊,说啊,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究竟在哪里?他在哪里?”她急得快疯了,泪水根本止也止不住。
所有人看了都心痛不已,慕容棋向前,心疼地扶住她,“茉莉,如果你真的想报复我,那就直接冲着我来,只要你放了无辜的孩子,我任你宰割。”
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现在的茉莉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脑子里的记忆似乎完全变了样,为了尽快地得到儿子的下落,他只能暂时软下身段跟她周旋。
“真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看来那个小鬼在你心目中的份量还真是不轻啊。可惜了,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我说过,要那个该死的女人离开回苏黎世的,可是你就是不听,现在惹毛了我才知道后悔,太迟了,一切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似乎豁出去了,看起来什么都不怕,挑衅的回瞪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慕容棋青筋暴跳的与她怒目而视。
“茉莉,好,我走,我答应你离开他,我马上就离开香港,我会回苏黎世,我只求你把儿子还给我!”展馥馨不住地求着她。
“你给我闭嘴!”慕容棋闻言,脸色败死。
“展小姐,你现在要走也没用了,我太了解他了,以前他不接受我,现在更不可能接受我了。我已经有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把我儿子还给我!”展馥馨真的是要崩溃了。
“我无法还给你了。”
“够了,你不要再吊我的胃口了,告诉我条件,这次不管慕容棋同不同意,我都会照办。我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
“我不是说已经太迟了吗?谁叫你当初不肯听我的话,乖乖地带着儿子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偏执的大笑起来。
所有在场的人脸色都惨白下来。
“该死的!”慕容棋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的展馥馨,一手再度给了茉莉一巴掌,“不要再折磨我的女人。”
“慕容棋,你只有朝女人甩巴掌的能耐而已吗?”茉莉笑得更癫狂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你打啊,最好一枪打死我。”
“你——”慕容棋冲动得就想拔枪,他不会一枪打死她,但也不会让她好受。
“够了,慕容棋,求你不要再激怒她了,我只要熙熙能平平安安回来,我只要我儿子就够了,真的够了!”展馥馨忽然跪了下来。
看到展馥馨竟然下跪,茉莉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好吧,看在你这么爱你儿子,不惜下跪的份上,我就好心一点告诉你那个小鬼的下落吧。”
“他在哪里?”展馥馨面露喜色。
“听好了——”茉莉眼神转为残酷,“你的宝贝儿子,他——死、了!”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从她嘴里吐出来。
展馥馨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脸上惨无血色,冰冷血液冲不进心脏,几次急促的呼吸后,僵直的身体垂直落地,黑暗来临前,她已经听不见身旁人的呼喊声……
……
夜,深沉……
医院的VIP病房里,慕容棋下巴紧绷,双手紧握着展馥馨凉冰的小手,他的眼睛不敢离开她刻,就怕错过她醒来。
“对不起……”他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有些干涩的唇。
病房门在这个时候轻响了两下,然后打开了,进来的是他大哥慕容杰。
“阿棋,出来一下。”
“我想陪着她。”
“欧圣源过来了。让水晶陪她。”慕容杰的话音刚落,商水晶已经柔柔地从身后站出来。
“有我在这里陪她,不会有事的。”商水晶走到他身边,拍拍他僵硬的肩膀。
另一间病房的床上,此时躺着一个安静的女人,那个女人正是茉莉。
慕容棋走进来,直接走到病床边,愤怒的瞪着床上的人,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她。
“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催眠?”最后,他坐到了欧圣源身边,点上一根烟有些烦躁的问道。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该死的女人说的话,他不相信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离开他了。
他们在天水围附近发现一具被火焚烧过的儿童尸体,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熙熙的,鞋子也是熙熙的,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那是真的。
但是要提取焚毁的尸体DNA结果没有这么快出来,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对茉莉进行催眠,把真正答案找出来。
“她醒过来就可以了。”欧圣源很淡定地坐在那里不急不缓道。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慕容棋看着他,那大大咧咧的家伙是四哥的好朋友,也是医学界中的天才,医学界的各个领域他都有涉略,如果可以再正经一点的话,这辈子肯定是注定为医学界做贡献的,如今虽然回家接手家族医院,但偏偏他喜欢玩歪门邪道。
“很快的。”欧圣源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定定地看着慕容棋,“据你跟我说过的,床上这个女人原来的性情并非如此极端,我想,她之前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人催眠了。”
“你是说茉莉被人催眠才会这样?怎么说?”慕容棋手上的烟顿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施术者强加一种观点在受术者的身上,让受术者产生另一种身分状态或者说是记忆错误。这种是催眠家们常玩的把戏,受术者没有经历过的事,在深度催眠状态下强迫她经历了,她醒来后就真的认为事情曾发生过。”
“所以这个该死的女人以为我跟她真的有什么才来报复我?”慕容棋愤然地按掉手上的烟,忍不住爆粗口,“操!”
“嗯哼!没错!”欧圣源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所以我等会也会用反催眠让她恢复原来的记忆。不过,真正想对付你的是那个施术者,你想想,有没有得罪过哪个金发美女催眠师?”
“不可能!”慕容棋坚决地摇头,以前年轻的时候出去玩的女人,大家都熟悉游戏规则,好聚好散,而离婚后的这几年,他没有这么伟大的说自己守身如玉,但也没招惹什么激烈份子。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会催眠术。”病房门打开,进来的是冉阳。
“谁?”慕容棋抬头看他,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唐尼。他是个医生,而且追求馨馨好多年了。这一次还追回国来,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冉阳走到慕容棋身边坐下来。
“唐尼?”听到这个名字的欧圣源惊讶道,“瑞士籍华人,中文名陈景印,你们说的是他吧?”
“你认识他?”慕容棋与冉阳同时望着他。
“认识,他是我修心理学时的学长,交情不深。不过,他那人表面看着温和,但性子很偏执,如果他真的是追求了你老婆几年无功而返,很有可能要报复你。”欧圣源淡淡地解释,然后又朝着慕容棋笑。
“性格偏执的人通常都是神经病。”慕容棋忍不住咒骂。
这时,躺在床上的茉莉头动了动,似乎要转醒了。
“不管他是不是神经病,她醒来了,我看看。”欧圣源马上站起来走到床边,茉莉正好也睁开了眼。
“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欧圣源严肃地交待道。
……
“熙熙……熙熙……”展馥馨由黑暗中猛然惊醒。
“馨馨,你醒了……”慕容棋握着她的手坐在身旁,满脸的胡渣,脸色是片阴沉。
“熙熙呢……他在哪里?”展馥馨心窒地问着,两滴眼泪滑下脸庞。
“你先休息好吗?”他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
“我不要休息,你告诉我,熙熙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她说不下去了,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相信我,熙熙没事的……”
“没事他到底在哪里?你说啊?那个茉莉呢,茉莉呢,我要去找她……”
“馨馨,你冷静一点,不要听茉莉胡说八道,虽然我们暂时没有找到熙熙,但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们的。”
不会离开他们吗?展馥馨茫然的望着他,一颗心沉入谷底,深沉得似乎看不到天日,泪水在惊世中一颗颗滚落,转眼已泛滥成灾。
“不,我的熙熙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怎么可能会离开我?不会的,他不会丢下妈咪的,不会的!”展馥馨翻开被子,下床,“我要去找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个女人一定是骗我的,他不会离开我的。”
慕容棋拉住了她,“馨馨,你冷静点,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去找他?”
“你不要拉着我!”她忽然转身,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如果不是你惹来茉莉那个女人,我儿子怎么会这样?他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带他回来,他在害怕在呼唤我,我听得到他叫妈咪的声音,我不能不去找他!”她愤怒的嘶吼。
“展馥馨,你给我听清楚,我没有招惹茉莉……”慕容棋也火大了,第一次被女人甩巴掌,如果这女人不是他老婆,如果她的情绪不是这么糟糕的话,他肯定会让她知道男人的脸是不能随便打的。
“我不要听,不想听你说任何的话,你放开我,我要去我儿子……”展馥馨几近疯狂地大叫着,“熙熙会出事,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
“展馥馨,你闹够没有?”慕容棋手上的青筋乍现,紧握着拳。
“我没有闹。我就是知道,你给我让开,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熙熙,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给我站住。”慕容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你一定要阻止我是吧?”展馥馨抚着胸口直喘气,眼睛转了一下,看到了那放在床头前的水果刀,她很快地伸手拿在手上,咬着牙就往要往抓住她手臂的慕容棋划去。
“你在干什么?”慕容棋怕利刃伤害到她自己,不顾一切的伸手去挡,手臂上狠狠的被她手上的刀子划上一道,鲜血直冒,他却依然没有缩回手,只是瞪视着她,怒不可遏。“别闹了,把刀给我!”
展馥馨瞪着他手臂上不断冒出的红色血液,她顿觉胃里的酸意不断的往上冒,身子一软,手上的刀‘匡当’一声落地。
病房门再度打开,进来的是冉阳,“欧圣源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你要不要——”冉阳看到他手臂鲜血直流时,吓住了。
“冉阳,你帮我看着她。”慕容棋说完后掉头就往门外走。
“不,我要出去,我要去找熙熙……”展馥馨跟在他身后想冲出门,被冉阳拉住了,“冉大哥,你放开我……”
展馥馨奋力地敲着被反锁上的门,一直敲一直敲,直到一股昏眩猛地朝她袭来,她才软软地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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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晶站在车旁,望着展馥馨在保镖的陪同下走进机场,纤弱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欲转身上车,一辆红色法拉利速度极快地飞窜而来,在她来不及惊讶出声时,车子已经很漂亮的地她身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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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的车主下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商水晶在心里唉了一声后才开口,“阿棋……”
“她呢?”慕容棋左顾右盼,没有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
“刚进去。”商水晶朝机场入口处看了看,人来人往中早已经没有了展馥馨的身影,不过,现在赶进去,应该还来得及。
慕容棋听到她这么说后立刻转身想拔腿往机场而去,商水晶却上前拉住他手臂,他不得不停下来,“大嫂……”
“不告诉她唐尼的事?”如果把唐尼才是真正主谋的事实告诉展馥馨,至少她不会再单方面的怪他,她知道慕容棋有考量,只是,熙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啊!在这样濒临绝望的痛楚面前不应该相互扶持的吗?
“告诉她让她的情绪比现在还糟糕吗?”慕容棋拉下水晶的手,“等熙熙有消息以后再说吧。”
慕容棋这么说后,直接奔跑而去。
是不是找不到熙熙,他这辈子就不会跟她说了?望着他仓促奔跑而去的背影,商水晶的眼框忽然湿了。
慕容家一向行事嚣张蛮横,从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六少爷,长大了!
一个男人,没有经历挫折,没有经历苦痛,根本算不上一个真真正正成熟稳重的男子汉。
现在的他,懂得了珍惜,懂得了退让,懂得了选择性隐瞒,这一切,也不过是一个男人陷入爱情罢了。
馨馨,不要走这么快,留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他穿过了机场大厅,疯狂的在机场搜寻那抹他极度害怕消失的身影……
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单地去苏黎世!他想陪着她!她在哪里?在哪里?
慕容棋不断地推开阻隔他找人的人群,撞倒了人,撞翻了行李,他都不在乎,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他很怕,这一次她的离开就要离开他的生活!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害怕的感觉,他快喘不过气了。
她走了吗?真的走了吗?
馨馨,别走,让我陪你!
他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狂奔穿梭于机场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他找不到她!
他握着拳,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的声音如此吵杂,他居然还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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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茫然地望着那些出现在眼前陌生的面孔,觉得他的世界在旋转,他茫然得不知如何是好。
“六少爷,您在找少奶奶?她准备要入海关了。”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说着。
这两人是护送展馥馨进来的保镖,打算离开机场的他们却看到了他们的六少爷傻傻地站在人群中。
慕容棋忽然转身,是她,她还没有走。
他拔腿奔向她。
“馨馨!”他大声喊着。
展馥馨浑身一震,僵直的身影进入海关,闻声沉重的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了头,看见他在呼喊她,并且正快速的飞奔向她。
“慕容棋……”她低声喊他的名字。
“馨馨,我陪你去。”他在奔向她的前几米处被海关警察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你的护照及机票!”
“没有!”
“没有的话不能进去。”
“让开,我不能让我老婆走,给我让开。”他大吼着。
“不行,你不能进去。”
“对不起,我可以跟他说两句话吗?”展馥馨柔声地请求着。
海关警察最后通融了一分钟的时间给他们。
“我陪你一起去,我让人马上安排专机。”慕容棋顾不上喘气,只希望可以陪在她身边。
“我说了不用了。我只想自己过去。慕容棋,你知道的,面对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平静。”她望着他的眼神很疲惫。
“我,馨馨——”他抖着声音,“我想陪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找熙熙……”
“不用了,我不想让任何人陪我。一切就在这里结束了。”她坚持着。
心在紧缩,他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喉间就再也挤不出声来了。
“我走了,你保重。”迟疑了一些,她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慕容棋在她想抽身离开时用力地抱住她,低下头猛地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吮,像是借着这样的吻,把他所有不能说出的话,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传达给她……
“咳咳……”海关警察看着这一对在机场吻得轰轰烈烈的男女就快要引起轰动了急忙出声阻止,“小姐,登机时间马上要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棋放开了她,看着她迷蒙的泪水不断的在眼眶打转,神情苍白而无助,只除了那差点被他咬破的红唇还有一点血色之外……
“真的不让我陪吗?”
她摇了摇头。
“我可以去找你吗?”
她再度摇头,再摇头,泪水涟涟的,一句话也不说,黯然转身离去。
慕容棋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望着那扇关上的海关大门,她走了,真的走了。
满机场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好像大受打击,失神得快要崩溃的样子,海关警察试图安慰他,但在看见他心碎的表情后,竟然不忍心上前打搅他了。
她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地走了。
如果,他找不回儿子,她这辈子是不是就不会再原谅他了?
如果她不打算原谅他,那他的世界,从此就少了一个叫展馥馨的人了……
“这算什么?”他喃喃出声,“这算什么呢?”
心,忽然很疼,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冲击着他。
“阿棋。”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心口太疼了,他有些恍惚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大哥……”
“跟我走,我们找到熙熙了。”
法国,波尔多。
慕容棋不敢置信地望着那躺在床上的小人儿,从记事起就不曾有过的泪水此时竟然止不住激动的落下。
展峻熙,他与她的宝贝儿子此刻活生生地就在他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地睡着了。
“熙熙……”他跪在病床前,伸手把沉睡中的他轻轻地抱进怀里,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自己。
“阿棋,没事了。”慕容棋上前拍着他的肩。
他抬头看着他,“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来得太忽然太让人震惊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要找到熙熙要花上不少的时间才对的,但是,那个让他们魂牵梦扰的小家伙就这样找到了?为什么大哥可以这么快地找到了他了?
“这次要好好感谢子寰他大哥跟大嫂。”慕容杰含笑地转身。
“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他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应该还在环游世界才对,怎么会找到他儿子呢?
“事情是这样的。”站在向荣邦身边那个年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温柔少妇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昨天我们在巴黎的时候,有个人向我兜售孩子,拿了这张照片给我。”
慕容棋接过她手里的照片,霎那间他整个眼神震住了,“熙熙……”
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的熙熙,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蛋无助的望着镜头,光是这样看着照片里的他,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孩子啊,竟然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如果不是遇到向大哥他们,那等他找到他时,他又会变成什么样了?
这根本无法想像!
“我有个同胞姐姐无法生育,她与我姐夫在巴黎定居,姐夫也是个商界名人,每年都有不少贩卖儿童的人贩子去找她们购买或认养孩子。虽然拒绝了无数次,但总有人不死心地找上门。这一次,正好我们在他们家落脚。这一张照片是昨天带到姐姐的别墅的,正好是我开的门,我拿到照片后给了荣邦看,他马上跟你大哥联系确认是你们刚失踪的孩子。我们立刻把那名妇女抓了起来,也顺利地把熙熙救出来,但是小家伙受惊过度,医生让他服用了一点镇定剂让他安睡,等他醒来见到你,一切就没事了。”
“向大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熙熙有可能被卖给任何人。这是我不敢想像的。你们救了熙熙,等于解救我们一家。”慕容棋拉着儿子的小手贴在颊边哽咽道。
“我们两家人之间不必说这么客气的话。找到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向荣邦搂着妻子与她相视一笑。
他只能点头,低下头不舍的望着怀里的儿子,心中仍旧激动不已。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真的得谢谢你们。”慕容杰同样开口道。
“杰,你怎么也跟着你弟弟起哄?还是早点通知孩子他妈咪吧。”向荣邦笑着提醒他们。
“对,找到熙熙了,我要马上告诉馨馨,如果她知道熙熙现在就在我怀里,她一定很开心。”慕容棋很快地抓起手机就拔号,但对方的号码却处于关机状态。
以前的号码她不再用了吗?慕容棋惊喜的表情变得茫然,因为,他不知道他们在苏黎世的联系方式,这个时候也不好打电话回去问展邦睿,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可能太伤心了,不想与任何人联系。等孩子醒来,精神状态好了你直接带他去苏黎世。”慕容杰建议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等熙熙醒来,我就带他去找她。”只是,不能马上联系上她,她又要多伤心好久,他就心疼不已。
找到了熙熙,她会原谅他了吧?
他不安地想到了那天在机场她离去时悲伤的神情……
“放心好了。孩子没事了,她会原谅你的。到时你把事情都解释清楚就好了。”看得出来弟弟的担心,慕容杰也蹲下身子鼓励道。
“只要找到孩子,他平安无事,其它的问题我会解决的。不过,我想知道,那个拿着熙熙的照片贩童的女人呢?”
“她暂时被关押起来了。警察审问的结果知道她是唐尼在苏黎世雇来照顾孩子的,唐尼离开后没有再回来,她联系不上他后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又不想养一个东方小孩,更不敢把孩子交给警方,所以她选择把孩子卖到国外。她带着孩子从苏黎世来到法国,经过中间人阴差阳错的安排,让她见到了我太太,这才把他找到了。”向荣邦解释道。
“该死的唐尼!”他死得真是太简单了,慕容棋气得想鞭尸。
那个该死的变态男人,竟然这么折腾他儿子,折腾他们所有人!先是故意找了一个病死的孩子穿上他儿子的衣服,让他们误以为他真的死了,然后又想撞死他跟冉阳,想让展馥馨伤心欲绝!
不过,他绑走孩子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想彻底打垮他,让展馥馨一辈子无法原谅他吧?
妈的,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心胸狭窄到如此地步,他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平庸的男人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被他摆了一道。
还好他跟冉阳福大命大,那天没有被他一起撞下山崖!自作孽者必将自求其祸!
“阿棋,不管如何,唐尼已经死了。茉莉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虽然她是受了唐尼的催眠所使,但这次事件的教训,你应该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必竟你年纪不小了,该收敛贪玩的性子。”慕容杰再度拍着弟弟的肩语重心长。
“我们家子寰以前跟你一起玩得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的,现在还不是爱太太一族?想办法把太太哄回来啊!”向荣邦也含笑地说道。
“大哥,向大哥。你们怎么还把我把浪子?我知道我以前确实是玩得过火,有了这次教训,我将谨记在心,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而且——”慕容棋严肃地看着他们郑重声明,“我跟茉莉以前只是单纯的朋友。”
不过,以后他不会绝不会再去招惹女人,哪怕是普通朋友也不要。
“大哥知道了。”慕容杰起身,“你在这里陪熙熙,我打个电话回去给水晶,免得她担心。”
说完后,他与向荣邦离开了病房。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们这一对父子,他忍不住低下头,以无数的轻吻亲遍他整张小脸……
馨馨,我找到我们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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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一只大手将哭得不成人形的展馥馨拉进怀里,“再哭下去,家里人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展馥馨原本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杆,身子颤得厉害。“对不起,我还拿刀伤了你……”
想着两个月前在香港的时候,他冷着脸离开,手臂上的血迹还一路滴落在地板上,但那时候她想只着失踪的儿子,根本不去理会他同样的焦急。
想到这里,她的心好疼。
看着那个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人,慕容棋第一次感觉到女人的眼泪还真是让人头痛不已。
展峻熙刚才第一眼看到他受伤的时候哭得很伤心,不过嘛,孩子就是孩子,哭了不到五分钟,马上又因为能够见到两个月不见爹地,喜悦地破涕为笑了。
此时,为了给爹地妈咪一个独立相处的空间跑到他的地下收藏室玩去了,因为这次从纽约回来,他带来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于是,儿子弃老爹而去了。
但儿子的娘还是哭个不停啊!没有安慰过女人的他只能别想他法了。
“展馥馨,你压到到我伤口了!”
“啊!?哪里痛?哪里痛?我马上去医生……”哭得伤心的她从他怀里起来,慌乱的就想出门,却被他拉住了。
“没事了!”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你——你竟然骗我?”展馥馨嘟着嘴瞪他,脸上还挂着一串串泪珠。
“那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他伸出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儿。
“你这人最衰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想骗人。”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还打着石膏的右腿,忍不住抚上了他的脸庞,注意到他眼窝下有着淡淡的黑影。
他瘦了!不仅那张俊脸瘦了,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
两个月不见,他竟然是出车祸了!而且竟然只瞒着她跟展峻熙。怪不得有一段时间,慕容航任夫妇都不在家,据说是出国访友去了。
现在她知道他们不是访友,而是看慕容棋去了,但他们为什么都告诉她一声?怕她还不原谅他?
温热的大手转而把她软滑的小手拉了下来,紧紧地握住不让她有机会抽离,“如果当时告诉你,你会去看我吗?”
“不去。”她有些赌气的回应,“以为自己驾驶技术有多好,开快车很爽吗?”
刚才在楼下,慕容航任已经把他发生车祸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不但开快车,还是酒后驾车。她体验过他这人开车起来疯狂的模样,更不要提喝了酒后有多疯狂了。
真是让人又气又恼!
他真以为自己是车神啊!车神舒马赫还有出意外的时候呢!
“对不起!”他把她的手放在他唇边,“那时候心情不好,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低垂的眼里多了抹涩味。
“什么怎么办?”她发亮的黑眸紧紧地盯着他。
“因为熙熙的事情,你要跟我结束,你不想再理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留得住你。所以处理完公事后,才去喝酒。”谁知道越喝越烦,又不敢打电话给她。
“唐尼的事情为什么要瞒我?”
“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自责。”
“这么怕我不留在你身边吗?”
“怕。”他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有些可疑的红云浮现,他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中,“我想与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觉的,你只是被熙熙的绑架事件吓到,对我没有信心,所以你选择逃避,而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很混蛋,所以我愿意用耐性等你平静下来,等你平静下来重新回到我身边。发生车祸不是我愿意,我唯一的庆幸就是老天只伤了我一条腿,所以我趁养伤这段时间给你沉淀心情。这次回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我会等,一直等到你想好为止。”
他是集权势、财富出生的慕容家六少爷,自小到大一向狂妄自大,从来不相信爱情,不是受过情伤,只是自傲得认为世间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他放下身段。
因他条件出众,太多太多的女人主动接近他,让他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从未想过婚姻与责任的问题,唯一闪过脑海的计划大概就是玩到三十岁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成家,这种想法很实际也很自私。
谁能料到世事如棋,当年才二十一岁的他,自负自傲,以为谁也收服不了他,谁料到被一个外表清纯的女孩给拴进了订婚,最后还被套进真实婚姻里,当时他真的气死自己,也气死了展馥馨。
所以,从未想过要对她好!
离婚后再度重逢,他才慢慢领悟,自己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相反的,他是强逼自己不去喜欢她,就为发当初对自己的承诺,要让她后悔与他订婚,后悔与他结婚,意气用事。
事到如今,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想与她永远在一起,却没料到这样一次绑架事件差一点把她推离他身边。
他想挽回她,但从未对任何女人上过心的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她留下来,只能顺着她的意让她平静一段时间。
展馥馨再度掉下眼泪,止也止不住。
这男人是一个永不放弃的人,而她是他永不放弃的目标。
为了不让她自责,他隐瞒的唐尼的事,为了让她沉淀心情,他出了这么重的车祸也不跟她说一声,如果不是自家儿子天天喊着要见爹地,相信他一定会等到做好复健才回来见她。
他说,他会等她,等到她想好为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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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觉让她陌生又心疼,心疼得想掉眼泪。原来他也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以他过去的作为,这是她从来都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她……
“馨馨,别再哭了!”把抬起她的下巴,“我说这些话不是让你哭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或许以前的我确实是做了很多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不开心。我只想知道,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她勉强想让自己挤出一个笑,但笑容却破碎不堪,她撑不住还是让泪水迷蒙双眼。
“你说对了,我之所以想结束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不爱你了……”
“馨馨……”这心头狂震,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爱’这个字眼,一双黑幽幽的瞳眸屏息地盯着她。
“你知道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晚上后,我就迷恋上你了。才会主动挑衅你与我发生关系。你知道吗?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每次从人群中看到你,总是意气风发又傲气冲天,那样的你让我深深地着迷,与你订婚我不安,但我仍然愿意等候,结婚时你威胁我不会让我好过,我却仍旧抱着深深的希望,期待在我们的婚姻里,你总有一天会真心接受我。”
“但是很遗憾,在我们短暂的婚姻中,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经营它就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失望的离开,但是我没有后悔过,甚至我在发现有了熙熙后是多么的高兴,他是我的天使啊……”
“我爱你,爱了这么久。一直以来对你的感觉都没变,所以五年后再度从国外回来,你强势地把我们母子俩要回身边,我的挣扎没有太久。因为爱,所以没有太久。但是发生熙熙绑架失踪的事件后,我吓坏了,开始重新思考着未来,我极度害怕再度陷入失去挚爱的恐惧之中。我更怕的是,你从未说过你喜欢我,我担心你对我的感觉能持续多久?毕竟你有过太多的女人,我担心我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像对以前那些女人一样把我给甩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棋就用力的抱住了她,“馨馨,傻瓜,你跟那些女人怎么会一样呢?我不喜欢你怎么会与你结婚?说是家里人逼着我,但我如果反抗到底,他们又真的能把我怎么样?如果不喜欢你,我会在五年后你骗我说跟冉阳结婚时恨不得要杀了他?至于你说我以前有过太多女人,我承认我做错了,当初我追求的就是激情而没有负担的男女游戏。现在我接受教训,所以,我不会再犯错。”他慎重的承诺。
展馥馨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馨馨,你说儿子是你的天使,而你和他就是我的一切,我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你们。”
小小肩膀在他的胸膛不断的颤动,她哭得更凶了。
“馨馨?”说了这么多,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她会答应永远留下来的答案。
她将脸更埋进他的胸膛,狠狠地哭着,“讨厌,讨厌,你好讨厌!我以为我的梦想不会有实现的一天……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你爱我……”
他的双眼瞬间闪闪发亮起来,“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展馥馨眉梢眼角,有泪有笑,抱着他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不出话来但读得出他的心意,慕容棋欣喜若狂的将她抱起来,顾不上自己的腿上还绑着石膏从轮椅上起来——
悲喜交加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他与怀里紧抱着的心爱女人一起重重地倒到了地上——
“啊——”
“嗯——”
女人的尖叫与男人闷哼同时响起。
“慕容棋——”展馥馨首先反应过来,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才不致于让她痛得很离谱,但某个用半个身体挡着她的男人就不知道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这个——恐怕要问医生才知道了。”明明痛得五官都皱到一起了,他竟然还能耍幽默。
“显然伤得不够重,居然还有力气开玩笑!”她瞪他,“干嘛要忽然站起来?你不知道自己不良于行吗?”
“是你忽然变重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还是我让医生过来?”展馥馨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站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想把他从地上移到轮椅上,但该死的!这男人明明受伤了,而且看起来瘦了很多,但凭她一个人的力气还是没有办法把他拖起来。
“别浪费力气了,坐下来给我好好抱一会。”双手撑在地毯上的慕容棋反而不在意道。
“真的没事吗?”展馥馨喘着气坐到他身边。
“没事。”他趁机搂过她,“我们什么时候把结婚手续办了?”
这人,真是!她刚刚解开心结他马上不浪费一分一秒的谈到关键问题。
“等你的腿可以走路再说吧!”展馥馨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这温馨的一刻是她盼了好多年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某人的衬衫被她的眼泪荼毒得湿了脸蛋贴过去有些不舒服。“你要不要换衣服?”
“你帮我换吗?最好可以帮我洗个澡,我好久没有舒舒服服地泡澡了!”一边说着,没有受伤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展馥馨拍卖他作怪的大手,“慕容棋,你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面怎么还是这些黄色废料?”
“老婆,我伤的是右腿!”
“那又怎么样?”
“我的第三条腿没有受影响。”
“什么第三条腿?”
“这里是第三条……”
“啊——慕容棋,你这个色鬼!”
天下的有情人,所谓的幸福,大抵都如此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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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棋的大腿骨折伤回国后在展馥馨的帮助——或者说监督下,每天都乖乖地按照医生为他安排的活动进食、检查,复健,休息,一切听命行事,哪还有在美国时每天都要把所有的医生护士都骂一轮还不解恨的嚣张样?
为了早日把老婆娶回家,他日日咬牙做复健,再疼,再累也不停,甚至经常超前医生为他规定的进度。
“慕容棋,时间到了,今天的练习就这到这里为止。”看到他咬着牙挥汗如雨,展馥馨总是心疼。
“没关系,我还可以。”他对她微笑,“你瞧我现在不是走得很好?”
是的啊,他走得越来越好,已经用不着轮椅了,而是换上拐杖了,连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病人能够复原得如此迅速。
但他做到了。
他跟慕容家所有的可以一手撑起半天边的哥哥们一样,有着无与伦比的决心与毅力,当对一个人或一件事下定决心的时候,势要坚决执行到底。
“是不是我可以行走自如的时候,你就嫁给我?”
那日,他与她第一次来医院做复健前,他很慎重地问她。
当时她含笑着点头。
那时他信心满满地握着拳头对着天空喊道:“展馥馨,你就等着那一天好了。”
那一天,就快要到了吧?
展馥馨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心疼他了。
“馨馨,让开……”
惊慌的嗓音匆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回神,恍然发现他正摇晃的身体朝她倒落。
她本能地伸臂去接,却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两人同时往地上倒去。
砰!
后脑勺碰上了地板,这一次不再有柔软厚重的地毯,疼得她头晕目眩。
“馨馨,馨馨,你没事吧?”他惊慌不已地喊着,急忙从她身上滚落,挣扎着想把她扶起来。
她眨了眨眼,好一会才恢复神清目明。
“我没事。”她笑着,伸手抚上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别担心。”接着,她撑起上半身,坐在地上。
“笨蛋,刚才干嘛不躲开。”他懊恼地说道,“我不是让你躲开吗?你没听到?”
“我怕你摔下来嘛——”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摔?你有没有受伤?头痛不痛?”他焦急地想探视她的后脑勺。
“我不痛,真的没事了。”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以后我练习走路的时候,你不许再靠近这么近了?”
“你这是心疼我吗?”
“对啊,我心疼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满意!”展馥馨笑了,“今天我们就练习到这里,先回家了,好不好?”她想扶着他起来,他却赖在地上不动。
“我还要再练一会。”
“慕容棋,我发现你现在比展峻熙还难搞哦!”
“因为我是他老子!”赖在地上的男人大言不惭道。
“你到底起不起来?”
“不起!”
“起不起?”再问一次。
“不起!”问一百遍还是这个答案。
“那我先回去了。”展馥馨起来转身就往外面走。
“展馥馨,你敢走!”看到佳人真的不理会他,他气急地从地上起来,抓过拐杖就想追人,结果,脚步太急了,一个不留神,‘砰’一声,竟然又摔倒在地了。
“慕容棋——你要不要紧?”本来就不是有心要先走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转身回来。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医院的复健室里发生,一直到慕容六少真真正正甩开拐杖的那天为止。
一年后,M&Z集团。
“展馥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嫁给我?”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慕容棋扔下他的得力助手刚刚递上来的一沓文件不爽道。
一身利落套装的展馥馨故作不解道,“我真不懂,不过是一张结婚证书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
“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很坚持的吗?”风水轮流转,如今是他想抓住她,让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女人不知为何越来越狡猾了!肯定是被商初蕊带坏了!
去年他经过艰苦的复健终于甩掉轮椅跟拐杖了,以为他们可以再结一次婚了,结果展馥馨倒好,说儿子去了学校,她在家无聊,又不放心刚恢复的他工作太累了,所以自愿地说要到公司帮他,等等再谈结婚的事。
为了天天都能见到心爱的女人,他当然愿意。
但展馥馨打破了他总是认为女人的功用就是在床上取悦男人的观点,她大学学的是管理,公司的业务上手得很快,短短的不过一年时间,她就已经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助手。
但他不想要一个能干的助手啊!特别是每次与他一起出门应酬时,那些男人的目光让他不爽到底地想吼两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但总是在她的明示暗示之下,忍了又忍!
但是这口气越忍他越忍不住了!
明明两人天天睡同一张床,一起睡一起醒,一起到公司一起下班,这女人就是不同意结婚,这都是什么事啊!
听到他在处理公事的时候还不忘记把这事提出来,展馥馨耸耸肩,不以为意,“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忽然觉得婚姻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够了,对不对?”
“展馥馨,你现在以玩弄我为乐是不是?”
“我哪有啊?”她很无辜道。
“那你什么意思?”他恼火地从真皮椅子上站起来,两大步越过办公桌直挺挺地站到她面前,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强迫性地抬起她的下巴,那气势大有她不给他一个答案就不罢休的意味。
“我也想努力地做出一番事业嘛。”展馥馨很认真地回视他,“你看水晶姐是商氏的董事长,蕊蕊姐也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女强人,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在家没事做?”
“家里的米虫女人大把,你怎么不向她们看齐?”慕容棋不屑道。
除了大嫂商水晶及商初蕊,其它的各位嫂子们所谓的事业对于慕容六少爷来说,完全上不了台面。
“乱说八道,哪有米虫啊!小心你又要得罪家里的女人们,要不然到时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我现在讨论的是我们结婚的事,不要扯到其它女人。”慕容棋不满地瞪着她,却发现她光洁的额头上面好像有个隐隐的红印,那位置就在她原来长胎记那里。
她不是说做了镭射吗?这一年以来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但现在怎么好像有点又长出来的样子?不过,他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不能等我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再来谈结婚的事情吗?”
“什么才叫有成就?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坐好了!这样行了吧?同意结婚了吧?”慕容棋抿着嘴不悦。
“我又没想坐你的位置……”
“我管你要不要坐那个位置……”不想再跟这个女人逗嘴,慕容棋一手放开对她下巴的钳制,大手一挥,桌上堆积的文件已经应声而落,然后在展馥馨来不及问他想干什么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推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随后宽厚的胸膛压了下来。
“慕容棋,你要干嘛?”展馥馨双手抵住他,左躲右闪地不让他亲下来。
“逼婚!”他恼火把她两只小手抓住举到头顶,看她这次怎么躲。
他忍无可忍了,按正常渠道来求婚已经很难成功,那只能别开辟道路了。他就不信,等她肚子大起来,她还会拒婚,她想拒,展邦睿也不会同意的。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告你职场性骚扰了!”展馥馨踢动着双腿却怎么也挣不开。
“告我强暴都没用。”
“门没锁啊……”
“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工作时间‘办私事’了,相信没人敢打扰的。
至于慕容六少有没有求婚成功呢?
在办公室折腾了一下午的六少爷,终于满足地抱着准老婆静静地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一手轻柔地把她汗湿的长发拨到脑后,一边轻吻着她的额头。
嘴唇刚印上去,他却惊讶地发现早前发现她有着淡淡红印的地方似乎更明显了,他没有亲得那么用力的。
他停住了亲吻,拇指轻抚上去,“馨馨……”
“嗯……”展馥馨累得很,听到他的叫唤迷糊地应了一声。
“你这里……怎么变红了?”
“变红?”听到他这么一说,展馥馨马上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她焦急地从他怀里起身,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不顾全身的酸痛衣服也没有穿立马跳下床直冲浴室。
“搞什么?”不明所以的慕容棋随即不放心地跟上去。
浴室里,展馥馨就着明亮的灯光在镜子前细细的端祥着慕容棋刚才手指轻抚的地方,果然变红了。
“胎记本身本来就有可能随着年纪增长或体内激素上升而消失,只要之前检查没有问题,不必太担心。”
她记得以前怀熙熙的时候,额头上的胎记就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在生下他之后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那时候在国外的医生是这么跟她解释的。
那现在它好像又长出来了,她是不是怀孕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着还平坦的肚子,这一年,他们在一起,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做预防措施,但也有情况特殊的时候,例如说安全套用完了,但某人等不及,例如说,刚才他故意不做任何措施的……
而且,他们的动作还这么激烈,会不会伤到可能的小生命……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慕容棋从身后抱住她,望着镜中那张有些失神的脸蛋。
“慕容棋,现在几点了?”展馥馨忽然问道。
“差不多七点了吧?”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看时间,不过,应该是这个时候差不多,他猜测着。
“这么晚了?”
“肚子饿了?我出去叫外送。”他体贴地亲着她小巧的耳垂,两人什么也不穿的情况下,他好像又想要了。
“不是,我想去一趟医院……”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确认这件事。
“去医院?”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哪里不舒服?”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一轮,直接抱起她就往门外冲。
“你放我下来了,我没有不舒服。”展馥馨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心中却甜滋滋起来。
“那去医院干嘛?”听到她说没有不舒服,放下心的慕容棋正她把她放回床上。
“我想,你是不是又要做爹地了?”
“什么?”慕容棋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你又要当爹地了。”
“不可能这么快吧?”他瞅着她,有点不敢置信。虽然他一整个下午真的很用力地播种了,但是一个受精卵的形成也没有这么神速吧?
“我没说是刚才有的!”看到他这样,展馥馨忽然生气了,“你以为你每次都有做预防措施吗?做了还不一定百分百保证呢!”
“你先别气啊!”看到她真的要生气了,他总算是回神了,心里得瑟得不得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哦,不,让家庭医生来这里也行。”
“还是去医院好了。”她才不要让家庭医生来这里,多丢人啊!
“好,去医院。”他得意洋洋地搂住她,“如果真的有了小baby,我们马上结婚,绝对不能让他成为私生子。”
“胡说八道,我的孩子才不是私生子。”她伸手敲他头,却被他顺势抓住,一根一根含进嘴里。
“我希望我们的第二个宝贝是在结婚的状态下出生的,好不好?”
“你等这一天是不是等很久了?”因为他过于清色的动作,让她脸颊像是被涂抹上天边的彩霞一样红。
“对啊,等很久了!”他把她牢牢地圈进怀里。“我刚才有没有弄疼小宝宝?”虽然还没有得到确认,但他已经认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种。
“没有啦!”
“那我们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我们去医院。”他一丝不挂地起身,把她拦腰抱起重新往浴室走去。
“我要自己洗啦,你出去。”朝他一副另有目的模样,跟他一起洗的话,估计今晚去不成医院,而且还有可能因为他的胡闹而闹出事来,她才不要冒险。
“老婆,我来亲自替你服务,你一定会满意的。”
“走啦,不要你服务。”
浴室内春色满天,却也笑声连连,天下间的男男女女,所谓的幸福莫过于此罢了。
九个月之后,医院的产房外。
一伙人待在产房外已经十多个钟头却始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但慕容棋却是第一次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老婆痛声连连的进产房的。
他急得不止一次的抓到医护人员便大吼,“她到底什么时候才生,说啊,说啊!”
这回连大哥慕容杰的权威也无法让慕容棋心平气和下来,他简直像只暴怒且随时会把人吞进肚子里的狮子,毫无理性可言。
虽然产前已做了详细的检查,甚至重金礼聘世界知名的妇产科医生,但当产房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时,慕容棋还是急得直拔头发,要不是左右有人拉着,他好几次都想破门而人。
“这次怎么会这么久?老天要保佑我的展丫头和我的曾孙子没事才好。”不放心在家等着展邦睿也沉不住气地开始走来走去。
“展老,放心吧,里面的都是有经验的妇产科权威,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不会有事的。馨馨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展邦睿附和着。
“我不管了,我要进去看她。”不理会他们在这里说着什么不会有事这种安慰的话,慕容棋等不下去了,他直接推开守在门口的护士冲进了产房里。
在他的身影冲进去的那一刻也传来的婴孩哄亮的哭声。
精致的家具和暖色系的装璜,将病房妆点得宛如五星级饭店的高级套房,但此时,病房里却没有往日的宁静。
“慕容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躺在病床上已经恢复些许精神的展馥馨不满地看着守在床前一步不离的男人。
他竟然冲进产房里,真是太丢人了!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那个小家伙生出来,这混蛋就毫无预警的冲进去,吓坏了一堆人。
“我不是担心你嘛,进去十几个小时还不生!”慕容棋才不在乎丢不丢脸,更何况里面的人可是他老婆呢!
而且,就算他冲进去又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这样!”
“我不管。如果我进去的时候你还不生的话……”
“你想怎样?”
“我就亲自把那小子给拉出来。敢这么折腾我老婆。”
“拉出来?你、你真是好野蛮!”到底有没有一点医学常识啊?
“你管我野不野蛮。”慕容棋轻哼着,“医生说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我已经把身份证都带来了,你出院那天我们马上去办理结婚手续。”
也就是说,在展小姐怀孕其间,慕容六少还是没有能求婚成功,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用警车拉也要把她拉去正法。
“你好过分,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
“你不能强迫我的。”
“这次,就算是强迫我也要强迫你去,就这样,没得商量。”
这一次,慕容六少的逼婚不知道成功没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题外话------
亲们,六少的故事就这样完结了吧!感觉无数的亲们在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的等待与支持,让我终于把六少的故事完结。虽然过程中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很多的情节转换不够流畅,但幸好有亲们的宽容!无尽的感激。
关于慕容砚与古悦悦的故事后面应该还会以番外的形式继续的,但应该会在‘旧爱新欢’完结后。
最后,仍旧还是想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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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来到慕容家已经七年,在慕容家默默地成长着,从黝黑瘦小的小女孩长成清涩的少女,她的外表倒是变了不少,尖细的小脸长肉了,小麻花辫被剪成了清汤挂面,个子虽然长高了一些,但却仍旧不足一百五十五公分,站在人群中立即会被淹没。
因为少晒太阳,原本蜜色的皮肤变得雪白如瓷,黑白分明的眼珠,但也只有这小小的优点了,其它的依旧那么平淡不值得一提。
这七年来,她在慕容家默默地长大,爷爷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但慕容家待她不薄,除了供她吃住,还按时多给一份零钱,供她与少爷小姐们一样读书。
爷爷经常在她耳边教导她懂得感恩与报答,所以在慕容家生活的这七年,放学或放假的时候,她什么事都抢着做,简直是慕容家最勤快的小佣人,慕容家从老太爷到厨娘以及所有的佣人都喜欢她。
除了那位比她大两岁的棋少爷及七小姐之外。
慕容家的少爷们大都在国外留学,跟她年纪相仿的,就是慕容棋还有慕容琴了。
偏偏这两个少爷小姐一样地瞧古悦悦不顺眼,不仅是因为她是个跟慕容家没什么瓜葛的乡下丫头,还因为她,让从来没有被说过一句重话的棋少爷,在她第一天进入慕容家不过是捉弄了她一下就被爷爷及二哥训了,这口气,他一直记在心里,虽然不会再做出像上次那样过分的事情,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学校,他对她总是呼来喝去。
古悦悦对于棋少爷真的是打心底里害怕的,所以,不管在哪里,能不要碰到他的面,她宁可绕几公里路也要绕开他。
而慕容琴身为这一辈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傲气自然不在话下,她看不顺眼古悦悦是因为她第一天进那所有名的贵族中学时,学校里千万女生心仪的学长就对这个这个土里土气的傻丫头留意起来,不久后竟然跑来跟自己打听她的来历。
虽然她对那位学长谈不上多有好感,但她却认定古悦悦是个极有心计的坏女人,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在家或在学校都用下巴对着她的头顶,对她百般挑剔、刁难起来。
好在古悦悦这几年在爷爷的教导之下练就了一身装聋作哑,埋头吃饭的好功夫,任七小姐再骄横无理,她只充耳不闻随人家骂,骂完她就走,继续安安份份地过自己的日子,气得七小姐有火没处发,只能碰到一次骂一次!
古悦悦在清一色的少爷小姐的贵族学校中,是最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她的知名度归功于慕容家最小的棋少爷及七小姐,因为她虽然只是一个管家的孙女,在学校却享受着与他们一样的待遇,每天上学放学都由慕容家的司机一起接送,当然,她没有资格跟棋少爷与琴小姐坐同一部车,但另一部车来接她却无形中让她尴尬的身份倍增起来。
她真的不愿意沾这么大的光,也跟爷爷及老太爷提出过,自己可以会公交车上学放学,爷爷同意的,但老太爷却挥了挥手,虎目一瞪,“让你上得起贵族学校却让你坐公交车上下学,我慕容家的脸面何在?这事不许再提了。”
老太爷的威严慕容家上上下下一向无人敢违抗,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古悦悦了,于是,只能忍气吞气地继续顶着个管家之孙女享受富家千金的待遇。
天知道,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啊!但有口难言的她只能把泪水往肚里吞。
这天放学后,古悦悦因为上个星期的期中测验数学又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而被沦为笑柄,所以奋发图强要留下来把那份试题认真地解过一遍……
偏偏成绩吊车尾的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公式脑子就糊成一片,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仍旧是解不出来,太阳已经西偏了,整个校园里都安静了了下来。
为了不让爷爷担心,古悦悦决定把试题带回家,明天厚着脸皮去问老师好了。
这么想着,她动作快速地收拾好课本及文具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没想到却被人在走廊上拦了下来。
“古悦悦!”娇脆的嗓音夹着高傲在她耳边响起。
“啊?我是!”古悦悦拉了拉书包的肩带,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气质与打扮都与她截然不同的女生,想不出来她到底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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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我?”骄纵的女生冷眼瞪着她。
“对不起,请问您是?”古悦悦小心翼翼地问着,脚步也下意识报往后退了一步。她一向安分守已,自认为没有得罪到任何一位高高在上的小姐们。
“真是个十足的土包子,竟然认不出本小姐是谁!”来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悦悦,但想到自己要她办事,所以,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应对这些千金小姐的蛮横与无理,古悦悦的作法就是低着眼当作没听到,因为在她们面前,不管怎么说都是错的,这是这些年她领悟出来的。
“喂,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慕容棋!”不屑与古悦悦再多说下去,来人从名牌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古悦悦面前。
“啊?”古悦悦并没有接过来,反而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礼盒,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这位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让她把东西交给慕容棋,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虽然读书很笨,但却不是傻瓜。这位小姐是想跟慕容家那位姿色傲人比女生还漂亮却同样也傲气冲天的棋少爷表白,但为什么要把这种像是拉皮条的事情让她来做?
她才不要!
“你不愿意?”女生看她没有接过去,恼怒又上心头,口气也更凶了。
“对不起,我跟棋少爷,跟他……不太熟……”古悦悦又后退了两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靠墙,退无可退。
“哼,要找借口也不找一个好点的。”同进同出慕容家大门还不熟,难道非要睡一张床上才叫熟吗?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土包子。
女生冷哼着,不顾她愿不愿意直接把手上的礼盒塞进古悦悦的怀里,看到她一副想丢掉的模样又威胁道:“你要是敢扔了它,看我怎么收拾你。亲手交到他手上,听到没有?”
“可是……”古悦悦好为难,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没有可是,慕容棋今天在篮球馆打球,等会我要你在学校门口亲手交给他。”女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后惊叫,“糟了,他们的球赛应该结束了,你赶快跑到大门去。”
“我……”古悦悦还想拒绝,但那个女生根本不管她,一把扯过她的手就往楼梯跑。
看不出来这些平时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们力气还挺大的嘛!古悦悦第一次强行被人拉扯着一路从教室跑到学校门口。
在踏出校门前,那个女生终于放开她,指着校门外那两个背对着她们的英挺的男生背影,“快点去,他还在那里。”
说完后,她很快地躲到了旁边的茂密的夜来香花丛中……
古悦悦哭笑不得,看着那两个离她不到一百米的高大身影,纠结着是不是应该把手中的东西扔掉然后也躲到夜来香花丛中,可是,从花丛中露出的那双凶狠的目光让她没胆子,在那道目光的催促之下,她硬着头皮向前了两步,但心里头对于慕容棋的惧怕心里让她不敢再向前了。
那个恶魔少爷那么恐怖,如果等下她敢把手上的东西递到他面前,他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她了。
相比之下,花丛中那双凶狠的眼神比起棋少爷的劣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干嘛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把自己陷入无法预知的灾难呢?
这么想着,古悦悦手中被迫捧着的精致礼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随着那个声响而来的,是慕容棋回过头不悦的俊脸。
不敢与那双漂亮的眼眸对视,古悦悦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想跑,但那熟悉而饱含着不爽的嗓音冻住了她的双脚,“看到我就想走?就这么讨厌我?”
讨厌他?她哪敢啊?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讨厌这位高高在上的棋少爷啊!
“棋少爷,小的不敢。”看人脸色,特别是棋少爷的脸色,古悦悦最在行,躲不过只能怪自己太倒霉,那只能担着那颗老鼠胆去面对了。
“还知道我是你少爷?”慕容棋嗤笑着她一副低眉顺眼的丫头模样,“地上什么东西?”
“那个……那个……是……”古悦悦瞪着掉在地上的礼品盒,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捡起来双手捧到他面前,告诉他,是某个爱慕他的女生送给他的,反正他都主动问起来了,不是吗?正好可以了了那位富家千金的愿,至少她把东西交给他后,她应该不会来找她麻烦才对吧?
“拿过来给我看看!”慕容棋看着低垂着脸不敢与他正视的蠢蛋,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看上了她,给她送东西示好吧?
真的是蠢得无药可救了,看中这个土包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在心里嗤笑不已。
“嗯……”古悦悦慢吞吞的弯下身子,把掉落在地的礼盒捡起来,吹了吹沾在上面的灰尘的,忐忑不安地朝他移过去。
“阿棋,你们家的小乌龟爬得可真慢!”与慕容棋站在一起的汪皓扬同样好笑地看着古悦悦。
“该死的矮冬瓜,你就不能快点!”被好友这么一说,慕容棋忍不住又是肝火上升地咒骂。
没错,她就是矮冬瓜,两条短腿跑不快,怎么比得上才十七岁身高已经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两位少爷呢!
古悦悦心里暗暗想着,脚下却不敢再慢了,咬着牙齿向前冲……
谁知道,存心不让她好过的棋少爷,却在她离他一米之外的时候出其不意的伸长腿轻轻地拌了一下她的短腿,运动神经一向奇差的古悦悦抱着礼盒及书包狼狈地与跌了个狗吃屎!
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却让慕容棋与汪皓扬笑得抑不可制。
唔,好疼,好丢脸,好想哭!
古悦悦委屈得小嘴扁扁的又不敢哭出来的,她就知道,慕容棋不会让她好过的,还好今天已经过了放学时间,要不然她真的是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脸面了,虽然她平时也没有什么脸面可言就对了。
就在古悦悦忍着膝盖的疼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时,一辆黑色的Jaguar—XJ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
“二哥……”笑得正乐的慕容棋回头看着从驾驶室里走下来的慕容砚,笑脸暂时收敛了起来,免得到时二哥又要训他欺负这个土包子了。
慕容砚没有应他,径自走过来。
“怎么回事?”低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转眼,她面前就堵了一面肉墙。
那肉墙看着不厚不宽,但当她真的一头撞上去,半含泪的揉着鼻子,这才发现,这面墙可结实呢!简直是穿上了衣服不显眼,脱了衣服铁定有料的那种。
她泪眼蒙胧,努力地抬头,抬啊,抬啊,终于在脖子仰得发酸时,委屈又茫然的视线里,映出了那张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男性面孔,目光微带着淡漠,挺直的鼻梁下,薄唇有着好看的弧度。
豪门子弟娶进门的老婆要么是名门闺秀,要么是靓丽女星模特,遗传基因明摆着在那里了。慕容家的后代都生得极好,女的美丽大方,男的仪表堂堂,慕容砚的容貌比起大哥慕容杰眉宇间散发着强硬稳重的领袖气势不同,与其它弟弟们或风流倜傥或俊美双无双或阴柔漂亮也不同,他总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皱眉。
古悦悦在慕容家呆了七年,与慕容家那几位早已成年的少爷们接触并不多,因为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国外继续学业或在分公司任职,一年当中,只有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
但那样的豪门盛宴里,古悦悦一向只有在厨房帮忙的份,哪有时间去多看这些少爷们几眼呢?顶多,就是认得出来他们谁是谁而已了。
眼前的这位砚少爷,也是古悦悦仅仅是认识的范围之内,但却是她第一次与他靠得那么近,或许是说他站得离她太近了,近到,让她有一股想后退的冲动。
对方像是预知她下一步的动作一般开口止住了她,“摔疼没有?”
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却让古悦悦浑身一僵,眼眸低垂,警觉地竖起耳朵。
她进慕容家也有七年了,虽然跟他不熟,但也不是陌生人,平时她与这位砚少爷素来无任何的瓜葛,正经说话没有过半句,更不用说他那句话里似乎有着关心,以她对棋少爷的了解,不免想到这位砚少爷会不会也想要捉弄他?
“没事。谢谢砚少爷关心。”
对人说话不可以没有礼貌,特别是慕容家的主子们,这是爷爷从她进入慕容家的第一天就教导她的。
哪怕心里忐忑着这位砚少爷会不会也使手段欺负她,但回话的时候,古悦悦不得不保持着仰高头的资态。
眼珠转了转,正想移开视线却不偏不倚,正和无意间低下头的慕容砚接个正着,四目相对,顿时一呆。
他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转移眸光,仿佛要将她小脸上的每一个神情都看得巨细靡遗,明若观火。
同样,古悦悦也瞪着目,凝视那双深邃到几乎不能见底的眼睛,如海如渊,那么淡又那么远,彷佛里面早已装满了东西却又不轻易在任何人面前流露。
这位砚少爷,似乎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盈水的眸窘愣着,古悦悦呆看他的眼,神情有点迷惘。
“怎么这么晚不回家?”慕容砚移开视线,看着那快要从她肩上滑落的书包,还有,那掉落在地的精致的礼盒。
古悦悦听见他问,赶紧拉好书包点头,:“我马上就回去。”
已经坐上车的慕容棋在后面不耐烦的叫着:“二哥,走了,跟她啰索什么。”
“你怎么回去?”慕容砚不理会车上人的叫嚣,仍旧低着眼看着明显动作慌乱的她。
她怕他?他没有这么吓人吧?
“坐公车。”古悦悦回道,小心地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把东西捡起来,上车。”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后慕容砚转身就往车子方向而去。
“二哥,有没有搞错,让我跟那个土包子坐同一部车?”
“有意见?你可以选择坐汪家的车子回去。”慕容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不要。”慕容棋睨了一眼已经缓慢启动的汪家房车不爽道。如果不是年龄受限,他早就自己开车上学了,不过,今天为了去瞧瞧跟二哥回来的那个女人,他怎么样也要忍受跟古悦悦那个土包子坐同一部车子。
什么?古悦悦又一次愣住了。如果她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砚少爷是说让她上车吧?
古悦悦怯怯地抬眼往车子的方向望去,坐在副驾驶室里的慕容棋正黑着一张脸看过来,“东西捡一捡快点上车啦!”
主子都这样吩咐了,她哪敢不从?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都得咬着牙齿上!
弯腰,把掉落在地两次的东西捡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古悦悦往车子冲过去,却没想到冲力太大,脚步收不回来一头撞上了车子,让她又是疼得皱眉。
“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如果不是二哥在身边,慕容棋一定会下车把她提起来狠狠地揍一顿以泄心中的不满。
而坐在驾驶室上的慕容砚从后视镜中看着那张委屈却隐忍的小脸时,平静无波的眼眸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上了车,还没有坐稳,车子已经启动离去。
“喂,把你手上那个东西给我。”坐在前面的慕容棋头也不回吩咐道。
“哦!”古悦悦这次倒是动作很快地把东西递了上去。
“谁这么不长眼看上你?”慕容棋用力地把精致的礼盒扯开,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转黑,“古悦悦,你这个超极蠢货!”
在大骂的同时,车窗也同时打开,精致无比的礼盒被丢了出去。
从花丛中爬出来冲出校门的女生,正好看到他们的车子开到转弯处,然后一个东西从车里面丢了出来,落在地上散开,粉红色的纸条飞出来……
“该死的古悦悦!”女生愤恨的瞪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小小的拳头握了起来。
竟敢把她的告白信与礼物丢出来,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表白信?”一边沉稳地扶着方向盘一边转过头看着气得脸色发黑的弟弟,慕容砚淡淡的问,语气虽淡,嘴角却微微地弯了起来。
男人有时候长得太好看就是遭殃,哪怕他脾气再差,仍旧有不知死活的女生黏上来,更别提他身后的身家背影要多惹人眼了。
“见鬼的表白。”慕容棋不会跟自家哥哥发脾气,那这股气自然是发到无辜的古悦悦身上了,这次他直接回过头,在古悦悦惊慌不已的神情中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竟然把那些花痴女的东西拿来给我?”
他慕容棋从十五岁开荤,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他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用拿礼物当表白信物的蠢招数的女人。
俗得烂透了!真喜欢他,直接约他开房好了。
“……”知道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古悦悦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知道她不能当着他正生气的时候反驳,要不然她有可能会被他直接丢下车,不是让她走路回去,而是扔在车轮下碾过。
她才十五岁啊,青春才正要开始,舍不得啊!
“吃了那么多年慕容家的米,脑袋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你丢不丢人?”人家叫她做什么她就要做吗?
“……”是,她给慕容家丢脸了。
“别以为一声不吭我就原谅你,古悦悦,你以为你仗着年纪小我对无可奈何是吧?我回去找古管家……”
慕容棋的话还没有骂完,一直默默忍受的古悦悦睁开眼慌张地开口,“棋少爷,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告诉我爷爷……好不好?”
虽然她不认为她有做错什么事,但从这位棋少爷嘴里说出来,事实就有可能会黑白不清了,她不想让爷爷为难啊!唔唔唔……她怎么那么可怜!
“怎么?怕我跟古管家告状了?”慕容棋恶意地笑了,“古悦悦,这次,你死定了!我一定会让古管家好好教育你!”
“棋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叫到天亮也没有用!”
叫他没有用?那另一位,可以吗?虽然她跟他不熟,但他看起来好像没有慕容棋那么恶劣,刚才他还关心她有没有摔疼,不是吗?
一向胆小而明哲保身的古悦悦决定试试,要不然被棋少爷一状告到爷爷那里真是让爷爷左右为难了。
“砚少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爷爷,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拿东西给棋少爷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正在开车的背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慕容棋虽然很恶劣,但却也总算还听几个哥哥的话。古悦悦虽然胆小,但并不是傻得彻底。
那软软糯糯的嗓音听在慕容棋耳里让他更火大了,想不到这胆小如鼠的古悦悦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向二哥求情?他恨不得马上把她丢下车眼不见为净。
但那番话听在慕容砚耳里却是另一番光景,细细的,小小的,就像清晨无意间遗落在池塘中的一滴珠露,咚地掉进心湖,水波四浅,缓缓漾了开来。
“古悦悦,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子了!”慕容棋才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阿棋,算了……”
终于,他开口阻止了弟弟接下去的话,眼神再度瞟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那张充满希望却又饱含着慌张的小脸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收回了神线。
“二哥说算了就暂时算了。下次敢再拿这种东西给我,看我怎么整死你!”慕容棋终于不甘不愿转回身子。
原来只是暂时!
古悦悦一张小脸又皱了起来!但是——古悦悦又偷偷瞧了一眼前方那个沉稳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暖,刚才他为她说话呢!
慕容家的几位少爷们一向眼高于顶,很少会跟她们这些身份不同的人有交往,更不要说为他们说话了,但他刚才真的有帮她呢!
砚少爷真是个好人!这是古悦悦印在心头里的第一个印象。
此时,单纯的她并不明白,越是表面看着最无害的人,往往才是最腹黑毒辣的,而这位砚少爷正是个中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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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后花园里,灯光晕黄,月色朦胧,属于夏季的花香阵阵袭来,此情此景应该是浪漫而极具情调的,但这些对于躲在凉亭不远处的花丛中的古悦悦来说,完全可以忽略过去了,因为她正在跟可恶的蚊子作战!
虽然刚才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要把那一袋东西送到砚少爷手上,但跟到后花园看到欧阳表少爷也在这里后,她的勇气消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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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躲在不远处的花丛中,想等那两位少爷谈完事情后看情况再说。可是,砚少爷来到后花园才跟表少爷打过招呼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一直接到现在还没有挂,而表少爷则一直站在凉亭里抽烟。
难不成今晚她要在这里喂蚊子了吗?
肚子好饿,被蚊子吵又不敢用力地拍下去,就怕自己这种行为被前面两位少爷看到了以为她要做坏事,可是冲出去,把怀里这袋子东西送上去,她又不敢,怎么办才好啊?
在她忍得都想哭时,耳边传来了他们的对话声。
“大表哥真是一分钟也不放过你啊!”欧阳澈的声音带着点常年呆在国外的调调,他递给慕容砚一根烟。
“阿澈,大哥又要给我找麻烦了。”慕容砚接过烟,点上,在夜色中吐出烟圈。
“大表哥这次又要买什么?”低沉微微上扬的嗓调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质疑意味。
众人皆知,慕容家的长子嫡孙是慕容杰,目前接手慕容集团香港分公司,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也是M&C投资公司的负责人,而刚从德国回来的慕容砚则是M&C投资公司的财务长。
人们对于他的印象,大都来自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就连说话也是一贯温温的调调,但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总是一副凡事与世无争的样子,可背后隐藏的却是无比坚定的性格。
他并不多话,但只要他一开口,就往往是一针见血,在他的精密控管之下,最近几年,M&C公司几乎没有做过赔钱的投资。
在M&C,慕容杰是负责下决策的人,而慕容砚就是那个为了决策负责找钱出来的人。当然,回到慕容集团后,他的身份就不再是财务长。
“他要投一百亿美金买下委内瑞拉据说深藏大量钻矿的两座山头。”
“一百亿?”欧阳澈摇头笑,“上个月他才花五十亿美金买了一个平板电脑部门,这个月初,在硅谷成立一个研究部门,前期的筹备加上人员的培训以及研究的消耗,总共花了近四亿美金。现在又要你去挖一百亿给他?M&C虽然资金雄厚,但也不是随时有闲钱任他这样用。你答应他了?”欧阳澈也在M&C任职,对于花钱无度的大表哥所有的事迹一清二楚。
“我大哥的为人你也清楚。”慕容砚依旧是平稳的口气。他身为M&C的财务长,对于公司资金的流动比任何人都清楚,而资金是整个组织的基础,如果资金有了缺口,弄个不好,将会是个惊天动地的事情,他不能不慎,却也不能不答应大哥。
以大哥的性格一旦有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但与其要花力气在这里跟他的决定做无意义的争辩,他倒不如乖乖地去找钱出来。
看来,这次回国后,他得考虑辞去那边的职务了,要不然整天被大哥挖去找钱给他花真的会提前衰老。
因为虽然他刚才在电话里跟大哥说下不为例,但下次他还是会有例可循的。
“难不成你今晚陪着苏小姐吃饭,就是为了大表哥舍身就义?据我所知,这位苏小姐的父亲是瑞士投资银行的董事千金……”
“是,也不是!”慕容砚没有否定,但也不肯定。
“难道真的是苏小姐的美貌让你动了凡心?”欧阳澈调侃他。
这些年在国外,大把的金发尤物倒贴他都不见他为谁动过心,难不成他喜欢的是纯正的黑头发中国货?
“胡说八道!”慕容砚也笑,又吸了一口烟才正色道,“最近不太安宁,海外几家分公司的股价一直在下跌,爷爷认为事情不简单,让我暗中去查查三叔。”
“三舅舅?他手脚可是很快的,老太爷让你去查他,你最好小心一点。”慕容砚嘴里的那位三叔慕容锦,是慕容集团的董事之一,在十八席的董事会里,他手上持有的股分是除了慕容本家一脉之外最多的一个,太司马昭之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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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没人会嫌少,但如果一旦贪过了头,那就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慕容老太爷不会允许有人吃里爬外,甚至爬到他头上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
“总之你不必插手。”
“如果不是以为你真的看中那位苏小姐我才懒得管。”
“不说了,爷爷肯定在后面等你很久了,你先过去吧。”停顿一下后又吩咐道,“澈,记住我的话,这件事别管,你看热闹就好了。”
“我知道。”
欧阳澈走后,慕容砚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悠闲的继续抽着手上未燃尽的烟。
躲在花丛里的古悦悦刚才一心盼着那位表少爷快点走,好让她把手上的东西送出去后拍拍屁股回去睡觉。
可是,她觑着眼透过藤萝的缝隙紧张地看着正在抽烟的慕容砚却又胆小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这样冲出去,会不会被他认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虽然她并不太懂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就在她纠结着要怎么办的时候,耳边传来淡淡的命令声,“出来。”
惨了,被发现了,这次不出去也不行了。
咬了咬牙,古悦悦抱着书包站起来,硬着头皮走出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砚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温温的,古悦悦听不出来他有没有在生气。
“我、我……”古悦悦不敢靠他太近,听到他问,小手紧紧地握着书包的带子,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像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刚才你偷听我们讲话?听到什么了?”
“我、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古悦悦紧张得松开了书包带子辩解道。她听到了什么大少爷要花钱买山头啦,听到他为那位苏小姐动了心啦,听到什么三舅舅的事情然后要查他之类的,他们说的那位三舅舅她是有见过一两次了,但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不会以为她要去给他告密吧?
哪怕她真的要告密,还不知道要告什么呢,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她一知半解。
“那你慌什么?”慕容砚扔下手中的烟头,朝她走近几步,低下头望着那个不敢抬眼正视他的小女孩。
“我、我没有……”古悦悦的头垂得更低了。
“没有就早点回去休息。”慕容砚早就发现她跟悄悄地跟着他到后花园来的,不过,他并不担心这才十五岁的小丫头能做出什么坏事,他倒是好奇她跟着他过来能做什么,结果就只是躲在花丛里不敢出来。
如果他不出声的话,她是不是要躲在里面养蚊子了?
“哦!”听到自己没有被骂,古悦悦心下一松应声道,轻抬眸却看到他转身要走才想起来她的任务没有完成,顾不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她一手拉开书包,一边往他身后跑去还一边喊着,“等一下!”
慕容砚蹙着眉顿了顿脚步,古悦悦已经像个火车头一样冲了上来,没刹住脚步的小身子就这样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身子摇晃了一下直接就摔到了地上,书包及拿在手上的袋子也应声落地!
鼻子跟后背真都撞到了,痛得她眼泪直飙!
“唔……”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慕容砚蹲下身子正要扶起她,眼神却被那撒了一地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虽然花园的灯光不是太亮,但也足够让她看清了散落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这丫头手上怎么会有这种成年人才会用的东西?而且那么多?是他小看了现在的年轻女孩?
他的脸色紧绷了起来,一向温和的眼神也变得锐利无比,他伸手捏过一个小盒子,“这是你的?”
“啊?”坐在地上的古悦悦再度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那个举在自己眼前的盒子,完蛋了,东西掉出来了!而且被人抓个正着。
“你交男朋友了?”
“没有!”她迅速摇头否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开玩笑,她古悦悦在学校里要才没才,要色没色,成绩总是吊车尾,更不要说只是个管家的小孙女了,有哪个富家少爷们会看上她?
更何况她并没有早恋的打算啊!虽然现在早恋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太常见了,但并不包括考试经常不及格的她啊!她应付功课都来不及了,哪来的时间去想风花雪月的事情?
“那这个东西……”手里的安全套盒子在她眼前晃动。
“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意思?他眼神眯了眯。“你想做什么?”
不要告诉他,年纪小小的丫头想要勾引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好是他!
“我才没有想做什么。是棋少爷让我拿来给你的!”
终于一口气把话说个清楚了,古悦悦顾不上被撞疼的后背从地上一沽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后院跑。
天啊,砚少爷问她想做什么?天啊,她哪敢做什么啊?她一天不被这些少爷小姐们整蛊就万事大吉了。
跑得快要喘不过气终于回到了自己住的后院,双手撑在墙壁上喘气好一会的的她才想到自己的书包忘记拿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回去找书包了!
哪怕不是怕慕容砚还在那里,她也不敢!没错,她古悦悦就是怕天黑,更怕天黑之后有可能出现的那些东西,她怎么敢半夜去后花园找书包?更没有胆子让爷爷去帮她找了!爷爷知道她糊涂到书包也能丢,肯定是少不了要念她一顿的,她才不要。
唯一的办法就是明天天亮后起来早点了!
慕容砚看着那个仓惶而去的小身影,再看了一眼手上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淡然的眸子里荡出一抹笑意。
把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拾回袋子里,顺便再把她丢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嘴角含着笑往后院方向走。
这个笨丫头又被阿棋欺负了!不过,看她又笨又呆的模样真是可爱,怪不得阿棋总是喜欢捉弄她。
阿棋那小子那么喜欢捉弄她,不会是喜欢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脚步停了下来,看了看拎在手里的书包,慕容砚眼神暗了暗,转身回来往主屋方向走去。
一夜的辗转反侧终于天亮!
古悦悦匆匆忙忙跑到后花园昨天摔倒的位置,但可怜她找了半天,不要说书包,连半张纸也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哪个佣人捡到了呢?古悦悦宁可相信书包是被佣人捡到的也不愿意是那位砚少爷捡了去。
她昨晚已经够丢脸了,不知道以后见到砚少爷会不会连话也不敢说了?
小跑步着从后花园跑回主屋,负责早餐的佣人已经开始把各式各样的餐点陆陆继继端上来,食物的香气强烈地吸引着古悦悦的味觉神经,肚子好饿,昨晚出去根本没吃什么,晚上回来再碰到那么尴尬的事情她哪有心情弄宵夜吃?
“悦悦,这么早?”端着一篮子热气腾腾的牛角包从厨房出来的小珍笑着跟悦悦招呼。
“小珍,早!”古悦悦虽然是跟小珍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那篮牛角包,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
“要不要先吃个牛角包?”小珍放下篮子,看着古悦悦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饿坏了。
古悦悦正想说好,身后另一个声音却比她更快出口了,“书包不见了还有心情吃早餐啊?”
完蛋了!今天慕容棋怎么也起来这么早?古悦悦所有想要吃东西的想法都没有了,她垮着双肩转身跟主子问安,“早安,棋少爷。”
“棋少爷,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小珍站在餐桌边恭敬道。
没有理会小珍,慕容棋越过古悦悦径自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牛角包就要吃,古悦悦转过身面对他,“棋少爷,请问我的书包在哪里?”
刚才听到他这么说,古悦悦再不明白的话也就白混了!她的书包肯定是被这位棋少爷捡到了,如果想要拿回来,不知道她又遭什么罪了。
不过,这一次,古悦悦想错了,她的书包并不在他那里。
“古悦悦……”慕容棋手里拿着牛角包轻瞥了她一眼。
“是。”态度这么好,老天爷发发慈悲不要让这位少爷再为难她了。
“你的书包不在我这里。”慕容棋难得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
“啊?”古悦悦皱着眉一副想哭的模样,“棋少爷,昨晚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二少爷了,你可不可以把书包还给我?”
不说昨晚还好,一想到昨晚二哥来敲他的房门,估计是又想训他一顿,不过,他装睡朦过去了。
这个土包子一如既往的笨,慕容棋撇嘴,在心里暗暗想着。
虽然他是极端不屑欺负那些智商跟他不是一个级别的动物,但不欺负她,他总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一个恶劣的主意在脑子里形成,慕容棋勾了勾嘴角,“你的书包在二哥房间里。他昨晚答应今天送我上课,你去拿书包的时候,顺便帮我叫他起床,免得我上学迟到。”
“啊?”原来真的是砚少爷捡了她的书包?
“啊什么?快点去叫二哥起来。”慕容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恶霸。
“哦!”
为了拿回她的书包,她再不愿意也得去啊!
可是,她的脚步好沉重!
二哥的脾气一向很好,但除了起床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阴沉与古怪……
看着古悦悦上楼的背影,慕容棋贼贼的笑了,开始期待起即将会发生的好戏……
在慕容家呆了那么多年,又经常帮着跑腿,古悦悦自然知道慕容砚的房间在哪里,虽然家里几位少爷一年到头在家里住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是每一个房间都保持着干净整洁,在砚少爷回国前一天,他房间的被单还是她亲手换上呢!
但此时,古悦悦站在那扇有着银色麒麟图案的朱红色木门前,小手举了一次又一次后才有些犹豫地往下轻敲……
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估计是太小声了,门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听到才怪,于是,又敲了一次,伴着试控性地开口轻唤着。
“砚少爷……您醒了吗?砚少爷……”
打死她也不敢冒然推开房门进去,爷爷不止一次的教导她,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不能随意进入他们的房间。
这视同私闯,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呢,严重点,搞不好主子一个不开心就直接让她滚蛋了。
她滚蛋不要紧,但千万不能连累爷爷。
只是,她敲了半响,里头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砚少爷,棋少爷让我来叫您起床,他上学快要迟到了哦,砚少爷……”她在门外小声叫着,小手不死心的在那扇厚重的门板上继续敲着,试图要将里头熟睡的人给叫醒。
不仅棋少爷上学迟到,她也会迟到的啊!是重要的是她的书房还在他房里。
唔,为什么他捡到她的书包不直接丢在楼下好了,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不行吗?让她真的是好生为难。
终于,不知是被她一声接着一声的敲门声给吵醒还是让她那如同蚊吟般的极小叫声给唤醒,就在她打算继续第三波“叫(和谐)床”行动时,门内传来一声低沉温柔的轻唤声。
“进来。”
那声音,与古悦悦平时听到的有些不一样,带着磁性,以及早晨起床时的沙哑,性感的足以让人迷醉在他那极具男性魅力的磁嗓当中。
终于听到有回应了,古悦悦在门外站直了身子,说了句:“打扰您了,我,我进来了。”如果不是要拿书包,打死她也不敢进去的。
咬着唇,一手紧紧地揪着衣角一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没有任何的遮挡,就见到那位砚少爷半裸着颀长结实的身躯,坐在黑色的大床上,身上覆盖着黑色的丝被。
平时一双总是淡然的眼眸此时竟黑得发亮,如同两颗剔透的黑水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直盯着站在门边傻愣愣的她。
才十五岁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她的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有种晕眩的压迫感。
坐在床上,他很有礼貌地朝她打招呼。
“早。”他竟然朝她微微点头。
“砚少爷,早、早安。”忽闻他的问好,古悦悦连忙由呆愣中回过神来,可爱的小脸微微红了,白里透红的模样让人不禁想伸手捏一捏。
“砚……砚少爷。”她朝他朝他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礼,然后语无伦次的开口:“棋少爷上学要迟到了……不是,他说让我来叫你起床送……送他去学校……还有,我的书包……”
话一说完,古悦悦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
这样乱七八糟的,人家听得懂得吗?
“呵呵……”突地,一直坐在床上看她可爱模样的男人,突然轻笑出声,缓慢地伸出长手,朝她叫唤,“过来。”
他的黑眸闪亮,轻柔的低沉嗓音一入耳,仿佛中了蛊毒一般诱惑着她朝他靠近。
“砚少爷……您叫我吗?”古悦悦瞪大双眼,然后疑惑的指指自己,结巴的开口确认问。
他是叫她过去吧?可是,她怕啊!
他身上不穿衣服,她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一个半裸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微笑点头,黑眸闪烁的光芒更璀璨,长手伸在半空中,等待着她靠近。
心,扑通扑通的跳,好不剧烈。
古悦悦红着脸,讷讷的道了声“是”后,低着头,她听话的向他走了过去。怎么办?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的脸是不是很红啊?砚少爷叫她过去干嘛呢?
好不容易走近床边,她站在离他约略有三步之远,却怎么也不敢再接近,眼睛也不敢到处乱瞄,她是来找书包的啊!可是,书包到底在哪里呢?
正当她发呆之际,一阵突来的拉力将她给扯到男人面前,不知何时,那个性感的英俊男人已坐在床边,一双宽厚的大掌正握在她的小脸……
“啊!”圆润的小脸倏地爆红,惊吓的尖叫声由她嘴里叫出,用力“推”脸上那只大手,她逃躲到角落里去。
“你……你……你做什么?”他居然捏她的脸?
“吵死了!”慕容砚皱起眉,不悦地抿起薄唇,再度伸手朝她叫唤,“过来。”
见她见她坚决的摇头,不打算听从他的命令,男人一眯眼,长手一勾,咚咚咚的!她又滚回他的怀里。
“啊!”这次,最一声比前次更加惊惧的大叫。
慕容砚终于忍不住出声低喝,“给我闭嘴。”她怎么这么吵?
被人这么一喝,古悦悦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看见她终于不再发出噪音,男人满意的笑了,大掌再度袭向她的脸蛋……
“你的脸真好摸。”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滑动,忍不住俯身凑近她,嗅闻她的味道。
香香的,甜甜的……
古悦悦被他的举动弄得脸红心跳,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靠近,让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擦什么香水,这么香?”蓦地,他突然抬头,认真的问她。
古悦悦疑惑的眨眨眼,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问你,你擦了什么香水?”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就最讨厌那种人工香精了……”他喃喃自语的低语,然后,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他猛地一拉,将她扯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跌趴在他怀中,古悦悦傻愣愣的抬头仰望着他。
“砚……少爷……”他要做什么啊?
他还是微笑,不语,然后,在她疑惑的皱起眉头来时,他倏地俯身,吻了她……
古悦悦惊愕地睁大双眼,不敢相信。
她……她……竟然被人给吻了?
唇上火热的触感越来越强烈,男人搂着她的腰,狂热地亲吻着她……
她终于意识自己正面临着什么样的状况……
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地被人夺走了……虽然这个人是她的主子,但是……
“啪”地一声清脆掌声,响彻慕容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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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古悦悦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双手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不痛,也没有出血,倒是后脑勺胀胀的发疼,难不成刚才是被那位大小姐割错地方了?
想到那位大小姐,古悦悦忽地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是在车上放平的座椅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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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她明明是在教室的走廊上被人围堵威胁的,在她晕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又是谁把她抱到车上来的?
她转了转头,发现偌大的车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这辆车的内饰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她坐过一两回……
她捂着发胀的脑袋再打量了一遍,在看到方向盘那只银色的豹子时,脑袋清明,这是慕容砚的车子。
心,一下慌了下来,她怎么会在他的车上?那他的人呢?
半开的车窗响了两声,她循声望过去,与一双淡定的黑眸对上了……
是慕容砚!
“醒了?”慕容砚双手撑在车顶,弯下身子口气淡淡地问道。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古悦悦呐呐地问道,感觉到他似乎离她太近了,虽然他们之间其实还隔着一扇车门,但他弯下腰低着头俯视着她的姿势让她有些不安,身子下意识地后退,想离他远一点。
但是车子的空间就那么大,她总不能无礼地跳到身边的驾室座或直接让他走远点。
“你晕倒在学校的走廊上,我把你捡回来的。”慕容砚仍旧看着她不着痕迹地远离他的小动作,眉角轻挑。
捡到她,也算是意外。
那天早上在他房间发生那件事之后,这小丫头可是极尽所能地躲着他了。这段时间,他很忙,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但因为她有意的躲避,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如果不是他时不时到爷爷的后院走走,估计想要与她碰上面的机率等于零。
今天下午,刚解决完手头上最重要的事情,他开着车正好路过学校附近,一股想见到她的莫名情绪让他不容多想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但他没想到会在教室的走廊上碰到她被几个小女生围堵的情景。
“谢谢砚少爷!”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舍身救她的人可是她的主子啊,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巧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校园里。
“怎么惹上她们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凌利的眼神早就从那三个小女生嘴里问出答案了,不过,他倒是想听听这小丫头的说法。
“我……我没有惹她们……只是……只是……”说到那三个女生,古悦悦眼里流露出惧意,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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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那三个女生,还是为她惹来祸端的棋少爷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明天去学校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情景呢!
慕容砚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双目发红得足以媲美小兔子的小丫头,状似不经易地问:“是因为阿棋?”
“恩!”古悦悦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又急忙地摇头摆手,“砚少爷,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怪到棋少爷身上……”
因为慕容棋被骂后,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她的!
“这么怕他?”他勾起唇角,低声笑起来。
回国后的这阵子,虽然他呆在家的时间不多,但却也足够让他明了这小丫头对阿棋的害怕。是的,她怕阿棋,而不是喜欢他!
笑个鬼啊!还不是你的好弟弟!古悦悦咬着唇撇过脸不想理他。在所有人面前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也是个坏人!古悦悦在心底悄悄骂他。
看着她别扭的小动作,慕容砚停住了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觉得我跟阿棋一样是个坏人?”
啊?这人不会有读心术吧?古悦悦又把小脸转了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你到慕容家这几年,我没有欺负过你吧?”看着她仍然不说话,慕容砚耐性十足的逗她。
他没有欺负过她吗?
被人关在车里的逗弄让古悦悦委屈的指责道:“那天,那天早上……你、你……”
“我怎样?”
“你想掐死我!”
她才十五岁呢!还没有看到外面的天空及多姿多彩的世界呢!
“不对吧?”他听了,不但没有生气,一只手反而抚着下巴,要笑不笑的表情看起来真是可恶透顶。
“怎么不对了?”她委屈又生气。
“我好像是先吻了你,然后才掐你的。不知道谁还打了我一巴掌!”
沉默。
再沉默。
让人难堪得想一头撞到车头的沉默。
被慕容砚撩拨得各种情绪交杂难言的小丫头,涨红了小脸,一边回忆过程,一边居然离奇地想着,难不成是他大少爷吻得不满意才想掐死她吗?
要命了!她怎么能这么犯花痴?要犯花痴,对像也不能是慕容家这位如此捉摸不透的主子啊!
见她发窘的模样,他换上了一副谆谆教诲的口吻教导道:“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人都有很多面……”
古悦悦不服气地扭过脸,不看他,半响后轻哼一声,“你就是其中一个有很多面的人!”
“难不成我是八面夏娃?”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八面夏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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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砚一脸捉狭地睨着她,“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前面、后面?”
“怎么没有?”古悦悦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蔑视,不甘心地回头瞪他,压根没没察觉话题变了。
虽然她身材是矮了一点,但快要十六岁的她,该发育的地方还是发育了啊,虽然算不上什么胸大无脑的类型,可这男人竟然说没看出来?
就说他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平时装得道貌岸然的,私底下肯定只喜欢咪咪大得过份的波霸女人。
对了,上次见到的那位苏小姐,就是典型的波霸女人。
“我对小笼包一点兴趣也没有。”慕容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后移开视线。
这人不仅虚伪,而且嘴巴还不是普通的坏!古悦悦恼得小脸通红,无奈脑子里骂人的话语又有限,除了对着他怒目而视外别无他法,可爱的模样逗得慕容砚心情大好。
他喜欢看她怯生生的模样,也喜欢看她着急干瞪眼,事实上,她所有的面貌在他眼中都可爱得紧,让他瞧得很乐。
“好了,下车了。”慕容砚不再逗弄她,退开身子,拉开车门扬声道。
“去、去哪里?”古悦悦仍旧按兵不动地坐着,眼睛越过堵在车门前的男人,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入眼的是一片空旷的停车场……这是哪里?
“到我的新公寓。”慕容砚浅浅出声,未了,又加了一句,“打扫卫生。”然后直接转身往电梯方向而去。
“我不要。”古悦悦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不甘心道。莫名其妙被人拉来打扫卫生,会不会太奇怪了?
更何况砚少爷的房间想要人打扫还怕找不到人吗?怎么也轮落不到她古悦悦来吧?虽然她这么拒绝主子是不好了,但因为有过在他房间发生那种预期不到的事情,让古悦悦无法安心前往。
“你敢不下车,试试看。”慕容砚头也不回地应她,口气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脚步顿了顿后又冒出一句:“我已经跟古管家说过了,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回去让他派其它人过来。”
坏人,可恶!她所有的后路都被他堵住了!
古悦悦再不乐意,再不敢,也不得不从车上下来,背着书包跟在砚少爷身后进了电梯。
她要是真敢打电话回去让爷爷派其它人来代替她打扫砚少爷房子的工作,一定会被爷爷骂忘恩负义骂到头臭。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门前,慕容砚伸手按下开关键后,回头瞧了一眼故意站在两米之外的古悦悦一眼,“你确定跟我上楼,不需要打电话回去给古管家吗?”
过分的家伙!
“不用了!”她咽下那口气。“我什么事情都能做。”打扫卫生而已,小事一桩。
“什么都能做?”他摸了下巴,“那就拭目以待了。不过……”
不过什么?古悦悦竖起耳朵。
“既然你都承认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了,未来两个月之内,恐怕你都得呆在这里了。”
什么!?未来两个月?那她整个暑假不是都得呆在这里了?
要不要这样?舍度慕容家的豪华大宅及成群的佣人伺候,砚少爷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你不愿意?”
“没有……”
她哪敢不愿意?
现在形势比人强,为了不让爷爷生气,为了自己可以在慕容家安然的活到十八岁,古悦悦不得不折腰。
电梯门打开,古悦悦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紧闭的空间里,古悦悦已经故意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了,可是,他的目光却让她上下难安。不是她神经过敏,而是他真的……老是在若有似无的偷瞄她的……大腿。
坏蛋!刚才她还在他车上的时候,他就用言语吃她尽她的豆腐,现在在电梯里还偷瞄她的大腿……
没想到堂堂慕容二少爷竟然做出这种下流事……那等下进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对她上下其手……
古悦悦的一张小脸又红又白起来!她可不可以后悔不做这件事了?宁可被爷爷骂,被爷爷打,她也不想跟他一起上去了……
但是想归想,她却没有胆子说出反悔的话来。
可恶的慕容砚,比慕容棋还可恶!
至少慕容棋的恶霸众人皆知,但这家伙却总是披着道傲貌然的外衣欺骗了世人!谁会相信堂堂砚少爷会对她这样一个没前没后的小丫头使坏心眼?
可是,他的目光能不能从她的大腿处移开?
“砚少爷,请不要这样。”
再被他看下去,她真的要尖叫出来了。
“不要这样?”慕容砚挑起眉,拿在手里正欲拔电话的修长手指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他能不能把目光移开?
“你的裙子裂开了。”他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裙子裂开了?
古悦悦顺着他目光集中的地方往下瞄……
膝上三分长的短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大腿外侧裂开,长长的开口一直延伸到……可以看到她的草莓小内裤……
“不然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大腿啊!
她根本不知道裙子是什么裂开的!难道是在她晕倒过后被那几个小女生割开的吗?那他是不是从抱她回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出声提醒她?
“呜……”古悦悦动作飞快地把书包挡到了那个开口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在他面前那么丢脸?
完了,被看光光了!让她一头撞到电梯墙上去算了!
还好接下来的时间,慕容砚在打电话,操着一口她完全听不懂半句的外文,缓解了她的尴尬。
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古悦悦却觉得这一分钟是那么的难捱!
双手拿着书包紧紧捂着裙子开裂的地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右转,是一条宽敞气派的长廊,尽头有扇厚重的门。
如果古悦悦以为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一幕已经让她够丢脸的话,那接下来他让她做的事情,足以让她懊恼撞墙一百+N次了……
那位还在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讲电话的砚少爷,在门口站住两秒钟后,随即转过身子,高高在上地仰望着可怜的古悦悦,一手拿着电话在讲,另一只拿着车钥匙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西装裤口袋……
什么意思?
原谅她古悦悦从乡下来,见识少,还真是看不明白留过洋的主子是什么意思?
慕容砚看着半天没反应的古悦悦,终于停下来,但显然并没有挂上电话,他朝她勾勾手,示意她再靠近一点!
于是,古悦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一步两步三步,在距他还有两步远时,她站住了。
“把我口袋里的磁卡拿出来!”淡淡地交待后,砚少爷继续他未完的电话!
而古悦悦则是完全惊呆了!
他的意思是,让她伸手到他西装裤口袋里拿房间的磁卡,是吧?他只是一手拿手机,另一手拿车钥匙而已,又不是残了!为什么要让她伸手进他口袋拿钥匙?
这摆明了就是……就是……性骚扰啊!
可是,可是……说出去谁会相信砚少爷会对毛都长齐的古悦悦性骚扰吗?
她可以拒绝吗?
答案是不行!
因为砚少爷已经在用眼神示意她,再不动手,他可要生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穷志短的古悦悦不得不闭上眼,勇敢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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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早点做完事情好复习功课,也为了她最爱的苹果派不会被人给吃掉(当然,如果她的主子一定要吃掉,她肯定是半句怨言也不敢吭声了),古悦悦动作很快地换上了一套适合干活的运动服,还把刚过耳垂的短发用两个夹子夹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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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料到从房间出来时,会在客厅里看到除了慕容砚之外的另一个男人,表少爷欧阳澈,而欧阳澈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慕容砚的公寓里碰到古悦悦。
两人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坐在一边的慕容砚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们,“还不叫人?”
这句话当然是对古悦悦说的,古悦悦很快地回过神,脸色有些羞赧,“表少爷……”
“悦悦,你怎么会在阿砚这里?”欧阳澈经常会在慕容家走动,自然是认得古悦悦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罢了。
显然,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没道理啊,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情他天天跟慕容砚耗在这里,有时候讨论事情晚了,他甚至直接就在这里留宿,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过来打扫卫生。”古悦悦悄悄地瞧了一眼慕容砚后才回道。
“打扫卫生,你?”欧阳澈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慕容砚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有慕容家的佣人过来处理这些生活琐事,但是悦悦还只是个上中学的小女生,阿砚怎么会让她来?
“家里的人手最近比较忙,她也准备放假了就正好过来了。”慕容砚仍旧很平静地解释道,然后抬眼看向古悦悦:“还不快去整理房间?”
“哦,我马上去。”得到指令的古悦悦马上转身往他的房间而去。她才不想在这里跟两位主子们大眼瞪小眼呢,但是,他的房间是哪间?
像是听到她心里的疑问一般,身后又传来一个像是无可奈何的声音,“右手边第一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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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古悦悦头也不回地应声,然后脚下的步伐明显地加快起来,在走到他口中的那间房门前的,快速地打开房门隐了进去。
“看够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慕容砚从沙发上起来往餐厅而去。
“免费的晚餐谁不要?”欧阳澈随即站起来与他一同前往,“悦悦做的吗?”印象中,每次去慕容家看老太爷时,点心跟茶水都是这小丫头送上来的,但没想到她也会下厨。但人家明明未成年,阿砚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还是他另有所图?
欧阳澈私认为,慕容砚之所以拐古悦悦来这里做事,另有所图占的成份比较多,但他图什么?对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
他不会是有罗莉情结吧?
被自己忽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欧阳澈正欲开口,却被前脚踏进餐厅的慕容砚先开口了,“阿澈,不好意思,晚餐只能请你回家吃自己了。”
桌上只有两份意大利面及一锅汤,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漂亮而洋溢着浓香焦糖味的苹果派,光是看着就让人想一口吞下去了。
没错,慕容砚一向喜欢吃甜食,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没想到这丫头误打误撞地不仅准备了晚餐,连甜头也有了!虽然他知道那两个小小的苹果派肯定不是为他准备的,但是东西摆在他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一想到等会那小丫头出来看到她精心烤制的甜点没了,肯定又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光是想着就好笑了。
“什么意思?”欧阳澈挑起眉毛不解道,但是当他看到餐桌上只有两份意大利面时顿时明白了。
但是这两份意大利面的份量摆明了就是两个成年男子的食量,古悦悦那只小麻雀不可能吃得下吧?
还有,他也同样闻到了苹果派的味道……真是香啊!要说为什么那么多表兄弟中,他与慕容砚最合得来,同样喜欢吃甜点这一点肯定是首要原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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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慕容砚不但喜欢吃甜点,他还会自己动手烤,他千里迢迢从英国跑去德国与他一起读书不是没有目的的。
在德国读书多年,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他烤的甜点。不过,这个秘密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对了。
必竟,堂堂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吃小女生酷爱的甜点,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
不过,自从回国后因为忙于公司的事情,再加上有家里的佣人每天过来整理家务,他就再也没有动手烤过甜头,实在是遗憾,又让他想念万分。
“就这意思。”慕容砚从容拉开椅子,拿起已经摆好了餐具淡然道。
“饭没得吃不要紧,但是这两个是我的。”才不管他会不会瞪眼,欧阳澈直接在那两个苹果派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来,长手一伸,两个苹果派之一已经被他捏在手里,然后直接往嘴里送。
真是太好吃了!
慕容砚无言地看着欧阳澈无赖的举止,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开始吃面。
两三下子就把两个苹果派搞定的欧阳澈满足的拿过餐巾抹了抹后才笑着对正在认真吃面不发一言的慕容砚开口道:“那小丫头的手艺还不错嘛!”
慕容砚不满地再度瞪了一眼欧阳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喂,说真的,你怎么会让这小丫头过来帮忙?”欧阳澈是什么人,会相信慕容家忙到没人过来帮二少爷整理家务的地步?
“同样的理由你想听多少次?”慕容砚睨他一眼。
“我觉得,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丫头了?”欧阳澈问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笑意。好像只有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了。
但是,他们的年纪相差不小啊,至少十岁以上!他真是好奇,他是怎么克服那种要摧残国家幼苗的心理的?
古悦悦这小丫头长着是挺清秀可爱的,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慕容少爷这二十多年来年看过的美女还少嘛?
这男人看女人的眼光,还真是奇怪。真的看对眼的时候,不管身份,年龄,背景,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慕容砚听到欧阳澈这么问也不回答,仍旧淡定而面不改色地吃着他的面条。
“喂,我是说真的,到底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东西吃完了还不走人?”慕容砚搞定了目前的那一碟面条后转而继续装汤。他才不会回答他任何的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欧阳澈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那种人,特别是对慕容砚更加要持续这种精神,要不然别想从他嘴里敲出什么他不想说的话。
“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那换个方式好了。
“这小丫头是不是会在这里过夜?”
“她睡客房。”他还没变态到要对这样一个小女生下手。
“那她知道你那奇怪的起床怪癖?你可别吓着人家。”慕容砚这家伙就是典型拥有双层人格的男人,反正他是不愿意叫他起床的,随他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她叫过我起床。”喝了一口美味的浓汤,慕容砚满足得勾起嘴角。
这样都能不被吓到,那他无话可说了!欧阳澈直接闭上了嘴巴。
一直到慕容砚喝完汤后,他还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还有事?”公事他们今天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暂时没有什么必须要连夜讨论的。他之所有会过来,也不过是无聊。
“听说苏纤羽最近搭上了阎氏的小开,准备要订婚了……”欧阳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砚给打断了,“阿澈,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歹人家也是从国外追着你回来,你就这么无情,利用完了就完了?”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慕容砚扯过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后扔下,“以后这种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苏纤羽的父亲是瑞士某投资银行的董事,却在暗地里与慕容集团董事之一的慕容锦联手,以职务之便,在银行开了个户头,利用大笔的资金操控股票,高价抽空慕容集团海外几家分司的股份,再拆开贱卖,让那几家分公司的股票跌得惨兮兮。
爷爷就是念在慕容锦是本家人,从年轻的时候一路跟着他到现在,好不容易稳坐住慕容集团十八个董事席中的一席,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让贪念毁了一辈子的心血,所以才会让他回来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他在知道他回来就是为了调查他的时候仍旧不知悔改,继续利用身为董事的职务之便掌握了那几家分公司的股东情况,在股票持续低迷之际从中周旋、议价,企图利用低价买进。
既然他这么贪心,那他也只能收集证据及资料将他拉下马。
而与慕容锦联手的苏程义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之前会与苏纤羽保持朋友关系,甚至任苏纤羽在朋友圈里传出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不解释,就是为了不让苏程义过早起疑他的动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收集完毕业,他也没必要再去与那个女人刻意维持这种关系。
反正自始自终,都是苏纤羽自动找上他,他可没占过她任何的便宜,如今自然也谈不上无不无情了。而她不也同样打着他的名号混入这个上流圈子里?
商场中本就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利用你。
相信一直接受国外教育,本身也是企业高管的的苏小姐,应该不难明白这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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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五百块钱的事情,也在担心明天去学校不知道会不会再被那几个女生再度围堵,古悦悦一夜没有睡好。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一看时间,竟然差不多七点了,糟糕,不要说给慕容砚准备早餐了,她上课肯定会来不及的。
没有时间再懊恼下去,古悦悦动作极快地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洗漱,然后匆匆忙忙地换上校服,拿起书包就往外冲。
在经过主卧室的时候瞄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古悦悦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不行了,她上课要迟到了,没有时间准备早餐,当然也不敢在这大早上的敲他房门告诉他一声!有过一次不良的经验后,她很难
大不了放学回来给他骂一顿好了!古悦悦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跑。经过客厅,正欲继续往大门口而去,一个从沙发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却冻住了她的脚步。
“跑这么急做什么?”慕容砚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着行事匆匆的古悦悦。
“早、早安,砚少爷。”古悦悦以为他大少爷还在睡梦中,没想到竟然早就起来了,那干嘛不叫她一声嘛。虽然他是主子,没道理去叫她这个小丫头起床就是了。
“早。”慕容砚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她的方向走来。
古悦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我今天要起来晚了,不能准备早餐了。”既然是自己理亏,理所当然要道歉。
“不知道昨天是谁夸大海口说什么都能做,结果早上还睡懒觉。”慕容砚站到她面前,看着她一头乱翘的短发嘴角轻轻扬起,手心痒痒的想伸手去撩,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是在批评她吗?古悦悦悄悄地抬眼想看看他的脸色如何再做决定。如果他是生气的话,哪怕上学迟到,不,哪怕是旷一节课,她也要给他准备早餐,但如果不是生气的话,她就……
看着她怯怯的目光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慕容砚脸上的表情更是愉悦了,这丫头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怕他嘛。
原来他没有生气,古悦悦正想开口说要先去学校,他却伸手指了指餐厅,“去把早餐带上,我送你去学校。还有,这是公寓的磁卡。”
把卡递到她手上的后不理会她惊讶的表情,直接越过她的身子往门外走,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回头看她还站在那里不得不出声再次提醒她,“再不走迟到了不要怪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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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迟到!
古悦悦管不了他口中的早餐到底怎么出现的,动作极快地把那张卡塞进书包里然后冲向餐桌,拿起那还带着温度的三明治及牛奶马上出门。
一直到她坐上他的车,啃完了手中的三明治及牛奶,她才有空望向正认真开车的男人。
刚才那个三明治真是好吃,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而且他大少爷怎么会起来这么早,还特地去买早餐回来?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但都没有一个问题重要,那就是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地送她去学校。
被她不解的目光盯了那么久,他又不是死人,当然有感觉。但是等了又等,那小丫头却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
“我今天早上正好没事。”他主动跟她搭话。
“哦。”原来是凑巧没事,所以才顺便做好事,就说嘛,哪有这么无缘无故的事情呢。
“你没话跟我说?”慕容砚听到那一个‘哦’字,似乎有些不满。
“哦……”要跟他说什么?古悦悦低下头,两手捏着那个空空的牛奶盒,想着她与他到底有什么话可以说。
她只怕是说多错多,但现在不说好像也错!
又是哦!慕容砚睨她一眼后收回目光,车子里一下静了下来。
咦?难道她没有话跟他说,他也会生气嘛?
古悦悦悄悄地抬起眼,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实在是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捏了捏手里的牛奶盒,她忽然想到昨晚那五百块钱的事情。
要不要跟他先借五百块?要不然她真是没法跟爷爷交待的。但她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怎么样开口才好,犹豫中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就这样被他侧过头给抓了个正着。
“有事?”慕容砚温柔地轻声问道。
他都问出口了,她都不说的话不是对不起自己了,管他行不行,先试了再说好了。
“我帮你打扫卫生,你会不会付我工资?”这个想法,其实昨晚睡不着的时候她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虽然她吃喝住行样样都是慕容家提供的,她给他做事是应该的,再提额外的钱就真的不知好歹了,但她想不到更好的跟他借钱的理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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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缺钱花?”慕容砚怎么会料不到这个小丫头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那我,我昨天做了那么事……”古悦悦吞吞吐吐的有些不自然。
确实,做事了就应该有报酬!
“那你觉得我应该付你多少?”
啊,意思说这是答应了?古悦悦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原本捏着牛奶盒的小手抬起来,张开五个粉嫩嫩的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五百,五百就够了。”
五百!要求这么低,不是她傻,那就是这五百块钱另有目的,这小丫头想做什么?
“可以!”慕容砚不动声色地应允下来,在看到她喜滋滋的小脸时,随即又附上条件,“等我试用满意后再付款。”
“什、什么?”意思是说如果他大少爷一个不满意,最后她还是有可能一毛钱也拿不到是吧?古悦悦一张小脸皱了下来。
“你拿钱来做什么,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提前付给你。”如果她的理由够充分的话,不要说五百,五百万他都付得出来。
“就是有用啊!”古悦悦嘟着嘴儿低声道。
“谁都知道钱有用,但我总得知道你要用在什么地方吧?若是你要拿去做坏事,我怎么对得起古管家?而且……”慕容砚故意顿了顿后才又开口,“你爷爷还不知道你需要用钱吧?”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想给就算了!但是如果让爷爷知道昨晚她撒谎的话……这人,根本就是硬要逼她把用钱的目的说出来嘛。
“不许你跟我爷爷说!”古悦悦猛地抬头,在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视上时,又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还不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他回国,慕容棋要买礼物给他,她也不用这么可怜地被人利用上了,更可恶的是,他回国就回国嘛,干嘛还正好在那一天跑到他们学校门口碰上了她,还硬要她一起坐上他的车去吃饭,总之,罪魁祸首还是他。
“哦,我错在哪里了?”知道马上要得到答案了,慕容砚反而更是气定神闲了。
“那些东西,是我出的钱啦!”古悦悦毕竟年纪还小,哪经得住慕容砚三言两语的撩拨?
“什么东西出的钱?”经她这么一说,慕容砚想到某件事,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就那些东西,那天晚上我拿给你的,我不管,你要把钱还给我!”古悦悦咬着唇瞪他。反正说都出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说什么东西,我怎么记得起来?”
“你……”被他无赖的态度给气到,但是‘安全套’那三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越想越气,越气鼻子越酸,眼眶忽地发热,古悦悦气得要哭了。
学校门口已经近在眼前,慕容砚将车子靠边停住,转过头,看着小丫头正红着一双泪汪汪的兔子眼在瞅着她。
那可怜的小模样,让从来不为任何女人的眼泪心疼过的他,心脏忽地收紧了。好像真是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爱哭?
“这样就哭啦?”伸手想帮拍拍她的头,没想到却被委屈得眼泪汪汪的小丫头一把挥开,然后在他愣住的几秒时间里,小丫头已经自己按下中控锁打开车门正欲下车。
正值上学的高峰时刻,校门口的人来人往,他也不好直接伸手拉住,只能趁她下车未把车门关上前再度冒出一句:“你把发票拿来给我,我把钱给你。”
回应他的是车门关上的声音,还好只是关上,不是甩上,看来这小丫头虽然被气坏了,但还不至于任性过头。
慕容砚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取过放置于中控台上方的手机,找出古悦悦的号码,正欲拔号,想了想退出来,转而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后,发送了出去,然后发动车子离去。
古悦悦委屈又生气地一路小跑进校园,然后往自己所在的教学楼而去,一路行事匆匆,一直快要到教室门口才想起昨天下午放学的事情。
糟了!刚才光是想着那五百块的事情把同样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几个女生今天不会在再找麻烦了吧?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忽听到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心下一凉,不会是她们昨天行凶未果,现在发信息警告她吧?
她左看右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大家都忙着进各自的教室,根本没人看她。
她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果然有条未读短消息,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交待学校处理了。慕容砚。”
看到这条消息,古悦悦心情五味杂陈。刚才被他惹出的气已经消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自己理亏在先。
她一个小丫头竟然对主子发脾气,谁给她的胆子啊!
主子逗弄她是给她长脸呢!更何况他还亲自送她来学校,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帮她把学校的事情摆平了!这又是多大的恩惠呢!
要是爷爷知道了,一定又要骂她不知道感恩了!
只是,他干嘛要对她这么好?又干嘛那么喜欢捉弄她?主子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一整天,那几个女生果然没有再来找她麻烦,但古悦悦却心思浮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下意识地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那一条短信,想着他在她下车前说的那句话,让她拿发票去跟他报销那五百块。
既然都那么好心地帮她处理学校的事情,干嘛那么小气不爽快一点把五百块钱一起给她算了?而且,身家数亿的慕容二爷需要区区五百块钱的来报帐吗?
再说了,发票不是那天跟一堆东西都给他吗?
让她去哪里再生一张出来?她找找看是不是真的还在书包里也未必吧。
古悦悦把书包里的课本全都倒了出来,最后一张长形纸条也一起掉出来,滑落在眼前。
原来真的是自己书包里,那这段时间她怎么都没发觉呢?
不过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古悦悦总算是彻底领悟了。
快手快脚地把那张发票收进书包里,收拾好,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四点,今天周三小周末,三点四十放学,所以古悦悦决定现在就拿着发票去找慕容砚报销。
从学校到慕容集团总部坐地铁过去,不用半个小时的车程,如果顺利的话,她还可以拿回慕容家亲手交给爷爷,证明自己昨天没有撒谎!
这么想着,她脚下的步伐更加轻盈了。
------题外话------
啊……想哭,更想撞墙!越写越没FELL,真是对不起砚少爷!亲们是不是也是越年越没FEII?砚少爷如此,几个新文的坑也如此,就是没FELL。相信可以看到采薇在这里发牢骚的亲们至少都是看了采薇两个以上的文,请接受采薇小小提问,亲们喜欢看那种类型的,是强娶豪夺、虐恋情深、轻松小白、豪门重生、细水长流、萌女养成……甚至其它的?亲们有空就发表两句吧……最近各种风中凌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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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梦想着靠劳动赚钱而引发的昂扬斗志却维持了不过三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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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正逢她期末考试的第二天,刚从教室出来,就接到爷爷的电话说让她直接回慕容家。
以为爷爷有什么重大事情的她当然是第一时间赶回去。回到慕容家后才知道,原来是慕容砚因为海外分公司那边出了状况,赶着去处理,中午的时候已经坐着专机出国了,什么回来不一定,所以,公寓那边她自然是不用再过去了。
怪不得,这几天总是见他早出晚归,有时候她都睡觉了他还没回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公寓里仍旧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人到底回来没有!她也没胆子去敲他房门。很乖地做好早餐后去学校,但有两次她放学后回公寓,发现早上的早餐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餐桌上。
她原本只是以为他刚回国工作太忙,但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出国了,那也等于说她的赚钱之路寡然而止了。
说不出心理是什么感觉,好像是一点点的失望再加一点点的失落,失落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升上高中前的这个暑假,古悦悦在慕容家过得还是不错,因为慕容棋出国了,而且未来的几年都会在国外留学,也就是说她往后的日子好过了。而一直也喜欢找她麻烦的七小姐在这个暑假里同样忙着她千金小姐的交际圈,根本没有时间来理会她。
所以,古悦悦的暑假还是挺快乐的,每天跟在爷爷身后忙上忙下的,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呆在老太爷的后院里,帮他提着鸟笼去遛鸟,帮他端茶倒水送点心,让老太爷乐得直夸她。
而让她最开心的事不是老太爷的夸奖,而是偶尔从老太爷接到的电话里听到关于那个人的事,甚至有一次,老太爷在写字,电话响的时候让她代为接听,在听到电话那一端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时,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上一热,也不知道她热个什么劲,又不是没听过他的声音。
然后听着电话那端继续以带笑的声音问着她:“悦悦,爷爷在吗?”时,她连应也不应他一声,就咚咚咚地跑到老太爷身边,把电话递给他然后跑回自己的小房间。
之后还有几次,古悦悦在老太爷那里接到过几次慕容砚打过来的电话,但她就是不跟他说话就对了。
悠然的暑假就这么过了一大半,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
慕容砚赶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回到慕容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回来纯粹是因为办事,能停留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踩着稳健的步伐穿过花园直接来到了后院,刚踏进爷爷后院与花园的交接处,抬起脸,看到慕容棋与慕容琴早已等在那里。
“二哥。你回来了。”慕容棋首先开口,而慕容琴刚是紧张得绞着两只手。
慕容砚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然后把目光锁在慕容棋脸上,“为什么要拖她下水?”
“二哥,这事根本就与我无关。”慕容棋不服气反驳,然后瞪了一眼紧张的慕容琴。
“那就是说与小七有关了?”
慕容琴整个肩膀因为慕容砚淡淡询问而微微瑟缩,“二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慕容砚冷着眼不说话。
安静的后花园里只剩三个浅浅的呼吸声,他掏出一根烟打火点燃,红色的火焰映出他的俊雅的五官。
潇洒的举烟就口吸了两口后才轻轻吐出烟雾,眯起眼,视线再度地扫视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妹妹——
“你们谁来说?”
慕容棋挑了挑嘴角,伸手重重地捏一下慕容琴的手臂,慕容琴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二哥,我、我说过不是故意拖古悦悦下水的。小说站
www.xsz.tw就是因为庆祝要上大学嘛,我们一堆朋友相约去PUB轻松一下……我也没去过那种地方,所以,就拖着古悦悦一起去了。”
不敢对着慕容砚说话,她绞着手径自往下说,“我不知道小美她们又带了其它的朋友,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里头竟然有人贩卖K(和谐)粉,又偏偏碰巧遇上警察临检,一阵兵慌马乱之下竟然演变成我跟悦悦持有那些东西……正巧那天阿棋回国,他们也在那里庆祝他出国留学……后来,事情我爸妈压了下来,可是……”
“是你的部分被你爸妈压下来,但那些人却拿古悦悦来做代罪羔羊吧!简单说,古悦悦成了你的牺牲品。”慕容砚代她说完,一向温和的脸显得有些深沉。
“二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拖悦悦下水的。我只是想着,她年纪也不小了,加上我跟阿棋从高中部毕业了,如果我们不在的话,以后说不定会被别人欺负。至少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可以多认识一些人。”
慕容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好像要借此平息强烈的怒气。
“说吧,你带她去那种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上次发生的围堵事件后,他已经交待过学校,有学校的老师盯着,根本不会有人欺负了她。
而且悦悦跟小七她们的生活圈子根本挂不上半点关系,他会信她这种话才怪。
“二哥……”慕容琴有些忐忑,二哥的眼神好可怕。
“说啊。”慕容砚的语气上升了几分。
慕容琴看了他一眼马上又移开视线,“我、我们班有个男同学,一直对古悦悦很有好感,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会把古悦悦叫出去,帮他制造机会接近她。”
慕容砚闻言倏地掐掉手中的烟,一向冷静的眼神变得凌厉。
“二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爷爷?”慕容棋打圆场。反正事情就这样了,最后古悦悦也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后安然地回到了慕容家。
后续的发展也是慕容集团的律师团接手负责,找出他们贩卖毒品跟栽赃给她们的证据。
奇怪的是二哥的态度,他好像对古悦悦特别的关心。只是中途路过,也要特地回家看一趟。还让他跟慕容琴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件事,爷爷怎么说?”
“爷爷什么也不说。”很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向注重面子的爷爷竟然没有发脾气,更不要说对古悦悦有什么惩罚了。
看来古悦悦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低嘛!甚至还有可能胜过她这个唯一的孙女,慕容琴在心里暗想着。
不过,想着自己堂堂慕容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古悦悦,心中又大不为不满。但不管怎么不满,现在这风头浪尖上,她可不敢再多说一句不是的话。
“是吗?”慕容砚严峻的脸上终于放松下来。只要爷爷什么也不说,以后悦悦在慕容家就不会难过。
“小七,你先回去吧。”慕容砚示意慕容琴先行离去,在她要离开前又出声吩咐,“以后,你们任何的事情,不要扯上悦悦,再出事的话不要对二哥没提醒过你。”
“知道了,二哥。”慕容琴惊讶二哥对古悦悦不同寻常的态度,但也没敢说什么地退了下去。今晚站在这里等着二哥的审讯已经够难受了,她才不会再自找罪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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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琴走了以后,慕容砚转而面对慕容棋,“你不是已经到英国去了吗?又跑回来干嘛?”
还好这事慕容棋只是旁观者,要是这事是阿棋惹出来的,他肯定要教训他一顿。
“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皓扬他们要给我办送行,就顺便回来了。”要知道在那里会倒霉地碰到这种事,他肯定不去了。
慕容砚侧开身子,再度点上一支烟,“你先回去休息吧。”
“二哥,那你呢?”
“我再站一会。”
“你不会是要去看古悦悦吧?”慕容棋想从二哥嘴里探出些什么。
“阿棋,很晚了。”慕容砚并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泄露自己的情感。因为,还不到时候,也更因为,那丫头还没有大到可以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二哥,你为什么会对那个胆小鬼这么关心?”慕容棋不甘心地追问。
“我对谁都一样关心。只要是我们慕容家的人。”慕容砚吐出一口烟,“好了,阿棋,我进去跟爷爷说几句话。你先回去吧。”
“可是二哥……”
“还是你也跟我一起进去找爷爷聊天?”
“我才不要。我先回去了。”慕容棋立刻转身就走。他才没兴趣大半夜还要听爷爷训。
慕容砚看着慕容棋离去后才捻息烟头,转身往右侧的古悦悦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还亮着灯,他轻轻地旋开房门,放轻了脚步走向床铺。越走近,床上躺着的那一抹小身影就越清晰。
一直到他走到床边,他清清楚楚的看见睡眠中的古悦悦那秀气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串串未干的泪痕。
轻薄的空调被轻轻地盖在她小小的身躯上,一双小手放在棉被上交握着,睡梦中的古悦悦仿佛依旧不得宁静,皱起了细致的眉毛,似乎在承受什么,又在隐忍什么。
他想伸出手去抚平那些不安,他想伸手为她拭去颊上的泪,却又怕惊醒了她。
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以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轻轻摩挲寻视睡梦中的小丫头……
“砚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古大富站在门口惊讶地望着孙女床前那抹颀长身影。
他刚才老太爷房里回来,没想到悦悦的房间门打开着,以为是悦悦醒来害怕,马上冲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明明应该还在国外的砚少爷。
“古管家。”慕容砚不着痕迹地收回放肆过多温柔的眼神,自然地转身,“我今天正好回来,听说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砚少爷挂心悦悦,是悦悦的福气。”古大富心存感激地道。
自家孙女一向乖巧听话,没想到这些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好最终慕容家出面解决了,老太爷也没责怪,但他还真是良心难安。
“没事就好。”慕容砚淡淡一笑,“爷爷睡下了吗?”
“老太爷已经休息了。砚少爷,您忽然回来,您的房间我还没让人整理,我现在就过去。”古大富没有忘记自己管家的责职。
慕容砚阻止了他,“古管家,不必忙了,我马上又要出国了。”
“砚少爷,您这么忙还特地回来……”听他这么说,古大富也知道他肯定是特地回来看这不丫头了。
砚少爷真是有心了!当初看八岁的悦悦可怜,主动让他把她带回慕容家,虽然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但打电话回来给老太爷,有时候碰到他接电话时,也会时不时地问起小丫头的情况。
现在听到出事了,还特地回来一趟,这份恩情实在是难得至极!一向正直而忠心耿耿的古管家,哪怕想到明明是人家砚少爷看中了他家的小丫头片子呢!
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他!说不定还会马上把自家丫头赶回乡下,不让她有攀上高枝的念头呢!
对于古大富的为人,慕容砚了解了十之八九,所以,也没去点破这种还没有任何开端的事情。
他笑了笑,“我回国是为了公事,但是停留时间不长,马上就要飞香港。刚才看到爷爷房间静了下来就没有进去。”
“哦,既然是为了公事,那可不要耽搁了。”古大富听到他这么一说反而宽下心来。
也许是他们的谈话声吵到了睡得不安稳的古悦悦,床上的她发出了低低的呓语,随后又安静了下去。
“她这两天都睡不好吗?”
“唉,悦悦年纪还小,经事少,有点被吓到了,前两天晚上都是哭着入睡。”但愿这件事过后不会给她带来阴影才好。
“是吗?”慕容砚好看眉头轻皱,“有没有让司医生过来看?”
“来过了,司医生说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您就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慕容砚再度望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小女孩,然后欲离开。
古管家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他在,相信小丫头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砚少爷对悦悦的关心。要不要我去安排车子送您?”
“不必了。”慕容砚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从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递给古管家:“这是我在法国帮小七买的巧克力,多买了一些,给悦悦吧!”
“悦悦明天起来一定会很开心,我替悦悦谢谢您了。”古大富接过慕容砚递过来的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感激万分,砚少爷真是太有心了。
他也希望她可以开心一点!可惜他现在工作真的很忙,海外几家分公司的联合财务长因涉案辞职,留下一堆杂乱的财务状况需要一一理清。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到处飞,想要逗弄小丫头的时间都没有。
“古管家,以后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打电话给我。”他现在能做的只能如此。
“谢谢砚少爷。”老太爷对他们爷孙俩已经照顾了,现在砚少爷也这样,真是让古大富感激得难以言语。
……
有人在看着她……
睡梦中的古悦悦意识浑浑沌沌的,原本被恶梦惊扰的她却在突然间感到身旁像是有人以温柔眷宠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好温暖,让她觉得好安心。
是谁呢?爷爷吗?
可是爷爷的声音没有那么低沉温柔!
古悦悦轻轻蹙起了眉头,她想听清楚,可是却始终无法听明白。
可是……到底是谁在她身边说话呢?是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还是已经在天国许久的妈妈知道她这几天受到惊吓所以来安慰她呢?
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七小姐硬是拉着她去参加所谓的什么聚会,那吵杂的PUB里让她头痛,在那满是年轻人的包厢里,她不会也不敢喝酒被那些富家千金们笑死了,还有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学长老是靠在她身边逗她开口说话,她烦都烦死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警察临检而被人污蔑带到警察局去了。那时候的她真的是被吓坏了!彻底吓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直到爷爷带着人到警察局来,她才哇地大哭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在场的那么多人都没事,就抓了她跟七小姐。被人从包厢里带出来时,在PUB大厅里又碰上了一脸震惊不已的慕容棋,但是慕容棋最后什么也没做任她被人给带走了。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而七小姐很快地就被二老爷及太太带回家,留她一个人在警察局。
从被带到警察局再被爷爷保释回家,她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那现在……除了爷爷之外,又是谁在她身边说话?又这样温柔地看她?
好想知道!她是不是该睁开眼?
就在古悦悦挣扎着疲倦的意识醒过来时,她努力地睁开眼,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她从床上爬起来,望了望自己熟悉的小房间,失望极了。
原来真的只是梦,只是作了一个很温柔的梦而已。
转醒的古悦悦掀开棉被缓缓地下床,但是当她怔忡流转的视线凝聚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时,她惊讶地张双大了小嘴。
Valrhona巧克力也!国内很难买到的,是谁放了一盒在这里?是给她的吗?
她伸出手,把它拿到手里,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悦悦,怎么起来了?”古大富送慕容砚到了大门口,一直到他坐着车离开慕容家才回到后院,没想到小孙女竟然醒了。
“爷爷……”古悦悦转过身子,怀里还抱着那盒巧克力,看得出来脸上多一抹开心。
看到孙女脸上的表情,古大富很是安慰,砚少爷的这个礼物果然送得及时。
“这可是砚少爷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给七小姐的,还顺便多买了一盒给你呢!喜欢吗?”
“砚少爷?”这巧克力是他买的?那他人呢?古悦悦惊讶的眼神望着爷爷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
“砚少爷很忙,回来一下就走了。好了,很晚了,上床睡觉吧。要不要爷爷在这里陪你?”古管家过来,帮小孙女把床上的被子拉开,示意她休息。
“爷爷,不用了。我自己睡,你也回去休息吧。”古悦悦不想让爷爷担心,很乖地上床,却舍不得把手中的巧克力放回桌上。
“悦悦,你要不要先把巧克力放下来?”古管家笑着提醒她。
“不要,我要抱着它睡。”古悦悦坚持。
“你把巧克力放在被窝里睡,它会融化的,爷爷帮你拿到冰箱放,好不好?”
“爷爷,不会啦。房间里有冷气。”悦悦怎么也没肯把巧克力拿出来。
古大富没办法,想着她刚恢复一点精神,不能再骂她,只能无奈地关了灯,然后离开。
爷爷离开之后,古悦悦才又把巧克力拿出被窝,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好久好久!
这个巧克力虽然只是因为他要带给七小姐,所以才顺便也给了她一盒,但,却让她这几天因为惊吓而受伤的心感觉到了丝丝的温暖。
她把巧克力放到枕头边,侧着身子继续盯着,闻着巧克力特有的香味,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梦中那个温柔的目光好像一直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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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机场回到慕容家,还算是相安无事。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古悦悦不想理她,而慕容砚则是很淡定地不为所动。
车子在慕容家主屋前的草坪上停了一下来,马上有人过来替在后座的他们打开车门,慕容砚示意开车门的人先下去后才转过脸看着仍旧不正面与他对视的古悦悦开口道:“还不想下车?”
“把那张纸还给我!”古悦悦终于转过头来,不过,她看的却是他身边的那个垃圾桶。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跟傅明执去看电影,但他这样扔她的东西就是不对!不过,这一路上她也没有胆子去掏垃圾桶就对了。
本来温和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话后变得有些阴沉,口气也变得有些冷然:“古悦悦,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
她敢伸手过来找那张纸条,看他会不会砍断她的手。
第一次看到慕容砚脸色深沉难辨的模样,古悦悦大眼里闪过惊慌。
慕容砚看到她略带惊慌的眼神继续说道:“等下就回后院把你的东西搬到主屋来,以后你就住在我房间对面的客房。”
“什么?”古悦悦傻愣愣地看着他,等她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下意识地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嚅嗫地说:“我不……”
“不想搬过来?”他毫不客气地点明,还没等她点头,又打断她,“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
听到他的话,古悦悦小脸上血色全无,花瓣搬的小嘴儿紧抿着,受伤的眸光直直地瞅着他。
她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先是毫不讲理地扔了她的东西,现在又要她直接从后院搬到主屋的客房来住,连个理由也不给她。
对啊!他才是她的主子啊!她不过是一个寄养在慕容家的小孤女而已,如果没有慕容家的庇护,她以为她可以过着现在这种衣食无优的生活吗?
别傻了,古悦悦!你哪来的胆子去跟主子对抗?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紧紧地握着拳头,她用力地呼吸,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有多厉害,“我知道。”
“知道就好。”慕容砚忽然伸手出,一把捏住她的小下巴,“古悦悦,你最好给我乖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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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完后,慕容砚直接下车走人。
一个小时之后,古悦悦在后院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打包送到了慕容砚房间对面的客房里。
理由冠冕堂皇,砚少爷大发善心,知道刚上高三的古悦悦同学成绩太差,念在古悦悦在慕容家多年乖巧听话,做事勤快的份上,决定亲自给她恶补功课。
砂少爷白天工作忙,补习功课的事情当然只能等到晚上,再加上砚少爷称他已经习惯她给他端茶倒水了,所以搬到主屋来住才方便。
古大富知道后感动得差一点就痛哭流涕了!千叮咛万嘱咐自家孙女,除了学习之外一定要好好照顾砚少爷的起居生活,不要惹主子生气之类的话。
惹主子生气,她没有那个胆子的,是主子现在不知为什么要跟他发脾气罢了。古悦悦满腹的委屈与心酸无法告诉任何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天晚上,古悦悦在收拾得整齐干净,比她在后院的小房间里大上好几倍的豪华客房的床上一直辗转反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窗外,月色清透。
娇小的少女安安静静地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也许是白天受的刺激与惊讶太大的原因,一但入睡后古悦悦竟然睡得很沉很沉,沉到,自己房间的门什么时候被人打开都不知道。
慕容砚站在床边,看着少女无知无觉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后,忍不住弯下身子,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少女光洁的额头,羽睫般的长睫,俏挺的小鼻子,最后落在如花的唇瓣上……
他反复亲吻着,力道却是极轻极轻,生怕将沉睡中的少女惊醒……
亲着亲着,热火如潮,但在清醒的状态下,理智让他不敢更进一步。
她还小,白纸一般纯洁,连恋爱的滋味都没尝过,表面一派天真大条,骨子里也是胡涂;而他已经觊觎了好久。
同样,觊觎这朵小花的男人又何止他一个呢?今天在机场的那个傅明执,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情意。只有这个小丫头无知无觉地当人家是好朋友。
但同样的,在她眼中,他就是她的主子,而且还是个欺负她的主子。
这样的感情,本就不公平。栗子小说 m.lizi.tw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成了弱势的一方,他不会让她这条无知无觉的小鱼儿从他指缝间溜走。
若是某天她真的跟今天那个傅明执或任何一个路人日久生情,那绝对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所以,他只能在她还懵懵懂懂分不清这个世间的男女情爱时,抢先一步,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这两年,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他已经极尽所能的利用每一次回国的机会创造相处时间与空间了,却仍是不够。
这次回来,他决定在自己的地盘上先把她标上记号,再慢慢吃掉好了。
如今,她不就乖乖地躺在自己怀里了吗?
来日方长,精打细算,这才是他慕容砚的风格,无论是在商场中的精密算计,还是心爱的女人,他从来不会急于一时。
古悦悦一觉醒来,先是发了一会呆,有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微微地侧头,看着房间陌生的摆设时才发现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她颓然地扯了扯被子捂住头,深感无力。
不一会儿,房间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她还没有来得及应声,门就自动推开了。是爷爷来叫她起床。
“悦悦,睡得习惯吗?”古大富满面笑容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小孙女道。
“爷爷,您这么早啊?”古悦悦苦着小脸道。
“还早啊,快中午了!”古大富含笑地看着小孙女。以前从来不懒床的她,今天竟然睡得这么晚。
“啊?中午了?爷爷,你怎么不叫我啊?”古悦悦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
“你呀,爷爷早上过来想叫你的,砚少爷不让我叫,说让你好好睡。幸好是砚少爷,要是其它主子的话,爷爷的脸面往哪放啊!”
爷爷嘴里的砚少爷哪有的这么好啊!古悦悦想到他昨天阴沉的脸还有说话的语气,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了。
以后他天天用这样的脸色对她怎么办?
想来,还是以前那个总喜欢故意捉弄她的慕容砚好相处多了!
“好了,不要苦着一张脸,快点起来梳洗一下,等会没事做去厨房帮帮忙,今天晚上家里要宴客呢!”
“宴客?为什么啊?”古悦悦问道
慕容家宴客,除了会在老太爷生日的时候,其它大部分都会选在饭店举行。如此慎重的话是为什么?
“为了庆祝砚少爷正式回归啊!傻丫头,还问为什么?有什么好奇怪的。爷爷先下去了,你记得快点起来。”
交待完后,古大富就出去了。
古悦悦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百般滋味在心头。梳洗完后,她到楼下来看看有什么是她可以帮得上的。
到了楼下,慕容家的佣人果然都在大厅准备今晚的晚宴。看到古悦悦,几个年纪较长的女佣都笑着跟她招呼,一一回应后,古悦悦打算到厨房先找点东西吃,然后再帮忙。
不过,她刚转身想要往厨房方向而去,却被正好从另一侧主屋过来的慕容琴逮个正着。
“古悦悦……”慕容琴趁着家里的大人都不在,一脸轻蔑地睨着她“你是不是想勾引我二哥?”
勾引砚少爷?给她一千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这位七小姐大周末的不去找朋友玩呆在家干嘛?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凭你也想当我嫂子?你也配!”
她是今天早上起来才知道昨天才回国的二哥竟然指定古悦悦贴身伺候,还搬到了他房间对面的客房。
这简直就是古时候安排通房丫头的戏码!竟然发生在现代的慕容家,而且那个通房丫头还是古悦悦。
她早就料到古悦悦是个小狐狸精,现在终于露出原型要勾引二哥了!如果二哥再不清醒一点,以后她真的有可能要叫古悦悦一声嫂子,她才不要。
可是,不要说爸妈不相信古悦悦是狐狸精,就连爷爷,还有慕容家所有上上下下的人都不信。她心里那个气啊!所以,只能私底下过来警告古悦悦。
“我才没有。”对于七小姐的指责,古悦悦真是有苦难言。但是对于慕容琴的挑衅,她又不能大声地反驳,只能以一惯的鸵鸟态度应付。反正慕容琴说累了自然会停。
“都搬到二哥的房间了,还说没有。不要脸。”慕容琴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莫名地降了好几度。
“小七……二哥的事情,用不着你关心。”
“二哥,你在家啊?”慕容琴想不到刚要对古悦悦发飚就被二哥逮到正着,想到那次她与古悦悦被陷害时二哥那阴沉的表情,恐慌迅速涌上心头。
“嗯。”慕容砚目光穿过妹妹的头顶,望着那个垂着眼不敢看她的小丫头,“帮我煮一杯咖啡到书房来。”
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朝楼梯拾级而上。
慕容琴一脸的尴尬与怒气地站在那里,大大地白了一眼古悦悦后愤然转身离去。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古悦悦是狐狸精的。何况二哥摆明了就是护着她,才会对她这个唯一的亲堂妹这么凶。
古悦悦那个笨蛋有什么好?脸蛋不漂亮,身材更是一点看头也没有,都不知道二哥怎么会色欲熏心地就看上她了。
肯定是古悦悦那个丫头费尽心机地勾引所致!她咬咬牙,决定回去打电话给在国外的慕容棋,把这件事告诉他。
古悦悦一向最怕慕容棋了,到时还怕抓不到她勾引二哥的证据吗?慕容琴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中暗暗想着。
古悦悦到厨房帮慕容砚煮好了咖啡,还顺便烤了几个奶油泡芙后拿到楼上书房。虽然他刚才没有点泡芙,但这两年来以她对他的了解,现在不做,等下一样要下来弄的。
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她端着东西进去,慕容砚正在书桌后面看文件,看到她进来,头也不抬地继续着他自己的事情。
他不理她,古悦悦还觉得自在一点。
要是他像昨天一样凶她的话,她日子就难过了。
“砚少爷,您要的咖啡来了。还有泡芙。”古悦悦小心翼翼地把咖啡跟点心都放到他面前。
慕容砚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中移开,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再看了一眼那碟精致的点心,淡然开口:“我没说要吃泡芙。”
“对不起,那我拿下去好了。”古悦悦伸出手想把那个小碟子拿走,手指头刚碰到碟子边沿,慕容砚手中拿着的文件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敲到了她洁白的手背上:“我有让你拿走吗?”
声音仍旧是冷冷淡淡的!不晓得有没有生气。
那到底想怎么样?古悦悦咬着唇看向他,正好与他深沉的目光对上,一时间,四目交接,眸光迷离,有些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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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就是周日,可能没办法更新,要更可能也会很晚,亲们不要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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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那天晚上慕容砚的话就像是一枚原子弹轰地炸入她稚嫩而毫无预防的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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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从来不吻他不喜欢的人,他的意思是在告诉她,他喜欢她,是吧?
但是他喜欢她什么?又是一个更让她头痛万分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古悦悦那天晚上从花园跑回自己房间后就一直避着慕容砚,早上早早的去学校,晚上放学回来吃完饭就躲回房间,并且把房门给锁得紧紧的,就怕面对着他,她有可能会吓到脚软。
虽然她知道她不能一辈子这样躲着他,但想不到他忽然这样说的原因,她只能躲一时算一时。
这件事,古悦悦心里烦恼又不知所措,却又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就连平时最喜欢找她聊天的傅明执好像也在生她的气,这几天对她爱理不理的,她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冷着一脸轻轻地‘哼’一声。
大概是那天她没有去赴约的原因,所以他在生气。古悦悦是这么想的。只是,那天她明明跟他说过有事了嘛,又不是故意的,他是个男生也,竟然跟她闹脾气,会不会太过了?
所以,主动跟傅明执打过招呼但只得到他冷冷的回应后,古悦悦也恼着不再理他。反正她自己烦心的事都快要烦疯了。
这天放学后,古悦悦心不在焉地走出教室,身边的同学大都三三两两的一起走着,聊天笑闹,她忽然觉得一个人很郁闷。
就在她闷闷不乐地随着人群快要走出校门口时,肩膀上传来一阵轻拍,她转头,看到了傅明执熟悉的笑脸。
古悦悦不开心地瞪他。昨天还冷着一张脸,现在又来求和了是吧?她是不是应该也摆摆脸色给他看才公平?
“干嘛?不认识我了?”傅明执由上至下地睨着她。
古悦悦这不识风情的家伙,那天无情地拒绝他的邀约也就算了,连多一句解释也没有就把电话给挂上,最后他打过去还关机了,关了整整一天。
他真的是恼了!她不会知道他有多期待那天与她的见面,结果就被她这么赤裸裸的拒绝态度给灭了!
不生气才怪。但生她的气,他自己也不好受。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来跟她求和好了。
再这么阴阳怪气下去,他肯定比她先受不了。
“怎样?”古悦悦也昂着小下巴瞪不服气道。
“喂,那天害我等到天黑,你一点也不内疚的吗?”傅明执一手提着书包挂到肩上,一手插在裤袋里,眼神炯炯地盯着她。
“我又没让你等。都说我没空了。”古悦悦抬着看他,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所以语气也软下来。
不过,他有必要等到天黑吗?
“老实说,周末都没空,你在干嘛?不要告诉我你在埋头苦读,你这种成绩再苦读也是跟我一样吊车尾的啦,浪费时间。”
“傅明执,你少瞧不起人好不好?你跟我不是一样?”反正不是她吊车尾就是他啦,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也不害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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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不发功,你信不信?要是我用点心,明年的高考状元说不定就是我。”傅明执笑得志得意满。
他成绩之所以会吊车尾,是因为看她每次考出那种烂成绩都是要哭不哭的死样,才会陪着她的。不识好歹的臭丫头。
“一天不吹牛你会怎样?”古悦悦被他逗乐了,如果不是肩上背的书包有点重,她一定会甩到他身上去。
这一笑,也让几天郁结的心理畅快了许多。
“古悦悦,我会用事实证明我不是吹牛。先说好,下次你自己垫底可不要哭啊。”
“我才不会呢。你考给我看啊。”反正她吊车尾又不是第一天了,习惯就好。
“那你先请我吃冰好了。”傅明执要求道。
“不要。”古悦悦直接拒绝。“这个月的零花钱超额了。”
“古悦悦,你干嘛这么小气!”傅明执不满的呱呱叫。
“我就是这么小气,好啦,我要走了。”
两人连聊边走到了校门口,古悦悦跟他道别,他们不同路嘛!
“服了你了。我请你,可以了吧?”傅明执伸手拉住她的书包肩带。
“你说的哦。我要……”古悦悦脸上荡着笑开始‘点餐’。
本来出了校门就该各走各的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往校门口对面的冰淇淋店走去。
慕容砚开着车来到学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古悦悦与傅明执两人背着书包,一人各拿着一个大大的甜筒边走边聊开心的模样,那情景,就如同天底下所有谈恋爱的男生女生们一般青春、甜蜜。
当然,看在他眼里,绝对不是甜蜜。
那天晚上,他以为他已经把自己的情意表明得一清二楚了,也以为这几天她躲着他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敢面对。
但显然,某个小丫头仍旧是不解风情的。
躲他躲得像老鼠碰到猫一样,却跟别的男生相处得这么亲近、自然而且愉悦。
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神此时晕染出危险的火花,扶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又紧,然后降下车窗,按了按喇叭——
古悦悦望向声音的来源,从降下的车窗里看到那张戴着墨镜熟悉的脸时,手上的冰淇淋差点没掉到地上。
他怎么来了?
“古悦悦,你干嘛?”傅明执朝古悦悦看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慕容砚正摘下脸上的墨镜,看清了他的脸。
那天在机场的那个男人怎么会来接古悦悦放学?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而且,他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凌厉。
像是他抢走他什么东西一样!
“古悦悦,他是谁啊?”他低下头在古悦悦耳边轻声问道。
古悦悦没回他,只是咬着唇不敢再望向车里的男人,垂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连好吃的冰淇淋也没了突然间没了胃口。
而傅明执低下头与古悦悦说话亲呢的姿态又惹火了慕容砚,他没有下车,直接朝那个低着头的小丫头开口,“古悦悦,上车。栗子小说 m.lizi.tw”
“哦。”听到命令的古悦悦习惯地应声,迈开脚正欲向前打开车门,在手握住车门把的时候又回头朝一脸不明所以地傅明执小声地道别:“谢谢你的冰淇淋,BYE。”
“BYE——”傅明执的话音刚落,面前的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砚少爷这是吃了什么药,把车子开得这么快?还好她系了安全带,要不然一定会被甩出去的。
古悦悦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脸蛋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古悦悦却发现窗外竟然是一望无际的海边,再抬眼看向一脸阴沉的主子,她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心里却怕极了。
他不会是想把她丢进大海里喂鲨鱼吧?
她又没做错什么?难道是那天推开他从花园跑回去后他一直在生气吗?还是在气她躲了他几天?古悦悦怎么也猜不透慕容砚千回百转的心思。
但他最近忽喜怱怒的脾气让她真的很怕!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这丫头,又是怕他了吧?慕容砚哪怕不看她,也知道她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带着恐惧与不安的。
她就这么不相信他的人?
“悦悦——”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转过身子,看到她低垂着脸委屈的模样,再大的火气都消了,伸过手把她的脸抬起来,却发现她眼眶沾满了泪水正欲夺眶而出,如果不是极力地咬着唇,可能就要哭出声了。
“怎么又哭了?”他不解又无奈地摸着她嫩滑的脸蛋。
他还没开始教训她呢,她就先哭了!
“你——你——”古悦悦的眼泪他温柔的声音给逼了出来,想说话却哽咽得无法出声。
“好了,想哭就哭吧。”慕容砚把手从她脸蛋上收下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后,而古悦悦真是毫不客气地放声哭出来。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双眼已经红得像兔眼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了吗?”慕容砚耐心十足地问道。今天再问不出她躲避及哭泣的原因,他真是要白活了。
似乎是犹豫纠结了许久,古悦悦终于闷出一句话:“我——我不想做你的情妇。”
这是她想了这么多天,终于能想到的,他那天中午及晚上搂着她又亲又抱最后又跟她说喜欢她的最大的原因——
就是他这位砚少爷想收她做地下情人。
可她古悦悦虽然人穷志短,却也不会沦落到做人情妇的地步啊!特别还是慕容砚,她的主子呢!
再说了,她刚到主屋这边来住,什么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发生,七小姐就像是未卜先知般地警告她,让她别妄想坐上慕容家少奶奶的位置了。
如果慕容砚的打算要收她做小情妇,到时她哪有脸出现在慕容家啊!
如果爷爷知道她这样不要脸地爬上主子的床,一定会被打断腿,直接把她赶出慕容家让她自生自灭。
虽然这不是事实,而是主子要强迫她,但会人相信吗?暂时不说别人,反正他爷爷绝对是相信他的为人。
看吧,看吧!慕容砚平时做人有多成功!
慕容砚一向冷静的大脑也被古悦悦这无厘头的答案给弄得晕乎乎的!
他再需要女人,再没有情操,也不可能会对古悦悦提出这种要求吧?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她做情妇了?
她的大脑结构跟别人还真是大大不同啊!
“哪来这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揉着她柔软的黑发,哭笑不得地问。
“是你说的——”古悦悦吸了吸鼻子,决定还是当着面把问题说清楚比较好。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我怎么说的?”
“那天晚上,你说,你说……”古悦悦想到那天晚上他的拥抱,他的亲吻,脸蛋攸地红了起来。
“我说什么了?”他到底是哪句话让她能误解这样啊?
“你说你不吻你不喜欢的人!”
“那我吻你有什么不对?”
“你就是想让我做情妇的意思!”古悦悦一口咬定。
“古悦悦,你觉得我喜欢吻你,是想收你做情妇?”好吧,她一定要这么认为是吧?那他就慢慢跟她掰好了。
难道不是吗?除了这样,还会有什么理由?古悦悦用一双哭红的兔眼控诉他。
“你长着一张情妇脸?”慕容砚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哭得多还是害羞而红通通的脸蛋忍着笑意问道。
“没有。”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巴掌一样大,顶多就是清秀可爱,哪有美艳的情妇脸样?
“你的身材前凸后翘,让人流口水?”
“也没有。”这下,古悦悦的声音更是低了下来。这几年不管她怎么努力地吃,身高就是不长,快要十八岁了,却依然未能突破一百六十公分,全班那么多女生中,就她最小个,每次排队就是站第一个的。
除了身高不够,自己的小笼包也没有长多少嘛!她第一次红着脸去内衣柜买内衣时,勉勉强强可以穿上个B杯。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不通喜欢原本大咪咪的砚少爷到底为什么要收她做情妇。
这么想着,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胸前,那小动作让慕容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一点没关系,按摩多了还会长大的,当然,这句话不能对她讲。
“那你觉得男人会收你这样的女人做情妇?”
“现在的老男人都喜欢吃嫩草!”古悦悦说得确确有理,却没想到自己说错了一个词让对面的男人嘴角的笑收了起来。
“你说谁是老男人?”
“啊?”看着他又要沉下去的脸,古悦悦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说你嘛,是别的老男人!”
“哪里来别的老男人?”慕容砚这下眉头也皱起来了。这小丫头越说越云里雾里的了。难道真的是他们之间有代沟,沟通不良吗?
“网上都这么说啊!大叔喜欢小萝莉嘛!”当然,更多的爷爷级人物更喜欢年纪嫩嫩的女生啊!
这几天,她可是上网查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综合归纳起来的话,慕容砚大概也是属于那种有个人癖好的男人,所以,才会想要收她做情妇。
可是,她真是万般不愿啊!
“网上?你都查的什么鬼东西?”慕容砚不由得莞尔,既然知道大叔喜欢萝莉,难道她对他就不能有更积极向上的想法?“我没兴趣养情妇。”
“那——”古悦悦听到他说没兴趣那句话时,望着他的眼神多了一抹希望。如果他说那天吻天只是出于冲动或其它原因,那就好了。
虽然是有点遗憾自己的初吻、二吻、三吻就这样没了,可那也是无可抗拒的原因嘛!总之,不要做情妇才是最大的目的,可是,古悦悦的希望只维持了不过几秒钟时间。
只见慕容砚伸手抚了抚下巴,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的看了一轮后才慢悠悠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古悦悦的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他还故意停顿,太过分了!
“如果对像是你的话,我愿意养。”
什么?古悦悦直接呆掉了!
原来,竟然逃不掉要做情妇的命?!
“不想给我养?”
她望着他,大眼睛里全都是犹豫不决的疑问。如果,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会怎么样?会不会找个借口把她赶出慕容家?还是要找爷爷的麻烦?
“古悦悦,你觉得你能拒绝我?”慕容砚慵懒地环起双臂,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还是觉得逗弄她比较过瘾,“别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古管家天天教你要知恩图报,你就这样报答我吗?”
知恩图报也不必报到主子的床上去吧?只是,只是——
“我还未成年。”这不是借口,是事实哦。虽然再过两个月她就十八了,但一天没到就不算嘛。
“我知道。”所以,他暂时不会吃了她。但要养在身边慢慢调教是必须的。
“要是家里人知道的话……”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对哦,反正情妇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更何况,他砚少爷找的理由是多么正当啊,他要亲自帮她补习功课。
“一定要吗?”古悦悦何德何能啊?竟然教砚少爷看中了要选做情妇。
“一定要。”
“可以让我再想想吗?”难道已经然无退路?
“不可以。”慕容砚果断地回道,然后重新发动车子,打算往回走。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小笼包的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古悦悦已经不敢看他的脸了。当然,本来放在胸口的小手还在捂在那里。
“所以——”慕容砚已经踩下油门,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一边说道:“以后一定要多吃一点饭,说不定还可以长大。不行的话就只能将就一点好了。”
古悦悦泪奔,砚少爷,您可以不必将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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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家的情妇,要怎么做才对呢?
别人的不知道,但是古悦悦觉得自己的‘情妇’生涯倒是没原先自己以为的那么惨烈。栗子小说 m.lizi.tw
首先,她的金主并没有她原来以为的那种特殊癖好的,这让她放心不少。其次,她根本不必侍寝,他最多就是半夜摸到她房间来搂着她一起睡,但是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人影,这让她与他的地下情关系得以完全保障。再次,他真的有在辅导她功课,不知道是不是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反正在他的威逼之下,她的功课进步不少,连傅明执对她成绩的进步都目瞪口呆。当然,她的英语还是烂啊,他对她下了死令,每天背不完他给她订下的课程就得接受惩罚。
那惩罚,她真的是怕了。
他不会打她骂她,但是那种手段,真的是让她羞得想死!
平时,在两个独处的时候,他也会抱她,亲她,可从来不会超过脖子以下,但是惩罚就不一样了,各种手段尽出,她想都从未想过的……
把她弄得哭着求着,也把他把自己搞得水深火热后再去冲冷水澡——
他再怎么欺负她,但却没有真正的占有她。
古悦悦甚至偷偷想着,是不是会有一天,金主厌倦了她,她还有可能带着一片完整的膜离开呢?
不过,古悦悦的想法真的是过于天真了。
人家金主不是不想吃她,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毫无预兆地提前到来!
那天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爷爷提前一天给她买好了礼物,还很难得掏钱让她在也请请几个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一起吃饭,毕竟十八岁了,算是个成年人了,也该有个属于自己的生活圈。
天知道在尽是千金少爷的贵族学校里,她哪来的比较好的同学可以请她们吃饭庆祝生日?哪怕她愿意请,那些千金小姐还未必会赏光。
不过,她也不想说这些给爷爷听。就算是傅明执同学,她也不敢单独请他吃饭的。
跟慕容砚在一起后,他三申五令地不许她与他靠得太近,如果不是她再三的保证跟他只是同班同学,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他说不定就给她转学了。
但是,她也同时保证过了,以后不管是放学还是周末,绝对不会单独跟他出去吃冰,他才勉强地同意让她在这所学校念到高中毕业。
不过,这段时间对傅明执这个朋友的冷落也让古悦悦有些不好意思。小说站
www.xsz.tw毕竟他又没做错什么,她却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生日的,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提了个精致的蛋糕过来给她当做生日礼物,无论如何也要她收下。
这次,她拒绝不了。也因为慕容砚这个星期出差了,所以她决定收下,然后答应他回请他吃冰算是答谢他的好意。
毕竟以前他们真的算是不错的朋友,而她只是请他吃冰,不算是‘出轨’吧?
但无疑,她的行为真的惹到金主了。
那天她与傅明执提着蛋糕,有说有笑地并肩一起走出学校。走出了大门口正欲往冰店方向去的时候,傅明执说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惹恼了古悦悦,她忍不住举手拍他的手臂,傅明执眼明手快地抓住她手腕,威胁着要折断。
她怎么也甩不开,脾气一上来低下头就想咬他,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一声响亮的喇叭声在对面响起,古悦悦一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捷豹时,她当场就吓住了。
完蛋了,被抓了个措手不及啊……
坐在车里,她根本不敢看身边男人的脸色,而那盒包装精致的蛋糕,在去餐厅途中,就被他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我……我跟傅明执,他……”她想跟他解释清楚,但话说了一半就被他瞎了眼底的阴鸷给吓得将话咽进肚子里去。
他不再逗弄她,一言不发地带她到了餐厅吃饭,然后带她去电影院看了一部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电影后,回家。
回到慕容家时,已经是近晚上十一点。
慕容砚下了车,没有等她一起就率先往屋里走。腿短的古悦悦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一月的天气很冷,哪怕穿着大衣跑着古悦悦仍旧是不住地瑟缩,但比天气更冷的是男人超低压的气场。
“你……你听我说,好不好?”很少见过这阵势的古悦悦吓得不轻,紧跟着男人的步伐,小手不敢去拉他的手,只敢胆怯地轻扯他的衣袖,偷瞄他,想在进房间前把话说明白。
要不然,等下他又要罚她,问题就大了。
那种惩罚太可怕!她不想要!
回到两人房间的走廊上,慕容砚停了下来,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似乎打算听她解释。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今天我生日,傅明执他送我蛋糕,然后我只是想回请他吃冰……”
古悦悦可怜兮兮地望着那张阴沉的俊脸,莫名地感觉到一阵阵的焦虑和慌乱涌上心头,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子啪啪啪往下掉,边掉还边哽咽着解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个蛋糕他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呜呜……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出去……我没想到你会回来……”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也不知道慕容砚听不听得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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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砚对她一向都是捉弄得多,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却越来越冷,冷得她心都在发寒。
这样的慕容砚,让她好害怕。
也许是她满脸的泪起了作用,让他心软了下来,古悦悦看到慕容砚阴沉的脸色稍缓,并伸出手擦掉她挂满泪水的小脸时,眼泪却越发掉得快了……
“还哭!”男人神色深深地盯着她,看得哭得惨兮兮,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猫时,胸口一柔,怒火便少了一大半。
他在国外出差日赶夜赶,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是为了回来给她过生日。
没想到,却看到她跟那个傅明执甜甜蜜蜜地从一起从学校里走出来,这都算了,竟然还有肢体上的动作,无名的怒火吞噬了他。
这丫头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忌讳。
他的小丫头正是含苞待放的年龄,那些讨厌的蜂蝶怎么会不被吸引?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呢?
“知道错了吗?”他开始兴师问罪。
“错了。”她马上点头,承认错误。
“哪里错了?”
古悦悦眨着泪眼,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惹得金主大人这般的生气。
她又没有给他戴绿帽,也没有打算跟傅明执同学出去玩……但这些在金主大人眼里都不算理由,更何况,在某些时刻,这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想到这里,古悦悦把心一横,勇敢地说道:“我哪里错了。”
本来心头窝火至极的慕容砚差点破功,啼笑皆非的看着一脸凛然的小丫头,点点头,“很好,古悦悦,你不知道哪里错了,是吧?”
古悦悦吸着鼻子点点头。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想不出来哪里做错了,今晚我就剁掉你的手。”
扔下这么一句威肋性十足的话后,慕容砚转身施施然回他房间,空留被吓得胆子差点没破掉的古悦悦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要剁掉她的手?他不会说真的吧?
但是她的手到底做错什么了?
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古悦悦眼泪再度溢满眶,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软嫩嫩的小手,不知到底做了什么让金主这么的生气?
越想越可怕的她,最后连眼泪也不顾不上去抹,急哄哄地就往他房间冲去。
拿着衣服正打算去浴室冲澡的慕容砚看着那个步伐急促的小丫头顿了顿。
“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剁掉我的手?”古悦悦一边抽泣一边不服气又委屈万分的拉着他的衣袖。
“想不出来是吧?”慕容砚好笑地看着她满脸没有擦掉的泪水,真是让人心怜得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他承认他是肚量不大,但在感情中,又有谁真的大方?
更何况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对他的感情到底又能懂几分呢!他不看管严一点怎么行?
古悦悦点头。
“你的手今天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古悦悦一脸茫然。
“碰了别的男人,你说我要不要剁了它?”
“我哪有?”古悦悦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与傅明执在学校门口时,好像真的有一点肢体动作了……
傅明执那个混蛋,说笑话来取笑她,她才会气得要捶他,他才会动手抓住她手腕,那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好死不死地被金主看到了。
难怪他的脸色一直黑到现在。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会了。”古悦悦乖乖地认错,并且牢牢谨记在心。
她现在就是金主手里的一只小宠物,要宠便宠,要捏便捏,容不得别人偷窥丝毫的。
“既然知道错了,要不要改?”慕容砚看到小丫头认错的态度那么好,心中最后那一点阴霾也消失了,他放下手中的换洗衣物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把她搂在怀中,伸手抽过纸巾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嗯。要。”古悦悦猛地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怕应得迟了还要被骂。
“来,用力。”慕容砚最后拿着纸巾捏住她的小鼻子,示意她哭出来的鼻涕水一起拭掉。
小丫头很听话地动作着。
“再来——”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着,古悦悦呆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俊颜。
五官俊雅出色,眉毛很挺,鼻梁高高的,好看的唇微微勾着,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柔情,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对她的做的事情——
他在帮她擦眼泪跟鼻涕水——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做起来却是那么的优雅。
她突然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温文尔雅,贵公子气质十足,男色当前,她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慕容砚扔掉手中的纸巾后,回头看着小丫头有些失神的小模样,伸手食指勾过她的小下巴,“好看吗?”
古悦悦不知不觉地点头。
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一般,慕容砚在她唇上亲了一记后,把她整个人抱到膝盖上坐好,下巴直接抵着她的小肩膀,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循循地教导:“以后一定要学乖点,就算真有心想爬墙,也别让我抓住。要不然我不止要剁掉你的手,还要把那个男的双手双脚也一起剁掉。”
这话明明不太对劲,但仍沉浸在男色中的古悦悦仍旧乖巧地点着头。
“还点头?”男人侧过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不怀好意地低声训道:“是真的想出轨?”
这人怎么这样?古悦悦马上不停地摇头。
“笨蛋……”慕容砚闷笑着,伸手揉乱她一头清汤挂面般的齐颈短发,把她头转到面前,在她唇上再度重重地亲一下,执起她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晶亮的Tiffany镶钻花朵手链套上纤细的手腕。“生日快乐。”
刚才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的古悦悦,现在又被柔情的姿态搞得受宠若惊,满腔的委屈化做不满,戴着手链的小手轻捶他的肩膀,“你好坏,欺负我——”
女孩儿甜软的嗓音夹着浓浓的撒娇,尾音越发显得娇憨。
慕容砚被那嗓音搞得心猿意马,而她不痛不痒的垂打更是弄得他全身僵硬,特别是她又坐在他腿上动来动去,他很难保持冷静。
更何况,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小丫头长大了啊!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一根一根手指头地吻过,搞得古悦悦整张脸蛋都红透了,他才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吐出让古悦悦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的话。
他说——
“今晚,我要好好欺负你。”
他等不下去了,他们在一起才两个月,但他却像是等了一辈子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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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甜点后干什么呢?当然是轮到砚少爷吃掉刚把甜点吃完的小丫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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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几天的男人果然是可怕,根本不管古悦悦下午是不是还要上班,尽情地欺负个够后才心满意足的出去办公,留下爬不起来的古悦悦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昏昏欲睡。
睡得半梦半醒中,仿佛又梦到了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的事情……
那根本就是一场血泪史……他骗她,欺负她……
不管她有多疼,哭得有多可怜,仍旧是被无情的撕裂吞下肚,一次又一次……
而未识情滋味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哭得越可怜,男人潜意识里的征服欲就越强烈。
他果然是只披着人皮的狼,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看着夕阳照进未关紧窗户的房间,她一个人无措地在床上哭,哭得天昏地暗之后,那个男人端着托盘进来,把哭得凄惨的小丫头搂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哄着。
“你走开……”古悦悦推开,却被他紧紧地搂着不让她躲开。
“弄疼你了?”他温柔地抬起她的脸,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儿,然后拂开她垂在脸颊上的头发,见她可怜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
“痛死了,痛死了……”越想越委屈,她抡起小小的拳头垂他,一下一下,打到最后,鼻头一酸,直接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其实她的力道不大,被打了那么多下,慕容砚不痛不痒,但是见她还是哭得那么伤心,他心疼不已。
“多休息两天一定会好的,我保证。别再哭了好不好?”
“我要哭,就是要哭。我现在还是很痛……” 最后,她把眼泪鼻涕全都往他身上抹不停地哽哽咽咽喊出自己无尽的委屈。
良心发现的金主化身老妈子,亲自抱她到浴室,仔细替她清洗全身,温柔得让她似乎觉得那痛其实也没那么痛了。
而事后,他不但向学校告了三天假,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借口骗过她爷爷,把她带到了他在外面的公寓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让她自己到洗手间之外,坚持要她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都亲自接送她上下学,简直把她当成重症病人一样,就怕她被风吹走了。
最后的最后,她当然是恢复了活蹦乱跳,而金主大人的行为也收敛了不少,平时只会亲一亲抱一抱。
古悦悦以为自己那次又哭又叫的行为让他没了多大性趣,但显然她的想法仍旧是幼稚的。
他不过是看她高三党可怜,让她不必总是请假迟到罢了。
等她高考结束之后,被他拉到他在外面的公寓欺负了两天,那两天她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第三天的时候就发烧了,整整又休养了一个星期……
这又是另一部血泪史,不提也罢。
反正,这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千万不要让金主饿太久,要不然悲剧的人一定是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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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差四天,回来后就吃得她旷了一下午的班,明天还不知道用什么脸面去面对同事,还有傅经理交待的事情她也没做……
真是太失职了!
古悦悦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万家灯火。
她从床上起来,到浴室去冲了个澡出来,慕容砚偌大的办公室里竟然空荡荡的。
他去哪里了?
古悦悦四处张望也找不到他的人,正打算打电话给他,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阿砚,你去……”哪里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古悦悦张着嘴顿住了,因为进来的不止是慕容砚,后面还跟着许久不见的表少爷欧阳澈。
欧阳澈没想到古悦悦也在这里,他别有深意的望了身边平静的慕容砚一眼,勾了勾嘴角朝古悦悦身边走过去。
“悦悦,好久不见了。”
古悦悦对经常回来的欧阳澈算是熟悉的,此时见到他温柔的笑脸,她笑着喊人,“表少爷。”
欧阳澈不理会慕容砚投射过来的目光,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女大十八变,不但变漂亮了,头发也长了,我看看有没有长高一点……”欧阳澈完全不理会慕容砚的存在,最后还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除了慕容砚之外,从来没有跟其它的男人这么亲密,古悦悦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傻傻地呆在原地,由欧阳澈抱着。
她跟欧阳澈虽然见面不多,但一年也会见上两三次,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热情啊。
慕容砚本来打算往办公桌而去的,看到欧阳澈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当着他的面把那丫头紧抱进怀里。
他眼神眯了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目光,要他松手。
但欧阳澈却像是故意一般选择忽略,全然不当一回事的继续抱着还在状况外的古悦悦。
“怎么在这里呆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欧阳澈温柔地揉着古悦悦的黑发。
“啊,还没。”古悦悦悄悄地推开欧阳澈后开口,“我在等砚少爷。”
“咦?你还叫他砚少爷?我刚才听到的好像不是啊?”欧阳澈对她推开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却故意逗她的语病。
“就是砚少爷,你听错了!”古悦悦脸红着辩驳,不过没有多少可信度就对了。
“我还没有老到重听的程度吧?”欧阳澈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
“悦悦,过来。”慕容砚开口解救了古悦悦。
古悦悦三两步就跑到了慕容砚身边,两只小手习惯性地拉着他的衣袖。
“去买两份晚餐回来。”慕容砚掏出皮夹给她。
“你要吃什么?”古悦悦抬起滴溜溜的大眼看他。
“随便。”他温柔地拍拍她的头,“去吧。”
“好,那我出去了。”虽然两腿仍是有些发软,不过,古悦悦还是很快地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回头:“两份够了吗?”
表少爷还在这里哦,不需要多买一份吗?古悦悦看向仍旧是一脸笑意的欧阳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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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悦悦比较贴心。我要吃……”欧阳澈正想点餐却被慕容砚打断了,“两份够了。快去吧,不用赶着回来。”
既然金主说两份够了那就够了,古悦悦的身影马上消失。她才不要在这里被表少爷取笑。
欧阳澈看着古悦悦消失的身影,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容砚,“喂,你什么时候把人家小丫头给吃了?”
“要不要我把怎么吃掉的过程也报告给你?”慕容砚没好气地回道。
“这倒不必了。”这吃的过程嘛,大同小异样,不用他说他也知道的,只是,他吃了人家那么多年都没打算让人知道吗?“古管家他老人家知道这事吗?”
“你少多嘴。”慕容砚警告他,“还有,以后少对她动手动脚的。”
古管家那边时机到了他自是会告诉他的。不过,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古管家,全家上上下下,包括爷爷在内估计都知道他与悦悦的事情了,他怎么就一点疑问也没有?
难道他做人真的太成功了吗?
“人家额头上又没有标明是你慕容砚的人,而且刚才她可是叫你一声‘砚少爷’哦,就算我要追她——”欧阳澈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砚已经向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着声音道:“你敢再碰她一根毫毛试试看!”
“放手放手,当我什么也没说。”欧阳澈想不到一向冷静的家伙竟然真的动手掐他急忙撇清,“我对摧残国家幼苗没兴趣。”
“最好没有。”慕容砚松开手转身回办公桌,从桌面上的文件中抽了其中一份丢到欧阳澈怀中,“你要的东西,快滚。”
“那我先走了。”接过文件的欧阳澈只能摸摸鼻子走人。
他们两人认识那么久了,砚少爷可从来没有对他发脾气,他还是不要在这里惹他好了。
古悦悦提着两份外卖回来时,慕容砚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但是看到她进来时,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看到气氛不对,古悦悦自然也不敢打扰他。
很乖巧地走到沙发边,把餐盒一一打开,正打算叫他过来一起吃,但那边的人已经先出声了:“你先吃。”
“哦。”古悦悦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严肃,明明在看着文件,但是古悦悦却感觉到他好像在压抑着某些情绪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嘛?
中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欺负她的时候明明也很欢快,怎么她一觉醒来就不一样了?
一边吃一边想问题的古悦悦眉头也皱了起来。
“古悦悦——”
就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头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啊?”她抬头,惊讶地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前的男人。走路无声的人最讨厌了。
“刚才你叫我什么?”慕容砚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手上的勺子拿过来放好,顺手抽过纸巾拭掉她嘴角的油渍后才把她整个人拉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欧阳澈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这几年,他极尽所能地对她好,以为她会慢慢地感受到并最终回应他的。
但显然,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她的潜意识里,在外人面前,他就是砚少爷,而不是两人相处时,她会应他的要求甜甜地叫他‘阿砚。’
“阿砚啊!”哪里不对吗?古悦悦一头雾水。
“你在阿澈面前叫我什么?”她傻,他只好反复提醒她。
“砚少爷!”不行吗?这几年不管是在慕容家还是在有外人在的地方,她也是这样叫他的啊!
为什么以前他不会生气,今天却追究起来了?
“悦悦——”他忽然把她下巴抬起来,逼她与他眼对眼,鼻观鼻的对视,“以后,不管在谁的面前,都不要叫我砚少爷。”
啊?什么意思?古悦悦没有应声,水润润的眼神里尽是迷茫。
“在床上的时候怎么叫我的,以后就怎么叫。”慕容砚直视着她的眼神,语气一本正经,但这话听起来却是让人无限下寺……
古悦悦的脸蛋迅速红透了,却只能点头。
很好,慕容砚很满意勾起嘴角,却没打算放开她,“明天放假一天。”
“为什么?”
“去办点事。”
“什么事?跟你一起吗?”
“当然。”
“你不用工作?”
“我也放假。”
真是奇怪了!他刚出差回来一般都会忙个两三天的,这次怎么忽然就要请假了?而且是要跟她一起的?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让她请假呢?
“还有……”他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叮嘱着她:“明天记得回去把身份证跟户口登记本一起带上。”
“到底要干什么嘛?”这么神秘兮兮的,不会是趁着她假期还有时间带她出国玩吧?想到这里,古悦悦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像只乖巧的小猫咪般窝进他胸堂,喵喵地问:“人家想知道,告诉人家好不好嘛?”
跟他睡了那么多年,她再傻也知道慕容砚特别吃这一套,她一撒娇他就没则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想知道?”
“想。”她在他怀中猛点头。
男人果然上勾了,手指一勾,抬起她脸的同时,他也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等她被吻得气喘吁吁时,他才松开她,双手揉捏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嘴角笑得狡黠:“你快二十一岁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向很有求知欲的古悦悦同学果然迟钝地追着问:“所以?”
明天又不是她的生日,所以呢?
“可以结婚了!”
轰!真是雷霆万钧、电闪雷鸣,古悦悦张着小嘴,犹如五雷轰顶,一脸被闷雷劈中的傻样,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她年纪轻轻,应该还没有老人家耳重的毛病吧?那么刚才慕容砚说的是真的是:结婚?
他跟她?
天啊,有没有搞错?
“没错,明天我们去登记注册。”
如果可以昏过去,古悦悦真想永远长眠不醒。可是她现在还算清醒,所以除了委屈地瞅着向来说一不二的砚少爷,幻想他突然改变主意外,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这几年与他一起,早就做尽了全天下夫妻都会做的事情,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地下情妇会翻身,与他结婚。
她八岁就在慕容家生活,算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三年。
有些事情她糊涂懵懂,可有些事情,她也是看得很清楚。
豪门少奶奶这个饭碗不是每个人都能捧得起来!麻雀变凤凰只能是童话故事,而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人家是因为后妈的虐待才变成那样的,但富家小姐的身份仍旧摆在那里的,那她古悦悦这只小麻雀呢?有什么身家背影可以配得上慕容家的少爷?
看看所有已经结了婚的储位少爷们,哪一位进门的少奶奶不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哪怕五少奶奶傅景歌的娘家已经落败,但至少,当初进门的时候仍旧是顶着傅家千金的身份进来的。
她一个从乡下来寄养在慕容家的小丫头,凭什么?
跟慕容砚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威胁她,欺负她,但其实,他对她的好比那些威胁、欺负都要多得多。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好,但这样的好足以让他把她娶回家?
她还以为,他现在对她好,那她就受着,哪天他不想对她好了,那她便潇洒的离开好了。
但与他结婚,是从未想过的,就连做梦也没有。
她什么也不会,长得也不是倾人城国,脑袋更是笨,上大学还是靠他的关系,这样的古悦悦,要嫁进慕容家?
这是要笑掉天下人的牙齿吗?
古悦悦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崩塌了!
“傻傻地愣着干嘛?”慕容砚拍了拍她因为刚才的热吻还红润润的脸颊,把她从怀里抱下来放到沙发边,开始动手吃他的晚餐。
还好意思问,还不是被他吓的。古悦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有苦难言地看着正胃口大开的金主,整个人无力地缩在沙发里。
古悦悦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是这么无奈。
“是不是不舒服?”慕容砚很快地解决完晚餐,却发现平时最喜欢在他耳边叽叽咋咋的小丫头却一直沉默着。
“没有。”古悦悦的声音里有气没力。
“没有就好。下班了,回家。”慕容砚动作利落地收起桌面上的东西丢到垃圾桶,然后伸手把古悦悦从沙发上拎起来往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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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点累,周六周日两天不更新,亲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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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终,古悦悦的理由归纳起来只有两个字。
“怕什么?”慕容砚紧逼她,不许她回避半分。
难道这几年他对她的好,最终就换来两个字,‘我怕’吗?
怕什么?她最怕的就是他这么问她,因为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更何况面对的人是他。
她平凡、她笨拙、她不起眼、她想不起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遇到事情习惯先心虚一下。
之前与他在一起的任何的事情,她一直鸵鸟似地在心底猛念着那句话:她是被逼的、她是被逼的、她是被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结婚不是小事,她不想这样忍一忍过去了。而且从理论上来说,她也算是被逼婚的!因为,他就是发号施令下来让她去结婚,那她就只能乖乖地跟着他去。
所以,这一次,她提着脑袋逃了。可是,孙悟空怎么逃得开如来佛的五指山?
“古悦悦,抬起头看我。”刚才才消失的怒火渐渐地又涌上心头,因为她迷茫的表情及害怕的眼神。
于是,本是低垂着眼的她只能抬头,与他对视。
“这些年,我对你好吗?”
好。古悦悦点头。
“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古悦悦摇头。
“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敢说?”
古悦悦摇头又点头,然后把脸稍稍侧过一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一定要看着他。“既然觉得我对你不错,你也没有什么对我不满意的地方,为什么怕跟我结婚?”
古悦悦仍旧沉默着……她还是不敢说话,她怕一但说错话惹恼了他。
“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慕容砚忽然转移了话题,让古悦悦的思路完全跟不上。
“刚才在咖啡馆,你们聊什么。”慕容砚的声音里诱导的成份很明显。
“就随便聊聊。”古悦悦小声地应道。
“我不是让你离她远一点吗?”如果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今天的状态会跟以往相差这么多?
“她是我朋友。”古悦悦小声的抗议。“我也想有自己的朋友。”
“所以我不能限制你交朋友,对吧?”
对,但是古悦悦没有吭声回答。
“古悦悦,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慕容砚语气有些沉重。
这个问题,她可以不回答吗?古悦悦有些怯怯地望他,从他的表情及眼神里知道,她必须回答,所以——
她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
很好,她不知道。
“所以,你觉得结婚,是我在逼你,对不对?”慕容砚一语点出问题所在,他洞悉她所有的心慌疑虑。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你觉得害怕,怕我会控制你以后的人生,对吗?”
她确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嫩生生的小女孩了,他只是想把她一直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安安乐乐地过着她的小日子。
可是,他忽略了,原来小女孩也想要独属于自己的那一小片天空。只是,那么笨的她,让他怎么放心呢?
是这样吗?古悦悦张着一双迷茫的眼神望着他。
她怕他控制她以后的人生?其实她从未这么想过啊!只是婚姻对于才二十岁出头的她来说,确实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现在突然被他这样一逼,她就乱了方寸。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她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才对。
“现在给你机会说个明白。”慕容砚勾着唇笑了笑,“不想结婚,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想离开慕容家啊?”
“我……没有。”虽然她是有想过,有一天可能会离开。但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在他面前承认呢?
“没有最好。”慕容砚轻描淡写道:“既然你不想结婚,那就算了,本来还担心你这样跟着我没名没份别人会说三道四,你不愿意的话那一切照旧,继续给我暖床好了。”
这话是实情,可听他这么一说,还真不是滋味。
古悦悦垂下头,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想要结婚,只是怕被别人说三道四,而不是因为喜欢或爱……
这样的理由说出来还真是让人心塞极了!
“不过,刚才那个女人,以后给我离远一点。”
在车子重新发动前,他冷着声音再度警告道。
一出结婚闹剧暂时落下帷幕,但古悦悦却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暑假还没有结束,她每天都很乖巧地按时上下班,只是,以前一到中午就会打电话下来让她一起吃午餐的男人却不再打电话给她,好吧,也许他比较忙,算了,自己吃好了。
可是,一连三天都这样的时候,古悦悦觉得不正常了,于是在这天中午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他,刚接通,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吃饭没有,他就冷冷地甩过来一句,“我在忙,没事不要打我手机。”
这句话已经让古悦悦够难受了,没想到未了还有更难受的,挂机之前他又说:“这几天下班你自己坐车回去,我没时间送你。”
接着不仅是下班时间没一起回去,就连晚上的时候他也不再像以往一般,到对面的客房找她或直接把她抱回他房间了,她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时也不见人影。
对于忽然冷淡下来的他,古悦悦有些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还是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古悦悦不明白也不敢问。
因为这事,古悦悦这几天的心情都是沉闷的,在公司的时候也不像以往一般充满活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几天,不仅慕容砚不理她,就连傅明秀对她也表现出不大满意的态度,再加上在她眼中她跟慕容砚暧昧不明的关系,前几天更是无视地旷了一下午的班后,更让一向公私分明的她一逮到机会就小小的为难她一下。
企划一部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傅明秀这是挑古悦悦的麻烦,但也没人也多说一句话。
这天中午,她有一口没一口吃完午饭,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敢打他电话。叹口气把手机放下来后,古悦悦顺手整理早上未完成的资料。
当她把资料全都复印出来时,一位其它部门的女同事匆忙走进办公室。
古悦悦跟她不熟,但知道她是财务部的程小姐。
还没等古悦悦跟她打招呼问她什么事,程小姐已经把手上的资料袋放到古悦悦的桌面上。
“古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次资料交给傅经理吗?我人不大舒服,胃疼得利害,要去医院看看。”
见程小姐脸色苍白的模样,古悦悦接过她手中的资料后,关心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已经叫好车在楼下等了。”程小姐带着歉意解释道:“这位资料我刚整理好,是企划部开会需要的内容,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你快点去医院吧。我会帮你转交给经理的。”送走脸色苍白的程小姐后,古悦悦转身往经理室而去。
中午时间,傅明秀不在办公室里,古悦悦把文件袋放在她桌面后就离开了。
本来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古悦悦不过是代人转交文件,结果下午的会议开始没多久,她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悦悦,你快点去会议室一趟,经理找你。”企划部的秘书焦急地从办公室外面过来急着叫她。
“找我?”古悦悦从位置上站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合约的财务部分出了问题。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助理,平时根本不会接触到公司重要文件,出了问题找她干嘛?
“别问这么多了,先去四十二楼的会议室,现在会议室里气氛低迷。”秘书催着她。
古悦悦虽然很不解,但还是很快地步出企划部,搭上电梯往四十二楼的会议室。
果然如秘书所说的一般,在会议室外她就听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不明就里的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她身上,古悦悦虽然兼职了一段时间,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高阶主管会议时还是紧张得有些腿软。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她走到傅明秀身边,“傅经理,你找我?”
傅明秀本来就有气没处发,一见到古悦悦一副无辜的样子,压在心头的火全都涌上来了,将手上的文件夹朝她扔了过去:“你看这是什么!”
古悦悦被傅明秀突来的暴躁行为吓了一跳,再看一眼落了一地的文件,她小声的开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这不是你中午放到我桌面上的文件吗?”
“我只是替程小姐转交,我不知道文件的内容。”古悦悦虽然平时已经养成了隐忍的态度,但却从来没有人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她,脸上的惊慌已经明显,脚步开始往后退。
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古悦悦明显没有很好的应付办法,她唯一想得到的就是出去打电话给程小姐,问问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转身就想往门外走。
“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往我桌上放?”傅明秀并不打算这样就放过她,看到她想走,不给她转身的机会,用力朝古悦悦推了一把,害她踉跄得差点跌倒,还好她及时扶住一旁的墙壁,不然肯定跌个四脚朝天。
“你要去哪里?给我说清楚,文件中缺少的合约内容去哪了?”程小姐交给她古悦悦的文件有好几页是空白的,而那几页却是最重要的合约内容。
傅明秀工作一向要求及高,对下属也是非常严格。第一次在高阶主管会议上发生这种事情,让她被企划二部、三部、四部的其它部门经理的调侃,高傲的她自然忍不下这口气,认定是一向糊涂的古悦悦将那几张纸给弄丢了,要她负责。
“我真的不知道。”
“别以为你有副总裁当靠山就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傅明秀气得口不择言。
古悦悦哪知道傅明秀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合约内容少了,补上就好,没必要对一个秘书助理出气。因为合约这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会落到秘书助理去处理。
但这几天慕容砚一直在公司,古悦悦却没有如同以往一般与他同进同出,他们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这些被傅明秀看在眼里。
加上今天的会议正好在四十二楼开,所以她就是借此机会让所有人看到古悦悦出丑。
“我才没有。”古悦悦虽然生性胆小,但傅明秀摆明了指责她拿慕容砚当靠山时,把她骨子里仅有的半分好强性子给推了出来。
虽然她来这里工作确实是他带来的,但她也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利用他的关系在工作上瞎蒙乱混。
他们交待下来的事情,她都有认认真真的去执行,除了上次旷了一个下午的职之外,这一点,古悦悦确实有点心虚。
“没有什么?没有不负责任还是没有拿副总裁拿靠山?”
“我没有不负责任,也没有拿副总裁当靠山。”
“你以为没有副总裁当靠山,你能走进慕容集团一步?”
两人竞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吵了起来。
“傅经理,好了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吓坏小女孩了,合约内容我已经让财务部另派人做了,很快就能做好的。”
主持会议的经理出来打圆场,他在集团服务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跟副总裁之间关系确实不是‘一般’,如果自己不出来圆场,到时倒霉的可能会是他。
几位年轻的经理也出来帮腔,一面倒地帮古悦悦说话。
这时会议室的门传来叩叩声,大家转头看去,慕容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
“发生什么事了?”慕容砚淡然地开口,冷着一张脸走进会议室,经过古悦悦身边时,他特意多看了她一眼,再转头问傅明秀:“怎么了?”
慕容砚很少见到傅明秀这么失态地在会议上大呼小叫,声音大到他还没有走进会议室就听见了。
慕容砚这一声‘怎么了’让古悦悦羞愧地低下头。
“这次的企划案合约内容少了几页,刚才古小姐说是她弄丢的,我一时太生气,情绪有些失控地念了她几句。”
“缺少的内容今天补得回来吗?”
“可以,财务部已经在整理了。”
慕容砚听了之后,拍了拍古悦悦的肩膀,“古小姐,下次处理文件的时候要多注意一点,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慕容砚的话及那一声‘古小姐’让本来被骂得莫名其妙的古悦悦很委屈,她抬头看着他,很想大声告诉她,这份文件不是她处理的,但接触到他沉静的目光及傅明秀得意的笑容时,她轰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时忘了所有想说的话。
“我知道了。”古悦悦低着头努力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默默地走出会议室。
本来今天要对比定案的企划,因为文件还没有补齐全,只能等明天继续,各个经理纷纷离去,最后会议室只剩下慕容砚及傅明秀。
傅明秀是故意留到最后的,她没料到慕容砚竟然会站在她这边,而且还出声念了古悦悦,看来他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护着她嘛。
因为这样,她心情大好。
而慕容砚则是若有所思地坐在位子上,见傅明秀朝他走来,他静坐不语地等她开口。
“副总裁,是我不好了,忘了古小姐只是一个兼职生,有些工作还算不上熟练,不该对她这么凶。”
“你确实不应该这么大声对她说话。”慕容砚抬头与她对视,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神是少见的凌厉。
这一眼,吓着了傅明秀。在国外留学,她不着痕迹地跟在他身后两年,又在公司工作了三年,还不曾见过他一面,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副总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傅明秀见他冷漠的口吻及逼视,看得脸色都白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误会做错了什么事。
慕容砚起身走到傅明秀的身边,用再不清楚不过的语气告诉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安排她来公司兼职?是因为,我知道在我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她半分。就算是给她脸色看也不行,只要她做得开心,我不但可以睁一眼闭一眼,甚至当作没看到,随她怎么做。这一次我不计较,但下次你再找她麻烦,我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说完之后,慕容砚头也不回走人,留下傅明秀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背影,抖着双手捂住脸,觉得自己心中那点自作多情在他面前难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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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古悦悦咬着唇看着爷爷一脸铁青的站在她房间的门口,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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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你给我进来。”古大富看着自家孙女眼眶红红明显还有泪痕的小脸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关心,心里头那股气反而是越来越大了。咬牙切齿地说完后转身打开孙女的房门率先进去。
怎么今天所有人好像都要骂她?
古悦悦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爷爷了,只能提着胆子跟进房门。
“爷爷,谁惹你生气了?”古悦悦小心地端看着爷爷的脸色。
“你还好意思问谁惹我生气?”古大富一张老脸气成铁青色,随手把一直捏在手里的用袋子装好的东西朝古悦悦丢了过来。
“这是什么?”古悦悦接了过来,看清了白色袋子里装着的东西时,脸蛋一下子红透了。
她的白色小熊内裤,怎么会在爷爷手里?这几天她都没有穿啊。
“爷爷,你干嘛拿人家的东西啦。”古悦悦红着脸塞到了身后。哪怕是自己的爷爷拿着这么贴身的衣物还有会害羞的啊。
“我拿你的东西?”古大富气得想拍一巴掌给眼前的孙女,“既然知道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跑到砚少爷的床底去了?”
万万想不到,爷爷竟然是在他的床底发现了她的小裤裤啊!古悦悦当场被炸得焦黑生烟。
“爷、爷爷……”她已经傻到了,“你怎么会……”
他跟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块了,也就是说她也几天没有到他房间整理了,因为平时大家都是默认她在整理,所以不会有人进去的。
而这件内裤丢在他床底肯定是好几天了,为什么会被爷爷发现呢?为什么不让它继续在床底腐烂好了?为什么偏要拿出来让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啊啊啊……好想撞墙!这情形,真的是没法再瞒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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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从砚少爷的床底拿出来的。”
今天他到主屋来晃晃,正好听到佣人说砚少爷的房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把换洗衣物拿出来。想到砚少爷的房间一向是她在打理,现在放暑假后她又到公司去兼职,可能累了就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工作。
所以古大富就亲自去砚少爷的房间要把换洗物拿出来,看到他床单有些凌乱,责任心强的他自然是顺手把床单也扯了下来,结果竟然在床底捡到了一条女性内裤。
他惊讶的瞪了好久,不敢相信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过夜的砚少爷床底下竟然会有女性内裤,而且看来这条内裤的主人年纪还挺小的。
一直到打扫的女佣进来,看到他手里捏着那条小裤裤不经大脑地说了一句:“悦悦这丫头又糊涂地把内裤丢到床底了。”
古大富这才从梦中惊醒,这条内裤,竟然是他孙女古悦悦的?
她的内裤为什么会在砚少爷的床底不言而明了!他真的是气坏了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听话的孙女怎么就跟砚少爷扯上了这样的关系!
而且从明显早已知道内情的女佣嘴里知道,他们这关系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想到她竟然瞒着他这个老头子那么久。
他怎么对得起老太爷对他的信任啊!
古悦悦耷拉着脑袋,“爷爷,对不起。我……那个,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古悦悦脸色青得像是刚摘下来的苦瓜。
“你到是给我个理由啊!”会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能让她自作主张爬上主子的床?他真的是管教太失败了。
“就是……就是,这样,那样啊……”
“那样啊?”古大富看着孙女吞吞吐吐又委屈的样子,眼色更是严历。
“那个内裤,可能是我哪天睡迷糊了,走错房间,然后就落在那里了……”古悦悦硬着头皮找理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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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这次,古悦悦无语问苍天了。
“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砚少爷他……我们……”
“不要把责任推到砚少爷身上。”证实了事情,古大富满腔的怒火忽然消了一半,心疼地看着自家孙女,叹气地说道:“砚少爷算来也是你半个救命恩人。如果不是砚少爷,爷爷当年也不敢把你带回慕容家……”
古悦悦有些惊讶地望着爷爷,听着那些早已放在心底的陈年往事又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
她会跟爷爷从乡下来到慕容家,是因为他,如果爷爷不说,她竟然不知道,原来在那么小的时候,他已经见过她了!原来她到慕容家的第一天,被慕容棋关在那间小黑屋里救她的人是他……
“这些年,砚少爷私底下也不知帮你做了多少事,即使是感恩,但是你这么做是不对的。砚少爷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能嫁进慕容家来做二少奶奶的女人,不可能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你明白吗,悦悦?”
听到爷爷这么一说,古悦悦的心整颗都纠结在一起。
“爷爷,我喜欢他呀……”
她何偿不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之前她才会害怕的逃避,但是在她明白他对她的好,明白自己也是喜欢他之后,爷爷再来说这样的话已经有些迟了
她喜欢他,一切已经是无法回头的错误了。
唉!古大富听了也没再出声苛责,只是眼神放软了,走到她面前,把她搂进怀里,伸手轻拍着她的肩,“砚少爷这样的男子怎么会不让女孩子喜欢呢?但是悦悦,砚少爷的身份真的不适合你,如果可以的话,把心慢慢收回来,听爷爷的话,不会有错。”
古大富跟了老太爷一辈子,也在这豪门大家族里奉献了一辈子,太了解要踏进这个家门需要附带的条件。
他家的小孙女没有相当的身家背影,也没有惊为天人的美貌,更不要说什么能辅助主子发展家业的才能了。
是他太大意了,忘记了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直跟在这么优秀的男人身后,怎么管得了朦动的心呢?
真要怪,还是怪他的!
他不适合你!
古悦悦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心里像有根刺扎着一般,开始隐隐作痛。
又想到刚才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情妇是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事情的。
这几天对她这么冷淡,他是不是也想清楚了,其实这样一无是处的古悦悦真的是担不起豪门少奶奶的担子,所以决定还是让她继续暖床?
“可是爷爷……”古悦悦低下头,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在爷爷怀里闷哭出声。
古大富抱着哭泣的孙女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开口道:“不管砚少爷基于什么心理跟你一起,你都要主动把这段关系给了结了,要不然最终受伤的还是你。”
古大富一直非常地信任慕容砚,相信他也不是故意要玩弄他孙女,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朝夕相处中,他确实也是喜欢这个傻丫头的。
但是他们一出生,身份上已经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的喜欢对悦悦来说,只能是一种伤害。
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不会在他这个傻孙女身上发生的。与其让她越陷越深,不如趁早斩断情丝。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古大富放开孙女,心疼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语重心长道:“悦悦,明天你就离开慕容家。”
“爷爷……”古悦悦想不到爷爷竟然要让她离开慕容家,而且还是明天这么急?
“听爷爷的话不会有错的。”
“我要跟砚少爷说……”如果她敢这样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慕容家,他知道后一定会非常生气。
虽然爷爷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她的好,但她不能这样不辞而别啊。而且,她舍不得。
“不行。”古大富打断了孙女的想法。如果砚少爷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走的。“不能告诉他。”
“爷爷……”
“你不听爷爷的话了吗?”古大富板起脸教训她,“你跟砚少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到时老太爷知道的话你让爷爷怎么做人?以老太爷的脾气,哪怕砚少爷真的想对你负责,他也是不允许的。你想害砚少爷在慕容家难做人还是想让他被老太爷赶出家门?”
因为老太爷不中意的媳妇人选而被赶出门的少爷又不是没有过,他不想因为自家不懂事的孙女害了砚少爷啊。
或许有人为了美人不要江山,但他不要砚少爷背上这种骂名。
古悦悦默默地听着,心里难受得要命。
“要是砚少爷生气了怎么办?”古悦悦哽着声音问。
“不会的。砚少爷脾气那么好。”古大富安慰孙女,“别想太多了,总会过去的。你先收拾一下东西,今晚跟爷爷回后院去睡。明天一早爷爷就带你走。”
“可是……”古悦悦还是犹豫不决。
“没有可是了。悦悦,听话。快点收一收东西。”
最后,古悦悦在爷爷的催促之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后走出这间自己住了两年多的房间。
走出房门,看到他房间的门还关着,可能还没有回来!
她好想见他,跟他说一声,爷爷要让她离开慕容家。
“好了,走吧。”看到孙女不舍的模样,古大富回头拉过她的手,不许她再留恋。
跟着爷爷步下楼梯的时候,古悦悦忍不住地眼泪又悄悄地掉了下来。
------题外话------
每次在题外话里说明不能更新都觉得惭愧……因我家先生运动过量扭到了腰骨,未来几天都要开车送他去医院做推拿,所以,这几天应该没有时间更文。亲们勿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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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气喘吁吁地从楼上下来到他的身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慕容砚已经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超了五分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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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想不到他真的是在计时间,好过分哦。
如果是平时,她还敢撒娇赖皮一下,但现在形势不明的她不敢随便揣摸圣意,就怕说错或做错什么他就会转身走人。
吸了吸鼻子,最终她只能委屈地出声:“等电梯太久了。”
“还有呢?”慕容砚看着她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忍不住伸手帮她拭去。
她这里算是高级公寓了,电梯再慢也不会拖这么久。更何况小丫头手里只有一个小包包,证明贴身衣物都没有来得及拿,从楼上下来哪用着十分钟?
“接电话。”古悦悦咬着唇道。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还有那温柔地帮她拭泪的动作让她心酸又感动。
“谁的电话?”慕容砚擦完她脸上的泪珠,随手把她贴在脸颊的秀发拔回脑后。
“爷爷……”
她是在冲出公寓大门在等电梯来之前接到爷爷的电话,在听了爷爷说他来找她之前发生的事情后,她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才会错过电梯。
现在好了,他为了她跟老太爷闹翻脸怎么办?他什么都没有了。古悦悦的脸上满是愁容。
“好了,可以走了。”慕容砚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脸后转身往公寓大门走去。颀长的身影挺拔,一手提着外套,一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脚步轻快。
“我们要去哪里?”他的身后跟着小拖油瓶古悦悦,迈着两条小短腿很辛苦地跟着。
慕容砚没有应她,古悦悦走一步跑两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走不动了?”他放慢脚步,回头看着额上已经冒汗的她。
“不是。”她蹙着眉头,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副又激动又担忧的样子,眸底还是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问他“你真的要这样离开家吗?”
“不然呢?”
“阿砚,老太爷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的。他不会真的想让你离开家,其实只要我离开就……”
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古悦悦吐了吐舌头,自动吞掉未讲完的话。
“其实,你也不必对我那么感恩戴德。”他突然咧嘴轻笑,“说起来,我也不算是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意思?古悦悦张着一双大眼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家二少爷的身份是多少人羡慕的啊,如果老太爷真的要把他赶出来,那他——
“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还能把你给卖了,至少还有点收入是不是?”
这个坏家伙!她是在为他担心啊,他竟然还有空调侃她?
古悦悦一张粉粉的小脸气得像只小河豚,嘟着嘴不说话。
“以后我就不再是慕容家的少爷了,你跟着我,会吃很多苦……”他收起开玩笑的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不要。”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古悦悦嘴里的‘不要’两个字脱口而出,未了还保证:“我不怕吃苦的,我会做很多很多事,我还有爷爷买给我的房子,我们可以住在那里,我也会出去工作的。”
这个时候,古悦悦无比庆幸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千金小姐,至少她会下厨,会收拾房间,还有技之长——做甜点,虽然大学没有毕业,但出去工作也不会是童工了。
总之,她相信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甚至还可以帮他做很多事。
“很好,小笨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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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悦呆了呆,小跑着跟上去,边拉着他的手边问:“阿砚,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太阳快落山了,这两天没什么胃口的她肚子也饿了起来,而且晚上天黑以后他们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是先去吃点东西呢还是找个地方住下来?看他的样子是不可能跟她回爷爷给她买的房子了。一向从未缺衣少食的大少爷,忽然变成个什么也没有穷光蛋,还得住老管家用私房钱买的房子自尊心多少也有点受损的吧?
所以,如果他不愿意住,他在哪里,她就跟在哪里好了。
虽然他们俩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可是她心里忽然觉得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想在马路上跳舞。
她从来没想到,慕容砚竟然会为了她小小的一个古悦悦而跟老太爷翻脸离开慕容家。
她虽然迟钝,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此时心里头却清明无比,在他的面前摆着天平,一端是微不足道的她,另一端是风光无限的权势与地位。
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可是,他竟然选择了她,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才离开慕容家两天,他们两人的世界却因她天翻地覆。
“走吧,别磨蹭了。要快点找个好地方把你卖掉。”慕容砚爽郎地笑着,回头,朝她伸出大手,等待着她的小手伸过来。
“慕容砚,你好坏啊!”她第一次叫着他的全名,不依地叫着扑了上去,两只小胳膊抱住他的手臂,拿脚去踩他的鞋。
“我坏?等下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坏。”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任她像只调皮的小猫般在他身上脚上蹭来蹭去,踩来踩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把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最后消失在热闹的街角,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却始终没有分开过。
第一次,身为慕容家二少爷的慕容砚,与古悦悦亲身体验了一把与众人挤地铁的滋味。
正值下班的晚高峰,每一个站口都有无数的人涌上来,挤得古悦悦最后不得不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他怀里。
在拥挤的人群里,他一手扶着头顶的扶手,一手揽着她娇小的身躯,不让别人挤到她。
虽然人多空气很闷,但此时的古悦悦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下了地铁,他们已经来到了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
“阿砚……阿砚……等一下啦。”古悦悦心惊胆颤地在慕容砚即将踏上某五星级酒店的台阶前,从身后将他拦腰抱住。
虽然对小丫头的投怀送抱很愉悦,但在一干站在酒店门前的服务人员和保全面前上演这样的戏码让人大饱眼福,做人一向低调的慕容砚可不乐意,于是伸手把她拎到前面。
“想做什么?”
“这里不是慕容家的产业对不对?”古悦悦紧张的问道。既然已经离开慕容家,那他们做人就要有点志气嘛,才第一天晚上又屁颠颠的跑到慕容家的产业来做什么?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慕容砚毫不在意道。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太没志气了?”她小声地说道,边说边打量着酒店金光闪闪的招牌。
“放心,这里跟慕容家没有关系。”慕容砚揽着她往上走。
“我们进去做什么?”
“吃饭,睡觉。”
“我不要进去啦。”古悦悦吓得死活不肯,还小声地提醒道:“你知不知道这里很贵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在外面的酒店住宿过,但光是看这家酒店奢华的外观就知道肯定是那种贵得吓死人的,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都不知道够不够住上一晚,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两个穷光蛋呢!
嗯,虽然她小小的背包里是有点小存款,但他们也不能这样乱花啊!要不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没关系的。不够钱付的话把你留下来洗盘子好了。”他勾唇一笑,半拉半抱着把仍在挣扎的小丫头带进酒店大门,转过头对着大门边那几个看傻眼的服务生道:“我的房间还在吗?”
“是的,慕容先生。您专属的总统套房一直为您留着。”饭店里的年轻招待殷勤地朝他鞠了个躬,带两人进去。
他们不但要住下来,还要住总统套房?古悦悦一下子停止了挣扎,无力地抬起小脸欲哭无泪地望着他。
砚少爷,您已经不是以往的砚少爷了啊!明天不是她要破产,就是真的要留下来洗盘子。
刚才陪着她坐了地铁,以为他已经开始习惯平民生活,没想到……
慕容砚低下头,朝她轻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薄唇贴在她耳边雅恶地低语:“这家酒店我持有一些股份,虽然你不用留下来洗盘子,但今晚要乖乖把我伺候好,嗯?”
古悦悦的一张小脸迅速红透了,软软地小手拧了他的腰侧一把,嘟嚷着:“色狼。”
慕容砚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
位于洒店最高层的豪华总统套房空间很大,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尽情鸟瞰全市的璀璨夜景。房间里的装潢和家俱都是仿欧式宫廷的,饰物镶金带银,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阳台外面还附带着室外游泳池。
不过,最让古悦悦享受至极的还是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边泡澡边品尝美酒。
空气中有着顶级红酒散发出来的醉人的醇香,古悦悦半趴在洁白的浴缸边,身子浸泡在香喷喷的玫瑰浴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红扑扑地染上娇艳的红晕。
磨砂玻璃门从外面推开,穿着浴衣刚讲完电话的慕容砚走进来,好笑地屈起长腿蹲在她面前。
古悦悦手上还倒拎着一只玻璃杯,摇摇欲坠仍不肯放,搁在一旁的小型餐架上有美味的巧克力,松饼和一些新鲜的蔬菜色拉,水晶瓶里还剩大半瓶红酒,浓郁的香气从瓶口跑出。
“小笨蛋,才喝了多少就醉成这样了?”他拿着塞子将瓶子堵塞,然后伸手亲昵地拧拧她的小鼻头,叫道:“小醉鬼,醒一醒。”
古悦悦张了张眸子,一脸茫茫然,看到他,但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阿砚……抱我起来……”
“现在到底是谁伺候谁呢?”他唇角轻扬,俯身把如初生婴儿般的小女人从浴缸里抱出来,顺手抓过柔软的浴巾,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阿砚……”喝得半醉的小丫头嗅到男人熟悉的气息,安心地窝在他结实宽厚的怀中,撒娇搬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声,抱起她直接往卧室走。
“我告诉你一件事哦,你不要告诉别人哦。”花瓣的小嘴儿微嘟着。
“好,你说。”他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住,人也随之躺了上来,手肘半撑着身子,大掌柔缓地抚着被雾气打得微湿的秀发。
“我其实存了很多钱……”她半合着眼,享受着他的抚弄,嘴里继继续续地诉说着:“爷爷说那算是以后我的嫁妆呢,不过,我明天就去银行全部拿出来。”
“哦,拿出来做什么?”
“笨蛋,当然是给你啊。”
“给我做什么?”他看着她安静的小脸,认真地听着,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缠绵。
“你离开家里,又没有工作,当然需要钱了。我的存折放在包里,不过,你要记得密码哦……”她朦朦胧胧地念了一串数字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地睁开眼,水眸儿映着他的俊颜,眼神十分严肃,“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爷爷都不知道呢。”
“那怎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是阿砚嘛!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双柔软的小手缠上他的肘子,在他胸口磨蹭着,一直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才又慢腾腾地小声嘀咕着,“阿砚虽然喜欢欺负我,可是他对我也很好。我也要对他一样好。可是……”
“可是什么?”慕容砚将来搂得更紧,在她耳畔轻声问着。
“阿砚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阿砚喜欢悦悦啊!”他的声音小到仿佛两人之间的秘密私语。
“可是悦悦很笨啊!什么也做不好。”古悦悦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低,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了。“阿砚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样的悦悦呢?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悦悦呢……”
“很久很久了……”慕容砚在她进入梦乡之前柔声回应着。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本就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或许最初,他对她,只是觉得怜惜,忴惜她年纪小小就失去父母而哭倒在爷爷怀中,怜惜她初到慕容家却被家里任性狂妄的小魔头欺负得可怜的惨样,怜惜她年纪小小就已经乖巧懂事地在慕容家跟在爷爷身后忙上忙下……
那么多那么多的忴惜,最终汇成了他深沉的爱意。
以前,他怜她年纪还小,从未向她表明真正的心意,但现在,她已经长大,像朵绽放的花儿,一朵他亲手娇养出来的花儿。
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不可否认,在骨子里,他也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他的女人只要乖乖地呆在他限定的范围内等他回来就行了。
他不需要他的女人野心勃勃,也不需要她有丰厚的身家,因为他供得起,也乐意养着。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有的人要在风吹雨打中才能显露芳华,但有的人却只能娇养在花瓶中。
不管是哪种,都只是一种个人的生活方式而已。
……
两人的私奔计划才实施不到三天,就被老太爷着人来给逮了回去。
慕容集团在中东投资的一家大型晶硅工厂,因为当地发生爆乱及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工厂被叛乱集团趁机闹事,几名持枪人员直接闯进工厂办公室,数名高级主管被挟持外,还有两名当地人员的基层员工被乱枪打死。
除下M&C公司的财务长职务后回到慕容集团,这几年他一直负责整个集团的对内外安全管理,他对中东那边的局势也最为了解,最重要的是,他跟与中东地下军火大亨韩定琛关系匪浅。
慕容家兄弟与他交情其实都不错,但要属慕容砚与他交情最深,他们甚至是德国留学的同学。
在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必须要以暴治暴。到那边借用他的关系摆平这件事是最方便不过了。
况且,人家韩定琛说许久不见老同学了,想与他聚聚之类的,可是,在发生暴乱的空档,你们还有闲情搞同学聚会吗?
总之,慕容老太爷与韩定琛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之后,直接让人把他们给逮回去了。
回到慕容家后,照例在后院骂了一轮,然后让他们马上前往中东。
慕容砚是不愿在这个时候带她出国的,但老太爷的一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我堂堂慕容家的媳妇,这点事还能吓到?”
所以,古悦悦就在茫然与懵懂,更多的是不服气中拎着简单的行李第一次要跟他出国了。
两人手牵手亲呢地走进机场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古悦悦曾经视为好朋友的温雪真。
她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带着简单的行李正往出境口检票门而去,古悦悦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古悦悦。
看着古悦悦与慕容砚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脸色灰暗地转过身子苍促而去。
“阿砚,她……”古悦悦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思复杂。
那天在百货公司的事情发生后,紧接着一连串的事情涌来,她根本连问都没有时间去问,那天她与慕容砚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处理的。现在再看到她时才想起来。
只是,曾经的好朋友,在这一瞬间竟成了陌路,古悦悦还是很难过。
“与我无关的人,我不想多谈。”慕容砚搂着她往专用通道而去。
“可是……”古悦悦思前想后还是问了。“她有没有被带到警局?”
“没有。”但是该受的惩罚也少不了,至于怎么个惩罚法,她就没必要知道了。
“哦。”那就好!至少不必再像她第一次被带到警局时承受那样的害怕。只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因为你笨啊!”慕容砚低下头敲了敲她的脑袋。
他不会告诉她,那个看起来温柔漂亮的女人,曾经从她的手机里拿到他的号码,私底打给他几次都被他无情的拒绝了。
他慕容砚看人一向不会有错的,从她第一次带她到他面前介绍时,他就已经从她的表情及眼神里看出她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才会极力阻止她们过度来往。
没想到这笨丫头还是上了人家的当。
“本来没有那么笨都被你敲出来了!”古悦悦不满的拧他的手臂。
“再拧我,我就把你卖给阿拉伯人。”慕容砚嘴角含笑地逗她。
“你才舍不得呢!”
这次,古悦悦可是不笨了呢!
“哦,何以见得我舍不得?”
“因为慕容砚喜欢古悦悦啊!”那天晚上虽然醉得糊里糊涂,可是,他那句话,在梦里,她听到了。
“那古悦悦呢?”
“不告诉你。”小丫头娇俏地撒赖着。
“胆子肥了是吧?等下上了飞机看我怎么教训你。”慕容砚口气凶狠,眼神却温柔至极。
“我才不怕!”古悦悦脸红红地应着,未了,还拉住了他,示意他弯下身子,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古悦悦也好喜欢好喜欢慕容砚!”
那么多那么多的好喜欢,就成了爱。
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只能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不敢打扰主子们的恩爱。
可是主子啊,登机时间快到了,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缠缠绵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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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外就这么完结了吧!我知道有些仓促,对不起大家。因为停了几天,挺多原本要写的情节忽然卡死,加上我这段时间忙,所以就这样吧。我知道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感谢大家一直对我这么宽容。
新文已经审核通过了,没有收藏的亲们,再给采薇一点支持吧!好让我有后继的动力继续在这里与大家共享纯美的爱情故事!采薇保证新文不会是虐文,也不会有小三之类的情节。当然,新文在四月期间肯定不会更新,但请相信采薇的坑品。我要写长篇,要用一段时间来酝酿,大概会在五月中旬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