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色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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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犹如平地的一声雷,突然在她的耳边炸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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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惊讶的抬头,对上男子探索的琥珀色瞳孔,她的心仿若被重重的打了一下。
不是幻觉?那种强烈的存在感,绝非虚假。
男子脸上有着温和的线条,让她一下子就忘记他初见她时眸底的杀意。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警觉的竖起耳朵,一双美眸骨碌打量四周,眼尖的瞥见一角的菱花窗,窗外灯光摇曳,透进来的光亮,犹如生命的曙光。
宁蔻作势纵身而起,打算从那扇窗子逃走,谁知,她才刚有动作,后衣领突然被人捉住,衣领勒的她颈项很难受,腰肢被人托起,她的身体一下子悬空而起,慌乱间,她的双手扶住他肩膀,黑眸对上了一双幽暗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瞳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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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门被人撞开,数名侍卫闯了进来,原本不甚大的浴室更显拥挤。
“九爷,刺客在哪里?”第一个冲进来的侍卫,慌张的四处瞅着。
“出什么事了?”男子温和的嗓音中透着一丝不悦。
“回九爷,门外的守卫全被打昏,属下们怕九爷有恙,所以才会闯进来,这里没有刺客吗?”说话的同时,那名侍卫的眼仍不停的张望四周。
“没有,我在沐浴,你们都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温和的语调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是。”那名侍卫刚想要退去,视线在瞥到男子怀里的宁蔻时,忽地惊道:“这不是北辰王府的郡主……”
感觉到那名侍卫的目光,尚且搞不清状况的宁蔻,灵黠的美眸骨碌转了一下,突然眼白一翻,歪头靠在男子的肩膀上,“昏”了过去。
“出去。”男子的声音比刚刚更凌厉了几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宁蔻紧张到僵硬的身体缓缓松懈,头顶灼人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脸。
刚刚放松的心再一次紧张起来。
镇定,镇定,她昏倒了,昏倒了。
时间在指尖流逝,一秒又一秒,他的视线还是没有从她脸上离开的打算,她的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
他发现了,也许没有发现。
突然的气息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麻麻酥酥的痒。
她浑身僵硬,他要做什么?
“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想赖在我的怀里到什么时候?”低沉的男声中透着几分揶揄。
果然被他发现了。
她记得,他身上不着寸缕,她现在的身体,紧贴的是他赤.裸的胸膛,想到那让人喷.血的身材,宁蔻双颊可疑的泛红。
刚刚他没有把她交给其他人,应当不是坏人。
紧闭上眼睛,打算一“昏”到底。
鼻尖有一股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应当是他身上发出的,那味道意外的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她干脆动了动身体,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
大概是因为太困了,她阖上眼睛不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低头望着怀里沉睡的娇小人儿,白九誊眉梢轻挑。
扯过浴巾包裹住两人,路过墙边木箱时,反手向下,一道银光射穿了木箱,木箱里面顿时传来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下次刀不要擦那么亮,这样别人就不会发觉了。”他淡淡的呢喃一声,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踏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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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她的那位明天即将与她定亲的未婚夫?
小厮慌张跑到云半夏身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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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太子殿下是专程来找您的。”
云半夏微笑的冲小厮嘱咐:“让太子殿下来花园的凉亭吧。”
“是!”
头牌四人组还在那里不停的擦拭身上的潲水,早忘了教训云半夏的事。
云半夏泼茶的动作泼得十分巧妙,看着那些泛黄的水在她们发上、脸颊、颈间和衣襟上都制造出存在的痕迹,她的心里畅快极了。
云半夏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以童稚的嗓音清亮的提醒眼前四人:“四位姐姐,太子殿下到了,你们四位是打算以现在这副模样见太子殿下吗?”
头牌四人组经过云半夏的提醒,一个个冲她射出愤恨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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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丫鬟朱砂十六岁,跟在云半夏身边多时,云半夏以前行为张狂,却从不敢得罪各位庶母和四位姐姐,今天云半夏的行为,令朱砂暗擦了一把冷汗。
“郡主,您这样得罪四位小姐,以后……”
知道朱砂要说什么,云半夏笑吟吟的提醒她:“朱砂,威信和尊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更何况在北辰王府中,我是郡主,她们……只是小姐!”
朱砂错愕,眼前的小郡主,还是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位郡主吗?
“莲侧妃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郡主您的!”朱砂已经开始担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就知道吧!”她意味深长一笑。
莲侧妃与这具身体的母妃是亲生姐妹,莲侧妃是姐姐,进王府多年未被扶正,可这具身体的母妃刚进王府就是王妃的身份,可惜,云半夏刚出生,王妃就血崩而亡。
“可是,到时候……”
“行了,朱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太子殿下到了,去沏茶来!”
“是。”太子殿下的事情比较重要。
花园·凉亭
太子皇甫赞一身杏黄色四爪蟒袍,金冠束发,皮肤白希,五官属中上等,薄唇紧抿,一双黑眸直视前方,踞傲的神态,有着难喻的威严。
远远的,云半夏已经瞧见了凉亭之上的皇甫赞,一眼看去,此人就不是善主,他会答应与她订婚,看中的恐怕也只是北辰王府的势力。
此时,皇甫赞正与身边的侍从小声说着些什么。
她自小便能读懂人的唇语。
云半夏眯眼盯着皇甫赞的唇形:那人一定就躲在王府的某个地方,去找,是死是活,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侍从答应着点头从凉亭上下来。
路过云半夏身侧时,那侍从瞟了云半夏一眼,脚下没有一丝停顿。
迷.药,那人的身上有迷.药的味道,找人还带着迷.药?
她拦住一名王府侍卫,指着刚刚离开的侍从严肃的道:“刚刚他偷了本郡主的东西,把他抓起来,一会儿本郡主亲自审问。”
侍卫看那名侍从鬼鬼祟祟的样子,立即答应着紧跟在那名侍从身后。
云半夏盯着那名侍卫离去,然后佯装无事的往凉亭之上走。
才刚刚踏上凉亭的台阶,就看到凉亭中还有一个人,那张不甚健康的白色脸孔,一下子撞进她的视线中。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那个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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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四章,以后不出意外一天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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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本来是想让白九誊出丑的,结果……这阴险的白九誊,居然闪开,那茶泼到皇甫赞脸上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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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云半夏灵黠的美眸眨了眨,突然指着皇甫赞的脸笑道:“唉呀,太子殿下,您现在的样子,好威武呀,像奴婢前两天看到的威武大将军。”
皇甫赞脸色阴鸷难看。
云半夏的表情看起来颇白痴,若是他现在跟她一般见识,岂不是有损他太子的威名。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来她家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对云半夏的感觉一落千丈。
父皇让他今天来见见云半夏,是为了先见面熟识,免得明天订婚大典上她出丑。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桩婚事,他一百个不满意,可是,想到云半夏身后的北辰王,他只得忍耐。
深吸了口气,皇甫赞面无表情的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茶汁,擦完后的手帕,嫌恶的丢到了凉亭下。
云半夏眯眼笑看皇甫赞的动作。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身体小也有身体小的好处,起码装傻耍赖,无人会与她较真。
云半夏嘱咐朱砂重新端了杯茶来。
云半夏把茶杯轻放在白九誊面前,恨恨的横了他一眼,后者一脸无辜,没有一丝愧疚,本来他是想躲的,只是茶杯要去哪里,可就不是他能主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公子,听说前两ri你沐浴之时,闯入了刺客?”皇甫赞转移了话题,脸色缓和了些。
“太子殿下的消息真快,是有刺客,不过已经当场被抓了。”白九誊轻描淡写的回答。
“有没有查出是何人主使?”
“到现在为止,尚未查出,或许是杀错人了!”白九誊慢腾腾的说着,好像这件事,事不关己一般。
“你身边的侍卫也太少了,这样,本宫这里倒是有些可用的,等本宫回去之后,就拨一批到你所住的别馆。”强硬的语调,不是提议而是命令。
“太子的侍卫还是留在东宫吧,太子你是未来储君,你的安危更重要,至于别馆那里,侍卫已经足够了。”
云半夏挑了挑眉。
皇甫赞和白九誊两人一同来北辰王府见她,她还以为两人关系很好,又听说两人即将成为姻亲,应当是好友才对,不过,现在听来,事实并非如此。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半夏还没到,他派去寻人的侍从也没回来,现在白九誊也不给他面子。
白九誊的拒绝,让皇甫赞的脸色重新阴郁了起来。
“你们郡主怎么还没到?”皇甫赞突然把视线投注在旁边看好戏的云半夏身上。
云半夏不慌不忙的站直了身体。
“回太子殿下,郡主所住的牡丹阁离这里有点距离,郡主的步子小,走得慢些,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一个矮小的小奶娃。
想到这里,皇甫赞的脸色更黑了。
王府老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看到云半夏在凉亭中,他松了口气。
“太好了,王爷担心你贪玩,让我来看看,看到郡主你在……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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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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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如假包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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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几个字,从云半夏的嘴里吐出。
皇甫赞感觉到从来未有过的欺骗,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欺骗他,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娃。
“伴读?”
云半夏眨着天真的眼睛,笑米米的道:“太子殿下,我现在才八岁,父王为我请的先生都被我赶走了,哪里来的伴读?”
关于这一点,她已经求证过了,本来这具身体的王爷老爹为她请了教书先生,可是,教书先生不知为何都请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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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自己健忘的理由,问了朱砂那些教书先生请辞的真正原因,朱砂却是吱吱唔唔回答不出,当时正好看到不远处莲侧妃经过,朱砂一下子害怕了起来。
那时,云半夏就猜到,大概是因为莲侧妃的关系。
不过,没有教书先生更好,身为卧底,在十六岁之前,研究生及之前的中文简体和繁体,她早已熟记于心,根本就不需要一个老古板再来教她。
她一点儿没有好学的心,只是让皇甫赞对她更加嫌恶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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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你到现在……还不识字?”皇甫赞的脸更加黑沉。
“谁说的。”云半夏立即大声纠正:“银票上面的字我还是认识的,忠叔还夸我会数钱呢!”
“……”皇甫赞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怒火中烧、急火攻心?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了,随便一个大家闺秀都比她更适合做太子妃。
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这样一个白痴来做太子妃,将来如何母仪天下?恐怕会成为世人的笑柄吧!
不知云半夏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眨着眼睛,笑嘻嘻的靠近了皇甫赞。
“啊,对了,父王亲自教了我太子殿下你的名字,我学会了,我现在写给你看,你看看我写的对不对。”
皇甫赞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半夏刚刚说完就抓住了皇甫赞的衣角,用刚刚摸了地面沾了满手泥污的手指,在他杏黄色的蟒袍上沾了几个脏兮兮的指印,云半夏的手指落在他的衣摆上,兴冲冲的打算在上面写字。
“不需要!”皇甫赞的脸彻底黑了,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摆:“本宫相信你会写了。”
“可是我还没有写呀。”云半夏双眼冒光的盯着皇甫赞的衣摆。
突然皇甫赞生气的站了起来,“撕拉”一声,杏黄色的衣摆被撕掉一块,他把撕掉的布料扔在地上:“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说完,皇甫赞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凉亭。
云半夏笑看他离开的背影,啧啧,刚刚他该有多生气呀。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云半夏连连叹气的戏道,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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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发生神马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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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侍卫跑去查到墙下,后又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枚带血的银色暗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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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一名黑衣人死在了墙头之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云半夏,更让他无法置信的是那枚暗器所射的,恰好是黑衣人额头中间的罩门,黑衣人是当场死亡。
云半夏捏着那枚暗器,暗器上隐隐的透着绿光。
她把那枚暗器在那侍从的眼前晃了晃:“你们太子……让你查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侍从的心里涌起绝望,眉头一阵打结,纠结过后,叹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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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死士背叛了太子殿下,今日我们追捕他,见他逃进了王府,所以,太子殿下让我们趁入王府时,把他抓回。”
“死士?”高个侍卫怪叫道:“皇上已经严令禁止任何人私养死士。”
云半夏佯装没听到:“好了,既然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们就把他给放了!”她扬了扬手,嘱咐抓住侍从的护卫。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没有一个松开,云半夏不悦的眯眼,旁边的高个侍卫忙道:“郡主,这件事已经不是盗窃那么简单,属下必须要将他移交给王爷。”
好一个侍卫,敢违背她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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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今天非要放了他,而且……还不许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父王呢?”
“属下恕难从命!”高个侍卫皱眉。
一个老古板。
云半夏手指极快的点住高个侍卫和两名护卫的穴道,那三人一瞬间动弹不得。
她手指了一个方向,嘱咐瘫倒在地上的侍从:“从那里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谢郡主。”那侍从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
“郡主,难道您就不怕属下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吗?”高个侍卫急冲云半夏提醒。
云半夏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勾唇甜甜笑了。
“好呀,你尽管去告诉父王,本郡主一个八岁的女孩,打败了你们三个大男人,放走了人,我们尽管走着瞧父王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本郡主……到时候……”她愉悦的挑起眉梢,举止神态流露出傲然的气势:“本郡主还会反诬告你偷窥本郡主洗澡,你们恐怕还要遭受浸猪笼之刑。”
高个侍卫脸白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等到那名侍从消失了之后,云半夏才点开了三人的穴道。
中间被人唤去才回来的朱砂,感觉到了四周奇怪的气氛。
不过,气氛再奇怪,现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郡主不好了。”
云半夏打趣的看着她。
“朱砂,你咒郡主我吗?”
朱砂舌尖打结,她的思绪好不容易才转了回来:“因为您之前在花园里泼了四位小姐潲水,现在莲侧妃正在王爷的书房里,因为白公子也在,王爷很生气,派了人命您马上去书房。”
姓白的也在?他还没走?
瞥了身后的三名侍卫和护卫,淡淡的三个字:“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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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狂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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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不得无礼,这位白叔叔……不……你应该叫他白大哥。”云狂笑着纠正云半夏的称呼。
云半夏狠狠的瞪了白九誊一眼,故意凑到云狂的耳边,用很低但是却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是,他看起来只比父王您年轻一点,又比太子老好多,难道不是叔叔吗?”
这可就不要怪她了,谁叫这个白九誊总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不定这一次云狂打算找她麻烦,就是这白九誊在后面推波助澜。
她云半夏向来是有仇必报之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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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既然知道在下姓白,会不知道在下是谁?”白九誊不慌不忙的搁下手中茶杯,微笑的看着云半夏,琥珀色的眸底闪过异色。
“我不知道呀。”云半夏天真的指着他身上的衣服:“因为你衣服的颜色是白的,而且……你的脸也是白色的,可不就是白叔叔吗?”
末了,云半夏又坏心的补了一句:“父王,我还听说,全身都是白色的人,心是黑色的。”
一番伶牙俐齿的说词,又将云狂逗笑了。
白九誊突然低头掩唇咳了几声。
“夏夏,你越说越忘形了,快跟白大哥道歉,你白大哥自小体弱多病,身子骨差,脸色自然比旁人白些,要是气坏了他,父王可不饶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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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白九誊是个药罐子?看不出来呀。
不过,听着他刚刚的咳声,还真没什么中气,说到气坏他,她可不认为这个腹黑的男人很容易被气坏。
怪的是,公主居然会下嫁给这样一个让她婚后不性福的男人?
“白叔叔,刚刚我不知道你有病,所以才会实话实说,白叔叔您一定会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真不知道她是在道歉,还是故意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巴,云狂敲了一记云半夏的后脑勺,纠正她:“是白大哥。”
抱着自己的后脑勺,云半夏心不甘情不愿的唤道:“白大哥。”
“九誊,夏夏不懂事,她刚刚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爷言重了,郡主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白九誊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的笑容,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他真正的情绪,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奇异的灼亮。
最最恼怒的就是莲侧妃,从头到尾,她都插不上一句话,惩罚云半夏的事情不了了之。
云半夏、白九誊和莲侧妃三个一同出了书房,莲侧妃的脸色一直很阴郁,就在她走下台阶时,一颗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猝不及防的莲侧妃踩在上面滑了一跤,一下子跌倒在地,满头珠钗震落了一地,丫鬟和嬷嬷们手忙脚乱的把她扶了起来。
当云半夏还想要再射出一颗石子时,手腕突然被白九誊握住。
冰凉的指,一下子凉入她的心底,她下意识的抽回手,意料之外的,他手上的力道让她无法抽回,她抬头怒瞪他。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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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气了,连名字也不喊,直接唤他的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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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的?”白九誊剑眉高挑。
明明是夏季,热的要命,被他的那双眼睛盯着,她只觉得阴风阵阵。
深呼吸,不生气,不能生气,一定要平静。
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下去,云半夏的脸上换上甜美的笑容,轻柔的唤了一声:“白大哥。”
这脸换的还真快,白九誊微微眯眼。
“怎么?不唤叔叔了?”
她想喊他老爷爷。
不过,脸上和嘴上不能这样表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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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云半夏脸上甜美的表情未变,声音乖巧甜美:“白大哥你这么年轻俊美,怎么可能会是老爷爷呢?您可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多了。”
她谄媚的语调,自己都恶心的想吐了。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所有的优点全长他脸上去了。
“不过,郡主刚刚在书房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白九誊似乎一点儿也不买帐。
他还有完没完?
阴郁的表情一闪而逝,她的嘴角已经在抽.搐了。
“刚刚我只是跟白大哥你开玩笑而已,白大哥居然把那个玩笑当真了,白大哥大人大量,一定会原谅我刚刚的那个玩笑的,对不对?”
“原来只是玩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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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
“夏夏,九誊,你们两个在门外磨蹭什么?”云狂不耐烦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
云半夏笑容甜美带着警告的瞪着白九誊,表情非常滑稽。
末了,白九誊发出略显疲惫的声音:“王爷,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不如下次吧。”
“是吗?那快些回去休息!”云狂急急的催促道。
“谢王爷。”
云半夏晃了晃手腕,示意白九誊。
此时,白九誊方放开了云半夏的手,在她白希的皓腕上,明显的五个红指印。
手指在上面抚过,火辣辣的痛。
姓白的,给她记住。
她疼的小脸皱紧,生气的转身离开,朱砂带着两名小丫鬟赶紧跟在她身后。
看着云半夏气愤的背影,白九誊淡淡一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刚刚似乎用的力道重了些,这丫头怕是要一直记恨他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气的云半夏,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晚上,夜凉如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洒得一室银白,这样美丽的月景,她也无心去欣赏。
房梁上传来一阵动静,窸窣的声音吸引了云半夏的注意力。
云半夏不高兴的冲房梁上斥道:“我只默许你可以躲在我这里,麻烦你动静小一点,我还不想招惹麻烦。”
不对,反正她现在已经招惹麻烦了,不妨把麻烦惹的更大一点。
突然她的脑袋里面浮起一个念头,想到那个办法可以让明天白九誊出丑,她就更躺不住了。
推开窗户打算离开,离开之前不忘冲房梁上嘱咐:“我现在有点事出去一趟,替我好好看着房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不在!”
说完,矫捷的小小身形投入了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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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了,皇甫纤纤竟然喝下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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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茶明明是给白九誊准备的,皇甫纤纤竟然给喝下去了,而她……刚刚把整包迷.药都给放进了茶杯中,现在就是想再去弄,也来不及了。
“纤纤,这么晚,你怎么来了?”白九誊一惯温和的语调,头也没有抬一下,仿佛刚刚他的茶杯从来未被抢走,眼前也没有任何人一般。
皇甫纤纤皮肤偏黑一些,却也是个美人坯子,标准的瓜子脸,一双大眼睛,嘴唇涂上了诱人的橘红色唇脂,一身鹅黄色金线绣袍,头戴凤冠,足蹬金线绣鞋。
大概是由于从小的教育,皇甫纤纤虽然态度张狂,她的坐姿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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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太子皇兄的订婚日,你没忘了另一件事吧?”皇甫纤纤生气的瞪圆了眼。
“什么事?”白九誊的回答依然温和而平淡。
“明天也是我们订婚周年呀。”皇甫纤纤提醒他。
“原来是这样!”
白九誊淡淡的语调,彻底气到了皇甫纤纤。
她恼火的抽去白九誊手中的书,反手拍在桌子上:“九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我说明天是我们订婚周年。”
白九誊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
“这件事,我怎么会忘呢?我记得你说过,打算明天庆祝一下的对吧?这种事情我没有经验,就辛苦你准备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九誊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听着他的语调似乎还很宠溺。
不知为何,当白九誊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半夏心里一阵泛酸。
皇甫纤纤的怒火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就知道你没准备。”皇甫纤纤嗔怪的看着他:“我呀,我……”
皇甫纤纤话未说完,突然手抚着额头身体摇摇晃晃了起来。
白九誊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好晕……好……”话未说完,皇甫纤纤突然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躲在窗外的云半夏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痛恨啊。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她要迷昏的人是白九誊。
云半夏瞥到白九誊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茶杯,她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这白九誊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她心里正紧张着,又听到白九誊若无其事的冲门外喊道:“来人哪。”
有侍卫进来。
“不知九爷有何吩咐?”
白九誊指着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紫檀木匣子:“这是明天送给太子殿下的贺礼,拿去包了放到书房,明天记得提醒我带着。”
“是。”
那侍卫接到命令,马上抱起木匣子,恭敬的退下。
窗外已经喂饱无数蚊子的云半夏眼中一亮,不再可惜迷.药的事情,赶紧去追那名侍卫。
那可是她此行的目的。
皇家别馆·书阁
云半夏悄悄的从藏书阁内溜走,小小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墙头。
她才刚刚离开,藏书阁内白九誊冷不叮的出现。
拆开包裹妥当的封条,打开木匣子,掀开遮住玉雕的红布。
原本的玉雕不见了,代替的……是一块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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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道是我认错了?”白九誊脸上的笑容不变,将云半夏那一小小的保护动作收入眼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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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虽小,依旧瞒不过他的眼睛,她在保护那名丫鬟,不……那不能称之为丫鬟,虽然表面已经完全改变,可行为举止是骗不了人的,特别是那双深沉警觉的眼。
这小丫头,居然敢带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
“白大哥你已经一年没有来过王府了,王府里的丫鬟你自是认不全的,她也刚来未满一年而已。”现代她做惯了卧底,早练成了处事不惊的本事,面对如此局面,她依然镇定自如、游刃有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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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错了!”
“太子殿下和白大哥还是走在前面吧。”云半夏非常有礼貌的让步。
不是她想有礼貌,而是……那名死士在望见皇甫赞的时候,身子微微发抖,若是走在前面被发觉得话,那就完蛋了。
“郡主有礼了。”
皇甫赞从头到尾黑着一张脸,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记忆里,云半夏还是那个用满手污泥染指他衣服的小女娃。
趁着皇甫赞和白九誊往前走时,云半夏的步子往后迈了一步,狠狠的踩了一脚那名死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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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子认不出你,待会儿大典开始时,你去做你的事情,之后我就不认识你,在那之前,你是丫鬟。”
云半夏一双眼带怒的瞪着他,那名死士诧异于云半夏的气势,只是一个八岁的女娃而已,却字字如珠矶。
那名死士身体不再发抖,默默的点了点头。
云半夏这才满意的重新回到原位。
她的视线从那名死士的身上,转到了白九誊的身上。
这个白九誊,刚刚故意提到这个丫鬟,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这件事关乎到北辰王府,她必须要找个时机试探他一下。
正想着间,云半夏只顾着朝前走,没注意到前方的梁柱,在她的额头差点撞上去之际,一只宽厚的掌挡在了她的额前,她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熟悉的淡淡清香,从鼻尖传来,令她有一瞬间的迷惑。
“郡主,怎么样?没碰到吧?”旋即头顶飘来他温和、关心的声音。
云半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小小的身体就被狠狠的推开,小小的身体惯性的向栏杆上撞去,死士易容的丫鬟赶紧将她扶住,她才免于栽下栏杆。
才刚刚惊魂未定,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胭脂香气。
“九誊,这个女的她是谁?你刚刚怎么扶她?”皇甫纤纤气急败坏的冲白九誊恼火的质问。
这明珠公主是个十足的醋坛子嘛。
定了定神,云半夏非常坏心的冲皇甫纤纤甜美笑问:“白大哥昨天跟我说,他要跟明珠公主解除婚约,还说非我不娶,你看起来也是公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明珠公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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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纤纤不是跟白九誊订婚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跟其他男人鬼混?
两人大概进行到了最后,男子赤.裸的身体伏在皇甫纤纤的身上,剧烈的伏动,皇甫纤纤的手指死死的抠紧男子的背部。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声男子的低吼,伴随着皇甫纤纤满足的一声呻.吟,两个人的欢.爱结束了。
“阿顺,你这次是因为太子皇兄订婚才回来,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皇甫纤纤柔腻的嗓音,带着情.欲过后的娇弱。
“唉……皇兄欺人太甚,恐怕我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男子低低的声音传来。
皇兄?皇甫纤纤唤太子也是皇兄,那个叫阿顺的男人……难道也是皇子?
云半夏在脑中搜索着她仅知道的资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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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嫡长子叫皇甫赞,二皇子皇甫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四皇子皇甫义现在跟她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那能是谁呢?
不对,还差一个三皇子皇甫顺,据说他被派去封地业郡。
难道……那个与皇甫纤纤苟和的人是三皇子皇甫顺?
正想着间,又传来皇甫纤纤愤愤的声音:“你放心,等我嫁给白九誊之后,白家的势力就归阿顺你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将太子哥哥拉下来,你做了皇帝不就成了?”
“太子可是你的亲哥哥,你舍得?”皇甫顺戏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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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爱上你了呢?阿顺,你答应过我的,只要你做了皇帝,就会将太子哥哥派去业郡,不会伤害他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当然会遵守,你就放心吧,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你即将嫁给白九誊的事情。”
皇甫纤纤咯咯的笑道:“你就放心吧,白九誊那个病殃子,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就算他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也不会有人奇怪的。”
“原来,纤纤你的心这么狠呀,我现在就好好的看一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狠。”说完,皇甫顺坏笑的一翻身又将皇甫纤纤压在身下。
“不行啦,阿顺,再一会就是太子皇兄的订亲典礼。”
“放心吧,我们还有时间。”
说完,皇甫纤纤再也没有说话的空闲,唇中重新吐出悠扬的呻.吟。
云半夏眉头深锁,突然捏着嗓音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呀,有刺客,快来人呀!”
皇甫纤纤和皇甫顺两个急忙刹住,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赶紧从原地逃开。
云半夏一边往回边,一边想着皇甫纤纤和皇甫顺两人的对话,只为白九誊可惜。
正想着间,没有注意前面的路,一下子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原来郡主这么喜欢投怀送抱。”白九誊打趣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云半夏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本来想与他斗嘴一番的,一下子没了兴致。
“白大哥好。”云半夏淡淡的唤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突然白九誊挡在了云半夏的面前。
“你做什么?”云半夏皱眉。
“昨天我们两个才定了情,我非你不娶,你非我不嫁,现在突然这样问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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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6两更毕,吼吼……没人在看文吗?咋就没人粗现留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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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忘了!
云半夏的怒火蹭的一下升到头顶,一张脸漆黑一片,嘴角抽.搐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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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有一股冲动,想把他的那张嘴用什么东西给塞上,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令她生气的话来。
深呼吸,平静,要平静,不能生气,一生气她就输了。
“吉时就快到了,我先回偏殿了。”
云半夏才刚刚准备绕过白九誊离开,白九誊的身体也随后挡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法绕过。
“驸马爷到底想要怎么样?”云半夏的声音里透着不耐和怒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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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快到了,郡主却没有待在偏殿里等候,不知郡主刚刚去了哪里?”白九誊戏笑的问道。
提到刚刚的事情,云半夏有一瞬间的紧张。
“没什么,只是觉得在偏殿里太闷了,随便走走而已。”
“郡主不是有两名丫鬟的吗?怎么一个也没有陪在你身边?”白九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两名丫鬟都是做什么的,我现在就陪你回去,好好的问问你的那两名丫鬟,她们到底是怎么伺候郡主的。”
坏了,要是被白九誊发现有一个丫鬟不在的话,那他就会知道她带来的那个死士有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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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不是她们的问题,是我自己不想让她们跟着,所以才会独自出来的。”她急道,深怕白九誊会马上闯进偏殿。
白九誊仔细观察云半夏的表情,一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闪过异样的光亮。
“郡主这么急迫的拦住我,莫非……郡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知晓?”
“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你,你不是一直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吗,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作为未来的驸马爷,现在不应该在大殿之中的吗?”云半夏的美眸灵黠的转动。
“我当然与郡主一样,太闷了出来走走而已,不知郡主在这御花园中有没有看到什么风景?”
风景?当然有看到,而且……还是他未来老婆与其他男人苟合的风景。
“我看到的,是我想看到而驸马爷不想看到的风景。”
她坏心的想着,如果让白九誊看到那样的画面,会不会突然气血上升,一下子气昏过去,一命呜呼了呢?
“郡主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吉时马上就到了,我该回去了,如果驸马爷不想让公主吃醋的话,最好不要与我靠的太近。”
说完,云半夏转身便想绕过他离开。
“死士!”
正当云半夏想离开,白九誊的嘴里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云半夏的脊椎一凉,脚步骤然顿住,倏的转身睁大了眼睛望住他。
“你什么意思?”
“之前的那名丫鬟,是死士!”白九誊淡淡的吐出一个事实。
云半夏眯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倘若我把这件事告诉太子,你觉得,太子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这个阴险、卑鄙、无耻的病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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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清殿
太子的订婚大典,四品及以上的官员带着家眷到场,整个正清殿在吉时到来之前,熙熙嚷嚷一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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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虚伪的寒喧着,互相吹捧。
那些到场的千金一个个打扮妖艳,互相斗艳,不时的冲他人瞟去一个挑衅的目光,或是摸摸自己的衣服,或是摸摸自己的头饰,不时的可见有的千金懊恼自己的服饰或首饰不敌他人。
除了斗艳之外,那些千金们各自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只因今天是太子订婚,到场的都是嫡亲子女,全部都是官宦人家,都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看到心仪的,就会殷勤的上前去打招呼,矜持的会告知自己的爹娘,让自己的爹娘出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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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内,只有北辰王府是所有家眷,不论嫡亲或是庶出均出席,当然的,头牌四人组也没有闲着。
当太监高声喊着,皇帝和皇后到了的时候,他们才停止,免得被皇帝认为他们在私下结党营私。
大典终于快开始。
在大典开始之前,云半夏才赶回了偏殿。
云清殿的偏殿内,朱砂已经焦急的来回踱步,站在门内,眼睛一直盯着殿外,只等着云半夏快些回来。
看到云半夏出现,朱砂松了口气,慌忙把她从门外扶了进来。
“奴婢的好郡主,您总算回来了,订婚大典都要开始了,刚刚公公已经来传话了,一会儿郡主您就要进殿了。栗子小说 m.lizi.tw”朱砂一看到云半夏就叽叽喳喳的叫道。
掏了掏耳朵,云半夏夸张的看着她笑道:“我说朱砂,你家郡主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你就不要再念叨了。”
朱砂的话被云半夏给堵了回去。
“可是……郡主,另一名丫鬟呢?您刚刚不是跟她一起出去的?”单纯的朱砂并未怀疑之前那名丫鬟的身份。
“她呀,刚刚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脚,我已经命人将她送回王府去了。”云半夏轻描淡写的解释,不等朱砂再问,云半夏美目一转,拉朱砂到了旁边的梳妆镜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妥,赶紧帮我整理整理!”
“也是。”
朱砂没有再有任何怀疑,只是忙着为云半夏整理头发,再补补妆。
待整理完毕后,那边就有太监来唤云半夏。
“郡主,吉时到,该去正殿了。”
“郡主这就去了。”朱砂大声应着,将整理好的云半夏扶了出来,看着整理好的云半夏,朱砂才真正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大殿的入口处,太子皇甫赞一身华丽的八龙爪黄袍,缓缓从云半夏的对面走了过来。
看到云半夏,皇甫赞嫌恶的看了她一眼:“野鸡穿上羽衣,也不会变成凤凰!”他暗自小声的骂了一句。
云半夏皱眉。
她故意让开路,先让皇甫赞过去。
偌大的大殿中,四处弥漫着龙涎香气,有静神的作用。
太监在他们到了之后,便冲寂静的大殿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北辰王府郡主到!”
四周的目光齐向大殿的入口看来。
就在皇甫赞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云半夏不着痕迹的伸出一条腿,猝不及防的皇甫赞整个人被绊倒,当众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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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来啦,嘿嘿,下一章会发生啥事捏,嘿嘿,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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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甫赞掐过的肩头,他的手离开好一会儿了,她还感觉肩头一阵隐隐作痛,可见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道,而他现在恐怕恨的她牙切切的,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吧?
只不过,现在是在大殿之上,天子眼皮下,他能动手的机会太少,所以刚刚才用了那么大的力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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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自己的肩头,那疼痛的地方,恐怕都已经淤青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
白九誊的声音突然传来:“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寻着声音望去,在旁边桌子上的白九誊手中端着一只茶杯,正向皇甫赞这边示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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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赞的脸上一瞬间换上友善的笑容,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手肘碰了碰云半夏的,示意她也拿起酒杯。
很奇怪,这个白九誊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似乎是个正经营生的人,不是官宦人家,而白九誊对他却十分恭敬,这让云半夏心里迷惑,这白九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身世背景又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她与白九誊见过这么多次面,她现在知道的只是他的姓名,知道他与明珠公主订了婚而已,对于白九誊其他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看来,这白九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身份,才会令太子对他恭敬,皇帝心甘情愿把公主嫁给他,再加上三皇子也贪图白九誊的权势。
作为卧底,想要达成任务,第一件事就是要知己知彼,对于这个白九誊,她从未有过的挫败,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到现在对他的身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恭喜太子,恭喜未来的太子妃!”白九誊满脸笑容,那张有着不健康白色的脸,看起来温文无害。
“多谢白公子。”皇甫赞忙谢道。
白九誊这时拿了之前准备好的礼盒出来,命宫女放置到皇甫赞面前的桌子上。
白九誊低头看似虚弱的咳了两声之后才道:“先前忘了把礼物送给太子和未来太子妃,小小薄礼,还请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笑纳。”
是那个礼物盒子,云半夏的眼中一亮,嘴角微微勾起,她努力保持自己的面部表情正常,免得露馅。
她的眼睛紧盯着那礼物盒子,脸上挂着甜美无害的笑容:“不知白大哥送给我们的是什么礼物呢?现在可以拆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白九誊点点头。。
得到白九誊的允许,云半夏马上去拆礼物,打开外面的红色系带,拆开包装盒,再把里面放置玉雕的紫檀木盒子打开。
云半夏当众拆开礼物并没有什么不妥,所以皇甫赞也没有阻止她。
当云半夏把遮住“玉雕”的红布掀开,云半夏的笑容更大了。
看着盒子中的泥块,云半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看着旁边的皇甫赞,冲那张明显错锷的脸天真的问:“咦?泥巴装在盒子里,有什么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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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9第二更毕,明天继续哟,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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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到那颗珠子后,个个赞叹不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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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听到白九誊笑着介绍道:“这颗夜明珠前两天刚得到,为了将其最初的光华留住,特地用了这夜明珠所出之海底的泥保存。”
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的危机化解。
皇甫赞心里的心结打开,在瞥到皇帝的眼中也透露出欣慰时,他就更开心了。
“白公子果然费心了,来人哪,快把夜明珠收好先放回东宫!”皇甫赞愉悦的招来了自己的贴身太监,命太监把夜明珠先带回东宫,紧接着再面对白九誊时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白公子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本宫敬你一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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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就以茶代酒。”
待喝下那杯茶,白九誊笑吟吟的看向云半夏,刚一接到他的目光,云半夏倏的蹙眉,心里浮起警觉,一看就知道他的目光不怀好意。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已经发现她偷换了礼物。
大概在她昨天晚上偷入别馆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所以他当时才会特地让人把礼物拿走,还让她亲耳听到。
昨天就是太顺利了,而她又太得意,一时大意,才会上了他的当,结果让她白高兴一场。
这个腹黑到姥姥家的男人,她现在只想在他的脸上贴上“无耻”两个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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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人,能得到这样价格连城的宝贝?让她对他的身份更感兴趣了。
“郡主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是被吓到了,刚刚让郡主受惊,是在下的不是,还请郡主见谅!”白九誊一派温和的话,配上关心的表情,演技好到极点。
别人听不出来,但是她却能听到那话中刺耳的挑衅。
在这局对峙中,她输了,以为能让他出丑,结果却更让他出风头。
这场风波已过,可是,白九誊刚一提起,就让他想到这件事是因云半夏而起,若非云半夏自作主张的打开礼盒,云半夏又未当众指出盒子里的泥巴,说不定不会有这场风波。
皇甫赞的脸黑了几分,射向云半夏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夷。
“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没有见过大世面,让白公子笑话了。”他的声音略略有些大,身侧有好几个人均有听到,各自议论纷纷。
狠狠的瞪了白九誊一眼,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名丫鬟端着一个托盘经过,上面放着订婚大典上的一些祭品,正端着打算离开,其中……有一碗狗血。
看到那碗狗血,云半夏突然上前去拦住那名丫鬟。
众人正诧异她要做什么,只见她端着那碗狗血,嘴角挂着甜美无害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回她原来的位置。
一名大臣正与皇甫赞敬酒,皇甫赞顾着与大臣宣喧,没有注意到云半夏的动作。
就在皇甫赞感觉到有什么悬到他头顶时,他方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恰好云半夏将碗倾斜。
一碗狗血,从皇甫赞的头顶浇下,当他的头抬起时,狗血一半落在了他的脸上,腥腻的血,从他的发梢、额头、下巴及颈项流下。
整个大殿一瞬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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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不出意外,明天更三章哟……明天夏夏会怎样化解危机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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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又进行了一会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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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坐在原地无聊,隔壁的白九誊不知道去了哪里,对面的皇甫顺不时的冲她投来示好的目光,她很是反感。
她借故离开原席,从人群的后方,悄悄的溜出大殿,待走到了附近的小花园,她深吸了口气。
还是殿外的空气清新。
“郡主怎么出来了?”
冷不叮的一个声音,将云半夏吓了一跳,原来在旁边小花园的拐角,还有一个人,正是她最不想见的白九誊。
“白大哥不也出来了?”她不高兴的打算到其他的地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半夏的视线不经意的瞄到两名行色匆匆的太监,他们两个拦住了一名端茶的宫女。
本来这件事,跟云半夏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皇宫里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想掺和。
可是,当她看清了那端茶小宫女的脸时,她脸色顿变,那张脸……像极了她现代公寓邻居的小妹妹,那个总是没事跟在她身后唤她姐姐,喜欢帮助他人的善良女孩。
她眯眼盯着小宫女身侧的两名太监。
“只要有她在,阿丙那小子就一定会束手就擒了。”其中一名太监小声的说道。
“作为死士,他逃走了又回来,这一次,他插翅也难逃。栗子小说 m.lizi.tw”另一名太监扭曲着脸。
“你们……不要杀了阿丙,阿丙他只是不想再杀人了!”小宫女冲二人苦苦哀求。
“听说他就是被你放走的,你现在自身也难保,你最好祈求太子殿下会留你一个全尸。”
远远的,云半夏从他的唇形读出了三人的对话。
一只手突然在云半夏的眼前晃了晃,云半夏立马将那只手推开,一边朝那三人走去,一边警告身后的白九誊:“如果你想要命的话,就不要跟过来。”
紧跟着三人的云半夏,在他们走到无人的长廊附近时,佯装是宫女,从旁边转了过来,她退在一旁,让他们三人先过去。
等着他们三人刚刚经过她的身前,突然云半夏伸出一条腿将其中一名太监绊倒,再狠狠的在他背后踢了一脚,那太监的额头一下子撞到旁边的柱子,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另一名太监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冲她攻击而来,云半夏不慌不忙的左躲右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她冷不叮的突然抬脚,狠狠的踢向那人膝盖,待那人痛弯下腰时,她再抬脚踢中他的下巴,那人的下巴被云半夏踢中,重心向后,身体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到地面,也翻了一个白眼昏了过去。
云半夏刚想开口问那小宫女有没有事时,从廊顶突然落下一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扮作云半夏丫鬟的那名死士,他的身上已经多处负伤,脸色惨白一片,刚到地上就跌趴在地上,久久无法再站起身。
小宫女赶紧跑上前去扶他,声泪俱下的唤着:“阿丙,阿丙~~”
名叫阿丙的死士,突然冲云半夏双膝跪下:“求……郡主救……救莲心!”
说完,阿丙突然直直的倒地昏了过去。
“阿丙,阿丙,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云半夏皱眉上前伸手探向阿丙的颈项。
还有脉搏!
她回头间不经意的对上白九誊的眼,他正饶有兴味地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微笑的看着她。
惊讶过后,云半夏笑靥如花:“白大哥,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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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章哦,就下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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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来到大殿外,同白九誊一起走到人少的地方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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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人是不是已经安全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白九誊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巴,笑看着她:“我以为你第一件要问的,是我有没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她看他跟无事人一样,但是,跟平常一样的让人讨厌。
“我可能会在帮你的过程中,被人抓住,现在也许刚刚被人严刑铐打过!”
“……”他说话就是没个正经,总是让她有抓狂的冲动:“如果你现在被严刑铐打过,以你的身体,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白九誊不由的笑出了声,笑吟吟的看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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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了他一眼。
“我这人不喜欢咒别人死,不过,人的生命变化无常,这是人力无法改变的。”末了,她有些不耐烦的重复刚才的问题:“说了这么多,让你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他们已经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
云半夏松了口气。
太好了,只要他们两个现在都出了宫,事情就好办了。
两个人都不见了,现在皇甫赞恐怕已经急的跳脚了吧?她已经能幻想出皇甫赞那张暴怒扭曲的丑陋脸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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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往前走,白九誊跟在她的身侧,当她来到自家马车旁边的时候,白九誊还未离去。
“白大哥不回别馆吗?”云半夏疑惑的问了句。
“今天晚上我将入住北辰王府,夏妹妹的记性突然变差了?”白九誊好笑的提醒她。
“……”差点忘了这件事:“你的马车呢?”
“既然去北辰王府,何必再多乘一辆,我与夏妹妹你同乘一辆就好了。”
他每唤她一声夏妹妹,她就感觉他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总让她心里一阵毛毛的。
看在他今天帮了她的份上,她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云半夏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车边时,反倒是朱砂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半夏:“郡主,这位是……”
“这位是未来的驸马爷,也是你家郡主我未来的妹夫!”云半夏戏谑的说了一句,然后回头冲白九誊笑问:“对吧,白大哥?”
说到妹夫两个字,云半夏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白九誊眼中的神色未变,一派自然的温和笑着,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原来是九爷,九爷好!”朱砂忙冲白九誊行礼。
九爷?这是云半夏第三次听到九爷这个词了。
“白大哥从今天开始会住在北辰王府,下了车之后,你就去安排客房,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是!”
朱砂机灵的也不多问。
上了马车之后,云半夏无力的瘫坐在马车上,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她已经筋疲力尽。
马车悠悠的往回驶,与白九誊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她,由于太过疲惫,才刚刚坐上马车一会儿,她就被瞌睡虫招了去。
她只记得,睡梦中的枕头和被子好软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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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哟,等下午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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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刚走到书房外,云半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房内左边主位上的皇甫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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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张脸,云半夏的心里就不高兴,再加上她刚刚睡醒,刚醒来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只是让她对皇甫赞更加反感。
走到书房外,云半夏面无表情的站在门槛外面,犹豫着要不要跨过那道门槛。
不过,她只犹豫了五秒钟,门内的云狂不悦的斥责声便传了出来。
“夏夏,你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点进来?太子殿下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你磨蹭到现在才回府!”
云半夏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门,手指扯了扯嘴角,进了书房的门后,她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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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您也太心急了些,走路要慢慢走,这样有助于身体健康。”
刚进去,云半夏就直接扑到云狂的怀里。
云狂宠溺的搂着云半夏,让云半夏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说的这些,都是歪理!”云狂戳着她的额头笑骂。
云半夏皱了皱鼻子,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父王,我这可都是有事实根据的,走得慢一些,比那些总是走那么快的人要长寿呢!”
她边说边用眼睛的余光剜向皇甫赞。
后者感觉到她的目光,再听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不禁黑了几分。
很显然,云狂并没有发现这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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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胡扯了,快,太子殿下也来了,你还没有跟太子打招呼呢。”云狂推了推她。
云半夏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云狂的大腿上滑下,冲皇甫赞点头算作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郡主多礼了!”皇甫赞双眼含愠的望着她,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王爷好,太子殿下好!”白九誊突然的出声,皇甫赞和云狂两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的存在。
“九誊,你怎么也来了?快坐!”云狂关切的连心招呼他落座。
“谢王爷!”
白九誊大方的在皇甫赞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手中拿着玉扇展开轻扇着,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看到白九誊出现,皇甫赞的脸色微变,一双眼在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白公子,你是跟郡主一起回来的?”皇甫赞的眼直盯向白九誊。
不等白九誊开口,云半夏抢先一步打断道:“太子殿下,不知你来王府有什么事?”
“是呀,太子,你还没有说来找夏夏有什么呢!”云狂也跟着问了一句。
皇甫赞尚未得到回答,被云半夏这父女俩一打断,他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今日我们订婚,同时也是皇妹与白公子的订婚周年,皇妹今晚设宴,要本宫带你一同赴宴!”
皇甫纤纤邀请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原来如此。”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本宫可以与皇妹……”皇甫赞嫌恶的说。
“谁说我不想去了?怎么说我也是她未来的皇嫂,我一定会去的!”
她特别喜欢看皇甫赞心里添堵,脸部肌肉扭曲的表情。
脸扭曲完,皇甫赞把注意力又放在了白九誊身上。
“白公子是专程来看王爷的?”
白九誊收起手中的玉扇。
“不……”他笑看向云半夏:“我是专程来看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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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把玩着手中的玉扇,脸上的笑容未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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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微笑的看着她,故意拖了一个尾长音之后,方吐出后两个字:“不是!”
当然……还不是。
云半夏深吸了口气,脸上努力保持平静。
“白大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不知夏妹妹想说什么?”
她现在想骂人,不过……
嘴角努力勾起和善的笑容又道:“今天是你跟明珠公主的订婚周年,你今天晚上是主角,对吧?”
白九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纳闷的眨了下眼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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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他还有脸说那又怎样,今天是他的订婚周年,本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他居然说不去,还问她……那又怎样?
“你是今天的主角,你若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跟明珠公主说!”
“再怎么说,这样都是不尊重对方的缺德行为!”他给了一个理所当我原答案。
怒火升到头顶,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冒烟了。
他自己也知道那叫缺德,难道她去为他取消订婚,就不缺德了吗?
“这是你的订婚晚宴,要去,你自己去。栗子小说 m.lizi.tw”她赌气愤愤的道。
白九誊把云半夏之前写的那张纸折好收妥,不慌不忙的微笑道:“可以,我自己去说,不过……我要是去的话,就会带那今天那两个人一起去,到时候我要是不小心说出其他什么事的话,那可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带他们两个去的话,不怕自己也惹祸上身吗?”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之前不也说了,生死由命,况且……既然我能带他们两个出来,想从这件事里面脱身,也不是没有办法!”末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邪笑道:“不过,夏妹妹你想脱身的话,恐怕就难喽!”
用任何词语都无法表达她此时的愤怒。
他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如神邸,这种人,在她的心目中,曾经是如天神一样善良的存在。
可是,自从遇到白九誊之后,白九誊把她心目中的那个天神粉碎的连渣都不剩。
善良?他的善良恐怕早就被狗给吃了吧,剩下的都是狼心狗肺。
她紧咬下唇,双眼含怒的瞪他:“白大哥,你这样威胁一个小孩子,难道不会觉得很缺德吗?”
“照你这样说,小孩子就要受到特殊待遇,即使他闯进钱庄把钱庄里的钱全部拿光,别人也不能阻拦他,是吗?”白九誊不慌不忙的解释。
“……”怎么什么歪理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全部变成了真理?
“夏妹妹若是办不到的话,我现在就带着……”
不等白九誊说完,云半夏恶狠狠的打断他。
“谁说我办不到了?”剜他一眼,她的嘴角勾起阴谋的弧度:“只不过,白大哥到时别后悔!”
玉扇展开轻扇了扇:“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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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纤纤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仿若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时间被惊呆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方反应过来,却很难消化这个刚刚得到的事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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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难的重复云半夏的话。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云半夏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是我亲耳听大夫说的,不会有假,白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他应当是怕你担心,我觉得,如果你能安慰他的话,他现在能舒服一点。”
本来,皇甫纤纤对白九誊这个病殃子就没什么好感,只因为白九誊在整个耀世大陆的地位,她免为其难愿意嫁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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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却听到这个白九誊已被阉割,即将成为废物的消息,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若是这件事被其他的兄弟姐妹或是百姓们知晓,她明珠公主的脸上也会无光,说她嫁给了一个无能的男人。
想到这里,皇甫纤纤的一张脸一下子刷白,气的手指紧紧收拢,指关节因用力泛着一丝白色。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在北辰王府?”皇甫纤纤平静的问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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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猛点头。
“对。”她满含激动泪水的看着皇甫纤纤:“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来带公主你去王府的,你……”
云半夏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冷不叮的被皇甫纤纤打断:“你就回王府,让他好好的在王府里待着休息。”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云半夏天真的睁着眼睛惊讶的看着她。
皇甫纤纤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冷冷的丢下一句:“本宫很忙,没时间。”
说完,皇甫纤纤冷漠的甩袖离去。
“公主,公主~~”
云半夏在皇甫纤纤的背后唤着,皇甫纤纤头也懒得回一下。
待到皇甫纤纤的身影从拐角处消失,云半夏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湿手帕擦了擦眼角,斜阳映照出她美丽小脸上的明亮笑容。
主角都不在了,皇甫纤纤还能忙什么?
想到自己的杰作,云半夏得意的哼了两声,让那个白九誊总是威胁她,这就是她给他的反击。
这会儿,皇甫纤纤怕是要去找皇甫顺哭诉了吧?
想到皇甫顺那张狡猾又阴险、龌龊的脸,她就一阵反胃,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也染指,这样的人,禽.兽不如。
皇甫顺那个禽.兽,最好不要犯到她,否则,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晚膳前,云半夏赶回了王府,进了牡丹阁的门,心情愉悦的她大声的叫了开来:“朱砂,快弄点吃的给我,你家郡主我快饿死了。”
她拐进了灯火通明的内厅,一屁股坐在最靠门的椅子上。
“夏妹妹辛苦了!”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灯光稍暗,冷不叮的冒出一道人影,发出的声音,将云半夏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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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妹妹如果不愿意给我好处的话,那我就只有……”白九誊不慌不忙的起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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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有说不愿意了吗?”云半夏急催着了坐回去,一脸的不情不愿:“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好处嘛……”他手中拿着云半夏之前写下的条件纸晃了晃:“就是你还欠我一个条件,等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白九誊是她遇到最阴险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好,我答应你。”云半夏恼怒的咬牙切齿道。
“夏妹妹,为什么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在骂人?”
“我、是、骂、刚、刚、叮、我、的、那、只、蚊、子!”她一字一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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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只要夏妹妹不觉得我的要求过分,那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休息了。”他优雅的起身。
她皮笑肉不笑的斜睨他一眼:“白大哥慢走!”
盯着白九誊离开的背影,云半夏的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想到今天下午明珠公主的反应,她的火气一下子消失,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云半夏接到消息,宫里明珠公主闹着要取消婚约,不过,皇帝并没有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天后,云半夏派在白九誊身边的眼线,告知她……明珠公主给白九誊送了封邀请函,打算晚上与白九誊在华城的一家酒楼会面。
金玉酒楼
金玉酒楼是华城内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共三层,一楼为大厅,二三楼则是包厢,座落在华城的城北的繁华街道中央,来日来来回回的客人很多。
金玉酒楼会如此有名,不仅是因为它的美食和美酒,还有其良好的机密保护制度。
二楼和三楼房包厢为金牌制,必须达官贵人才有资格进ru,小二都是经过严格考核、层层筛选,以保护那些贵客的谈话不会被窃听。
是以小二的待遇极高,而包房的价格也贵的吓人,但是,每天仍有无数人出入这里。
到了傍晚时分,金玉酒楼早已门庭若市,一楼的大厅吵杂一片,不时可见一些锦衣华服的贵公子被小二引上楼。
三楼靠窗的一个包厢内,突然传出一声女子尖锐的怒喝:“本宫说要跟你解除婚约,你听到了没有?”
皇甫纤纤一身俏书生便装,生气的指着对面一身白衣拿着玉扇轻摇的白九誊。
白九誊不慌不忙的将玉扇收起,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公主为何要突然解除婚约?”
“本宫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自己心里清楚!”皇甫纤纤咄咄逼人的斥道。
“白某确实不知公主所指何事!”白九誊不温不火的挑眉。
皇甫纤纤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白九誊的手指也在颤抖:“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废物,如果你不想本宫把你已成为阉人的事情公诸于众,成为世人笑柄,你就亲自解除婚约。”
说完,皇甫纤纤气的甩袖离开。
白九誊微笑的看着皇甫纤纤离开的背影,突然抬手敲了敲隔壁包厢的墙壁:“夏妹妹,好戏听完,该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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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嫁给你,这几个字,完全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刚说完云半夏就反悔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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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九誊却用一脸狐狸笑容的看着她。
“好呀,我们说定了,假如公主与我解除婚约的话,就请夏妹妹与我成亲!”
“……”云半夏黑着脸:“白大哥,我只有八岁!”
“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是,我不想嫁给你!”她的脸更黑了,她可不想做那倒霉的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字字咬牙切齿:“很可惜,我是女子,并不是什么君子。”
“是吗?”白九誊把玩着手中的玉扇,灯光下他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眼珠散发出诡异的光亮:“夏妹妹的意思是,你想毁约?”
“除了我之外的姑娘,你想要谁都可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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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了,除了夏妹妹你,我谁也不要。”他坚持。
深吸了口气,她拍桌而起。
“我再说一遍!”美丽的小脸脸凑近他恼怒的一字一顿:“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留在包厢内的白九誊,笑看她气冲冲的背影:“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出了金玉酒楼,迎面吹来的夜风,将她的怒火吹散了些。
现在天色已晚,她该回王府了,要是再不回去,她不在房里的事情被人发觉,恐怕莲侧妃又会借机渲染一番,她不怕麻烦,但她也不喜欢故意惹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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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她才刚刚出了金玉酒楼,就碰到了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在看到她之后,其中一人指着云半夏的脸:“快看,她跟画像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很像?”
本来云半夏是打算绕过这两人离开的。
这个时候,另一名男子打量了云半夏之后,吐出一句:“果然很像,这样太子殿下一定会很满意的。”
太子殿下?
她仔细的看着两人,其中一人的手上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正是她自己。
她现在心情正不好,她倒要看看这皇甫赞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一会儿,云半夏被蒙着眼睛带进了一个地方,又一名男子来与刚刚的两名男子接头,然后把云半夏带到了一个房间内。
眼前的布被扯开。
这是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
在那个房间内,云半夏隐约看到四五名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各个衣衫不整,瑟缩成一团挤在墙角抽泣不止,床榻边上还躺着两名……裸.尸!
房间内散发着欢.爱之后的糜乱和血腥气息。
在灯光下,一人赤.裸上身独坐,长发凌乱,依稀遍出那人就是皇甫赞无疑。
带云半夏进来的那名男子一进门便欣喜的道:“太子殿下,这个与郡主长相非常相似,您一定会满意的。”
感觉到皇甫赞的目光朝她打量而来,云半夏的眼底闪过鄙夷的怒火,冷笑的对上他的眼:“几日不见,殿下过得不错,不知皇上知晓之后,会作何感想?”
熟悉的高傲面容,皇甫赞脸色倏变。
把云半夏带进来的那名男子察觉到事情不对,声音略略颤抖的问云半夏:“你……你是?”
云半夏冷笑着一字一顿:“北辰王府,郡主云半夏!”
那名男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着急的爬到皇甫赞脚边。
“太子殿下,老臣不知她是郡主,老臣……”
皇甫赞突然抽出身侧的剑,一下子刺向那名男子,一剑穿心。
看着那名男子倒地,墙角的少女们瑟缩的更厉害,皇甫赞扔掉手中的剑,狰狞的脸笑对错锷的云半夏。
“云半夏,你胆敢杀害朝廷二品大臣,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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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修理皇甫赞了,吼吼……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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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的那句话,重重的锤在云半夏心上,也给她冰冷的心中注入了一道暖.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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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被人诬陷的情况,白九誊却对她说,他相信她。
那张向来让她讨厌的俊美面容,此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由父皇来评理,杀害二品大臣,而且还是当今的国丈,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脱身。”
白九誊微笑的上前走了一步,轻快的一声笑答:“好。”
云半夏同白九誊一起,当着皇甫赞的面,离开了那间昏暗的房间,待出了房间走出楼房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匾额上写着“三元坊”三个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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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坊,就是死士阿丙口中的皇甫赞据点。
皇甫赞在这里所做的那些勾当,让她觉得恶心,因为恨她,居然找那些与她相像的良家女子把玩,别人不从,竟然枉顾那些女子的性命。
“想不想毁了这里?”身侧突然传来白九誊好听的低沉嗓音。
云半夏收回了神,觑他一眼:“你有办法?”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一句谢谢都没有?”白九誊好笑的双手环胸看着她。
“又不是我让你救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赌气的嘟起嘴巴,似乎一点儿也不领情的样子,心里却是对他充满了感激。
特别是她被皇甫赞诬陷的时候,他一句:我相信她,人一定不是她杀的。
让她非常感动。
“再怎么说,你也是将要嫁给我的人,在嫁给我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你成为杀人凶手的。”
“……”为什么她感觉,他总是能很轻易的给她泼一盆凉水。
在她对他感动的时候,又让她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不过,今天白九誊敢闯进三元坊,将她从里面带出来,却是让她非常吃惊的。
皇甫赞的暗卫没有出来,是因为白九誊吗?他是怎么办到的?
关于白九誊的身份,她试着打探,得到的只是寥寥几句。
只说他是白族少主,他拥有神秘的权力,任何一个国家的君主都畏惧他,其他一无所知,她曾试着向北辰王打探,可惜北辰王却跟她打马虎眼,让她对白九誊的身份越来越迷惑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云半夏突然认真的抬头望向他。
“夏妹妹请问。”
如果他的话之前不加“夏妹妹”,她会更高兴。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太子会怕你?”
白九誊表情未变,微笑的回望她。
“怎么,我没告诉过你吗?”
明知故问!
他要是告诉过她,她现在还会问他吗?
“我父王只说你不是坏人。”云狂的这个回答,当时还真让她汗颜,大概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所以也没正经回答她。
白九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王爷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坏人,至于其他的……等我们两个成亲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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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东宫
已经是子时过后,东宫内依旧灯火通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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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半夜,也不见自己派出去的死士回来,皇甫赞焦急的在东宫内来回踱步。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沉下。
墙头处传来一阵动静,皇甫赞心中一喜,以为是自己派出去的死士回来了,慌忙出门去看。
可惜,门外不见半丝人影。
月光下,东宫的高高围墙之上,一道小小的影子晃动。
“喵呜~~”小小的影子发出一声叫,在这寂静的夜,格外响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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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一只猫而已。
皇甫赞失望的折回厅内。
刚刚回到厅内,皇甫赞立即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两道目光如芒在背的朝他射来。
皇甫赞下意识的朝厅内左边的椅子上看去。
在椅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烛火的火苗舞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灯光下,白九誊一身白衣,手中一把玉扇,轻轻的扇着,那张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优雅的坐在那里。栗子小说 m.lizi.tw
白九誊的出现,令皇甫赞的心脏突然咯噔一下,一张脸紧张的绷紧。
片刻间,他又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甫赞眯眼危险的盯着他。
白九誊阖上玉扇,斜飞入鬓的眉挑了挑,笑答:“我呀,无聊得紧,拍死了几只蚊子,顺便就到太子殿下这里来瞧瞧,不知太子殿下这里是不是少了几只蚊子?”
皇甫赞的双手死死捏紧。
“你杀了他们?”皇甫赞的声音里透着怒意。
“太子殿下这里真的少了几只?”白九誊看似无辜的眨了眨眼。
“姓白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皇甫赞激动的声音变了调:“你父亲与我皇甫家有过约定,白族不会插手庆国的任何事情。”
白九誊笑了笑。
“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记得?”
皇甫赞更生气了。
“姓白的,别以为你们白族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又握有掌管天下兵马的权仗,本宫就会怕你。”
“你这里的蚊子似乎还有很多,我帮你全部清除掉,如何?”白九誊微笑的对上他的怒眼。
皇甫赞激动的怒吼:“你敢!”
“要不……我们试试?”白九誊玩味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皇甫赞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恼怒的看着白九誊:“云半夏会没事,但是……姓白的,今天的事,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优雅的起身。
白九誊满不在乎的弹了弹白色衣袍上的泥巴。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告辞!”
等出了皇宫,白九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了某个小家伙,他违反了族规。
可是,某个小家伙,恐怕还不会领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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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亲们,明天周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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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私奔未果,被人撞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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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狠狠的剜他一眼,云半夏咬牙切齿:“说人话!”
“事实就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不忍心将你送入大牢,所以,关键时刻改了口。”
她要问的不是这件事。
“人不是我杀的!”她生气的一字一顿。
虽然,这一切似乎很圆满,云狂也没有责怪于她。
可是,她莫名其妙背上了一个杀人的罪名,她能不恼吗?亏他昨天还说什么相信人不是她杀的,结果,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他就改了口,还给她定了杀人的罪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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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居然还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宁愿被打入大牢,也不想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
云半夏冷冷一笑。
现在白九誊与皇甫赞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歼,将杀人之罪嫁祸到她的身上。
虽然她知晓,刘大人之死一定要有个说法,刘大人的死也被说成为民除害。
可杀人就是杀人,污点就是污点,她做人向来光明磊落,白九誊这个无耻之徒,根本就不会理解。
她突然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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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白九誊皱眉。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稍稍侧过脸:“杀人凶手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下一个受害者!”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云半夏刚刚出了王府的大门不远,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郡主这是要去哪里?”一道调侃的男声从头顶飘来。
熟悉的明黄色缎面绣鞋,一样令人厌恶的语调。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三皇子。”云半夏头也不抬的唤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打算眼不见为净的从旁边绕开。
身前的那双明黄色鞋子如影随形的挡住她去路。
“郡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半夏皱眉抬头对上皇甫顺的眼,后者一双桃花眼笑米米的看着她,眼底闪烁着阴谋的光亮。
眼前这个人模人样,又一派斯文的优雅皇子,实则不是个好东西,他的身上,她着实看不出任何一处令她有好感的地方。
云半夏冷笑,从腰间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威慑的寒光。
“我昨天可是刚刚杀了人,那人就是死在这把匕首之下,知道刀子捅在身上的感觉吗?”
云半夏看似有意无意的晃着那把匕首。
瞥到那把匕首,皇甫顺的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拿着一把匕首就能把人吓退,这恐怕是她背上杀人罪名后的唯一好处。
这一次,云半夏再从皇甫顺的身边绕过,皇甫顺没有拦她。
路过三元坊附近时,云半夏听到三元坊附近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走水了!”
云半夏朝三元坊望去,诺大的一栋楼房,沐浴在火海之中,狂舞的火苗,将整个三元坊吞噬,炙热的温度,让人不敢靠近。
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侧。
“夏妹妹,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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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哦,吼吼,明天有可能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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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四人组的云冰生辰,云半夏嚷着要为她庆生,庆生的小宴会,只是几个姐妹庆祝,而小宴会的饮食云半夏就将它交给了莲侧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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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云半夏要为云冰庆生,云冰是不愿意的,只是云半夏在告诉她特地在当天邀请了三皇子之后,云冰马上就同意了。
在云冰生辰这天之前,不时可见云冰抱着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等进莲侧妃母女三人所在的水仙阁。
同为云冰一母胞妹的云清,看着莲侧妃为云冰张罗华服美衣,心里甚是嫉妒。
这天,云清坐在花园中,拿着牡丹花,将牡丹花瓣一瓣一瓣的摘落,丢到地上,嘴里兀自嘟囔:“不就是请了三皇子来参加你的生辰宴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在那里抱怨的画面,全部收入云半夏的眼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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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在云清蹂.躏了两朵牡丹花之后,一脸甜笑的来到她身侧。
“二姐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跟牡丹花过不去?”捡起地上被摘下的牡丹花瓣,云半夏可惜连连的抚摸:“唉呀,真是太可惜了。”
看到云半夏,只是让云清的心里更加不高兴。
她丢掉手中的另一朵牡丹花,恶狠狠的冲她斥道:“我要跟什么过不去,关你什么事?”
“难道二姐想被大姐就这样给压下去吗?在我看来,二姐你可比大姐要美丽多了,莲侧妃却只疼爱大姐,我真为二姐你可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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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云清横她一眼。
“你就当我是挑拨离间好了,以前总是大姐带着头儿的欺负我,所以,我很不想让大姐这么风光嫁给三皇子。”
云清冷笑:“难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姐?”
“你尽管告诉大姐好了,除非你不想成为三皇子的皇妃。”云半夏灵黠的美眸眨了眨。
云清惊的睁大眼,诧异的盯着云半夏:“你说什么?”
云半夏从怀里掏出两包药粉,那是她逼着阿丙从黑市买来的:“这里有两包药粉,黑色的这包,你若是下在大姐的酒水里,她就会呼呼大睡,至于白色的这包,则是春.药,只要你把它下在三皇子的酒里……”她促狭的眨了眨眼,故意拖了个尾长音。
其他的,云半夏没有再说下去,紧接着云半夏把两包药都塞到了云清的手里。
“你想在大姐和莲侧妃的面前告发我,或是依照我刚刚的话行事,全凭你自己决定。”
说完云半夏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清低头盯着手掌中的两包药粉,只觉得十分烫手,想丢,又舍不得。
她仔细思索了十秒钟后,用力的吞了下唾沫,五指将药包缓缓握紧,觑着四周无人后,她飞快的把手缩进衣袖中,然后匆匆离开。
云半夏躲在拐角处打量云清的反应,看到云清匆匆离开,她意味深长一笑。
“好一个一石六鸟之计,倘若还包括我的话,那就是一石七鸟!”
耳边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云半夏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回头果然看到白九誊站在她的身后。
这个幽灵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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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冰的生辰这天,云冰早早的起身,换上了刚刚做好的华丽衣裳,站在铜镜前,高兴的转了两圈,然后冲身的一脸温柔笑容的云清问:“妹妹,怎么样,好看吗?”
美丽的金线绣袍,甚是扎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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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冰的问话,云清只觉心也被狠狠的扎了一下,脸上却仍保持平常的笑容。
“非常好看,今天你一定艳压群芳。”
“妹妹你这话我听了最开心了。”云冰高傲的昂起下巴,嘴角扬起傲慢的弧度:“等姐姐我当成了三皇妃之后,一定会为妹妹你找户好人家,我们是亲姐妹,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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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好,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云清温柔一笑,看似感激的道。
她的心里暗忖: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把你的三皇妃之位让给我。
什么姐妹之情,都是假的,能到自己手上的,才是真的。
衣袖下的手,将云半夏给她的那两包药握紧,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生日宴会在下午,午时刚过,花园柳树下的躺椅上,云半夏正舒服的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本“三字经”。
在她的四周,只有朱砂和两名小丫鬟守着,只因今天太子皇甫赞也会来,他识得伊心和阿丙,她特地让伊心和阿丙今天待在牡丹阁,不必出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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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三字经是云狂塞给她的,让她一个月内背熟。
不过,云狂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背会三字经,也太瞧不起她了。
三字经她小学时期就已经倒背如流,现在她只是八岁的孩子,只能做做样子,以免被云狂发现了破绽。
不过,这三字经有一个好处,睡觉的时候,可以拿来遮阳。
“不行,郡主有令,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她,您不可以过去。”朱砂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本想午睡一会儿,却被这阵声音吵的无法睡着。
紧接着传来的,是她厌恶的声音。
“本皇子的路,你也敢拦,好大的胆子!”
不理,继续睡!
朱砂突然惨叫了一声,似乎是被人推倒了。
这个恶劣之徒,云半夏心里对皇甫顺鄙夷到极点,接下来对他要做的事情,她本来还觉得有些愧疚,现在也被扫的干干净净。
脚步声靠近,脸前的三字经突然被人拿走。
刺眼的阳光乍现,她的眉头一阵打结,眼皮慢慢掀开,入目眼帘的是那张让她厌恶的俊美脸孔。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
“原来是三皇子殿下,殿下好。”
“打扰郡主你的美梦了?”
他脸上的表情可没写着“打扰”俩字。
“三皇子殿下哪里的话。”抬头看着刚刚偏西一些的日头:“不过,三皇子殿下这会儿来得太早了吧?”
“我当然是想早些见到郡主,接到郡主你的信,我可是日夜茶饭不思!”
白九誊恶心的位置,有人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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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皇甫顺逛了一圈儿,云狂突然派人来说要找皇甫顺,皇甫顺只得离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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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皇甫顺走了,云半夏才终于松了口气。
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要和颜悦色,甚至还要笑脸以对,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特别是,她还要扮作小孩子,对他和颜悦色、笑脸以对。
重新回到躺椅上休息,云半夏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等她再一次醒来,感觉脸颊有些痒,她无意识的拿手去挠,似乎摸到了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
毛毛虫?
云半夏一个激灵弹坐了起来,美目惊慌的看向自己的头刚刚所在的位置。栗子小说 m.lizi.tw
哪里有什么毛毛虫,只是一根毛绒绒的狗尾巴草而已。
狗尾巴草当然不会自己跑到她的脸边来挠她,挠她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看她醒来,白九誊那张俊美如神邸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脸无辜的笑问:“夏妹妹醒了?”
夺下他手中的狗尾巴草丢到地上。
“你这么尽力的扰我睡眠,我就是想不醒……也难!”她板着脸道,不给他好脸色。
“夏妹妹还是一样的口齿伶俐。”
“你不是特地为了挖苦我,才来找我的吧?”她白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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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九誊是神出鬼没的存在,朱砂似乎被他买通了,每次他靠近她,朱砂都没有吱声过。
美男是祸水啊祸水。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夏妹妹你了吗?”他玩味的看她板起小脸的可爱模样。
“如果白大哥很闲的话,我可以把明珠公主叫过来,到时候白大哥一定不会嫌无聊了。”她冷嘲热讽道。
“我有夏妹妹就足够了。”
“……”双手搓了搓手臂,浑身战粟了一下,今天她搓下的鸡皮疙瘩都够整个王府下锅了。
“不知夏妹妹考虑的怎么样了?”白九誊冷不叮的问了一句。
“什么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妹妹不会忘了吧?当然是我们俩的婚事。”
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
“驸马爷大人,你是明珠公主的未婚夫,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我俩各有其主,我们俩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那就是说,只要我们两个都解除了婚约,夏妹妹就愿意与我成亲了?”
“等解除了婚约再说,在这之前,我们俩还是未来的叔嫂关系。”
他点了点头:“另外……”
四大长老都是难缠之辈,他打算告诉她该如何应付他们,甚至是他真实的身份,这个时候,突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王爷要您现在过去呢。”朱砂匆忙来报。
云半夏眼中一亮。
太好了,主角到齐了。
“好,我现在就去。”
白九誊挑起眉梢。
看来,她现在是没有心思听他的话了,也好,他也想看看云半夏对付四大长老。
八岁的云半夏,对上白族四大长老,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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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妹妹怎么了?为什么听到我说这句话,会那么惊讶?”白九誊那双妖冶的琥珀色眼睛含笑的盯着云半夏,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将她脸上所有细微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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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
她心中暗忖:难道白九誊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白九誊他是不可能知道她穿越这件事情的,而且,她还相信另一点。
就算是她告诉别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这里的人也不可能会相信,这白九誊是不可能会知道她身世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他会说那句话,完全是属于巧合,对,是巧合。
在心里敲定是巧合,她的神色缓缓变为正常,脸上带笑的回望住白九誊。
“我刚刚惊讶,是因为我不相信这些话竟然会从白大哥你的口中发出,你这些调侃的话当着我的面说说也就罢了,不过,我可不想你当着父王的面说出来,若是父王有什么闪失,咱俩的友情,可就到此为止了。”云半夏笑米米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夏妹妹说的哪里话,刚刚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白九誊手中的玉扇轻摇,一派轻松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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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眼睛里总是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开玩笑?有人这样开玩笑的吗?刚刚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个男人有可以将人逼疯的本事。
她瞪了他一眼。
“有些话玩笑可以开,但是,有些玩笑是不可以开的。”她警告道:“而且,就算你再想挑拨我与父王之间的感情,也挑不断我们两个之间的血缘关系!”
说到这话,云半夏理直气壮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云狂的血亲女儿,有血缘关系,就算滴血验亲,她也不怕。
“是白某的不是,白某在这里给夏妹妹赔不是了。”收起手中的玉扇,他优雅的冲她低头作辑。
“别说的我那么小气。”云半夏阴谋一笑的道:“不过,若是你真觉得自己有错的话,今天大姐的生辰之宴上,只要白大哥你多饮几杯就妥了。”
“那白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半夏的眸底闪过精光。
今天晚上她的计划,她本来是把白九誊排除在外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才是最棘手的人,早早将他设计了,才能让她以后的生活再无隐患。
云半夏皮笑肉不笑的从他面前经过。
看着她满是阴谋的背影,白九誊笑看她小小的美丽侧脸。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她的身上看出的,却是一名成年女子的影子,可是她却只有八岁。
他看了看掌心中的玉扇。
扇面上空空如也。
他又深深的看了云半夏一眼。
她……果真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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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第二章,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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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喝下茶水没一会儿,云半夏就感觉一阵头晕难受,手指按着额头,眉头频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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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您怎么了?”朱砂关切的上前来寻问。
云半夏美目轻启,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大概是这里的酒气太浓,所以我的头有些痛。”
她身旁的皇甫赞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继续喝他的闷酒。
早知他会有这个反应,她的身体在朱砂扶住她时,顺势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朱砂的身上:“我大概是醉了。”
“奴婢现在就扶您回去休息。”朱砂担心她的身体,将她小小的身子从座位上扶起。栗子小说 m.lizi.tw
面对众人,云半夏歉疚的欠了欠身:“我的身子骨不好,暂时无法陪大姐了,祝大姐生辰愉快!”
云冰嘴角勾起笑容。
“多谢五妹!”云冰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朱砂:“朱砂,你要好好陪着五妹,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告诉我,明白了吗?”
“明白!”朱砂恭敬的低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云半夏一边道别,一边扶着额头:“我的头,好痛~~”
“郡主,您慢点。”朱砂扶着云半夏颤颤悠悠的身子出了门。
白九誊端起一杯茶喝下,眼睛从杯沿打量云半夏的背影,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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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阁
夜越来越深了,北辰王府的下人们多数已经入睡,牡丹阁内只留有两盏路灯照明,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在牡丹阁正卧,原本该躺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世的人儿,却突然跃出了卧室的窗子。
今夜乌云遮月,后窗外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凭借路灯的灯光辩别出方向。
云半夏刚想往前走,忽见在灯影下一道人影绰绰约约的站在那里。
一阵风起,吹起那道人影的衣摆,白色的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之姿。
云半夏眉头轻皱,那人还没开口,她已知对方是谁。
他居然没有中她的暗算,若是喝下她事先准备的药酒,现在他该呼呼大睡的。
“白大哥似乎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压低了声音指责,走近了一看,果然是白九誊,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等她多时。
“夏妹妹此时应当在房内,却在深夜从窗子跃出,难道夏妹妹有鸡鸣狗盗的嗜好?”他轻笑着反将她一军。
这个黑心的男人,嘴上也从来不输她一分。
“我有我的事情,如果你不想你三十岁的大限提早来到,就老实的在这里继续乘凉!”
“夏妹妹这是在担心我吗?”白九誊戏谑的望着她,黑夜中,他那双妖冶的琥珀色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亮。
她是怕他会坏她的事,这个黑心的男人,稍稍动一下手脚,很有可能会令她的计划流.产。
“就当是好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看着云半夏离开的背影,白九誊又轻笑了两声,看来,她今天是豁出去了。
突然声音一凛,冲身侧唤了一声:“子风!”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奔至白九誊身侧:“少主有何吩咐?”
“太子的暗卫太碍眼了,在郡主到之前,先把他们清理掉。”
“是!”
夜越来越深了,明天似乎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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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章哦,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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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打算去验收自己昨晚成果的云半夏,突然转了个方向去找白九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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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白九誊所在的客院里,并没有发现白九誊的存在,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白九誊去了花园。
于是云半夏又风风火火的赶去了花园。
在花园里找了一圈,终于在花园的观景亭上发现了白九誊的踪影。
他看起来悠闲的很,大清早坐在高高的观景亭上喝茶欣赏风景。
刚看到她来到观景亭,白九誊便冲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夏妹妹似乎在找人?”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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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在下面四处寻找,他一定也看到她了,但是却没有唤她,让她白绕了许久的路。
“哦?”白九誊拿玉扇敲了敲掌心:“不知夏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找你有重要的事了。”云半夏黑着一张脸,口气不善。
“看夏妹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谁惹你了?”白九誊不慌不忙的看着她。
“那四个老头是怎么回事?是你叫他们来找我的?”大清早的从她的床榻四周窜出来,若是她胆小些,现在已经被吓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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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来找你了?”眼睛向她身后瞟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四大长老的身影:“人呢?”
果然是他干的。
新仇加旧恨,她生气的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小脸逼近那张俊脸,恼愤的冲他一字一顿的警告:“不管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我要你立即把他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白九誊面色苍白、呼吸困难,摇摇晃晃的身子摇摇欲坠。
然后……倒在了地上。
云半夏的话被噎住,眼睁睁的看着白九誊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不好,难道是刚刚她太过分了?
不管他怎么黑心,但也是条人命。
当下云半夏飞快的趴跪在地上,先是探探他的鼻息,再低头听听他的心跳,确定他没有死,她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是因为她一下子揪住他的衣领,才突然呼吸困难的。
这个时候……好像应当要做人工呼吸的。
咬牙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云半夏横了心,扶好他的颈项,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捏着他的嘴巴,小嘴对准了他的嘴巴,就这样对准压了下去。
就在她为白九誊做了几次人工呼吸之后,突然觉察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亭子的四周,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堆人。
衣衫不整的云冰、云清、皇甫赞和皇甫顺,明珠公主也来了,还有那四个该被她忽悠到其他地方的四位老人,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在她诧异之际,那个理应昏迷不醒的白九誊,突然从地上坐了起身,顺势搂住了云半夏,他笑得满面春风。
“我与郡主已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我打算……与郡主云半夏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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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两万字更新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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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恶的白九誊,当初忽悠完她也就算了,现在他把如意算盘还打到了云狂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w w. v m)
欺骗云狂与他打赌,然后赢了云狂之后,就成功的让她嫁给他?
嫁给那个黑心的男人?光想到要嫁给他,她就觉得这一生一脚陷进地狱里面了,天天睡在那个莫名其妙就被算计的人身边,感觉人生没有乐趣了。
所以……不管如何,她也一定要阻止云狂与白九誊之间的赌约。
“你要与父王赌也可以,反正还有三姐和四姐,若是父王输了,就让三姐或四姐嫁给你好了。”云半夏恼怒的一字一顿道腼。
白九誊微笑的转过头来,冲她温和的提醒:“我们的赌注是……云半夏!”
他还特地加重了“赌注”两个字的音量。
看到云半夏恼怒的小脸五颜六色的模样,煞是觉得可爱,那双圆圆的眼睛中,含着数万羽箭,向他射来,他照单全收揍。
“白大哥,可是我刚刚也说了,我不愿意!”云半夏阴沉着脸,字字从齿缝中发出。
自家女儿不愿意了,云狂哪里还好意思再拿她打赌?
“九誊,你看夏夏都这样说了,你是不是……”云狂心疼的打算反悔。
“王爷,我娘也说了,说您这辈子都是刚正不阿的人,说过的话,从不反悔,王爷,我娘这话是对的吧?”白九誊温和一笑的面对云狂。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白九誊说的那个人,在云狂心中是天仙一般的存在,一句话,又将云狂的话给堵的死死的。
云半夏来回看着白九誊和云狂的表情。
这一次她算是看出来了,厉害的不是白九誊,而是白九誊背后的那位“我娘”。
既然他们打算将她当买卖给交易了,那就别怪她嘴上不留情了。
“白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王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难道……”云半夏笑眯眯的将话转向云狂:“父王您跟白大哥的娘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云半夏眼尖的发现,云狂的脸上闪现出一抹可疑的红。
“不许胡说,父王与你白大哥的娘之间能有什么关系!”云狂板着脸朝云半夏斥责。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云半夏的脑袋里面已经冒出无数可能。
比如说,云狂当年追白九誊的娘没追到,结果让人给抢了,或者云狂与白九誊的娘本已决定厮守,却因为造化弄人,不得不分离。
如此如此……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的关系,否则,哪能这么轻易的被人提一下名号,他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怀疑……当初皇帝跟云狂打赌,也是提了那位天神一般的女子,所以云狂才会乖乖就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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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誊,到底打什么赌呢?”云狂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看云半夏骨碌转动的眼珠子,他就知道云半夏一定在腹诽他与白九誊娘之间的关系。
“这个呀,待会儿王爷定会很忙,所以,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说。”白九誊不慌不忙的说道。
他的话音才落,门外就传来了侍卫的传话声:“王爷,莲侧妃求见。”
莲侧妃来,一定是因为自家两个女儿的事情。
为了不再被云半夏的眼睛凌迟,云狂咳了两声,忙招手:“让她进来吧。”
末了,他冲云半夏尴尬的笑了笑,却不敢直视她如刀刃般锐利的双眼。
“那个,夏夏,莲侧妃来了,你跟九誊都出去吧!”
“九誊告退。”
白九誊微笑的后退,云半夏随后福了福身,不得不退了出去。
待到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出门,莲侧妃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也发生的比较紧急,莲侧妃连云半夏也没顾上,进了门就娇声唤着。
“王爷,您可要为妾身的两个女儿作主呀!”
出了书房的云半夏也无意听莲侧妃的述说,反正不用偷听也知道她会说什么。
跟在白九誊的身后,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云半夏突然唤住了白九誊。
“姓白的,站住!”
白九誊停了下来,微笑的转过身,手中的玉扇轻扇着,脸上一惯的温和笑容。
“不知夏妹妹有何指教?”
“你为什么要唆使父王与你打赌?我早就已经说过,不会嫁给你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云半夏恼火的冲他质问。
遇到他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脾气见长,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作为卧底,以前就算滚烫的开水滚在她的手臂上,她也会忍,可是现在……只要被白九誊踩到了尾巴,她就跳了起来。
可见这白九誊的功底有多深。
白九誊惬意的靠着旁边的梁柱,恣意的欣赏云半夏脸上的怒色。
“可是,我也说过非你不娶!”
“我知道你是故意想戏弄我,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向你认输了,能不能请驸马爷不要再戏弄我了吗?”
白九誊脸上的笑容不变。
“为什么夏妹妹你觉得我要娶你,就是为了戏弄你?”他的玩笑收敛,认真的望着她。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哪一次不是故意让我出糗,甚至捉住我的把柄,我的人生已经够黑了,不需要再由你染的更黑一点!”
“既然已经黑了,就一黑到底吧。”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评价。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收回你与父王的打赌?”她气的七窍生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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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只是与她戏谑着说,可是……她现在发现他是玩真的。
不但当众表明要娶她,而且……已经与北辰王定下了赌约,她现在才是真的恼了。
“王爷说一不二,我当然也是如此。”白九誊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揶揄:“另外,夏妹妹的嘴唇很软!”
蹭的一下,云半夏的火气升到头顶。
一恼火,她丢下一句:“就算父王答应将我嫁给你,我、也、不、嫁!”
说完,她甩袖愤愤的离开,朱砂忙跟在她身后。
望着云半夏的背影,白九誊手中的玉扇收起,脸上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看来,云半夏对他的误会颇深呢。
牡丹阁
回到房间内,云半夏让朱砂和伊心两个为她打来了水,她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的嘴巴,小嘴被摩擦的红肿几欲出血她才罢休。
不为别的,只想把自己嘴巴残留的白九誊的味道给擦净。
白九誊那个卑鄙小人,连她这样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瞧瞧在她离开他面前的时候他说的什么话?
说她的嘴唇很软?这个色鬼!恋童癖的混蛋。
朱砂和伊心两个担心云半夏。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就算生气,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呀!”伊心劝说着云半夏。
“是呀是呀!”朱砂在旁边忙附和。
“你们两个说,姓白的那只老狐狸、扫把星,阴魂不散专招祸患的,还要我嫁给他?我是疯了、傻了还是吞药了?”云半夏越说越激动。
伊心静默了一下。
“其实,九爷人也挺好的,郡主您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伊心忍不住为白九誊说话。
“他人好?”云半夏冷笑了一声:“他人要是好,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她嘴巴上一点儿也不客气。
朱砂和伊心两个约而同的咳了两声。
“九爷没有您说的那么差吧?”伊心继续游说云半夏。
云半夏眼皮微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伊心,正色的笑问:“我说伊心,你这么说姓白的好话,不会是收了他什么好处了吧?”
“奴婢没有!”
云半夏的脸一下子板了下来。
“既然没有,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说他的好话,要说他是个老狐狸、扫把星!”
“奴婢……奴婢怎么能这么说。”伊心为难的快哭了。
“反正不要再替他说好话就行了,否则,我就令你唤他老狐狸、扫把星。”
“是!”伊心只得答应。
白九誊若是想娶云半夏,恐怕不那么容易呢。
这边,伊心才刚刚答应完,窗子外面突然四道白衣闪现,四道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大刺刺的将云半夏围了起来,将朱砂和伊心俩人吓得小脸惨白,一时忘了尖叫。
原来是这四个人。
云半夏在朱砂和伊心开口尖叫之前镇定的提醒她们:“好了,朱砂、伊心,你们两个出去吧,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两个都不要进来。”
“可……可是……”朱砂和伊心两个抱成一团害怕的看着四位面露凶色的老人。
“放心吧,这四位可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出去吧!”
和蔼?可亲?朱砂和伊心俩人暗忖:郡主,您不是发烧了吧?
可是,此时看起来,她们两个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要帮倒忙,俩人只得答应着出去了。
云半夏淡定的扫着面前四人。
早上她醒来时看到的那面相比起现在,当真可以称得上和蔼可亲,此时……用凶神恶煞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
看他们的表情,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节奏。
她就说嘛,刚刚出书房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四个,她还以为他们四个已经打道回府,原来是跑到她的房间守株待兔来了。
“四位哥哥,不知你们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她的脸上挂着称不上是笑的笑容。
而四大长老尚沉浸在被欺骗和被戏弄的愤怒之中。
由大长老指着云半夏的鼻子:“你就是我们少主看上的女人?”
“对不起,我只是八岁的孩子!”云半夏笑眯眯的纠正。
“你早上还骗我们说不是你,是别人。”二长老脸部扭曲的指控。
“你们没有问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当然不可能告诉你们是我了。”云半夏伶牙俐齿的反驳,脸上一派无辜的表情。
三长老已经恨的想把云半夏抽筋剥皮:“你居然把我们骗去勾栏院。”
他们四大长老这辈子还没进过妓院,托云半夏的福,他们终于去了趟妓院,欣赏了一对赤.裸男女正在床上做运动,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是流氓!
“以前我经常看到男人进出那个地方,我还听说那里很好玩,所以才会让你们去那里的,难道不好玩吗?”
四长老的脸黑得像黑炭,手里晃着一个药瓶。
“你知道我这瓶子里是什么吗?”
云半夏的嘴角微抽:“哥哥,您试着抹一下或是喝下去,我在旁边看着就会知道了。”
四大长老被云半夏的话给噎住,很显然,他们并不满意云半夏。
“既然你只是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我们少主还会看上你?”大长老不服气的又发话了。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们少主吧?”云半夏也很想问这个问题,那个黑心的男人为什么要娶她。
“如果我们不同意你嫁给我们少主,你会怎么样?”二长老脸上的怒意未变。
云半夏双手合十。
“我巴不得与他脱离关系,我也不想嫁给他,你若是行行好,就把他拖走吧。”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你若是在一天,少主就会念你一天。”三长老冷冷的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云半夏危险的眯眼。
“我这里有刚刚研发出来的毒药,这样吧,假如你喝下去死不了的话,我们就放过你。”四长老提出一个要求。
毒药?还真当她是白老鼠了?
“不知这位哥哥,你的药喝下去如果死不了的话,会怎么样?”云半夏不耻下问道。
“最多也就是变成残废,或是毁容吧!”四长老轻描淡写的一句。
一直觉得白九誊挺黑心的,现在发现,这四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居然想对一个孩子下毒。
残废或毁容,他良心被狗吞了吧?
看他们对白九誊还挺恭敬的模样,白九誊应该是他们的主子吧?
可是,他们看起来比白九誊还要嚣张,一样的腹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云半夏怒了,指着眼前的四人一拍桌。
“你们在这里威胁我有什么用?有本事的话,你们就去劝你们少主,让他不要娶我,我会好好谢谢你们,早晚三柱香保佑你们长命千岁的!”她愤怒的又道:“随便你们用什么办法,打晕了、用迷.药或是直接绑了走。”
打晕了?
用迷.药?
直接绑了走?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他们四个就是联合起来,也不是白九誊的对手,这是他们最懊恼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一直屈居在他的手下,四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要听命于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他们一直不服。
“这么说吧,我们少主有血光之灾,只有与明珠公主成亲,才能免于一祸,所以,少主一定不能与你成亲。”大长老冷不叮的突然冒出了一句。
云半夏双手抱头。
“我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明白,不是我想嫁给他,是他要娶我,抬起他母亲的名号威胁我父王,如果你们真的想阻止这桩婚事,可以请白大哥的母亲来说服我父王,一定比我的话顶用。”
四名长老对视了一眼,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怎么?你们不愿意去请?”
二长老脸色一白:“不是不愿意,而是……十年前夫人为了保护少主……已经遭人暗杀了。”
云半夏的心里一咯噔。
“暗杀?”白九誊的母亲已经死了?
“对,所以当我们算到娶明珠公主可以帮少主免除血光之灾时,即使知道明珠公主与三皇子有染,我们还是替少主定下了这桩婚事。”三长老一语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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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客苑的云半夏,刚刚走到牡丹阁门前,就觉得不大对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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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是她的家,她爱到哪里就到哪里,凭什么他让她走她就走?而且……此事她越想越怪,觉得其中有蹊跷。
难道是白九誊背地里做什么事情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才会故意冲她让她离开?
这个白九誊,向来总是爱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黑心的很。
刚刚他冲了她一句,她一下子失去理智,反而上了他的当腼。
想到这里,云半夏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再往客苑走去。
不过,当云半夏在走到客苑门前时,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冷不叮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半夏反射性的挥出一掌,那人险险的避过,云半夏再勾拳、出掌,对方被云半夏的攻击击退了好几步揍。
“你好大的胆子,王府重地,你居然也敢乱闯!”云半夏站定后指着对方的鼻子斥道。
对方见云半夏并不是好惹的,忙低头冲云半夏抱拳行礼:“在下子风,是少主的侍从,见过郡主!”
白九誊的人?
云半夏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这才收回了手。
“你认识我?”
“在下一直跟随少主,自然是认识郡主的。”子风淡淡的回答。
“你拦我是为了什么?”云半夏微眯眼,觉得,从眼前这人的口中,应当能问出些什么来。
月光下,子风为难的冲身后看了一眼,后才道:“这个,恐怕在下无法回答郡主。”
“整座北辰王府,都是我家,你不让我过去,是想要我让人把客苑的整座墙都给拆了吗?”云半夏眯眼威胁道。
子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着实不是在下想要拦郡主,只是少主有令,今天晚上不会见任何人。”
“因为明珠公主死了,所以他就把这件事赖到我的头上?”云半夏越说越气,明珠公主的死,她一无所知,也是她今天下午睡醒了之后才听说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郡主你误会少主了。”
“误会他?他刚刚明明恨的想杀掉我,难道那也是假的?”
子风叹了口气。
“郡主,您真的误会少主了,少主是不会杀您的,而且,昨天晚上您会那么顺利,也是因为少主吩咐属下提前将太子殿下的暗卫引开,着实是因为……今天晚上是十五,少主不会见任何人,所以才会说了先前那些话。”子风一五一十的把真相告诉云半夏。
他最听不得自家主子被人诬陷。
这件事,似乎还有内情。
云半夏皱眉,昨天晚上白九誊帮她了?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今天晚上是十五,他会不见任何人?”云半夏表情缓和了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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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子风无耐的只得回答:“今天是夫人的忌日。”
“你说今天是白大哥母亲的忌日?”云半夏惊讶了一下。
“对!”子风点头。“每年的今日,少主都会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让靠近,这个时候,也是他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谁这个时候去打扰他的话,都有可能被他所伤,这个时候不仅是我,连四大长老都不敢靠近少主呢。”
原来白九誊还有这样的一面。
云半夏想了一下,迈出了一步准备进门,子风马上又拦住她。
“郡主,在下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个时候少主不会见任何人的,如果您受伤了的话,明天在下一定会被少主扒一层皮的!”
“你放心,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云半夏不听劝说的推开了子风的手,兀自的闯了进去。
“郡主,郡主……”子风急唤着。
可惜云半夏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他心里只为明天的自己祈祷。
今夜月光皎洁,客苑内虽然没有点燃一盏灯,客苑内还是一样的明亮,能将每一个角落的物什都看清楚。
远远的,云半夏就已经看到了白九誊的身影。
在诺大的客苑空地上,白九誊一身白衣,身形如鬼魅般的移动,衣袂飘飘,像是一个幽灵一般。
他的动作极快,他像是在……
练武?
这个时候练武?
突然,白九誊的衣袖翻飞,一掌朝她击来,掌风飞快的擦过她的耳际,击向了她身后的一棵树。
伴随着“卡嚓”一声,她身后的树倒了。
云半夏只感觉自己的耳边一凉,那掌风离她的耳朵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白九誊的又一道掌风飞来,这一次,击中的她身后的大石,一块大理石应声而碎。
突地,白九誊的身影骤然逼近,她才刚刚回过神来,一只手掌骤然靠近她,眼看就要贴紧她的额头。
掌风逼近,有那么一瞬间,云半夏以为自己会如那棵树和那块大石般一下子毙命,双眼下意识的紧紧闭上。
下一秒,那个袭击她的手掌,在她脸前的两寸处停下。
宽大的手掌,遮住了她的视线,将她的脸投在了一片阴影之下。
感觉到自己无恙,云半夏才偷偷的打开了眼睛,看到眼前他的手掌,她忙从他手掌的旁边绕过。
脱离了危险的范围,云半夏松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若是我刚刚没有收掌,现在你已经死了。”白九誊刻薄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听起来,他似乎心情很不好。
知道他是因为丧母之痛,所以才会这样,所以她也大方的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云半夏笑眯眯的耸了耸肩。
“我今天不想看到任何人。”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凉入人心。
此时的他,真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云半夏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了一只小木盒:“我是专程来把这个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看着云半夏递过来的盒子,白九誊疑惑。
“这个呀,就是宝盒呀,可以把东西传给自己想传的人,每次我想我妈妈……呃……不对,是我娘亲啦,就会写一封信放在这里面,告诉我娘亲我有多想她。”
白九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是我害死我娘的,她一定很恨我。”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说不定她一直在等你的信,知道你很想她,我相信她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真的?”
此时的白九誊像个会受伤的孩子,目光落寞,让人心疼,不忍伤害他。
“真的,虽然我也没有见过我娘亲长的什么样子,不过,每次给她写过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睡觉。”云半夏继续诱.哄着。
“不是鬼吧?”在这种感性的时刻,白九誊冷不叮的冒出一句。
阴冷的风从四处灌来,在这样的夜晚,四周那些月光映出物什的影子,一个个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
云半夏感觉到自己的神经似乎断了一根。
生气的欲收回自己的盒子:“不要拉倒,正好我自己留着。”
在她准备收回的时候,另一只手更快的把盒子抢了去。
“谁说不要了?再说了,这盒子留下来放玉佩还是可以的。”白九誊打趣道。
放玉佩?
云半夏美眸圆睁,小小的身体冲上前去就要把盒子抢回来。
“把我的盒子还给我。”她生气的喊道。
可惜一个八岁,一个十六岁,身高的差距太大,云半夏伸长了手臂跳起来也无法把盒子从白九誊的手中抢过来。
可恶的白九誊,今天她的心思算是白费了,她现在后悔把自己仅有的盒子贡献出来。
她看出来了,这白九誊哪里是悲伤,明明是在借势装疯,就算哪天他在这个日子里杀了人,别人也以为他是疯了,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吧?
在她第n次跳起来抢盒子的时候,白九誊突然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突然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云半夏感觉到非常没有安全感,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颈项。
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被她抱紧,那勒住她纤腰的两条手臂十分用力,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腰快要被他给勒断了。
她正想斥责他,耳边又传来他低沉有些微颤的磁性嗓音:“谢谢你。”
谢谢她?
是谢谢她刚刚送给他的那个小盒子吗?
云半夏所有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孤单。
明明那么宽厚的肩膀,此时显得有些单薄。
平日里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实际他也背负着各种负担吧。
父亲因为救他变成了植物人,母亲为了保护他被人暗杀,他脸上的笑容,总是像掩饰着什么,这样的他,让人感觉到心疼。
云半夏的双臂下意识的将他搂紧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九誊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很沉,耳边一阵阵规律的呼吸声。
稍稍将肩头云半夏的身体移开了些,果然看到她熟睡的美丽小脸。
她居然……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就这么毫无防备的。
白九誊温柔一笑的看着她,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在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一瞬间,一颗流星突然从空中划过,一道风吹来,吹拂着他的脸颊,夜风缭乱,也不知吹乱了谁的心。
子风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纯洁的心似被染上了一个污点。
“什么事?”白九誊面若春风。
“郡主……她没事吧?”他是深怕云半夏会受伤,在经历了长久的心理挣扎之后,才决定闯进客苑里来的。
虽然他闯进来得有些晚,但是,能补救的话,多少补救一下,至少也得有个收尸的。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云半夏,白九誊微笑的道:“她睡着了。”
“没受伤吧?”子风冒死的继续追问。
“她睡着了!”白九誊脸板了下来。
那就是说没受伤了,不过……奇迹呀,能在今儿个这样重要的时刻靠近了白九誊,却没有受伤的,云半夏还是第一个,想当年,他和四大长老都没有幸免过呢。
“那您现在是要将郡主送回牡丹阁吗?”子风立马改变了话题,免得他今天遭殃。
不过,白九誊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夫人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吧?”白九誊突然问了一句。
子风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身体抖啊抖啊,后背上一下子冒出了无数冷汗。
“那……那个……”
“你结巴了?”
“不……不是,是……是郡……郡主她逼着属下,属下就……”
“你就告诉他了?”白九誊的声音更温柔了一些,月光下,那张俊美如神邸的脸上,嘴角微勾,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阴森而又恐怖。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属下知错了。”子风赶紧认错。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哪种人吗?”白九誊边看了怀中的云半夏一眼,然后目光盯在子风身上。
子风乖乖的低头回答:“撒谎、欺骗您的人。”
“像这样的人,我都怎样处置了他们?”
子风的身体抖了两下,声音也跟着发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与此同时,白九誊也感觉到自己肩头那个原本已经睡着的某个小家伙,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白九誊的大手轻轻拍着云半夏的后背,语似温柔的安抚道:“看来今天好像太冷了,夏妹妹睡觉的时候,身体也会因为太冷了而发抖呢。”
月光下,云半夏眼皮下的眼珠子骨碌转动。
坏了,白九誊已经发现她是在装睡了。
本来嘛。
她觉得在今天这种特别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很奇怪。
会为他送她最喜欢的小盒子,她就觉得更奇怪了,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她不打算与他面对面,于是就在他的肩头装睡,只等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里之后他离开她,就可以避免这种尴尬的场面。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
白九誊是万恶腹黑又黑心的男人。
她怎么能乞求白九誊会轻易的放过她?
于是乎,云半夏在这一刻,只得佯装被吵醒的从他肩头爬了起来,迷离的眼看了看子风。
“原来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
“郡主,您没事吧?”子风担心的看着她,要再一次冲云半夏确定,才能真正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唉呀,我刚刚好像睡着了,白大哥,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云半夏的手掌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去。
不过,白九誊一点儿也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
“夏妹妹,还记得今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的身上,我们两个……真有缘呀!”
他是在讥讽那一次见面她也是故意在他身上装睡的吧?
“是呀,真是有缘!”她敷衍的笑着。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三个字:是孽缘!
“既然有缘,今天晚上,我们两个秉烛夜谈,如何?”
“秉烛夜谈?”云半夏的嘴角抽了抽:“你不是想告诉我,还要同榻而眠吧?”
白九誊笑着赞道:“夏妹妹真的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云半夏还想回嘴,她身后的子风突然凑上头来,在云半夏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郡主,您今天晚上最好跟少主待在一个房间,我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白族的仇家已知晓少主打算娶您,今天晚上您恐怕会有危险,待在少主身边,是最安全的。”
什么?袭击她?
那仇家的耳朵这么灵,谁告的密?
云半夏抚额呻.吟。
这个白九誊,果然是她命里的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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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云半夏的手在皇甫纤纤的身上翻来翻去,仔细的观察每一个地方,看起来比仵作还要认真。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是谁说他让小孩子看尸体太过分的,现在她自己倒是看的大方,还把人家的尸体翻来覆去的看。
偶尔云半夏翻到敏感位置的时候,白九誊会别过头去,等她全部检查完了,小脸上的眉头微微皱紧。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白九誊轻声问道。
云半夏摇了摇头腼。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的,不过,她确实是中毒,而且,她不像是服的毒,而是……被人用什么东西,从体外注射进去的。”
“注射?”这是一个白九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
“就是相当于毒针之类的东西啦。”云半夏不慌不忙的解释揍。
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针孔。
正疑惑间,云半夏的手指在皇甫纤纤的头前侧摸到了一点粘稠的感觉,那粘稠的感觉是……
云半夏立即检查那粘稠的部分,如她所料般,果然在她的额前发现了一个针孔样的小小伤口,而那伤口的部分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紫色小点,若不细心的人不会发现。
“找到了!”她马上叫了一声
“毒长老。”白九誊眯眼,回来招来了毒长老。
毒长老见状,拿出自己的银针上前去,朝云半夏所指的小孔扎了一针。
针才刚刚落下,整个银针就已经黑了。
“这应当就是毒口了。”毒长老严肃的介绍道:“能从这个部位给她下毒的人,除了服侍她的丫鬟,就是太子殿下。”
“另外,还有一个人。”云半夏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
“谁?”白九誊挑眉。
云半夏在他的面前毫不顾忌的道出一个人:“三皇子……皇甫顺。”
四位长老皆惊,个个垂下头去,不敢直视白九誊,因为三皇子与明珠公主之间有私情,是他们四个告诉她的。
大概觉察出四位长老的神情,云半夏稍稍解释:“我曾在御花园的假山旁撞破他们两个,毒长老虽然已经验过尸,可是……你没有说出重点。”
“什么?”
“她在死之前,曾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云半夏一针见血的指道。
毒长老的老脸刷的一下红了。
“这个……”
“这个毒长老也情有可原,顾忌男女身份有别,毒长老查验的也只是局部吧!”
“没错!”毒长老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看起来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说明当时那个将毒注射进她体内的那个人,是她非常信任的人。”
这样看来,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一个人。
云半夏突然觉得自己的鞋底有什么东西搁的慌,是之前不知道在哪个拐角的时候就沾到的,一直没有来得及取下。
她抬了抬脚,在看到脚底下的东西后,她的眼珠子倏的瞠大。
那是一个细细的针头,因为卡在了她鞋底的线上,所以一直粘在她的鞋底,在那针头上还隐隐的泛着绿光。
另外,她的鞋底也沾着奇怪的银色物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立即用手帕把针头捡起来闻了闻,上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虽然很淡,可还是闻得出来,另外,在那针头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是……
“那是什么东西?”白九誊疑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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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帕把那针头包好,云半夏冷冷一笑:“可以指证凶手的证据。”
“你知道是谁杀的她了?”
“当然知道了,他就是想抵赖,也不成!”云半夏咬牙切齿的道。
天目宫
这里是皇甫顺所在的居所,明日就是皇甫顺在皇宫内待满,该返回自己封地的时间。
此时天目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忙着整理皇甫顺的行礼,等待明早就出发。
天目宫内灯火通明,来回的宫女和太监们来来往往。
正主儿皇甫顺坐在偏厅里悠闲的喝着茶,此时云半夏带着白九誊和四大长老一起闯进了天目宫内,宫女们拦不住,一片吵杂的声音吸引了皇甫顺的注意。
待他想起身时,云半夏、白九誊、子风和四大长老已经来到了偏厅。
“三皇子,我们拦不住,所以……”两名宫女着急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皇甫顺扬了扬手。
再看到云半夏那张脸,他甚是厌恶。
“郡主和白公子一起来我天目宫,不知是有何事?”皇甫顺坐在椅子上,冷冷的打量着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脸上挂着嫌恶的表情,眼睛也懒的斜一下。
云半夏不卑不亢的站出来,下巴稍稍扬起:“我们来,自然是有事。”
“本皇子明天就要回业郡了,有什么事就快说,过了今天晚上,可就没得说了。”
云半夏冷笑。
“恐怕,过了今天晚上,三皇子是不可能再回业郡了。”
皇甫顺的脸转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半夏,嘴里的茶吐在地上,把手中的茶杯粗鲁的搁在桌子上。
“怎么?”他的视线扫过云半夏身侧的白九誊、子风和四大长老:“你们今天是过来杀本皇子的不成?”
“我们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想询问三皇子一件事情而已。”
“什么事?”
“明珠公主的事情,三皇子应当已经听说了吧?”云半夏直接了当的问。
皇甫顺的就恢复平静,一副懒洋洋的语调:“听说了,那又如何?”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明珠公主的事情而来,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我是替明珠公主指证杀人凶手来了。”
“杀人凶手?”皇甫顺朝天哈哈大笑,笑的差点岔气,突然停住了笑,阴森着一张脸冷睨云半夏:“她死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场,你说我杀了她,有什么证据?”
“明珠公主是被人毒死的。”
“你不会是说,她是被我毒死的吧?她吃的东西,当场都会有宫女在她吃之前为她试吃,要是我在她的菜里下了毒,那她的宫女也早就被毒死了!”皇甫顺摊了摊手。
“当然不是在食物里下毒了,我刚刚也没有说她是被人在食物里下毒毒死的。”云半夏微笑的又说。
皇甫顺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
“好吧,既然你说是我毒死了她,我是用什么东西毒死的她?又是怎么把她给毒死的?没有证据你就跑上.门来诬陷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三皇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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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云半夏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那根细短针头:“这就是令明珠公主致死的毒针。”
“一个毒针,又怎么当作证据?而且……我怎么知道你那毒针是从哪里拿来诬陷我的?”
“任何一个东西上面,都会留下之前用过它的人身上的味道,每个人的味道不一样,为了验证这件事情,我特地还带来了一位朋友!”
云半夏诡异一笑,冲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太监牵了一只通体黑色的狗出来,那只狗站在那里,身形几乎达云半夏的脖子,硕大一个庞然大物。
那条狗是一位仵作养的狗,非常出名,经常协助官府抓到犯人,它的鼻子很灵,百发百中,被人称作:神犬。
猛地看到那只狗,皇甫顺的脸色微变。
“你带它来做什么?”皇甫顺表面上仍保持平静。
云半夏把自己手帕中的那根针放在狗鼻子前面。
待狗嗅了嗅之后,云半夏拍了拍它的头,微笑的道:“去吧!”
云半夏一声令下,那条狗迅速在所有人的身上都闻了一遍,在皇甫顺走去时,皇甫顺的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能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那条黑狗到了皇甫顺的面前,然后在皇甫顺的身上嗅了嗅。
皇甫顺表面淡定,脸早已僵住,脸上的皮肤在抖啊抖啊,它的心恐怕比他脸上的皮肤抖的还要厉害。
待那条狗的头从皇甫顺的身前移开,那一瞬间皇甫顺松了口气。
却突然的,那条狗一下子咬住了皇甫顺的袖子,一个用力向后扯,将他从椅子上拖到地上狼狈的趴在那里。
猝不及防的皇甫顺,被那样一拖,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过来!”看那条狗还想要再咬他,云半夏立即唤住。
皇甫顺狼狈地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三皇子不是不承认自己去过公主那里吗?请问,三皇子的鞋底沾的又是什么?”云半夏把刚刚从墙角拿出来的鞋子丢到皇甫顺面前。
拿起那双鞋子,皇甫顺恼火的放在桌子上:“这双鞋子怎么了?”
“经过公主宫殿的长廊那里,今天早上正好被一名宫女不小心泼了点颜料,那颜料是不常用的银色。”云半夏好心的提醒他。
此时,皇甫顺吃惊的拿起那双鞋子,待瞥到银色的颜料后,一下子把鞋子又放平,动作奇快。
看着他的动作,云半夏冷冷的一声哼:“三皇子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
眼看自己杀了人被人戳破,皇甫顺恼羞成怒,“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云半夏的手指在颤抖。
“是我杀了,那又怎么样?不要以为你的背后有这个姓白的撑腰,我就会怕你们,来人哪!”三皇子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突然冲顶唤了一声。
二十名黑衣人从窗外跃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冷剑,将云半夏和白九誊团团围住。
云半夏四周扫了一眼:“怎么,三皇子这是要杀了我们吗?”
“为了不让你们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你们……非死不可!”皇甫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
“怕我们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之后,皇上会剥夺你将来继位的机会?”
“父皇本来就说要把皇位传位给我的,只怪你们太过碍事,哼,等你死了之后,我再嫁祸给太子,皇位照样还是我的。”
云半夏又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会傻傻的就这样过来,没有一点准备吗?”
“你什么意思?”皇甫顺眯眼。
“皇上,现在……您可以出来了。”云半夏突然朝门外说了一声,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群大内禁卫开道,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甫奇胜一脸怒容的走进了偏厅内。
一看到皇甫奇胜,皇甫顺就傻眼了。
“父……父皇……”皇甫顺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跪了下去。
“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皇甫奇胜威严的一声喝斥,一双怒眼圆睁,脸上写满了失望。
在皇甫奇胜的旁边还站着一脸平静的皇甫赞,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皇甫顺的眼睛看到皇甫赞,立马指着皇甫赞的鼻子道:“是他,一定是他,一定都是太子他设计我的,父皇,您听我说,我刚刚只是胡说,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死不悔改,来人哪!把他给朕抓起来!”皇甫奇胜生气的一声令下。
“是!”两名大内禁卫威武的走上前。
眼看自己就要被逮捕,所有的一切计划都成空,皇甫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气急败坏的指挥那些死士:“你们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若是我有事,你们全家都会跟着我陪葬,马上把所有人全部都杀了!”
那些死士们一听之下,对视了一眼,果然开始四周的人扑去。
这个时候,皇甫顺又开始下命令:“只要杀了太子、父皇和云半夏,将来你们一个个重重有赏。”
有几名大内禁卫倒下了。
白九誊顺手抱起了云半夏,迅速向旁边跃去,躲开了两名杀手的攻击。
躲开的同时,云半夏的双脚一下子踢中一名死士的后脑勺,那名死士被踢开,脖子撞到另一个人的剑锋下,倒地死了。
局势一下子混乱起来。
白九誊沉下脸,眼看又有四名死士朝云半夏这边而来,白九誊冷哼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掌,那四名死士瞬间被定住,他的手掌再一推,四名死士同一时刻,七窍流血而亡,再同时颓然重重的倒地。
忙着对付攻击自己的死士,皇甫赞偶然瞟到了这一画面,心里一惊,没想到白九誊的功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禁卫们护着皇上出去,这个时候,突然有两名死士窜到了后方,眼看皇甫奇胜没有保护,随时会被杀掉。
千钧一发之际,白九誊突然用手指指向地上死士的剑,那两把剑奇异的飞了起来,在死士即将把皇帝杀掉之前,两把剑插在了那两名死士的心脏。
当最后一名死士被禁卫一剑穿心的时候,皇甫赞彻底绝望的拿起地上的一把剑就朝皇甫奇胜攻去。
在路过皇甫赞身边时,皇甫赞顺手将自己的剑擦过皇甫顺的颈项。
皇甫顺最后看了一眼皇甫赞,脖颈间血流如注,眼白一翻倒了下去。
整个天目宫成了一片血海。
再也不忍看向皇甫顺,皇甫奇胜无情的转头,命令众人道:“把尸体全部扔到乱葬岗。”
说完,皇甫奇胜甩袖离开,再也没有半丝留恋。
满地的鲜血,可是一身白衣的白九誊却是半点血渍没有沾到,所有禁卫盯白九誊都像盯怪物似的。
要说先前白九誊为保护云半夏杀掉死士的时候他们没看到,但是,后面白九誊可以隔空驱使剑保护皇甫奇胜的时候,他们可都看到了。
禁卫们护着皇帝先行离开,皇甫赞走在后面,紧接着,皇甫赞也出去了,出去之前,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九誊和云半夏,然后才离开。
云半夏看着地上的皇甫顺,不禁觉得可惜。
被自己的血亲兄弟杀死,这就是皇位争斗,没有亲父子,没有亲兄弟,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我们也走吧!”白九誊一派温和的说着,然后带着云半夏从窗子跃了出去,子风和四大长老也跟着跃了出来。
才刚刚跃出了窗子,一名大内禁卫突然朝白九誊等人而来。
“郡主,皇上有旨,要您现在去见他!”禁卫匆匆忙忙的说着:“属下为您带路!”
皇帝要见她?
云半夏蹙眉,这会儿皇帝要见她,是什么事?
“好,带路。”云半夏点了点头,后冲身后的白九誊道:“我去去就回来。”
“好!”白九誊轻笑着答。
大约两刻钟后,云半夏回来了,她的手里多了一张纸,但是,她的脸色却很不好看,甚至是……生气。
“怎么了?”白九誊自然的伸手摸摸她的小脸。
云半夏没有推开他的手,而是抬头微笑的望着白九誊。
“你现在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吧?”云半夏冷不叮的问了一句。
“没有了!”云半夏的表情有点奇怪,白九誊蹙眉担心的看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云半夏摇了摇头。
“那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白九誊打趣的看着她:“你终于愿意嫁给我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半夏一本正经的一字一顿道,神情显得非常激动。
“条件?什么条件?”
“我要跟我父王一起离开庆国,你来安排。”
白九誊感觉事情有异:“整个王府全部一起离开庆国也没问题,我可以安排,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半夏握紧手中的纸,心里进行着强烈的挣扎。
白九誊这个男人,以前骗过她好多次,可是,最后都是他帮了她,她是能相信他的吧?
对上他真诚、关切的目光,云半夏握着纸的手松了一些,再递到白九誊手中。
“三天后,陪我去这里。”
“这个是……”白九誊打开那张纸看,纸上只有一个地址。
“皇上让我去这个地方接一个人,接到之后安排在王府里,等待时机……”
一看到那张纸,白九誊不用问他也知道要接的是什么人。
把纸捏在掌心中,他淡淡的道:“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他说,你们白族不能动他,你知道动他的结果。”云半夏字字冷漠。
白九誊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的牵住她小手,紧握住。
“那就一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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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筹备八岁阶段结束啦,第一卷完一共上、中、下三章,然后就正式长大了,吼吼,一直吃素,亲们快饿疯了吧……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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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极殿
这里是皇甫奇胜所住的宫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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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带着书童打扮的阿志来到皇宫,由皇甫奇胜身边的贴身太监,把云半夏和阿志两个人领到了皇极殿外。
在皇极殿内的摆设极度奢华,刚来到皇极殿外,便被皇极殿内刺目的金色晃到眼睛。
从未进过这么大房子的阿志,被眼前的景物所惊到,甚至是一路的那些蜿蜒长廊,精致修葺过的花草都让他大开眼界,更别说现在这皇极殿外层层威严的守卫腼。
站在皇极殿的九阶台阶之下,阿志迟疑了一下,抬头望着台阶之上皇极殿前的两根雕龙柱子,顿时被皇极殿震慑住。
云半夏走了两步,发现阿志没有跟上来,她回转身,眼睛严肃的瞪他。
“还不快跟上来?”要是在事情完成之前,阿志露了馅,这件事可就不好玩了揍。
“嗯,来了。”阿志回神踏上台阶。
阿志乖乖的跟在云半夏身后,即使他的双腿现在有些颤抖,他也要坚持,不能让自己退缩,退一步,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也不想让云半夏对他失望。
云半夏满意的看着阿志跟上来。
等领着她们的太监带着他们到了皇极殿门前停住,太监示意了一个方向,冲云半夏提醒。
云半夏会意的点头,然后准备带阿志往皇极殿内走去。
不过,他们两个才刚刚走到皇极殿门口,一个尖锐让人厌恶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
“呦,这不是北辰王府的郡主吗?”
云半夏皱眉,刚踏进皇极殿门槛的左脚缩了回来。
冲鼻的胭脂气息,远远的传来,冲入鼻底,云半夏的眉头不禁锁的更深。
一身明亮的红色,与她唇上红色唇脂的颜色一致,头上坠满了红色的宝石珠簪和耳环等。
这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穿得这样艳丽,云半夏在脑中给她点了“俗”字。
她与皇甫赞订婚的那天,云半夏在皇宫的路上曾经见过这名女子,好像是叫什么……眉妃。
云半夏仔细的瞧着眉妃的眉毛,完美如柳叶儿般的细长眉毛,没有一丝修整过的痕迹,难怪会被人称为眉妃。
“原来是眉妃娘娘,眉妃娘娘好!”云半夏微微俯身。
“郡主不必多礼。”眉妃一路急走过来,眼睛却只盯着云半夏身后的阿志。
据云半夏所知,这位眉妃膝下有一位皇子,如今年龄大约与阿志相仿。
“眉妃娘娘也是来看皇上的?那眉妃娘娘先进去吧!”云半夏委婉的道。
眉妃来的显然不是时候,她还是先避开为好,以免事情有变。
“我上午刚刚来看过皇上,这会儿皇上怕是在午睡,正好碰到郡主你,不如郡主你到我宫里坐坐吧,你与太子定婚的时候,我没有机会祝贺,这一次,你千万不要拒绝我。”眉妃热情的就要上前来拉住云半夏。
眉妃的眼底闪过精芒,云半夏机灵的闪过眉妃的手。
“不必了!”
眉妃的手抓了个空,脸上的表情显然僵硬。
“郡主这是不给我面子吗?”眉妃的话中已有些愠意。
“如果娘娘不打算进去的话,那我就先进去好了。”这个眉妃是纯来找岔的,云半夏算是看出来了,眉妃在故意将她拖走,更甚者,眉妃可能已经知晓了阿志的身份。
“等一下!”眉妃突然指着阿志:“我宫里刚刚丢了东西,我看着身形跟他差不多,来人哪,把他……”
云半夏立即伸手挡在阿志身前,眼睛含怒的望向眉妃。
“他与我一同进的宫,并未去过任何地方,眉妃娘娘您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不管如何,带去仔细盘问一番,自然见真章!”眉妃咬牙道,就是不肯放过阿志。
眉妃那么急迫的表情,眸底有光亮在闪烁,那明明就是阴谋的光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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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将阿志仔细盘问,等“盘问”过,随便安一个罪名在阿志身上,把他的尸体丢出来,任何人也无从查起。
“眉妃娘娘,您可不要太过分了,你抓的可是我的人。”
眉妃冷冷一哼。
“即使他是如来佛祖的人,我今天也要将他带走,你若是执意拦着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眉妃的一张脸已有几分扭曲。
“我的人,我保定了。”云半夏微笑的扬起下巴,不卑不亢。
眉妃怒火上升,突然伸出右掌,在她的手掌刚刚落下之际,猝不及防的一个巴掌反甩到她脸上。
那一巴掌的力气很大,甩的眉妃一个踉跄后退,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
眉妃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你……你居然敢打我!”眉妃怒视云半夏,在她的左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小手掌印,嘴角被打的出血。
云半夏吹了吹手掌,刚刚用的力气很大,手掌有些疼呢,早知道她就不该用手的。
“眉妃娘娘,听说您向来以眉毛好看闻名,可是……你的眉毛呢?”云半夏笑着挑起眉梢,戏谑的问,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表情甚是无辜。
眉毛?
眉妃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眉毛。
让她惊恐的是,摸到的却是一片绒毛,拿开自己的手,手指上,一把眉毛的毛发,而她的眉毛秃秃如也,一阵风吹来,眉妃指尖的毛发一下子被吹散,令她回神过来想抓也抓不住。
她最引以为傲,而且是以此为名的眉毛,居然就这样没有了。
刚刚还好好的,可是,云半夏甩了她一个巴掌之后,她的眉毛就毁了。
隐约感觉到云半夏甩她耳光的时候,她的额头有什么东西划过,难道就是……
不等眉妃再开口,云半夏已冷冷一笑,威严的喝斥:“眉妃娘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极殿前血犯天威,难道娘娘不知天子面前,流血是死罪吗?”
旁边无数人看着眉妃的笑话,眉妃自知不是云半夏的对手,为保命,她只得捂着脸愤恨的离去。
阿志盯着眉妃的背影,头微微垂着。
“好了,我们进去吧。”云半夏微笑的冲身后的阿志道。
皇极殿中,突然一名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云半夏的后脚才刚刚踏进了门槛内,一下子愣在原地。
阿志也是神色微变,双手紧紧的握住。
就在这时,从殿内又走出了一个人,一身明黄色的蟒袍,步子轻快,脸上覆着忧伤的表情,一双眼睛却闪烁着阴谋的冷光。
在看到对方的脸时,云半夏的心里仿若扎进了一根刺。
皇甫赞!
皇上驾崩的同时,他从皇帝的寝宫里走了出来,他的恶行已昭然若揭。
恐怕刚刚眉妃的到来就是他安排的,以让他可以在里面实施杀人恶行。
云半夏的双手紧握成拳,她有想立即将皇甫赞掐死的冲动。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竟然在皇极殿内,真是让人意外。”云半夏冷嘲热讽的讥笑道。
“没想到本宫未来的太子妃也来了。”皇甫赞表现出极大的伤悲,眼眶红红的,外人看来,他当真是悲伤呢,旋即又转头嘱咐旁边的太监:“你去把各大臣还有各位皇弟皇妹都召来这里吧,父皇留有遗旨!”
遗旨?
云半夏眯眼。
末了,皇甫赞的视线重回云半夏身上,然后还在阿志的身上瞟了两眼,嘴角阴谋的勾起。
“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一起等大家吧,等着……宣旨!”
“好呀!”云半夏挑眉轻快的答道,一点儿也没有担心的表情。
在皇甫赞看来,云半夏此时只是在故作轻松罢了,平常她就喜欢故作镇定,等圣旨一宣,一切成定局,云半夏也就没戏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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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要抢夺他位置的私生子,也该陪着皇帝一起下地狱了。
云半夏扫了他一眼,稍稍回头,然后握住阿志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放心,一切有我在。”
她以为阿志担心,所以才会安慰他,不过,预料之外的,阿志并没有预想中的担心,而是一脸自信的望着她。
“嗯,我相信你。”
云半夏淡淡一笑,然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他不害怕,那就更好了。
皇帝驾崩了,这个消息刚传出去,一个时辰之内,华城内三品及以上的大臣还有各皇妃、皇子们一个个都赶到了皇极殿。
皇极殿内此起彼伏的哭丧声,制衣局也迅速送来了丧服,给各皇子及皇妃们穿上。
来的这些人当中,当然也包括云狂和莲侧妃、云冰母女俩。
看着形形色色抹着眼泪进去皇极殿中,哭得伤心欲绝的所有人,云半夏只想冷笑。
试问,那些哭的这般惨烈的人中,到底有几人是真心?大家心里都各怀鬼胎,在乎的只是下一任皇帝与自己的利益。
这不,瞧那些一个个巴结在皇甫赞身边,劝他不要悲伤,个个虚寒问暖的虚假嘴脸,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就因为如此,所以云半夏才会讨厌皇族的事情,不想与之为伍。
等到大臣们差不多都到齐了,皇甫奇胜身边权势最高的李公公召集了众人在皇极殿的门前,台阶之下,站了满满的人,云半夏和阿志也站在其中。
皇甫赞抹着眼泪一脸悲伤的站在旁边,不知情的人当真会为他的孝心而动容。
李公公看着台阶下的众人,也是一脸的悲伤,旁边小太监的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物。
看着那明黄色的卷轴,众人议论纷纷。
那些人心知肚明那黄色的卷轴到底是何物。
而且,到底谁会做皇帝,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只等着李公公宣布圣旨。
“老奴是李公公,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皇上!”李公公捏着声音尖锐的冲台阶下众人道,吐字清晰:“皇上突然驾崩,老奴也是伤心欲绝,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对老奴也是信任有加!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在临去之前,就将这遗嘱,交给老奴!”
李公公摸了摸旁边的圣旨卷轴,语重心长的又道:“老奴受皇上所托,如今,就当着众娘娘、皇子还有众大臣的面,宣读圣旨。”
“臣妾接旨!”“儿臣接旨!”“臣接旨!”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场的不管所有男女全部都跪了下去,除了……云半夏和阿志。
李公公皱眉,想说些什么,皇甫赞在另一旁给他使眼色,让李公公快些宣旨,以免夜长梦多。
云半夏不跪下接旨,令众人也是非常疑惑。
紧接着李公公收回不满的视线,拿起托盘上的卷轴,然后打开。
看着圣旨上的字,李公公念道,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太子皇甫赞,人品贵胄、功勋卓著、爱民如子,实为天才之才,即日起继承大统!”
李公公念完,合上圣旨,笑吟吟的望向皇甫赞:“太子殿下,还不快接旨。”
“谢父……”
皇字还未出口,站在一旁的云半夏冷不叮的开口打断了皇甫赞。
“等一下,李公公,你手上拿着的,可是真正的圣旨?”
“夏夏,不可无理取闹!”云狂威严的喝斥云半夏。
“父王,我可没有无理取闹哦,遗旨可是关乎着下一任的君主,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弄错了哦!”云半夏笑着提醒道。
“郡主,这当然是圣旨没错了,上面还盖着皇上的印章呢!”李公公不高兴的叫了开来:“若是大家不信的话,尽管来辩认。”
“那请问,上面的字迹,是皇上的吗?”云半夏再提质问。
云狂还有一名老臣上前去验明,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皇上的笔迹。”
“这是皇上亲口所述,刘大人代笔的!”李公公马上拉出来一位二品大臣,一个一直对皇甫赞谄媚的大臣。
“对,这是皇上亲口所说。”名为刘大人的中年男子理直气壮的站了出来。
“哦?”云半夏冷笑了一声:“说到圣旨,我的手中,也有一份,还请各位大臣鉴定一下!”
说着,云半夏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明黄色的绸布出来。
李公公的打算抢过去,云半夏速度更快的把那块布交到了云狂身边的另一位老臣手中:“这位大人,您好好的鉴定才是。”
那位老臣一看之下,立即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皇上的笔迹,只是……这是……”
云半夏笑道:“这可是皇上亲笔所书,绝非作假,上面的印章,也是皇上亲手所印。”
“皇甫正雄!可是,皇子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呀!”那位大臣疑惑。
云半夏笑了,然后让开身体,让阿志走到人前。
“这位就是真正的五皇子,皇甫正雄,一直流落民间,近日才回的华城!”云半夏介绍道。
阿志本来就与皇甫奇胜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傲然之姿,让人无法忽视。
大臣们中有人惊讶的道:“他果然跟皇上长的很像!”
“是呀是呀!”一人开口,其他人马上有人跟着附和。
“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野种!”皇甫赞愤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云半夏的鼻子喝斥:“还有你,你居然敢弄出一份假圣旨,还弄一个野种来做皇上,天下人也不会同意!”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在造假是吗?”云半夏不慌不忙的道:“大家可以当场滴血验亲!”
“谁知道你们还有什么阴谋!朕才是未来的皇上,岂容你在此撒野,来人哪,把郡主还有那个野种一起拖下去,砍了!”
“太子殿下这是想违抗圣旨吗?不过,太子殿下若是想违抗圣旨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拿出另外一个圣旨了。”
“你还想弄出什么花招?”
云半夏笑了笑:“太子殿下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云半夏再一次拿出了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云狂身侧的老臣迅速接过去。
“若太子违抗朕之圣旨,立即废太子之位,终生幽禁黑沐园!”那大臣念道,念完还补充了一句:“这确实也是皇上的笔迹。”
皇甫赞的心里倏的一惊,没想到……皇甫奇胜居然这么狠心,为了一个贱女人的孩子,居然狠心将他幽禁终日不见天日的黑沐园。
“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鬼话吗?来人哪,还不把这个假造圣旨的人给拖出去。”
“谁敢?”一道清幽的男声突然从屋顶飘落,伴随着那道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屋顶落下,轻盈的落在众人面前,他白衣翻飞,姿态优雅,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眼睛也未眨一下。
一见白九誊,皇甫赞脸部更加狰狞。
“姓白的,你们白族与我们皇甫皇族有过约定,你不可以过问我们皇甫皇族的事情。”
白九誊手握玉扇轻扇了扇风。
那张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薄唇一张一合。
“是有过约定,不过,是在皇族没有犯错的基础上!”
“你什么意思?”皇甫赞眯眼。
“我们白族至宝……过去镜,可看一个时辰之前的画面,太子殿下要不要告诉大家,一个时辰之前,亲手用枕头闷死皇上的人,为什么是你?”
在场的所有人惊骇的看着他。
“你胡说,本宫怎么可能……”
“现在……我正好把这过去镜带了来,大家可以当场验证!”说着,白九誊缓缓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面铜镜。“只要我念一句,这镜中就会显示一个时辰之前的画面。”
皇甫赞惊恐的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看到的,不可能!”
不等白九誊念咒语,皇甫赞已经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了。
白九誊笑着收起镜子。
“既然太子殿下你已经承认,我也没有再启动过去镜的必要了,大家也应当知晓,到底哪份圣旨是真的,哪份是假的!”
众人再一次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眼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阿志有皇上的圣旨为证,又有白族的少主白九誊作保,大家哪里还能再怀疑阿志的身份?
好一会儿之后,众人突然冲着阿志跪了下去,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震得整个大殿都有些震颤,阿志显然也被震到了。
仅仅十二岁的阿志,目光坚定的踏出一步,冲众人威严的喊道:“平身!”
“谢皇上!”
李公公一看局面转变,马上墙头草的巴结阿志。
“皇上,老奴也是被太子殿下给骗了,不知您要怎么处置太子殿下?”
“李公公,你这个阉人!”皇甫赞生气的从旁边禁卫的腰间拔出一把剑,一下子从李公公的身后,将之一剑穿心而死。
紧接着,皇甫赞又被数名禁卫制服,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名大臣愤恨的望着皇甫赞冲阿志请示:“皇上,这等谋杀皇上,又想谋权篡位之位,应当立即诛杀才是。”
深吸了口气,阿志面无表情的下令:“今日父皇驾崩,不亦再多添死亡,就依父皇遗旨,将他永生幽禁黑沐园,不得踏出黑沐园一步!”
“是!”
永世幽禁黑沐园,皇甫赞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任由几名禁卫将他押走。
一场篡位之争,终于落幕。
华城的一角
“你那面什么过去镜,是假的吧?”云半夏开口就冲白九誊问。
白九誊慢腾腾的把镜子出来,随便往角落里一丢:“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
云半夏猛翻白眼。
就那样一面普通的镜子,居然就把皇甫赞给唬到了。
“你胆也太肥了。”云半夏摸了一把冷汗,要是当时皇甫赞真要看的话,就露馅了。
“现在事情解决了,现在是不是该解决我们俩的事了?”白九誊晃了晃手中的玉扇:“明天你就跟我一起……”
子风这个时候冷不叮的冒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少主!!四大长老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让属下赶来告诉您,要您立马回总坛。”
子风跑的气喘吁吁,眉眼飞扬,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说了这么一会儿,子风只说得到了一个消息,具体是什么消息,却半点没有说出来。
“是什么事?”白九誊脸色又黑又难看,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让他的心情很不爽。
“主人……”子风激动的吐出下半句:“已经醒过来了!”
“你是说真的?”白九誊不敢相信的声音在颤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子风。
“是总坛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好,我现在就回总坛!”
才刚刚说完,白九誊就马不停蹄的跟着子风离开。
云半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白九誊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突然想到了云半夏的白九誊,走到一半又折身回来。
“我回去总坛之后,会马上回来找你,你在王府好好等着我!”
她微笑的答:“好!”
徐徐的风吹过,带着傍晚的凉风,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他的“马上”,整整迟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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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素十年后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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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白九誊!
这三个字在云半夏的眼底晃过,她的眼睛在瞄到这三个字之后,一下子定在上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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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云半夏的目光,朱砂和伊心两人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入目眼帘的白九誊三个字,朱砂和伊心两人同时惊讶的睁大了眼。
二分楼的丁总管立在一侧,感觉到云半夏等三人诧异的目光,狐疑的冲入住簿看去腼。
“郡主,这上面有什么不对的吗?”
朱砂和伊心两人默默后退了一步,然后仔细观察云半夏的脸,只见云半夏那张美丽的脸上,表情未变,那双眼睛却像是燃起两团火般盯着入住簿,几乎要将入住簿燃烧了的节奏。
照理说,云半夏看到白九誊这三个字,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在此之前,已经整整见过三个白九誊,有八十岁的老头,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还有十多岁的少年揍。
但是,那其中并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白九誊。
所以,云半夏瞧着这入住簿上的白九誊三个字,早已失了惊喜,有的只是愤怒。
纤纤玉指,指着那刚刚干了的墨迹,在白九誊三个字上面敲了几下,美丽的杏眼危险眯起,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骨碌转向丁总管:“这个是刚刚入住的?”
“是。”
“这个金额好像不对吧!”云半夏淡淡的道。
“难道是收错定金了?”丁总管紧张的赶紧看去,诡异的是,不管他怎样看,纸上的金额也没有半分错误的地方。
“没有收错呀!”丁总管小声的咕哝着。
“本郡主说错了就错了,这个人应当收一万两订金,待一天,一万两银子。”云半夏淡淡的一字一顿道。
“什么?”丁总管被云半夏的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郡主,一天顶多五百两银子,这一万两……”
太过分了!后面几个字,丁总管没敢吐出来。
“本郡主说一万两就是一万两,如果他没付一万两银子,马上滚出春园!”云半夏斩钉截铁的一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丁总管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这样……”丁总管大着胆子为顾客争取利益:“不好吧,每个包厢的规格都是一样的,突然多付九千五百两银子……”
“怎么?你觉得本郡主的话错了?或者……二分楼选错了总管?”云半夏阴沉着一张脸威胁道。
朱砂和伊心两人在云半夏身后同时冲丁总管使眼色,提醒他不要跟云半夏扛上。
丁总管在春园二分楼已经待了九年,他更是云半夏亲自提拔上来的,他一直兢兢业业,从未被云半夏如此无理要求过。
但见今天云半夏这么坚持的让他难堪,就知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
而朱砂和伊心两个同时在冲他使眼色,他就更不能再为那位白九誊说话了。
他对云半夏是忠,那就只能对不起顾客了。
他硬着头皮点头:“郡主说的是,是属下错了,属下这就去重新收取定金。”
“好,多带几个人上去!”云半夏顺便补充了一句。
丁总管又汗。
云半夏这是想把人赶走的呀。
这白九誊与她有什么深愁大恨?值得她这么刁难人家?
丁总管不知晓,可朱砂和伊心两个却是心知肚明,她们深知云半夏这些年对白九誊的怒,每一次遇到白九誊的事情,云半夏都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竖起了刺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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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说早就已经与白九誊没有任何瓜葛,每当此时,朱砂和伊心两个就连声应答是,免遭池鱼之殃。
丁总管依云半夏所言,带了几名壮硕的护卫往三楼而去,柜台前的气氛显露出尴尬和窘迫。
朱砂和伊心两人对视了一眼,由伊心打破了沉寂。
“对了,郡主,刚刚不是收到一百万两银子的赔款吗?您打算怎么分给那些护卫?”
“嗯,我看过他们一眼,他们都只是普通的轻松,一人一千一百两,一千两是赔偿,一百两是医药费!”云半夏想也未想的也吐出一句。
朱砂和伊心两人的眼睛差点脱窗。
一百万两,受伤的有十四人,顶多也就一万五千四百两,还余下九十八万四千六百两。
很显然,这九十八万四千六百两被云半夏给扣了下来,要说黑心,云半夏比当年的白九誊差不了多少。
去了三楼的丁总管等人,很快下来了。
丁总管下来的时候,手上捏着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边摸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怪声连连的汇报:“当属下向客人表明订金不够的时候,他立即给了属下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还说……不用找了!”
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
这是土豪啊,有钱没地儿花,花钱这么大方,还五百两不用找了。
她是想气气那人,将人轰走的,没想到来个花钱大方的,那再用钱去刁难别人,是当真过分了。
门外突然一暗,云半夏以为是天阴了,转过头一眼瞄到数名大内禁卫,挡在了门外,所以看起来像是天阴了。
云半夏的脸色看起来更阴。
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一名男子鹤立鸡群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华丽的明黄色衣袍,虽然是便服,却仍掩不住他身上睨视天下的傲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年前那个瘦小的阿志。
十年前,他又黑又脏又邋遢,个子也不高。
十年后,他又白又净又尊贵,个子更是突飞猛进,整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看他的时候,她必须要仰视。
十年前那个没有几两肉看起来一点没精神的小男孩,如今摇身一变成九五之尊,那张脸也长得令女子趋之若鹜,是一大祸害。
“半夏,是谁招惹你了?”皇甫正雄淡淡的问云半夏,由禁卫的保护走近云半夏,待瞥到云半夏冲他身侧的禁卫们皱眉,他笑了笑,挥挥手命禁卫们退到门外。
云半夏身侧的人知道对方是谁,默默的低头点了点当作行礼,这也是云半夏的要求,柜台跟普通区之间仅一墙之隔,以免得引得不必要的恐慌。
“你来到这里,你的那些老八股大臣,恐怕又要骂我是红颜祸水了。”云半夏翻翻白眼,一副不欢迎的表情。
“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会在意别人言论的人!”
瞪他一眼:“你不在你的后宫陪你的那些美人?”
“美人重要,半夏你更重要,我在等着你何时答应做我的皇后!”
“等你啥时候不做皇帝了,或许我会考虑。”
云半夏的回答,总是让朱砂和伊心为之汗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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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被云半夏用各种理由拒绝了之后,皇甫正雄的心脏早已练得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
“半夏你对我还是这样无情,你拒绝我千百遍,我依旧会待你如初。”
他还煽情起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够毒了。
“上楼吧,我亲自为你泡茶!”云半夏邀请道,十年来,他们的友情还是有的。
在各个春园的分楼,都有一间云半夏的特别包厢,从不做客厢。
“好,能喝到半夏你亲手泡的茶,即使你今天拒绝我千百遍,我也心甘情愿!”
瞧瞧,这哪是一个皇帝会说的话。
说着,云半夏就带着皇甫正雄上了楼。
楼下丁总管小声的咕哝着。
“那白九誊的包厢就在特别包厢隔壁呢!”
“你说什么?”朱砂没听清。
“没什么。”丁总管讪笑着。
这是一个靠窗的包厢,窗户是用的特制材料,云半夏说那材料叫玻璃,可惜皇甫正雄并不知道玻璃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是透明的,还挺坚硬的,可遮风挡雨。
而在春园各分楼所用的玻璃,是那种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看里面只是镜子的那种玻璃。
坐在凉爽的包厢内,只觉一丝丝清凉,让人身心放松。
在云半夏的特别包厢内,还放置着薰衣草的香料,这香味可以安神。
伙计送来了开水,云半夏从桌子的隔层中取出一些茶叶,熟练的洗杯、泡茶。
碧绿的茶水从圆润的壶嘴里流进杯子中,整个房间内溢满了茶香。
“皇上请品尝!”云半夏端起其中一杯放在皇甫正雄面前。
“我不是说过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只要唤我阿志就好了,我还是最喜欢你唤我阿志。”皇甫正雄提醒她。
“我忘了,阿志,喝茶!”云半夏笑道:“品茶的方法,不需要我教你了!”
端起茶杯,杯子上还残留着开水的温度,吹了吹,热气散开,嗅了嗅,香气扑入鼻底,令人心旷神怡,就着杯沿抿了口茶,味道甘甜,美味的感觉传达至每一根神经末梢。
喝完一杯茶,齿颊留香,他闭上眼睛好好的品味了一会儿。
“果然还是半夏你泡的茶,最合我的口味!”皇甫正雄赞道。
“四姐的茶艺也不差哦,我的泡茶技术,还是四姐教的。”云半夏戏谑的道,忽地,她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对了,现在不能称为四姐,应该称为贵妃娘娘!”
是的,云半夏的四姐云洁,如今已经成为了皇甫正雄的妃子,六年前入宫,这几年步步高升,一年前已被封为了贵妃。
云洁正是所有妃子中位份最高者。
对于皇甫正雄为什么会娶云洁为妃,云半夏一直耿耿于怀。
当年云洁在皇甫正雄还是阿志时期,曾经刁难并羞辱于他,云洁一度担忧皇甫正雄会找她算后帐,谁知,皇甫正雄突然有一天宣布要纳她为妃。
局势突然逆转,云半夏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曾追问皇甫正雄纳云洁为妃的理由。
他给她的理由也很狗血: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不过,既然皇甫正雄娶了云洁,云半夏当然也无法阻止。
后来,云洁为了可以获得皇甫正雄的宠爱,千方百计的接近她、讨好她,她的茶艺也是那个时候云洁教她的。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皇甫正雄瞟她一眼,端起杯子,示意她再倒一杯。
云半夏笑了笑,重新为他斟满一杯。
“这哪里是取笑?贵妃娘娘是我的四姐,我是关心四姐,难道不行吗?四姐夫?”
每次云半夏唤他四姐夫的时候,皇甫正雄的嗓子总有种被噎着的感觉。
他的双眼灼灼的望着她,猛地握住云半夏的手握紧:“你明明知道,我最想娶的人……是……!”
皇甫正雄的话还没有说完,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敲墙的声音,连续敲了好几下,用的力道很大,这完全是噪音,一下子将皇甫正雄的话给打断。
在皇甫正雄愣住的同时,云半夏趁机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她的脸上已有几分怒意。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在你成为了我的姐夫之后,那就更不可能了……”看到皇甫正雄张开嘴巴欲说什么,云半夏更快速度的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如果你要说的休掉我四姐再娶我的话,那你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一个娶了别人,却不负责任的男人,是我最讨厌的人,你不会想让我们两个之间,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云半夏正色的一字一顿说着,不给皇甫正雄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况且,她云半夏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入皇宫做皇妃,当那永远没有自由的笼中之雀。
富丽堂皇只是表象,不过,还是有那么多女人挤破了头的想要挤进皇宫里,自愿折断自己的翅膀,等到她想飞又飞不出去的时候,已经后悔莫及。
云半夏的话,字字打在皇甫正雄的心上。
突然,皇甫正雄苦涩一笑的看着她。
“半夏,我现在问你一句实话,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吗?”
“如果是以朋友身份问的话,那我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半夏微笑的歪了歪头,挑眉示意他问下去。
“这么多年,你一直拒绝我,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是皇甫正雄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
因为他不想得到他不想知道的结果。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钟,云半夏美丽的小脸愣了一下,脸上闪过可疑的神色,片刻间恢复了平静,嘴角漾开甜美的笑容。
“你觉得我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拒绝你吗?”云半夏笑了笑,表情不变:“那你就错了,不管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都不会嫁给你。”
“因为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云半夏摇了摇头。
“你对我很好,非常好!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王之外谁对我最好,那个人就是你!”云半夏肯定的道:“我若是想要什么东西,你第一个派人马上弄到给我;我若是生病了,你第一个带了太医来看我,甚至忘了上早朝;我遇到什么麻烦,你也是第一个赶到帮我解决,我没有说出来的,甚至还有很多……很多……”
说实话,皇甫正雄对她的好,她也一直很感动。
若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皇甫正雄对她这么好的话,一定早就感动的嫁给他了吧?
皇甫正雄自嘲的叹气。
“可是,即使如此,你还是不喜欢我,不愿意嫁给我。”
“我很喜欢你。”云半夏突然坦白道。
“真的?”皇甫正雄激动的双眼一亮。
“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云半夏毫不客气用一贯的绝情拒绝他:“而且……你也将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句温柔的话,彻底将他打入深渊。
最好的朋友,却不是恋人。
如果再说下去,恐怕他们两个就真的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不过,你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比皇宫里凉快多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该将御书房挪到这里!”皇甫正雄扯开了话题。
云半夏白他一眼。
“你要挪到这里也可以,只要你照价付款,你想待多久,我都没问题。”云半夏一副商人的嘴脸。
“你这里会这么凉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带来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你居然敢找人盗取我这里的商业机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你茶也别喝了。”
“不敢,不敢!”皇甫正雄表情明显做贼心虚。
茶杯重新递还给他,她一脸自信:“不过,就算你查到了,也不可能会知晓怎么回事。”
她只不过是利用现在的空调系统技术,将春园的各分楼打造成一个大的空调房,里面所使用的一些化学成份,都是她亲手所研制,这些古板的古代人,哪会知晓那么多。
“对了,听说三天后就是你名下的云氏连锁开业满十周年的日子,是不是?”
“是呀,到时候你一定要到场。”云半夏笑眯眯的要求。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不会缺席。”
云半夏的笑容越来越甜美了,双眼中夹杂着利刃般的目光:“若是你三天后不到场的话,我们两个就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她在现代学到的一点,不管任何商品,都要有一个形象代言,当然了,当今皇帝代言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皇甫正雄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定到场,不过,过后你是红颜祸水的言论将再掀高.潮。”他戏谑道。
“反正已经被那些人念了九年,我也不在乎他们再传,再说了,连你都不怕了,我怕什么?只不过,到时候,你得多安慰一些你后宫里那些吃醋的美人们!”云半夏打趣道,说完她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楼下准备些东西,待会儿上来跟你讨论当天的细节。”
“好。”
说完,云半夏便起身离开。
云半夏才刚刚离开,皇甫正雄坐在原地处等着她的当儿,墙壁上再一次传来敲击的声音,隔了几秒钟就敲三次。
皇甫正雄体内男子的天性好战被激了起来,他起身往隔壁的包厢走去。
尊者本性的他,不知礼貌为何物,门也未敲,直接推门进去。
“刚刚是……”
谁字还未出口,皇甫正雄在望见对方那张脸的时候,一下子愣住。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俊美如斯,却比十年前多了几分沉稳。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含笑的望着他,坐在窗子下的他,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与他身上的白色交相辉映,亮的刺眼。
“好久不见!”白九誊一惯的温和语调,眼角挂着邪魅的弧度。“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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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已经未听到“夏妹妹”三个字多年。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伊心说白九誊回来了,她跑过来一探究竟,是不是他真的回来了。
在这十年间,她曾经无数次梦到他回来的画面。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是以这种方式重逢,他是来……看云狂的。
一声夏妹妹将他的思绪拉回腼。
高兴?她现在可是高兴的很,高兴的想在他刚刚喝茶的杯子里下鹤顶红,他现在一命鸣呼了,她会更高兴。
但是,即使她心里这样想,仍是抑制不住衣袖下双手的颤抖,这是种什么心情?
白九誊看她时的表情,只是像在看一个故人,一个……不相干的故人,反倒是她自己一个人心里瞎起劲揍。
既然他那么平静,她再质问些什么,反倒显得她太小气。
俗话说,你若是认真,就输了。
云半夏表现平静的走到白九誊对面坐下,一双美眸骨碌转动着,似看非看的打量着对面的白九誊。
十年不见,他比十年前的身形更加出挑,甚至……比皇甫正雄那家伙的个头还要高。
“原来是白大哥,算起来,今年白大哥已经二十六岁了,太医曾说三十是白大哥您的大限,白大哥怎不好好的休息,又出来玩耍呢?”
云半夏字字尖锐,说的时候,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无辜,好似只是无心之言。
“还真是多谢夏妹妹你的关心。”白九誊笑答。
听这语气,云半夏很生气呢,白九誊的眼眸垂了些,低头思索是该安慰还是该让她更生气。
一个纸团突然砸到云半夏的额头,然后滚落到地上。
砸她的人是……云狂。
摸摸被砸中的额头,云半夏不满的嗔叫道:“父王,您做什么砸我?”
“谁让你口无遮拦的?你小时候胡言乱语也就算了,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居然还这么嘴不饶人。”云狂冲她板着脸。
“真不知道谁才是您亲生的。”云半夏哼了一声,再冲白九誊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什么?”云狂危险的语调升高了几分。
“没什么,我刚只是说,父王您教训的是,女儿记住了。”
“学着点你四姐,没事的时候绣绣花、看看书,怡情养性,别没事总是在外面学人家做生意。”说到这里云狂就忍不住啰嗦了开来,还不忘把旁边的白九誊拉进话局:“你说她,当年才八岁就开了一家布庄。”
白九誊觑她一眼,顺口应了声:“真的?”
“不仅如此,她生意越做越大之后,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抛头露面,你说哪个姑娘家像她这样,没事出去瞎逛?”云狂越说越激动,瞪了一眼云半夏又道:“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把皇上给拉去一起抛头露面。”
说到这一点,云半夏不满的为自己辩驳一句:“父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你敢说你没有把皇上搅和进去?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件事?”每年庆典,有关于她的流言,那可是五花八门的。
“他也有分成的好不好?每年云氏连锁的年终分红,他都要分去三成的!你以为他有那么好心会白帮我?”
不过,皇甫正雄为她赚取的远远不止那么点。
云狂把皇甫正雄那家伙也想的太善良的,他是曾经说不要她所给的那三成,可是,当她当真把三成的利润派人送给他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不”字也没说,还高高兴兴的让人把东西收入国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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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呀,当皇帝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听得云半夏这么说,云狂的话被堵了回去,分掉三成这算合作。
好吧,这件事不算,那就……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年纪了!平常姑娘家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嫁人相夫教子去了!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天天出去抛头露面,哪个男人敢娶你?”仗着白九誊在场,云半夏不会听了他念叨一半就跑路,云狂索性就念叨个够。
“谁说的,想娶我的人,可以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半夏愤愤的瞪了一眼趁人不注意低头偷笑的白九誊:“只不过,要看我愿意不愿意嫁而已。”
“你现在就给本王一个准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唉呀,父王,你干吗老提这件事?”云狂说话的时候,她总感觉白九誊向她投过来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非常恼火:“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到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到时候生一个孩子回来让你抱,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你你你……”云狂气的手指发抖,抓起桌子上的纸,又团成纸团朝云半夏的头扔了过去:“你是想气死本王吗?”
“唉呀,父王,您可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云半夏看云狂气的直咳,赶紧跑到他身侧,为他拍背抚胸,再端了杯茶给他。
喝了杯茶顺了口气,云狂得了空,在云半夏的手臂上重重的掐了一把。
“唉呀,父王,好疼呀!”云半夏夸张的叫着疼。
云狂早知她的伎俩,半点也不怜惜的横她一眼。
“知道疼你就老实着点儿,九誊,你看看……”云狂又转向了白九誊,寻求共鸣:“就她这个样子,有几个男人敢娶她。”
三个字突然窜入了云半夏的耳中“我娶你”,十年前,有个人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现在她看也懒的看他一眼。
“我先出去了!”此刻她心里有火,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爆发出来。
“回去别再看什么帐目了,赶紧早点休息,别太累着了。”云狂又忍不住啰嗦了两句。
“知道了。”
云半夏随口答应着,气呼呼的往外走。
另一边,云狂的注意力迅速转回白九誊的身上。
“刚刚夏夏提到你的身体,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白九誊盯着云半夏往外走的身影,声音轻柔:“好了些,这十年来没有来看王爷您,也是因为一直在养病,现在好了些才来看您。”
云半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直在养病?
虚伪!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天已经黑了,北辰王府内到处灯火通明,云半夏躲在草丛里,一直观察着书房的动静。
本来她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她越来越觉得很气愤,想找白九誊要一个答案。
她无法欺骗自己,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即使他现在已经跟别人组建了家庭,或者已经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会纠缠于他,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烙印,一直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只要白九誊给她一个答案之后,她就可以彻底放下这件事,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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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在有了这个念头之后,马上躲在了旁边,等着白九誊从书房内出来。
可惜,等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待在草丛里很热,热还是不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蚊子,一只只蚊子不要命的扑到她身上,即使她拍死了一批,还是有另一批不怕死的前仆后继的又扑过来。
她已经不知道喂饱多少只蚊子了。
此时此刻此景,突然让她想到了十年前。
当年在皇家的别馆,为了可以让白九誊出丑,她也是这样躲在一角喂蚊子。
新仇加旧恨,即使现在割断他的喉管,也无法泄她心头之恨。
他跟云狂之间到底有多少可聊的东西?不会是在背后说她坏话吧?
这个白九誊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作弄她的机会,说不定这个时候在造她的什么谣!
心里越想越觉得可疑。
于是她从满是蚊子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悄悄的溜到了书房紧闭的窗子外面,仔细的偷听里面的声音。
她的耳朵贴着窗子仔细的听了好一会会儿,奇怪的是,里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是偶尔传出云狂的咳嗽声。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吗?
不管了,还是要进去探探究竟再说。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房门外,打算偷偷溜进书房内,躲在里面偷听,顺便还能偷看。
好景不长。
她才刚刚踏过门槛,盯着地面的双眼一下子瞄到一双熟悉的鞋子,那鞋子上面还有她顽皮的时候,故意在上面绣的一个“云”字。
如果是那双鞋子的话,那个挡在她面前的人不就是……
“夏夏,你不是已经回你的牡丹阁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既然被发现,那就大大方方的呗。
边说边打量书房内:“我好像丢了一只发簪,刚刚来过这里,所以就过来瞧一瞧!”
她说谎不打草稿,眼睛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白九誊的踪影,令她的下巴差点掉了地。
人呢?
“发簪?”
“对呀,不过……”云半夏心不焉的答应着,五指抓紧云狂的衣袖,抓的力道似要将他的衣袖撕下的节奏:“他人呢?”
“人?什么人?”
“白大哥呀!”云半夏脸沉了些。
“走了呀,在你走了之后大约一刻钟吧,他就已经走了。”云狂回答道,还念着云半夏的发簪:“你是什么发簪?父王让人帮你找一找。”
“什么?一刻钟?”她早把发簪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你说他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时辰了?”
由于太过惊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云狂皱眉,云半夏总是学不乖。
“是呀,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她矢口否认。
她明明在外面守了一个时辰,就是想等白九誊出来问他个明白,结果……她白等了一个时辰,他人已经走了。
更过分的是,她明明在外面守着,眼睛盯着门没有移开过一分,白九誊是怎么离开的?
还是……他根本就知道她会等在外面质问他,所以故意不知道从哪里逃走了?
“你不是说要找簪子吗?是什么样的,父王现在就让人进来帮你找!”云狂担心的看着她,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难道丢的那只簪子很重要?
“不用了,那只簪子不用找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簪子而已,丢了就丢了,我猜想着,可能是今天出去之后在外面丢的,我让人再重新做一副就好了。”云半夏淡淡的说着。
“当真没事?”她的脸色可看不出来半点没事的痕迹,云狂突然又捂着唇咳嗽了起来。
“没事啦!”听到云狂咳嗽,云半夏稍稍拉回注意力:“父王,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云狂的脸可疑的红了,头转向他处:“吃……吃了!”
吃了?
他的脸上明明写着“我没吃”三个字,明显做贼心虚的表情。
“真的吃了?”云半夏危险的逼近云狂。
太吓人了,起码他是她的老子,这么逼迫他,太过分了吧!
“马上就吃!”云狂败下阵来。
唉,朝堂之上,将多少大臣说的哑口无言的北辰王,却败给了自己的女儿。
“来人哪,快把王爷的药给端过来。”
云半夏一声令下,云狂的贴身侍从感激涕零的赶紧把云狂的药端了过来,待看着云狂当真乖乖的把药喝下去之后,云半夏才从书房离开。
从云狂的书房里出来,云半夏的心情尚无法平复。
十年不见的白九誊,只露了一下面就突然离开了,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留下,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住在哪里,就算想找他也无法查起。
该死的白九誊,就算要走,起码也要把话说清楚再走,就这样离开,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是一个狗熊而已,只会一昧的躲,甚至连她的面也不敢见。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了,会将他当成她最信任的人,结果,他却也是骗她最深的人。
云半夏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往王府的大门奔去。
“之前进府的白公子,你们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到了大门外,云半夏直接询问门前的守卫。
冷不叮的问话,令守卫们个个不知所措。
“什么白公子?”
“人称九爷的白公子白九誊呀!”云半夏急道。
“什么九爷,又什么白九什么……那是谁呀?”守卫纳闷的挠了挠头:“我们一直在这儿守着,只看到雪侧妃带着丫鬟走过,其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呀。”
“唉呀,算了!”云半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就算她现在问他们的话,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她自己去找吧,应当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傍晚,云半夏一身香汗淋漓的来回奔走。
北辰王府附近有三条巷子,每个巷子,云半夏均探视了一遍,可惜天太黑,看不太清楚,根本就无法辨明他到底去的哪个方向。
最后,云半夏只得失望而归。
云半夏回到大门口的时候,守卫看她脸上失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她一句:“郡主,我们大约是半个多时辰之前,与前一班守卫换的班,如果您想知道那位白天公子去的哪个方向,问前一班的守卫,也许他们看到了!”
就算现在知道了他在哪个方向,那又如何?
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现在就是想找也不可能再找到了。
“不必了,不找了,你们辛苦了。”云半夏微笑的冲守卫们慰问。
“这是我们的职责。”守卫们受宠若惊的齐声回答。
云半夏笑了笑返回府内,一路往牡丹阁而去。
不远处的屋顶,子风和白九誊两人站在屋顶,默默的看着云半夏孤寂的身影往牡丹阁走去。
今夜无月,只王府内的灯光依稀可见屋顶上两道人影响,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因看不到身侧白九誊脸上的表情,子风无法发表意见。
但见云半夏的身影太过孤单、失落,子风忍不住了。
“少主,您既然是来专程来找郡主的,可是您为什么不见她呢?”这是让他最不解的地方。
白九誊默默的注意着云半夏的背影,没有答话,子风得不一回答,自然不敢再问。
牡丹阁
回到牡丹阁的云半夏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名小丫鬟路过的时候,被云半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吓了一跳,以为见鬼了,待发现是云半夏赶紧向她行礼,不过云半夏貌似没听到。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四坛酒。
伊心和朱砂两个扭捏的站在桌旁。
“郡主,您正好回来了,刚刚云氏酒坊送来了为庆典当天酿的酒,先送来了几坛,让郡主您尝尝。”
平时贪美酒的伊心,红扑扑的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一双眼睛盯着酒坛,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女儿红纯正的诱.人醇香,从酒封上传来,诱.惑人的味蕾。
“既然如此,为了犒赏你们两个这些年来跟着本郡主这么辛苦,今天晚上这四坛酒,就喝了吧,伊心、朱砂,还不快去准备酒杯和下酒菜?”
“是,奴婢马上就去!”伊心和朱砂两个异口同声的应着,一下子就跑的不见人影。
一个时辰后
牡丹阁内的小丫鬟们喝了几杯不胜酒力,一个个已经先回去休息了,剩下云半夏和伊心两个还在继续碰杯。
“来,伊心,再来一杯!”
“郡主,您……您已经不行了,看……看我的!”
“谁说我不行了,我还……还能再……再喝一坛!”云半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与同样身形不稳的伊心再一次碰杯。
朱砂担心在云半夏和伊心两个之间不停的来回游荡。
“郡主,您已经喝醉了,不要再喝了。”又扶了扶伊心:“伊心,你也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明天就起不来了。”
云半夏本是借酒消愁,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暂且忘掉了烦恼,整个人神游太虚般的愉悦,与贪恋美酒的伊心,哪里是朱砂劝得住的?
屋顶上暗中保护牡丹阁的阿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发一言的从屋顶上跃下,把伊心手中的酒碗夺了去,再把烂醉如泥伊心拖走了。
“伊心……伊心……你别走呀!”云半夏醉眼迷离的唤着。
朱砂松了口气,赶紧扶着同样烂醉的云半夏往卧室走去,可惜云半夏一点儿也不老实,朱砂吃了不少苦头,只离开了两步远,她已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脸前白影一闪。
“把她交给我!”清泉般的男声从头顶飘来。
朱砂诧异的抬头,望见眼前的人,惊的双眼瞠大:“是!”
她木讷的松了手,任由云半夏倒入对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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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俺一直素亲ma来着,都木虐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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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楼的金总管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头脑聪明,为人高傲,当初收服他,可花了云半夏不少力气,与云半夏斗了三天之后,他成为了春楼一分店的总管,心甘情愿为云半夏卖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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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管与二分楼的丁总管不同。
金总管向来爱直言,若是云半夏做的不对,会马上指出来。
这不,一听到云半夏的无理要求,金总管那天性就被激发了出来。
“郡主,他是客人,我们春园向来是顾客至上,您没有任何理由,把没有过失的顾客赶出去。腼”
而云半夏身侧的朱砂汗颜。
现在她明白了一件事,那个二分楼的白九誊,可能就是真正的白九誊,若是现在云半夏发现这个白九誊就是那个白九誊的话,怎么办?
某人说过想给云半夏一个惊喜的揍。
“是呀,郡主,赶走客人始终不好!”朱砂忍不住附和金总管。
云半夏凝眉。
连朱砂也帮呛金总管了。
知道金总管的脾气,云半夏也懒得与他俩辩驳。
她直接拿起那本人名簿,转身往普通区的方向走去,她打算自己亲自出马。
不料,她才刚刚走了两步,突然与旁边走来的人撞个正着,云半夏适时停住身体,才没有与对方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刚刚我是……”云半夏不知对方是不是老人,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对方,以免对方被自己吓到,然她的视线才刚刚接触到对方的脸,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叫冤家路窄。
猜她看到了谁?竟然是三天前在春园二分楼前被她讹了一百万两银子的贵公子,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看到了他。
再一次见到他,云半夏依旧看他不爽,毕竟……他之前可是在她的春园闹事的人。
她看对方不爽,那年轻公子看到云半夏时,看起来也没爽到哪里去,一副吃到老鼠屎的表情。
这年轻公子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装扮,粗布麻衣,看起来非常落迫,可云半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到了!”云半夏笑眯眯的盯着那年轻公子微微扭曲的娃娃脸。
云半夏的第六感,这年轻公子来到十周年庆典会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更有可能的是,这年轻公子是来砸场子,顺便报复她的。
被人讹了一百万两,碰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浑身不舒服,若是有人讹了她一百万两,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是呀!”年轻公子僵硬的笑着,眼睛不安的看向别处,明显做贼心虚被人发现的窘相。
云半夏瞥了一眼年轻公子的身后,眼尖的发现了同样百姓装扮,缩头缩脑的随从。
“原来你也来了。”云半夏的抓住了那随从的衣袖,将他扯了出来,随后,云半夏又招来了金总管:“金总管,这两位可是贵客,待会儿,你多安排两个座位给他们两个坐!”
“不……不用了!”年轻公子的嘴角僵硬的更厉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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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要得,还多亏了三天前你的大方,二分楼的护卫们现在全部都已经痊愈了,既然来到了我这里,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云半夏热情的邀请,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说到贵客,金总管发挥了他办事效率快的专长,马上找人为年轻公子和随从两个人都安排了座位。
那年轻公子和随从两人坐在贵宾席中央,坐下后,两人窘态毕露,不安想逃却又怕被云半夏看出了端倪,但他们又不舍得放弃自己的计划,表情因此纠结万分。
“主子,现在怎么办?”随从小声问。
“先等一等,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时机!”
“好!”
站在旁边的云半夏,远远的打量那两人的唇形,看到他们的对话,鼻中逸出一声轻哼。
就知这两人来到这里就知道有鬼。
等金总管将那两人安排好,云半夏又将他唤住。
“郡主还有何吩咐?”金总管毕恭毕敬的走近她。
“一分楼里进来了一些脏东西,在大典开始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让人把那些脏东西清理掉。”云半夏若有所指。
聪明的金总管知道云半夏说的是什么。
那双精湛的眸如雷达般四面扫去,在扫视了一圈后,他保证连连的看着云半夏:“郡主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在庆典开始之前,把那些脏东西都清理掉,不会让庆典出任何问题。”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金总管,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一定!”
说完,金总管就马上去派人到处去寻找可疑的人,然后用一些强制的手段,将那些可疑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都请到了春园一分楼的地下室。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云半夏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是要做什么。
白九誊!白九誊。
她差一点又忘了白九誊,她刚刚是要去将这个人赶走来着。
可是,老天爷像是与她做对似的,才刚刚走了两步,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又将她想寻人的脚步顿住。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喊声传来,响亮的传遍了整个一楼。。
由数十名大内禁卫保护的白九誊,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踏着沉稳的步子,一副倨傲的姿态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刚进门,满屋子的人,齐齐的跪了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已经跪下,除了……云半夏。
任何人都知晓,不对任何人下跪,是云半夏在庆国的特权。
皇甫正雄扫了一眼云半夏,微笑的抬了抬手:“平身。”
“谢皇上。”
皇上到场了呢,众人迅速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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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云半夏,心里懊恼至极,只要差个几分钟,她就可以将那个白九誊赶出去了,皇甫正雄却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皇甫正雄怎么说也是当今皇帝,她怎么可能落人家皇帝自己在那里孤单的待着,而她跑去找人吗?
答案一定不可能。
所以云半夏赶紧忙着上前去安置皇甫正雄,只等待会儿再找时间了。
他……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可能会跑得掉。
待云半夏走近皇甫正雄,皇甫正雄笑看着他,冷不叮的伸长手臂,一下子把她搂入怀中。
云半夏挣扎了两下,才从他的怀里挣脱。
“你做什么?”云半夏捋了捋刚刚挣扎时散落在鬓角的头发,美丽的小脸上写满怒意。
“开个玩笑!”皇甫正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臂可惜连连。
“庆典还没有开始,先跟我到三楼特别包厢吧!”云半夏邀请道,现在他是皇帝,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要是她保护不好皇甫正雄,别说满朝文武了,她家父王老爹会第一个杀了她。
“好!”
“金总管,让人送些开水上来!”云半夏嘱咐金总管。
感觉到四周讶异的目光,云半夏狠狠的瞪了皇甫正雄一眼。
“能喝到半夏你泡的茶,今天总算没白来!”皇甫正雄打趣道,一点儿没有认错的迹象。
“是吗?既然你的要求这么低,今年的三成红利我就扣下了,改送你三包茶叶,如何?”云半夏冷笑。
“除非半夏你每日早中晚三次亲自到皇宫为我泡茶!”皇甫正雄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当初,那三成的红利,还是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白请他,所以才要给他的,现在倒好,他把那三成的红利当成了他的理所应得。
脸皮厚的男人。
“我还是给你三成分红好了,都说无商不奸,我觉得这话应该改一改,应该是无帝不奸!”云半夏咬牙切齿的说着。
“多谢夸奖!”
脸皮可越来越厚了。
皇甫正雄和云半夏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云半夏在前,皇甫正雄跟在她身后。
突然,卡嚓一声,皇甫正雄突然从楼梯摔了下来,他掉下来的地方,两阶台阶也跟着掉了下来。
两名大内禁卫慌忙跑来把跌倒在地上的皇甫正雄扶了起来。
皇甫正雄自小被前皇帝遗弃,母亲早逝,跟着酒鬼一起生活,根本没有机会习武,十二岁被云半夏找到之后,为了自保,简单的习了些武,可是,毕竟根基太差。
所以,自楼梯上摔下来,还是摔的十分狼狈。
云半夏担心的从掉了台阶的缝隙轻盈落地。
“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金总管,快把梁大夫请到这边来!”云半夏冲金总管喊了一声。
今天是十周年庆典,以防万一,云半夏特地将王府的特聘大夫梁大夫也请到了这里。
皇甫正雄挣扎着站起来,佯装无事的动了动身体。
“放心吧,我没事。”
“不好,流血了!”一名禁卫指着皇甫正雄的手臂,明黄色的衣袖已被血染成了橙色,在衣袖上明显一块划痕,那应当是掉下来的时候,被楼梯的断裂处尖端所划。
梁大夫被请了来,只因二楼的楼梯被毁了两阶,无法到楼上包厢,云半夏只得命人将柜台腾了出来,旁边禁卫重重保护,暂时让皇甫正雄坐在那里,再让梁大夫为之包扎伤口。
在梁大夫为皇甫正雄包扎伤口的时候,云半夏特意来到刚刚楼梯被毁的地方查看一番。
她仔细的在断垣处查看,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当初建造春园的时候,每一块板材,甚至是每一只钉子,都是经过她亲自严格挑选、验收的。
楼梯用的是上好的木材,照理说,即使承重万斤以上也不会有问题。
所以,这一次的事件,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
她仔细的检查过后,终于让她发现了可疑之处。
在两阶被破坏的楼梯断垣处,均有不同程度的破坏,并不是被人用利刃弄出来的整齐切口,而是被人用蛮力所破坏。
破坏楼梯,让皇甫正雄从楼梯上掉下来的人,一定是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对方冲着的……是皇甫正雄。
这些年,皇甫正雄继位,改革的政策,难免会得罪很多人,有人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付皇甫正雄,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对方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手段,当真胆儿很大。
今天来了不少达官贵人,身边不乏武功底子深厚的侍卫,这要查起来有点困难。
当她检查完,另一边皇甫正雄的手臂也已经包扎完毕。
“怎么样?没事了吗?”云半夏关切的询问梁大夫情况。
“皇上的身体强壮,并未受到内伤,只是皮外伤,刚刚已经上了药包扎完毕,过两天就会好了。”梁大夫一脸恭敬的回答。
“多谢梁大夫。”奇怪,要是真针对皇甫正雄,不可能只是摔一下而已,这更像是……恶作剧!
“郡主客气。”
这边才刚刚说完,那边朱砂就跑来向云半夏传话:“郡主,庆典马上要开始了。”
“你这个样子,还行吗?”云半夏担心皇甫正雄的伤势。
“这点伤不要紧!”
“我担心的不是你的伤,是怕你毁了我的十周年庆典!”云半夏白了他一眼,让他弄明白孰轻孰重!
她的嘴巴总是不饶人,名副其实的刀子嘴豆腐心。
“唉……我是为了我那三成红利,总行了吧?”皇甫正雄满口无耐。
云半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人听到这二人的对话,不禁满头黑雾。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就他们两个了吧?
在人群中,一道白衣人影闪过,俊美的脸上,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个拥抱,换一个伤口,这只是他给皇甫正雄的小小教训。
周年庆典终于开始了。
热热闹闹的庆典,按照云半夏的计划,进行的顺顺利利。
进行到一半,云半夏感觉到有些疲惫,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可惜上二楼的楼梯被毁,现在正在抢修,起码还要半个时辰之后才能修好,修很快,可是要找云半夏严格要求的那种材料,需要花费点时间。
在庆典幕布的后面,有几个临时搭建的格子间,是专门的化妆间,云半夏打算在其中的一个化妆间里休息一下。
谁知,她才刚走到一个格子间的门帘外,冷不叮从门帘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攫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扯进了一个小格子间内。
她才刚刚被拉扯进去,还未来及得张口叫出声,嘴巴就被人紧紧的捂住,她的后背紧贴着一具坚硬的胸膛,腰肢亦被人紧紧的握住。
怒火一下子升到头顶。
这是哪个登徒浪荡子,居然打主意到她的身上来了。
云半夏恼的一脚往下踩。
预料之外的,她的脚并没有踩中对方的脚,对方的脚好似长眼睛了似的,在她抬脚的同时,已经闪开。
好样的!
云半夏见对方闪开,马上进行第二波反击,手肘向后,狠狠的往后击去。
这一击若是击对方的胸膛,就算不受内伤,也能让对方的手臂松开她的腰肢。
可恶的是,她的手肘才刚有动用,小臂便被男人的手握住,往后的力道也被抓住,整个上半身被控制住。
可恶!
这个色.狼的反应还挺快。
云半夏恼了,能占她便宜的人,现在还没出现呢。
突然她稍稍低头,再狠狠的将后脑勺往后猛地叩去。
预料之外的,她的头还是没有击中身后的男人,反而让男人的脸有机会埋入她的颈项中。
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颈间敏感的皮肤上,痒痒麻麻的。
她的连续攻击,不但没有把对方推开,反而让自己的身体与对方更加贴紧,甚至……毫无缝隙。
她的脊背曲线,完美的贴合在他的胸前,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控制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
“你最好放开我,这里到处都是大内禁卫,只要我喊一声,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云半夏微喘的压低了声音警告对方。
这里是后台,离幕布很近,若是声音太大,就会吵到幕布前方,现在庆典还在进行当中呢。
颈侧热气吹袭,传来戏谑的低沉嗓音,震动着她的耳膜:“夏妹妹,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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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吃素这么久了,下章发点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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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白九誊会突然吻自己,尚浸沉在即将坑白九誊一把的云半夏突然被这一吻给惊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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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十八年外加古代十年,云半夏从未跟男人如此亲近,别说亲嘴了,就是白嫩嫩的小手也没让人拉过,面对白九誊的吻,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以往那些想要亲近她的人,还没靠近她,就已经被她反射性的踢中了命根子,其后再也不敢有人占她便宜。
她的手反射性的抬起,打算甩他一个耳光。
这一次,她的另一只手也光荣的被白九誊握住扣在身后,整个身体毫无抵抗的紧贴着他,被迫承受他的吻腼。
她柔软的唇甜美的令白九誊无法自已。
本来他只是想惩罚云半夏面对他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其他的事情。
但是,他才刚刚吻住她,那甜美的感觉令无法自拔,忍不住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上移托住她的手脑勺,以加深这个吻揍。
先是试探的舔吻,在她张口想斥责他的时候,他灵活的舌趁机窜入,探入她的口中,两人的气息,彼此纠缠着。
云半夏的双眼怒睁,瞪向脸前只有两寸远的白九誊的眼睛,怒火在她的眸底狂燃。
她试图移开自己的唇,好不容易躲开了他的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边,她抓住机会气喘吁吁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放开我!你这个色.狼!”
这可是她的初吻,居然被他这么给强了。
热气吐入她耳中,霸道又邪气的两个字:“不放!”
“你……”
云半夏才刚刚要继续恼愤的斥责,小格子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唤声。
是朱砂的声音。
经过刚刚的一番“战斗”,他们两个人皆是衣衫不整,若是此时被朱砂发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的话,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顾不得自己刚刚被人夺去了初吻,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小声的提醒白九誊。
“不要出声!”
“好!”白九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
不过,让云半夏更羞怒的是,白九誊虽然没有出声,可是他卑鄙的唇,从她的耳一直下滑,渐渐的来到她修长优美的颈项,一路肆意的啃吻着。
这个色.狼,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你给我住口,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她恼火的一字一顿从齿缝中发出。
不过,她的警告对白九誊根本不顶任何用。
他的吻,一路从她的颈间再继续往上,回到她耳际。
她的身体一定是着了他的魔,否则,为什么她明明该觉得羞愤的,可是,他的唇划过她柔嫩的肌肤上时,她的身体莫名的兴奋,酥麻的感觉令她神经愉悦,甚至……享受他的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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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吵了!”他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着。
她嫌他吵?刚刚是他自己吵的吧?
“你才……”
她恼火的才出口两个字,白九誊的吻冷不叮的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坏了,朱砂还在外面!云半夏刚想要挣扎的身体,紧张的瞬间僵住,美目瞪大了的警告白九誊快些放开她。
如果被朱砂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就完了。
朱砂的脚步声在格子间外,越来越近,已经近到耳边。
只要朱砂打开格子间的门帘,就可以看到躲在格子间里面的他们俩。
云半夏狂跳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偏偏身前的白九誊,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还肆意的加深了这个吻,卑鄙的探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神经。
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获得了自由,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推捶他的胸口,想将他推开。
他搂住她腰肢的那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纤细的腰,那力道让她根本无法推开他半分,那只手臂的力道让她感觉腰就快要被他给勒断了。
唇上白九誊的吻似乎越来越不满足了,舌尖在她的唇内四处扫荡,吸吮她唇内的蜜汁。
他的身体滚热发烫,灼的她身体也感觉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的意识渐渐的不受控制,被迫的吻,转为了被动,握着他衣襟的双手,缓缓的松脱改为搂住他的颈项。
感觉到她的反应,白九誊欣喜若狂。
这个时候朱砂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又在格子间外响起。
“刚刚我明明看到郡主往这里来了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都找遍了,就剩这一个了,郡主应该在……”
云半夏的意识被朱砂的声音再一次唤回。
就在朱砂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格子间外,手指已经拉住了门帘的一边,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唤住了朱砂。
“朱砂,你负责的茶叶现在放在哪里的?”
“我这就来拿!”
门帘上的手移开,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离去,朱砂已经离开了格子门外。
听着朱砂已经离开,云半夏彻底松开了一口气。
继续?鬼才会跟他继续。
云半夏假装还未反应过来,当白九誊的唇回到她嘴巴上时,她突然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瓣。
腥腻的血腥味,从两人的唇齿间漫延开来。
云半夏的这个动作,成功的让白九誊搂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些,她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推开他。
身体终于获得了自由,云半夏用力的深呼吸,双手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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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粉嫩的双颊,残留着激.情后的潮红,媚眼如丝,红唇被吻得肿胀,现在她的样子,甚是魅惑撩人。
白九誊状似如平常般,慵懒的靠在桌边,修长的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擦掉了一丝血渍,他的上唇角被云半夏咬破了皮,正汩汩的流着血。
看到自己的杰作,云半夏甚是得意。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对我再不规矩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的。”她冷冷一笑:“还有,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会场,否则,我会让你难堪的被抬出春园一分楼!”
说完,她生气的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来到柜台,朱砂刚刚好把茶叶递给了小厮,看到云半夏出现,朱砂诧异的看着她。
“郡主,您刚刚去了哪里?奴婢找了您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您!”
“原来是这样,不过……”朱砂的双眼疑惑的紧盯云半夏的双唇:“郡主,您……”
“我怎么了?”云半夏紧张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哪里不妥,刚刚她的头发和衣服特地整理过了,应当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对,难道是有什么地方她没注意到?
不对呀,她的身上没什么不对的。
“不是!”朱砂指着自己的嘴巴,一双眼仍死死的盯着云半夏的嘴巴:“是您的嘴巴,肿的好厉害!”
什么?嘴巴!!!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这都怪白九誊,刚刚吻她的时候太用力,所以才会导致她的嘴巴肿起来。
刚才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没有在意看自己的嘴巴,经过朱砂这么一提,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瓣火辣辣般的滚烫。
她下意识的低头以手掩唇。
“没……没什么,只是刚刚被蚊子叮了!”她紧张的胡乱找了个理由。
“真的吗?奴婢马上找梁大夫过来,让他为您……”
站在一旁默默打量着云半夏反应的伊心,一下子拉住了朱砂,替一脸尴尬的云半夏解围:“郡主没事的,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消了,你不要担心。”
因为朱砂还没有嫁过人,纯洁的像一张纸,哪里知晓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
像伊心就不一样了,再怎么说她与阿丙也是这么多年的爱侣,不管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她也算是个过来人。
云半夏那水漾漾的眸子还有可疑红肿的唇,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云半夏被发现做了坏事可疑羞红了脸,更加证明了伊心的猜测。
“可是……”
“唉呀,今天这么多事情呢,先不要管这个了,你快到那边去帮忙,你看那边都有些乱了,赶紧不要让那些人乱跑!”伊心催促朱砂。
“呃……好!”
伊心为云半夏解围,云半夏心里那个感激万分,又羞赧至极。
看伊心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表情,云半夏就知道伊心一定是明白刚刚发生过什么。
她应该要解释一下,如果不解释一下的话,伊心恐怕会胡思乱想。
“刚刚我……”
“呃,怎么了?”云半夏要解释的话,一下子又吞了回去。
“您的颈间还有好多痕迹,您最好用什么挡一下!”伊心下一秒吐出的话,令云半夏羞愧的想夺门而出。
嘴巴可以说是因为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擦的,颈间的痕迹,那可就没有办法再找借口了。
之前白九誊在她颈间啃咬的时候,她就捕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现在才发现自己被他摆了一道。
她的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颈项,打算遮住自己曾经犯罪的痕迹。
而她羞红的脸,现在更红了,连带着耳根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那个,今天会场上的事情,你去处理吧,我有些累了,先到柜头后面休息,有什么事情再汇报于我!”云半夏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手帕系在颈间,这动作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伊心微笑的离去,没有明指。
伊心才刚刚转身,忽地捂嘴偷笑,这个动作云半夏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白九誊害的她被伊心取笑,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怕自己再被调侃,只得坐在柜台后面,所有的事情她全部发号施令,让别人去实施。
柜台与第一楼之间的墙壁本来就是可以移动的,墙壁移开后,云半夏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会场中的内排座席。
原本白九誊所在的椅子位上,没有半个人影,他应当已经离开了吧?
这个可恶的白九誊,刚回来就戏弄她,早晚她要跟他算帐。
她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座席中的人,那些人坐在一块儿,互相说着什么。
有的是盼望自己可以中奖的,有的是想来凑热闹的,还有些是竞争对手想看看今天的十周年庆典是不是会搞砸的,还有一些是……
反正,今天整个会场上面形形色色各种人。
就在这个时候,云半夏突然“看”到了两个的对话,因为对方的口中提到十年前白九誊的事情,她忍不住定睛看着那两个人嘴巴的蠕动,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其中一个说:“没想到我们十年前一别,十年后才再一次见到。”
“是呀,十年前的那一见,确实惊险。”
“不过,那一次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当然没有,而且,就算我告诉别人,白族少主白九誊突然被人杀了,尸体被落进了江里,有谁会相信?”
“算起来,好像也是十年前的今天,那一次白族少主还真是惨,遭人暗算,被人砍了那么多剑,还被人一剑穿心,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胆颤。”
“我倒是听人说过,白族少主十年前有血光之灾,必须要娶明珠公主才可免除血光之灾,明珠公主突然暴毙,所以这白族少主才会遭此劫难。”
“真有此说?”
“当然了,不过,十年前白族少主掉进了江中之后是不是还活着就不知道了。”
“这谁知道呢,不是说已经连续十年白族少主没有出现过了吗?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对了,当初白族少主被杀掉进江里的时候,手里紧抓着一个木盒子,那个盒子你认识是什么东西吗?”
“我哪知道,不过,可能是什么重要的资料吧,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直抓着呢!不是说打捞上来之后,里面只有几张纸吗?不过因为已经被打湿,纸上的字都看不清楚了。”
看到这里,云半夏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看着他们说下去。
她的心里突然乱糟糟的。
那两个人的话,难道是真的?
她依稀还记得十年前白九誊手下四大长老所说的话。
白九誊有血光之灾,必须要娶明珠公主才可以免除,难道……十年前他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才会没有回来找她的?
这两次与白九誊相见,她没有问过他当年的事情,自然也无法得知当年的真相。
如果刚刚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那……
云半夏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郡主,您要去哪里?”金总管突然唤住了她。
“金总管,我有点事情现在要出去,十周年庆典的事情暂时交给你,还有,之前我让你安排的那两个人有问题,你要派人一直盯着他们!”
嘱咐完,云半夏头也不回的离开。
带着心里的疑惑,云半夏一路狂奔赶往春园二分楼,一路上没有一丝停顿。
二分楼的领班瞧见她,忙上前迎接。
“郡主,丁总管今天在一分楼那里,他……”
“三楼豪华包厢的白九誊,是住的哪一间?”
“呃……”
领班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半夏已经飞快的翻开入住簿,找到了白九誊所住的包厢号,直接冲上了直达三楼的专用楼梯。
来到了白九誊所在的包厢门前,云半夏没有半分迟疑的一把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然而,她刚进门的瞬间,惊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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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告诉你们十年前到底发生了神马事,不可错过哦,否则以后你们会看不懂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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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白九誊温柔的笑道:“我想你了!”
因为我想你了!
云半夏的心偏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平静的心湖,掀起一层层涟漪,只不过一瞬间而已,她又恢复了平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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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的看着他腼。
“白大哥这是说什么笑话呢?”她语带不悦的提醒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否想过蓝姑娘的感受?”
“蓝姑娘?哪个蓝姑娘?”
还在那装傻?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今天可是两只眼睛全都看到了,岂容他再抵赖揍?
“就是那位姓蓝名凤凰的姑娘!”她幽幽的提醒他。
“哦,你说的是小凤凰呀!”白九誊似突然恍然大悟想起来般。
还小凤凰,双手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你就好好的去陪你的小凤凰,我这里可不欢迎你!”云半夏指着窗子的方向:“麻烦你从哪里来的,再从哪里出去。”
瞧了瞧身后的窗子,白九誊一本正经的笑问:“夏妹妹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是从窗子外边进来的?”
他这种人,向来只走窗子不走门,现在他倒自己承认了。
“我现在很累,不想跟你说话,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了,否则,我就要叫人了。”云半夏危险的威胁道。
“叫人?就像今天在幕布后台时一样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威胁我!”他邪肆一笑。
他的笑声暧昧的响起,明明房内凉气很足,她却感觉到耳根子一阵发烫,想到今天下午在幕布后台时的情形,就会让她想到那个火辣辣的吻,在她的脑中一直挥散不去。
“不要脸!”她羞怒的斥道。
“夏妹妹在想什么?我只是说在幕布后台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而已,夏妹妹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你在想……”
“我什么都没想!”她凶巴巴的打断他的话,禁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就要羞死了。
幸亏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点上灯,否则,灯光下她通红的脸无所顿形,他只会更加嘲讽她。
想她云半夏在庆国也算是混得风声水起,向来所向披靡,不管是商场还是生活,从未挫败过,白九誊就是她生命中的污点,一再刷新她的受挫记录。
“是是是,夏妹妹你没想,只是我一个人在想而已。”他的声音里掩不住的笑意。
他向来适应黑暗,即使是现在房间里很是黑黯,他还是将她的脸看的很清楚,还有她脸上毫无遮掩的娇羞,煞是美丽动人。
“你一个人也不许想,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俩桥归桥路归路。”她一本正经的道。
在这之前,她还有所幻想,如今,她已经彻底放下,他们已经彼此有彼此的生活,不该再有交集。
“夏妹妹这话我就伤心了,我这次来找夏妹妹你,是专程来找夏妹妹你履行十年前的承诺。”
“十年前,十年前什么承诺?”
云半夏才刚刚问完,房门外朱砂和伊心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渐近,随着两人的脚步声靠近,她们两个已经进了门。
“唉呀,好黑,郡主怎么不点灯?”是朱砂的声音。
“我带火舌子了。”
伊心边说边掏了火舌子,先匆匆忙忙将外室的灯点上,燃起的烛火,光芒瞬间照亮了房间,那边朱砂已经把另一盏烛台也拿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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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放了四只烛台,朱砂捧着一只烛台进了卧室,打算把卧室的灯也点上,烛火照亮了漆黑的房间,她走的很慢,火苗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翩翩起舞,烛泪掉落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卧室越来越亮,刚进卧室的瞬间,房间内直直伫立的两人,像两根柱子般的直站在那里,把朱砂吓了一跳。
“唉呀,吓死我了!”朱砂双手一松差点掉了手中的烛台,一手紧抓住烛台,另一只手捂着惊魂未定的胸口。
拿着烛台将火苗靠近了那两人,发现是云半夏和白九誊时,她松了口气。
“原来是九爷和郡主呀。”
云半夏的双眼含怒的直勾勾瞪向白九誊,没有搭理朱砂。
朱砂亦是一脸平静的捧着烛台,镇定的将卧室内的两盏蜡烛点燃。
一室的宁静,只有朱砂的脚步声,还有蜡烛被点燃时的呼哧声和滋拉声响。
伊心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高兴的看着白九誊和云半夏。
“今天下午,奴婢猜着就是九爷您来了,果不其然,奴婢现在就去给九爷沏茶!”伊心恭敬的行着礼,愉悦的说着。
“不用沏茶,他马上就走了!”云半夏没好气的喝止住伊心。
“顺便给你们郡主也沏一杯,我与你们郡主,有事情要商量。”
朱砂和伊心两人一字成排,恭敬的冲两人低头行礼:“是,奴婢告退!”
云半夏黑着脸看向朱砂和伊心这两个胳膊往外拐的家伙。
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听着白九誊的话离开,她的心里更加恼火。
“她们两个是我的丫鬟,麻烦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总是吩咐我的人做事。”
“夏妹妹何必如此见外?”
“外的是你!”她瞪他。
“夏妹妹你就算不把我当成内人,也得把我当成是你的债主吧。”白九誊笑得一脸温柔,眉梢高高扬起,对她刻薄的言词,没有一丁点不高兴。
“债主?”云半夏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指按了按酸涩发涨的额头,美目横他一眼:“请问白大哥,我何时欠你的债了?如果你说的是三天前那一万两银子的话,那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付的包厢费用。”
他自己掏出来的,好意思再要回去?
“夏妹妹说的是哪里话,我说的可不是那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
两人说话间,朱砂和伊心两个已经端了茶进来,朱砂端着茶走向云半夏,伊心则是端向白九誊。
“郡主请用茶!”“九爷请用茶!”
当着两人的面,白九誊目不转睛的凝视云半夏,好心的提醒云半夏。
“十年前,夏妹妹你立下的字据,我想你应当没有忘吧?”白九誊微笑的提醒她,整个人姿态慵懒的靠着扶手。
“十年前,什么字据?”十年那么久的事情,现在有些事情,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白九誊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片,指着上面云半夏十年前白纸黑字的两行字。
今欠白大哥条件一个,特立此据!后面就是她的签名。
云半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纸条,他现在居然还留着,那张纸上白纸黑字,她无从抵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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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抵赖,她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以免你以后再拿此来要挟我,说吧,你有什么条件,今天我们两个就在此两清吧!”云半夏认命的吐出一口浊气。
该来的跑不掉,只希望这次之后,她能彻底摆脱他。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打算住在王府里,饮食起居,你派人安排!”白九誊突然开口要求。
晴天霹雳!
云半夏惊的睁大了眼睛,再一次站了起来,由于起来的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床顶,庆顶搁着她的头顶,疼的她龇牙咧嘴。
就说白九誊是她命中的煞星,遇到他她总是会遇到一系列倒霉的事情,现在她的霉运果然开始了。
“你说你要住王府?”摸着撞疼的头顶,云半夏后背冷汗连连,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变了调:“白大哥,你在白日做梦吗?”
“现在不是白天,所以我不是白日做梦!”
“既然不是白天,你现在更是在做梦,你还是赶紧回你的一分楼洗洗睡吧,明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云半夏嫌恶的挥挥手。
他要住王府?笑话,他住进来,那是她的麻烦。
“夏妹妹现在是想抵赖吗?”白九誊又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微笑的提醒她:“这可是夏妹妹你自己承诺过的,夏妹妹是想言而无信?”
一声一个夏妹妹,云半夏只觉自己头昏脑涨的,白九誊的脸阴魂不散的在她头顶盘旋不去。
“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答应你,而且,我还额外允许你住在春园二分楼,不管是任何费用,全部免除,这样可以了吧?”让他免费住在春园二分楼,虽然这样会损失一笔费用,不过总比被他缠上倒霉要好得多。
有句话说的好:破财消灾。
白九誊就是那个灾。
“住在春园二分楼,怎么也没有王府来的安全。”白九誊坚持己见。
她的头更疼了。
“你到底有没有完?”她气血涌上脑门,生气的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了个尖:“除了住进王府之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我?”白九誊似笑非笑,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云半夏头顶一片漆黑,只感觉白九誊的笑容,如鬼魅般让她感觉从心底里发寒。
他不会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吧?
那笑容,绝对的不怀好意。
“除非夏妹妹答应我住进你的房里!”白九誊笑眯眯的提出要求。
“……”云半夏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的房里,不还是在王府里吗?“我觉得,把你安排到皇宫,与皇上一个卧室会更靠谱,那里到处是大内禁卫,戒备森严,最安全不过了!”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如果你真打算住进王府,王府里倒是有马厩、鸡圈还有猪圈之类的,你可以任选一个。”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扔进马厩、鸡圈或是猪圈里。
白九誊的笑意更深了。
“夏妹妹不仅对断袖之癖感兴趣,居然对……”白九誊抚额低头笑了一声,然后忍住笑抬起头,嘴角抽.搐着断断续续的艰难道:“没想到夏妹妹口味……这么重!”
火气嗖的一下窜上头顶。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是有本事反驳,还将她反驳的体无完肤,什么男男禁忌,又是人畜,他总是能说出那些惊人的出人意料之语。
她以为自己平常的语言够犀利、刻薄,白九誊有过之而无不及。
门外偷听的朱砂和伊心冷不叮的冒出笑声,云半夏的脸在此时红了又白,白了又黑,一双眼含着两把冷箭射向门外,门外的笑声嘎然而止。
“除了王府之外,你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云半夏深吸了口气,千万不能被白九誊给气的乱了阵脚。
“事实上,这一次我来这里,是想查一件事。”白九誊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手里拿着一根银针轻轻看似无违和的搅拌着。
才刚刚搅拌了两下,银针从头到尾一下子全黑了。
这里面的毒,份量下的倒是挺重。
看着银针上的变化,白九誊的脸上并无一丝异样,嘴角微微勾起,不着痕迹的把银针收起在衣袖中。
“查一件事,什么事?”云半夏好奇了。
“倘若夏妹妹你同意我住进王府里的话,我就会将我来的目的告诉你。”白九誊抬头笑看向云半夏,嘴角漾开了一抹温暖的笑容,俊美如神邸的脸上,笑容蛊惑人心。
云半夏的心瞬间又纠结了。
答应或不答应。
答应的话,他们两个又纠缠不清了。
不答应的话,她又着实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十年了,十年后他突然回到庆国,要说他没有什么目的,是不可能的,难道他要进行什么大计划?如果她错过的话,恐怕会后悔莫及。
难道就因为她的那点私心,就让这头披着羊皮的狼住进来?
思前想后,云半夏心里纠结不已。
不知道纠结了多长时间,云半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脑中一亮。
“你要住进王府,也不是不可以!”云半夏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与刚刚的痛苦纠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哦?”白九誊剑眉轻扬,脸上挂着惯有的邪魅笑容,微笑的打量她。
她眼底的那抹精光,似在酝酿着计划。
“除非白大哥你答应将你的婚礼交给云氏连锁。”云半夏提议道。
既能从他的身上倒赚一笔,又能知晓他来庆国的计划,这样一举两得,她也不算吃亏。
作为一名商人,云半夏的脑子飞快运转,迅速算好了这笔交易背后的亏盈。
只要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没有理由拒绝。
现在就只需要白九誊点头。
白九誊的嘴角微微垮下。
现在,他心中的感觉,可以用哭笑不得来形容。
没想到,这个时候云半夏想的还是这件事情。
用拿到他婚礼的订单,来换取他住进王府,也亏她能提出这种荒唐的条件。
可看她那么激动又兴奋的模样,白九誊着实不想泼她冷水。
换位思考一下,云半夏的这个想法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那么可爱、认真的模样,让人想一亲芳泽,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白九誊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云半夏突然有了一种羊入狼口的感觉,浑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寒噤。
“既然夏妹妹你这么要求了,也罢,我就答应你了。”
“好!”云半夏爽快的一拍大腿。“明天我就让人把合同写出来交给你过目,到时候还要请白大哥签字!”
她似乎已经看到银子快要进她的口袋里了。
这个小财迷。
白九誊一本正经的冲她点头。
“可以!”
协议达成,云半夏黑着脸走向白九誊,冲他伸出小手,手指勾了勾:“拿来吧。”
白九誊把刚刚的纸片递了出去。
接回十年前她曾写过的那张纸,云半夏拿到手中,看也不看一眼立即“嘶拉嘶拉”,将它撕成了碎片扬在窗外。
一阵风吹来,将那些纸屑吹的一下子不见踪影,云半夏的脸上此时初露出喜色。
麻烦总算不见了。
末了,云半夏大方的冲白九誊伸出右手。
看着面前悬着的白嫩柔荑,白九誊不知她是要做什么,眸底闪过狡黠,突然他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轻啄了一下。
她的掌心似被烫到了般,飞快的缩回,白嫩小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然后她再重新把手递了出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这是礼仪,我们两个人握一握手,表示我们两个合作达成。”
白九誊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过?”其他的男人,也握过这只柔软的小手?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只要是合作过的,都要握手,我不说了吗?这是基本礼节?”她的脸又可疑的红了一下,但是她的话说的又快又迅速,让人看出她心底里的情绪。
事实上,与云氏连锁合作的客户,基本都是由她手下的人去见,就算平时见了,中间也是隔着许多人,而且那些大客户旁边都有家丁保护。
与人握手表示事作,白九誊还是第一个。
不过,这一点她是不可能让他知道的。
她一定是脑子发热了,才会把自己的手递出去,她的手僵硬的空气中,让她有些尴尬。
待她准备收回的当儿,白九誊温热的手掌适时握住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抓住了她紊乱不已的心。
“合作愉快。”
等云半夏回到原座位上了,白九誊突然冲门外道了一声:“这茶里突然掉进了一只蚊子。”
朱砂匆匆跑了进来,她满脸笑容:“九爷,奴婢下去帮您换一杯。”
“不必了,这大晚上的,马上要休息,不宜喝茶。”白九誊笑了笑,从衣袖中抽出一把玉扇,展开轻轻的扇着风。
难怪云半夏这几次见了白九誊都觉得,他身上少了些什么。
原来是玉扇。
“今天这么晚了,你先回二分楼吧。”云半夏瞟他一眼。
白九誊扶额做出了一个很疲惫的动作。
“现在我已经很倦了,如果夏妹妹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先在你这里将就一晚!”
“……”她的脸黑了:“我很介意。”
“夏妹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十分小气!”她哼了一声:“朱砂、伊心,你们两个现在去收拾一间客房来。”
“是!”
朱砂和伊心两个答应着退了下去。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可以秉烛夜谈!”
下一句是同榻而眠。
“不麻烦!”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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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虐吗?不虐吧,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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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我这次出来查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白九誊笑看她懊悔的表情。
话落,云半夏的蛾眉飞挑,查事情?
她的态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转变。
“你是要我帮你查什么人还是要买什么东西?如果要买东西的话,银子要另付!”云半夏一副商人的姿态。
什么时候了,她都不会忘记要赚钱,十年不见,她似乎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腼。
“不是让你帮我查什么人,也不是让你去帮我买什么东西。”白九誊泼她一盆凉水。
“那要做什么?”云半夏皱眉,一下子失了兴趣。
“当然是有事,而且是重要的事情,只要你跟我一起出去就知道了。”白九誊故意卖了关子揍。
云半夏半信半疑。
虽然她认识了白九誊已经有十年,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就是这短短时间的时间内,她被白九誊设计,导致各种惨烈的结果,可谓是不计其数。
她着实没有办法再去相信他,他话里的真实性更是可圈可点。
“你完全可以找别人。”她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只要你说出一个人来,我可以马上找到那个人,让那个人陪……!”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九誊捏着银票的手在她的眼前那么晃了两下,云半夏瞅着银票的瞪了出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无耻的白九誊飞快的把手缩了回去,银票收进了衣袖中,一下子不见。
“倘若别人可以的话,我已经去找别人了,只要夏妹妹你今天陪我出去,回来之后,这银票马上还给你。”白九誊继续诱.惑。
银票啊银票。
想到那些银票,云半夏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不想跟他一起出去,可是想到那些银票,她又心软了,她怎么可以舍弃她的那些银票!
思前想后,云半夏觉得这桩生意还是不赔的,于是她只得狠下心来。
“好吧,我陪你!”
“那就好。”白九誊脸上的笑容未变,似乎早就料到她一定会答应。
“你别高兴的太早,要我出去可以,但是,我要带朱砂和伊心两个一起去。”云半夏提出条件。
带她们两个一起呀。
白九誊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条件我答应,这样夏妹妹还要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齿缝中三个字蹦出。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午膳之后就出发。”
“没问题!”
午膳之后,人刚吃饱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云半夏与白九誊还有朱砂和伊心一起乘着马车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的云半夏因太过困倦,小脑袋如捣蒜般的不停点着,好几次差点撞到马车的车壁,害的朱砂和伊心两个不时的为她担心。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一会儿,突然对面一辆马车的马儿受到惊冲了过来,王府的车夫赶紧驾着马车往旁边闪开。
昏昏欲睡的云半夏并不知这件事,尚迷迷糊糊的去会周公的路上。
“快让开,快让开……”
伴随着对面马车上人的声音,云半夏他们的马车猛的向旁边闪动,云半夏的身体惯性的往白九誊的方向跌去。
毫无防备的云半夏,一下子跌入白九誊怀里,而白九誊也非常不客气的将云半夏抱了个满怀。
云半夏只感觉身体被摔出去的瞬间,大脑空白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跌入了柔软的怀抱中,鼻尖充斥着好闻的淡淡清香,那香味能镇静、安神,就如同记忆中十年前的感觉一样。
手掌轻轻的在旁边摩挲了一下,摸到了类似人类的大腿,混沌中的她清醒了一下。
记忆一下子回到十年前,似乎……她也是这样在马车中,睡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时他身上的味道一如现在这般,除了那时候感觉他的腿很大,现在感觉似乎小了那么一点儿。
脑中当机了三秒钟,忽地,云半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如果她不是在做梦,那么……她现在就躺在白九誊的怀里。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瞟到对面朱砂和伊心脸上诧异的表情,云半夏彻底清醒,她赶紧像被烫到了般的从白九誊怀里弹站起来。
刚站起来,一下子撞到了马车的车顶,“咚”的一声十分响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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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和伊心两人不禁瑟缩着脖子,把脸转向别处。
刚刚那一撞,一定很痛!
云半夏捂着撞疼的头顶,疼的她浑身痉.挛,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不过,这一场乱并没有马上停下来,与他们马车擦身而过的马车,突然又转了马头,朝他们的马车撞了过来。
站起身来的云半夏,毫无重心的一下子又倒入白九誊的怀里。
接连两下撞击,云半夏被撞的头昏脑涨,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白九誊的颈项,这样靠入他的怀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安全了,她无意的将身体更加贴近了他。
白九誊的双手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箍紧她的腰,以免她被撞到。
朱砂和伊心两个害怕的抱成了一团,两人互相尖叫着。
待对方马车受惊的马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那辆马车的主人赶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担心的来到云半夏等人的马车边上。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驾车,不得诀窍,撞着了各位,不知有没有受伤?”
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
白九誊怀中的云半夏听了那男子的声音,一下子忘记了害怕,从白九誊的怀里蹭的一下爬起来,掀开车帘,对着那名男子就是一阵怒斥。
“你是怎么驾马车的?知不知道在大街上这么危险,要是撞伤人了怎么办?”
掀开车帘的瞬间,年轻男子愣了一下,旋即换上了恭敬的表情。
“原来是北辰王府的郡主!”
“你认识本郡主?”云半夏眯眼。
“昨天云氏连锁十周年庆典的时候,在下也去了,郡主贵人多忘事,大概已经忘了在下。”年轻男子一脸爽朗的笑道。
云半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那张说不上俊美,却也是耐看的类型,笑的时候很爽朗,也算是阳光型的男子。
“你是?”记忆中似乎看到过他,不过,她认识的人太多了,一下子想不起来。
“在下是胡府的胡非!”胡非自我介绍道。
胡非!
云半夏虽然有些时候人物对不上号,不过,只要说出对方的名字或是对方的商行名字,她就马上能想得出来。
在庆国内称得上是大户人家的胡家,只有两户,一个是三品的官员胡大人,还有一个就是胡家兵器坊的胡家。
这胡非看起来并没有官府味儿,又是在十年庆典上出现的,当是胡家兵器坊胡福的长子胡非了。
“去年听说你父亲得了腿疾,今年是由你代替他掌管胡家兵器坊,不知胡老爷子现在的腿疾如何了?”
胡家兵器坊专门制造各种兵器,还有铁具等,在庆国胡家兵器坊是行业之首,云氏连锁的大多数器具等,都是出自胡家兵器坊之手。
“多谢郡主还惦记家父,家父现在已经好了些,暂时可以下地行走了!”胡非客气的笑道。
“原来如此!”
“刚才多有得罪,附近就是胡府,郡主可有时间来府中坐坐,就当是在下向郡主赔罪了!”胡非有礼的邀请道。
她此时并不想与白九誊到处瞎溜哒,听得胡说这样说,她马上来了兴致。
“好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边请!”胡非也十分爽快的在前面带路。
待回到马车中,云半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没有直视白九誊的眼睛,就直接宣布:“我现在要去胡府坐坐。”
“可是……”朱砂和伊心两个飞快的看了白九誊一眼。
后者一脸温和的笑容不变。
“那我们就一起去坐坐吧!”
“白大哥,胡家兵器坊是我云氏连锁的客户,我过去拜访,你去做什么?”云半夏板着脸想赶白九誊离开。
“夏妹妹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们两个既然是一起出来的,你去哪里,我自然也去哪里了,等你拜访完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查我的事情,并无何不妥!”白九誊一脸的理所当然。
反正他的意思是赖定她就对了。
还以为去胡府可以顺便摆脱白九誊,没想到这白九誊像502胶水一样死粘着她不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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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夏妹妹想反悔?夏妹妹难道不想要那二百万两银票了吗?”
银票啊银票!云半夏的头顶飞过无数乌鸦。
“好吧,一起去!”她被迫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出发!”白九誊催促车夫。
马车终于再一次缓缓行驶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胡非在马车外微笑的提醒道。
“郡主,可以下来了。”
朱砂和伊心两个首先下了马车,再把云半夏扶了下来。
后面的白九誊独自跳下了马车。
刚才没有看到白九誊,一身白衣的白九誊突然跳下马车,胡非愣了一下。
“这位……是?”胡非并不认识白九誊。
云半夏皮笑肉不笑的介绍:“这位姓白,你叫他白公子就好了。”
本来云半夏是想介绍白九誊的身份的,可是想到这样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云半夏还是只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一下。
胡非也是聪明人,意识到云半夏不想介绍太多,便没有多问。
“原来是白公子,白公子是郡主的……?”胡非下意识的猜测着,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
“不不不,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云半夏急忙摆手撇清两个人这间的关系。
白九誊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伸手撩了一下云半夏鬓角的碎片勾至她耳后。
他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她的脸颊,白嫩的小脸浮上了可疑的红晕,但是她却没有阻止他。
两人的互动看起来是那么和谐,看得旁边的人都觉得眼红了。
胡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如此,郡主,白公子,两位里面请!”
刚刚白九誊那动作,在别人看来,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云半夏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紧跟在胡非身后。
白九誊宠溺的笑看她的背影,然后跟在她的身后。
朱砂和伊心两个紧随其后。
胡府院子很大,到处摆放着各种兵器等物。
胡非为云半夏等人介绍着。
先指了指右边的一排长长的房子:“那里是兵器还有各种铁器的展览厅。”
再指了指中间的三间高房和旁边各三间的房屋:“中间就是客厅,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偏厅。”
左边则是高高的墙壁:“那边突然过去,有个拱门,后面就是仓库了,穿过客厅后面的长廊,就是后院,那边有花园可以坐下来观赏花园景色品茶,不如我们就去花园吧!”
“也好。”云半夏点点头。
云半夏等人刚刚穿过客厅,突然迎面而来一个人,看到对方之后,云半夏同对方一样的惊讶。
对方看到云半夏的第一个反应,下意识的转身想要逃离,但是,在意识到云半夏已经看到自己,倘若他现在逃走的话,也已经迟了,所以,对方只得硬着头皮又转回身体面对云半夏。
云半夏的脸上漾开甜美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我们真是有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云半夏银铃般的笑声,在呼伦烨的耳中听来,是那么的刺耳,又让他觉得十分恐怖。
被云半夏坑了两次的呼伦烨,只当云半夏是毒蛇猛兽,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原来是郡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呼伦烨的心里暗呼不妙,但是,现在想走也是不可能的。
云半夏可是很难缠的对手呢。
“你的人可都已经回去了?”云半夏灵黠的美眸眨了眨。
“托郡主的福,全部都回来了。”呼伦烨僵硬的笑答。
想到被云半夏坑去的五百万两银子,到现在他还心疼不已。
“郡主和叶老板认识?”胡非惊讶于云半夏和呼伦烨之间竟然识得。
“我们两个怎么说也算是老熟人了。”云半夏笑眯眯的道,美丽的双眼打量着呼伦烨,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不知所措”四个字。
呼伦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云半夏的预料之外,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胡府,竟然能看到他。
胡氏兵器坊在庆国远近驰名,这呼伦烨出现在这里能有什么好事?不禁让云半夏怀疑呼伦烨来到庆国的目的。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如何?”胡非热情的邀请,完全没有感觉到怪异的气氛。
“当然好呀,我可是求之不得。”云半夏的笑容越来越甜美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呼伦烨,后者浑身爬满了蚂蚁般的不舒服。
“当然可以。”呼伦烨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云半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呼伦烨在前面走:““叶”公子,请!”云半夏故意加重了“叶”字的语气,很显然,她已经猜到他并不姓叶。
呼伦烨的心慌乱了一下,一眼瞥见云半夏身后的朱砂和伊心两人,两人同进垂下头去。
“叶公子怎么了?难不成你看中我的丫鬟了?不过,我的丫鬟可不会嫁到金国去的哦!”云半夏笑眯眯的提醒道。
“金国?叶公子是金国人?”胡非惊讶了一下。
“怎么?胡公子不知道叶公子是金国人吗?”云半夏假装惊讶的捂着嘴巴。
“在下是见的胡老爷子,只是与胡公子打了照面,胡公子自然不知晓!”呼伦烨平静的替自己解围。
“原来是这样。”胡非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
云半夏得意的扬起眉梢。
看情形,胡非似乎对金国有抵触之意,呼伦烨的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了。
站在一旁始终被排除在话题之外的白九誊,一直默默的盯着云半夏那神彩飞扬的模样。
“这位是?”呼伦烨突然把目光转了方向,转到了白九誊的身上。
“这位是白公子。”胡非仍然僵着脸为他做介绍。
“白公子?”呼伦烨飞快的想到一件事,不禁上下打量白九誊,狐疑的猜测着:“难道……你就是白族少主白九誊?”
云半夏的脸色微变,他竟然识得白九誊。
“什么?白族少主?”胡非十分夸张的叫出了声。
面对众人的惊讶和打量,白九誊依然面不改色,非常优雅的低头冲众人点头微笑。
“在下白九誊!”
“如果你是白九誊的话,那……”呼伦烨白着一张脸,低头可疑的顾自呢喃着,目光飞快的又瞟了一眼云半夏身后,忽地他嘲讽一笑:“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云半夏没有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呼伦烨的脸上恢复平静,刚刚脸上的异色如昙花一现般已消逝:“对了,九爷突然来到庆国,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是专程来看夏妹妹的。”白九誊温和一笑的看向云半夏,嘴角微扯,眼睛斜了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
云半夏接到他的眼神,马上会意。
白九誊说过,他来庆国是有事情要办,查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倘若他的目的被人发现的话,可能会给他查事情的进度受阻。
既然她想知道他要查什么事,自然要替他隐瞒了。
“对对对,白大哥因为之前与我有约定,要来王府看我的。”云半夏笑着接过话岔。
胡非再一次冲云半夏和白九誊投过暧昧的目光,还说他俩什么事都没有。
“今年新得了一批好茶,前两日刚好送到,我们就到前面的亭子上喝茶边喝边聊吧!”胡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好!”
白九誊自然的拉过云半夏与他走在一块儿,云半夏心里不满,不想与他走在一起。
“这是你要来这里的,而且,我来的目的要是被发现了,你的那二百万两银子也别想要了!”白九誊在她耳边威胁。
云半夏咬牙切齿,很想将他扔进前方的池塘中去。
他每次都抓住她的软肋,卑鄙的威胁她,这次也一样,可是……她却不得不受他的胁迫,完成他指定的动作。
斜睨了他一眼,心底里千万个不满,云半夏还是与白九誊走在一起。
走在前方的呼伦烨又向身后瞟了一眼白九誊,再看了看云半夏的身后,云半夏身后的朱砂和伊心两人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吭半声,相当安静。
在胡府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几人有说有笑的,却是谁也没有吐出真心,然后云半夏和白九誊声称有事,便一起从胡府中出来。
待出了胡府,云半夏心不在焉的想着刚才在胡府中的事情,然后突地笑了出来。
“我们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胡公子的脸,一下子全黑了,那个姓叶的也很尴尬呢。”云半夏叽叽喳喳的说着。
越想越觉得好笑。
云半夏对胡非有所耳闻,他与自己以赚钱为上的父亲不一样,他很爱国,从来不与庆国之外的人做生意,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
所以云半夏故意在胡非的面前提起呼伦烨金国人的身份,恐怕现在胡非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呼伦烨与胡氏兵器坊的交易。
现在呼伦烨恐怕已经恨死她了吧?
云半夏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前方有一辆马车正往这边驶来,她也没发现,就这样直直的往前冲。
在马车差点撞上她之际,朱砂和伊心两人同时惊呼:“郡主!”
一只手适时握住她手腕,稍稍用力一扯,她的身体被扯向前,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一时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腰间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紧她,耳边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到了一阵如钟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有力的震着她的耳膜。
“你也太不小心了。”他斥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马车的主人看到人无恙,道了一声歉,然后继续驶离。
突然发现自己是在他的怀里,云半夏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撤离他的怀抱,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但是他的手臂箍的她腰很紧,她没有办法推开他。
“你放开我!”她恼了,美目圆睁的瞪他。
生气的她,双腮气的鼓鼓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怒的瞪他,娇俏中又透着倔强,煞是可爱,嘟起的红唇,如同诱人的红樱桃般引人犯罪。
他的眸底一丝火苗窜过,手臂松开了她,深怕自己会忍不住在大街上就亲下去。
实际上,他也想那么做,不过,如果他那样做了之后,怕是云半夏以后再也不许他靠近她了,恐怕还会被赶出王府,这后果就太得不偿失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云半夏的脸上怒意未退,她半带威胁的警告他:“你以后若是再趁机占我便宜,我就去蓝姑娘面前打你的小报告!”
“夏妹妹,刚刚若不是我拉了你一把,现在你已经撞车轮上了,你非但不感激我,居然还要挑拨离间,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白九誊饶有兴味的居高临下看着她。
就他的理由最多,刚开始是救她,可是,后来他明明是故意在占她便宜。
算了,不与他争辩。
“现在往哪里去?”她可没忘他们出来的理由。
“先上车再说!”车夫已经牵了马车出来,白九誊示意云半夏上车。
嘟着小嘴,云半夏紧跟在白九誊的身后上车,准备抬脚踏上马车的时候,脚腕突然一阵酸疼。
好像是被白九誊猛地拉过她跌进他怀里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
刚刚她只是觉得隐隐有一丝疼,现在看来,好像不止是一丁点疼而已。
她一只脚还没踏上马车,疼痛袭来,疼的她浑身冷汗,脚缩回的时候,一时没站稳,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
一双有力的手握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
“脚扭到了。”云半夏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扶住他总比狼狈跌倒在大街上要好的多。
白九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眸底闪过关切,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啊,你做什么?”云半夏急拍打他的手臂。
他抱着她轻易的跃上了马车,然后钻进马车内,刚进了马车内,白九誊顺手撩起她的裙摆,抬起她的腿。
马车内不断的传出疼痛又舒服的叫喊和呻.吟,站在马车外准备上车的朱砂和伊心两个感觉到马车四周传来的可疑目光,尴尬的上下两难。
四周再一次传来的火热目光,令朱砂和伊心两个有想逃离马车的冲动。
而马车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云半夏收回自己的腿,脚踩在地上试了两下,原本扭伤的地方,现在已经不痛了。
当朱砂和伊心两个坐进马车后,云半夏瞥见两人似猪血般红的脸:“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怎么的话,脸怎么那么红?”
俩人尴尬一笑:“热……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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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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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后的山顶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月亮挂在头顶,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山顶的一切,风狂肆的吹着,树枝随风摇晃,在树枝摆动的同时,它们所投在地上的黑影也随之移动,像魔鬼的爪子一一般。
山顶有些冷,云半夏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
一件外袍突然往她的身上披来,带着熟悉的味道,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包裹在她身上的瞬间,让她感觉非常温暖,
她本来想把他的外袍还给他的,可是刚一拉开,一股山风窜进来,冷的她牙关直打颤腼。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逞强的好,不披白不披,她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过,到了这山顶,云半夏又纳闷,这山顶上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和松树,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发生什么事儿的地方。
“你不是说要查事情吗?来这里做什么?”她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上来,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在耍她揍。
“当然是要查事情了,否则,你以为我大半夜的跑到这山顶上是来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鸡鸣狗盗,或是做其他龌龊的事情。
这个想法她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说说,不敢真当他的面说出来,这个无耻的男人,不知道会怎么陷害她。
“既然是要查事情,不知道白大哥是想先从哪里查起?”她稍稍提起些精神。
“等!”他扔下了一个简单的字。
等?
“等什么?”
头顶万里无云,月光皎洁,白九誊抬头欣赏头顶那几乎近有咫尺随手可摘下的月亮,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在,正适合花田月下。
“我收到消息,我要查的人,在这附近会有一场交易,子风已经去望风,只要他们过来,子风就会过来通知我们!”他撒谎不打草稿的淡淡回答。
云半夏对白九誊的话半信半疑,可是,此时此刻,回去白马寺的路很黑,她想一个人回去也不成,只得硬着头皮跟白九誊一起坐在原处。
站了好一会儿,云半夏累了,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腿,白九誊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的石头。
“累了吧?我们两个坐在那里等吧!”
“好!”云半夏同意,她现在确实很累,没有办法就这样一直站着,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本就不知道要站多久。
终于坐了下来,云半夏疲惫中又透着几丝困倦,捂着嘴连连打着哈欠,双手捏紧了身上白九誊的衣服将自己裹的更紧一点。
“大概还要等多长时间?”云半夏等的有些着急了,他们两个已经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了吧?
白九誊的视线一直平视前方,并没有盯着她,随口答了句:“这个还不清楚,这要看对方要什么时候过来。”
云半夏承受不住的又打了一个哈欠。
“要不然我们回白马寺等吧,让子风得到消息之后,把消息传到白马寺,到时候我们再过来,不也可以吗?”云半夏提议道,心里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不成!”白九誊斩钉截铁的拒绝:“如果我们回去之后,对方突然来了怎么办?那我们不是白来一趟了吗?”
听白九誊这样说,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他们刚回去,白九誊要查的人突然过来,而他们又未赶得及,她一定会把肠子给悔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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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九誊抢白之后,云半夏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
时间越久,云半夏的困意越浓,小脑袋像小鸡啄米般的点啊点。
“如果你困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子风来了之后,我再唤醒你。”白九誊体贴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着。
看着他宽厚的肩膀,云半夏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心里觉得靠在他身上不妥,但是,转念一想,就只靠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反正现在除了他的肩膀之外,她也不想靠着那些坚硬又冰凉的大石头,就暂时拿他的肩膀当枕头使一下吧。
轻轻的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轻轻阖上眼睛,不忘提醒他:“记得,只要子风来了,你一定要唤醒我,我不会睡得太沉,只要你喊一声,我就会马上醒过来!”
说完,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
可惜,现在云半夏太过困倦,根本没有发现他眼中的温柔。
靠在白九誊的肩膀上不一会儿,云半夏就匆匆的去会见周公,听着耳边她平稳的呼吸声,白九誊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的良辰美景,她竟然还能睡得着,当真要服了她了。
不过,傍晚去用晚膳的时候,她确实累着了,这一次就放过她了。
看着沉睡中她美丽的脸庞,白九誊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抚她的小脸,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此时,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就在自己身边,并不是在做梦。
他微微一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睡梦中的云半夏,因为他的***扰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手不自觉的抬起,推开颊边他的手,娇嗔的呓语:“朱砂,不要闹,我要继续睡!”
她撒娇时的可爱模样煞是诱人,着实引人犯罪。
白九誊哭笑不得,她竟然把他当成了朱砂。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她梦中的人全部都变成他自己。
夜越来越深了,山风透着凉意一阵阵吹来,云半夏虽然睡着了,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一股股寒意,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靠得白九誊更紧。
白九誊顺势把她从肩头拉开,让她躺在他温暖的怀里,替她挡掉那些刺骨的寒风。
在这山顶上,山风吹着树叶的声响不绝于耳,可是,在白九誊的耳中,听到的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有心跳声。
这个夜……还很长。
清晨的风,夹带着晨雾,吹在脸上,使得云半夏的眼睫挂上了几串晶莹的水珠。
一夜无梦,她睡得十分香甜,眼睫轻颤了颤,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到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那一丝凉意令云半夏渐渐的清醒过来。
她试图伸开双臂想伸个懒腰,可是,她的双手像是被困住了般,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这种禁锢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忍不住打开了眼睛。
一丝丝光亮跳进了她的眼中,在天际边,太阳刚刚露出了一点儿头,正努力的往上爬,万物在这一刻也似渐渐苏醒。
这正是她一直想看,却没有看到日出美景。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儿,太阳爬出了一半,如被人砍了一半般挂在天际边,金红色的光亮照在人的脸上,给大地增添了一层喜庆的颜色。
她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那太阳,浑然忘我的欣赏如斯美景,心底里一阵阵赞叹。
直到太阳的最后一点点缺口补全,云半夏方松了口气,圆圆的太阳,看起来从平日里挂在头上的时候,显得还要大了许多,远远的看去,更像是一只红透了的柿子,当太阳跳出大地,地面迎来了黎明。
“好美呀!”她由衷的赞叹。
“你喜欢就好!”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里头带着浓浓的宠溺。
这个声音……
怎么是白九誊呢?
云半夏下意识的抬头,一眼瞧见了白九誊那熟悉的完美下巴,她瞠目结舌。
“怎……么是你?”她讶异。
他的手指亲昵的点住她额头,笑道:“夏妹妹这是在说梦话呢?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刚刚醒来的她,意识尚未恢复。
小手挠了挠后脑勺,她一脸困惑:“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夏妹妹你这样健忘,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唉……没关系,昨天晚上吃亏的是我,夏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会要求夏妹妹你负责的!”
白九誊抚额频叹气。
听着他那口气,再看他的表情,好似她是昨天晚上把他吃干抹净又不负责的混蛋。
云半夏小脸黑了一片,他总是这样露出无辜的表情胡说八道,感情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最无辜了。
经过这么一会儿争执,云半夏已经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彻底想了起来。
“你不是说昨天晚上会有人来这附近进行交易的吗?人呢?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叫醒我,自己偷偷去查了?”美目含怨的瞪着他质问。
“预测失败,对方昨天晚上并没有过来,待子风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不忍心打扰你的睡眠,所以我留在这里陪了你一晚上,吹着冽冽寒风。”前面解释完,后面马上又开始打同情牌。
云半夏的小脸又黑了。
“这么说,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易,对吗?”她沉着脸,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
她不该相信他的,不该相信这个坏心情的男人,她怎么能指望他还有一点良心呢?
耍弄她他可是毫不手软,她怎么能再相信他呢?
昨天晚上她就预料到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果然……现在东窗事发了,而白九誊还一脸无事人般的。
“不是没有交易,而是对方取消了。”他双手摊了摊表示无耐。
她咬紧了牙关,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食指指着他心脏的位置,用力的戳了戳。
“你自己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再来回答。”
她的那一戳,戳中了白九誊的旧伤,他痛的攒紧眉头,单身握住她的手指,声音里带着虚弱。
“夏妹妹,很痛的。”脸上的笑容如常。
“你会痛才怪了!”云半夏以为他又是故意在装虚弱,愤愤的斥责着。
她飞快的离开他身侧,以免他再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
“夏妹妹就这么狠心吗?”他的手掌捂着胸口,那张俊美的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白色。
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很痛似的,不过,他的内力高深莫测,脸上的颜色想变就变,一定也是骗她的。
“对,我就是这么狠心,现在天也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吃不惯素斋,要回王府用早膳了。”她伶牙俐齿的愤愤说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原地的白九誊,捂着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后,他感觉身体里的气息渐渐平顺,才缓缓睁开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云半夏已经站在了一丈开外。
“喂,你还待在那里做什么?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再不走的话,马车可不等你!”云半夏凶巴巴的冲他吼了一声。
白九誊微笑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近她。
她总是板着一张小脸,扮演着凶巴巴的角色,可是……她却总是嘴硬心软。
待走近了她,白九誊挑眉戏谑一笑。
“夏妹妹,你当真不想对我负责吗?”
她猛的翻白眼,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嫌恶的道:“你就算要演也演的像样点,你身上衣服这么整齐,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怎么着的样子,所以……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下一次我就把衣服全脱了,这样就像了,对不对?”
“……”他果然还是一样无耻,跟无耻之徒根本说不进去半句话。
深吸了口气,不理会他,转身继续下山。
“夏妹妹,你说下一次我们是在你房里还是我房里呢?”
身后白九誊无耻的话又传来。
“……”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山下走。
“朱砂,伊心,我们可以走了!”云半夏来到白马寺之前所住的厢房门前,尚未进门,便冲里面唤了一声。
站在门外的云半夏,等着朱砂和伊心两个从里面走出来,不过,她等了好几秒钟,也没有人回应她,令她纳闷了。
她狐疑的走进厢房内。
刚进去,便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阿志,你怎么在这里?”云半夏诧异的看向厅内主座上的皇甫正雄。
皇甫正雄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云半夏的身后白九誊此时也走了进来。
“怎么,谁来了?”白九誊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在看到主座上的皇甫正雄时,脸上没有一丝诧异:“原来是阿志。”
朱砂和伊心两个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看向云半夏他们这边。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来了,你的丫鬟说你出去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你总算回来了。”皇甫正雄一脸的平静,声音里浓浓的关心,直接忽视了白九誊。
“昨天晚上夏妹妹一直和我在一起,这样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白九誊和皇甫正雄之间的敌意趋近于白化,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半夏半夜出门一个人很害怕,多谢白公子保护了半夏。”皇甫正雄不甘示弱的反驳了回去。
“阿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待在后宫的温柔乡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和夏妹妹就不会睡到这么迟才回来!”白九誊邪笑着说道,句句戳中皇甫正雄的心头。
“你们两个够了,还有白大哥,别拿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事,你我都清楚昨天晚上我只是靠在你身上不小心睡着了而已,不要扭曲事实。”云半夏恼的冲白九誊一番警告。
皇甫正雄的双手紧握成拳,双眼怒视白九誊,他的心里盛满了嫉妒和恨。
十年了,云半夏一直和他保持距离,别说靠在他的肩头睡觉了,她更从来没有主动牵过他的手,除了他登基那天。
可是他登基那天,只是因为她怕他害怕,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他们两个更是从未单独在一起超过一个时辰。
这白九誊刚回来,他们两个就靠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好了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便一起回去吧,你失踪了一晚上,王爷现在恐怕正为你担心着。”皇甫正雄温柔的提醒她。
是呀,她一夜未归,向来总是爱把她的事小题大作的云狂,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
“我正有此意。”她忙附和。
等他们出了白马寺,来到山脚下,皇甫正雄拦住了云半夏。
“半夏,这一路颠簸,坐在我的马车上吧,这样你会舒服些。”
“也好!”云半夏没有拒绝,有好的马车,她没必要委屈自己嘛。
皇甫正雄心里一阵得意,待他们两个刚刚上了马车,马车刚准备行驶的时候,一道白影突然窜上了马车,坐在了皇甫正雄对面,与云半夏并排。
云半夏皱眉。
“你怎么也上来了?”
白九誊满足的靠着车壁举扇轻扇。
“我从未坐过皇驾,当然是想感受一下了,阿丙一定不会介意的吧?”白九誊一脸无辜的笑问对面满脸僵硬的皇甫正雄。
“当然……”介意:“不介意!”
本来是想利用这段时间跟云半夏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半路杀出个白九誊,他所有的希望也跟着泡汤了!皇甫正雄心里一阵呕火。
一路上,云半夏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整个脑袋很重,整个回程的途中,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待到了王府门前,朱砂和伊心两个跑过来把云半夏扶下马车,这个时候,云半夏还是昏昏沉沉的。
“半夏,我……”皇甫正雄在云半夏的身后唤着她,云半夏好似没听到般,直接往王府内走。
“皇上,该回宫了!”旁边的大内禁卫提醒皇甫正雄,唤住了皇甫正雄欲往王府大门走去的脚步。
皇甫正雄皱眉想了一下,还是回到了马车上。
云半夏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王府内,白九誊笑看皇甫正雄所坐的马车离开,旋即紧走了几步跟上了云半夏。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地发现云半夏的表情不大对劲,两只眼睛毫无焦距,整个人摇摇晃晃。
“夏妹妹,你怎么了?”
云半夏困惑的抬头,眼前白九誊的身体变成了两个,脸模模糊糊的让她看不清楚。
甩了甩头,想看清楚一些,她的头却越来越重,突地喉头一阵腥腻吐出一口鲜血。
眼前一黑,身体直直的栽进了白九誊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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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云半夏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此时,她坐在床边,身体毫无反抗能力的靠在白九誊的颈边,整个人懊恼极了。
她只记得昏迷之前吐出了一口血来着,怎么昏了一下醒过来,早晨变成了晚上,她还变成了中毒初愈,现在还不能生活自理,最最重要的是,她有口说不出。
为泄愤,她的手指叩在白九誊的掌心,准备用力的往下按,将指甲掐进他的掌心中,想独疼疼不如众疼疼腼。
令她挫败的是,她的手指根本不受控制使不上任何力气,众疼疼的希望落空。
敢说她是白痴揍!
他才是白痴,他全家都是白痴!
朱砂和伊心两个站在不远处,她冲她们两个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求救的在心里道:你们两个把姓白的赶出去。
朱砂和伊心分别表示无耐:我们没有办法,您自求多福吧。
这两个胳膊往外拐的家伙,平时一声声郡主的挺会表忠心,这会儿到了紧要关头,她们两个却半点忙也帮不上,还站在旁边看她好戏。
等她恢复正常了,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们两个,教她们到底该怎么好好的效忠自家主子。
“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马上请梁大夫来瞧瞧郡主的眼睛!”白九誊冲朱砂和伊心两个嘱咐。
“是!”朱砂答应着就准备转身出去。
这梁大夫一来,就会知道她的眼睛没有问题,只会让她更丢人。
情况危急之下,云半夏被迫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在白九誊右手的掌心中飞快写下一个字:不!
“好了,朱砂,回来,你家郡主说没事。”白九誊笑了笑,唤了一声朱砂,朱砂乖乖的转身走了回来。
云半夏心里那个恨啊。
只是,如今她现在就在他的手中,她没有办法做任何事,只能任他捏扁搓圆,此时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顺着他一些的好,心里却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两日……两日!!!
“姓白的你马上把朕给放了,你若是再不放朕,等朕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后,朕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将你全庆国追杀!”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好像是皇甫正雄的。
云半夏靠在白九誊肩头,大眼睛骨碌动了动,以眼神示意白九誊询问。
白九誊假装不理解的瞅着她。
“夏妹妹,你眼睛又不舒服了吗?”
这个无耻之徒。
云半夏无耐,只能用食指在白九誊的掌心中写下询问:刚刚是皇上的声音?
“没错!”
云半夏的手指又动了动:他怎么了?
“他呀,刚刚与我比试,比输了的人就学木头人站着不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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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点住穴道的确实是别人,他只是罪魁祸首而已。
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她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以眼神询问朱砂,朱砂忙答:“皇上来看您,得知您刚入府就中了毒,只因您是与九爷一起出去的,皇上就跟九爷打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他伤得怎么样?云半夏在白九誊掌心中又写着。
“夏妹妹,这个时候你该关心的人是我吧?你却问他伤得怎么样?”白九誊嗤道。
云半夏没好气的又写:你的武功这么高,谁能伤得了你?
“没伤着。”白九誊五指收拢,亲昵的将她小手包裹在掌心中轻握了握:“只把他的左眼打淤青,点住了他的穴道。”
“……”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被打到淤青,明天必会顶着只熊猫眼,上朝的话,会丢死人的。
她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再怎么说,皇甫正雄也是皇帝。
云半夏写道:他是皇上,解开他穴道让他回宫处理政务。
“他挥拳打平民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自己是皇帝?”白九誊一派赌气的表情。
“姓白的,你快点解开我的穴道,你这个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皇甫正雄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云半夏翻白眼:可是很吵!
“嫌吵?”白九誊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确实是。”
然后白九誊把云半夏放回床上,云半夏以为他准备把皇甫正雄给放了,不一会儿,他出去了内厅又回来,外面皇甫正雄的声音果然没了。
重新扶起云半夏,将她摆回了刚刚的姿势。
云半夏的手指马上又动了起来:放他走了?
奇怪,依皇甫正雄的性子,被白九誊这样戏弄,就算不再跟白九誊打起来,起码会再哼两声吧?
平静的有点蹊跷。
“我点了他的哑穴!”白九誊微笑的提供答案:“这样就不会吵了。”
云半夏不禁哭笑不得。
点了人家的穴道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点了人家的哑穴。
云半夏不禁同情皇甫正雄了:他明天还要上朝。
“明天他上朝之前,我会让人把他送回皇宫,到了他上朝的时刻,他的穴道也该解了。”白九誊不慌不忙的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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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他安排的天衣无缝,整了皇甫正雄,还让他哑巴吃黄莲。
等到早朝之前才能解开穴道,皇甫正雄为了上朝,只会暂时吞咽下火气,恐怕会憋成内伤的。
不得不说,白九誊整人的手段之高明,令人发指,她深有体会。
小丫鬟送来了粥,伊心端了进来。
“九爷,郡主已经一天未进食,厨房送来了粥,喂郡主进食的事情,还是由奴婢们来吧。”伊心微笑的提议道。
“好,那你们来喂她,我正好先出去一趟。”白九誊突然大发慈悲的同意。
云半夏此时多想感动的掉下一滴眼泪,谢谢他终于放过了她。
朱砂赶紧过去接过了云半夏的肩膀,朱砂则端着粥,喂云半夏吃东西。
没有白九誊的靠近,再加上确实很饿,云半夏吃得津津有味。
从云半夏的房间里出来,白九誊来到卧室外的内厅,皇甫正雄的手保持着抬高进攻的夸张姿势站在那里,左眼淤青黑了一圈,猩红的眼含怒的瞪视白九誊。
白九誊微笑的冲他扬了扬手。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你继续站着。”
皇甫正雄的嘴巴张了张,无耐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身体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与云半夏倒是很相似,可又有本质的不同。
他的情况是人为的,而人家云半夏是自然形成的。
出了牡丹阁的院子,院子外面子风已经等候他多时。
“查得怎么样?”白九誊一派平静的表情,一惯温和淡淡的语调。
“少主,曼金沙虽然是金国的呼伦族所有,但是,这一次下毒之人,确定不是呼伦大公子!”子风如实汇报。
“不是他?”
“确定不是,至于伊心的真实身份,她原本是金国大将魏贤的女儿,二十多年前被诬陷通敌判国,诛连九族问斩,唯独女儿魏紫凤在外免于一难,经过颠沛流离,她被卖到了庆国做丫鬟,后来顶替自家小姐入宫为宫女!魏家冤案于十五年前已昭雪!”
听完子风的汇报,白九誊诧异于伊心的遭遇,目光微沉。
“再去查,一定要查出夏妹妹的下毒之人。”
“属下马上再去。”子风听话的答应着,然后转身离开。
待子风离开,白九誊旋即也回往牡丹阁。
路过内厅皇甫正雄身前时,他不忘又冲皇甫正雄挥了挥手,直看得皇甫正雄咬牙切齿。
卧室内,朱砂和伊心两个也恰好喂云半夏吃完了东西。
拿着湿巾为云半夏擦拭完嘴角,朱砂收起碗勺,白九誊顺便从伊心的手中,将云半夏重新接手。
待一切收拾完毕,朱砂和伊心两个仍旧守在卧室中。
“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白九誊抬眼看着她们嘱咐了一句。
朱砂和伊心二人对视了一眼。
“是呀,那又怎么了?”白九誊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郡主这里有我们两个就成了,您……还是回去客苑休息吧。”朱砂客气的说着。
白九誊一惯温和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们觉得我照顾不了夏妹妹?”
云半夏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只因她现在无法开口,否则,她一定要狠狠的骂白九誊一顿。
他也够了吧?居然还要半夜照顾她?
不单单说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孤单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了,她刚刚太饿了,还喝了许多粥,那么多汤汤水水的灌进肚子里,半夜起码要起夜的。
这个黑心的白九誊,半夜还要负责她的起夜不成?
她以眼神示意朱砂和伊心,一定要坚持己见,别把她交到白九誊的魔掌中。
“九爷,奴婢们是担心您的休息问题,您半夜在这里的话,您睡在哪里呀!”朱砂好心的提醒他。
白九誊手指着床榻。
“这张床这么大,睡三个人也没问题。”
还要与她同床共枕?云半夏的眼睛急急的望向朱砂和伊心求救。
伊心不负她望的赶紧拒绝:“九爷,您与郡主男女收授不亲,不能同睡一张床,这样不合礼法。”
“我与夏妹妹又不是没有同床过。”白九誊突然吐出惊人之语。
朱砂和伊心两个狐疑的看向云半夏。
云半夏的眼珠子左右乱转,那眼神是在反驳白九誊的话。
“可是,那时你们应当还小吧,现在郡主已经十八岁了,若是你们两个睡在同一张床的事情传了出去,郡主的名声恐怕……”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我会负责的。”
朱砂和伊心两个立即闭嘴。
他会负责?他负什么责?
云半夏心里那个焦急啊。
白九誊这个混蛋,不知道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今天晚上恐怕会抓住各种把柄,让她以后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他跟人家蓝凤凰都已经订婚了,连婚礼的合同都已经与她签过了,哪里还会对别的女人负责?
可是,朱砂和伊心两个并不知道这件事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已。
她现在心里那个懊悔啊,不该自己藏着这件事儿。
“既然如此,那奴婢告退,如果有什么事情,九爷只管让守夜的丫鬟来找奴婢!”朱砂飞快的回答。
既然什么如此?云半夏怒瞪朱砂。
“奴婢告退。”伊心也跟着回答。
伊心这个胳膊往外拐的。
“顺便找人把皇上送回宫里,记得,速度一定要慢,明早再送到宫门口!”白九誊补充了一句。
“是!”
云半夏绝望的眼睁睁看着伊心和朱砂两个离开。
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人,气氛那个诡异啊,靠在白九誊的左胸前,她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要不要喝茶?”白九誊看着怀中的云半夏,关切的问了一句。
她想摇头,但是,脖子使不上力气,手指只能在他的掌心写着一个字“不”字。
还喝茶呢,她今天喝的水已经够多了,只盼着在明天朱砂和伊心两个来之前,她能憋得住不起夜。
可恨的白九誊,太可恨了,与他共处一室啊,他难道就不顾忌他的未婚妻了吗?
“既然不喝水的话,那现在就休息吧,你想睡外面,还是里面?”
她现在身体不能动,睡在哪里都没差吧?
她的他掌心中写下两个字:随便。
“为了方便半夜你随时恢复会对我不轨,我还是睡外面吧!”白九誊一本正经的说着,当真抱起云半夏,将她放在床榻内侧,而他睡在外面。
云半夏被迫躺好,无耐自己无法动弹,现在只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动弹,结果让白九誊有了可乘之机。
她刚躺好,白九誊突然脱去了外衣,外衣脱掉的同时,不小心勾到了里面的内衫,导致内衫划掉一块儿,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向来对他身体的吸引毫无抵抗力的云半夏,不禁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胸膛的肌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美男露肌肉,这多么让人暇想啊,那美好的肌肉就在他的眼前,可是……她却不能摸。
好一会儿白九誊没有下一步动作,云半夏诧异的视线向上瞄,一下子对上了白九誊戏谑的琥珀色眸子。
“看够了吗?”待感觉到她的视线与他平行,他笑问:“如果没有看够的话,我可以再继续脱。”
继续脱?
很想看,可是……
她紧闭上眼睛,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以后一定会以此笑话她的。
紧闭上眼睛,她的听力和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白九誊已经躺在她的身侧,鼻尖可闻到一股独属于他身上的清香味道。
这种近距离的靠近,她的心没来由的骤然失衡,跳得极快。
突然,一只手横过来搂住她纤腰,稍稍用力,她便落在他怀里,气息缠绕着彼此着。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掌心。
她慌张的睁眼。
他一派平静的给了她一个官方答案:“这样方便你半夜有需求,只要动一动手指,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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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刚刚浮起的燥热和潮红瞬间退去,换上了漆黑的颜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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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秘密?
这个白九誊,总是有本事将她激恼,而她现在气恼,偏偏嘴里不能说、身体不能动。
突然云半夏一口气窜上头顶,眼前突然漆黑,头一歪靠在白九誊的颈间昏了过去。
肩膀突然一重,白九誊好笑的看着肩膀上他紧紧阖上眼睛的昏迷小脸腼。
居然……气昏过去了。
他拍拍她小脸。
“夏妹妹,夏妹妹?揍”
唤了两声,云半夏没有反应,白九誊叹了口气,原来她是真的气昏过去了。
正好,下面他要做什么就省事了。
他将云半夏拦腰抱起往牡丹而去。
朱砂和伊心两个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一个端的糕点,另一个端的茶水。
“咦?郡主这是怎么了?”两人不解的看着云半夏紧紧阖上眼的脸。
“她呀,刚刚太困,睡着了。”白九誊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太困?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不过,云半夏向来没有上午睡觉的习惯,况且,她们刚刚离开的时候,云半夏还很精神,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醒人事了,恐怕是被某人给气昏过去的。
至于那个某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那糕点?”伊心看着托盘上的糕点。
“端来牡丹阁吧。”
“是!”
卧室内,白九誊将云半夏安置在床榻上,顺便为她盖上薄被,以免她着凉。
朱砂和伊心两人把糕点和茶水摆在桌子上,完毕后,两人便乖乖的退在一旁,
安置好云半夏的白九誊回到桌边,看着桌子上那满满的美味点心,还有茶壶中散发出的阵阵茶香,无不勾.引人的味蕾。
白九誊拿起一只杯子,勾起茶壶倒了杯茶。
碧绿的茶水,阵阵茶香,嗅一嗅沁人心脾,这种味道,闻着便已觉回味无穷。
突然白九誊端起杯子,打算端至唇边,但是,他一转念,便把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一动作,看了不禁让人感觉诧异,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突然不想吃了,你们把这些也拿去给北门的老乞丐吧。”白九誊一脸食欲不振的表情。
“把这些都端去?”朱砂诧异。
“对,连带着茶水也一起带过去吧!”白九誊又命令。
“茶水也一起?”伊心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白九誊板起了脸,声音陡然阴厉了起来。
眼看白九誊似乎生气了,伊心和朱砂两个不敢再有怠慢,忙用原来的托盘,把桌子上的糕点和茶水都收了,然后离开牡丹阁。栗子小说 m.lizi.tw
坐在原处的白九誊,轻轻的阖上眼睛,静默的等待着时间流逝。
半刻钟后,子风从窗外跃了进来,先打量了一眼床上的云半夏。
“她昏过去了,说吧。”白九誊始睁开眼睛。
子风恭敬的直立。
“少主,果然如您所料,朱砂和伊心她们两个还没有走到北门的时候,双双跌倒,后来她们两个便把糕点等端去了猪圈。”子风汇报自己的亲眼所见。
白九誊的脸色一阵寒冷,目光冰冷如三九寒冰。
“畜生沾染了那种毒药,并不会有事,是不是?”
“四长老是曾经这样说过。”子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白九誊疲惫的挥了挥手,不想再听子风的汇报。
“少主,这件事,您还是不打算告诉郡主吗?”子风的视线狐疑的看了看床上的云半夏。
“你太多事了!”白九誊面带不悦,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染上了漆黑之色。
“属下知罪,属下告退。”子风识趣的立即认错,飞快的离开。
屋内只剩下白九誊和床上昏迷不醒的云半夏两人。
握着床榻上云半夏微凉的小手,紧紧的攥住,幽暗的眸底染上了层温柔。
“夏妹妹啊夏妹妹,你果真还是太善良,自己养了一条蛇在身边还尚不知晓。”
昏迷不醒的云半夏,当然的也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
傍晚时分,伊心出去采买,回来的时候带了四名伙计装扮的人,捧了几盆牡丹通过了王府的守卫,恰值王府各处换班之际,也没有人仔细盘查,再加上那人是伊心,守卫们便放了她带人入府。
进了王府之后,伊心匆匆带着他们到了牡丹阁附近的花园角落。
“好了,你们说要我带你们来这里,给你们一刻钟,在这花园里如果找不到你们要的那株花草,你们马上就离开。”伊心警告身侧的四人。
腰后突然一把匕首抵住了她,尖锐的刀尖刺穿了身上单薄的布料,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你……”伊心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回头瞪向身侧的呼伦烨。
呼伦烨冷冷一笑的道:“我想要的可不是什么花草,我要的是云氏钱庄的印章。”
“什么?”伊心试图挣扎着,腰后的那把匕首抵的更紧,似乎已经刺穿了她的皮肤,痛的伊心眉头紧蹙:“印章在郡主的手上,郡主是不可能把印章交给你的。”
“昨日你不是找我要曼金沙的解药吗?能让你亮出身份找我拿解药的,那中毒之人一定是云半夏,解了曼金沙的毒,起码要两日不能行动、言语,现在可是我们拿印章的最好机会。”
“就算你们拿了印章也没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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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用,这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了,还要多谢你带我们进来王府。”呼伦烨冲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你们三个,马上去找东西。”
“是。”
突然,一人从天而降,挡住了那三人的去路。
阿丙的突然出现,令呼伦烨的脸色微变,那三人立即摆出警戒的姿势,一字成排的立在阿丙面前。
伊心急道:“阿丙,快拦住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阿丙冰冷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伊心,还有她身侧的呼伦烨。
抵在伊心身侧的匕首突然消失,一只手掌陡然搂住伊心的纤腰,一把搂她入怀。
“我是她的未婚夫。”呼伦烨危险的眯眼,一字一顿的回答。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伊心心底里一阵寒冷,特别是阿丙那双冰冷的眼,更教她的心跌入冰窖之中。
呼伦烨从伊心和阿丙的对话中察觉到一丝猫腻,他嘴角微扬。
“我与她从来就有婚约,她身上的紫凤玉佩和我身上的紫龙玉佩原是一对,是我们两个的定婚信物。”呼伦烨微笑的又道。
伊心已经慌了神,因为她从来没有在阿丙的脸上看到过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我们两个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要紫凤玉佩,我现在还给你。”伊心着急的把紫凤玉佩掏了出来,这个时候呼伦烨已经适时的从她身侧离开,伊心的玉佩给了个空,直直的跌到了地上。
不过,紫凤玉佩跌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竟还完好无损。
呼伦烨给另外三个人使了眼色,四个人在阿丙与伊心对视的时候,趁机逃走。
至于印章的事情,他们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还是保命最重要。
阿丙那张冰寒的脸,慢慢的靠近了伊心,待他一步步走到伊心面前时,忽地弯下腰去,把地上的紫凤玉佩捡了起来,拉过伊心的手,把紫凤玉佩重新递回她的掌心中。
伊心一阵失神。
他没有生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伊心心里慌了,没有任何回答的回答,才是最冷酷的。
“阿丙,你……你不相信我了吗?”她害怕的轻轻的问。
“既然你的未婚夫已经找来,你便跟他回去吧。”
他不要她了!!
伊心的心尖一阵刺痛,突然她扑进阿丙怀里,双臂紧紧的搂着他。
“不要,不要,我的心里只有你,阿丙,你相信我,我要嫁的人,始终只是你而已。”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是金国人,你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有一个未婚夫。”阿丙冷冷的看着她,满脸的失望:“而且,你还带了他们闯进王府。”
“阿丙,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伊心急急的道。
阿丙冷漠的推开了怀中的伊心。
“可是……”他字字冰冷:“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了。”
伊心身体里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尽,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起,她全身如置身冰窖中。
垂下头,眼眶中两滴泪珠滚落,滴落在阿丙的手背上。
阿丙的手掌微微一僵,缓慢的缩回自己的手臂背在身后。
然后,阿丙转身准备离去。
伊心含泪抬头唤住了他。
“阿丙,你等一下。”她捧着颤抖的心:“你……还爱我吗?”
阿丙的身体静立了三秒钟,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往前走。
伊心伤心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泪水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滚落。
大约走了二十步远,阿丙突然再一次停下脚步,但是他没有回头,听着身后伊心伤心的啜泣声,沾了伊心泪水的手微微一颤,然后他又狠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牡丹阁
太阳刚刚落山,大地陷入了漆黑,牡丹阁中点起了灯火,到处一片明亮。
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一天的云半夏此时方幽幽转醒。
一睁开眼睛,看到天又黑了,她在心里狠狠的骂着白九誊
这一次又栽到了他的手上,更让她自己呕火的是,她竟然被气晕了。
房间里点着灯,朱砂和伊心两个却不见人影,白九誊也不在。
躺了这么久,她腰酸背疼的,都要怪罪魁祸首白九誊。
今天她再一次明白一个事实,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白九誊。
她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着,闲着数纱帐上面的菱纹小孔数。
数了一会儿,眼看她困倦的又要睡着,窗外传来了一阵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头稍稍能歪了一点儿,一道蓝色的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一身的妩媚妖娆,可不就是云半夏前几日在春园二分楼白九誊房里看到的蓝凤凰吗?
云半夏下意识的开口想说“是你”,刚吐出一个字,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幽怨的闭上嘴巴。
“少主不在?”蓝凤凰四周瞅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白九誊。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蓝凤凰应该是问她的吧?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子左右骨碌了几下当作回答。
确定白九誊不在,蓝凤凰转身便想离开。
在她离开之前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转回身来,一双妩媚的眼微勾的盯着榻上云半夏。
“对了,少主有一个小木盒子,是你送的吧?”蓝凤凰冷不叮的问了一句。
什么木盒子?云半夏一下子没听懂,奇怪的是,这蓝凤凰唤白九誊怎么一直唤少主呀少主的?
云半夏还是没有开口回答她,蓝凤凰笑了笑又道:“你现在不开口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
她现在根本连生气的资本都没有好吧?无法动弹无法开口的。
翻了一个白眼,云半夏眼睛看向他处,打算不理会她。
蓝凤凰犹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如果你想知道少主为什么整整十年才来见你的话,我相信你打开少主的那个小木盒子就会知道真相了。”
小木盒子?
云半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十年前她送他木盒子时候的情形,那个小木盒子?
蓝凤凰不是白九誊的未婚妻吗?她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云半夏疑惑的看向蓝凤凰。
最后蓝凤凰临走之前潇洒的挥挥手。
“记得,打开那个木盒子之后,一定要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完,蓝凤凰从窗子跃了出去。
“……”云半夏无语,蓝凤凰果然跟白九誊是一伙的,只走窗户不爱走门。
可是,蓝凤凰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九誊为什么整整十年未见她的原因?
可恨的是,她现在不能动弹又不能说话,根本无法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凤凰离开。
但是……有一点她懂了,这蓝凤凰跟白九誊之间的关系有猫腻……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腹中有一股热气,正一点点的开始膨胀,渐渐的延伸至她的四肢百骸,热的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她难耐的蹙紧蛾眉,汗水从她的身体里不断渗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透了。
有一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呼之欲出,压抑着,令她很难受,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一个突破口。
就在她焦急无措之际,她闭上眼睛用力握紧双手,胸臆间一股气息被从她的口中弹出,在那一瞬间,她身体里的所有热气也跟着消散。
终于舒服了。
云半夏长长的吁了口气,轻抚胸口,喃喃自语:“太好了。”
刚脱口,她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
她能开口了,再看了看眼前自己的手,她腾的一下坐起来。
太好了,她现在也能动了,而且,现在有身体比中毒之前更轻松,充满了力量。
先不管她现在身体的问题,突然她又想到了蓝凤凰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云半夏飞快的起身下榻,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轻盈的跃出了窗子。
客苑一间客房的拐角处,一只木盒子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虽然那只木盒子在灯光下看起来已斑驳、陈旧,可云半夏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盒子,就是十年前她曾送给白九誊的那只。
看到那只盒子,云半夏莫名的紧张,手指缓慢、颤抖的伸向那木盒子打开。
一沓信纸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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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些信纸上面都写的神马捏?明天再来……今天更了一万五,有夸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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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的身体昨晚就已经恢复了,对不对?
心被撞了一下,云半夏立即反驳,回答的又快又干脆:“谁说的,我是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才发现恢复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
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他不会是发现她曾经闯进他的房里了吧?
白九誊低眉打量了她半晌,后者有些心虚的将视线投向别处。
虽然她很聪明,可是,她还是不善说谎,只要说谎就会把眼睛看向别处腼。
突然她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喂喂,你要拉我去哪里?我不是说了,我今天早上才恢复的吗?你要是对我动刑逼我改供的话,我要告诉父王的。”云半夏焦急的斥责道。
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用力想抽回她的手,可他攥得紧,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揍。
“你不是要去皇宫吗?”白九誊好笑的看着她问。
在她的心里把他想成什么了?还什么要对她动刑逼供,这是被迫.害妄想症吧?
“我去皇宫,关你什么事?”她声音稍稍有了底气,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去?”云半夏指着自己的鼻子,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行!”
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定能以她跟皇甫正雄之间的关系来说服皇甫正雄改变主意。
但是,如果带上白九誊的话,白九誊跟皇甫正雄可是有一夜点穴之仇的,他要是去了,说不定伊心和呼伦烨之间的亲事就变成铁板上的钉子了。
除非她疯了,才会让白九誊跟去捣乱。
白九誊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眼云半夏。
云半夏一身邋遢,衣衫不整,没有洗漱,鞋子不知何时掉了一只,一头青丝凌乱的披在肩头,出去之后,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皇宫的守卫会把她轰出皇宫吧。
一只手慌忙护住胸前,挡住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她凶巴巴的斥道,双颊微红。
“你确定你现在的样子,是美女吗?”他戏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揶揄。
她的样子怎么了?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云半夏一下子转身逃回了卧室,一路逃一路喊着:“朱砂,帮我洗漱。”
“来了!”朱砂笑着跟在云半夏身后。
待收拾完毕,云半夏直接从后窗跃出,打算从后门离开,躲开白九誊这个瘟神。
但是,当她刚刚跃出后窗,来到牡丹阁后门的时候,冷不叮的一道白影出现,云半夏惊的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结结巴巴的说着。
她差点忘了,白九誊这个黑心的家伙,是白族的少主,他们白族的人都有预知能力,她会做什么事,他应当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以白九誊对云半夏的了解,即使不特意预知将来的事情,也能猜得到云半夏会做什么。
“当然是等夏妹妹你了。”白九誊如神邸般俊脸上的悠闲笑容,仿若对她幼稚行为的嘲讽。
“……”
既然无法甩开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去了。
他霸道的牵住她手往后门走去。
“我自己能走!”她试图甩掉他的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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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甩掉试试!”温和的眸夹杂着两抹冷光朝她射来,似在警告她。
云半夏试图甩掉他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敢再继续。
刚刚得知过去十年的事情,她的心里现在很乱,也很茅盾。
在看到那些信纸之前,她面对白九誊的时候总觉得别扭,看完了信之后,她觉得更别扭。
大概……她是不知到底该如何回应白九誊的那些信。
御书房
白九誊一路拉着云半夏的手,即使到了皇宫也没有松开,到了御书房门前,云半夏使用蛮力总算甩开了白九誊的手。
御书房中,皇甫正雄与呼伦烨两人正聊的欢,他远远的看到了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牵着手来到御书房,顿时龙颜大怒。
呼伦烨不明皇甫正雄为何突然不说话,一双眼睛还发怒的盯向御书房外,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总算明白了几分。
皇甫正雄瞄向白九誊的时候,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现在他的左眼已经没事,手指触到眼眶旁边的皮肤时,还是泛着丝丝的疼,他被点住了穴道站了一夜,被迫抬了一夜的右手,抬笔写字的时候,还依旧会颤抖,这一切都是拜白九誊所赐。
所谓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来皇宫找自己了。
云半夏忽视皇甫正雄和白九誊两人之间目光的暗斗,踏进了门坎,一双美目便死死的盯在了呼伦烨的脸上。
“这位不是叶公子吗?”云半夏格外热情的唤着呼伦烨。
“半夏,你认错了,这位不是叶公子,他是金国丞相之子呼伦大公子。”皇甫正雄目光稍稍移到云半夏身上。
“不过,这呼伦大公子,跟我认识的一位叶公子,长的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云半夏灵黠的美眸眨了眨,婉转的嗓音中带着促狭。
呼伦烨整个身体紧张到僵硬。
云半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倘若他说出他曾经出入胡府的话,那可就遭了。
“世上相似的人又岂止一两个,郡主每天阅人无数,见到相似的两个人,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你跟那位叶公子,真的该见一面,说不定你们是失散的亲兄弟呢。”云半夏的目光笑吟吟的转向白九誊:“上次我们是在哪里见到那位叶公子的来着,好像是胡……胡什么来着?唉呀,瞧我这脑子,怎么一下子就给忘记了。”
她这哪是忘记,她是故意的。
白九誊配合的低头沉吟。
“我也不太记得了。”
“半夏,你跟白公子这会儿怎么来了?”皇甫正雄的拳头悄悄握起,在心里已经在白九誊的左眼上抡了好几下了。
云半夏干笑了两声。
“听说您让人唤父王来皇宫看四姐,顺便跟父王说了一个笑话,是不是?”云半夏故意绕了个圈子。
“半夏你何时说话喜欢绕弯子了?”皇甫正雄指着呼伦烨:“呼伦大公子特地来我国找寻二十多年前的未婚妻,你来的正好,朕现在下一道旨,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安排你身边的伊心跟呼伦大公子回国了。”
让伊心跟呼伦烨回国?
“皇上,这次我特地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的身体不是刚好?如果你想说什么话,让人传个话就好。”
“我是怕别人传的不如我自己来的快,而且……我今天来的目的,跟这位呼伦大公子有关!”云半夏瞪了一眼呼伦烨。
“哦?”
“请皇上取消呼伦大公子与伊心之间的婚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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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正雄脸色微变。
金国与庆国的国土和实力相当,暂时皇甫正雄还没有得罪金国的打算。
“半夏,这件事,朕恐怕不能答应你。”皇甫正雄一本正经的道。
“理由?”云半夏脸上有了恼意。
“半夏,这是国事!”皇甫正雄试图用温和的语调劝说云半夏:“女子是不能干预朝政的。”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你取消伊心的婚事呢?”
皇甫正雄斜睨了一眼白九誊。
“如果你一定要取消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用另外一个条件来换。”
“什么条件?”
“你入宫为后,只要你为当朝皇后,相信呼伦大公子一定会同意你的要求!”皇甫正雄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皇甫正雄的话激怒了她。
“你这是在逼我。”她恼了。
“半夏,朕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只不过,如果你想取消这桩婚事,就只有你是皇后的身份才有资格。”
“你是皇帝,只要你一句话……”
皇甫正雄的眸子微垂。
“若是他回来之前,你要朕做什么,朕都会答应你,可是现在……”他坚定的抬头:“除非你入宫为后,否则,这件事免谈。”
云半夏怒目对上皇甫正雄坚定的目光,这一次皇甫正雄看来是铁了心了。
眼前的皇甫正雄,再也不是过去云半夏认识的那个,那个只要她有要求,他立即会应承,不管是多无理的要求,他从未叫她失望过。
现在这一刻,云半夏终于明白,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可怜少年,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云半夏咬牙提出条件。
“好,朕就给你三天时间。”皇甫正雄面露喜色,顺便冲白九誊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白九誊一脸的沉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而呼伦烨由始至终被人当成了无形人,他的婚事被拿来当作条件,相当可笑,从头到尾,他也插不上一句话。
末了,等白九誊和云半夏离开御书房后,皇甫正雄一脸喜滋滋的问他:“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拜托,刚刚他才利用完他好吧?
出了御书房,云半夏转身往后宫的方向而去,打算去看一看她的那位四姐,一路上她脸色非常不好看。
瞥了一眼身侧的白九誊,一脸悠闲的模样,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现在我跟皇上已经谈过了,你也可以回去了,不要跟着我。”
“不高兴?”
“看你的表情,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云半夏皱眉。
“八.九不离十!”他点了点头。
他还真预料到了,云半夏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
差点忘了,白九誊是白族之人,白族之人都有预测未来的能力,那他能预测出皇甫正雄会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那你能预料出来,后面要怎么做才能取消呼伦烨和伊心的婚事吗?”
“这个不成!”白九誊立即摇头拒绝。
“为什么?”云半夏的声音扬起,关键时刻他说不能:“你不是能预测出来的吗?”
白九誊点点头:“预测是能预测出来,不过……”
“不过?”她眯眼。
“我们白族有规矩,除了人的生死不可替旁人预测外,还有就是姻缘,毁人人姻缘是很缺德的事情,万万不可插手。”白九誊一本正经的解释。
他做的缺德事情还少吗?现在才来说毁人姻缘缺德。
十年前,是谁口口声声让已经与太子订婚的她跟他走的?现在倒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装给谁看?
但是,云半夏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当初白九誊要与她成亲,破坏了自己天命姻缘,才会导致了他的血光之灾,及十年苦难。
正想着间,一块石子突然朝云半夏丢来,云半夏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飞快的躲过,可是,虽然她躲过了,那块石子却打中了白九誊,恰好打中的是他心脏的位置。
白九誊皱眉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云半夏立即紧张的扑上前去,一脸的担心。
“怎么样?是不是打中你伤口的位置了?”她想触碰,但是怕碰疼了他,小手不知所措的停在他胸前的位置。
伤口?白九誊微眯着眼盯住云半夏担心的小脸。
云半夏小脸上的担心是骗不了人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受伤的事情,没有他的命令,子风也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告诉她,可她脸上实实在在的担心,表明她知道了他胸口上的伤。
来不及问她知道的原因,云半夏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石子跑向不远处,将一名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太监拉出来狠狠的训斥。
“刚刚是不是你乱丢的石头?你知不知道乱丢石头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把人砸死了,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这一次我不能轻饶了你,说吧,你是哪只手扔的?现在把那只手伸出来!”
小太监被云半夏训的抬不起头来,连连颤声求饶:“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被云半夏一番训斥加威胁,小太监害怕的浑身颤抖,抽咽连连,不停的拿手抹着眼泪。
看着这可怜的小模样,云半夏心软的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这次就放过你,走吧走吧!”
“谢郡主,谢郡主!”小太监不敢有半分停留的飞快逃走,当云半夏如毒蛇猛兽般。
白九誊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始终紧紧的盯着云半夏不放。
感觉到白九誊那两道犀利的目光,云半夏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坏了……
一大片乌云不知何时涌了上来,云半夏干笑了两声:“唉呀,今天的阳光不错!”
说完后,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个时候,恰好离云洁的暖央宫也不远了,云狂和雪侧妃两个都在,云洁如一疯子般坐在宫门前的台阶上,乌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扬着手帕:“快看好大一只鸟儿呀,它要带着我飞,飞呀……我现在飞了。”云洁陶醉的眯上眼睛,做出了飞的姿势。
看到眼前的云洁,云半夏简直不能将她与一个月前曾经见过高贵贵妃联想到一起。
当云洁的双眼突然看到白九誊的时候,一张脸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害怕了起来,颤抖的缩在雪妃怀里。
“有鬼,有鬼,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雪侧妃抱紧了怀中的云洁,一脸泪渍般般的乞求白九誊:“白公子,求您离开吧,不要让洁儿看到你。”
云狂沉声命令云半夏:“夏夏,你陪九誊先离开吧。”
“是,父王。”
云半夏狐疑的同白九誊一块儿离开,走到拐角无人处时,云半夏眯眼睨向白九誊:“四姐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当她发现云洁看到白九誊就畏惧的颤抖时,她就猜到云洁的事情,应当是白九誊主使。
她问的很直接,白九誊回答的也干脆:“有关系。”
“为什么?”
“给你下毒的人,是她指使的。”
“你说……是四姐要人给我下的毒?”云半夏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
“四姐为什么要对我下毒?”
“今天早上太医来为贵妃娘娘看诊的时候,还把出了另一个问题。”
“快说,到底是什么?”
“贵妃娘娘现在还是清白之身!”白九誊一字一顿的提醒她。
“……”云半夏愣住了,皱眉艰难的问:“你是说……皇上到现在……都没有宠幸过她?”
他赞赏的看着她。
“相信你现在应当明白她为什么要恨你了。”
虽然她现在明白,可是,她现在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对于皇甫正雄,她一直只拿他当好朋友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他的妃子。
“皇上……他不会是不行吧?”云半夏突发奇想的吐出一个理由。
溜了他一眼。
“我倒是不介意现在给他吃可以让他不行的药!”
“……”云半夏马上反应过来:“你给四姐吃的毒药?”
“答对了!”他赞赏的冲她笑道。
云半夏的脸黑了几分。
“这个毒药,不会致命吧?”
“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过几个月就没事了。”
云半夏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你差点就就被她害死,现在你却还这么关心她的生死?”白九誊挑眉。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姐姐,她的生死其实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要是死了,父王会伤心的。”云半夏理所当然的一句。
在这个世上,她最关心的人就是云狂,虽然云狂没事儿总拿纸丢她,动不动就敲她的脑袋,可是,云狂却是最疼爱她的人。
十年前,大姐云冰和二姐云清两个在太子和三皇子失势之后,竟然双双服毒自尽,莲侧妃也剪了头发去做了尼姑。
大姐和二姐两个死的时候,云半夏看到了云狂的眼泪,还有他刹那苍老的脸,因那次的事情,云狂身体不适躺了半年。
若是云洁也死了,云狂恐怕又会再一次受到打击,除了她之外,父王最疼的就是云洁了。
白九誊突然捂着胸口蹲了下去,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一副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那个小太监砸疼你了?伤口很疼吗?”云半夏慌忙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突地,白九誊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不见半丝痛苦的痕迹。
“夏妹妹,你是不是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云半夏愣看他近在咫的俊容,痴痴的看着,用力吞了下口水。
引人犯罪啊引人犯罪。
他微笑的靠近她,气息浮在她的脸前:“比如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上有伤?”
还有……他房中留下的,她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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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预告,嘿嘿,小九彻底发现夏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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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的心里咯噔一下,脑中一瞬间的空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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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应该怎么反应呢?
是该像无事人一样说:我看到了,不过,写的字不赖。
还是该很激动的说:我看到了,而且非常感动,借我个肩膀哭一下吧。
或者…猷…
心里面想了无数反应,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该知如何反应,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都不符合她与白九誊之间的关系。
要说无事人一样?她确实看到了;要说激动吧,偏偏他的某些言语让她不甚赞同。
她与白九誊认识十年,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面对白九誊的突然质问,她聪明的小脑袋不管用了蕖。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看出云半夏心里的犹豫,白九誊脸上挂着平常惯有的温和笑容,邪魅的眸微微眯起。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那么,我来问你来答吧!”
云半夏默默的点点头。
“好!”她大方的坐正,她怎么说也不能在气势上输掉。
“你定婚了吗?”白九誊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
“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云半夏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我也没有定婚,也没有喜欢的人!”白九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
云半夏的心里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似的。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喜欢的人,难道他那木盒子里写的信都是假的吗?
“白大哥如果说完了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她阴郁着脸冷漠的下逐客令。
“在来到庆国之前没有,那时的喜欢,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小女孩的牵挂,不过,我想要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白九誊目光灼灼的盯着云半夏,吐出自己的心迹。
她的心脏露跳了一拍,嘴巴动不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半晌听不到她的回答,他又笑了。
“这样问好了,夏妹妹!”
“有!”云半夏反射性的坐直了身体大声喊,双手端正的伏在膝上,训练有素的如同军人听到了军号般。
云半夏窘迫的想找个地洞钻起来,太丢人了。
白九誊为免她羞的逃走,故意没有直视她的眼睛,而是把玩着掌心中的茶杯。
“我又不是野兽,不会吃了你,不要那么紧张。”
他确实不是野兽,只不过他要是危险起来,比野兽还可怕,会将人吞的骨头渣都不剩。
“没有没有,刚刚我只是嗓子难受,想清清嗓子而已。”她尴尬的找了个理由,虽然是一个不像理由的理由。
“夏妹妹的嗓子现在舒服了吗?要不要再喊两声?”白九誊揶揄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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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剜他一眼。
他就没有一刻不想戏弄她的。
紧张的感觉轻松了几分,她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
“多谢白大哥好心,不需要。”
“我是怕夏妹妹你一会儿嗓子还会不舒服。”
齿缝中蹦出三个字:“不会了!”
“好吧,我就相信夏妹妹你!”他的目光继续盯着手中的杯子。
“你说什么就快说。”她不耐烦的催促他。
重新抬起头,白九誊那双妖冶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进她的心里。
心弦一瞬间被拨动,她镇定的保持平静。
“你应当不讨厌我的,对吧?”白九誊突然又问。
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们这是十年后刚刚重逢没有多长时间,相信你现在还没有对我到达喜欢的程度!”白九誊淡淡的看着她道。
云半夏在听到他这话之后,心头上压着的大石移开了些。
“确实是如此!”她连连点头,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在慢慢的跳进他的陷阱。
“所以,只要我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再多一些之后,夏妹妹你一定会慢慢喜欢上我。”白九誊淡淡的又说道,一双深邃的眼不动声色的打量她的反应。
“对呀,只要我们相处时间多一些之后,我就会慢慢喜欢……”
云半夏回答得太快,话未说完,只剩下最后一个“你”字,她突然的反应了过来,硬生生的截断。
“你说什么?”云半夏瞪大了眼。
“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若是你也喜欢上了我,我会正式向王爷提亲!”白九誊认真的望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刚刚才从她心头移开的压力,一瞬间又重新压了上来。
“半个月?”她眉头打结。
“若是你嫌半个月太少的话,十天也可以……”
“不要不要,半个月就半个月!”她连连出声打断,在她话落的瞬间,她敏锐的发现了白九誊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立马沉下了脸:“你这是故意引我上套?”
白九誊不慌不忙的笑答:“我这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着想。”
“你的幸福是幸福,我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吗?”云半夏恨的咬牙切齿。
白九誊突然认真的盯住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轻轻道:“云半夏,好好的考虑考虑,对于感情,我是认真的!”
云半夏的心脏露跳了一拍,面对白九誊认真、火热的目光,她愣愣的点头。
“我会认真考虑的。”
认真的情绪过后,白九誊脸上的笑容掺杂了几分戏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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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妹妹,说实话,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谁说的?”她板起脸,嫌恶的扫他一眼:“我会喜欢你?别开玩笑了,我最喜欢的人可是吴彦祖那样的,个子高、身材好、长得帅,你的条件跟他差太远了!”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白九誊好看的剑眉一瞬间皱紧,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五指的力道,让她吃不消的痛吟出声。
“你干什么?疼,很疼!”她拍他的手背,欲打掉那只让她疼的手指。“我要减十分!”
刚刚还说要让她好好考虑,这会儿他突然对她使用暴力。
“吴彦祖是谁?”白九誊板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那表情看起来,好像知道人在哪里,他会马上跑过去把人挫骨扬灰了似的。
“他不在这里!”云半夏赶紧解释。
“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
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云半夏痛的两条眉毛纠结成一团。
“他呀,只是书里面的一个人物!只是书里面的人物而已!”云半夏飞快的解释,她只不过是故意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的醋劲那么大,那双猩红眼中喷薄着怒火,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那双怒红的眼半信半疑的盯住她的眼睛。
“真的?”
“真的!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我早就已经扑过去了,哪里还会待在这里?”云半夏连连道。
腕上的他的手终于移开,云半夏松了口气,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五个指印,云半夏横了他一眼。
“一百分已经扣掉了十分,如果扣到了六十分以下,半个月也不必等了,我们直接gameover游戏结束!”云半夏愤愤的警告他。
“……”
“听到了没有?”云半夏板起了脸,嗓音陡然拔高。
“我有意见,这样对我不公平,如果帮助你解决什么事情的话,分数也理当相应的提高!”白九誊不满的提出要求。
他好像说的也是,只减不加的话,对他确实不公平。
“好吧,必须是我承认的确实是帮助我的事情,我才会增加分数。”云半夏妥协。
“这样我同意!”
云半夏的的冲他要求:“这样吧,你帮我把伊心和那什么金国丞相大公子之间的婚事取消掉,我给你加十分!”
斜睨她一眼。
“还有九十分,离六十分还差得远,暂时不着急。”白九誊不慌不忙的回答。
云半夏的脸色一黑。
“你的意思是,你这次不愿意帮我?”她一拍桌子。
溜了她一眼,白九誊淡淡的解释:“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白族人向来不做毁人姻缘之事!”
“不愿意帮我的话,你现在就走!”云半夏微恼。
以为这样激将白九誊,白九誊就会改变主意,谁知人白大爷当真站了起来往外走:“好,我现在先回去休息,免得你找理由扣我的分数!”
云半夏的嘴角抽了抽,想唤他来着,可是想到是自己赶他走的,她只得作罢。
算了,反正昨天晚上他帮她批了那么多帐本也够累的了,就先放他一马,让他回去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由她自己来解决吧。
一直飘浮不定的心,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定下来。
白九誊刚刚的一番话,让云半夏真正的舒心,半个月的时间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白九誊这个家伙,应当不会淋湿吧?要是他病了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体,伤情不会又会加重吧?
云半夏眼珠子骨碌一转,赶紧去摸门后的伞,摸了一会儿,并不见她平时用的那把。
朱砂刚好撑了伞从外面端了茶进来。
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把伞收了立在旁边。
“郡主,您怎么出来了?”朱砂先把手上的托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再赶紧去扶云半夏。
“我的伞呢?”云半夏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门后。
“您的伞呀,刚刚奴婢看到九爷撑着伞回了客苑,那伞好像就是您的。”朱砂提供了一个答案。
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她刚刚还担心他淋了雨会生病,结果……
白担心他了。
“郡主,您还是快回去躺着吧,您这脚啊,还是要多休息,等雨停了奴婢去找梁大夫来给您瞧瞧!”朱砂念叨着,准备扶了云半夏回房。
门外传来了一阵鞋子踩在雨水上的声音,云半夏和朱砂两个的眼睛同时顺着声音看去。
伊心全身湿透了的站在门外,雨水从她的发间、下巴和衣角不停的向下滴着水,整个人狼狈至极。
“呀!伊心!”朱砂惊叫了一声。
云半夏扶着旁边的墙壁,示意朱砂快去扶朱砂,朱砂会意,着急的把伊心从门外拉了进来。
雨水一下子将屋内的地毯打湿,伊心慌张的欲退出房外。
“奴婢弄脏地毯了。”
“你要是敢出去,我马上让人把后院的大狼狗牵出来,让它来看着你。”云半夏一声喝斥:“朱砂,你赶紧带她去屏风后面,衣柜里有她两套衣服,马上给她换套干净的。”
“是!”伊心如牵线木偶般,任由朱砂拉她去屏风后。
不一会儿,伊心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朱砂将她的头发也擦干了一些,才将她重新推了出来。
伊心一张脸惨白,光着脚,一双手紧紧的握住。
朱砂的手里还拿着伊心的鞋子,欲给伊心换上,伊心突然扑通一声,在云半夏的面前跪了下来。
“郡主!求求您!”她重重的在地上磕头:“求求您,奴婢不想嫁给大公子,求求您……”
云半夏起身想扶,可是因为自己的脚上有伤,只得又坐了回去,示意朱砂扶她起来。
抬起头,伊心的额头上已经磕得红肿一片。
云半夏叹了口气。
“伊心,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伊心跟了她这么多年,向来勤勤恳恳,她也是最近才知晓,伊心居然还瞒了她那么多事,虽然她也怜惜她,可是,心里却也打了个结。
伊心含泪抽抽咽咽的回答:“其实……奴婢是金国前朝将军魏贤的女儿!”
云半夏的脑中浮起一个名字来,恍然想起:“那位名将?”
伊心点点头。
“父亲被人陷害,结果我们全家被斩,只奴婢一个人在外面玩耍幸存,当奴婢得知消息的时候,父亲已经被砍了头,奴婢为洗刷父亲的冤屈,四处找寻父亲生前的亲友,可是都被他们拒绝,甚至……甚至还被人追杀”
想到那些不堪的回忆,伊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后来,奴婢遇到了洛小姐,洛小姐父亲的朋友是金国的大官,多方帮助奴婢,才令父亲沉冤得雪,洛小姐与青梅竹马的一位公子从小订了亲,快到成亲.日时,洛小姐突然被选中入宫。”
“奴婢因为洛小姐代父申冤,便自告奋勇替洛小姐入宫,不曾想却被宫里的嬷嬷认了出来,后被贬为最低等宫女,嬷嬷们严厉,只要做不好事情便会被鞭子狠狠抽打,有一次,奴婢救了出任务受伤回来的阿丙,就与阿丙相识、相恋!”
“宫里的宫女是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的,于是奴婢就和阿丙商议准备逃出皇宫,后来的事情,郡主您都知道了。”
听完伊心的故事,云半夏心里一阵唏嘘。
没想到,伊心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更想不到,她竟然还是金国大将魏贤的女儿。
云半夏抬手示意朱砂,朱砂立即扶起伊心。
看着泪眼婆裟、眼睛红肿的朱砂,云半夏心中不忍。
“好了,朱砂,你的事情我现在全明白了。”云半夏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确定不愿意嫁给呼伦烨?如果嫁给他,以后你将会是少奶奶,享富贵,不用再为奴为婢。”
朱砂目光坚定的与云半夏对视。
“奴婢只想嫁给阿丙,如果不能嫁给他,奴婢只愿郡主您给奴婢一个痛快,让奴婢给已经亡逝的父亲和母亲膝前尽孝!”
云半夏笑了笑,冲门外喊道:“喂,门神,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进来?”
一身湿漉漉的阿丙在伊心惊讶的目光中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双眼微红的直勾勾望着伊心,双臂缓缓抬起。
伊心的眼泪夺眶而出,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阿丙微笑的紧紧搂住怀中的伊心。
地上又湿了一片。
云半夏非常煞风景的啧啧道:“阿丙,伊心,我这毯子可算是废了,你们两个要在我这里工作一辈子才能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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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妹妹,还不起来,让贵客等着,这样不好吧?”白九誊微笑的看着云半夏笑道。
在白九誊的提醒之下,云半夏总算清醒了过来。
“胡公子是我的客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她板着一张小脸。
“在这半个月之内,只要你见任何一个男人,我都要在场,否则,对我太不公平了!”白九誊理所当然的道猷。
嘴角抽了抽,白他一眼:“你还不如说,只是男人?任何雄性的动物,你是不是都要禁止我见?”
“你当真能做得到?”
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的朝他丢去蕖。
白九誊顺手接住她丢过来的枕头,摇了摇头啧啧道:“你这是想婚前谋杀亲夫,打算一辈子守寡吗?”
那张嘴越说越不像话了。
她哼了一声:“你要是死了,我正好马上去找别的男人,其他的男人一定不会像你这样欺负我。”
“夏妹妹你这就错了,夫妻之间的情趣就在于你欺负我、我欺负你,两个人在欺负中增长彼此的感情。”白九誊一本正经的向她阐述一个道理。
额头上三条黑线。
认识他到现在,每一次都是她被欺负好不好?这种单一的欺负,增加的只是仇恨。
“谁要跟你增长感情,而且……”她义正言辞的提醒他:“我们两个现在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别一口一个夫妻!”
“男女成为夫妻之前,就是从纯洁的男女关系开始的!”他纠正她。
“……”与白九誊的这一番争论,云半夏败下阵来。
她向来以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出名,任何人与她比嘴上工夫,向来都只有别人认输的份/。可是……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嘴上工夫,她就从来没有赢过白九誊。
一次次的挫败,云半夏在心里面开始检讨,她有一点点喜欢他,是不是错了?
白九誊把旁边伊心事先准备好的衣裙放在床上。
“如果你不打算起来的话,我一个人去见姓胡的也可以!”白九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睨视她。
“谁说我不见他了?”脸微红:“你出去,我现在要换衣服!”
“好!”他也不为难她,乖乖的走了出去。
着实是怕她再一个害羞,又张口扣他的分数。
一百分,现在只剩下八十分了呢。
走出房门,白九誊的思绪不禁回想到昨晚,还有昨晚那个吻,手指轻轻的探向唇瓣,嘴角微微勾起。
光想起她柔软唇瓣的美好滋味,身体的某处便蠢蠢欲动,这是他二十六年间第一次对女人有这种冲动,对象还是云半夏。
若是她现在知道他的心思,恐怕会直接将他赶出去吧,天晓得,昨天一晚上软玉温香抱满怀,只能看不能碰是怎样的煎熬,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
正想着间,云半夏已经换了衣服出了卧室,卧室外不见伊心和朱砂。
“人呢?”
“我不是吗?”白九誊睨她一眼。
云半夏很想回他一句:你是人吗?
但她没这个胆。
“我找的是朱砂和伊心,她们两个去哪里了?”
“朱砂去准备早膳了,伊心不是让你派去安排姓胡的了吗?”白九誊为云半夏提供一个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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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胡非,白九誊便是满脸的敌意。
“……”云半夏苦恼的抓了抓头。
“怎么了?”白九誊关心的看着她,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心里紧张了下。
她跺了跺脚:“可是,她们都不在,我的头发怎么办?”
她抓了抓头发,头发现在还乱糟糟的披散着,如小疯子一般。
“找她们梳头?”
“不然呢?”
“梳子在哪里?”白九誊突然冲她伸手。
“干什么?”云半夏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的那只手。
“你不是要梳头赶着去见姓胡的吗?”
云半夏把手里的白玉梳递给他,白九誊拉了她坐在梳妆镜前。
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白玉梳,煞是好看,但是……
当他的手指捏着玉梳打算梳理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时,云半夏突然握住他手腕。
“我还是等朱砂吧,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让白九誊那高贵的手来为她梳理头发,这太造孽了,况且,他会不会梳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已经被他戏弄多次的她,感觉到他打算碰触她的时候,一定是不怀好意,心底里下意识的以为他是故意想戏弄她,哪里还敢让他为她梳头发?
轻易的拨开她手指。
“如果不想让我点你穴道的话,就乖乖的坐着别动!”白九誊突然危险的一声威胁。
被他点上穴道,一天一夜不能动?
她的手马上缩了回去,乖乖的坐着不动。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用强的她才愿意乖乖听话。
向来强悍的云半夏,对任何人向来是吃硬不吃软,可是,在白九誊的这里,全倒了过来。
这叫什么来着?遇强则强!
乌黑的青丝,在白玉梳的梳理下,慢慢变得柔顺,而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奇怪般如变魔法似的,将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很快梳顺,再顺手为她挽起了发髻,拿起桌子上的发簪,轻松的便将她的发盘了起来。
云半夏惊诧于白九誊盘发的技术,不过,心里面却又在疑惑,白九誊盘发的技术怎么会那么好?
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拿自己的头发练习,可是她嫌盘头发实在是太繁琐,再加上伊心和朱砂两个老是责怪她抢了她们的工作,于是她就懒的动手。
即使是如此,她自己试了那么多次,仅仅只会盘最简单的发髻,而且还是很惨不忍睹的那种。
白九誊为她盘的头发,不仅整洁,而且漂亮。
甚至……比朱砂和伊心两个弄的还要好看。
若是伊心或是朱砂听到她心里的这句话,一定要伤心了吧,不过,她刚刚说的也是事实,白九誊的技术真的没话说。
可是,他盘的越好看,她的心越是堵的慌,小脸越来越黑,直到白九誊为她盘发结束,她的脸已经能刮下一层黑墨水来。
白九誊为云半夏盘发的时候,一直专注盘发这件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云半夏的表情,待盘完发,稍稍移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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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白九誊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把梳子放回原处。
“你梳头发似乎很熟练!”云半夏淡淡的道,脸色依旧很黑,声音也带着一丝不快。
“是呀,因为经常梳,当然熟练。”
云半夏现在不止脸黑,眼睛也染上了一层黑色,现在她想给他扣掉五十分,直接及格以下。
手指稍稍抬起,想把头发的发簪全部拔掉。
那个摸过别的女人头发的手,现在为她盘了头发,她觉得很脏,漂亮的发髻在她的眼中看起来奇丑无比,只想现在就毁了它。
她刚刚有了这个动作,白九誊突然微笑的看着镜中的她。
“在这十年里,一有时间,我便拿二长老所造假人的头发来练习,一直想为你梳好看的发髻,今天总算实现了!”白九誊淡淡的叙说着往事。
为了练好梳发这项技术,二长老所造的假人,每天总是会掉下半数头发,二长老自然是怒的,起初以为是自己掉的,后来知道是白九誊干的,差点与白九誊打了起来,后来二长老还专门每天多弄些头发给假人粘上去让他玩弄,时间长,他的技术自然好了。
云半夏冰冷的心里在瞬间被注入一道暖意。
他的这句话,直中她的心底,原来……他梳头发的对象,只是一个假人而已。
莫名堵塞的心头,一瞬间通畅无比,现在感觉头上的发髻实在漂亮的不得了。
人就是这样,只要心情好了,看什么都觉得漂亮、美好。
她不去探寻自己刚刚为什么心头会那么不舒服,只觉得好看就行了,立即也有了心情与白九誊开玩笑。
“好看是好看,不过,比伊心和朱砂弄的还是差得远了!”
她自己动手戴上耳环,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妥才站起身。
说到朱砂,朱砂正好端了早膳从外面进来。
“咦,郡主,这是伊心从哪里学到的新梳头技巧?”朱砂仔细的端详着云半夏的发髻。
白九誊笑答:“我梳的!”
“九爷您梳的?”朱砂惊讶连连:“好漂亮呀,我和伊心是梳不出来这样的!”
云半夏心里一阵美滋滋的。
“哪有很漂亮,还不如你和伊心两个为我梳的。”
朱砂连连反驳:“还是九爷梳的最好看。”
“……”就知道朱砂还是向着白九誊的,从十年前开始,朱砂就已经被白九誊迷惑,她总是用一种痴迷的目光望着白九誊,那种痴迷却没有男女情爱在里在面,朱砂对白九誊是恭敬且有礼的。
在云半夏的心里,朱砂对白九誊应该是那种粉丝对明星的崇拜吧!难得朱砂对白九誊崇拜了这么多年。
“郡主,九爷,早膳拿来了,现在用早膳吧!”朱砂笑道。
“不了,胡大哥还在等着,这些留你和伊心两个用吧。”云半夏嘱咐了一句,便和白九誊一起出了门。
出了门,云半夏一脸的愤愤不平。
“真不知道你给朱砂和伊心两个吃了什么迷魂药,十年前和十年后,这两个一直对你比对我还好,每次你吩咐她们做什么事,比我让她们做事答应的更爽快。”
“这只能说明一点!”白九誊促狭的冲她挤了挤眼:“她们只认未来的男主人!”
脸嗖的一下飞红。
这个白九誊口无遮拦的,什么男主人!
他们两个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客厅。
胡非看到云半夏出现,眼中浮现高兴的神情,立马站了起来,在看到她身后的白九誊时,胡非眼中跳跃的高兴火苗,一下子被浇熄。
“胡大哥,让你久等了!”云半夏客气的寒喧着。
“没有,我也只来了一会儿而已,本来就是我来的唐突。”胡非有礼的冲云半夏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坐下,白九誊则占有性的坐在云半夏身侧。
“九爷为何也会出现在王府?”他还记得伊心刚才来汇报,说白九誊和云半夏会同时出现。
当时他还觉得诧异,现在看到两人同时出现,他仅眼珠动了一下,并未露出其他的表情。
“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跟胡公子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白九誊不善的道。
这个白九誊,说话一点儿也不给人留面子。
“对了,胡大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云半夏赶紧接过了话岔,以免这俩人一不小心一言不合打起那可就麻烦了。
以白九誊的功力,一不小心让胡非受了重伤,她会内疚的。
不过,以白九誊的角度来看,他倒是很想跟胡非打一场。
昨天马车上的那一掌他仍记忆犹新,那一掌并未打中胡非,那时他便知晓这胡非绝非等闲之辈,一个兵器坊的少爷,有如此高的身手,其中必定有猫腻。
让白九誊诧异的是,他同样也探不到胡非的未来,是以让他对胡非产生兴趣的更大原因。
胡非微勾唇角,一惯的正儿八经表情,从身侧拿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出来,递给了云半夏。
云半夏接过紫檀木盒子,看着这有些年岁的盒子,云半夏狐疑的盯了半晌。
“这是……”
“这是我们胡家祖传的跌伤药,擦在你的脚腕处,不出半天,红肿就会消退!本想昨日送来的,只是昨日一直下着雨,又怕打扰了云妹妹你,所以今儿赶早送过来。”胡非低头看了看云半夏的脚:“刚刚瞧着云妹妹走路似乎还很不顺当,现在好些了吗?”
云半夏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胡大哥惦记,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云半夏拿了东西刚要收起,白九誊冷不防的伸出手来把紫檀木盒子接了过去。
“这是什么?”白九誊面无表情的瞪着紫檀木盒子,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然后又像球一般的上下扔着。
“咚”伴随着“啪”一声,紫檀木盒子掉在地上,里面一个白瓷瓶也跟着落地碎了一片,褐色的药水洒了一地,冲鼻的药气不一会儿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云半夏和胡非两个人均愣了,胡非与白九誊对视,两人的眼中,敌意渐起。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手滑,掉了!”白九誊邪魅一笑的勾起嘴角,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胡非一脸的平静,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出来。
“为免会出事故,在下特地带了两盒,这里还有一盒,还请云妹妹笑纳!”胡非微笑的再一次把紫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白九誊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垂下,幽暗的眸子微微眯紧。
好一个胡非,好本事,居然事先准备了两盒,难道早就知晓他会打翻其中的一盒?
这个胡非,越来越有意思了。
“多谢胡大哥!”云半夏不好意思的接过。
旁边白九誊的手再一次伸过来,云半夏的端着盒子放在了白九誊够不到的位置。
拿不到盒子,白九誊的脸色一片阴郁。
他的掌心中微微聚起一点白光。
云半夏眯眼,料到白九誊想做什么,她飞快的低声警告:“如果你再敢动手,直接扣二十分!”
他现在只有八十分了,若是再扣二十分,岂能得了?
白九誊掌心中的白光收起,俊美的脸上挂满了不悦,只用那双犀利的眸与胡非暗中较劲。
“对了,云妹妹,你昨天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事?”胡非突然严肃的质问云半夏。
“哦?什么事?”
“叶公子,根本就不是叶公子,而是金国丞相之子呼伦烨,对不对?”
云半夏惊讶,这件事只不过是昨天才发生而已,知道的人也不多,皇甫正雄下令封锁了此事,胡非居然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胡大哥怎会知晓的?”
“我们兵器坊,大多是做的皇家生意,私人定做护院兵器等,必须都要是正当的人,多方查证后,我们胡家兵器坊才会接下生意,那位叶公子在下自然也是要派人去查的,偶然听他的属下说露了嘴,而他昨日进了宫,想必云妹妹已经知晓了此事。”
经过胡非这么一解释,云半夏尴尬一笑。
“原来是这样!”云半夏点了点头:“没错,只是,皇令在身,昨日便没有告诉胡大哥。”
“不妨事,云妹妹也是逼不得已,对了……昨日云妹妹你当时从皇宫里出来,似乎精神恍惚,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胡非又问道。
当然是因为被白九誊给吓的。
这个理由,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关于这件事……”云半夏那双灵黠的眼睛骨碌转动,连连叹气:“有一点麻烦。”
“哦?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云半夏眼中一亮,某个姓白的一直说什么不能破坏人家姻缘,她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既保全了皇甫正雄的面子不让王府受到冲击,又能让伊心和呼伦烨的婚事取消。
“这件事是这样的!”云半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故意将呼伦烨说得面目可憎、一无是事:“现在问题是,怎样才能解除这桩婚事。”
胡非听了云半夏的描述后,沉默了半晌。
“这件事,确实棘手。”胡非的国字脸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棘手,但是……他却没有说没办法。
“胡大哥是否有好的对策?”云半夏急急的问,迫不及待的想知晓答案。
“我的资历尚浅,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可是……有一个人可以!”胡非一脸真诚。
“谁?”云半夏激动了,现在脑子里只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
胡非微微一笑:“我爹!”
“你说胡老爷子?”
“对!我的父亲曾经在金国行商五年,而且就在金国的都城,认识不少金国的朝廷中人。”
一拍大腿:“好,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爹!”
白九誊一张脸漆黑如墨:“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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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素个醋坛,咳咳……我想说,老胡家不素简单的人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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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白九誊的脸色微变,那个理由……他要怎么告诉她?
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亮,目光微垂,没有答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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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好一会儿也不说话,云半夏有些恼了。
“你现在是想怎样?想学哑巴不说话是吗?”云半夏冲他愠怒的斥责,美目中含着怒腼。
白九誊的头依旧未抬。
在云半夏怒的再一次想质问他的时候,他终于缓缓的抬头。
那双妖冶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揍。
“没有理由!这个理由怎么样?”
没有理由?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感情她这手腕骨头错位的疼就白受了?这白九誊只是故意想耍她玩儿?
“你觉得我会听从你的话吗?”云半夏生气的板起脸,她正色的看着白九誊:“我对胡老爷子,是因为敬重,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很想答谢他,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思。”
白九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云半夏应当是听不进去的吧?
“所以,这个宴会,你非办不可?”白九誊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吐出一句。
云半夏坚定的点点头:“对,而且,不管是谁阻止,我都不会妥协!”
听她极认真的口气,白九誊知晓她的倔脾气,便也不再与她争辩。
不过,她这个宴会能不能办得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执起她的手,轻轻抚摸她手腕的红肿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心和内疚。
“怎么样?现在还疼吗?”他抬头望进她眼中,温柔的问道。
话题突然转变,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她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脸颊可疑的红了一下。
“已……已经不是很疼了。”
“对不起!”
“咳……”嗓子干涩难忍,她干咳一声,轻松的笑着安慰他:“已经没事了,不过,以后你要是再对我这样,我们两个就一刀两断!”不忘警告他。
他邪魅一笑,没有回答她的话,突然冲她挤了挤眼,眼神暧昧:“那……”
故意拖了一个尾长音,将云半夏的心也提了起来:“那什么?”她呐呐的顺着他的话尾。
笑容更加惑人,他那张俊美如俦的脸慢慢的靠近她,气息慢慢浮在她的颊边。
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一寸寸的吞噬她的空气,她快无法呼吸了。
“你刚刚所说的把分数扣完的话,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他低低的声音似蛊似惑。
她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脑中一片空白天,只是顺着他的话:“可以!”
“顺便再加十分,怎么样?”白九誊的脸邪魅中带着些坏。
“也可以!”
“真乖!”白九誊在她红红的小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以示奖励。
待白九誊的头从她的脸前离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向对面时,白九誊的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聪明的小脑袋迅速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待她反应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她的脸黑了、怒了!
“姓白的,我要把你的分数全部扣光!”
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内厅,整个大殿都有些震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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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也引来了门外的朱砂和伊心。
伊心的脸如擦了胭脂般的红,似刚刚害羞过。
“郡主,您怎么了?”朱砂和伊心两个担心的看着她。
她的河东狮吼功,越来越厉害了,朱砂和伊心两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没事!”云半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现在备车,我要去见金国丞相的大公子,伊心……你应当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伊心点点头:“不知郡主想做什么?”
云半夏站了起来,掂了掂手中的信封意味深长一笑,美眸闪烁着精光:“当然是去谈一笔交易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伊心和朱砂两个离开,云半夏突然发现对面椅子的旁边还落下了一个信封。
那是什么?
云半夏疑惑的捡了起来,这应当是白九誊的吧?
这信封里面会是什么?这应当是他随身带着,不小心落下来的,能让他随身带的东西,一定是重要的东西,还用信封装着,里面看起来,应当是一叠纸的样子。
难道是……情书?
云半夏想到这一点后,脸一下子就黑了。
难道这白九誊在对她献殷勤的时候,还去勾.引了其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云半夏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眼前这封信,吸引了她全部的好奇心。
但是,打开别人的信,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不对,他已经做过了很多不道德的事情了,她现在看了,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
想到这里,云半夏便一狠心一咬牙的打开了信封。
刚打开信封的那一瞬间,她又愣住了。
信封里面并没有她预料中的肉麻情信,而是一堆缔结友好等的书信,其中,还不乏一些文书,还有部分收据,这全部都是……呼伦烨及其父亲犯罪的证明,比胡福交给她的那些旁人佐证,更有说服力。
云半夏惊讶连连。
这些证明,显然并不是胡家送来的,而白九誊早先声称绝对不会管她的这件事,现在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依稀记得,昨天上午白九誊曾派子风去了金国,难道……这些东西就是白九誊让子风从金国带回来的东西?
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突然朝门外唤了一声:“阿丙!”
“属下在,不知郡主有何吩咐?”阿丙飞快的来到窗外,恭敬的冲云半夏低头待命。
“白大哥手下的子风,你认识吧?”
“认识。”
“好,我现在有事找他,他应该在客苑那里,你悄悄的请他过来,不要让白大哥知晓。”
“是。”阿丙没有任何怨言的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子风便被阿丙给唤了来。
云半夏单独见子风,子风有些紧张,局促的站在那里,双手不安的背在身后。
“不知郡主找我有干什么事?”子风疑惑的问云半夏。
“昨天你是不是去了金国?”云半夏开门见山的问。
“是。”
“你去金国做了什么事?”
子风暗自冷汗:“只是少主派属下去办点私事而已。”
拍了拍桌子上的信封:“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子风的视线刚接触到云半夏面前桌上的信封,一双瞳孔骤然睁大。栗子小说 m.lizi.tw
“咦?少主不是说暂时不打算将它交给郡主你的吗?怎么会……”
“这真的是白大哥让你去金国收集的?”云半夏眯眼危险的盯着他。
子风心里暗叫不好,刚刚他一个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要是被白九誊发现那就完蛋了。
“这……这个……”
云半夏的脸一黑:“说实话,我不喜欢别人撒谎!”
子风被云半夏的气势唬住,刚刚心里还在挣扎,现在直接反射性的回答:“是,属下一定实话实说,其实是少主让属下特地去金国收集金国丞相及丞相家大公子的各种罪证!”
不用云半夏再逼迫,子风乖乖的把所有的事情全捅了出来,哪里还管什么白九誊。
一口气说完,子风如释重负。
“此话当真?”云半夏眯眼。
子风慌忙举手发誓:“郡主,真,当然很真,如果不真的话,我愿遭天打雷劈!”
他忙不迭的发毒誓。
既然都发毒誓了,那此事便不会有假。
看着手里的信封,云半夏不禁好气、好笑又感动。
明明他已经提前帮她拿到了这些东西,他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说什么他不会破坏人的姻缘,总是口是心非。
“不用发毒誓,我信你就是了。”
“郡主,您是在生少主的气吗?”
“我生他的气做什么?”
“那就好!”子风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再回到云半夏的脸上:“那个,郡主,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云半夏挑起眉梢,子风的话听着有些颠三倒四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扭扭捏捏的看着她道:“刚刚我说的那些事情,您……能不能不要告诉少主是在下告诉您的?”
“放心吧!”
“太好了!”子风以为云半夏是答应他了,他正高兴的庆幸着。
“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他,是你告诉我这件事的。”云半夏一本正经的一字一顿说道。
子风的脸垮了下去。
“好了,你该回去了,我要出门!”云半夏不等子风开口,便先下令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您要出门去做什么?”
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既然你帮我拿到了这么好的证明,我当然是要好好的利用利用了!你放心,到时候我找白大哥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子风嘴角抽了抽,一脸颓废的出了门。
云半夏则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盯着他出门。
这只能怪他当时出门不是好时机,害她被白九誊识破了谎言。
她可是很记仇的,有仇不报,就不是她云半夏了。
看着手中的两个信封,她的嘴角自信的扬起。
有了这两包东西,她就看这呼伦烨还能不能折腾得起来。
在呼伦烨所在的客栈,云半夏把手中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坐在她对面的呼伦烨对于云半夏突然闯进来,怒意挂满了脸。
“这是什么?”呼伦烨眯眼。
云半夏的下巴努了努。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呼伦烨带着疑惑的打开了信封,刚打开的一瞬间呼伦烨的脸便一下子煞白。
“啪”的一声,呼伦烨的一只手拍在桌子上,那一声响彻了客房,十名护卫突然窜了出来,手中握着森寒的冷剑,指向云半夏。
云半夏冷冷一笑,稍稍偏头。
一道灰色的人影突然落了下来,阿丙轻易的将那十人的剑全部踢了去,十个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跟在呼伦烨身边的随从,一下子愣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呼伦烨身后。
呼伦烨早先就说过,云半夏身边的那名侍卫武功高强,现在一见,那武功高的让人惧怕。
云半夏笑眯眯的道:“我既然来了,当然不可能做无谓斗争这里的每一张纸都只有一半,如果我今天出了事,另外一半当然会有人送去金国皇上那里。”
“你威胁我?”呼伦烨脸色黑沉。
“假如大公子想要另一半的话,一张十万两!”云半夏晃了晃食指。
十万两?
“你说什么?”呼伦烨怒的额头青筋暴突,声音近乎咆哮。
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云半夏小脸露出不悦。
“不想要?不想要也可以,虽然只剩下一半,可是,剩下的那一半,可全部都是重要的部分,每一张都足以要了呼伦丞相府全府的命!”云半夏不慌不忙的说着,脸小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却让人惧怕。
在呼伦烨的眼中,云半夏足以与恶魔相提并论。
他千方百计藏起来的东西,却落在了云半夏手中,她身后定有高人指点,想到她背后的白九誊,呼伦烨便知这一次他输的一败涂地。
脸部僵硬的了半晌之后,呼伦烨一咬牙一拍桌:“好,我出!”
云半夏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笑声如新莺出谷:“太好了,我这里总共有63张,我知道大公子现在暂时没有这么多银子,你先亲自向我国皇上取消与伊心的定婚,就当是定金,待到你交齐全款的时候,我会将剩下的那些半张纸,如数交给你,如何?”
“就这么说定了!”呼伦烨咬牙点头。
“好!大公子爽快,你的定金我希望最迟明天晚上可以看到!”云半夏微笑的又道。
“相信郡主今天晚上便可以看到!”
“那我就等大公子的好消息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府了,后会有期!”
云半夏优雅的起身,然后从呼伦烨的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
等云半夏刚刚踏出房门,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桌椅散架的声音。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呼伦烨是该怒的。
云半夏松了口气,伊心的事情,总算有着落了。
按照与云半夏的约定,呼伦烨当天下午便亲自去了皇宫,向皇甫正雄取消与伊心的婚事。
听到这则消息,云半夏笑的合不拢嘴。
而当事人伊心和阿丙两个高兴的相拥在一起,看到他们两个幸福开心的笑容,云半夏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她……也想能够拥有这样的幸福,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
突然,她又想到了白九誊,这个家伙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喜欢欺负她,可是,到最后帮助她的人都是他。
虽说他迟到了十年,可是,这份真心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何况,这十年来,她每日都想着他,对他没有一丝感情那是假的。
她一直不承认自己的心,当那一日他在云氏连锁十周年庆典后台吻她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抗拒他,她就已经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他,那一吻,是她沉沦的开始。
这些日子,白九誊对她所做的许多越距的事,若是换成了别的男人,她早就已经厌烦骂着让他滚了,可是……她没有。
她不想欺骗自己,以前她喜欢他,现在,她恐怕已经爱上了他,那个让她总是让她又气又恼但是又让她感动的男人。
不过,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否则,他恐怕会越发的得意起来。
不知道现在他在做什么呢?
晚膳过后,云半夏整理好了自己,摸了摸头上白九誊为他挽好的发髻,看着镜中的自己,云半夏满意一笑。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只是普通的女子。
出门的时候,她特地没让朱砂和伊心两个跟着。
云半夏心里紧张的来到客苑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踏进了客苑。
可是,客苑内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头顶渐渐升高的月亮。
他又去哪里了?
以前都是他一直在等她,这一次……换她等他好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云半夏坐在客苑中央圆桌旁的石凳上,一边欣赏夏季美好的月景,一边等待着白九誊归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云半夏困倦的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从云半夏与呼伦烨谈判的那天起,整整三天了,白九誊没有再出现在云半夏的面前,整个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还记得……他们两个在分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给他多加了十分。
可是,这三天内,白九誊一直没有出现过。
可恶的白九誊!
云半夏在心里愤愤的骂着白九誊,要将他的分数全部扣光。
早晨,云半夏刚刚起身,便伏着床榻咳嗽了起来。
朱砂听到云半夏的咳声,赶紧进了卧室,先倒了杯茶给她,再扶起云半夏靠在床头。
喝下朱砂递过来的温茶,云半夏感觉嗓子舒服了许多,脸上挂着不正常用红色,待她不再咳嗽后,脸上的血色骤褪。
“郡主,您现在感觉到怎么样了?”朱砂关切的看着云半夏因病苍白的小脸。
自三天前的那天晚上,云半夏在客苑里待了整整一晚,也没有等到白九誊后,云半夏极少得病的身体,一下子得了伤寒,而且,这一次伤寒来势凶猛,云半夏连续喝了三天的药,也未见好转。
“好多了。”云半夏撒谎道。
“梁大夫今天早上已经来过了,送来了可以治伤寒的药,您要不要先起来用些粥,等喝完了粥,才能吃药!”
“好!”云半夏点点头。
不一会儿,朱砂喂了云半夏一些粥,便又端来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
闻着刺鼻的味道,云半夏不禁蹙紧了蛾眉。
她最讨厌这种中草药的味道。
“郡主,您现在还是趁热把药喝了吧,喝了药,身体才会好起来!”朱砂温柔的劝说云半夏。
云半夏眼珠子骨碌一转:“我突然想再喝一碗粥,你先吩咐人去煮,我自己喝就行了!”
“好!”
待朱砂离开,云半夏拖着病恹恹的身体下了床,端起床头柜的药碗,走到窗边,刚开了窗子只觉一阵风吹来,吹的她一阵头晕。
药碗刚要倾斜从窗子外面倒掉,一道揶揄的男声突然从窗子的旁边传来。
“夏妹妹,土地似乎没有得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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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夏夏终于承认自己心意了,乃们应该满意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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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依照记忆中茶杯的方向翻开茶杯,白九誊的手在她拿到之前拿走了茶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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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的玉指摸索了半天没有摸到茶杯。
“咦?我明明记得茶杯是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云半夏咕哝自言自语着,一双好看的眉毛蹙紧,露出苦恼的表情。
白九誊的心似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此时的她,看起来并不是像是装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眼睛…腼…
他的手在她的眼前不远处晃了晃,云半夏仍像未看到般,手指继续在桌子上摸索着。
好一会儿,云半夏仍未摸索到杯子,她有些恼了。
“桌子上的杯子怎么会不见了?揍”
白九誊被雷击到了般的怔住,她……看不见他的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力的睁大,趴近了桌子,想看到桌子上的东西。
打量完桌子后,她揉了揉眼睛。
“竟然一个杯子都没有了。”她小声的说着,目光向旁边望去,突然发现白九誊手中的杯子,她松了口气,立马抢了过去,脸上笑靥如花:“我正渴的要命,你却故意把茶杯藏起来,对了,房间这么暗,你先帮我把灯点上吧。”
云半夏倒了杯水在杯中,就着杯沿抿了口,干涩的喉咙被茶水润过无比舒畅,她愉悦的直接将满杯的水全部喝下。
看着云半夏那甜美的笑容,白九誊的喉头像是哽住了般,啃巴张了张,久久无法开口。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无法看清东西的话,一定会慌张的。
“对了,朱砂和伊心她们两个呢?”解决了口渴,云半夏狐疑的盯着旁边的白九誊。
“她们两个准备午……呃……”“膳”字刚要出口,白九誊盯着云半夏那双漂亮的乌黑眼珠,舌尖在口腔里打着转,然后改了口:“她们两个刚刚到前院去了!”
“怪不得她们两个没有来掌灯,算了,白大哥你这尊大佛我也请不动,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说完,云半夏起身准备去点灯。
现在大白天的点灯?
白九誊突然起身,一把拉住了云半夏的手臂,不小心触疼了她昨日被白九誊错位的骨节。
“痛!”云半夏痛的浑身抽.搐。
白九誊愧疚的看着她,往上抓了些,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推她坐在床上。
“你干什么?”云半夏不明所以的被他牵线木偶般推坐下。
“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我已经躺了一天了,现在天都黑了,几天没有出去,我现在想出去转转!”云半夏固执的要起身。
白九誊的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坐了回去。
“夏妹妹,你现在还是病人,不能出去吹风,还是乖乖先躺着,等一会儿梁大夫来了,确定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你才可以出去!”白九誊一本正经的冲她嘱咐。
“这样呀!”再怎么说白九誊也是为了她好,算了,就不与他计较了。“那好吧。”
白九誊松了口气,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且温柔的看着她。
“那你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
安置好云半夏,让她先躺下来休息,他则去让人请梁大夫。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门,朱砂和伊心两个都不在,院子里空空的,连平时的打扫和修缮牡丹阁院中花草的小丫鬟都不在,树梢阿丙也不在,子风也被他安置去盯着呼伦烨的动静。
府内其他的下人也靠不住。
算了,他还是自己去请,尽快回来吧,云半夏现在的状况,着实不容再拖延。
不料,白九誊才刚刚出门,云半夏便听到屋外有人唤着“主人”。
那是什么声音?是牡丹阁内的吗?听着声音又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听着声音大约十岁上下的样子。
牡丹阁内的下人,不记得哪个有这般大孩子的。
还唤主人?
云半夏奇怪的起身,听着声音好像是从门外传来的。
她透过眼睛微弱的视线,往门外摸索着走去。
来到门外,那声音似乎更清晰了。
“主人,主人……”
云半夏皱紧了眉头,刚要转身,突然迎面与小丫鬟撞个正着。
“唉呀!”
小丫鬟正在打扫,被云半夏这一撞,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郡主,您摔到哪里了吗?”小丫鬟慌张的扶了云半夏起身。
“不要紧的,这个时候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云半夏虽然看不清对方,不过声音她是分辨得清的。
“院子里落了些叶子,奴婢正在清扫呢!”小丫鬟忙答。
“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再打扫吧。”云半夏皱眉斥道:“我牡丹阁可不想被人说虐待下人哦!”
“咦?可是现在才中午呀!”小丫鬟奇怪的说。
“……”
当白九誊请了梁大夫回到牡丹阁的时候,卧室内云半夏静静的坐在卧室中,呆呆的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直视前方,虽然她看不清楚屋内的摆设。
“我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的吗?你怎么又起来了?”白九誊担心的看着她。
“躺的时间长了,腰疼,所以我起来坐坐!”她淡淡的回答。
白九誊松了口气,也许云半夏还没有发现自己眼睛的问题,否则,她会慌的。
“好了,你先坐好,梁大夫来了,让梁大夫为你好好的把把脉。”白九誊示意梁大夫在云半夏的旁边坐下,再抬起云半夏的手腕,让梁大夫方便把脉。
云半夏出奇的安静,默默的等待着梁大夫为她把脉。
在卧室内,云半夏看不清白九誊和梁大夫的脸,在梁大夫的手指收回时,云半夏依稀看到白九誊和梁大夫使了个眼色,两人打算出去说。
“等一下,我自己的病情,我想自己知道,还是在这里说吧。”云半夏唤住了两人的脚步:“关于……我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出现失明症状的原因!”
白九誊惊的睁大眼睛。
“夏妹妹,你……”她已经知道了吗?
“白大哥,我有权知道我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云半夏严肃的道:“所以,梁大夫,请你坐下来,我想知道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大夫抬头看了看白九誊,询问他的意思,白九誊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示意梁大夫实话实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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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白九誊的示意,梁大夫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郡主,您现在眼睛会变成这样,只因前一段时间中曼金沙所致,曼金沙的毒如果在一个月内,无病无痛,便没有后遗症,可是,如果……”
“如果我得了风寒,就说明它会有后遗症是吗?如果是后遗症,用什么药可以治好?”云半夏很淡定的问。
“无药可医!”
双手轻轻握起。
“还能复明吗?要多长时间?”
“这个嘛,暂时还说不好,起码要一年!”
“如果一年不能好呢?”云半夏追问,心已经慢慢的沉下。
“这个……”梁大夫声音略显紧张,支吾了半天说不出来。
云半夏淡定的一字一顿道:“一年好不了,也许两年三年,甚至是十年,或者……我的眼睛……永远也好不了了,是不是?”
如果眼睛好不了的话,那她就相当于是一个瞎子,一个残废人。
白九誊轻轻的揽住她。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眼睛的。”
她冷不叮的推开他的手,摸索着回到床边,看到房内黑暗,下意识的摸火舌子点灯,想了一下之后自嘲一笑,丢下了火舌子,然后躺到床上。
“我累了,想休息,你们都出去吧!”云半夏阖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的身体一阵凉,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耳边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由近渐远。
不一会儿,又有沉稳的脚步声回到她的身边,在她的床侧坐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向床内侧。
“你不必劝我,我现在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冷漠的说着。
突然他躺了下来,一双手臂从她的身后探来,将她轻轻的搂入怀中,让她单薄的背紧贴他宽厚的胸膛。
他温暖的体温,让她身上的凉意渐退。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拥着她。
其实,她现在心里很乱,想到自己的双眼以后将看不清楚东西,形同废人,她便觉未来一片黑暗,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只想躲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任何人都不会对一个废人感兴趣。
白九誊的怀抱,适时的给了她温暖,让她的心平稳了些。
耳边只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两个的呼吸。
“我以后将成为一个瞎子,你不必因为可怜我来安慰我,我不需要!”云半夏冷冷的道。
耳边传来轻笑,他叹了口气,将她拥的更紧一些。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庆幸。”
“庆幸我现在任由你欺负,毫无反击之力了吗?”云半夏字字尖锐的冷笑道。
云半夏每在失去安全感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全身是刺儿的刺猬,此时此刻,她恐怕很害怕吧,就因为害怕,她才要变成刺猬,将身边的人都伤了,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以前的你,总是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现在……我能这样抱着你,这不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吗?”
“我即将变成一个瞎子,别说你对一个瞎子有兴趣。”她皱眉。
“是瞎子又如何,你还是云半夏,还是那个我喜欢的云半夏。”白九誊吻了吻她的发顶:“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就算你变成瞎子,我可以变成你的眼睛,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他的话字字砸在她的心上,又似一股暖.流注入了她的心里。
“总有一天你会嫌弃这样的我!”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感,咬牙吐出残忍的话:“所以,在那之前,你还是尽早离开,免得被我缠上了,到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
他笑了笑:“夏妹妹,你这是对自己不自信吗?你在害怕什么?”
“谁害怕了?”
“既然不害怕的话,为什么怕跟我在一起?”他正色的道,稍稍托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怀中她的小脸。
“我不是怕跟你在一起,我是不想拖累任何人。”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她承受不住的别过头去。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低头在她粉嫩的红唇上啄了一下:“再说了,你可是我十年前就定下的妻子,我等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你现在是要我放弃吗?”
妻子?
云半夏的心湖仿若涌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上镇定的淡淡道:“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我们之前曾经打赌,半个月后我给你答案,现在我就回答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走吧!”
他的气息骤然逼近,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唇已经重重压在她的唇上,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味道,辗压的她唇瓣非常的疼。
她推着他的胸膛拒绝,他则重重的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控制住她的双腕扣在她的颈侧,牙齿咬着她的唇瓣,疼痛迫使她张开牙齿,他的舌尖趁机探入她的口中。
这个吻带着野蛮的掠夺,他坚硬的胸膛,压着她胸前的柔软,一条腿分开她的双腿,将他的身体置身于她的双.腿之间,强悍的压迫着她的身体。
云半夏惊恐的瞠大眼,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坚硬抵着她的柔软,正蠢蠢欲动。
现在两人处于暧昧的姿势,他不会是想……
他的唇舌肆意的霸占她的唇,扫荡她的口腔,吸吮着她的唇舌,令她感觉到近乎难忍的疼痛。
可是,他像失去了理智似的,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带着薄茧的手掌,近乎疼痛的抚摸着她的皮肤,她疼的皱起眉头。
恐惧、委屈浮上心头,云半夏无助的在他身下战粟着。
白九誊的吻,突然触到她颊边咸涩的泪水,所有强悍的动作停了下来。
得到了自由的云半夏偏过头去,委屈的安静躺着,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到枕巾上,在她裸露在外的雪白娇躯上留下了他癫狂的红痕,预示着他刚刚的疯狂。
他愧疚的翻身躺在她身侧,但是,对于他刚刚的动作,他并不后悔,早晚一天,她会是他的。
“如果你再敢拒绝我的话,我还会像刚刚那样,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再心软停下来!”白九誊性感的低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双手紧紧的搂着她,顺手将她的衣襟拉好,覆住她雪白的肌肤。
她的泪水还在继续往下掉。
“你欺负我,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啄了啄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以后我还会欺负你,而且一辈子都会欺负你,所以,你不要再说要我离开这种让我生气的话。”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的话,就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他的手指温柔的抹去她的眼泪:“三天前,你等了我一个晚上,是不是?”
“……”她咬紧牙关,不再哭泣。
“其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既然我们两情相悦,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况且……”他邪肆一笑:“即使你的眼睛瞎了,也可以取悦我的身体,为我生儿育女!”
“轰”的一下,她的脸颊红透,这个色.狼。
紧紧的拥着她,温柔的在她耳边轻喃:“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好不好?”
她心里一阵感动,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感觉到她的动作,他将她拥的更紧。
云狂坐在书桌之前,皇甫正雄微笑的看着他。
突然皇甫正雄将御书房内的宫女和太监们都遣了出去。
“不知皇上唤老臣来,到底有何事?”云狂皱眉,疑惑的看着皇甫正雄。
皇甫正雄亲自起身,拿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来到云狂面前。
“王爷打开看看便知。”
带着疑惑的云狂,打开了那卷明黄色的卷轴。
在那明黄色的绸缎上,只有一句话。
登基后杀云半夏!
落款是前皇上,上面还盖着玉玺。
云狂的手微抖。
“皇上,这是……”云狂惊讶的抬头。
“王爷,朕一直敬重于你,所以才会提前将这圣旨给你看。”
“皇上一直未动夏夏动手,皇上是想……”
“朕喜欢半夏,一直想立她为后,朕想一直等着她,可是……现在朕不想等了!”皇甫正雄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道。
“你想逼她为后?”
“不!”皇甫正雄微笑的道:“朕不想逼她,所以,请王爷劝说半夏,朕给你十天时间!”
云狂的脸一片青白。
“臣……领旨!”双手沉重的抱拳。
在房间里闷了两天,在云半夏一再的要求下,白九誊才答应带着她出来透透气,仅限花园。
不过,只是花园,云半夏也觉得心满意足多了。
随着云半夏的眼睛最终一丝也看不见,她去哪里都需要有人扶着,一路上,白九誊教她哪里该怎么拐,走多少步有台阶,需要走多少阶台阶等。
当走到花园时,白九誊突然将她的身体转了两圈,然后又松开了她的手。
突然失去支柱的云半夏,心里一阵慌张。
自从她的眼睛看不到之后,她的听觉和感觉变得更加灵敏。
她仔细的听着耳边的动静,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突然朝左伸手,一把抓住了白九誊的手臂。
“呃,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狡黠一笑。
“秘密!”
他身上的味道与众不同,只要他靠近她,她就能分辨得出他的准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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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虐怡情,嘿嘿,下一章二人世界哪……后天会有两万字大更转折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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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恢复后的云半夏,固执的重新担起了云氏连锁的事,上午待在外面,中午赶回来陪云狂用了午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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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狂特地将白九誊也唤了过来,云半夏小嘴儿不停的说着今天上午在外面遇到的事情,一顿饭吃的津津有味。
待云半夏吃饱喝足,云狂突然严肃着一张脸看向云半夏。
“夏夏,父王前几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云狂重提旧事。
说到那件事,云半夏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腼。
“父王,您怎么又提这件事了?”她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好父王,您不要这么快赶我出门好不好?”
她故意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看了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谁说要赶你出门了,只是让你先跟九誊回白族总坛,你们两个决定在一起了,九誊的爹还不知道这件事。揍”
捏了一把汗。
“爹,我们两个分开了十年,现在才刚刚重逢一个月,谁知道他以后的心思还会不会变?”云半夏灵黠的美眸眨了眨,重新腻在云狂的手臂上:“所以,再给我们点时间,等我们的感情稳定了,再去也不迟呀!”
“稳定?多久算稳定?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云狂一把推开云半夏,他板着脸绝然的下令:“我不管你们要不要等感情稳定了,明天你们两个就给我去白族总坛,否则,我就让人把你的牡丹阁给砸了!”
太狠了吧?哪有为了逼女儿去见未来女婿的家长,要把自家女儿的窝给砸了的?
她家这老爹是头一个。
“你要砸了我的牡丹阁?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爹!”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不是你的亲爹,你现在早就已经躺在大街上了,我还跟你在这里废话?”云狂眼睛圆睁,与云半夏大眼瞪小眼。
“我一定是你从大街上捡来的,看我可怜才没把我赶出去。”云半夏哼了哼。
“你这丫头!!!”云狂说到激动处,突然伏着桌面猛烈的咳了起来。
看到把云狂给气着了,云半夏立即起身,一边扶着云狂,一边轻拍他的后背。
“父王,您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多大点的事,你还动怒。”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能叫多大点的事?”云狂又怒了,伏着桌子又猛咳了起来。
“好好好!”拗不过云狂,怕他一不小心被她给气得病倒了,她只得妥协:“我答应你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
“真的?”云狂捂着嘴巴,一副不相信她的表情。
“真的,比珍珠还真,所以,您就不要再装了!”云半夏横了他一眼。
云半夏刚刚说完的下一秒,云狂无事般的坐正了身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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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你是不是装的,我一摸你的手腕就知道了!”云半夏的手指搭在云狂腕间的脉上:“不过……你今天又没吃药,是不是?”
突然被云半夏犀利的眼盯住,云狂心虚的别过脸去。
“忘了!”
“来人哪,把父王的药端上来!”云半夏不由分说的朝门外命令。
听着云半夏和云狂这一对活宝父女的对话,坐在旁边一直旁观的白九誊忍俊不禁的微笑。
“要我喝药可以,但是,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你不能反悔!”云狂不放心的又叮嘱云半夏。
“知道了啦,我向来说话一言九鼎,不会诓你,不过,你今天要是不乖乖喝药的话,我就真的要反悔了。”
“喝就喝,谁怕谁!”云狂吹胡子瞪眼的与云半夏对视。
云半夏盯着云狂当真把药喝下去之后才离开。
每次劝云狂喝药都跟打仗似的。
出了云狂的院子没多远,看到旁边无人,云半夏才开口问向身侧的白九誊:“白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父王最近有些不大对劲。”
原来,她也发现了。
“他是太担心你了。”白九誊为云狂说话,事实上,虽然云狂说的话奇怪,可是他也想早些与她成亲,十年的时间,他已经等太久了。
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他太过担心我了,所以才会让我觉得奇怪,而且……他还逼着我一定要是明天的时间离开。”云半夏指出一点。
之前是因为她的眼睛瞎了,一心只想着与家人和爱人在一起,所以心里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她现在的眼睛好了,云狂依旧固执坚持,总让她觉得云狂有事瞒着她。
他笑看着她:“既然王爷这么急着要我们成亲,不如我们两个就成全了他老人家的心意,明天你便跟我一起回白族总坛吧,父主一定会喜欢你的。”
温柔的目光,伴随着颊边他掌心的温柔扶摸。
云半夏的心弦被拨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直接就答应他。
可是,一想到云狂怪异的话,她就把这种想法给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因为我走了,父王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我跟你成亲了,我也会跟你和离的!”她一脸凶恶的表情威胁。
他摸了摸下巴。
“这个,恐怕由不得你,我们白族的人成亲,只要有一方不同意,都无法和离,所以……只要我不愿意与你和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到时候,只要我想与你和离,我还会管你们白族的规矩?”她斜睨他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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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
她猛翻白眼。
现在他们两个还没有成亲呢,就开始谈论和离的问题了。
手肘捣了一下他的腰侧,他马上捂着腰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装疼!”云半夏看也懒的看他一眼。“我父王才刚刚用了这一招来对付我。”
她身边的男人都很可恶,不管是老的少的,都很喜欢用这招,骗取她的同情心。
看她不上当,白九誊悻悻的站直。
“说正经的,你觉得我父王会瞒着我什么事?”云半夏一脸的苦恼。
“这需要问你父王。”
“你们白族不是会预知未来吗?不如你预测一下试试。”
“我的一个月之期快到了,暂时……”他有些内疚:“不行!”
“这么快?”云半夏错锷的张了张嘴,双眼紧张的上下打量着他:“你现在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她的关心对他来说相当受用。
抬手揽住她纤瘦的肩膀。
“你放心吧,现在只不过不能太过用内力而已,其他并没有什么防碍,就算是让你生十个八个孩子也没问题。”
这个色.欲熏心的家伙。
云半夏羞恼的又捣了一下他的腰际,飞快的从他的魔爪下挣脱开肩膀。
“哼,现在眼睛好了,不需要我了是吧?所以逃得这么快?”他现在特别想念她还失明的时候,她的手总是紧紧的抓着他不放,还想她手掌的柔软。
“是又怎样!”她皱了皱鼻子,拔腿往前跑。
白九誊挑眉,长腿跑了几步,便抓住了她。
“你想过河拆桥,可没那么容易!”他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身体,将她搂入怀里,圈住她的行动,他的头埋在她颈间,肆意的嗅着属于她的独特清香。
云半夏气喘吁吁的靠在他怀里平复喘息。
“好痒!”她推开在她颈间肆意啃吻的唇,遭到她的拒绝,他改吻住她的掌心,她一脸的无耐,握起手掌,瞪了他一眼:“别闹了,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刚刚的话?什么话?你打算给我生几个孩子?”
猛翻一个白眼,他真没一个正经。
“你再不正经说话的话,晚上我就到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去跟他生孩子!”云半夏板着脸威胁道。
白九誊的眸子微眯,危险的看着她,不过还是乖乖的松开了双手。
他倒是真的怕她会去做,玩笑嘛,要适可而止的。
看他终于放开了手,云半夏才正色的回过身来。
“还是刚刚的问题,你当真不知道父王一定要我们明天离开庆国的原因?”
白九誊轻嗯了一下,指出重要的一点:“八天前,你父王曾经被皇上召进御书房过。”
被皇甫正雄召去了御书房?
云半夏眯眼仔细的回想着,
好像就是云狂开始念着要她跟白九誊去白族总坛的那一天。
当时因为失明,她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把当时的片段连接起来,终于发现了猫腻。
这个皇甫正雄,她已经说过多少遍了,她不会嫁给他的,现在他过分的跑来给云狂下令。
云狂向来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所以北辰王府才能存留至今,只要皇甫正雄给他下一道圣旨,云狂当然会跑来劝她。
不过,云狂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皇帝,所以不会逼她嫁给皇帝,干脆就让她跟白九誊去白族总坛,成了亲再回来,皇帝正雄就不会说什么了。
只是因为一个皇甫正雄,就让的她父王这么为难。
以前她一直以为皇甫正雄就算是一个皇帝,起码还是一个人,还有基本的良心,可是……
自从皇甫正雄拿伊心和呼伦烨的婚事来威胁她,她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皇甫正雄。
现在,皇甫正雄能做到威胁她父王的事情,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但是,她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由其被威胁的对象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俏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白九誊拉住她的手臂,拦住了她欲往大门走去的身体。
“你拦我做什么?放开我!”她甩了甩手,无耐她不敌他的力道,根本无法甩掉腕上他有力的手。
“你想去做什么?阻止他?”
“不然呢?难道我要看着父王被他威胁吗?”云半夏生气的道,现在只想冲到皇甫正雄的面前,狠狠的甩他几个巴掌,只怪自己瞎了眼,以前看错了他,以为他是个正在君子,谁知他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枉她还信任了他这么多年。
早知当年就不帮他夺位了。
“你就算现在去的话,也无济于事。”白九誊劝道。
“难道我就任由他威胁我父王吗?这几天,我看着父王愁眉紧锁、食不安稳、睡不安寝的样子,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前些日子她因为失明,云狂身边的下人不敢将云狂的事告诉云半夏,直到昨天云半夏的眼睛复明了,下人才敢把这些云狂的近况告诉她。
“现在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即使去,他不承认你能耐他何?”
“我揍的他满地找牙!”云半夏一脸愤愤的模样。
白九誊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斜睨他一眼:“怎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在嘲讽我!”
“不敢不敢!”白九誊夸张的打恭作辑。
“既然不敢,你就帮我想想办法。”
他一本正经的站直了身。
斜睨他一眼:“我只是轻轻的打你一下,也能将你谋杀,那你也真的太虚弱了,我不如去找别人好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明天不会离开庆国的,不如这样吧!”她乌亮的美眸灵动的流转:“明天我们两个就假装离开庆国,然后我们……”
云半夏示意白九誊凑过耳朵过来,然后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白九誊听的皱眉,云半夏依然抓着他不放,不允许他退场。
末了,云半夏笑眯眯的盯着他的眼睛。
“刚刚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白九誊对云半夏的计划相当意外,他俯身凑在她的脸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要我帮你做事,得有点奖励吧?”
这个黑心的色.狼。
云半夏红着脸凑上自己的唇,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脸颊,如轻羽拂过般,抚慰了他的心。
他微微一笑,转过脸去,在另一边的脸上也指了一下。
真是贪得无厌的家伙,云半夏飞快的在他另一边脸上也吻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她羞恼的瞪着他。
她瞪他的时候,小嘴儿嘟起,美眸中漾着盈盈水波,煞是诱人。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火光,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在她欲反抗之前,他便已经离开了她的唇上,在他的脸上挂着偷香成功的得意笑容。
云半夏只是又羞又恼,拿他无可奈何。
下午时分
云半夏打算午睡一下再出门,特地没让白九誊陪她。
谁在喊主人?
在她的眼睛刚刚失明的那会儿,她就听到了这个声音,现在再一次听到,只觉奇怪至极。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字字传进她的耳中,她好像……不是在做梦,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带着这种疑惑起身。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就像她失明的那天一样。
她顺着声音出门,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辨不清路。
她才刚刚出了门,一只五彩的鸟儿突然飞落到她的肩上。
云半夏的脸沉下。
“八哥?”
鸟儿受刺激的暴张开翅膀在她肩膀上跳起:“我是凤凰!是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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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云半夏早早的起身,将云氏连锁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春园一分楼的金总管,她则与白九誊一起整理好了东西,准备往白族总坛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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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狂喜忧掺半的送了二人出门上马车。
云半夏和白九誊行装简单,只用一辆马车,一个车夫,连侍卫也没有,为的是路上方便,甚至连朱砂和伊心两个丫鬟也不带。
得知云半夏要离开,几天之内恐怕也回不来,朱砂和伊心两个紧紧抓着云半夏的手不放,不舍与她分开。
云半夏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好好的在家里看家,等着她回来腼。
做完这一切,云半夏才和白九誊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前驶,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突然数名黑衣人窜了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一下子窜出二十名黑衣人,冷剑的剑身折射着寒光,光亮折射进马眼中,马儿受惊的双前蹄抬起,仰头朝天嘶鸣着揍。
那些黑衣人警戒的盯着马车,为首的一人指着马车的车帘道:“里面的人听着,现在马上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落,车内没有动静,别说车内了,马车的车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黑衣人发觉到不对劲,连忙用剑尖挑开车帘。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在车厢内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丝人影。
“坏了,上当了!”黑衣人手中握着剑,往回指:“快,我们回去再搜!”
不远处的房顶上,三人躲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一鸟在三人的头顶盘旋。
子风脱下身上的灰色马夫装,露出原本的轻骑装。
“少主,他们已经发现车上没人,打算回去找了。”子风冲身侧的白九誊汇报。
在白九誊的怀里还揽着云半夏。
看到人都走光了,三人才站立起来。
“那些人应当是皇宫的大内禁卫!”其中有两个人的脸,云半夏记得在宫里见过。
不出她的所料,皇甫正雄这个浑蛋,果然派人监督着王府,只要看到她离开,就会拦住她,连大内禁卫都派上了。
“其中……还有十五人是死士!”白九誊补充了一句。
“你说……是死士?”云半夏惊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白九誊点头。
“看武功和身手,与阿丙应当是同出一门。”白九誊解释。
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连皇甫正雄养了死士这件事她都不知道,皇甫正雄这个浑蛋瞒着她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
蓝凤凰突然妖娆的跃上屋顶,一身蓝色的衣裳,紧裹着她的腰身,腰肢摇曳时相当惹火。
“少主,郡主,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不是负责将父王带离王府的吗?”云半夏蹙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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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妩媚一笑。
“正是这个问题!”她一脸无耐:“王爷不肯跟我们走,现在已经赶往皇宫了!”
云半夏气的手掌往下一拍:“父王是老糊涂了吗?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老顽固。”
她的那一掌拍下去,原来她掌下的瓦片一下子被她拍碎成烟。
气愤中的云半夏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以为瓦片被她拍到地上去了。
白九誊微眯着眼,将云半夏的这一奇异动作记在心底。
她气的起身。
“你要去哪里?”白九誊唤住她。
“当然是去劝说父王这个老糊涂了!”云半夏气哼哼的说着,直接跃下了屋顶。
她大概是气极了,才会忘了这屋顶有多高,而她就这样跳下去竟然没事儿,刚跳下去,便动作奇快的奔离原地。
子风错锷连连的盯着云半夏的动作,喃喃自语道:“郡主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这轻功似乎比我还要厉害。”
“我们也快走!”白九誊扫了他一眼,旋即轻盈的落地。
刚刚下了早朝,皇甫正雄略显疲惫的在金椅上坐定,这个时候,云狂从门外走了进来,并没有通过任何人的通报。
两名太监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慌张:“皇上已经说过了,没有传召,谁也不准乱入御书房。”
“皇上!”
已经到了御书房内,两名太监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向皇甫正雄磕头认错。
“奴才没有拦住王爷,请皇上恕罪!”
“你们都下去吧,王爷请坐!”皇甫正雄瞥了一眼,捏了捏酸涩的鼻梁。
“是!”
两名太监走了出去,只留下云狂一个在房间内。
突然,云狂扑通一声,在皇甫正雄的面前跪了下来。
“皇上,臣特来请罪!”云狂不卑不亢大声道。
皇甫正雄冷笑一声。
“王爷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以后你就是国丈,可以跟半夏一样,不需要跪朕!”他淡淡的道,手掌稍稍上抬虚扶了一下。
“老臣无能,无法说服夏夏,特来领罪!”
皇甫正雄的一双黑眸冷厉的眯紧。
“王爷,你刚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正雄一只手臂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一脸微笑的轻声冲云狂询问。
“老臣没有办法说服夏夏。”
“王爷!”皇甫正雄嗤之以鼻:“你是没有办法说服她,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说服她?”
面对盛气凌人的皇甫正雄,云狂仍是一脸的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如果皇上非要这样说的话,那老臣承认,老臣确实是不想逼迫夏夏。”
“啪”的一声,皇甫正雄一掌拍在桌子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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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这是要抗旨吗?”
面对皇甫正雄的逼迫,云狂正义凛然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老臣老命一条,虽然不能战死在沙场上,不过,也算是对前皇上尽忠了,等老臣下了黄泉之后,会在前皇上的面前禀明老臣的冤屈,皇上若是想按照抗旨的罪名来处置老臣,皇上尽管下旨!”他双手抱拳,对天便是一恭。
“王爷这是在威胁朕吗?”皇甫正雄气的眼露怒意。
“那就要看皇上是要明君还是昏君了。”
明君和昏君,两个词虽然只差一个字,可是,意义却差了很多。
面对云狂,皇甫正雄无可耐何。
“王爷,难道……你就不怕父皇的遗旨了吗?”
“夏夏已经离开庆国了!”云狂一派平静的答:“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如果,她没有离开呢?”皇甫正雄危险的眯眼。“现在……恐怕他们正在来皇宫的途中。”
“夏夏和九誊,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抓到的。”
皇甫正雄冷笑。
“可是,只要她还惦记着你这个父王,她永远都是庆国的通缉犯!”
云狂怒的一口气涌上喉头。
“你!!”
突然,云狂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父王!”云半夏从御书房的门外飞快的闯了进来,扶住了云狂摇摇欲坠的身体。
“夏夏,你怎么来了?”云狂吃惊的握住了云半夏的手。
“我不来的话,父王你就要做傻事了是吗?”云半夏责备的看着他:“以前你总是劝我不要做傻事的,要以身作则的,懂吗?”
“父王又不会有事,你这傻孩子,还不快走?”
一道白影闪过,白九誊的身形,稳稳的落在二人身后,另外,子风站在御书房门前,挡住了门外的大内禁卫,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看到白九誊出现,皇甫正雄的脸色倏变。
“今天我要带夏妹妹和王爷离开,相信皇上不会反对的!”白九誊轻笑着道。
他以眼神示意云半夏,让云半夏带云狂先离开,由他垫后。
待云半夏和云狂踏出了御书房的门槛,白九誊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
“皇上若是不舍折了门外那些你的亲信,最好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去,这一次我们来这里,完全没有恶意,皇上也不必这么大排场送我们离开,不过……”白九誊手中的玉扇轻拍了拍掌心:“若是皇上想血染皇宫的话,白某一定奉陪到底!”
皇甫正雄震怒,走到御书房外,冲众人一声怒吼:“全部给朕退下!”
刚刚那些还拦住云半夏和云狂的那些大内禁卫,听到皇甫正雄的吼声,一个个乖乖的退了下去,给他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可以通过,而那些大内禁卫们一个个持剑危险的指向他们。
白九誊邪魅一笑的冲皇甫正雄点了点头,一袭白衣飘曳,大摇大摆的从白九誊面前离开。
恨意在皇甫正雄的心底里凝聚,眼睁睁的看着云半夏等人离开皇宫,从他的眼前消失。
云半夏,这一次你走了,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我的心里。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砰”的一声,皇甫正雄一拳击在门框上,他的手背上,被撞伤了一大片,一片血肉模糊。
谷子被镇住,胆战心惊,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皇上,您的手受伤了,还是传太医来治治伤吧。”
“不需要!”皇甫正雄一摆手,任由手上血肉模糊。
突然皇甫正雄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发上。
被云半夏称为麻雀的鸟儿在皇甫正雄的头顶盘旋着。
“让你敢害我主人,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哼!”
说完,那鸟儿飞快的溜走。
谷子指着皇甫正雄的头顶:“皇……皇上,您的头上……”
皇甫正雄一把摸到了鸟屎,怒的指着空中的鸟儿:“把那只鸟给朕杀了!”
听到要杀它,鸟儿吓得浑身炸毛,匆忙逃走,无数把剑朝空中射来,好几次差点被射中,最后有惊无险。
回到云半夏身边,鸟儿虚软的落在云半夏肩头。
看着它拼命喘气的模样,云半夏睨它一眼。
“麻雀,你刚刚去哪里了?”
都快没音了,还这么固执自己的称呼。
进了王府,云半夏扶了云狂回到他的院落,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在御书房时,云狂的那一口血还是大伤了他的元气。
“来人哪,马上请梁大夫来!”云半夏冲门外的人嘱咐。
“不需要!”云狂想坐起来,被云半夏硬压了回去,板着脸不让他起身。
“我说要,你就是需要,如果你敢起来的话,今天我就让人在你的房间里摆上一百碗药!”
云狂马上闭嘴。
等到下人出去了,云半夏的双手紧握着云狂的手,一脸责备的看着他。
“父王,皇甫正雄他敢这么威胁你,你居然还敢瞒着我,你还……给他下跪!”云半夏气的声音在发抖。
“人老了,膝盖要多动一动才好。”云狂微笑的安慰她,突然他坐了起来,横眉横眼的瞪她:“不要说我了,不是让你们回白族总坛的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刚走没多远,皇上就派人来拦住我们了,不过我们使了个空城计,又听说父王你去了皇宫,所以我们就到皇宫找你去了。”云半夏扑进云狂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父王,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狂的心底里一软,叹了口气,抬手回搂住云半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父王这不是没事吗?”
云半夏将他搂的更紧。
“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我。”
“好好好,父王都答应你,都答应你。”白九誊连连点头。
“好了,夏妹妹,还是让你父王好好休息吧,我们暂时别打扰他了。”白九誊温柔的出声提醒云半夏。
“好!父王,你要好好休息,待会儿梁大夫来了,你一定要让梁大夫给你好好的把把脉,知道了吗?”
“知道了!”云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突然他执起白九誊和云半夏的手,将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父王啊,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看到你们两个成亲,不知道啊,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一天。”
“父王,您说什么呢,快好好休息,要乖一点哦!”云半夏像哄孩子似的哄着云狂。
“你这孩子。”云狂叹了口气,乖乖的躺在床上。
眼看着白九誊和云半夏两个从他的眼前离开,总觉得,好像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折腾了一上午,云半夏回到牡丹阁,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傍晚的余晖洒进了房间内,金灿灿的一片。
白九誊一身白衣坐在斜阳下,也似被阳光渡上了一层金色,他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看起来似一幅画。
听到床上传来动静,白九誊旋即抬头,便对上了云半夏乌亮的眼睛。
“醒了?”
一看到白九誊,云半夏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她方松了口气。
“看什么?是不是想检查我在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对你不轨?”
“是又怎样?”她凶巴巴的冲了回去。
他抚额:“唉,早知道我刚刚就该不要做君子的。”
君子?他知道君子为何物吗?
“你……”
云半夏刚冲了一个字,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白九誊挑眉,云半夏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去开门。
白九誊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开门。
门外来的是王府大门的守卫。
“什么事?”白九誊瞳孔微微收紧。
“九爷,有人送来了一封邀请函,请郡主到宴客居一聚!”
宴客居?
白九誊的身体似一瞬间被千年寒冰包围。
这个时间,预知中的地点!
“不去,回了,如果有问题,让人来找我。”
“是!”
待那守卫离开,白九誊松了口气,只要今天云半夏不去宴客居,预知中的那一幕,就不会出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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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示正式,云狂固执的要求一定要坐在椅子上,看着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在他面前拜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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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伤痛的云狂,自己一个人坐不住,便由朱砂和伊心两个扶着他,旁边还有王府里的总管和云狂身边的丫鬟和近侍做证人,云狂的贴身侍从则为司仪。
云狂早已失了血色的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很幸福,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嫁人了,而且……嫁的对象还是云半夏喜欢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均难掩悲伤之色。
云狂用尽力气提醒众人:“今天是本王女儿嫁人的日子,大家……要开心!腼”
“对,今天是郡主成亲的日子,我们应当开心才是。”王府总管大声提醒众人。
众人擦了擦眼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一名丫鬟匆匆找来了一块红布盖在云半夏的头上揍。
司仪侍从大声喊道:“现在请新郎新娘入堂!”
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相携走进临时喜堂内,云狂开心的看着两人走近,而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待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并排站定,声音又响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跪!”
话落,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朝着门外双双跪了下去,连续磕了三个头。
紧接着司仪的声音再起:“二拜高堂,跪!”
两人相携转过身来,盖头下的云半夏已经泪流满面,然后与白九誊一起再跪了下去,重重的三个响头。
“夫妻对拜!”
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人对面而立,白九誊紧紧握住云半夏的手,然后两人彼此又对拜了三次了。
终于,到最后一次了。
“礼成!”
伴随着“礼成”两个字,朱砂忙扶着云狂渐渐歪倒的身子叫道:“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
云半夏慌忙扯掉了头顶的红布,奔到云狂的身边,白九誊同她一起扶着云狂的身体,此时的云狂心愿满足,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高兴的看着眼前两人。
“父王,您答应过我,以后要抱外孙,还要抱曾外孙的,您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云半夏声泪俱下的握紧云狂的手。
“王爷,你……”
“还叫王爷?”云狂微弱的声音斥责白九誊。
白九誊立即改口。
“是,父王!”他一手握着云狂的手,一只手轻搂着云半夏的肩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微颤着冲他保证:“父王,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夏夏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最后一个字说完,云狂的身体栽倒了下去,跌进了云半夏和白九誊的怀里。
“不要,父王,父王!!!”云半夏大声的哭喊着,而他怀里的云狂已经停止了心跳。
白九誊紧紧的把云半夏搂在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在她的头顶。
云狂死了,这个消息震惊了朝野,得到这个消息的皇甫正雄,刚来到王府门外,便被王府的侍卫堵住了王府的大门,不让他进门。
暴怒之下的皇甫正雄带着皇家禁卫军,打伤了无数王府的侍卫闯了进来。
前院的侍卫赶来禀报云半夏,赶到前院见到的是伤员无数。
王府的侍卫们训练有素的自成两排站在云半夏身后,与对面皇甫正雄的大内禁卫对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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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一身缟素,美丽的小脸在阳光下略显憔悴,只一双乌亮的眼眸依然如黑曜石般耀眼、夺目。
云半夏继续向前走,一名大内禁卫为在君前立功,突然挥起手中的剑,向云半夏刺去。
眼看剑就要刺到云半夏,皇甫正雄的声音骤起。
“你敢动她!”
另外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响起:“夏夏!”
蓄意立功的大内禁卫,激怒了皇甫正雄,在那名大内禁卫的剑刺了空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凉,一截染血的剑尖已穿透了他的心脏。
末了,皇甫正雄抽出了剑,那名大内禁卫直直的倒了下去,已经死绝。
“谁敢在不经朕的允许对郡主动手,就跟他一样的下场!”皇甫正雄怒吼道,扔下从一名大内禁卫手上夺过,已经染了死人血的剑。
剑落在地上“铿锵”一声,大内禁卫,缩起了脖子,深怕伸的太长被皇甫正雄一下子挥剑砍了去。
另一边,白九誊已抱起云半夏退到安全的位置,这也是那些禁卫们一个个退后不前的重要原因。
看到自己带来的大内禁卫,一个个对白九誊敬畏的退避三舍,皇甫正雄的脸上难掩怒意。
云半夏冲白九誊微微一笑,推开他的怀抱,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与白九誊二人对视并得到了白九誊的点头允许,她方重新站在皇甫正雄的前方。
云半夏与白九誊之间亲密的动作,深深的刺伤了皇甫正雄的眼。
“不知皇上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我王府,到底有何事?”云半夏淡漠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眼中还夹杂着一丝恨意。
云狂的死,与皇甫正雄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面对云半夏的质问,皇甫正雄自觉理亏。
以往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逼迫云半夏嫁给他,从来未想过要伤害他甚至是他身边的人,即使他故意威逼云狂,也从未动过云狂一分一毫,他原本以为,只要云狂出马,云半夏就会乖乖嫁给他。
他不想云半夏因此就恨了他,夺取他的机会。
“半夏,听说王爷他去了!”
“是呀,父王他老人家去了,你应当很高兴吧?”云半夏冷笑。
“半夏,你听我说,我承认我曾经做错了,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王爷死,再说了。”
森寒的眸扫过皇甫正雄慌张的眼,她嘲讽一笑,笑声嘶哑。
“是呀,你明知道父王的身体不好,可是你却逼迫父王,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随时可能会让父王病发不治身亡吗?”
“王爷他不是……”皇甫正雄忙解释。
“因为我及时赶到,父王才好了些,甚至……父王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我的存活,这些你都想到了吗?”云半夏厉声质问皇甫正雄,字字咄咄逼人。
“半夏,这些事情我考虑过,假如王爷当真不愿意,我便会放了他!”
“放了他?”云半夏鼻中逸出讥诮的笑:“如果你当真会放了父王,现在呢?”
美目扫过满院的持剑大内禁卫,云半夏眼底的笑意更浓。
“皇上的放过,就是让大内禁卫包围我王府,大闹我父王的灵堂,是吗?”
自知理亏,皇甫正雄忙道:“半夏,你不要生气,朕现在就让他们都退下,你们全部都退下!”
皇甫正雄一声令下,王府里的那些禁卫军,一下子全消失不见,顿时拥挤的院子,看起来空旷了许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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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哪里,朕现在就……”皇甫正雄看云半夏的脸色不对,轻咳了一声便准备往里面走。
云半夏突然伸出手臂来,拦住皇甫正雄的去路。
“皇上不用去了,父王是不会愿意看到你的。”
“昨天的事情,我想向王爷道歉!”皇甫正雄一脸真诚的望着她。
曾经,他也这样真诚的向她保证,以后不会做任何让她生气的事情。
可是,皇帝向来不守信用。
“不必了,你的好意,我替父王心领,皇上现在可以回了。”
云半夏脸上的绝决,是皇甫正雄从未见过的。
“半夏,我做的所有事情,只是因为喜欢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其他人,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皇甫正雄一字一顿的解释。
到了如今,他依然可以把这些事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没有想过伤害?”云半夏美目如冰刃般直视皇甫正雄,上前一步逼近皇甫正雄,皇甫正雄被迫后退一步。
“半夏,你相信我。”
“你给父王下了圣旨,逼迫我就范,你现在要我相信你?”
“那……那只是……”
“只是太喜欢我了?”云半夏再一次逼近了一步,皇甫正雄继续后退。
“是!!”皇甫正雄点头,第一次在云半夏面前感觉到这样挫败,感觉自己不像个皇帝,他想挽回她,可是,他现在感觉自己要失去她了。
“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你!”云半夏突然冲皇甫正雄失控的吼叫。
她恨他。
这三个字,像是三个钉子,狠狠的扎在他心底。
“半夏,你不要恨我,我……”皇甫正雄失神的看着她,小声的欲解释。
“我真的很喜欢以前的那个阿志,可是……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阿志了!”
“我是呀,只要可以的话,我永远都可以做以前的那个阿志!”皇甫正雄急想证明自己的真心。
云半夏摇了摇头。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只要你一天是皇帝,你一天都不会再是阿志了,所以……”
“所以?”皇甫正雄的心咯噔一下。
云半夏直勾勾的盯着他,缓缓的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半夏!”皇甫正雄欲扶住她,被云半夏狠狠推开。
“皇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她?
十年的守护,只唤来她这一跪和她一句“放过我吧!”。
皇甫正雄在云半夏的面前暴走的来回踱步。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突然他指着白九誊问:“你让我放过你,是不是因为他?你从来不给人下跪的,为了他,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是不是?”
“我现在已经是白大哥的妻子了!”云半夏平静的提醒他一个事实。
“你说什么?”皇甫正雄一脸的不敢置信。
“昨天晚上,在父王临死之前,我们已经在他老人家的面前拜了堂,我已经是白大哥的妻子了,我会跟白大哥一起回白族总坛,我求你放过我,只是不想你把对我的怨恨再发泄到我父王和母妃身上,让他们死了也不得安宁。”
“在你的眼里,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皇甫正雄自嘲一笑的指着自己的脸。
“皇上,九年前曾经骂过你的那名小孩,八年前与你在朝堂上意见相左的大臣,七年前你住过的村子曾欺负过你的私塾先生,六年前与侍卫偷.情的嫔妃……”云半夏淡淡的述说着过往的事情,一件件的念了下来。
皇甫正雄仿若被揍了两拳,身子踉跄了两下差点站不住。
这些事情……他原本以为她不知道的,没想到……她竟然全部都知晓,而且一件一件的全记了下来。
这些事情,他也记得,每一件事,牵扯到背后,一个个都被他下令挖了祖坟,将尸骨丢弃在荒野,任野狼啃、飞鸟啄。
原来……她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说?”皇甫正雄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她。
“你是皇帝,你需要巩固自己的政权,在我的心里,你依旧是那个阿志,虽然做过那些事情,可是,你还是阿志,那个从来不会对我过分要求的阿志,那个对别人残忍,对我始终善良的阿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根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一片血淋淋的。
他爱着她,一直都爱,只是,一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得到她,看到她渐渐不属于自己,他走了歪路,以为利用自己的皇权,就可以逼迫她就范。
可是……今天他发现他错了。
“当初……父王就不该派你来接我。”皇甫正雄缓缓的道,一张脸惨白一片。
就是因为当初看到了她,一下子就成了永恒。
“……”
终究,他还是失去了她。
“你放心,接下来,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令你伤心的事情,你的父王和母妃都会无恙,而你……也不必为躲着朕就回白族,王府你可以一直住着。”
“不了,我现在已经是白大哥的妻子,嫁了他,自然要随他回去。”云半夏解释。
皇甫正雄的身体倏的一颤。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可能不会了!”云半夏微笑的看着他:“谢谢你,阿志!”
再一次听到她唤他阿志,皇甫正雄的眼睛不禁一阵酸涩,他仰起头才将自己的眼泪咽了回去。
说到底,他虽然是皇帝,却也只是二十二岁的少年而已。
“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也不来送你了。”皇甫正雄淡淡的道。“对外……我会宣称你在昨晚已经葬身火海!”
“好!谢谢!保重!”
“再见!”
皇甫正雄一步一沉重的踏出了王府大门。
等皇甫正雄等人走了,五彩鸟儿方从隐蔽处飞了出来,停在云半夏的肩膀上。
“主人,人都走了,安全了!”
觑它一眼,云半夏嫌恶的拨开它。
“看到危险就逃走,还说自己是凤凰!”
“主人,您不要这样说嘛,我现在还小!!”
“……”云半夏不理会它,与白九誊手牵着手回灵堂。
在王府门外的巷子中,禁卫们精神抖擞的排排站在那里。
突然,皇甫正雄冲空中吹了一个哨子,用哨子下了一道命令。
在无人的巷子中,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数十名禁卫兵瞬间哀鸣连连、血流成河。
听着那刺耳的叫声,皇甫正雄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马车上,皇甫正雄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块手帕,上面是木炭写成的两个字“阿丙”!
还记得,云半夏接他回王府的的马车上,她拿出手帕,在上面写了这两个字,问是不是他的名字。
看着手中的手帕,恍惚间那一幕似还是昨天,可是……这么快已经过去十年了。
他错爱了十年,十年的爱,在今天彻底结束,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深深刻印在心底了。
云狂的葬礼举行过后,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悄悄的趁夜离开了王府,她给王府里每个下人都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银子,并留了封信,将云氏连锁交给春园一号楼的金总管打理。
早晨时分,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已经出了庆国的边境。
边境处,到处同山林、瀑布,云半夏才白九誊两个打算在边境处先欣赏一阵风景,再往白族总坛赶。
于是,他们两个特地租了一幢靠湖的农家宅院住了下来。
白天,两个人在附近的集市买了些东西回来,打算煮饭。
厨房内,云半夏洗了菜,彩雀趴在窗户上翻肚皮睡着。
围上围裙的云半夏将鱼下了锅,看到油溅了出来,吓得她倒退两步,身后一堵人墙紧紧的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轻轻一吻。
“你先放开我,一会儿鱼就好了。”云半夏念着锅里的鱼,拍了拍腰间那两条缠人的手臂。
云半夏继续将材料下锅,添了水,然后再盖上锅盖。
白九誊的一双手再一次圈了上来。
“你又怎么了?没有火的话,今天你就只能吃生鱼了!”云半夏微恼的侧脸瞪他。
温热的唇在她颊边轻轻落下一吻,沙哑的嗓音暧昧的吐在她耳边。
“夏夏,我们已经成亲了!”自从与她成亲后,他对她的称呼也改为了夏夏。
“是呀!”她一边答,一边担心的望着锅底渐渐暗下去的火苗。
“我们虽然已经是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今天晚上……可不可……”他的眼中写满了对她的欲.望,既然已经是夫妻,自然没那么多顾忌了。
她羞的推开他:“你先去把碗筷洗了,我再考虑!”
“是,娘子大人!”白九誊飞快的放开了云半夏的腰。
望着白九誊的背影,云半夏的心里很安慰,父王,您应该也看到我幸福了吧?
刚来到餐厅,白九誊的面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少主,尊主请您回总坛!”
“后天我会和夏夏一起回总坛,你们先回去禀报父主!”
“尊主有令,云半夏不可去总坛。”
“父主的命令?”白九誊危险的眯眼:“既然如此,你们回去禀报父主,何时他同意夏夏,我再回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冲白九誊洒出一把烟尘,无法使用内力的白九誊,躲开的速度稍慢。
“白族的迷魂香,你们……”白九誊一脸愤怒的倒地昏了过去。
彩雀飞了进来,看到两人扛着白九誊离开。
“喂喂,你们要抬姑爷去哪里?”
刚喊出口,一下子将残余的烟尘吸了进去,“啪嗒”一声,彩雀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进了餐厅的云半夏,只看到彩雀昏倒在地上,哪里还有白九誊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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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唤我什么?”云半夏呐呐的问,他冷漠的目光,已经冰入她的心底,心底那股进了白族的总坛之后的不祥预感,现在越来越强烈。栗子小说 m.lizi.tw w w. v m)
眼前的白九誊……显然已经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白九誊。
他的脸上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
“云姑娘,怎么?你不认识在下了吗?在下名叫白九誊!”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腼”
“云半夏,怎么……我们才十天没见,你以为在下这么快就忘记你的名字了吗?”白九誊笑道。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可是……他再也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白九誊,那个宠她在掌心,总是对她露出温柔目光的白九誊。
才十天没见揍?
她危险的仰起小脸。
“对呀,我们才十天没见,你应该记得……我们十天前已经成过亲了吧?”云半夏咬牙切齿。
混蛋白九誊,这是故意在戏弄她吗?
“成亲?”白九誊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对!十天前我们成亲了,这就是你在我们成亲的那晚送给我的新婚礼物!”云半夏不耐烦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玉,那块白玉是白九誊从小就贴身佩戴,是他娘亲送给他的礼物。“这样你就想起来了吧?”
“原来在你那里!”白九誊惊喜的接过:“这两三我还在找它呢,我还以为将它弄丢了!”
云半夏的心一凉再凉,白九誊的话,无疑是再给她泼了一盆凉水,新婚夜他送她的东西,他又收了回去。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看穿,她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怎么了?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白九誊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刚问你的话,你有没有听到?”云半夏咬牙问。
“嗯,你说的是成亲的事情吗?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成亲了吗?”白九誊眯眼问道,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眼前的云半夏确实是一位美人,可是,他白九誊自出生到现在,根本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怎么可能会跟她成亲?
“对,而且这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云半夏一字一顿的提醒他。
白九誊深吸了口气,微笑的提醒她。
“云姑娘,虽然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有一件事我仍旧要提醒你!”
“你说!”
“你我如今仍旧都是处,何来成亲之说?如果我们已经成了亲,而且又成亲了那么久,我不可能会不记得,而且……既然成了亲,我们不可能还是清白之身!”白九誊一针见血的指出一点。
云半夏自嘲一笑。
看来,眼前的白九誊将她当成了利用谎言,欺骗他,打算逼他就范的女人了。
他不像是装的,旁边子风一脸哀伤的模样冲她摇了摇头。
怎么着,这两个人打算联合欺骗她吗?
她眯眼,继续追问。
“除了记得我的名字,你还记得什么?”
白九誊似仔细的想了想后才答道:“以前我唤你夏妹妹,不过,以前只是为了好玩才唤的,还希望云姑娘不要介意!”
白九誊微笑的向她解释道。
云半夏冷笑。
这算什么?一句“为了好玩”就将他们所有的过去全部抹杀了?白九誊,好样的。
生气的云半夏,一下子冲上前去,扯住了白九誊的衣领,冲他生气的吼道:“姓白的,你玩够了没有?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而且,你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
她连续找了他十天,十天来,她寝食不安,只怕他遇到什么危险,或是遭到什么不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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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好,悠闲的待在白族总坛,现在还能这么一脸镇定的与她开玩笑、戏弄她。
想到以前他戏弄她的那些记忆,云半夏便怒火中烧。
白九誊的表情一怔,微笑且缓慢的把云半夏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了下来。
“云姑娘!”他正色的看着她,表情异常镇定、冷漠:“虽然我知晓你平时行为不羁,可是,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云半夏怒的扯下他的外衫,露出他的左手臂,上面还残留着两排指印,她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齿痕,还有他手背上同样的两排齿痕:“看到这些,你还觉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这些?”白九誊的眼中写着一丝无耐:“这是我们在庆国的时候,你恶作剧咬的,这能证明什么?”
面对白九誊的陌生和冷淡,云半夏张口还要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子风急急忙忙扯下她的双手,以免白九誊被她勒得晕了。
“郡主,您就不要再说了!”子风飞快的把云半夏扯到一旁。
害怕白九誊,躲在一旁的彩雀,忙跟了上去,停在云半夏肩头。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白族里四处挂着一种像白色水晶一样的东西将四周照的明亮,让黑夜如同白昼一般,并不担心会迷失方向。
“子风,你刚刚让我不要再说了是什么意思?”云半夏甩开子风的手,脸上怒容未退,脑子里回想的,全是刚刚白九誊所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郡主,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您是怎么进来的?”子风奇怪的问道,尊主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带云半夏进白族的大门,现在云半夏居然出现在这里。
“四长老带我进来的。”
“四长老?”子风嘴角抽搐了两下,整个白族,恐怕就四大长老敢违抗尊主的命令,其中由其四长老更甚:“如果是四长老,那怪不得守卫没有拦住你。”
云半夏也知道自己撞到了好运气,如果四长老没有在那个时候刚刚好从山上采药下来,她也不一定就能碰到他,还碰到了一个身份地位高祟,又不怕事儿的。
当初,四长老敢当着白九誊的面,声言拿她来当试毒人,就可以看得出来。
子风故意转移话题,云半夏差点就被他给混了过去,可是,白九誊突然态度转变的事情非同小可:“子风,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告诉我了吗?”
“这件事……”子风的气势立马低了下去,他尴尬一笑:“您还是去问四长老的比较好!”
“那就说,你知道这件事?”
子风感觉不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云半夏危险的瞪他一眼。
“你给我记住了。”
子风脊背已经冷汗直冒,被云半夏记仇,可是很危险的。
为了赎罪,子风不怕死的赶紧补救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郡主您一件事,尊主这两天正好在闭关休养,起码要三天后才会出关!”
云半夏微眯起杏眼,那就是说……她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干什么事。
“既然如此,这次就暂时放过你了。”云半夏仁慈的宣布。
“多谢郡主!”子风感激涕零的连连抱拳作辑。
云半夏横了他一眼,别以为她真的会这么仁慈的放过他。
不过,现在她必须要去找四长老问个明白。
守卫冲到太极殿前,两名侍卫立马拦住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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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我进去见尊主!”
“尊主闭关休息,暂时不见任何人!”
“可是,这件事情紧急,等尊主出关了的话,就来不及了!”守卫焦急的道。
“尊主的命令,谁敢违抗?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我们便让你进去,可是,到时候尸骨无存,那可就不怪我们了。”两名侍卫警告他道。
那守卫脖子缩了缩。
听到他们这样回答,他哪里还敢进去?
虽然事情重要,可是……他的命更重要。
对尊主忠诚,可是,如果命没了的话,他还怎么对尊主忠诚?
再说了,现在少主已经……
就算云半夏进来的话,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罢了,所有的事情,还是等尊主出关了再禀报吧。
想到这里,守卫便灰溜溜的返回自己的岗位。
医殿
回到医殿,云半夏直接找医殿内的医员问了四长老所在的房间,然后径直奔向四长老的医书房。
诺大的医书房内,放着十数排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种药籍和药典,有专门的医童整整理,内房中有一个小的书房,里面摆放着桌椅,供四长老平时看书之用。
云半夏进了医书房,与医童撞个正着,她直接冲了进去。
“师父看书的时候,不允许其他人打扰!”医童急急的跟在她身后。
小书房内,四长老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医书,一边看一边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下重要之处。
见云半夏闯了进来,他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
“小纪,让她进来,你去忙吧。”
“是,师父!”
云半夏顺手关上小书房的门,“砰”的一声,用的力气很大,甩的门“乒乓”直响。
四长老指了指书桌前的木凳:“坐吧!”
云半夏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四长老应该知晓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吧?”她开门见山的问,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想问的,是少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吗?”
云半夏点了点头,看来,四长老非常明白她所要问的事,也知道她会找他问这件事。
“子风说,这件事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四长老把自己刚刚看的书转了个方向,翻了两页后,指了指书上的内容。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云半夏狐疑的低头。
在她的面前,医书所翻的那页上,标题上的药剂名,标明了:忘情药!
忘情药?
云半夏心里一个咯噔,接下来,就是忘情药的配方,最后的一段就是忘情药的药效说明。
上面只有一句:忘情,即忘掉情爱,视爱人如陌生人。
这句话,让云半夏一下子想到白九誊那冷漠的眼神和陌生的语调。
药效说明的那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令人冷的彻骨。
“你是说,白大哥他并没有故意装作与我冷淡,而是……因为他服下了忘情药?”她深吸了口气。
四长老点头。
“同时,忘情药中含有可将少主体内毒素清除的成分,这十年来,少主一直拒服,七天前,少主被带回白族后,尊主命我在少主的饮食中偷偷的掺入了忘情药!”
原来,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原本他可以尽早清除毒素的,结果……他却没有,而是选择了被病痛折磨十年!
云半夏瞠大了眼与四长老对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她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
“你是说……是你亲自下的手?”
“少主因你在庆国动了内力,倘若不尽早服下解药,将会命丧黄泉。”四长老又道。
她一把抓住四长老的手臂:“那解药呢?”
既然下了药,应当有解才对。
四长老摇了摇头:“没有解药,倘若真的有解药的话,当年雪槐也不会被……”
突觉自己说露了嘴,四长老赶紧住了嘴。
好在云半夏并未听清四长老后面的话,注意力只放在了前半句。
“你说什么?没有解药?”
“对,没有解药。”
云半夏咬紧牙关。
“你的意思是,他要永远视我为陌生人?在他与我成亲之后?”
“你们两个……成亲了?”四长老惊讶。
云半夏点头。
“半个月前,父王突然过世,在他老人家过世之前,我们两个成了亲。”
“据我所知,你现在应当还是处子之身?”
云半夏的脸微红,这个四长老,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处。
“对,当时我父王.刚过世,我们两个尚未圆房!”云半夏承认。
“既然你们两个暂时还没有圆房,你们两个就可以……”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圆房,要我们好聚好散是吗?”云半夏嘲讽一笑,眸底闪过鄙夷:“你这是要棒打鸳鸯,破坏我们之间的姻缘吗?难道你就不怕遭天遣吗?”
四长老的嘴角微抽。
“我只是……暂时这么提议,并不是要拆散你们!”
云半夏眉毛微挑。
她曾记得白九誊说过,白族的人,破坏人姻缘是不允许的,既然如此……
“四长老,既然你不想拆散我们,那你就帮我吧,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化解忘情药的药性?”
“这个……”四长老低头迟疑着。
“你不说是吗?那我就要到你们白族的祭池边,好好的问问你们白族的祖先,你们白族的人到底有多缺德!”
四长老抹了一把冷汗。
“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吞吞吐吐的开口。
“办法!”
四长老认真的道:“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重新爱上你,忘情药就会失效。”
重新爱上她?
她苦涩一笑。
他以前那么辛苦的守护在她身边,现在……换成她来守护他、唤醒他了。
“多谢四长老。”云半夏起身冲四长老恭敬的低头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刚打开门,三个人从门外跌了进来。
朱砂、胡非和伊心三个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在门外,阿丙正一手捂着药童的嘴巴,另一只手掐住了药童的脖子。
云半夏的黑了一大片,双眼死死的盯着阿丙。
阿丙非常淡定的松开了药童,药童浑身力气抽尽的跌坐在地上踹息。
“属下在此保护郡主!”阿丙面对云半夏犀利的眸,仍淡定的立在原地,一副忠诚护卫的表情。
“那你们呢?”云半夏危险的扫了一眼刚刚爬起来的三人。
“我是担心云妹妹你。”胡非尴尬的摸了摸跌疼的手臂。
朱砂和伊心两个非常不争气的在阿丙和胡非身后躲了起来。
“全都跟我出来。”云半夏哭笑不得的冲四人斥道。
蓝凤凰突然从窗外跃了进来,盯着云半夏的背影,她坐在刚刚云半夏所坐的位置上。
“师父,如果……少主恢复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他还有可能会忆起雪槐的事。”
四长老翻书的动作一怔。
“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
大厅
云半夏的身后,胡非等人做错事般的站成一排。
彩雀站在云半夏的肩头,与她一同转身,面前四人,同时垂下头去。
“刚刚我跟四长老之间的谈话,你们是不是都听到了?”
四人同时点头。
“我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会很长,你们不适合留在这里,明天我会请四长老送你们下山!”云半夏凌厉的道。
四人对视了一眼。
“郡主,奴婢要留下来帮助您!”伊心马上道。
“奴婢也是。”朱砂紧跟着附和。
“属下保护伊心和朱砂。”阿丙一本正经的冲云半夏道。
“我在白族有要找的人,云妹妹不必赶我。”胡非淡淡一笑的说。
“你有认识的人?”云半夏狐疑的盯着他,之前没听他说过。
“若是找到那个人,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是当真有那个人,还是他故意找的借口?
“好吧,我暂时不送你们走可以,不过,你们要记着遵守白族的规矩,被人抓到了把柄,到时候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们!”云半夏无耐的道。
“是!”四人齐声答。
白族的天上在云半夏等人刚进城门时,便渐渐的笼罩起了一块不祥的乌云。
云半夏重新回到之前的曲桥上,白九誊和子风两人正准备回九洲殿。
还没下曲桥,云半夏已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云姑娘……你……”
白九誊还未说完,便被云半夏冷不叮的打断。
“白大哥,唤我夏妹妹或是夏夏,你只能一个!”云半夏微笑的伸出两根手指。
“云姑娘,这样不好吧,夏妹妹和夏夏两个,都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人才会唤的,在下这样唤你,不合适!”他冷淡的拒绝。
见鬼的不合适。
他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口一个夏妹妹,他可从未感觉不合适。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成亲了,他倒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告诉她:这样唤你,不合适。
“夏妹妹或是夏夏!”云半夏笑容里含着一丝怒意:“如果你再不开口的话,我就会叫来所有白族的人,告诉他们你非礼我。”
白九誊眼睫轻垂。
“你威胁我?”
“白大哥你不也威胁过我?我现在做的事,尚不及你的千分之一!”云半夏笑眯眯的看着他。
面对白九誊,她威胁起他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
与云半夏对峙半晌,白九誊从云半夏的眼里看到了固执和坚决,这种坚持是他从未见过的。
白九誊败下阵来。
“好吧,那就夏妹妹吧!”
云半夏眉梢高高扬起,白九誊,这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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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追了,这样你们满意了吧,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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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随着白九誊和子风一起前往雪山,一路上,只听到山风在山路两旁的松林间肆虐,越往上风声越大,那风声近似狼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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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雪峰上走,越能感觉到一股股冷意越来越浓,因为靠近了雪峰,温度自然低,而云半夏身上仅着夏衣,薄薄的衣衫,根本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白九誊和子风两个看起来无恙,并不受寒风侵袭。
彩雀冻僵了的缩在云半夏怀里,寻找温暖。
“主人,好冷呀!”彩雀呜呜的抱怨着攴。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彩雀,云半夏微笑的拿自己的衣服将她覆的更紧,连彩雀都感觉到冷了,可见这天有多凉,白九誊这变态,居然要在这么极寒的地方待一晚上。
白九誊和子风两个人着的衣服并没有比她多多少,但是他们两个怎么会无恙?
白九誊刚出生就有百年功力就罢了,但是……子风怎么也会无恙,感觉不到冷屙?
这让她纳闷了。
她悄悄拉了下子风,他的体温如常,并不见并丝冰冻,太过分了!
“你也有百年内力?”云半夏鄙夷的斜睨他一眼。
子风汗颜:“我哪有少主那么好的运气。”
“这里这么冷,你们白族有独门内功什么的,能保持体温?”
“是呀!”
是呀两个字,让云半夏更加鄙夷他了。
难怪在来之前,白九誊会非常质疑的看着她,说了那句:你得有本事上去才行。
说的大概就是她不会白族的了独门内功,承受不了雪峰的寒意吧?
像她这种身体,大概只上到雪峰的一半,便已经被冻成冰柱了,这个黑九的白九誊。
“太无耻了!”云半夏咬牙小声骂着。
看云半夏嘴唇已冻的发紫,子风好心的提醒她:“郡主,虽然我也想帮您,可是……现在您的身体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里确实很冷,子风说的话也没错。
看着头顶那皑皑白雪,云半夏心里踌躇不定,刚刚子风的话,让她的心动摇了。
不如……就回去吧。
心里刚刚这样想着,在前头走着的白九誊硕长的身形停了下来,一身白衣与雪峰上的茫茫白雪交相辉应,谪仙之姿,融入那张神邸般的俊容,更显得他眉目如画。
“你现在就已经撑不住了?”那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眸子,染上了几分戏谑,嘴角轻勾,他的声音混杂在那些风吼之中,更似嘲讽。
云半夏倔强的扬起下巴。
“我只是刚刚有些事情请教子风而已!”云半夏微笑的回答,自尊心令她无法再走回头路。
子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郡主,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您……”
“好了,你不用再告诉我明天的下山时辰,我们还是快走吧!”云半夏轻快的拍了拍子风的肩膀。
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凉如冰,即使她已冷的瑟瑟发抖,还依然坚持着。
而在云半夏的心里,早已将白九誊翻来覆去的骂了千百遍。
刚刚被白九誊那么嘲讽,她当然不能在刚才就返回,起码要到了雪地才成,到时候就算回去,也比现在有尊严。
云半夏挺直了脊背,一身潇洒的往前走,走在云半夏身后的子风,从刮来的风中,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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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云半夏就是一个固执的人哪。
走在前头的白九誊微笑的转过身去,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脊背上两道锐利的视线,如芒在背,正狠狠的刺着他,那锐芒的主人,此时正在他的身后固执的向前。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了雪峰的边缘,白茫茫的雪一望无际,与峰顶的白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雪。
脚踩在雪白的雪上,脚下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季走在雪地上,是谓极端。
来到这里,冷意更甚,寒风疯狂的拍打在她如雪凝的肌肤上,撕扯着她身上的薄裙,冷意一寸寸的吞噬她身上的温暖。
云半夏几乎承受不住,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走在前头的白九誊怕她真的会冻坏,也准备开口让子风先送她回去。
云半夏刚要开口,空中一股寒风趁机窜入她的口中,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抵抗那股寒风,在那一瞬间,她的体内突然似升起了一团火,那团火渐渐的从她的胸臆间漫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刚刚还冷如冰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一下子暖了起来。
可是,那团火尚未熄灭,让她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白九誊回头,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深邃的眸微眯。
“子风,先送夏妹妹回去,再来雪洞!”
“是!”子风早已看不下去,就等白九誊这句话了。
云半夏双手环胸俯身的动作,看似难耐般的颤抖。
“郡主,我送你回去吧!”
喊了一句,云半夏没有反应,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子风略提高了音量:“郡主,我们先下山吧!”
还是没有反应。
子风下意识的伸手去点点云半夏。
一股强劲的内力,从云半夏的身体传来,狠狠的击向子风。
子风身体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他的指尖像被火灼烧了一般的烫。
白九誊蹙眉,伸手扶住了子风,子风才不至于跌倒。
好强大的内力,刚刚他只是用一根手指而已,如果他刚刚用的是手掌,现在恐怕他就不会仅仅是倒退几步这么简单了。
他讶异的看向云半夏。
后者的身体缓缓放松,然后缓缓的松开了双臂站直身体。
深吸了口气,清清凉凉的空气,夹杂着一股雪地特有的雪香,云半夏只觉浑身舒畅,寒意更是一丝不见,连她自己也不可思议于自己身体的变化。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原本的青紫已经不见,恢复了正常的红润颜色。
云半夏大概自己看不到,但是白九誊却看到了云半夏掌心中冒出的内力。
让白九誊诧异的是云半夏身上所散发出的内力,有一部分……是属于白族的,难道……是雪峰上白族总祭坛的力量?
“郡主,您没事吧?”子风内力不及时白九誊,并未发现云半夏身上的异状。云半夏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了初始的寒意,只感觉空气清新、舒适极了。
“没事没事,不知……你们所说的雪洞,到底在哪里?”云半夏微笑的问,虽然不知道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起码不必再受白九誊的鄙视。栗子小说 m.lizi.tw
子风张了张嘴,以为云半夏在说笑,待他仔细端详云半夏的脸色后,他便改变了想法。
云半夏的脸色正常,白色的雪,映着她雪白的肌肤,更显得她的皮肤莹白剔透,双颊嫣红似三月桃花,她也不再冷的颤抖。
待在她怀里的彩雀直呼暖和,与她挨的更近。
“你的身体,不冷了?”
在满是积雪的雪山上,有一些凌碎的脚印,被薄薄的雪覆盖,所以显得脚印很浅。
“不冷了,而且好的很,不需要你们两个特别照顾我,你们说的雪洞,应该从这边走吧!”云半夏指着那些脚印,笑着在前面带路。
子风瞠目结舌。
白九誊的脸上挂着平常惯有的温和笑容,若有所思的盯着云半夏的背影,然后紧跟在云半夏身后。
不一会儿,子风已经被落得好远。
“你们等等我!”子风反应过来,急忙在雪地上奔跑起来,由于雪越来越深,他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跃倒在雪地上,跌得满身是雪的他,不顾满身狼狈,紧紧的跟在云半夏和白九誊身后。
※
三人终于到达了雪峰之上,到了雪峰之上,天上突然飘起了雪来,他们三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雪洞。
雪洞是一个座落在雪峰之上的一个岩洞,先是狭小只可容纳两人工肩而过的山路,进去之后,面前豁然开朗。
在洞内尚有数百平方的空间,洞顶大约五十平方左右的露天,在露天的洞顶之下,有一自然形成的小池,池水可没膝盖,清澈见底。
在小池的四周,四个方位分别有四种布置,一边摆放着石桌石凳,桌子上还摆放着茶具;一边摆放着石床,石床上放着一床被子整齐的叠着,另外还有一只枕头;一边的石壁被雕成了书架的模样,书架上面书籍亦被摆放整齐,旁边还有书桌和椅子及笔墨纸砚,砚台里面的墨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最后,在石床隔着池子的对面,便是最宽阔的地方,地面平整,石壁上残留着剑留下来的深深浅浅的划痕。
那里,当是白九誊练武的地方了吧?
刚刚打量完,白九誊玩味的声音突然响起。
“子风,有客人来了!”
客人?除了云半夏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客人?
客人?
子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往雪洞外面探去。
刚刚踏出了雪洞,便看到朱砂和伊心两个互相搀扶着气喘吁吁的即将走到洞外。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子风冲两人诧异的道。
朱砂和伊心两人忙捂脸想掩藏自己,可惜,子风已经认出来她们,即使现在藏也来不及了,她们两个发现无法躲藏,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雪洞之外。
“我们是来伺候郡主的!”朱砂首先开口道。
“对,郡主……也在这里吧?”伊心气喘吁吁的道。
“在倒是在!”
子风把朱砂和伊心两个领到雪洞到,看到她们两个人也跟了过来,云半夏的嘴许久合不拢。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她双眼上下打量二人,这俩人的体质比她还差,居然能受得了严寒爬上来:“还有,你们是上来的?”
拍了拍肩上落了的雪花,伊心笑着道:“我们是担心郡主您呀,所以就求了四长老,四长老给我们每人一粒药,说是可以防寒十二个时辰,所以我们就来了!”
朱砂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她。
“郡主,其实,我们是来帮您的,四长老也说祝您早日成功。”
云半夏扶额。
她只不过倒追一个男人,何必弄得人尽皆知,现在倒好,一个个自告奋勇的来帮忙。
还祝她早日成功。
饶了她吧,他们只会越帮越忙而已。
“不过,你们两个出来,阿丙他们也同意?”只要伊心离得远一些,阿丙就会神秘兮兮的跑来追她。
伊心眨了眨眼。
“是四长老啦,四长老说过了,要把整个药库的药材全部整理好了,才允许他和胡公子出门。”
云半夏嘴角抽了抽,四长老似乎太过分了。
“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吧。”云半夏拒绝她们的帮助。
“郡主,您总需要端茶倒水,还有准备膳食的人嘛!”伊心马上又提议。
“是呀是呀,郡主,我们都来了,这么大老远的跑上来一趟,现在外面还在下雪,就等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吧。”朱砂在旁边附和。
“你们都留下来吧!”旁边的白九誊突然插嘴,淡漠的一句话,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既然白九誊都发话了,云半夏无耐的道:“好吧,那你们就留下来吧!”
“谢谢九爷,谢谢郡主!”二人异口同声的冲白九誊和云半夏行礼。
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见过这么喜欢伺候人,听到可以留下来伺候别人还这么开心的。
“好了,看你们两个累的样子,还是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云半夏把已经快要累趴的俩人扶到石桌旁坐下。
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
两人才刚刚休息了一下,便立刻来了精神。
“郡主,九爷还有子风侍卫,我们两个来准备午膳。”伊心提议道。
“对对对,我们两个还带来了一些干粮,听说这里有灶台可以煮饭的。”朱砂也附和着道。
子风指了指另外一个山洞的洞口:“那边可以!”
以往准备膳食都是子风的工作,现在有人替他做,他乐得清闲。
“不用做我的,这一天一夜很重要,任何人不要打扰我!”
说完,白九誊一脸淡漠的往旁边的练功区走去。接下来的一个下午,白九誊一个人坐在练功区打坐,他双眼紧闭,聚精会神的修炼。
晚上了,子风拉开四周石壁上覆着的白布,露出了四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洞内瞬间明亮。
朱砂和伊心两个撑到了晚上,终于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双双睡着了。
云半夏在洞内待不住,看到石桌上朱砂和伊心的睡颜,她便给子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出了洞外。
洞外雪已经停了,薄薄的一层雪,将他们一行人的脚步掩埋在了雪下,只留下淡淡的一些印子。
“郡主找我有事?”子风战战兢兢的问,面对云半夏,子风怕她会问什么怪问题。
云半夏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了吗?”云半夏戏谑的道。
外面白茫茫一片,从他们的角度往山下看去,半山腰的白族总坛笼罩在雾中,并看不清楚。
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了吗?这个没事才更恐怖好吧?子风更加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郡主当真没事?”
“当然有事了!”白了他一眼:“堆过雪人吗?”
“没有!”
“那你在我堆雪人吧,堆一个你家的少主出来!”
“呃?”
※
云半夏和子风两个出去后,整个雪洞内一片寂静,静的有些不正常。
趴在石桌上熟睡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气息不稳,墙壁上的人影中,其中一个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探向四周,确定四周并无人时,那道人影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越过石桌,往练功区走去。
人影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极轻,深怕会吵到了正坐着打坐的白九誊。
人影恰恰好是从白九誊的身后走来的。
“你确定……你有本事杀了我?”背过身的白九誊,双眼依旧紧闭,动作亦和之前一模一样一动未动。
陡然响起的声音,将那道人影吓了一跳。
低低的声音,声音不大,身后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
人影抬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庆国时,我已识出是你,只不过,我到现在还查不出你的主人到底是谁,你是“夜”的人?”白九誊依旧头也不回的问。
人影抬手的动作垂了下去,没有再继续往前。
“十年前我中了你的计,不代表十年后还会再中你的计,你怂恿其他人跟你一起来白族,想找机会除掉我,不过……你的道行还是太低,隐忍了十年,在今日功亏一篑,真可惜!”
人影在听了白九誊的话后,盯着白九誊的后脑勺,缓缓的退回到了石桌边,重新趴着睡去。
不一会儿,白九誊稍稍回头,看到身后那石桌上仿若纹丝未动的两人,嘴角勾起。
自欺欺人!
洞内不见云半夏和子风的身影,白九誊起身往洞外走去。
还未到洞外,便听到洞外云半夏和子风两人的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两个……似乎很高兴的。
白茫茫的雪地上,两道人影在一尊雪人面前忙活着,云半夏和子风两人不时的抓起一把雪扔向对方,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白九誊眯眼。
某个小女人不是一直缠着他,想让他喜欢上她的吗?现在跟其他男人倒玩得欢。
俩人玩到最后,开始打雪仗了起来,互相团雪球互砸,云半夏忙着,他们两个并未发现旁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云半夏咯咯的笑着,笑声如银铃般随风扬的很远,给这凄凉的雪地增添了动人的旋律。
“子风,你使诈,你居然敢偷袭我!啊……”云半夏连连躲过子风的攻击,身体往后退,已经退到了白九誊身侧。
看她就要撞到旁边的石壁,白九誊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用力一扯,她娇小、柔软的身体被他扯入怀中。
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女性馨香,突然窜入他的鼻底,那味道瞬间拨动他的心弦。
虽然……他的心里没有她,但是……
他双臂将她纤细的腰箍的更紧,低头埋在她颈间深嗅,他的身体还记得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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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马上把她放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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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听到白九誊唤他的名字,一双黑色的眼中溢出不屑之色。
“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跟我叫阵。”
话落,黑狼用力将云半夏往旁边一推,云半夏的后背重重的跌在大石上,她的唇中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狼狈的跌落在地上,身体一动,便“卡嚓”作响,这个粗鲁的男人攴。
一直认为白九誊这人卑鄙无耻、变态,现在她要收回这句话,眼前这人比他还要卑鄙无耻,而且……他动手打女人,就凭这一点,就不可原谅。
黑狼的身体陡然跃起,动作奇快的与白九誊挥掌相对。
“啪啪”几声,两人被对方的内力震开,互相在雪地上分开来,两人均在雪地滑了一丈远屣。
白九誊眯眼盯着黑狼,眼中写着戒备。
“前辈厉害,果然是传说中的黑狼。”
黑狼怒指白九誊。
“你这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体内有一百多年的内力。”
“晚辈白九誊。”
“白九誊?”黑狼低声喃喃了两遍,突然似想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尊主膝下那个胎毛还没长全的毛头小子,有两下子!”
白九誊嘴角勾起冷笑。
“前辈被关四十多年,不知牢中滋味如何?”
“你敢讽刺我,我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娘还没有出生呢,我今天就要替尊主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说完,黑狼眼中含怒,双手聚起内力,身形更加疾速的冲向白九誊。
白九誊不慌不忙的迎击黑狼的攻击,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形,在雪上打斗,这画面甚是炫目。
子风循声找了过来,远远看到白九誊和黑狼在打斗,他急忙奔到小洞边。
“郡主,您怎么样了?”看到云半夏伤痕累累的模样,子风害怕的不知该怎么救她。
“我身上有伤,自己无法起来,你扶我!”云半夏艰难的抬起一只手臂。
“好!”子风小心翼翼的扶起云半夏。
刚动了一下,云半夏便痛的蹙紧眉尖,抽气连连。
可恶的黑狼,将她的身体快要摔散了,那力道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如果再重一点,恐怕她就要命丧黄泉了。
“属下先带您离开这里!”子风扶着云半夏欲离开原地。
“不!”云半夏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担心的看向黑狼和白九誊的打斗:“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你把我往旁边挪挪,就去帮白大哥吧,这个黑狼,很难对付,我怕白大哥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这是命令!”云半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刚说完,便牵引了身上的伤,痛的她连连发抖。
看到云半夏眸中的坚定,子风无耐的只得将她扶远了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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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眼尖的瞥到子风把云半夏带走,他的眼珠子暴睁,突然丢下白九誊,动作迅速的朝子风攻去。
“子风,小心!”白九誊只来得及出了一声。
子风发现黑狼朝他攻来,他一边扶着云半夏,一边出掌冲迎向黑狼。
黑狼的手“啪”的一声与子风对掌,强劲的内力,一下子将子风震离出三丈之外。
子风趴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白九誊飞身落在他身侧,将子风扶了起来。
子风挣扎着站定,他忙推着白九誊:“少主,快,救郡主!”
“素瑶,素瑶,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却总是想离开我,去勾搭其他的男人?我不允许!”黑狼冲云半夏怒吼。
疯狂的吼声,几乎震聋了云半夏的耳朵。
这个疯子。
云半夏双眼紧闭,从丹田中运出一股气,狠狠的逼向抓住他肩膀的那只手。
黑狼的手被云半夏的内力从他的肩头逼开。
云半夏的身体趁机摇摇晃晃的走向白九誊。
见她要离开,黑狼欲伸手去抓,从云半夏对面白九誊的方向,突然一道内力朝他打来,他险险的躲过,下一秒,云半夏已经落入白九誊怀中。
重新回到白九誊怀里,云半夏双手用力抱紧白九誊的腰,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云半夏的声音在打着颤,怀中她发抖的身体代表了她的畏惧。
白九誊心底一阵柔软,下意识的伸手搂紧她的肩,将她紧紧搂住,刚刚用力,便感觉到她痛的浑身痉.挛,他忙松了些力道。
鼻尖闻到她额头上腥腻的味道,怒火从脚底窜起,双目含怒的瞪向黑狼。
“把素瑶放了,素瑶,快回来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的父皇抓住你的。”黑狼冲云半夏哄骗道,小心翼翼的想向云半夏靠近。
“黑狼,你够了吗?她不是你所说的素瑶。”白九誊眯眼警告他,另一只手警戒状的聚起内力,随时准备迎击黑狼。
“她是素瑶,她是素瑶,她跟素瑶长的一模一样,不是素瑶会是谁?你以为我的眼睛花了吗?”黑狼大声辩驳。
看黑狼还欲靠近,白九誊突然出一掌,狠狠的击在黑狼左肩。
受了白九誊一掌,黑狼被激怒。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白脸,敢染指素瑶,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黑狼发狠的挥掌冲向白九誊。
白九誊一边抱着云半夏后退,一边迎击黑狼,为了夺得云半夏,黑狼甚至不惜攻击他怀里的云半夏。
一边要与黑狼对抗,一边要保护云半夏,白九誊渐渐处于了下风。
黑狼的手掌中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截断剑,他一手使出了九分内力,与白九誊对抗,另一只手趁机将断剑狠狠的刺向白九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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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眼尖看到他的动作,翻身趴在白九誊身前,黑狼的断剑,一下子没入了云半夏的右背之中。
“唔~~”云半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白九誊担心的扶着云半夏,感觉到她渐渐软下的身体,心里焦急万分。
“夏妹妹、夏妹妹!”
失去了理智的黑狼,此时只想打败白九誊夺回云半夏,在白九誊出神的当儿,他连连出掌,白九誊失神被失中了左肩,整个人与云半夏一起滚下了山,只因雪厚,两人并未滚多远,便停了下来。
黑狼血红的眼怒视白九誊,刚要将地上紧抱云半夏的白九誊抓起来再狠狠教训一番,子风突然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抡起一块大石,击中了黑狼的后脑勺,黑狼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看到黑狼终于倒了下去,子风松了口气,吃力的把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都扶坐了起来。
“少主,郡主,你们怎么样了?”
白九誊的胸前一片血渍,是刚刚云半夏口中吐出的鲜血,云半夏靠在他的胸前,已经昏迷了过去,原本嫣红的嘴唇,现在已经开始泛白发紫,而且,她的身体也已经开始渐渐变冷。
因为她现在失去意识,身体承受不住这雪峰的严寒。
而她肩头那一摊血渍,更是触目惊心。
他心底里一痛,刚刚……是她为他挡了那一击,否则,现在他恐怕已经没命了。
白九誊抱起怀中浑身浴血的云半夏。
“我先带她回族中!”说完,白九誊将云半夏拦腰抱起,低头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飞快的往山下奔去。
子风本想跟白九誊一块儿下去,看了看黑狼,突然想到朱砂和伊心两个还在雪洞,便先去雪洞去找了朱砂和伊心一起下山。
※
医殿
四长老见白九誊与云半夏两人浑身是血的来到医殿,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发现云半夏受伤,阿丙和胡非两个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双双跑了过来。
“郡主,郡主~~”阿丙担心的唤着云半夏,可惜云半夏并听不到他的唤声。
胡非看到两人一身是血,神色略显诧异,震惊的后退了两步。
“四长老,我无恙,主要是夏妹妹,她替我挡了一剑,现在她的后背还有一截断剑!”白九誊镇定的道。
“快送到里面去!”四长老指着医殿内的病房。
白九誊小心翼翼的将云半夏放在床上,为怕触到伤口,让她趴在床上。
为了可以让四长老更好的为云半夏医治,白九誊自然的将云半夏后背的衣衫撕裂,露出白皙光洁的美背和狰狞的伤口。
刚一看到那剑伤,四长老便蹙紧了眉。
“怎么会这么深。”
“下手的……是黑狼!”白九誊冷冷的吐出六个字。
“什么?”四长老惊大了眼睛:“你说……黑狼?”
“对,是黑狼。”
“可是,他在族牢中,不可能会出来的。”
白九誊的目光转向跟在他身后的胡非,后者一直表情奇怪。
“我看到的确实是他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夏妹妹。”白九誊叮嘱道。
“是是是,我现在就救她。”
※
病房中,四长老正全力的救治云半夏,而白九誊等人则站在房间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子风也带着朱砂和伊心从雪峰上赶来了。
朱砂和伊心两个担心着云半夏,刚刚来到医殿,便也紧紧的守在门外,只等着云半夏脱险的消息。
胡非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额头抵着拳头,看起来也是很担心的样子。
“胡公子,出来一趟!”白九誊突然冲胡非要求。
胡非抬头,脸上掩不住的担心。
白九誊面色沉重,胡非想了一下之后,还是跟着白九誊出了门。
等到了无人的角落时,白九誊停下了脚步,他骤然回头,鹰眸紧迫的盯住他的黑眸:“黑狼是你放出去的,是不是?”
胡非微阖眼,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放出去的?”
“你这是承认,还是未承认?”白九誊嗤笑道:“父主不会放他出来,而我对他出牢毫不知情,其他的族人没有那个能力放他出来,而你刚刚进了白族,他便从牢里走了出来,还差点杀死了夏妹妹。”
白九誊每说一个字,胡非的脸便越来越紧绷。
“捉贼拿赃,你没有证明,只凭你一句话,就说黑狼是我放出去的?我才刚刚来到你们白族,地方还没摸熟,又怎会知晓他是被关在哪里的,又怎么会放了他出去?”胡非一脸淡定的反驳,面对白九誊时脸上无一丝惧意。
“我现在暂时没有证据,可是……你要记住一点,如果下一次夏妹妹再因你的莽撞行为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说完,白九誊拂袖离开,留下一脸漆黑的胡非站在原地。
胡非一脸痛苦的双手抱头,突然他抬起右手在右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伴随着一声脆响,旁边枝头的鸟儿被他的动作惊的扑翅逃离。
如果他预料到会出现今天的这一结果,他一定不会放他出来,只因当年黑狼曾经帮助过胡福,胡福在他来之前便叮嘱他,进了白族之后,便将黑狼放出来,以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云半夏若是有任何差池,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
当胡非刚回到药殿,便听到里面传来喜悦的声音。
“少主,云丫头身上的断剑取出来了,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四长老满脸疲惫的冲众人宣布到。
四长老的这话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均高兴的叫了起来,胡非扶着门框,长长的吁了口气。
太好了,谢天谢地,她没事。
不知是不是刚刚太过紧张,他感觉四周突然变得很静,往常四周有白族中人的嬉闹和枝头鸟儿的欢叫声,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而且,还有什么危险正在缓缓接近。
当胡非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时候,对方已经很近了。
医殿的院子外突然涌进了二十名白族侍卫,他们训练有素的进门在道路两旁分成两排。
胡非缓缓的站起身,双眼直勾勾的盯向医殿院子的大门外。
一名高大的男子缓缓从门外走来,对方眉目与白九誊有几分相似,可是,此人眉眼间尽显尊贵和威严,一双威慑的眸四周望去,众人均噤声,恭敬的冲他行礼,男子有着睨视天下的王者风范。
胡非的嘴角动了动,此人……当是白族尊主,白九誊的亲生父亲。
白傲天虽然如今已近五十岁,只因其在白九誊出生之际便昏迷了十六年,如今他看起来仅仅三十余岁而已,与白九誊站在一块儿,他人只怕会将两人认成兄弟。白傲天径直踏进医殿内。
“尊主!”四长老及医殿内的各医童、侍从和下人们等纷纷恭敬的冲白傲天右手抚胸低头行礼。
白傲天一身华贵织锦黑底蓝纹绣鹰长袍,双手负在身后,一双如鹰的眸四扫而去,阿丙等人也不得不被其气势折服,赶紧同众人一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父主!”白九誊微微一笑,亦低头行了一礼。
“都免礼吧。”
话落,众人放下了右手。
白傲天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突然落在朱砂的脸上,在朱砂未及闪避之际,白傲天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强劲的内力猝不及防的打在朱砂的胸口。
“噗”的一声,朱砂吐出一口鲜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种“夜”的细作,居然留在白族之中!”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云半夏,白傲天的鼻中逸出一声讥诮的冷笑:“来人哪,将那杀了夫人的仇人之后,给本尊拖去后山喂狼!”
“等等,白族之人向来有好生之德,尊主这样滥杀无辜,难道……不怕遭天遣吗?”胡非站在门外,挡住了欲进病房的人。
白傲天的目光落在胡非身上,脸上冷意更甚。
“本尊当是谁,原来是本尊的好外甥,不知本尊那背叛了族人的妹妹,如今是否安好?”
胡非愣住,喃喃道:“外……外甥?”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居然还敢拦本尊,来人哪!”
白九誊微笑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病房之外。
“你们敢上前一步试试!”白九誊眯眼盯住欲进病房的两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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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白族分坛出事,白九誊赶去处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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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半夏熟睡之后,让其他人先守着云半夏,又严词警告了药殿内外的侍卫,他方离开。
由于伤口很深,到了下午时分,云半夏伤口感染,开始发起了高烧,一直到是晚上,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这个急坏了朱砂等人,他们几个人轮流不停的为云半夏敷额头、换药,强迫她张开嘴巴灌下退烧药。
直到半夜子时时分,云半夏的高烧方退。
胡非等人被云半夏的高烧,折磨的十分疲惫,直到云半夏的烧退了,他们才松了口气攴。
留伊心和朱砂两个病房内守着云半夏,阿丙和胡非则守在病房外面铺了垫子睡下。
夜越来越深,而伊心和朱砂两个也疲惫的厉害,以至于窗外突然涌进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们也未发觉。
本来伊心和朱砂两个是轮流休息和看护云半夏,皆睡的不沉妩。
当那清香的味道从窗外流进来,两人一下子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一道人影从窗外跃了进来,看也未看床边的两人一眼,便径直走到床边,双眼打量到床上依然沉睡的云半夏,便将云半夏从床上抱了起来,旋即轻盈的跃出了窗子。
那道人影刚抱着云半夏出去,警觉的胡非和阿丙两个马上推门进来,进来后只看到地上躺着的伊心和朱砂,床上的云半夏已经不见了。
阿丙扶起地上的伊心,拍了拍她的小脸:“伊心,伊心!”
伊心幽幽转醒,看到面前的阿丙,迷离的双眼中透着几分疑惑。
“阿丙,怎么了?”
“郡主呢?有没有看到郡主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呀!”伊心蹙眉,伸手抚了抚额。
“恐怕是被人带走了!”胡非一脸担心的道,飞快的跃出了窗外,但是,附近空空如也,哪里见半个人影?
他焦急的跳出了医殿的外墙,两名侍卫迅速以银戟相对。
“尊主有令,医殿内的任何人,晚上不可出殿!”
“刚刚有没有人出来?”胡非立即问道,四周空荡荡的,要是有人的话,应当会被发现,更何况,对方还带着云半夏,不好躲藏才对。
彩雀一直跟着云半夏的,这时候也不见彩雀,说明云半夏不在这里。
“没有!”侍卫严厉喝斥:“马上回去,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吹响族内的警鸣!”
胡非咬牙。
此时是白族内,轻举妄动不是好事,只是,如今云半夏到底在哪里?
想了一下,他还是先折回了殿中。
他的身份在白族内不好行走,还是先找四长老。
※
痛意在云半夏的身体的各神经漫延,痛的她蛾眉频蹙。
怕四长老的彩雀,一直守在屋顶,并未在病房,当看到有人将云半夏从病房内带出来后,它便一直跟着。
“主人,主人,快醒醒!”
听到身后有鸟叫声,背着云半夏的黑衣人深觉那只鸟儿是累赘,他用脚踢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准确的打中了空中的彩雀。
“啊……”一声鸟鸣伴随着“啪嗒”,彩雀掉到了地上。
那黑衣人看到彩雀掉落,满意的重新扛着云半夏往后山顶上奔。
对方动作极快,不一会儿,便已经来到了雪峰之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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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风疾,冷的刺骨。
那黑衣人将肩头的云半夏放了下来,就在放下的那一瞬间,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痛,云半夏的身体已经重重的跌在了雪地上。
黑衣人疑惑了一下,刚刚的那一痛好像划破了手上的皮肤。
不过,一会儿这附近的雪狼来了之后,那一切就结束了。
一声冷哼在冰冷的雪峰上响起,然后那黑衣人突然拿起一个木管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尖锐的管声响起,沉寂的雪峰四处,传来了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一头头雪白的雪狼,从四周闻声而来。
听着那雪狼的吼声,黑衣人迅速离开原地:云半夏,这里就该是你的归宿。
黑衣人刚离开,便听闻到狼儿们兴奋的嘶吼声,他则更加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以免自己也被狼吞噬。
不过,那黑衣人不知道的却是另一个事实。
云半夏缓缓的从地上坐起身,冰冷的雪地上,寒风阵阵吹打着她单薄的身体。
四周狼群突然袭来,在那一瞬间,云半夏竟然不觉得害怕,当然一只狼来到她身边时,她自然的拥抱起那只雪白的狼。
而那只狼也奇异般的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云半夏扶摸。
第二只、第三只。
十数只雪狼围在云半夏身边,激动的嘶鸣着,并未如黑衣人所预料的那般,一群狼将云半夏撕碎,那些狼争相恐后的用自己的身体为云半夏遮挡冷风,雪狼温暖的身体将云半夏紧紧包围,让云半夏不再感觉寒冷。
这些可爱的狼,为什么她以前会觉得它们很恐怖呢?
彩雀一边叫冷,一边飞到云半夏身侧,来讨一分温暖。
“我还以为你被人给砸死了。”云半夏好笑的搂着怀中的彩雀。
“主人,您的心也太狠了,不过,主人,您现在还受着伤呢,没事吧?”彩雀关心的问道,刚刚它是故意装昏的。
“有事!”云半夏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片湿腻,应当是伤口被黑衣人扛上雪峰的路上裂开了,现在血液粘了衣裳,紧贴在后背。
“那怎么办?”彩雀的爪子抓了抓旁边的一只雪狼:“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主人的伤口愈合?”
那只雪狼被彩雀一抓,明显不悦,鼻子里哼哼叽叽,然后不情不愿意的离开。
那只雪狼再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叼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植物,嘴巴示意了一下,然后递到云半夏的手里。
“这是什么?”云半夏狐疑的问,这植物上面长了一颗金色的果子,很稀奇的样子。
“这是雪峰上的雪果,用它的汁涂在伤口上,伤口可以很快愈合,我们被敌人咬伤的时候,就是涂上这个,可以很快恢复。”雪狼回答。
原来是这样。雪狼为云半夏涂了伤口后,云半夏终因疲惫,再一次睡了起来,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雪洞中,她的身上还盖着温暖的被子。
天刚刚蒙蒙亮,云半夏迷蒙的视线,依稀看到自己的眼前还有一道人影,麻雀不断的在她耳后叫唤。
“主人,快醒来,主人,主人!笨蛋主人!”
这个吵人的麻雀。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看清坐在她眼前的人时,她浑身惊悚的抱着被子后退。
猜她看到了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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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那个曾经摔了她许多次的疯子,他竟然……在这里?
看了看四周,这里竟然是雪洞,以前白九誊练功的地方,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你……你想做什么?”云半夏的小脸一下子煞白,彩雀躲在她的身后,堂皇怕自己被烤了充饥。
“你醒了?你先不要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黑狼微笑的看着她,看到她畏惧自己,黑狼神色略显慌张的伸出双手摇了摇,身体再向后撤了几分。
这声音似乎正常了,眼神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般凶恶,可是,他毕竟是给她背后插上一截短剑的凶手,让她怎么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
“你出去,马上出去!”云半夏激动的怒吼。
“昨天是我不对,我把你认错了,害你受了伤,对不起!但是,你不要乱动,这样你的伤口会裂开的。”黑狼连连的解释着。
什么?云半夏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躲开的动作一怔,双眼睁大了凝视他。
“你说……你知道认错人了?”
黑狼先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如果她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有五十岁了,不可能会有你这么年轻。”黑狼歉疚的道。
云半夏眯眼,还是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那你昨天还那样对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黑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三十多年来,感觉自己一直浑浑噩噩的,昨天我在雪地上醒来之后,一直很内疚,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云半夏又惊愕了。
她依稀记得子风说过,这黑狼是突然发疯的,现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疯,人还彬彬有礼的,说话也是有条不紊,看起来应该是不疯了。
难道是子风昨天在他的脑后那么一击,他突然变好了?
云半夏眯眼盯着他:“你确定……你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能原谅我。”
云半夏连忙摇了摇手。
“不碍事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口而已。”云半夏假笑着,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绷带,还有缠在背上的绷带。
这些伤,都是他给她留下的,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惹怒他,再让他发疯。
“昨晚看到一群雪狼围着你,你身上没被咬到吧?”
“你不会把那些雪狼给杀了吧?”云半夏马上激动的问。
“没有,当时很怪异,若不是它们围着你的话,恐怕你早就已经失温冻死了,后来看我来了,将你带到了雪洞之后,它们才离去。”说到这一幕,黑狼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呃,巧合,巧合吧。”云半夏尴尬的道。
“可是,如果是素瑶的话,就不会是巧合。”
云半夏扶额,不会吧,他到现在还念着素瑶。
“我现在再告诉你一次,我不叫什么素瑶,我叫云半夏,我父王是庆国的北辰王云狂,不过,我父王半个月前已经过世了。”说到云狂的死,云半夏便神色黯然。
说到云狂,黑狼突然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爹……叫云狂?”
云半夏抱着被子后退了几分,戒备的盯着他激动的脸:“那……那又怎么样?”
黑狼一脸惊喜的低头喃喃着:“那就没错了,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了?”云半夏眉头越锁越紧,这个黑狼即使神智恢复了,说话还是很不正常,不会是又要发疯了吧?
“叫我一声爷爷吧!”黑狼突然眼睛一亮的抬头,满含希望的望着云半夏。
云半夏脖子伸长了几分,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你说什么?”她掏了掏耳朵。
“叫我一声爷爷,有那么难吗?我今年六十三岁,听你一声爷爷,也不为过!”黑狼的脸板了起来。
不是这个问题啦,不过,看他脸色那么难看……识时务者为俊杰。
“爷爷~~”她甜甜的唤了一声。
黑狼的脸重新露出笑容,回答得相当顺口:“嗯,好孙女!”
云半夏的脸比黑狼的皮肤还黑,占她便宜。
云半夏心里正想着如何摆脱黑狼的时候,黑狼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现在尊主,是不是想把你赶出白族?”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云半夏马上来了精神。
“虽然我这三十多年浑浑噩噩,不过,我的耳朵可好的很,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吧?”
“我怎么不知道的?我是我父王的女儿!”云半夏白了他一眼,当她文盲呢?
黑狼摇了摇头。
“不止!”
“不止?”云半夏翻了一个白眼:“老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黑狼的脸再一次板了起来:“叫爷爷!”
“好,爷爷,你想说什么?”
黑狼的脸色缓和了些:“这件事,恐怕连你父王也不知晓,你的母妃,因为从小就走失,后来被你的外公收养,后来你的母妃嫁给了你的父王,然后生下了你,不过,你的母妃在你刚出生便被你父王的侧妃莲妃陷害而死。”
莲妃!
“果然是她!”云半夏冷冷一笑,她很早就怀疑这件事是莲妃做的。
“可是,你说我的母妃是被外公收养的,那我的亲外公,到底是谁?”云半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现在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相信,可是……你必须要相信,因为……你是她的亲外孙女!”
“什么意思?”
“知道江湖上的“夜”吗?”
“当然知道了!”云半夏皱眉,她听白九誊说过多次,“夜”与白族有深仇大恨,当年,他的母亲,就是被“夜”给暗杀了的。等等!黑狼那表情,他不会要说的是……
“不会的,我不要听!”云半夏突然捂住耳朵,不愿意听黑狼的话。
“你要听,“夜”背后的主人,就是你的亲外公,也是你亲外祖母的丈夫!你就是素瑶的亲外孙女!”黑狼的话字字如魔音般的窜入云半夏的耳中,即使她拒绝,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一个字,云半夏的身体因这个初听到的消息,不禁浑身发抖着。
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是……“夜”背后主人的外孙女,那不就是白九誊的杀母仇人之孙吗?
不!!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剧烈的摇头。
“你说谎,你骗我,我才不会是什么“夜”背后主人的外孙女,我外祖父是秦三岭,我母妃叫秦娅,绝对不是什么“夜”背后的主人!”云半夏挣扎着从床上走了下来。
“丫头,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你不能起来!”黑狼看到云半夏的样子急了,拉着云半夏想将她拉回来。
云半夏嫌恶的推开他的手,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你这个骗子,你是骗子!坏老头!大骗子!”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雪洞。
彩雀赶紧跟了上来。
走出了雪洞,洞外森寒的冷风迎面袭来,冷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很冷,可是,她的心却一直向着山下的白族,她要回去,回到白九誊的身边。
她不是“夜”背后主人的外孙女,她是云家嫡亲的女儿,跟“夜”一点关系都没有!
“丫头,你不要再走了!”黑狼心疼的跟在她身侧,不敢触碰她,她后背已经被殷红的血染透,他一碰她,她就会剧烈挣扎,只会让她的伤更遭。
下雪峰的路上,云半夏因为走得太快,身体又太冷,身体轻冷僵硬的跌倒了好几次,每次她都坚强的站起来,继续往山下走。
看到云半夏固执的模样,黑狼心知劝不住,眼看已经要出了雪地,他示意几只雪狼跟上去护送她,他悄悄的返回,幽幽的长叹了口气。
※
白九誊早晨时分,返回了白族总坛,来不及换下身上的衣裳,便先到医殿检查情况,他不在,难保那些侍卫会做出什么来。
一路上,他的心里总是有丝隐隐的担忧,怕会出什么事。
当他刚回到医殿,便感觉到医殿内怪异的气氛,医殿内的侍卫竟然撤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主已经想通了,打算放过云半夏了?
他才刚刚拐进了医殿的偏殿,迎面而来的朱砂和伊心两个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九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郡主吧!”
“九爷,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如果要杀,就杀奴婢好了,放过郡主吧!”
朱砂和伊心两个眼睛肿如核桃,哭的声泪俱下,两个人不停的向白九誊嗑头。
“到底怎么回事?”白九誊神色微变。
子风适时的从屋顶落下,小声的在白九誊耳边汇报着些什么。
“你说什么?”白九誊双手握紧,琥珀色的幽暗眸子染上了几分怒火。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
“昨晚郡主突然失踪,这件事恐怕与尊主脱不干系。”子风忧心的道。
“后山找过了?”
“已经找过了,没找到!”子风咬牙大胆猜测:“她会不会已经被……”
“不会!”白九誊斥喝的打断他的话,骤然转身飞速的离开了医殿。
※
通往雪峰的路上,白九誊沿途寻找云半夏,远远的,便看到一抹娇小的人影摇摇晃晃的从雪峰上下来。
她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十数匹雪狼。
他吓得心脏差点停止。
那十数匹雪狼似看到了他,尽数全折了回去。
迷迷糊糊中,云半夏也看到了白九誊,他的身影在晨雾中绰绰约约的不清晰。
她的身体撑到了极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白九誊催动内力,移形换影般的移到她身侧。
“想见你的时候,你就会出现,真好!”她笑着将冰冷的身体栽进了白九誊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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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长老为云半夏进入白族的媒介,对此,云半夏一直感激于他,所以,在她伤好的差不多后,她便跑来医殿,随便做些事情,以报答四长老。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伤未痊愈,不能做重的活儿,而她又坚持一定要做些事情来报答四长老。
四长老无耐,便只让她跟在大徒弟清风的身边,帮清风兑一些药材的轻松活计而已。
但是,除了云半夏之外的胡非和阿丙等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悲催的他们,继续被四长老使唤去做那些又累又重的活儿,他们心里哀鸣,但是,表面上却又不敢说,就只能这样继续被四长老使唤,心里那个憋屈呀。
云半夏跟在清风身后一边帮他,一边将一些药材的名字和配方记下来,以便以后自己想用这方面的药时,可以自己调配攴。
假如放在云氏药店里卖的话,利润一定可以翻倍。
要知道,白族里药的药效,比外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用了这里的药,才三天而已,她后背上的伤疤已经开始脱落,折腾了那么久,除了伤口还隐隐的疼外,她已经可以称得上活蹦乱跳。
好东西嘛,当然还是要自己会做才行姝。
至于白九誊,他在听到云半夏无意提到黑狼在雪峰上的消息之后,这不,早膳过后他就去雪峰上寻黑狼。
虽然,云半夏一再表示,黑狼现在已经恢复神智,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黑狼,再说了,如果不是黑狼,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冻死在雪峰上,黑狼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白九誊听从了云半夏的建议,至少黑狼不故意下狠手的话,白九誊不会与他动手,只要他乖乖回族中。
说是这样说,可是,以云半夏的角度来看,黑狼既然已经逃出了牢笼,万不会再想回去,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黑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云半夏在医殿中,一边学做药,一边惦记着黑狼的情况。
不过,像黑狼这样的人,应当不会再待在雪峰上等待着别人去抓他吧?
云半夏心里这样想着,突然一下子走神,端药的时候,不小心与清风迎面撞上,不小心撞到了清风的手。
“啊,不好意思,刚刚撞到了你。”云半夏回过神来,忙冲清风道歉,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可是,她的视线刚刚落到他的手背上,便察觉到异样。
在清风的左手背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伤疤刚刚脱落般,伤疤从上到下,与云半夏记忆中的伤疤吻合。
这个伤疤是……
云半夏倏的睁大了双眼。
她想起来,在她被人从医殿中绑架到雪峰上的时候,她曾经用发簪在对方的左手背上划了一下,而……清风左手背上的那道伤口,竟然与她曾在歹徒手背上划的伤口一模一样。
难道……那个掳劫她的人就是清风吗?
清风是一个斯文古板的人,面若书生,清秀的脸,目光柔和,说话轻柔不甚威严,在云半夏的面前甚是少语。
从云半夏进来了他所工作的房间后,清风便未正眼看过她,偶尔她称错药材重量的时候,才偶尔瞥一眼她的手纠正她的错误。
这样的一个人,应当是刚正不阿且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绑架她的凶手?
他们两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以前从未见过,他们两个之间可谓是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还是……他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或是……他的什么亲人被“夜”害死,所以他想找她报仇?
无数问号在她的脑中闪过,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清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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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微微一松,手中的东西差点掉落地上,清风皱眉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面色依旧柔和。
“这些药材很珍贵,万不可掉落在地上!”他语调略带几分严肃提醒她。
听了他的话,她还是死死的盯着清风。
清风略略挑眉,方与云半夏探视的眸对视。
“云姑娘,你为何一直盯着在下?”
“我们两个以前认识吗?”云半夏冷不叮的开口问,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不认识!”
“听说你是孤儿,你的爹娘……是意外亡故还是他杀?”
清风的脸微微僵硬,似乎不喜欢别人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救人时葬身火海,是意外!”
既然是意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如果有什么人让你杀另一个人,你会怎么做?”云半夏继续扔直球,双眼危险的眯紧。
“医者从不故意杀人!”清风口气不耐烦:“云姑娘,你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医者从不故意杀人?说的这么道貌岸然!
云半夏微微一笑。
“没事,只是,你们白族的人想杀我的人很多,我怎么也得先问问你是否对我有仇恨!”
清风面色如常,气息平稳,脉博正常,看起来不像是心虚。
狐疑在云半夏的心底里盘旋,难道是她猜错了?可是,明明就是那个伤痕。
如果不是她自己记错了,那就是清风在撒谎。
“把那边的三七端过来!”清风淡淡的出声嘱咐。
“好!”云半夏微笑的道,心事重重的走向了三七。
※
午膳之前,配药材的事情告一段落,云半夏便先回九洲殿,朱砂和伊心两个被四长老嘱咐去伺候她,依然留下阿丙和胡非两个继续在医殿中。
阿丙和胡非两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本来他们是想以保护云半夏之名离开的,不过人家四长老说了,白族中到处是机关,云半夏的身边还有子风保护,不需要他们两个当累赘。
听听,把他们两个说成是累赘了。
不过,四长老的话,他们两个还不敢不听,只能乖乖的待在医殿中,继续给四长老做牛做马。
清风所在的房间内,他将调配好的药材,依次摆放好,待他刚刚摆放好,屋内一阵异香扑鼻,那熟悉的味道,不必看人便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谁要你多管闲事的?”蓝凤凰一双狭长的眼含怒的斥向清风。
清风不慌不忙的捋好卷起的袖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多管闲事?什么多管闲事?”蓝凤凰的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露出了个左手背上的那道疤痕,而在蓝凤凰的左手背上,赫然也有一道疤痕,两个人手上的疤痕不管是位置还是长短都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是什么?”蓝凤凰质问道。
清风不慌不忙的推开蓝凤凰的手,一双柔和的目看着蓝凤凰,淡淡的道:“这个是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蓝凤凰脸部表情微僵。
“你什么意思?”
“四天前的晚上,那个将云半夏从医殿中绑架的人,就是你吧!”清风一字一顿的问蓝凤凰问。
“是我,那又怎么样?”蓝凤凰大声承认,眼中含怒:“那是尊主他……”
“尊主?你现在想把责任推到尊主的身上是吗?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尊主若是真的想杀云半夏,半个月前派去接少主的人,已经顺手将她杀了,又怎会将她的命留到现在?”清风字字清晰的反问蓝凤凰。
面对清风的字字质问,蓝凤凰试图为自己辩驳:“但是,我这也是为了白族,她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夜”总有一天会以此为借口,对白族不利!”
“师妹,你糊涂了吗?倘若她死在了白族,只会让“夜”更加有借口。”
“只要无人说,“夜”的人就不会知道这一点。”蓝凤凰理直气壮的反驳。
“就算你不说,我不说,难道不会有别人会说吗?”
“那就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了!”蓝凤凰恼怒的吼了出声。
清风失望的看着她。
“你还是我认识的凤凰吗?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白族吗?还是……”清风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心思:“还是因为你嫉妒她?”
蓝凤凰翻了一个白眼。
“我会嫉妒她?我为什么会嫉妒她?我有什么好嫉妒她的?”
“是呀,你有什么好嫉妒她的?你是没有什么好嫉妒她的,只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已经没有资格去嫉妒她了,因为少主是不可能会喜欢撒谎的女人。”
“我们刚刚是在说云半夏的事情,你怎么突然提少主了?你提他做什么?”蓝凤凰神色有异的躲避清风的目光。
她在害怕,难道是清风发现了什么?
可是……不可能的呀,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你也非常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事,蓝凤凰,你喜欢少主,对不对?”清风一字一顿的道出蓝凤凰的心事。
“没有,我没有!”蓝凤凰昂起下巴,一副死不承认的表情:“再说了,我已经服下了绝情散,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的。”
“你以为,你将绝情散偷偷的倒掉,只服下了普通的人参汤,能瞒得过师父的眼睛吗?”清风的表情仍是淡淡的。
“你说什么?”蓝凤凰惊的睁大眼睛:“你刚刚说师父他也……”
犹觉自己说了什么,蓝凤凰飞快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对,师父他老人家也知道,也知道你是因为喜欢少主才会拜师他的门下,因此,师父才会决定让你服下绝情散!可是,师父又因为看你太过可怜,知道你没有服下绝情散,也没有揭发你,可是你……”清风字字直指蓝凤凰:“却越来越变本加厉,十五年前是雪槐,现在又是云半夏。”
蓝凤凰浑身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清风每说一句,她的力气便被抽去一分。
她以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全部都很完美,不会有人发觉,可是……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笨,原来她的所作所为在第一天就已经被人识破,而她还傻傻的在他人的面前表演,她成了那个戏台上的小丑。
清风蹲在蓝凤凰面前,心疼的伸手抚摸蓝凤凰的脸颊。
“师妹,收手吧!”
蓝凤凰嘲讽的抬头与他对视。
“收手?师兄!你说的容易,我从四岁开始喜欢他,整整喜欢上他二十年,二十年的感情,你让我收手?怎么收手?”
“这是一条不归路,倘若你再继续这么下去,少主他就会……”
蓝凤凰妩媚的眸一转,突然冲上前,一下子吻住了清风的唇。
突然的袭击,柔软的唇带着美好的感情侵袭着清风,喉结上下滑动,他情不自禁的捧着蓝凤凰的脸颊,热情的吻住她性感的红唇。
待清风意味情迷之时,蓝凤凰又突然推开了他,迎上清风那双含欲的眸,蓝凤凰挑眉妩媚一笑,手指轻抚清风的唇瓣。
她媚眼如丝般流转,稍稍靠近她,轻轻吐息在他唇上。
“师兄~~”她低低的轻唤,从未有过的娇嫩,红唇含笑,手掌轻贴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他加速的心跳,她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知道你爱我,你对我的爱,并不亚于我对少主的,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出卖我,一定会帮我的!”
“我……”清风欲反驳,蓝凤凰的红唇再一次突袭,堵住了他欲说的话。
清风的眉头微皱,心里仅仅抗拒了一下,便用力的回搂住蓝凤凰,激烈的与她拥吻。
蓝凤凰的眼角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亮。
※
云半夏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九洲殿,由于想事情想的太过出神,没注意到自己将要撞到身前的柱子,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额头被温暖的手掌阻拦,腰肢被人一下子扯到旁边。
云半夏幸免于难,可是,彩雀就没有那么幸运,云半夏往前走的时候,它正在她的肩头昏昏欲睡,云半夏突然停了下来,它小小的身体一下子冲上前,撞到了柱子上,“啪嗒”一声,它小小的身体掉落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云半夏恍然回神,眼前放大数倍的柱子,吓了她一大跳,双手拍了拍胸口庆幸。
彩雀哇哇叫的飞了起来,落在云半夏肩头。
“主人,主人,我不好!”
白九誊顺手将碍事的麻雀拿起来扔到枝头,又惹来麻烦一阵抗议。
朱砂和伊心两个识趣的退到一旁。
“走路也不看着点,这么心不在焉的。”“不是有你吗?”云半夏心虚的尴尬一笑。
“下次要是栽到了水池里,我正好不在,你打算怎么办?”白九誊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着他说话。
她非常认真的摸了摸下巴,天真的看着他笑答:“那我就顺便到池子里抓两条鱼,让厨房加菜!!”
白九誊的脸不高兴的沉下,云半夏赶紧又道:“开玩笑的啦。”
“下次要小心些!”
“知道了!”云半夏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了头。
白九誊微眯鹰眸,现在她看起来还真的很乖,可是……想到她一出神起来,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模样,未来的日子里,她还真不让人省心。
这才几日的时间,不知不觉,云半夏已经开始渐渐的闯进了他的心底,不再是一个过客,他对她的情也愈来愈浓。
与此同时,他渐渐的忆起一丝感觉,那种感觉在他的心底里也越来越强烈。
“夏妹妹,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刚刚你是想什么事情想的那么出神?想的要去想不开去撞柱子?”白九誊戏谑的笑问。
挑了挑眉。
“谁想不开了,我就算想不开,也不会做撞柱子这种会破相的事情!”她白他一眼:“此时此刻能想的,当然是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了!”
长长的睫毛微垂,关于清风的事情,她暂时还不想告诉白九誊,就算她告诉他的话,估计他也不会相信吧。
之前听白九誊描述过清风,他与清风从小就是好朋友,现在她还没有证据,在白九誊的面前这样说清风,倘若清风不是那个绑匪,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先调查好了再告诉白九誊。
她性子耿直,她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在隐瞒他。
他邪魅的勾起嘴角,兴味的笑问:“哦?那你想出来了没有?”
她叹了口气。
“现在我发现,这个问题很伤脑筋,所以,我打算暂时不想了,反正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你想跑也跑不掉,不管是什么时候,你爱的人,也只能是我一个!”她自信且霸道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
他唏嘘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我已经是耀世大陆绝版的好姑娘了,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如果你要是看上了其他的女人,那只能说你没眼光!”她傲慢的昂起下巴。
瞧瞧,口气多大。
而在此时,白九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幕。
“哦?难道这个世上,还有比我更俊美的男人?夏妹妹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不过,当时角色互换,是他对她说的这些话,与此同时,他还想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都是关于他与她的。
“这个世上,尚未有比我更俊美的男人,夏妹妹,是你赚了。”他玩味一笑。
云半夏先是一愣,美丽的小脸上,漾起一抹惊喜之色。
“你想到什么了吗?”
“想到什么?”他装傻,故意语气平常的问她:“难道我曾经也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云半夏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
“算了,没想到就没想到吧,我倒饿了,午膳该送来了吧?”
看云半夏失望,白九誊本想说自己所想到的事情来安慰她,端着午膳的下人便过来了。
“少主,刚刚医殿里的清风让小人传个信,下午他要去药园采药,如果云姑娘不想去药园的话,可以在九洲殿中休息。”
“据我所知,药殿的采药时间是两天一次,昨天才采过一次,下一次应当是明天才对!”白九誊疑惑。
云半夏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的握住白九誊的手,笑着冲下人道:“你回去回了他,就说午膳之后,我便去药园找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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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哪里不好?”白九誊上下打量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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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掌,露出了掌心中的红点。
“这个,好像是刚刚碰到了旁边的……”云半夏回头看了眼刚刚她手掌碰的位置。
在一堆药草丛中,突然冒出了一株不知名的花草,花朵形似牡丹,火红火红开得娇艳。
麻雀自云半夏的肩膀上飞下,试图靠近那株药草,突然,麻雀被吓住了似的飞快的飞回了云半夏的肩膀飚。
“呀,主人,刚刚那株草居然会咬人。”
白九誊接过云半夏的手,鹰眸盯住她掌心中的红点,飞快的点住了她腕间的穴道,防止毒素漫延。
“这恐怕有毒!”白九誊担心的道镦。
“有毒?”云半夏心里一咯噔,不会吧,她的运气这么背?“那明明就只是一株普通的花草,怎么会……”
似乎为了证明给云半夏看,一只老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恰好窜到了刚刚扎到云半夏那株花草的植物之下。
那老鼠调皮的跃起,闻了闻那株花草的叶子,突然那老鼠嘶嘶的尖叫了几声,身体痛的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后,老鼠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现在马上带你去找四长老。”白九誊不顾云半夏的反对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前冲清尘嘱咐了一句:“清尘,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少主!”
子风看白九誊离开,赶紧离开了原地,追了上去。
“我现在还能自己走,你放我下来!”云半夏挣扎着要白九誊放开她,白九誊根本不搭理她,抱着他径直往前走。
直到,他们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清尘因长年在外,脸上沾染上些许苍桑的痕迹,一双深沉内敛的眸中,带着无声的威严。
蓝凤凰感觉到清尘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的想逃,清尘突然从指尖射出一根银针,射在了蓝凤凰的左腿腕外侧。
蓝凤凰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倒,清风心里着急的准备起身去扶她,被清尘横目一扫,清风刚刚爬起的一条腿又缩了回去,畏惧的低头重新跪定。
“大师兄,我……我们……”
“啪”,又是一声,清尘一个巴掌又狠狠的甩在了清风的脸上,清尘的左颊被连扇了两个耳光,此时已红肿一片。
“你没有资格再唤我大师兄。”清尘生气的斥骂。“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白族的规矩,你比我背得熟,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到底都做了什么?”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求大师兄责罚!”清风颤抖着身体连连向清尘求饶。
蓝凤凰挣扎着拔掉腿腕间的针,一瘸一拐的往角门走去,她连看也未看清风一眼,在她的心目中,此时的清风,只是一名懦弱的男人,她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选他来帮她。
从头到尾,蓝凤凰没有开口说了一个字。
当她快走到角门时,清尘厉声喝道:“站住!”
蓝凤凰依然固执的向前走。
“我说站住,你没听到吗?”
当蓝凤凰依然装作没听见时,清尘怒了,掌心中连续射出六根银针,分别射在了蓝凤凰的双足腕、双腿腕和双臂肘。
蓝凤凰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现在要离开白族,你放了我!”蓝凤凰恼怒的大声喊道。
清尘冷笑:“犯了错,就要离开白族,你以为白族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没有错!”蓝凤凰大声怒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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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不悟!”清尘甩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依族规处置你。”
“不要,大师兄!”清风扑上来,抱住清尘的大腿,慌张的向他求饶:“大师兄,你饶过师妹吧,师妹她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只要……”
清尘脸上露出不耐,指尖两根银针飞出,射中了清风的左右手背,清风的双手顿时从清尘的腿上松脱。
“你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受罚吗?同样执迷不悟的还有你,助纣为虐,更是不可原谅!你们两个,我会交给师父来亲自处置!”
清风绝望的瘫倒在地上,而蓝凤凰心里仍旧懊恼。
为什么,为什么!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可是……却失败了。
当所有人从药园里离开之后,原本昏在地上的老鼠,突然又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不一会儿活蹦乱跳的跑开了。
※
白九誊抱着云半夏赶到了医殿,四长老正悠闲的指挥着胡非等人做事,一见云半夏被白九誊抱进医殿,胡非和阿丙等人飞快的丢下了手中的东西,跑去了白九誊身边,不小心砸坏了一只药缸也未发觉。
四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们这几只兔崽子,砸坏了我的药缸,你们可知道……”
“快放我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半夏不好意思的拍拍白九誊的手臂,让他快些放她下来。
“又怎么了?”一见是云半夏和白九誊,四长老老脸皱紧。
白九誊放下了云半夏,拿出云半夏的手掌。
心里带着疑惑的四长老,拿过云半夏的手掌一看,眸底一片淡然。
“这个怎么了?”四长老神色淡定的看着眼前同样担心的数人:“你们干吗都这样看着我?”
云半夏掌心火辣辣的痛,不好意思的道:“我刚刚在药园中,不小心被一株不知名的药草扎了一下,然后就成了这样。”
她的掌心红彤彤一片,已明显红肿,颜色如煮熟了的虾子。
“不会是中毒了吧?”朱砂担心的说。
“郡主也太不小心了。”伊心抱怨。
“下次一定要我跟着才行!”胡非喃喃着。
“属下一定会尽力保护所有人。”阿丙末了补充。
这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白九誊面色凝重的又冲四长老问:“四长老,您看她这掌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毒?”
四周寂静,皆等着四长老的回答。
四长老想了想,一双黑眼珠骨碌转动,脸上突然露出沉重的表情。
“这看起来,好像是中了毒!”
“是吗?”云半夏懊恼,前段时间才刚刚中了毒,现在才隔了一个多月而已,居然又……“四长老,不知我这中的是什么毒,有解吗?”
“有解,当然有解!”四长老喜滋滋的道:“碰到我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解呢?”众人皆松了口气。
“麻烦四长老先开药,可以让夏妹妹掌心中的毒尽快散去。”白九誊客气的道。
“又喝药!”云半夏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
她刚抱怨了一句,朱砂心里担心的又问向四长老。
“四长老,郡主这次中的毒,很严重吗?”
四长老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的道:“说严重也很严重,如果一天一夜不服解药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四周传来五人一鸟的十二道责备目光,云半夏连连举手投降。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好好,这次不管有多少药,我都会乖乖喝下去,这样行了吧?”她无耐的举手保证,以免遭到他们的眼神攻击。
她现在才是那个中毒的人,一点儿也不怜惜她,一个个用那种仇敌似的目光盯着她。
不过,中毒这件事,确实是她的失误,不过,她觉得四长老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大概是她想太多了吧?
※
晚膳过后,连续来医殿催了不下十次的朱砂和伊心两个,终于心满意足的接过了四长老交给她们的药碗离开。
此时,医殿里的人,大多已经回去休息。
清尘恰好从外面回来,朱砂和伊心两个出门的时候,与他碰个正着。
已经来医殿数次的朱砂和伊心两个,知晓清尘是四长老手下的大徒弟,忙冲他行礼,然后准备从他的身侧绕过离开。
清尘一下子闻到她们两人手中所端药的味道,眉头轻皱。
“你们两个,端着这药准备去哪里?”
“我们郡主中了毒,这是四长老亲自熬的解药,我们特地端了解药回去给郡主服下!”伊心恭敬的答。
“是呀,郡主还等着这药,我们就先告退了!”朱砂附和着。
清尘狐疑的皱眉,乖乖的闪开身体,为她们两人让了路,待他让开路,朱砂和伊心两个脚步极快的从他身侧离开,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送出药的四长老,正折身回药书房。
“师父!”远远的,清尘唤住了四长老。
四长老看到是清尘,便冲他招了招手。
“是清尘呀,进来吧!”
四长老在客厅内坐下,清尘进来后,抱了抱拳在四长老的身侧坐下。
“师妹被关了起来,情绪依然很激动,我刚刚去看过她,她依然不愿意认错!”清尘缓缓道。
四长老叹了口气。
“唉,蓝丫头自小就是这个脾气,连你也劝不了他,看来是没有人能劝得了她了。”
“师父打算怎么办?”
“我先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再决定到底该处置她!”蓝凤凰毕竟跟了自己二十年。
“是,师父,不过……”
“不过?”
清尘轻咳了一声:“师父,刚刚,两个不是白族的丫鬟,从医殿里端了碗药离开,据说,那碗药是师父给她们的?”
“没错!”
居然回答没错。
“徒儿在那药中闻到了……”清尘尴尬的道:“催情花的味道。”
“也没错!”
“可是,那两个丫鬟说,那是给云半夏的解药,据徒儿所知,催情花并不能解任何毒!!”单纯的清尘不耻下问。
四长老轻咳了一声,脸上略显尴尬。
“这件事啊,说来话长,今儿云丫头不小心被半寸花咬了一口。”
“半寸花?”清尘的脑袋里面迅速有关于半寸花的资料闪过:“半寸花世上少见,医典上记载,人被半寸花咬了之后,被咬的地方会迅速肿起,伴随着灼痛,可是半寸花的药性只六个时辰便会消失。”
清尘刚刚说完,突然理解了四长老这么做的用途。
“难道……师父你是想帮少主和云姑娘他们两个?”
“我是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开花的,云姑娘是个好姑娘,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催情花……可解忘情药的药性!”
清尘神色微变。
“若是解了药性的话,他可能会想起……”
“这件事,其中另有隐情,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或许等少主完全想起来后,就会明了。”
“你的药不止下在了云姑娘的药中吧?”依清尘对四长老的了解,他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九洲殿今晚的茶水里,也加了些,分量比云姑娘的汤药里大概多了十倍的样子。”
“……”
※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白族的临时地牢中,清风和蓝凤凰同时被关了起来,蓝凤凰不停的冲牢外的守卫大声吼。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话,她已经喊得声嘶力竭。
“师妹,你不要再喊了,不会有人理我们的。”隔壁牢中的清风轻轻的出声提醒她。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被关在这里,我不相信!”
突然,蓝凤凰耳尖的听到牢窗外不远处,传来了白傲天嘱咐下人的声音,她的脑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尊主,尊主,我是凤凰,您还记不记得我,夫人临死之前有一样东西要我交给你,尊主!!”
窗外白傲天的声音骤停。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到了地牢外,跟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便打开了地牢的大门,进来了地牢,白傲天身边的贴身侍卫来到了蓝凤凰的牢门前。
“你刚刚说,夫人临死之前留了一样东西在你那里,什么东西?”
蓝凤凰紧握住了寒铁铸的牢门,咬牙傲慢的昂起下巴:“夫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交给别人?我要见尊主,否则,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那侍卫扫她一眼:“既然如此,你便同我出来,但是,你要好自为之!”
蓝凤凰的心里重燃希望,太好了,只要从这里出去,她就不会再回来。
她确实不会再回来,她没想到她选择的那条,是条不归路。
※
天玄殿
蓝凤凰被侍卫带到了天玄殿,蓝凤凰恭敬的伏在地上。
“凤凰拜见尊主!”
“起来吧!”白傲天威严的坐在九阶高台的椅子上,低头睨视跪在地上的蓝凤凰:“方才在牢中,你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蓝凤凰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白玉所制成的玉佩,玉佩上面雕着一尊凤凰,玉质圆润通透,一看就是极品接过蓝凤凰递过来的玉佩,在玉佩中间,用小字雕刻着一个“月”字。
白傲天震惊的站了起来。
“这……这是月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蓝凤凰一脸悲伤的抬头。
“其实,这是夫人临死之前送给我的,她说……我就像凤凰一样,而这块玉佩雕琢的也正是凤凰的形状。”
“月儿是不可能把这块玉佩送给任何人的。”白傲天危险的眯眼。
“的确,因为夫人十分喜爱我,说要我做她的儿媳妇,这就是信物。”蓝凤凰一字一顿的道。
“此话当真?”白傲天眯眼打量着蓝凤凰。
“千真万确,如果我有半句假话,甘愿血祭白族祭台!”
白傲天的嘴角挂着莫测高深的笑,慌忙从九阶台阶上走下,温柔的将蓝凤凰扶了起来。
“快起来吧,既然你是月儿认定的儿媳妇,自然也是本尊未来的儿媳妇。”
“真的?”蓝凤凰惊喜的差点跳了起来,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她连忙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少主那里?”
“你放心,你既然是本尊认准的儿媳妇,那本尊自然会帮你,只要你乖乖听本尊的话,本尊的儿媳妇就只有你一个!”
“可是……”蓝凤凰小心翼翼的道:“今天我不小心得罪了云姑娘,被师父关了起来,我现在出来,师父他老人家怕是会不高兴!”
“四长老那里,本尊会派人通知他,打今儿晚上起,你便住在抱月殿吧!”
“抱月殿?”蓝凤凰惊喜过了头:“可是,那是之前夫人住的地方,我住在那里……不好吧?”
“你既然是本尊未来的儿媳妇,住在那里就没什么不妥,你就安心的住在那里,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本尊吧。”
“那就多谢尊主了!”
“本尊等你唤父尊的日子,应当不远了!”
蓝凤凰阴谋得逞的笑。
※
云半夏自从出了药殿之后,除了感觉到掌心一直在灼烧般的疼痛外,身体没有其他中毒该有的症状,看起来如常。
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没事儿,其他人还是将她像一尊佛似的供着,什么事情也不许她做。
待朱砂和伊心两个将药从四长老那里端来,云半夏忍着难闻的药味,把药喝了下去,她才终于脱离了众人的视线牢笼。
今天的天格外热,云半夏感觉浑身热的难受,正好她背上的伤疤已经脱落,又连续好几日没有好好洗过澡,于是,云半夏便让人在浴池里放好了水,她舒舒服服的泡在其中,打算好好的洗个澡。
一般,到了晚上,朱砂和伊心两个便自发的退下,九洲殿内,就只剩下了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个人。
不知为什么,在服了药之后,云半夏还是感觉浑身不太舒服,身体里似有一团火在燃。
不知这是不是服药之后,药与身体里的毒战斗的反应。
洗完了澡,准备换上衣服返回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她忘了带要换的睡衣。
她直骂自己太粗心大意,随便披了件内衫,便从浴室中出来,打算绕过屏风去拿衣服。
这两天,她一直睡在白九誊的卧室,而白九誊睡在卧室外的暖阁。
刚绕过屏风,便看到白九誊端坐在卧室内,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修长的指,紧紧的捏着一只茶杯。
坏了,她说过要与他商议过两天出族的事情。
此时她身上只着内衫。
她赶紧躲在屏风后,嘱咐白九誊:“白大哥,帮我从衣柜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背对着她的白九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默默的放下茶杯,缓慢的走向衣柜,修长的指打开了衣柜。
“就拿那套淡绿的。”云半夏又道。
白九誊拿了衣服走到屏风前。
云半夏刚伸手去接,衣服突然从他的指尖掉到地上,她皱眉,未及她弯腰去捡,白九誊的手倏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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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圣诞节快乐,剩蛋和非剩蛋们都要快乐咩,咳咳,明天,你们期待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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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而且……
她聪明的大脑迅速运转,仅仅一秒钟便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漂亮的一双乌亮眼睛睁开,讶异的抬头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白九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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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身体,皮肤紧贴被子柔软丝缎的感觉,提醒着她一个事实,她果然什么都没穿。
她扶额。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不会……膣”
顺手拉起她,他坐在床头,让她枕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双手飞快的捉紧被角,以免春光外泄,不过,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遍布或深或浅青紫的吻痕,那些吻痕均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的癫狂。
看她着急拉被子的动作,白九誊低头看了后,轻笑了一声。
“还遮什么,昨天晚上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已经看过了。蝮”
“你这个色.狼,趁我昨天晚上一不留神,就非礼我……”她的小脸气的鼓鼓的,两只美丽的杏眼圆睁,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的捏一把。
而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轻轻捏捏她的小脸。
“很痛的。”美目中燃起了两簇危险的小火苗。
“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称不上是非礼!”他邪恶一笑的凑近她美丽的小脸,在她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上啄了一口:“不仅如此,以后每天晚上都称不上是非礼。”
他的偷香,又惹的她美目瞪他。
“每天晚上?”她鼻子里哼了一声:“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每天晚上都……”
话未说完,她犹觉自己自己说错了话,一双小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无辜的双眼天真的眨了眨,冲白九誊尴尬一笑。
“那个,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以前就听说过,说男人别的地方不行可以,但是,如果说男人在床上不行的话,结果是很危险的。
她挪动身体,打算把自己的头从白九誊的胸前移开。
但是,白九誊速度更快的握住她的肩膀,他的身体移形换影般的悬宕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的颈侧,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瞳孔中,闪动着异样的火光,如同昨晚他一次次占.有她时的眼神。
那眼神令她的身体浑身发烫,她感觉自己快要在他的目光下自燃。
“夏夏,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他轻柔危险的语调,轻轻的吐在她的唇上,气息有意无意的撩拨在她的脸前,酥酥麻麻的。
他的目光太过危险,她不敢与他对视,她下意识的伸手想挡住他喷吐在脸上的气息。
她的手才刚移动了一下,便被他的手握住手腕,禁锢在颈侧。
“那个,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她弱弱的回答,扭动身体想从他的掌下离开,可惜,以她的本事,从他身下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吗?不过,我倒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很对,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男人,有没有本事让你每天晚上都性.福,这可是很关键的问题。”
她尴尬一笑:“这……这个嘛,这个问题不大,你不要太当真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始终贯彻这句话。
“是吗?可是,我倒觉得,你这句话太重要了,甚至……如果我要是不表现好一些,你恐怕会成为深闺怨妇?”
“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你真的不行,我也不会变成怨妇,我会……”唉呀,越抹越黑,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不经大脑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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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在心里哀鸣着,她今天说什么错什么。
“听你这句话,好像盼望着我不行,好让你出去找一百个男人给我戴一百顶绿帽子,是吗?”白九誊温热的指轻拂她的颊,伴随着危险的嗓音吐在她耳边。
以前她怎么不觉得这个男人的醋劲这么大呢?
她以前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他居然还记着。
“你放心,别说一百顶了,我就是一顶也不会给你戴的。”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偏偏白九誊这个家伙,似乎听不进去她的话般,总是将她的意思曲解。
“我当然会放心,因为我会让你没有力气去找其他的男人给我戴绿帽子。”白九誊轻啃着她的唇瓣。
两人之间隔着被子,只要他掀开被子,她便无处隐藏,云半夏连连向他求饶。
“我错了,我现在真的好累,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瞅着他,她的身体现在还酸疼着,特别是最柔嫩的私密处,更有着难以启齿的疼,实在无法承受他的再一次侵占。
他噗哧一笑。
“跟你开玩笑的。”他移开身体,以免自己的重量压疼了她,躺在她身侧,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重量突然移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真的?”
“很失望?如果你觉得失望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
白九誊作势要重新压回她的身上,云半夏吓得连忙伸出双手阻止:“没有,没有失望,真的没有失望。”
“不逗你了!”他歉疚的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对不起,昨天晚上,你似乎很疼,现在还疼吗?”
“当然……”她本想倔强的说不疼,怕他又会卷土重来,她马上服软,舌头转了一下:“疼!”
“还困吗?”
“困倒是不困了,就是感觉好累,我想休息,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应该不会太晚吧,如果太晚的话,被朱砂她们发现的话,一定会笑话她的。
“你现在起来的话,可以赶得上午膳。”
“什么?午膳?”她懊恼的呻.吟一声,那就是说,朱砂和伊心她们一定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他皱眉,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很丢脸吗?看你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云半夏白他一眼,特别让她气愤的是,她身体酸疼的要命,而且疲惫的不想动,这白九誊却如没事人般精神奕奕,这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差别,老天爷太欺负人了。
“我们两个已经成过亲了,夫妻两个正常欢.爱,有什么丢人的?”白九誊说的理所当然。正说着间,伊心在卧室外轻声唤道:“郡主,九爷,听到你们的对话,现在郡主要梳洗吗?”
“好,你们进来吧!”白九誊顺口答应着。
什么?现在让她们进来?
云半夏的目光不小心瞥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她的和他的衣服散落了一地,简直不堪入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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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点,先把地上的那些衣服收起来。”云半夏推了推身边的白九誊,着急的催促他。
“怕什么?”白九誊慢不经心的道:“反正她们以后也要习惯,难道每次我们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夏夏,你不嫌累吗?”
“这事情一码归一码。”着急的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到底去不去?”
阖上眼睛,紧紧的搂着她:“不去!”
反正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即使朱砂和伊心两个现在不习惯,早晚也得习惯,所以呢,也要让云半夏先习惯起来才成。
即使他不去,他也不让她去收拾,这让云半夏有些恼。
朱砂和伊心两个的脚步声已经从卧室外面进来,云半夏羞的马上缩回被子里。
朱砂和伊心两个没有预料中的羞赧,十分平静的将地上两人的衣服捡起来,更平静的朝床上未起的云半夏问了句:“郡主,您这件中衣已经碎了,还要吗?”
云半夏羞愧的不能自己,被子蒙着头,闷闷的吐出三个字:“不要了!”
白九誊微笑的站起身。
“好了,你们两个伺候夏夏起来,我先出去。”
免得他在这里,云半夏不好意思起床。
“是!”
云半夏不情不愿意的被朱砂和伊心两个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最后看朱砂和伊心两个面色平静,反而她总是一脸不自在的表情,倒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于是她也淡定了。
如白九誊所说,他们两个现在是夫妻,以后两个人估计会经常这样。
跟脸皮厚的人在一起,她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记忆,她便浑身滚烫如煮熟了的虾子。
没想到……他们两个就这样有了夫妻之实。
※
午膳时分,云半夏被白九誊连哄带骗的灌了许多鸡汤,看着朱砂和伊心两个忙着拆洗她初.夜落.红的床单和被套,云半夏的脸重新滚烫了起来,那画面令她不忍直视。
直到她听说蓝凤凰住进抱月殿的事情之后,注意力方从昨晚的事情转移。
“你说……抱月殿?我记得抱月殿它不是……”云半夏惊讶的合不拢嘴。
“对,那是我母亲所居的寝殿。”
云半夏的脸色微变:“看来,你的父主,他是铁了心的想赶我离开白族。”
白九誊轻握住她的手,微笑的安慰她。
“你放心,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夫妻,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赶你离开。”
她咬唇低头沉思。
“我想过了,就算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与仇人的后代在一起,你父主他老人家排斥我也是情理之中。”她抬头望进他的眼中,认真的道:“你的杀母仇人也确实是我的外祖父,如果你现在想后悔的话,我不会怨你!”
“我不许你胡说!”白九誊拉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
“疼!”她马上叫道,他打她的那一下还真重。
“还知道疼,你这个狠心的小女人!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他生气的冲她板着脸道。
“但是,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你的仇人之后吗?”云半夏还是不敢相信。
“你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这里容不下你,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离开?”云半夏没有自信的又试探着问。
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笑看怀中她担心的表情,他重重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是呀,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云半夏明白,白九誊要离开白族,这完全是因为自己。
“可是,这里有你的家,有你的族人,还有你的亲人,你舍得吗?”
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为了我,也离开了你自己的家和你的亲人,你不也舍得了?你是我的妻,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白九誊一字一顿的冲她表白道。
他的一番话,说的她心里感动不已。
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她紧紧的搂住他,幸福在此刻紧紧的围绕着她,好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我会一直很爱很爱你的,让你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她大声的在他耳边吐出她的决定。
满足的搂紧她的腰肢,温热的吻落在她耳后。
“我也是,夏夏,我爱你!”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这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他对她说那三个字。
她觉得自己这一次闯进白族,又是受伤又是差点丢掉性命,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什么都值了。
躲在门外偷听的五个人,朱砂和伊心两个感动的抹着眼泪,伊心与阿丙两个紧紧相拥。
“伊心,现在九爷和郡主已经得到幸福了,我们两个……是不是也该成亲了?”阿丙趁机向伊心求婚。
朱砂和子风两个马上起哄。
“你们两个也成亲吧,这样就可以好事成双。”子风笑道。
“是呀是呀,伊心,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呢。”朱砂脸上满是羡慕。
白九誊和云半夏两个突然冒了出来。
“阿丙和伊心你们两个要成亲是吗?那我和白大哥来为你们两个主婚好了。”云半夏迅速插了一句。
白九誊搂着云半夏的肩膀,与云半夏相视甜蜜一笑:“夏夏的决定,我没意见!”
阿丙和伊心两个被这几人一起围攻,突然自己变成了焦点,二人的脸上均泛着可疑的红色。
“那……那个,我们两个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伊心羞红脸的躲在阿丙怀中。
阿丙一听伊心的回答,心里那个着急呀,云半夏立即冲他使眼色,再瞅了瞅他怀里的伊心,一边打手势,一边用嘴形教他。
“伊心,既然大家都这么说,而且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所以……”阿丙斜眼瞅着云半夏的动作,然后迅速照做的在伊心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伊心的手,诚恳的望住她的眼请求:“请你嫁给我吧!”伊心一下子惊呆了,没想到阿丙会突然做出这样一个动作。
云半夏和朱砂等人在阿丙求婚后,一起起哄了起来。
“看看,看看,阿丙这么诚心,伊心,你还在想什么?”云半夏边说边冲朱砂和子风使眼色。
“伊心,你就快答应他嘛!”朱砂接过眼神,紧跟着催促。
“快点答应他吧,答应他吧。”子风的表情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激动。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样一直让他跪着,好像太过分了。”白九誊提醒着伊心。
面对这么多人的起哄,本来就已经在心里默许的伊心,终于拉下了面子,轻握住阿丙的手,红着脸点点头。
“好!”
云半夏眯眼:“声音好小,听不到。”
“是呀是呀,声音太小了,听不到。”朱砂等人又起哄。
伊心的脸更红了,用比刚刚更大的声音说:“我答应嫁给你!”
阿丙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因他天性内敛,想紧紧的抱起伊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忍住了。
看着那边云半夏和白九誊、伊心和阿丙这两对幸福的模样,胡非默默的站在了一角。
她现在很幸福,可是,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
白九誊和云半夏之间的感情也是日渐笃定。
胡非啊胡非,你现在终于该死心了吧?
也是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胡大哥,胡大哥!”忽听云半夏唤自己,胡非方回神。
“怎么了?”
“我们刚刚说,再过半个月就是白大哥母亲的祭日,我们打算那个时候离开白族总坛。”
“好呀,全凭你们决定。”
“既然没有意见,就这么说定了,等离开白族总坛后,我们先去阿丙老家,再为你们两个主持婚礼!”云半夏说出决定。
九洲殿内一片欢腾地闹着要给阿丙和伊心两个尽快举行一个婚礼,蓝凤凰悄悄的站在一旁偷窥,听到里面一阵阵愉悦的笑声,她的心一阵阵刺痛。
白傲天派人传来的话,犹在耳边。
倘若她无法抢回白傲天的话,她的下半生就要待在黑狼曾经待过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小时候,她因为贪玩,曾经到过那个牢的附近,并试图靠近了黑狼所在的地方,黑狼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用镣铐卡住,用千年玄铁的牢笼关住,那个地方阴暗、潮湿,附近还不停的有老鼠和各种虫子爬过。
那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这二十多年来,过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打死她也不想住到那种地方去。
可是,如果她不想住到那种地方去,就一定要亲手抢回自己所要的东西。
※
在白九誊母亲祭日的三天前晚上,白九誊从九洲殿外回来,刚进了客厅,便看到云半夏苦着一张脸,将一碗黑糊糊的药喝了下去。
白九誊狐疑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四长老解释过,云半夏当时在药园只是中了半寸花,不会致命。
“这个……”云半夏下意识的将药碗背在身后,心虚的看着他:“没……没什么。”
白九誊两步上前,将她手中的药碗夺了过来。
“这是……避孕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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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的声音骤然响起,云半夏的浑身一个激灵,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桌子,一只花瓶应声落地,“砰”的一声,在屋内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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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花瓶落地的声音,屋内的水晶灯亮起,也照亮了白九誊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和云半夏脸上慌乱的表情。
看到白九誊的那一瞬间,云半夏下意识的想逃,卧室里两个窗户,一个窗户被白九誊霸占住,另一个窗户下面是花瓶的碎片,她若是想逃,就只能从门。
而她现在……就只能从门逃走。
看了白九誊一眼,她直接向门奔去,然,她的动作才刚刚移到门旁,手还没有沾到房门,身体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中腙。
“放开主人,放开主人!”彩雀保护性的张开翅膀,啄着白九誊的手指,白九誊轻易的抓住了彩雀,无情的抓起来丢到窗外。
闻到她身上披风上有着其他男人的味道,白九誊一把将那披风扯掉。
“我不喜欢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白九誊在她耳边危险的提醒捩。
她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最后弄的气喘吁吁。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云半夏剧烈的挣扎着,他的那双手臂也许在不久之前,曾经抱过其他的女人,她嫌脏。
知道她在生气,白九誊也不说话,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等着她慢慢的平静下来。
但是,云半夏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越是不开口,她就越生气,使尽浑身解数,捶打,狠狠的咬向他的手背,在他的手背上又咬出了两排鲜红的齿印,舌尖尝到了腥腻的味道。
而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她挣扎。
她挣扎的累了。
“白九誊,我说放开我,你听到了没有?”她咬牙最后警告道。
“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吗?”白九誊紧搂着她,头埋在她的后颈,轻吻她颈后优美的曲线,贪恋她的味道。
“你不是已经找回你的爱人和孩子了吗?既然如此,你去找他们,你想坐享齐人之福,那你找错人了!”云半夏冷冷的道,心痛的无以复加,现在一想到她晚上离开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听到的那些话,仍然觉得心痛不已。
白九誊彻底伤了她的心。
“夏夏~~”
“你不要再唤我的名字了,请你唤我云姑娘。”云半夏冷淡的道,字字透着疏离。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唤你云姑娘?”
“你的妻子另有其人,你不要再乱认了,这样不仅是对我,对雪槐母子俩也不公平,我很好心的给你们让位置,你应当开心才好,我就自认倒霉这些日子被你骗了,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我怪不得任何人。栗子小说 m.lizi.tw”云半夏一字一顿的说着绝情的话。
“夏夏~~”
“我说过了,你不要再唤我的名字,请你对我客气一点,还有,男女收授不亲,你现在马上放开我。”
“如果你答应我不再逃开,我就放开你。”白九誊提出要求。
“姓白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变成现在可笑的样子,你应当很开心吧,如果你开心够了,就放开我,我不是笨蛋,不会留在这里任你玩耍。”
看云半夏这般伤心的模样,白九誊心里是开心又心疼。
开心的是她对他用情之深,心疼的是她这一夜所受的苦,她看起来异常憔悴,这一夜,她一定很伤心吧。
白九誊将她抱的更紧,不忍再让她这么伤心。
“其实,小为是清尘的孩子!”白九誊一本正经的在云半夏耳边吐出实情。
“什么?”云半夏刚刚还想着要如何挣脱开白九誊的禁锢,突然听得白九誊这话,身体一下子僵在他怀中,片刻间她又挣扎了起来:“你不要拿这种慌话来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嘘,夏夏~~我没有骗你,如果你答应我不离开,我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全部都告诉你。”他轻声在她耳边嘱咐。
云半夏咬了咬下唇,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若是她不听他的解释就不会放她离开。
那她就姑且听听看,听听他到底有什么理由。
“那好吧!”云半夏表示妥协。
“好,我相信你!”
白九誊的相信,就是将云半夏安排坐在椅子上,而他则坐在她的对面,她的身后就是一堵坚硬的墙壁,就算她想逃也没办法,身后是墙壁身前是白九誊。
这就是相信她吗?云半夏不禁冷笑。
“好了,现在我没有逃走,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你现在可以解释了。”云半夏不耐烦的催促道。
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的淡淡笑容,只让她觉得很讽刺。
她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他,这样她的心也不会很痛。
“其实,这件事,要远的话,可以追溯到十六年前。”
听他那语调,似乎要长篇大论,云半夏没有耐性的摆了摆手:“你不要说那么多,我现在没有时间,说重点。”
看到她左臂上的伤口,他默默的从旁边拿出药箱,为她上药包扎,她没有拒绝。
“重点就是,雪槐其实是四长老的亲生女儿,十六年前,四长老不准自己的徒弟喜欢自己的女儿,但是清尘与雪槐青梅竹马,便时常借我的九洲殿来见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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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半夏的脸转过来一些,白九誊继续说下去。
“为了让他们可以见面,一般都是借我的名义,让雪槐来九洲殿,不过,后来不知怎么,他们两个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十年前,清尘和雪槐两个突然被发现在祭台上私.通,那时,发现他们的是我和四长老。”
为她包扎好了,白九誊把药箱放回原处。
云半夏不敢相信的张了张嘴。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四长老打算以族法处置清尘和雪槐,雪槐这个时候恰好有孕,为了保住孩子,我只得认了雪槐腹中的孩子,雪槐便被关禁了起来。”
“你跟雪槐……真的没什么?可是,十年前那个忘情药?”她还是不相信。“因我身份是少主,四大长老自然不能处置我,于是就迫我喝下忘情药,清尘为了赎罪便喝下了绝情药,一生留在药殿。”
等到白九誊说完,云半夏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那就说,雪槐当时怀孕了,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是清尘的?”
白九誊点点头,紧紧握住她的一双小手,放在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是呀,我当时只是替他认下了这个罪名。”
“可是……”云半夏不高兴的抽回自己的手,美目含怒的冲他指控:“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个孩子是你的。”
机灵的白九誊,知晓云半夏此时气消了一半,便得寸进尺的把云半夏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坐在怀中,她欲挣扎,他的双手便收紧,让她无法从他膝上逃走。
“笨夏夏,你难道没发现当时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吗?”白九誊提醒她。
那两个人,她确实有看到,不过……只顾生气的她,哪里还去注意那些,光气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她们两个负责监视雪槐母子,四大长老虽然答应让雪槐母子解除关禁,但是,却不打算让他们自由,按族法,雪槐当沉下白族的冰湖湖底溺毙,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就不一样了。”他顿了一下才指出其中的厉害关系:“但是,如果现在说小为不是我的孩子,那雪槐和小为将会被处以更重的刑责。”
云半夏皱眉:“你的意思,是死吗?”
“不会死!”白九誊一字一顿的补充六个字:“只会生不如死!”
在来白族这前,听白九誊的描述,云半夏一直以为白族是一个公正且善良的民族,没想到,这里的刑罚竟然这样严苛。
待白九誊解释完,云半夏心里的火气消失的不见踪影。
他紧紧的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在那之后,我便打算与你离开这里,我也是趁此机会,提前将他们母子解除关禁,待我们走了之后,他们母子也会好过一些,这样清尘心中的罪孽也会减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牺牲我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过得好,这样也值了。”
说到最后,白九誊不忘自夸一番,那话让人听着感觉他好伟大。
云半夏微恼的捶了他一下。
“可是,在这之前,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如果提前跟你商量的话,你昨天晚上就不会表现的那么真实了。”白九誊冲他戏谑的眨了眨眼。
云半夏的眼睛倏的瞠大,气恼的指着他的鼻子,气愤的指控:“原来,你昨天晚上是故意的?”
“这样他们才能相信小为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反应证明了一切,明天你跟我一起好生的对待他们,这样白族内的子民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善良大肚的人!”
“……”云半夏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男人,连她生气这件事他都会算计,害的她这么伤心。
白九誊心疼的抱着怀里的云半夏。
“可是,还是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昨天晚上你受苦了。”
“你真的跟雪槐没有任何关系?”云半夏推开他的怀抱,指着书架上的雪槐木雕和屋子内摆放的雪槐花:“可是,你这里到现在还摆放着这些东西。”
“这些呀,都是清尘寄放在这里的,那花看起来挺漂亮,就一直放着了。”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至于那尊木雕……是清尘在喝下绝情药的那天晚上雕刻好的,雕刻完最后一刀,他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便只字未提雪槐的事。”
突然发觉,清尘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确定雪槐只是暂时跟我们在一起,你母亲的忌日之后,你就跟我一起离开?”云半夏心中不安的向白九誊寻求答案,她的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那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
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白九誊一字一顿的答:“我确定,等到母亲的忌日之后,我会跟你离开的,不要担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云半夏听到白九誊的这句保证,心中释然,双臂紧紧的回搂住他。
“白大哥,我好想你。”
白九誊温柔一笑,抱起怀中的云半夏向床榻走去。
“我也好想你,你让我想了你一晚上,现在要好好的补偿我!”
彩雀本来被白九誊扔到窗外,砸到了树干上昏了过去,此时刚好醒来,它振奋起精神飞了进来。
“快放开主人!”彩雀又叫着。
白九誊再一次无情的将彩雀用手挡开,挥落到床柱上,“啪嗒”一声被摔晕了过去。
云半夏被白九誊抛到床上,不一会儿,两人的衣服都被扔在床帐之外,将彩雀整个盖了起来。
“唔,白大哥,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意乱情迷之时,云半夏的脑中有一道光亮闪过,好像忘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白九誊肆意的诱.惑和挑.逗,粗重的呼吸喷吐在她颈间,含糊的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突然她想了起来。
啊,对了,避孕汤的药效只管两个时辰,现在两个时辰已过,避孕汤已经失效了。
她才刚刚想起来,白九誊却在这时,卑鄙的进攻,一下子充满了她,美好的感觉在那一刹那将她刚刚想起来的事情,又撞的烟消云散,唇中不断的逸出诱.人呻吟,这个早晨春意盎然。
※
胡非一个人在玄门的附近,一直在等云半夏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的脑海中一直想着云半夏的那句要他等她的话,于是,他就遵守自己的诺言,会一直等到她来为止。
可是,等到五更时分过,天渐渐开始大亮,他还是没有等来云半夏。
早膳之后,云半夏还是没有来。当午时即将到时,云半夏还是没有来。
这个时候,胡非自嘲一笑。
他知道,这个时候了云半夏还没有来,一定是不会再来了。
在他目送云半夏回九洲殿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云半夏不会来玄门找他。
但是,他在自己的心里自欺欺人,想着云半夏一定会来找他的。
现在时间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云半夏……她还是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拎着包袱的他,走到了九洲殿前,伊心刚好端了一盆水出来往旁边泼去,一个没注意,盆里的水尽数泼到了胡非的身上,将胡非一下子浇了个透,污水从胡非湿漉漉的发梢滴下,他一身的狼狈。
“呀,是胡公子!”伊心紧张的丢下了盆,拿手帕想为胡非擦拭,被胡非躲过。
“云妹妹在里面吗?”胡非轻轻的问道。
“郡主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还在睡着,九爷吩咐过了,让我们暂时不要吵她,如果胡公子有什么事要找郡主的话,等郡主醒来了,奴婢马上去通知您!”
看着后殿卧室中紧闭的门窗,胡非的脸上挂着他人看不懂的情绪。
“不必了。”他淡淡的道:“她若是醒来,你只告诉她我曾经来过就好了。”
“呃……是!”伊心点点头。
胡非背着同样湿漉漉的包袱,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孤寂的背影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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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已经整整十多天没有在医殿里出现过,再加上四长老现在严令,不许蓝凤凰来到医殿,蓝凤凰也不敢到这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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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清尘眼含敌意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大师兄,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来这里,要去哪里?”蓝凤凰不耐烦的重复刚刚的问话:“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云半夏怀孕了吗?”
清尘警戒的睨她一眼。
“这关你什么事?你知道这事情,想做什么?膣”
蓝凤凰冷冷一笑。
“没想到,这云半夏才来了族中半个多月,竟然将族里的人都收买了,医殿的上上下下,一个个都敢对我不敬,连大师兄你也开始对我摆脸色!”
以前四长老是最疼蓝凤凰的,只因蓝凤凰的容貌与雪槐有几分相似,也因为如此,不管她做什么事,四长老都包庇她,三个师兄妹之中,她的地位最高,平时,清尘也不敢轻易的去招惹她,以免招来四长老的训斥蜮。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一次,你来医殿,到底要做什么?”清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眉头轻皱,四长老与雪槐刚刚重复,没空管她,她才敢大胆来这里的吧。
蓝凤凰的性子,他太清楚了,在做某件事情之前,她便盛气凌人的去追寻某件事。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来这里,当然是来看师父的,可是,师父现在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似乎不需要我了,所以来看看大师兄你!”
“你真的这么好心来看我们?”
“大师兄,你太过分了!”蓝凤凰委屈的咬紧下唇:“你亲自把我关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怜惜我。”
“你现在不是出来了?而且还找寻到尊主这个靠山!”清尘嘲讽的一字一顿道:“尊主亲自下了令,不许师父和我再为难你,可怜清风现在还被关在牢里,没有出来!”
提到清风,蓝凤凰便一脸不快。
“我做这一切,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蓝凤凰咬牙切齿的愤愤道。
“死不悔改!”清尘有些不耐烦了:“你马上离开医殿,否则,我便将这件事情禀报师父,就算师父不动手的话,我也会将你赶出医殿!”
蓝凤凰的心里一凉,没想到清尘会这么绝情。
“你首先告诉我,云半夏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清尘一步一步的走近蓝凤凰,那张向来冰冷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寒霜。
“你最好不要打云姑娘的主意,否则,就算是违背族规,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清尘冰冷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中蹦出。
危险的话语,砸在蓝凤凰的心上。
现在,清尘居然为了云半夏来威胁她。
“清尘,都说你服下了绝情药,忘情弃爱,可是现在……似乎六根还不清净,你真的忘情弃爱了吗?我看你现在已经对云半夏情根深种了!”蓝凤凰一脸讥诮的冷笑道。
“你不要胡说,我跟云姑娘只是朋友!”清尘皱眉。
“朋友?真的是朋友吗?不过,你的这句朋友,还要看别人相不相信!”
清尘脸上冷意更甚。
“现在的你,完全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的师妹,嫉妒蒙蔽了你的心灵,少主与云半夏真心相爱,你为何不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真心相爱?”蓝凤凰轻轻撩起额际的刘海,挂在耳边,优雅的动作,伴随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是呀,他们是真心相爱,或许……我是真的该退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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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略略松了口气。
“你如果真的这样想,那就好了。”
“可是,就算我说要退出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吧!”蓝凤凰自嘲的道。
“只要你是真心的!”
真心?蓝凤凰握紧十指,左手的食指指尖应声而断。
是呀,她对白九誊也是真心的,她守护了二十年,到最后,她落得一场空,她不甘心。
“我要回去了,尊主一直派人跟踪我,我不能出来太久!”
清尘在蓝凤凰转身的瞬间,带着最后希望的拉住了蓝凤凰的手腕。
“师妹,我诚心的希望你能回头,现在回头,还不迟!”
“我会好好想想的!”蓝凤凰冲他安慰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清尘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蓝凤凰能真心悔改吧,若是真的不行,就只能给她灌下绝情药。
出了药殿,蓝凤凰一脸恨意的回头望着药殿。
回头?她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疼我,如果你们真的为了我好,为什么不劝云半夏离开白九誊,而是要让我放手,让我遭受这样的痛苦?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只是披了一件道貌岸然的伪善外衣,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装正直。
今天她算是看清他们的嘴脸了。
白傲天的话犹在耳边,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她夺不回白九誊,就只能待在那阴冷黑暗的牢中,她绝对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绝对不会。
云半夏怀孕了是吗?还打算在白九誊母亲的祭日之后就离开白族。
想离开?没那么容易。
※
九洲殿
云半夏被白九誊半拖半抱的带回了九洲殿。
刚进了九洲殿内,白九誊便松开了云半夏。
“你刚刚跟胡非是在做什么?”白九誊那张温和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怒意,俊美无俦的脸上,冷硬的线条,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男子的霸气。
望着白九誊那张脸,云半夏经常性会被他的那张脸所迷惑。
云半夏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跟胡大哥怎么了?”
“你不是跟他抱在一起了吗?”白九誊黑着脸指出她刚刚的所做之事,她现在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他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白九誊的声音略大,听在他人的耳中像吵架,朱砂和伊心两个均闻声赶了出来,阿丙和子风两个非常有气质的躲在一旁。
有一句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某些时候某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会活的更长久。
“抱在一起?”云半夏哭笑不得:“胡大哥只是不小心拉了我一把而已,我只是扶着他,哪里跟他抱在一起了?”“扶着他,至于两个人的身体都紧紧贴在一起吗?再说了,你扶着别的姑娘,难道不要摸到人家吗?”
贴在一起?云半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完全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了。
“我不会去碰别的姑娘!”白九誊的脸更黑了。
“怪了,我可看到你扶着别的姑娘好几次!”云半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为她的眼睛是摆设,全部都没看到吗?
她与白九誊一起出门的时候,那张脸,总是招来很多狂蜂浪蝶,一个个女人不要矜持的往他怀里扑,也不管他是不是有钱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容易招惹祸害啊祸害,她现在总算能理解这句话了。
“我扶别的姑娘,跟你这件事,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你能去扶别的姑娘,我怎么就不能碰别的男人了?”云半夏恼了。
朱砂和伊心两个站在旁边,哭笑不得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彩雀受不了的躺在树下的石桌上肚皮朝天乘凉,任由他们两个吵嘴。
白九誊黑着脸,冷酷的冲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警告:“以后不许你再去碰别的男人,尤其是胡非,以后你不许再见他。”
他是后来才知道,在云半夏失踪的那天晚上,她整晚都跟胡非在一块儿,甚至还打算要跟他一起离开白族。
如今看来,胡非是他最大的敌人。
“鬼才会听你的话,我跟胡大哥是好朋友,好朋友一起勾肩搭背去喝酒,都是正常的,你这古人的思想,才该禁止!”云半夏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勾肩搭背?下面是不是同住一个房间了?”
“跟胡大哥同住一个房间没什么不妥,胡大哥至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像你,满脑子猥琐思想。”
白九誊眯眼。
“正人君子?现在他的脑子里,恐怕正想着,如何扒掉你身上的衣服!”
“不许你侮辱胡大哥!”
“除非你不再见他!”
“……”云半夏冷哼:“懒的理你!”
说完云半夏转身走进了卧室:“朱砂,伊心,你们两个过来,守在门口,不要让姓白的踏进卧室一步,否则,我就把你们两个都卖到青楼去!”
朱砂和伊心两个浑身一抖。
他们俩夫妻吵架,凭什么把她们两个也牵扯进来呀。
阿丙和子风两个躲在暗处,暗忖:幸亏我没有出去。
白九誊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个问题若是不说清楚,他恐怕会寝食难安。
卧室内,云半夏倒了一杯开水,轻轻的抿着,享受着这夏季凉茶的凉爽,而朱砂和伊心两个尽责的守在门外。
待白九誊欲进卧室时,朱砂和伊心两个为难的走上前来,挡住了他的路。
“九爷,郡主说过了,没有她的吩咐,您不能进卧室!”
“白族是我的家,九洲殿到处都是我的地方,我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你们两个让开,否则,我将阿丙卖去当男妓!”
伊心嘴角抽搐。
这对夫妻……太狠了!
伊心默默的让开,而朱砂看到就只剩自己一个人,她也悄悄的闪到一旁。
她们的脑中均想起云半夏常挂嘴边的至理名言:识时务者为俊杰!
云半夏横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便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白九誊高大的身躯,颇具压力的站在云半夏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吗?既然是你的地盘,我就让给你,我去其他的地方,总行了吧?”
“其他的地方?要去哪里?胡非那里吗?”
他是成心的,今天总是针对胡非。
“除了他那里,我能去的地方多的是,只要是没有白九誊的地方。”
她生气的打算从他的身边绕过去。
白九誊长臂一伸,轻易的搂住她纤腰,令她无法过去。
她冷静的站直身体,斜睨他一眼,冷淡的三个字:“放开我!”
他霸道的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
“不放!”
“姓白的,不要以为我现在是在白族,必须要听你的命令,我告诉你,我云半夏不会听令于任何人!”她平静的道,却是字字含怒。
今天白九誊的那一番强势的不准,激怒了她,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大男子主义的人,白九誊触了她的界。
白九誊轻轻的搂着她,安抚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对不起,夏夏,我是因为太怕失去你,才会这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与爱人吵架,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在吵架中,也容易让感情变质。
“我哪有生气。”她矢口反驳。
“好好好,你没有生气,你只是声音大了点。”
“你才声音大了!”她板着脸,身体挣扎了一下:“喂,我说过你可以抱我了吗?放开我!”
“不放,如果放开你的话,还怎么要孩子?”
“反正我暂时也没有打算要生小孩,我现在才十八岁,要生也要等两年!”
白九誊眯眼:“难道你要我这两年都不要碰你了吗?那可不行!”
“那就不要碰好了,这样更安全。”
白九誊的大脑飞快的运转,大手轻腹在她的小腹前。
“那如果……这里已经有了呢?”
她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我这些日子都有喝避孕汤,不可能有的。”
“我是说如果,要知道……”他邪恶的在她耳边吹着气:“我们第一次的那天晚上,你可是没有喝的哦!”
不仅是那天,昨天晚上也是。
但是,昨天晚上是安全期,应当没事,至于他们的第一次……
“不可能会这么巧的啦。”
“如果有了呢?”
云半夏苦恼的想了想:“如果有了的话,我也不知道。”
白九誊心里不甚舒服,看她的表情,倘若现在有孩子的话,她是打算要打掉孩子吗?
一场争吵无果,谁也没有赢。
※
云半夏在药殿里,帮助雪槐赢回了四长老的父爱,雪槐对云半夏十分感激,晚膳时分,云半夏亦招呼他们母子俩同她和白九誊一起用晚膳。
晚饭时的气氛相当融洽。听说是云半夏帮助雪槐让四长老回心转意,白九誊心里也是很开心。
就算他与云半夏离开白族的话,雪槐母子俩也可以留在医殿内,以后会生活无忧。
雪槐与四长老父女喜重逢之后,雪槐身后的两名侍女对待雪槐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对于雪槐来说,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也让她对未来重新憧憬了起来。
晚上,她带着小为准备入睡之时,一直跟着她的其中一名侍女,突然唤起她,说是有人找她,让她到外面去见对方。
雪槐心里狐疑,不知是什么人,便跟了那侍女到了对方的指定地点。
此处是白族的祭坛一角,四周一片漆黑,远远的,雪槐便看到一人站立在祭台旁,背对着她。
那人一身蓝色的衣着,身形窈窕。
“雪槐姐姐,好久不见!”对方突然转身,妩媚一笑的唤了一声。
突然一声雪槐姐姐,雪槐皱眉,待对方转身,透过水晶路灯的灯光,雪槐依着记忆认出了对方。
“你是……小凤凰!”
“雪槐姐姐果然还认识我,我就是小凤凰。”
雪槐上下打量着蓝凤凰,欣慰的看着她:“十年前,我被关起来之前,你那时候才刚刚十四岁,还是个小姑娘,天天跟在我的后面喊姐姐,十年不见,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
“是呀,十年前,那时候不懂事,倒是经常让姐姐你为我担心。”
“你既然唤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你。”雪槐狐疑的看着她:“可是,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雪槐不笨,蓝凤凰这么大晚上的找她,不可能只是为了与她重逢。
蓝凤凰微挑起眉。
“雪槐姐姐是聪明人,我这次找雪槐姐姐,自然也是有事的。”
“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雪槐姐姐被关了十年,直到昨天,才刚刚解了禁对吧?”
雪槐眯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被关十年的事情,白族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姐姐的孩子,叫小为对吗?”
“是。”
“你知不知道少主和云半夏在后天夫人的忌日之后便会离开白族?”
“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可是,他们如果离开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小为的日子怎么办?”
雪槐微笑的道:“当然是留在医殿,我爹的身边了。”
“你觉得,少主和云半夏离开的话,你和小为还能安稳待在医殿吗?现在尊主因为云半夏的事情牵怒少主,只要少主和云半夏离开,你和小为就得重新回到你们原来被关的地方!”
“你说什么?”雪槐震惊:“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蓝凤凰冷笑着道:“你应当知道,我现在与尊主的关系密切,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尽管走着瞧,我知道你不怕被再关起来,可是……小为今年才十岁,如果再被关进去,这辈子就毁了,三天后,你们母子俩重新被关了回去,那可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不想你再受苦。”蓝凤凰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大师兄不小心探到云半夏已经怀孕了,让一名下人去告诉云半夏,让她小心,我买通了那名下人,截到了这个消息,现在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要不要告诉她,那就是你的事了!”
雪槐还想说什么,蓝凤凰已经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蓝凤凰的嘴角勾起阴谋的弧度。
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母爱”,一种盲目且自私的爱。
※
后天就是母亲的忌日,白九誊忙着与四大长老交接白族中的事宜,很晚才回九洲殿。
回到九洲殿发现云半夏并不在卧室,他疑惑的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在浴室中找到了她。
雾气氤氲中,她靠在浴池边,安静的沉睡着,像是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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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
白九誊忙着拿东西,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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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他问了一句之后,继续回头找东西,嘴里念念叨叨:“我记得那本资料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找东西的时候,白九誊眉头紧皱,根本没有注意云半夏的话。
被冷落的云半夏,嘴角不满的翘起膪。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她冲他不悦的叫了一声。
感觉到云半夏的不悦,白九誊忙里偷闲的回头,温柔的捏捏她的小脸,敷衍的在她颊边吻了一下。
“当然有听到了,不过,我现在有点忙,夏夏,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的话,等晚上我回来之后再说!”说完,在她嘟起的红唇上也吻了一下:“乖乖的等着我,知道了吗?辑”
云半夏不高兴的站在原地。
有人说,孕妇的脾气会很怪,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她现在大概就属于这个脾气不正常的阶段。
感觉到云半夏生气了,白九誊这方丢下要找的东西,坐在椅子上,把云半夏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手臂上的疤痒了,要不要换药?”白九誊掀起她的衣袖,心里想着前两天晚上被树枝划到的那道伤口。
一把扯下他拉她衣袖的手,她小脸板了起来。
“不需要!”
白九誊也感觉到云半夏这两天似乎喜怒无常。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温柔且耐心的向云半夏解释:“明天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现在把事情交接完了,我才能真正离开。”
“所有的事情交接完了之后,你以后真的再也不管了吗?”白九誊掌管白族已经十多年,所有的事情他全部亲力亲为,白族又是他的家,虽然他已经说过要舍下白族跟她离开。
不过,十多年的感情,真的就这样能全部舍弃吗?
她能感觉到白九誊对白族有深深的感情,他选择要在母亲的忌日之后再离开白族,只是因为他割舍不下。
白九誊很在乎白族,她甚至有种预感,将来若是白族出了什么事,他恐怕会立刻跑过去处理。
“是呀,不管了!”他淡淡的回答。
从他的语调中,可以听出他的不舍。
张了张嘴,云半夏还想说什么,但是,她现在不想逼白九誊做出某些保证和誓言。
白九誊是遵守诺言之人,人都有反射性的动作,说不定,将来他会听到白族出事的消息,她不想因为他对自己的保证和誓言,到时做出错误的决定,也许他会悔恨终生。
“好了,你去忙吧。”云半夏脸上释然,推了推他。
既然他们已经是夫妻,有些事情,当然要互相体谅,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有些事情,她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不生气了?”
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每天没事,就喜欢跟你生气?”
“我的夏夏当然不是整天没事,就喜欢生气了,只不过……”他笑着捏捏她小脸:“只不过,这两天我看到这张小脸板的次数越来越多!”
凶巴巴的回他一句:“要你管!”
“是是是,娘子,我管不着!”突然想到她刚刚要说的话:“对了,刚刚你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吗?现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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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现在不想说了!”
“你还是在生气!”他得出一个结论。
“真的没有了啦,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如果你明天忌日之后,没有跟我一起离开,我才会真正生气!”云半夏板起脸催促他。
“真的没生气?”
有完没完了!他比女人还要啰嗦。
她干脆起身,把他拉了起来,双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书柜边上推。
“赶紧找你的东西吧,我好困!!”她捂嘴打了个哈欠,今天还没睡午觉呢,一直觉得瞌睡连连。
“又困了?”白九誊担心的看着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云半夏的精力向来很好,极少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犯困,早上她也起的很晚,现在才多久,她又困了。
“我没有不舒服,只不过突然想到明天要离开,要走很长时间的路,身体自然放松,我是想趁机多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云半夏随便找了个理由。
至于孩子的事情,她还是等到晚上他的事情都忙完了再告诉他吧。
他现在这么忙,她怕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因为分心,事情处理不当,结果造成严重的后果,那才叫麻烦。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明天就离开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之事。
一说到困,云半夏便哈欠连连,当真是想睡了。
怕她会因为太困了,半路上不小心跌倒,白九誊亲自扶了她往床榻走去,特地亲自扶了她躺下,为她盖好薄被。
“好了,我已经躺下了,你放心吧,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云半夏推了推他的手,让他安心。
“子风和阿丙两个都守在外面,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就让他们两个随便一个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立马过来!”白九誊又嘱咐道。
云半夏是个不容易让人放心的女人哪,难怪白九誊要担心了。
“好啦,我睡了,真啰嗦。”她干脆阖上眼睛,不听他的唠叨。
白九誊笑看她嫌弃的表情,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才放心的离开卧室。
离开卧室后,他不忘冲子风、阿丙,还有朱砂和伊心四个交待好好照顾云半夏。
有这几个人照顾云半夏,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而云半夏在躺下之后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
白族的一角
傍晚时分,雪槐在分拣药材时,陌生的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吐了句“蓝姑娘唤您”,雪槐脸色微变,跟了那名陌生女子离开。
祭坛附近,蓝凤凰高傲的立在那里,蓝裙飞扬,嘴角挂着引鱼上钩的弧度。
再往前一步,即是万劫不复,雪槐向前的脚步倏的停止,转身欲离开。
“雪槐姐姐,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呢?”“医殿里事情很多,突然想起有两种药材忘了分开,再迟些,怕是会混了药性。”雪槐半侧过身,语调轻快。
“雪槐姐姐是怕药材混了药性,还是怕与我站在一起的事情,被别人发现?”
“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蓝凤凰妩媚一笑,得意的道:“我若是怕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我的身后有尊主撑腰,谁都不能耐我何,可是……”
她斜睨睨向雪槐,一个字一个字讥诮的道:“只要你出事,一向公正严明的四长老,是不会包庇做错事的女儿,就像十年前那样,会毫不犹豫的推你下牢。栗子小说 m.lizi.tw”
蓝凤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扎在雪槐心中。
蓝凤凰的话没错,这也是她最寒心之处,也使得她在白族之中活得小心翼翼,只想可以安安生生的活下去。
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将残忍的刀锋指向她,教她战战兢兢。
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也许……她的不幸,现在才刚刚开始。
本以为是善心的蓝凤凰,是真的想帮她脱离开苦海,她才违背了良心,做了伤害云半夏的事。
不谙世事的她,以为这样就可以终结了,以后可以安安心心的活下去,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蓝凤凰。
今日今时今刻,她才看清了蓝凤凰的真正面目。
她……被利用了。
真正帮助她的云半夏,被她设计,经过了今日之后,云半夏也不可能再帮助于她,她将自己置身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怪不得别人。
她若是被惩罚没事,可是小为……他今年才十岁。
“你不怕下地狱吗?”她十指掐进掌心中,声音里充满了悔和恨。
蓝凤凰妩媚一笑,手指勾起鬓角的一缕长发把玩着,笑声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雪槐姐姐,你不要露出那种不甘心的表情,人与人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无知!至于下地狱吗?”蓝凤凰玩味一笑的睨向雪槐:“如果我要下地狱的话,起码也要拉着你和小为一起!”
雪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你!!”雪槐气的浑身发抖。
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唤她雪槐姐姐的人彻底变了,变成了她不认识的陌生人。
“可是,在那之前,我会努力拉着你一起爬出来,所以……”她意味深长的执起雪槐的手:“我们现在是一线绳上的蚂蚱,如果你想从这泥潭中单独爬出去,我就会丢下你,让你跌的更深,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冰凉的指,从指尖传来,凉入心底,雪槐一下子缩回自己的手,盯怪物似的盯着蓝凤凰。
夏季的傍晚,清凉的风拂面,带来了傍晚的凉意,舒慰了人燥热的身体,也冷了雪槐的心。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雪槐抬头。
蓝凤凰嘴角高高扬起。
“这就对了嘛,雪槐姐姐,你放心,只要雪槐姐姐你做完了这一次的事之后,以后再也不会找你。”蓝凤凰媚眼如丝般流转,里头闪动着阴谋的光芒。
雪槐会做现在的决定,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母爱。
说是母爱,也只是女人自私的以为而已,就像当年那个说为了她好,就将她抛弃在路边的女人。
“真的?”雪槐半信半疑的睨视蓝凤凰,之前已经被她骗过一次,她很难再相信蓝凤凰的话。
“当然!”蓝凤凰左手抬起指天起誓:“我蓝凤凰现在就发誓,倘若以后再会找雪槐姐姐你做其他的事,将遭天雷雷劈,不得好死!”
半信半疑的雪槐,心里的芥蒂少了几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那她就冒险一试,为了她和小为的将来。
“你说吧,”
在白族总坛的天上,西北角慢慢的涌来了一大片乌云,将傍晚的太阳掩盖,大地一下子变得很黑,也将蓝凤凰那阴险的表情掩藏。
“说吧,让我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蓝凤凰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圆形玉佩。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信物,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去到那个地方找到这两个人,只要你能将他们带进白族后坛的话,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好!”雪槐接过玉佩。
拿过玉佩,雪槐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雪槐的背影,蓝凤凰的眼角露出残忍和杀意。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无知。
她以后当然不会再找雪槐再去做其他事,因为……云半夏之后就轮到她了,谁让她胆敢与白九誊发生关系,又有了白九誊的孩子。
白九誊的孩子,只能是她和他生的。
“我们走!”蓝凤凰冲身后的侍女道,也离开了原地。
蓝凤凰等人离开之后,原地上,云半夏突然出现,在她肩头站着彩雀,她的眼中透着失望。
她屡次放过蓝凤凰,可是,蓝凤凰却仍不知感激,一次次的挑衅她的底线。
“主人,我说的吧,就应该找条毒蛇把她给咬死了一了百了,她现在比毒蛇还毒!”
云半夏斜睨它一眼:“你的舌头也很毒!”
“唉呀,主人,要不是我派其他的鸟监视蓝凤凰,您现在还不知道她的阴谋呢,您不夸我,还损我!”彩雀委屈的抗议着。
“是,你很厉害,这样行了吧?”
“可是,主人,您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彩雀又问。
“她可以使计,我也可以反击,最近阿丙似乎很闲,天天说待在白族里快要发霉了,这次正好就让他好好的露一露身手。”
“主人,那我呢?那我呢?”彩雀激动的又跳又叫,它也在白族内待的快闲疯了。
“你?”云半夏看也懒的看它一眼:“乖乖的当你的麻雀!”
刚一说完,云半夏立即捂住耳朵。
下一秒,彩雀暴张起翅膀,冲云半夏大声喊:“我是凤凰,是凤凰!”
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是麻雀,还总装凤凰回到九洲殿,云半夏便嘱咐阿丙,让他去清理掉雪槐去接的那两个人,阿丙欣然接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得到了夸奖还要高兴。
相比起阿丙,子风倒不高兴了。
“云姑娘,这样不公平吧,只因他是你的手下,就让他去!”
云半夏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他也要抢。
“你……”
云半夏才刚说了一个字,朱砂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
“郡主,大事不好了!”朱砂一脸的凝重。
“什么大事不好了?你家郡主我好的很!”云半夏笑道。
朱砂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凑到云半夏耳边说了一句。
笑意自云半夏的脸上退去,脸上带着震惊,回头看向朱砂:“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朱砂焦急的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事?”子风察觉到云半夏和朱砂之间的表情不对。
“女儿家的事,你也要听?”云半夏白了他一眼。
一听到是女儿家的事,子风耸了耸肩,马上跃上屋顶。
云半夏的脸上重现凝重的表情。
“朱砂,与你联系的人在哪里,马上带我去见他!”
“是!”
伊心在北殿中正研究绣花样子,她的女红做的不好,想让阿丙在婚后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于是她便跟朱砂学做女红,一只鸳鸯戏水枕头才绣了一半,后面不知该如何下手,便准备找朱砂指导。
才刚出了门,便见朱砂和云半夏两个鬼鬼祟祟的出了九洲殿,她好奇的跟了上去,不小心将绣花框掉落到地上,她也无暇去管,只怕会将伊心和云半夏两个跟丢。
※
朱砂和云半夏两个来到白族的一角,有两个人正在埋着什么东西,云半夏眼尖的看到那埋着的东西是……炸药!
居然是炸药。
黑暗中,这里很隐蔽,正处于白族放置粮食的后仓,其他恐怕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都被埋了炸药。
云半夏浑身冰冷,没想到,“夜”的人,居然混进了白族,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若非亲眼看到,她绝对不敢相信。
那两人看到朱砂和云半夏两个到来,其中一个疑惑的问:“朱砂,这个人,莫非就是你说的小小姐?”
朱砂点头:“没错,你们还不快快拜见小小姐?”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有,同时恭敬的冲云半夏单膝跪了下去。
不想跟“夜”有任何瓜葛,可是……
云半夏镇定的站直身体。
“你们起来吧!”此时的云半夏,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谢小小姐!”两人起身。
面对这两人,云半夏高傲的昂起下巴,目光带着威慑的望向二人:“我要见你们这次行动的总领!”
二人对视了一眼。
“总领今晚子时才会到!”
要今晚子时!云半夏咬了咬下唇,子时就子时。
“等他到了之后告诉他,我子时会在这里等他!”
“是!”
※
回到九洲殿的云半夏一直心绪不宁,晚膳已经摆上了桌,她却没有胃口去吃。
当白九誊回到九洲殿的时候,便看到云半夏坐在桌边托腮发愁的模样,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尚未动筷,他好看的剑眉紧皱。
“夏夏~~”
唤了一声,云半夏没有反应。
“夏夏~~”白九誊提高了音量,云半夏还是没有反应。
当白九誊把云半夏拉起来,坐到他的腿上时,她才反应了过来。
“你……你回来了呀!”云半夏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怎么?看到我回来不高兴?”白九誊紧紧的搂住她纤腰,低头在她颈间哈痒,又轻吻了一下才道:“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心里还在想着晚上子时的事,“夜”的人混入白族总坛,跟蓝凤凰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下午就带你一起离开。”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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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高.潮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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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九誊抓个正着,再过一会儿的话,就可以问出打听到更多的消息,现在连伊心也被他们给带走了,白九誊的出现,坏了她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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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冷漠的道:“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食指和拇指稍稍用力的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与他对视,看进她慌乱的眼中,冰冷的字眼砸到她的脸上。+
“半个时辰之前,你才刚刚给我下了安眠药,这么快你就忘了?”白九誊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
打掉下巴上他捏疼了她的手於。
“那又怎么样?”云半夏倔强的咬牙道。
树梢的鸟儿婉转的叫着,在别人的耳中听起来没什么,可是,那鸟儿在对云半夏说,不远处有人正监视着她。
如果她这个时候与白九誊说了实话,那人可能就会把消息传回去,朱砂和伊心两个都会有危险址。
即使现在被白九誊误解,她也只能紧咬牙关。
“那又怎么样?”白九誊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表情,语调温和却没有一丝温度:“那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刚才那些人是谁?”
云半夏表情略略紧张。
“他们是守卫,正好路过,询问我一些事情而已!”她撒谎道。
“守卫?”白九誊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声音淡淡的又问:“不知他们是哪里的守卫?”
“我也不清楚,他们只说自己是守卫,但具体是哪里的守卫,我怎么会知道!”面对那双温和又夹带着危险的目光,云半夏下意识的别开眼去。
“是吗?”白九誊温和的笑声含着冷酷的寒意:“聪明如你,原来,还有不清楚的事,要我来提醒你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半夏担心的望着伊心被带走的方向。
云半夏欲从白九誊的臂弯里挣脱,白九誊的手臂强势的勒紧她的腰,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是“夜”的人,对不对?”白九誊的唇紧贴在云半夏的耳边,吐出了冰冷的一句。
她的身体,因他冰冷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浑身战兢、颤抖。
“不是!”云半夏矢口反驳。
“夏夏,你太让我失望了!”白九誊突然将云半夏拦腰抱起。
双脚突然离地的失重感,将云半夏吓住,她的双手忙捶打着他的肩叫道:“你放我下来,姓白的,白九誊!”
白九誊根本不理会她,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腿。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喊人了!”云半夏身体不能动弹,她气急败坏的冲他威胁。
白九誊的脚步顿了一下。
云半夏满心希望的以为他打算要放开她,但是,他仅是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又继续往前走,看也懒的看她一眼,只留给她完美的侧脸。
“你若是想喊人,尽管喊,但是,待你喊过之后,你一定会后悔!”
温柔磁性的好听声音,吐出的温和话语,却是字字如同冰做的匕首,抵在她的颈间,即冷又极具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
白九誊将云半夏一路抱回九洲殿,路上遇到许多过往的巡逻侍卫,她皆紧紧的闭上嘴巴。
这个时候,若是惹怒了白九誊,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待回到九洲殿时,子时已经将过去,云半夏被白九誊放在卧室的床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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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很生气,放下她的动作却很温柔,深怕她会受伤。
云半夏瞅准他转身的机会,欲从他的臂弯下飞快的离开。
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个动作,白九誊身后像长了眼般,长臂伸出一捞,便拦住了她的腰,她被迫跌倒在床上,她刚准备起身,白九誊便握住她的肩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脸悬宕在她头顶上方的三公分处,她能在他的瞳孔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略显慌张的脸。
耳边是他如鼓般的心跳声,声声撼动她的胸膛,令她心中一动。
“夏夏,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再一次逃走?”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的嘴巴张了张。
“我……”她差点就要吐出真相。
子风恰好这个时候从卧室外面闯了进来,不小心瞄到床上两人暧昧的姿势,一下子刹住了脚,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睛从指缝中偷偷的瞟向床上。
子风的突然出现,将云半夏差点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
“少主恕罪,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子风连连道。
白九誊的双手保持扣住她双臂的动作不变,双眼紧盯着床上的云半夏,头也不回的冲子风询问:“说吧,你查到了什么事?”
““夜”确实已潜进族内,是在这十天内偷偷溜进来的,据目前所知,族内有“夜”潜伏的人,起码有三十人以上!”
三十人以上!
白九誊眼睫微垂。
能闯进三十以上的人,这说明白族内有多大的漏洞,若是族内没有人接头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进来,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云半夏,而她刚刚正是和那些人在一起,还商量着些什么,不免让白九誊将怀疑的目光指向云半夏。
“说,“夜”的人来到白族,到底想要做什么?”白九誊眸子半眯。
云半夏咬着下唇,拧起蛾眉:“我不知道!”
看着他的眼中又露出失望的神情,云半夏知晓他并不相信她的话。
可是,他们有什么目的,她是当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跟他耗在这里,早就已经找他们解决问题去了。
“那你知道什么?”白九誊声音略微提高:“你与他们下一次什么时候在哪里接头?”
云半夏咬牙,他不相信她。
虽然她心里早已明白白族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可是,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罪名全数扣在她头上,仍让她觉得心寒。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又何必再问?”云半夏面无表情的反驳:“况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
的确,即使她现在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相信她了。
云半夏轻轻的阖上眼,现在提前知晓白族和她在他心中的比重,也好!白九誊紧紧的盯着她身下的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的从她的身上离开。
以为白九誊要放了她,她旋即准备坐起身。
动有这个念想,白九誊的指已经更快的飞到了她的颈间,点住了她的穴道,一时之间,她的身体一下子无法动弹。
“你居然点了我的穴道!”云半夏睁大眼,怒火一下子窜起:“姓白的,马上解开我的穴道。”
“我点的穴道,任谁也解不开,在找到“夜”所有的人之前,你便好好的待在这里!”
“姓白的,有本事你别点了我的穴道,你杀了我!”云半夏气急了,她还没有被人这样点住穴道困住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子风。”
子风身体反射性的立定站好。
“属下在!”
“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来看她,否则,族法处置!”
“是!”子风大声回答。
表面上答得痛苦,其实他心里哀鸣不已。
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会找上他呢?
云半夏双眼深深的凝视白九誊,而白九誊无情的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往日里他的甜言蜜语犹在耳边,他深情的保证亦在耳边回旋,现在想起来,字字都如讽刺一般,如一根根的针扎在她心上。
“子风,把我的穴道解开!”云半夏生气的冲子风大声喝令。
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恐怕不行!”
“如果你不把我的穴道解开,以后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被窝里多了几条毒蛇,可别怪我!”云半夏美目微眯。
浑身抖了抖,子风双手搓了搓手臂,搓掉一地鸡皮疙瘩。
被窝里多几条毒蛇,光想想都是噩梦,云半夏怎能这般轻易的说出来。
他吞了下口水,艰难的道:“云姑娘,就算我想解也不行呀!”
“为什么?”
刚刚白九誊的话,她全光耳边风了不成?明明她自己已经全听到了,现在还非要他自己吐出那么残忍的事实。
“因为我的功力不敌少主,他的穴道,我解不开!”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练功,即使达不到白九誊那样的功力,起码要能解开他的穴道。
说到这一点,她因为气怒,脑中一片空白,一下子忘了这一点:“我忘了,他刚出生就比你多了一百年的功力!”
“……”子风气愤的心肝肺的疼,她有必要再在他的伤口上撒把盐巴吗?
难道……她就只能等着白九誊自己回来解开她的穴道吗?
那恐怕她得等到头发白了、双眼望穿吧?
不行,她现在一定得想想办法。
她阖上眼睛,努力的想着,因为心一急,身体莫名一道气流在她的身体里四处流窜,因为她的心乱,那股气流也显得紊乱了许多。
一直以来,她的身体里都似乎有着奇怪的力量,在雪峰上她突然不怕寒冷是这样,她可以将拥有几十年内力的黑狼震开是这样。
或许,那力量可以冲开白九誊的穴道。
她并没有学过什么内功心法或是武功,只能自己摸索着,将身体里的那种丹田之气,用心的凝聚,渐渐的,她摸到了一点儿门路。
子风见云半夏阖上眼睛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以为她睡着了,他便松了口气,他此时没有发现云半夏的身体里正在发生巨大变化。
整整半个时辰之后,云半夏才终于可以将丹田之气运行自如,她依着意念,将那气冲向颈间的实道,一点点的将封住她穴道的真气从身体里驱离。
不一会儿后,她惊喜的发现,穴道已经被她冲开了一些,只要再努力的话,就可以冲开穴道。
但是,她在冲开穴道的同时,又发现她每冲一次穴道,小腹间便传来一阵疼痛,而且疼痛感正在渐渐加强。
孩子的脉动,一声声传入她的耳中,强烈的心跳,似乎受到了惊吓。
云半夏一皱眉,冲向穴道的内力,撤回了体内,感觉到孩子的脉动渐渐变为正常,她方舒展紧皱的眉。
孩子,对不起,娘亲刚刚不小心差点伤害了你。
如果继续冲穴道,定会伤到腹中的孩子,但是,不冲穴道,只能待在这里。
也许,她可以相信白九誊,只要他将“夜”的人都抓住,这样一切都会无恙,因为腹中的孩子,她不得不安分的等待。
※
云半夏终因困倦沉睡了过去,黎明时分,脸颊被尖锐物戳的很痛,伴随着彩雀熟悉的声音。
“主人,主人,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云半夏幽幽的从梦中转醒,睁开眼睛,发现旁边躺着彩雀,她迷迷糊糊的眨了睡眼,打了个哈欠,才懒懒的道:“麻雀,原来是你呀!”
“我是凤凰,是凤凰!”彩雀立刻叫唤了起来,声音如往常般洪亮。
云半夏皱紧眉头,它那洪亮的嗓音,即使她现在睡着,也被吵醒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她正睡的香,现在还困倦的很,很想再睡一觉。
“主人,你现在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了吗?你还能睡得着!”彩雀非常不客气的在她鼻尖上又啄了一下。
“痛!”云半夏瞪它,板着脸喝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主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您再不起来的话,要出大事的。”彩雀急的在云半夏面前直跳脚。
云半夏皱眉:“到底是什么事?”
“是姑爷他娘的墓啦,听说姑爷他娘死的时候,跟着陪葬的有本白族的什么秘笈。”
云半夏睁大眼:“难道……他们这次来白族的目的,是为了那本秘笈?”
能让他们放弃救她也要去拿的秘笈,一定很重要。
“朱砂让我来告诉你的,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出发了。”
如果要得到那本秘笈,势必要挖开白九誊母亲的坟墓,今天……还是白九誊母亲的忌日,倘若白九誊母亲的坟墓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她一定要去阻止这件事。
动了动身体,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不能动。子风在旁边还在沉睡,唤醒了也无事无补,现在离她穴道解开的时间已近,要冲开穴道,应当不会用到多少内力。
她的目光微垂,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歉疚的道:“孩子,忍耐一下,娘亲只要一下下就好!”
说完,她阖上眼睛,聚精会神的凝聚起丹田里的力量,尽全力的冲向颈间的穴道。
腹间的疼痛加剧,好一会儿后,她总算冲开了穴道。
动了动躺了一夜僵硬的身体,云半夏气喘吁吁的扶着床沿调匀气息。
手掌轻贴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目光柔和的温柔轻道:“孩子,你是最棒的,你是娘亲的骄傲!”
此时,子风突然清醒了过来,与云半夏的目光对个正着。
子风努力的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云半夏竟然自己冲开了穴道,他隐隐感觉到云半夏的身上流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比他的内力还要高。
云半夏的眼睛含着危险的直勾勾盯着子风。
子风尴尬的坐在原地,进退两难,照理说,他现在应该去找白九誊告知他云半夏已醒的事,可是……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朝自己的额头狠狠的砸了一下,茶壶的碎片碎了一地,子风在昏倒之前,眼睛翻白的喃喃自语。
“这样,我就不会看到云姑娘你离开了!”
说完,他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云半夏皱眉,拿手指戳了一下子风。
没动静!
算了,正事要紧。
※
云半夏匆匆赶往白九誊母亲所在的墓地,可是,她还是晚到了一步,还差几十米的时候,云半夏听到墓地处传来一声“砰”的声响,那声音震的整个大地都有些震颤。
那个声音,也令云半夏脑中突然一当机。
不会是……
云半夏加快了脚步往墓地奔去,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她来迟了!
侏儒男及朱砂等人也在同时出现在云半夏身侧,看到那墓地爆炸,几人的脸上也同时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是谁让你们炸了这墓地的?”云半夏脸色苍白的怒指侏儒男等人。
“我们也想知道是谁炸的!”侏儒男狐疑的看着云半夏。
朱砂慌忙上前来扶住云半夏,小声的在云半夏耳边道:“郡主,这件事确实不是他们做的,我刚刚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只准备挖出里面藏有的秘笈,现在墓被炸毁,秘笈恐怕也被毁了。”
不是他们炸的?那会是谁炸的?
一时动气,云半夏的腹中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
该死,刚刚因为冲开穴道,用力过度,现在她的身体很虚弱,又跑了这么远的路,恐怕是动了胎气。
感觉到云半夏的异状,朱砂担心的看着她:“郡主,您没事吧?”
“我……暂时还好!”
她困惑的想着,如果不是侏儒男他们下的手,那刚刚又是谁炸了白九誊母亲的墓地?
身体一阵不适,云半夏虚弱的差点跌倒,朱砂吃力的扶着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
侏儒男马上伸出手扶住云半夏的另外一条手臂,以免她跌倒。
“小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
刚说完,云半夏便感觉暗处有一双阴毒的眼盯着她的后背,她往身后看去,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是夫人的墓地被炸了!抓住他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四周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侏儒男脸色倏变,冲众人挥了挥示意:“我们大家快点先撤!”
云半夏猛地握住侏儒男的手:“墓地真的不是你们炸的?”
“不是!”
“白族中的奸细到底是谁?这个很关键,关系着我们的生死!”云半夏逼视侏儒男。
侏儒男被云半夏强势的气场震住,吐出三个字:“蓝凤凰!”
果然是她。
没等云半夏问完,突然,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数十名弓箭手,将云半夏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白九誊突然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他的双眼在看到被炸毁一片狼藉的墓地后,目光远远的落在云半夏脸上,他的脸上露出悔恨的表情。
“夏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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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虐一下,很快就好了……下一章小九就知道夏夏怀孕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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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花园的假山
云半夏等人躲在如迷宫的假山中,使用内力后的云半夏,靠在假山旁休息,侏儒男带着一名亲信在她身侧的两旁守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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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另一名亲信与他们汇合。
侏儒男紧张的握住另一名亲信的手腕:“怎么样?大家都逃出去了吗?”
那名亲信点了点头於。
“已经逃出去了,我是看着了他们离开了雾障才回来的!”那名亲信恭敬的回答。
侏儒男松了口气。
“那就好,只要他们都离开了,那就好!”侏儒男回头看了云半夏一眼:“下面,就要想办法带着小小姐一起离开。桩”
“不行,现在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云半夏由朱砂扶着吃力的站了起来。
她的手掌轻贴在小腹上,不得不感谢黑狼,他曾经注入她体内的真气残留到现在,保护了她的孩子,现在她才会安然无恙,否则,她今天动用了内力,而且还奔跑了这么远,不可能身体会无恙。
“小小姐,您如果不走的话,留在这里很危险。”
“我不是不走,就算走的话,也要将伊心带走,伊心和阿丙两个跟了我十年,我若是走了,他们两个留在这里了很危险!”
“这两个人在哪里?属下现在就去找他们!”侏儒男无耐,虽然与云半夏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的性子他现在算是了解了几分,若是他不找到阿丙和伊心两个,她一定不会跟他们一起离开。
“阿丙很好找,现在主要是……伊心!”
“伊心?”
“对!”云半夏点点头,指道:“就是昨天晚上被你们抓的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是小小姐您手下的?”侏儒男诧异:“既然是小小姐手下的,我现在就去找她,将她带到小小姐面前,这样小小姐就愿意离开了吧?”
“只要能找到伊心,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总领,小小姐,这恐怕不行了!”一名亲信突然开口。
云半夏及侏儒男一起转头。
“怎么?”云半夏问。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之前安放那位姑娘的地方,那位姑娘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侏儒男低头喃喃自语:“我们离开之前她还在,这么快就已经不见了?”
“属下猜测,她可能已经醒来离开了。”
眼睛的余光瞄到云半夏投过来的目光,侏儒男一咬牙:“找,一定要找到她。”
“这……”亲信为难的皱眉。
彩雀突然飞来,落在云半夏的肩膀上,扑腾着翅膀,在空中婉转的叫唤着。
“不用了,我想……你们不用去找她了!”云半夏神色略显愉悦。
“怎么?麻雀找到她了不成?”朱砂高兴的指着彩雀。
朱砂的话,触及了彩雀的炸毛点,只见彩雀飞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冲朱砂大声喊。
“我是凤凰,是凤凰!”
不懂兽语的朱砂,自然不知晓彩雀话中的意思,眨了眨眼看着彩雀,虽然不知它叫的是什么,不过,肯定是对她表达不满。
云半夏掏了掏耳朵。
这只破麻雀,每次都这样,她都听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它确实已经找到伊心……”云半夏还未说完,彩雀又对着她叽叽喳喳的叫着,只见云半夏脸色倏变:“你说什么?”
眼见云半夏脸色变了,朱砂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郡主,怎么了?”
“我们快去找伊心,她碰上了蓝凤凰,再迟的话,恐怕她会有危险!”
“什么?!”
※
白族后山的一处断崖边
崖底是一片灰色的迷蒙,一眼看不到底,山风拂过树枝,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鬼吼声一般。
往崖底看了一眼,伊心不禁浑身发抖,她有点恐高,看到那吓人的迷雾,她下意识的往山石上挪了一些,挪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石子,石子滑落到崖下,却听不到任何落地的声音,可见这断崖到底有多深。
在断崖的四周,遍布荆棘和刺松,她被迫来到崖边时,身上好几处被荆棘的刺划伤,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皮肤上到处是细小的伤痕。
“你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否则,我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一身蓝色衣着的蓝凤凰,扭动着妖娆的身段,血红的唇瓣,如同噬血的魔鬼,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郡主是不会来的,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伊心不肯屈服的昂起下巴。
“她一向待自己的手下如同自己的亲姐妹,知道你有事,她不可能不来!”蓝凤凰冷笑了一声:“如果她不来的话,这崖底就是你的葬身之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这么费尽心思,想置郡主于死地,但是,结果你都是白费心机!”
蓝凤凰嘴角挂着狞笑,一张美丽的脸狰狞到丑陋。
忽地,她耳边听到了一阵声音,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是吗?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白费心机……”她的视线转向声源处:“是吧,云半夏?”
云半夏由侏儒男和朱砂扶着,总算来到了崖边,身后两名亲信随从在后。
“马上把伊心放了!”云半夏冷冷的道。
“要我把她放了,也可以,但是,需要你自己过来将她交换!”蓝凤凰妖媚的眼勾起勾魂的弧度。
“不要,郡主,您不可以过来,她要杀了你!”伊心大声叫着。
蓝凤凰冷眼看着伊心,无情的挥出一掌,将伊心一下子挥倒在地,没有内力的伊心,承受不住她的掌力,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噗”的一声,伏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伊心!”云半夏焦急的唤了一声,便要冲上前,她身侧的朱砂和侏儒男两个用力将她抱住。
蓝凤凰的剑尖危险的指向伊心的心脏处,她笑看云半夏悲愤填膺的脸。
“你这丫头可是对你忠心的很,好几次想自杀阻止你来救她,都被我拦了下来,这样的主仆情深,真是令人感动!”蓝凤凰一字一顿讥讽的说着,眼中一冷:“还不快过来?难道……你不怕我将她杀了吗?”
云半夏咬紧牙关。“好,我过去,但是,你一定要放了伊心,否则,就算我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郡主!!”“小小姐!!”
几个声音在云半夏的身侧同时响起。
“你们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谁也不准阻止我!”云半夏厉声斥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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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心的鼻子一酸,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云半夏对她很好,是真的非常好。
她与云半夏第一次见面,云半夏就冒险将她带离了皇宫,无私的将她留在身边,是她的主子,更是她的救命恩人,一次次的救她于水火。
现在,面对生死,云半夏仍然选择要救她,云半夏对她的恩情,已经超越了生死,她永远都还不清。
她怎么能还让云半夏再替她去死?
她已经欠她够多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脚边的悬崖也突然变得不那么可怕。
“郡主,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我已经欠了您一条命,现在……我就将这条命还给您!”伊心开心的流泪道。
“伊心,你想做什么?”云半夏惊的睁大眼。
蓝凤凰蹙眉,不及蓝凤凰反应,伊心已经飞快的推开了蓝凤凰,纵身朝悬崖底跃下。
在跳下之前,伊心大声喊道:“替我跟阿丙说一声对不起,他的情,我来世再还!”
说完,伊心的身影瞬间便消失不见。
“伊心,伊心!”“伊心!”
朱砂和云半夏两个同时大声的唤道。
崖底的伊心早已不见,只有山谷中回响着两人的呼声凄凉于耳。
“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死了!”蓝凤凰生气的喃喃斥责道,趁着云半夏奔向崖边的当儿,蓝凤凰突然剑锋指向了云半夏的颈间:“不过没关系,能将你引过来,她已经体现了她的价值,这样就已经够了!”
蓝凤凰洋洋得意的看着云半夏,笑的花枝乱颤:“云半夏,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既然这么心疼你的丫头,那你就一起去陪她好了,她现在正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马上放了郡主!”
“快放了小小姐!”
朱砂和侏儒男两个冲蓝凤凰急呼道。
“放了她?”蓝凤凰嘲讽一笑:“我放过她,那谁放过我?”
相对于蓝凤凰的激动,云半夏的表情异于平常的镇定。
“我想知道,你跟“夜”之间,是什么关系?”
“反正你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蓝凤凰一本正经的道:“其实,我是“夜”大长老的女儿,自小就被我爹嘱咐来白族做卧底。”
““夜”的大长老?”云半夏皱眉。
“不相信是吗?”蓝凤凰叹了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是大长老的女儿,你可知晓,在这二十年间,如果不是我一次次的谎报消息,白族早就已经不存在,你也早就看不到白九誊,并与他相爱了!”
说到最后一句,蓝凤凰的眼睛里满满的恨意。
“这都是因为我爱他,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会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蓝凤凰理直气壮的道。
“爱?你是真的爱他吗?你为了爱他,居然带人毁了他母亲的墓,这就是你的爱?”云半夏嘲讽道。
“我这都是被你逼的,他已经喝下了忘情药忘了你,可是……你对他纠缠不休,现在又让他重新爱上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不知悔改!”
蓝凤凰嘲讽的看着她。
“看在你死到临头的份上,随你骂,反正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是看在我死到临头的份上,你是不是还可以再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蓝凤凰已经不耐烦了,一双血红的双眼,恨不得将云半夏现在就碎尸万断。
“关于九誊母亲之死的问题。”
蓝凤凰敏感的眯眼。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她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你不要血口喷人!”蓝凤凰脸色倏变。
云半夏低头微笑的继续说:“据我所知,你是拿了她的一样信物,才取得了白族尊主的信任,而且还答应得非常爽快,难道……你就没有发觉这其中的异样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半夏不慌不忙的指出一点:“恐怕,白族尊主就是从那件信物上发现了当年夫人之死的实情,所以才会让你来对付我的!”
“不可能!”蓝凤凰的脸色一片惨白:“你不要满口胡说。”
“这么说,你是承认当年夫人之死,跟你有关了?”
一咬牙,蓝凤凰冲口便道:“是又怎么样?谁叫她发现了我是“夜”大长老女儿的身份,还要将我赶出白族,让我不要再对少主痴心妄想,我苦苦哀求她,她却十分绝决的逐我出族!”
“所以……你就杀了她?”
“这不能怪我,是她自己非要出族,才会遭遇横祸。”
“恐怕,她当年会出族,也与你有关吧?”云半夏美眸眯紧。
面对云半夏的一声声质问,蓝凤凰知道瞒不住了,便把实情一件件的全抖了出来。
“没错,是我让人通知她,族外有可以救尊主,让尊主沉睡苏醒的药,但是必须要心爱的人亲自去取,才能见效,那个傻老太婆,就跑了出来。”
说到底,都是为了爱。
白九誊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爱出族,结果自己遭遇横祸,而自己的爱人在这十年间,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坟头祭拜,多么可悲。
“十年前,白大哥遇险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蓝凤凰眼神闪烁。
“我怎么会舍得让他受伤?”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那么巧知道他的准确位置,又怎么会知晓他身上的毒具体什么时候发作?又怎么会恰恰好的将他救起?”云半夏一针见血的指道:“可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九誊他即使要花费十年的时间泡药汤,也不愿意服下忘情药,对不对?”
蓝凤凰轻轻一叹。
“没想到,你所有的事情都猜了出来,就好像你亲眼看到了似的,说你聪明,你果然聪明,没错,十年前,朱砂给少主下的迷魂药中,被我换成了慢性毒药!聪明的人,是不可以活在这世上的。”蓝凤凰的剑在云半夏的颈间抵的更紧了几分,嘴角挂着狞笑:“现在,你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云半夏的目光倏沉,突然她抬起手指。在那一瞬间,蓝凤凰惊恐的瞠大了眼,在云半夏的指间,突然幻化出一条红色的蛇来,它吐着红色的信子,缠在她的剑上,以飞快的速度爬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
蓝凤凰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红蛇已经在她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然后那条蛇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一下子便消失不见。
“你竟然有召唤灵兽的能力!”红蛇的毒,迅速在蓝凤凰的身体里漫延,她浑身虚软的跌倒在地上。
朱砂和侏儒男两个赶紧上前来,扶住云半夏。
“郡主,您怎么样了?”
“小小姐,您没事吧?”
云半夏摇了摇头,然后动了动手指,刚刚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召唤出了一只蛇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毒气攻心,蓝凤凰挣扎着抚摸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瞪大了的盯着云半夏。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一次次的破坏,也没有成功,白族的谶言鼎有言,白族和“夜”之间命中注定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拥有强大的灵力,没想到,他还没有出生,他的灵力已经超乎想象!”蓝凤凰捂着胸口,咳出了一口黑血,突然她狂笑了起来:“云半夏,虽然我今天杀不了你,可是,命中注定,这个孩子会要了你的命,他出生之时,就是你咽气之刻,哈哈…………”
说完,蓝凤凰浑身抽搐了起来,又吐出了一口黑血,她便咽了气。
她的话,令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云半夏回到崖边,看着崖下的迷雾,伤心的跪在地上。
“伊心,伊心~~”
朱砂偷偷的抹着眼泪,小心的扶着云半夏。
“郡主,您别太伤心了,如果伊心知道了,她走的也不会开心。”
“小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还是白族的地盘,我们多留在这里一分,危险就多一分!”侏儒男紧张的提醒她们。
“是呀,我们还是快走吧!”朱砂吃力的把云半夏扶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云半夏从崖边扶离,云半夏和朱砂皆是眼睛红红的。
突然两名亲信大声叫道:“什么人?”
在树丛的后面,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白色的身形迎面而立,风吹起他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紧盯着云半夏。
侏儒男一见是白九誊,紧张的抽出剑,便冲向白九誊。
“停下!”云半夏厉声喝止住侏儒男,她别过脸去,眼眶又是一阵温热,她冷淡的道:“不要管他,我们走!!”
“这……”侏儒男不知怎么回事,警戒的盯着白九誊,但见白九誊身上并无杀气,才将剑势收了,小心的保护云半夏从白九誊身边经过。
白九誊的双眼紧紧的随着云半夏。
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时,白九誊突然握住了云半夏的手腕。
云半夏的心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转头,冷静的提醒他:“刚刚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现在我想离开,请白公子放手!”
四周又传来一阵动静,侏儒男等人一个个受惊的后退到云半夏身侧。
不知何时,四周早已埋伏了上百名白族精卫,白傲天立在众人中央,微笑的看着云半夏。
“好儿媳,你想离开去哪里?”
云半夏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腹,警戒的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接我的好儿媳、好孙儿回族。”白傲天威严的声音里透着丝温润。
白九誊眸底闪过异色,拉过云半夏挡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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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九誊,你们之间……”清尘下意识的问道,感觉云半夏和白九誊之间似乎有点不太寻常。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名字再一次浮在耳边,云半夏只觉心尖一阵阵的抽痛,她笑道:“对了,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把脉,看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上,要免费哦。”
云半夏这是故意转移话题。
“你现在真的打算留在族中吗?”
云半夏点了点头,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清尘大师兄这话问的好奇怪,还有啊,难道你不想我留下来吗?想立刻将我赶出去?旄”
“哪有的事,你留下来,可以帮助师父,我求之不得!”
云半夏虽然在医殿中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云半夏脑中那些奇怪的用药方式,倒也令四长老对她刮目相看,对她喜爱的紧。
“那就好,我还以为清尘大师兄不欢迎我!峁”
“就算我不欢迎你,我也不敢赶你离开,师父怕是会扒了我一层皮。”清尘难得微笑的回答。
两人开着玩笑,云半夏眼睛骨碌一转:“对了,雪槐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雪槐,清尘脸色微变。
“师父已经将她关了起来,若非是你让阿丙请求师父不要处置她,师父现在已经将她送回原来的地方了!”清尘如实回答。
“那小为呢?”雪槐纵然犯错,小为却是无辜的。
“小为刚刚睡着!”清尘指了指对面的房间:“这两天,他一直求师父,让师父放了雪槐,但是师父无动于衷。”
印象中,小为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有一双清澈的眼,现在才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叫人心疼。
在清尘的眼中,云半夏捕捉不到他的任何父爱之情,绝情药,绝情弃爱,现在的清尘也是可怜之人。
雪槐的事情,她现在暂时不便插手,还是顺其自然吧!
“多谢清尘大师兄,我就先……”
“对了,昨天下午胡公子出去之后没有再回来,这件事我想也必须要告诉你一下!”清尘突然打断了云半夏。
“你说胡大哥,他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是吗?”云半夏愣了一下。
清尘点头。
云半夏低头仔细的想了想,想到前些日子她与白九誊吵架,结果遇上了打算趁夜离开的胡非,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
那个晚上,胡非便已经打算要离开白族,难道……他昨天晚上离开白族了?
“原来他已经提前走了,也好!”她低头喃喃自语。
“我想……他可能没有离开。”
“为什么?”
“他昨天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包袱现在也还在床上,茶喝了一半,看起来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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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胡非这样说,胡非确实不像是打算要离开的样子,可是,如果他没有走的话,现在为什么不见人影?昨晚也没有回来呢?
越想越觉得可疑。
“关于胡大哥的事情,我会试着找一找,谢谢清尘大师兄了。”云半夏起身。
“不用谢,倒是雪槐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清尘诚恳的道。
云半夏噗哧一笑。
“我们这样谢来道歉去的,还有完没完了,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的,就免了这些事情,我也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让人来叫我!”
云半夏从内室里走出来时,明日手臂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上了药,包上了白色的绷带。
看着自己肩上的绷带,明日一脸的嫌弃。
那如孩子一样的脸,看起来相当可爱,皱眉时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掐一掐他的脸蛋。
“这个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实在是太碍事了。”
男人粗犷的嗓音发出,将云半夏心底里的绮念一瞬间击碎。
唉,果然哪,人还是不能只看皮相的,看着那可爱的孩子模样,一出口,那声音就像是晴天霹雳,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等你的伤好之后,自然就能解开了。”云半夏收了收情绪,板着脸命令他:“伤好之前,你不准动纱布一下,否则,马上就给我滚出白族总坛!”
明日扯纱布绳结的手缩了回去,不敢再去扯纱布,免得云半夏当真无情的将赶出白族,到时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日缩回手后,双眼中带着几分幽怨,那小表情,着实让人容易遐想。
云半夏扶额,现在可不是遐想的时候。
在门外,阿丙的手里始终抱着伊心绣了一半的枕套,伤心、孤寂的身影,教人看了不免也跟着悲伤。
眼睁睁看着伊心的跳下断崖,云半夏至今仍心有余悸。
“阿丙,对不起,我当时……没有来得及救她!”她愧疚的向阿丙道歉。
阿丙眼眶红红的,连忙站直了身体,神色略显慌张声音哽咽的连连回答:“郡主不必自责,这件事,本来就不是郡主您的错,是伊心她福薄!”
“伊心她跳下崖之前,让我转告你,你的情,她来世再还,还让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阿丙的眼角泪水一下子又掉落了下来。
“这个傻丫头。”看着手里的枕套,指腹轻抚上面的花纹,似伊心还在时他抚摸着她时一样:“黄泉路上那么黑,她很怕黑,她一个人该有多害怕!”
朱砂听了阿丙的话,泪珠也跟着滚落。
伊心那么善良,当初她的身份被揭穿时,只有伊心还愿意接受她,那双温柔的手,给了她鼓励,让她重新可以面对他人,可是……她现在却不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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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吸了吸鼻子,声音愉悦的安慰众人。
“好了,我们这是做什么呢,还是不要哭了,要是伊心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她走的也不安心。”云半夏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虽然她不在了,但是,她永远都还活在我们中间,不是吗?”
朱砂抹抹眼泪。
“嗯,说的是!”停止了哭泣,现在该回到正题上,朱砂小心的试探问道:“郡主,您真的……不打算回九洲殿吗?”
云半夏的表情微僵。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他亲自说的。”说完,云半夏深吸了口气,笑了笑,低头温柔的轻抚小腹:“我们的新院子叫牡丹宫,孩子,你也会喜欢的,对吧?”
朱砂无耐的摇了摇头。
云半夏是个执拗性子、牛脾气,怕是很难再接受白九誊。
※
云半夏离开后,白九誊从内室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深深的望着云半夏离开的背影。
“现在你知道她没事,可以放心了吧?”清尘冲白九誊调侃了一句。
白九誊稍稍回头,他的脸色可没清风那般轻松。
“清尘,那个孩子……我想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拿掉!”白九誊突然说了一句。
清尘端起茶杯,“噗”的一声,一口茶全吐了出来,可见他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你说……你不想那个孩子?”清尘的脸色微变:“难道,你真的如他人所说,是想抛弃她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九誊面色平静,紧握双手发白的指关节,说明了他此时的挣扎:“我也很想要这个孩子,可是……”
“可是?”清尘疑惑。
“她肚子的孩子,有天生的灵力。”
“天生的灵力。”清尘喃喃着这五个字,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惊叫道:“难道,那个孩子就是谶言鼎所说的那个孩子不成?”
“应该是,我亲眼看到夏夏会召唤灵蛇,其实,那不是她召唤的。”而是她腹中的那个孩子。
孩子不仅聪慧,而且有自我保护能力,灵力更是超群。
清尘不安的在白九誊面前来回踱步。
“怪不得,我刚刚探她脉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居然会比之前还要好,原来是因为她的腹中有灵胎!”清尘恍然大悟的道:“也怪不得尊主会要她留下。”
“谶言鼎有云,孩子会吸尽母体精元,当孩子降生之刻,就是母体丧生之时。”
“所以,你才打算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吗?”清尘担心的道:“可是,这件事可能会有些麻烦。”
“为什么?”
“我曾经查过典籍,灵胎与母亲同为一体,假如母亲不想打掉他,他就会自发的保护自己,药物等对他均没有作用,除非……”
白九誊眯眼:“除非夏夏自己同意?”
清尘点点头。
“对,若是你可以说服云姑娘自己愿意的话,此事方可成,否则,谁也无能为力。”
白九誊幽暗的目光望向窗外。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说服云半夏。
他爱他与云半夏之间的孩子,可是,他更爱云半夏。
孩子,希望你能原谅爹爹。
“我会试着说服她!不……”他一字一顿的坚定道:“我一定会说服她。”
那个孩子若是出生,恐怕会引起一场大乱,只因他的灵力太强,被人注入一点点邪念,都会造成极大的伤亡。
“三个月!”
“什么三个月?”白九誊睨了清尘一眼。
“孩子在三个月之内,尚且好打掉,若是超过三个月,母子一体,三个月之后,他便会有自己的思想,到时候,只怕是云姑娘答应,孩子也会抵抗外界的危险。”
那就是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
牡丹宫
牡丹宫原本是一所花苑,里面栽种了各种花卉,转过牡丹宫的宫门,便是一片花田,穿过花田中央的石子小路,便是一座曲桥,穿过曲桥才是住房,房屋的旁边还种种植着一排杨柳,风拂过柳枝,柳枝随风款摆,热情的冲客人招手。
在这烈日炎炎的夏季,牡丹宫内花团锦簇,凉风送爽,倒是一处清幽的避暑场所,让云半夏很是满意。
白傲天很守信用,她的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这一切,都托了腹中孩子的福。
古时候有云,母凭子贵,她倒是当真凭子贵了一把。
适夜,云半夏由于太过疲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窗纱摇曳,一道白色的人影,从窗外跃入窗内,她也未发现。
月光下,她睡得很香,她双眼紧闭,气息平稳,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似给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美感,美的教人窒息。
即使是在沉睡,她的眉头轻轻仍皱起,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以前,她是很不爱皱眉的,自从遇上他之后,时时能看到她皱眉。
他心疼的伸出手来,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眉心,温柔的抚平她的眉。
睡梦中的云半夏,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安的心似安稳了许多,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
深凝云半夏安静的睡颜,如婴儿般毫无戒备,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不忍打扰她的睡眠。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脸缓缓向下,移至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孕育着她与他之间的孩子。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满心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也很期待他的出生,心里甚至已经幻想过无数的画面,他们一家三口甜蜜温馨的在一起。
他多么想温柔的抚摸他柔嫩的脸颊,听他用软绵绵、稚嫩的嗓音唤他一声爹爹,倚在他的怀里,对他泼皮耍赖,与他大手牵小手去做他以前幻想过与孩子之间会做的事。
但是,为什么他会是灵胎,如果他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他心一动,抬手准备抚摸云半夏的小腹,在他的手掌离云半夏的小腹仅三公分时,突然有一股力量,从云半夏的腹间发出,狠狠的击向白九誊的掌心。
猝不及防的白九誊,掌心被击个正着,身体被迫后退了两步。
好强的力量。
白九誊蹙眉,刚刚那个力量怕是那个孩子所发出的,现在居然就有这么强的保护力,若是等到他三个月后长成有了自己的思想那还得了。
刚刚的动静,惊醒了云半夏,她感觉到孩子有危险,下意识的双手捂紧小腹,身体半弓向后退了几分,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白九誊的身影。
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待看清之后,确定就是白九誊,她方松了口气。
她坐起身,抬头迎视月光下白九誊妖冶的琥珀色瞳眸。“你怎么来了?”她口气不善。
事实上,因为他不在身边,熟悉了他身上味道,习惯枕着他手臂入眠的她,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白族是我的家,牡丹宫自然也是!”
“我不想看到你,请白公子马上离开,否则,只要我唤一声,宫外的巡逻侍卫就会冲进来!”云半夏威胁道。
听到这里,白九誊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云半夏皱眉。
“你以为,我会怕那些侍卫?”他轻笑着提醒她。
对哦,某个人刚出生就有一百年的功力,白族之内的人恐怕都不是他的敌手,更别说只是曲曲的侍卫了。
她哑口无言。
真是太变态了。
“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会引来非议,还请白公子马上离开!”良久,云半夏才淡漠的吐出一句。
“如果我不走呢?”
云半夏心中一恼,赌气的起身。
“你不走,我走!”
她冲向门外,才刚有动作,身后的白九誊倏的伸手一捞,她的身体一下子被搂回他的怀里。
她剧烈的挣扎着。
“姓白的,你放开我!”
他埋首在她颈间,深嗅她身上的味道,双臂紧紧的搂着她。
不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身体是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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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云半夏看到白九誊和清尘商议打掉她腹中孩子的画面之后,她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白九誊后面跟她说什么,她皆支支吾吾的回答不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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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留在白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又因她得到了白傲天的首肯留在白族,每个人都将她认成了准少夫人,不免会有族中的人上.门讨好。
刚开始云半夏还虚应,后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云半夏心烦,便关门谢客。
连续半个月的时间,不仅伊心的尸首没有找到,胡非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见踪影。
白九誊自那日与云半夏和好之后,就每日来牡丹宫中陪伴云半夏,云半夏每天闲来无事,便翻阅白九誊给她找来的书籍,每日看看书,给花草浇浇水旄。
这样悠闲的日子,她也乐得当一个闲妻凉母,唯独她探知的那个画面,如一根刺般的扎在她的心中,一直从她的心中拔不掉。
每当白九誊提到关于孩子的问题上之后,云半夏便故意转移了话题。
这天上午,云半夏才刚刚醒来,枕边的白九誊已经不见了踪影,往日他都是陪伴她到她醒来之后,才去处理白族中之事,这还是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在她醒来之前便不见峄。
云半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没有人会责备她起来的迟,孕妇嘛,睡得时间长,情有可原。
朱砂服侍了云半夏梳洗完毕,便见明日从门外端了营养的膳食进门。
云半夏的膳食全部交由药殿那边检查过后,再由明日端来牡丹宫,保证食物的安全,这也是白傲天所特准的。
明日端了膳食进门时,他的脸一直往旁边转着,快到桌边时,碰到了椅子,手中的托盘险险的差点掉落,旁边的朱砂眼疾手快的扶住托盘,再拉开椅子。
“你小心些,这可是郡主的膳食!”她心有余悸的提醒他。
明日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时,脸还是一个劲的往旁边转。
他这动作太过诡异,引起了云半夏的注意。
当明日准备退下时,被云半夏唤住。
“明日,等等!”
明日保持转头的姿势站定,一脸的恭敬:“不知小小姐还有何吩咐?”
“抬起脸来!”
“小小姐,属下的脸没有什么好看的,怕会污了您的脸,如果您真的想看男人的脸,属下这就去请白族少主!”明日立马拒绝。
越是拒绝,就说明这里面越是有鬼,让云半夏更想知道他的脸到底怎么了。
“如果你不抬起脸的话,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出白族总坛!”
一句威胁立即奏效。
太过分了,每次遇到他不想做的事,云半夏就拿送他出白族总坛的话来压他,
偏偏他发了誓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岂能反悔自己打脸的?只得硬着头皮留下来。
阿丙和朱砂曾经提醒过他,云半夏看起来笑容甜美无害,若是她真的想对某个人下手,手段极其残酷,着实令他诧异。
现在的云半夏,对他虽然没有到达残酷的程度,却也是经常让他无地自容。
想想呀,他一个三十岁的人,被迫在云半夏无聊的时候,被要求表演小孩子的嗲声,故意给他换上童装,将他打扮成奇形怪状的样子。
她的种种劣行,令人发指。
在云半夏的言语威胁下,明日虽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脸,他的右手捂着右眼。
“右手拿开!”
明日深吸了口气,只得移开右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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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日的右眼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眼圈,那黑眼圈媲美熊猫。
云半夏眼尖的瞥见门外柳树树梢的阿丙,他的左脸上出现了一块可疑的淤青,不小心对上云半夏的眼,阿丙非常可疑的飞快转过身子去。
云半夏眯眼。
“你跟阿丙打架了?”
“没有!”
“那就是和子风?”
“是他先挑起来的!”明日飞快的指控,刚说完,他立即住了嘴。
“他脸上是被你打了一块淤青,还是眼睛被你打中了?”她好奇。
“没有!”明日的脸白了。
“丢人!”云半夏扶额:“我记得,你、子风和阿丙第一次打的时候,因为你的手臂上有箭伤,挨了两个熊猫眼,后背和大腿青了几块也就算了,你现在四肢健全,居然还能挨揍!”
原本没觉得多丢人,被云半夏这样一说,瞬间丢人了。
“下次属下一定会让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这样!”明日激动的指着自己的右眼发誓。
“下次你就青一半就好了,别青这么全!”云半夏一本正经的讥讽。
恶毒啊,一点儿也不给他打好话。
“小小姐。”明日万分委屈的低叫。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明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离开之前又转过身:“啊,小小姐,属下忘了件事,刚刚属下在医殿的时候,听白族少主和医殿一位名唤清尘的谈话,似乎是想请您过去那里查探身体状况!”
“你说……”云半夏的心被撞了一下:“九誊和清尘大师兄是吗?”
“对!”
“我知道了!”
云半夏低头思索着。
白九誊与清尘之间他们能商量什么?难道又是想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她的手掌轻轻贴在小腹前。
曾经,她很不想要这个孩子,甚至想过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就打掉,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年龄还很小,可能会各方面发育的不够完全。
但是,现在她很想要这个孩子,这大概就是母性吧,令她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渴望,她好想看到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长大。
朱砂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云半夏,眼睛里满满的渴望。
发觉了朱砂的目光,云半夏侧过脸。
“朱砂,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怎么一直盯着我?”
朱砂不好意思的摇头笑了笑。
“没有,只不过……”
“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藏着掖着!”云半夏故意板起了脸。
听得云半夏这样说,朱砂才大了些胆子。
“奴婢很好奇小公子或是小小姐,所以……”朱砂说完脸红了。云半夏笑了笑。
“再过八个多月他就会出生了,要不要摸一下?”云半夏冲朱砂邀请道。
“可以吗?”朱砂激动的双眼发亮。
“当然可以了!”
云半夏温柔一笑的冲朱砂招了招手,执起朱砂的手掌,轻轻的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朱砂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贴在云半夏的小腹上,在那瞬间似乎感觉有一种心跳,她忍不住激动的抬头向云半夏道:“郡主,好神奇,我感觉……他好像在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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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才一个多月,没成形呢,怎么可能会……”云半夏哭笑不得的道,忽地,她的眼前浮起了一个画面,令云半夏的表情倏的僵住,话说了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沉溺在激动中的朱砂起初没有发现云半夏的异状,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云半夏的表情不太对劲。
朱砂反应了过来,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她紧张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郡主,奴婢刚刚太不小心了,您……”
“没事没事,不过,朱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云半夏一脸凝重的望着朱砂,语气是从来未有过的认真。
“是,郡主,您请问。”朱砂更紧张了,连忙站直了身体,以示自己的恭敬。
“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一只猫,那只猫还把你的亵裤挂到了屋外的树上?”云半夏相当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
朱砂窘迫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这件事可是没有人知道,云半夏怎么会知道的?
“郡……郡主,您怎么会知道的?”朱砂羞窘的左右飞快的瞧了一眼,发现没人她才问道:“难道……被人看到了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拿竹竿把亵裤挑下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任何人,云半夏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云半夏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这让朱砂更紧张了。
她懊恼的跺了跺脚:“真是太丢人了,明明没有人看到的。”
“放心吧,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没有别人,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云半夏赶紧安慰朱砂。
“真的吗?”朱砂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是不会骗你的。”云半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朱砂松了口气。
“那就太好了。”
云半夏的心里却一阵疙瘩。
刚刚,在她握住朱砂的手贴紧她小腹的瞬间,便看到了刚刚她所说的那一幕,朱砂拿着竹竿窘迫的挑下挂在树梢的亵裤。
画面非常搞笑,可是,云半夏却一点儿也笑不起来。
如果她刚刚看到的朱砂的画面是真的,那就是说,半个月前,她看到的画面也是真的。
都说她腹中的孩子有灵力,起初她还不信,连续两次这样,让她不得不信,只要她拉住对方的手贴紧她的腹部,她便可以知晓对方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她在看到白九誊身上所出现的画面之后,她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后来,她几次试着拉白九誊的手,努力想看到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
如今到了这个时刻,她总算明白了几分,或许这就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
她从朱砂身上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她在白九誊身上曾经看到过的画面,也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他是……真的想打掉这个孩子吗?他们之间的孩子?
朱砂为她布好碗筷,把碗筷递到她手中。
“郡主,还是先吃些东西吧,这样孩子也能快快长大,好想看他出生后是什么样子,郡主和九爷都长的很好看,你们以后的孩子肯定也会很好看。”朱砂勿自叽叽喳喳的说着。
云半夏失神的拿起筷子,桌上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此时吃在嘴里,如同嚼蜡,她皱眉把筷子放了下来。
“朱砂,我不想吃了,让人拿下去吧!”云半夏心神恍惚的说着,起身离开了桌边。
鸡汤只喝了两口,菜也只吃了两口,以往云半夏的食欲可是很好的。
“郡主,您怎么了?”
朱砂唤云半夏,云半夏也似听不见般的离开了北殿,往牡丹宫柳树下的躺椅上走去。
躺椅上,彩雀仰躺在躺椅上,翻着肚皮享受清凉。
看到云半夏走来,彩雀自觉的让位躺到了一边,躺在了它的专属位置,让云半夏可以安心的躺下来。
云半夏躺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彩雀,手臂不小心压到了它,惹的彩雀尖叫了起来。
“主人,主人,我要死了,要死了,你快压死我了!”
彩雀的尖叫声,惹的云半夏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了彩雀,忙移开了自己的手臂,把彩雀温柔的拿捏在手中。
“没有伤到哪里吧?”
彩雀委屈的扑腾了一下翅膀:“快要压扁了,主人你亲一下就没事了!”
一只破鸟,居然跟她撒娇。
云半夏一甩手,把彩雀扔了出去。
扔到半空中,彩雀自个儿飞回到云半夏身侧,站在她的耳边。
“主人,你刚刚在想什么呢?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呀!”彩雀嘴巴忒贱的问了一句。
云半夏白它一眼。
“你好的不学,偏学坏的,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到滚烫的油里,把你炸了吃,看你还高不高兴!”
“主人,你太恐怖了!”彩雀浑身抖了抖。
“我要是不这样,你是不是就要三天不打、上房掀瓦了?”云半夏讥讽道。
“主人,你今天脾气不好,怎么了,是谁惹你了?”彩雀明显从云半夏的口气中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没事的话,给我滚开,否则,我现在就让朱砂去烧油!”云半夏语气不善的冲彩雀凶巴巴的威胁。
彩雀哪里还敢再待在她身边,忙展开它的翅膀,飞上了树梢。
终于没有人扰她了。
※
快到中午时分,白九誊来到了牡丹宫,远远的看到云半夏躺在躺椅上睡着,刚要走过去,便被朱砂拦了下来。
“九爷!”朱砂有些担心的唤了句。“怎么了?”
朱砂神情担忧的向云半夏那边望去一眼:“郡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上午起床之后,鸡汤只喝了两口,菜也只吃了两下,就说没胃口不想吃了。”
“她今天就只吃了这些?”白九誊皱眉,关切之意浮了上来。
朱砂点了点头。
“是呀,奴婢劝她多吃些,她也不愿意,刚刚还要奴婢不要打扰她休息。”她小声的汇报。
白九誊也奇怪云半夏这是怎么了。
看了看手里的荷香糕点,他冲朱砂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朱砂愉悦的退下。
有白九誊在,一定可以很快搞定,便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云半夏躺在躺椅上,望着头顶浓密的柳叶,阳光细碎的洒在她脸上,刺眼的光亮令她无法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不用猜也知道那为她遮住光亮的人是谁。
歪了歪脑袋向旁边望去,白九誊一袭白衣,一样的俊美如斯,脸上是她熟悉的宠溺笑容。
“没睡着?”白九誊摸摸她的小脸,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才在她的身侧坐下来。
“嗯~~”她淡淡的答了一个字。
白九誊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盘糕点,糕点的味道喷香扑鼻。
“听朱砂说你膳食没用多少,怕是太过油腻,这荷香糕点不腻,要不要尝一尝?”
闻了闻味道,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令她饥肠辘辘。
可是,想到明日的话,她又失了想吃的冲动。
“我暂时不想吃,先放着吧,一会儿我想吃的时候再吃!”她推开他的手,别过了头去。
白九誊眉尖蹙紧,担心的看着她无精打采的脸,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担心的问,她突然这样食欲不振,是极其少有的。
“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微笑的拉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握住。
“怎么了?”他疑惑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云半夏冲他甜美一笑:“当然是想让你摸摸我们的孩子呀,我感觉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你摸摸看嘛!”
白九誊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好啊。”他点头。
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默默的想着:他与清尘说的到底是什么?
心里才刚刚这样想着,突然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画面。
刚到了清尘的房里,白九誊开口便问:“你找的怎么样了?”
清尘摇了摇头。
他把一本族史上记载的一页事件摊开在白九誊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
白九誊接过清尘递过来的那本书,看向清尘所指的那一页,那一页记载的恰恰就是数百年前白族的一例怀有灵力孩子的事件。
沿着那本书上的记载,白九誊逐行阅览,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苍白。
紧接着,清尘又把另一个药典翻了出来,放在白九誊面前,同样翻开一页。
“这是我找了半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你看了之后,应当就会明白了。”
而白九誊的脸,在看完两本书的记载之后,脸色几乎比他身上的衣服还要苍白。
族史中记载,曾经有一例灵力的孩子,怀有那个孩子的母亲,在出生之后便死亡,死亡时的惨状令人唏嘘,而她的精气也早被孩子吸光,但是,拥有灵力的孩子是被上天诅咒,孩子也仅活了七年。
药典上记载的则是怀有灵力孩子的那位母亲,从怀有孩子到生产之前的记录。
其中,明确记载了孩子如何成长,及母亲如何外表无恙,实际已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
“这些东西是师父那里的,我已经问过师父,我们的能力暂时不足以同时保护母子平安,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白九誊的双手插.入发间,痛苦的呻.吟着。
“如果,你们两个也没有办法的话,那还能怎么办?清尘……”白九誊脸上露出少有的挫败:“你告诉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清尘叹了口气,轻拍了拍白九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九誊,不是我帮你,实在是我无能为力,若是我能帮你,不用你提醒,我也会无条件的帮助你,可是……”
可是,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
白九誊一脸凝重,瞳孔无焦距的望向窗外,低声喃喃:“当真没有办法了吗?他现在……才一个多月大,还没有成形,甚至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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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云半夏昏迷了过去,刚刚为胡非诊治完的清尘,又忙着帮云半夏诊治身体,旁边的人都在等待着,连伊心也无法躺着休息,坚持坐在旁边等待云半夏的诊治结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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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为云半夏诊了好久,他的眉头不断打结,看得旁边的人一个个越来越心焦。
他困惑的将自己的手指从云半夏的腕间收回。
“夏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孩子?”白九誊担心的向清尘询问,他心疼的握住云半夏的手,伸出手指拂开她额际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她的双眼紧闭,仍是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摇了摇头,清尘才满脸疑惑的答:“不是,具体为什么我也探不出。旒”
“你怎么会探不出来?你不是医术很高明吗?”伊心急了,她现在才刚刚得救,云半夏又出事,这让她怎能不着急。
阿丙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的不安:“你先别着急,听清尘怎么说。”
相对于伊心,阿丙较镇定、冷静些哦。
“她的脉相很平和,身体也没有任何病痛,她现在的昏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沉睡。”清尘用自己仅知的话来回答众人。
朱砂也不淡定了。
“沉睡?沉睡的话,会突然就这样倒下去吗?如果她只是睡着的话,只要唤她一声她就会醒,可是……”刚刚他们那么多人在旁边,说话的声音也不小,云半夏也没有醒过来。
一声声质问砸到了清尘的身上。
清尘无耐:“我现在知晓的只有这些,不过,她的身体确实无恙!”
“清尘若是说夏夏没事,那夏夏就是没事。”清尘的话白九誊还是愿意相信的。
面对这么多人对自己的质疑,白九誊还愿意相信他,清尘心头压着的大石移了开来。
“这样吧,让她在这里休息休息,等到晚上我再探探。”清尘自告奋勇。
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晕倒,越是疑难杂症,越是难医,他就越想弄清楚,这是一个医者的天性。
“还是算了,她向来对药味敏感,不喜欢待在满是中药味道的地方!”白九誊温柔的将云半夏抱了起来:“我先带她回牡丹宫!”
朱砂预备跟着一起回去,伊心突然唤住了她。
“朱砂,等一下。”
“怎么了?”
伊心把刚刚在地上捡起的手帕递给了朱砂:“这是我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之前看到郡主一直拿在手上,怕是郡主想起来会找,你先帮郡主收着吧!”
“好!”朱砂接过手帕,不舍的牵住她的手:“可是你留在这里行吗,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
伊心噗哧一笑。
“四长老说让我在这里观察两天才能回去,你不用担心我,郡主还要由你一个人照顾,你要累了呢。”
“所以,你也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跟我一起照顾郡主!”
“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郡主醒来了,身边没人照顾,那可就不好了!”伊心松开了朱砂的手。
朱砂凑伊心暧昧的眨了眨眼:“好呀,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扶着伊心的阿丙,脸上泛着可疑的红。
“你这死丫头!”伊心羞的跺脚嗔骂,朱砂已经飞快的跑开了去。
“好了,你也该休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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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伊心甜甜的应着。
※
这一觉睡的很沉,云半夏醒来的时候,感觉睡了好长时间,她的睫毛轻颤了颤,掀开眼皮露出了她乌亮的眼珠。
歪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天已黑,似乎已经是晚上。
她揉了揉酸涩一涨的太阳穴,意外发现她的身侧还躺着白九誊。
白九誊一手支着头,侧卧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眼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望见她转过头来,白九誊好看的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
“醒了?”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带着浓浓的宠溺。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医殿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到牡丹宫了呢?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她好像晕倒了。
“不醒,怎么会看到睡美男呢?”明亮的眼漾着媚色,她轻轻拉过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放在小腹上。
白九誊的手刚放在她的小腹上,她便看到了在医殿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不知姑娘是否满意在下这张脸呢?”白九誊挑眉邪魅一笑的低头看着她。
她故做沉吟的托着下巴。
“这个嘛,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白九誊板起了脸,略带不悦的抱怨:“这还用想吗?”
“我当然要好好的想一想了,谁知道还有没有比这张脸更好看的!”云半夏极为认真的摸了摸他的脸评价。
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张俊美的脸凶神恶煞般的冲她威胁:“说,就算有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你也只会看我一个!”
云半夏白了他一眼,转脸看向别处:“这个嘛,如果有比你更好看的,我当然……”
“当然就什么?”白九誊低沉危险的嗓音浮在她的颊边,气息如一股股寒风吹打在她的脸上。
“你说呢?”云半夏调皮的眨了眨眼。
他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我觉得,把那个人挫骨扬灰,会比较更容易些!”说这句话的时候,字字从齿缝中发出。
就说白九誊这个人挺小气的,动不动就吃醋,不过,他吃醋的时候,模样很可爱,令云半夏忍不住想要戏弄他。
听了白九誊的话,云半夏忍不住破功的咯咯笑了出来。
“九誊,我觉得,你的脸可以再僵硬一点!”云半夏玩笑的捏了捏白九誊的脸,一双美目笑弯成两弯新月。
“我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真敢看除我以外的男人,我就把所有的男人都阉了!”
云半夏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对白九誊威胁的话。
如果他敢喜欢别的女人,她就把那些女人都送进妓院去。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都是霸道的人。
“是是是,我不敢!”云半夏笑眯了眼。
白九誊从云半夏的身上翻下,重新躺在她的身侧,眼中掩不住的浓浓关心,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云半夏摇了摇头,回搂住他轻声安慰道:“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
白九誊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此时夜深人静,在这个夏季的夜晚,窗外凉风送爽,吹动窗纱摇曳,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房间内如梦似幻。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正是两个人独处的美好时刻,白九誊着实不想打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美好时光,但是,心里的事情已经憋了半个月,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说。
“夏夏,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云半夏的心微微抽痛,身体也在瞬间僵硬,听着白九誊少有的正经语调,聪明的云半夏已猜出他想要说什么。
“你说~~”她淡淡的回答,躲不过,她只能听。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到处看看,不想待在一个地方的吗?我想……带你去到处走走,陪你去爬山看日出,去海边的沙滩上漫步,你说好不好?”白九誊一脸期望的提议。
云半夏的嘴角动了动。
“我确实很想去。”白九誊大概是怕直接说了她会伤心,所以才会拐弯抹角的说。
“而且,我们两个现在暂时还很年轻,趁着这个时候多出去走走,将来才能说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听。”白九誊的借口越来越显苍白。
“是呀。”
“前一段时间,因为我服下忘情药的事,委屈了你,现在我想好好的补偿你,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游遍大江南北?”白九誊眼睛发亮的注视着云半夏,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已知晓她目的的云半夏,紧咬着下唇,淡定的问:“九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一句话,打断了白九誊继续编造理由的念头。
轻轻的搂她入怀。
“我想说,我们两个以后还可以有孩子,我想说……”一根鞭子狠狠的甩在他的心头,血淋淋的疼,打掉自己亲生骨肉的话,他还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那个未曾蒙面的孩子,他也同样爱,可是,他现在要生生的掐断他的生路,让他无法出生,无法看这个世界。
云半夏轻轻的阖上眼。
九誊啊九誊,你也无法开口吧。
这个孩子却是我身上的肉,我又怎么能舍得?
“但是……我想要这个孩子。”云半夏平静且坚定的吐出了一句。
白九誊的手掌握紧,鼓起勇气,试图用温柔的语调劝说:“夏夏,你不是也一直说暂时不想要孩子吗?既然你暂时不想要的话,那现在也可以……”
本以为云半夏会很激动的反驳他,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倒让他十分意外。
“九誊!”她抬头认真的望着他,她的眸底写着坚定:“我说我想要这个孩子,我……”
“不行!”白九誊略显激动的道:“如果你要这个孩子的话,你自己可能会没命的。”
“九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个孩子如果不行,下一孩子如果还是这样呢?”云半夏一脸平静的提出质疑。
白九誊诧异:“夏夏,难道你……”
云半夏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她解释道:“蓝凤凰临死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她也说了你会死,不是吗?”白九誊握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摇晃,试图摇醒她的理智。
“你不是说过,曾经预知我在一个月之前会死的吗?可是我现在没事呀!”她摊开了双臂:“我现在不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嘛,已经出现了一次奇迹,这一次也肯定……”
“夏夏!”白九誊紧紧的搂她入怀,他的身体因为害怕少有的颤抖:“这一次不一样,不一样!”
“九誊,你们的那个什么谶言鼎不是已经预知过,我们两个命中注定会有这个孩子吗?既然命中注定有的,那就是说,我们是躲不掉的。”
“可以躲的,清尘说过了,只要三个月之内……”他咬牙狠心的道,“打掉”两个字,他还是无法狠心说出口。
“躲过一次,能躲过下一次吗?难道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了吗?”
“如果必须要牺牲你的性命才能生下孩子,那个孩子我宁愿不要!”在他的心里,云半夏的性命最重要,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他未来会怎样。
“不,我相信你也会很爱我们的孩子的,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天职,如果暂时没有就罢了,可是我现在既然有了这个孩子,我就不会打掉他!”
白九誊心里烦躁的起身在床边来回踱步。
只要云半夏不愿意,就无法拿掉孩子,他就必须要随时面对失去她的危险。
云半夏轻轻的走到他身后,从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
他心里的担心她知道,他的不舍她也知道,他的心痛她更知道。
他的后背一阵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深深的自责。
“九誊,我会没事的。”她一字一顿的在他身后保证。
“夏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你,我……”他的声音略带颤抖。
她的双臂将他搂的更紧。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也爱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我们不要打掉他,好吗?”
“你好狠心,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吗?”
她笑着转到他身前,俏皮的挤了挤眼,活泼的转了个圈。
“现在不是还没到时候吗?你看我,我的身体这么好!”她握住他的大手,娇嗔的晃着:“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了,好吗?到时候,我和孩子都会活下来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游遍大江南北的话我可都记着,等我生完孩子之后,你可不要赖帐哦!”
白九誊僵硬的站在原地,对上她灵动的眼眸,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祈求和安慰,他还能怎么拒绝她?
他的内心中,一直在遭受强烈的心理挣扎。
他不想失去她,好不容易等了十年,才终于等到她,与她相爱。
可是,时间这么短暂,他们两个就即将要面临生离死别。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的眼眶里有光亮在闪动,云半夏不停的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安慰他,他更看出了她眼中对孩子的渴望。
如果打掉了这个孩子,云半夏以后恐怕就再难露出这种笑容。
正如她所说,如果打掉了这个孩子,下一个孩子也是如此,云半夏恐怕会一辈子不开心。
最后,白九誊只得无耐的点头答应。
“好,不赖帐。”
云半夏笑的更开心,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
扑到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云半夏感动的泪水流了出来。
“九誊,谢谢,谢谢你。”
做这个决定,他一定很挣扎,也很不容易。
做这个决定,她以后可能会失去性命,可是她却不后悔。
白九誊的脸埋进她颈间,深嗅着她的味道,只想将她的味道永远都刻印在心底。
这个决定,他以后肯定会后悔,可是,看到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
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云半夏已经有孕三个月,小腹明显微微隆起,时间也已近秋季,她穿上了宽松的衣裳躺在牡丹宫柳树下的躺椅上。
一阵秋风吹过,将柳树上的树叶吹落了无数,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便落了一片,打扫的下人每天早晚都要打扫,否则,树叶就要将躺椅掩盖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伊心的身体已经恢复,远远的看到云半夏躺在躺椅上休息,她便拿了厚毯子出来,盖在云半夏的身上。
“郡主,您怎么又不盖着毯子,这已经秋天了,您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伊心的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责怪云半夏不顾忌自己的身体。
孕妇的身体都要格外照顾,如果生病了,很多药不能吃,因为药会引起孩子的畸形或是其他症状,所以,照顾云半夏的身体,成为了伊心和朱砂的第一件要事。
云半夏性子向来大大咧咧,大事精明,小事疏忽,每每都要遭到朱砂和伊心两个的念叨。
听得伊心的念叨,云半夏便忍不住呻.吟。
“伊心,你现在已经提早进.入更年期,变成了高大妈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称她为高大妈,因为阿丙姓高。
长久跟在云半夏身边,不知道被云半夏调侃了多少次,伊心对她的话早已免疫。
“虽然我这裹脚布又臭又长,可是,您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以后一定要多穿衣服,就算不顾忌自己,也要顾忌未来的小小姐或是小少爷!”
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伊心认真的回答:“当然是未来的小小姐或是小少爷了。”
“哼!”云半夏嫉妒的看着自己的小腹:“等把他生出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折磨他。”
“到时候就怕郡主您不舍得!”伊心笑道。
朱砂听着两人说笑走了过来:“郡主,都领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吧!”云半夏忙道。
在这段时间,她与粉蝶成为了好友,粉蝶有绣好的花样子便拿来给她瞧,云半夏看到有想要的就会留下来。
※
当白九誊回到牡丹宫的时候,云半夏坐在桌边哈气连连困得频频点头。
在云半夏差点跌倒到椅子下的时候,白九誊忙上前扶起了她。
“你怎这般不小心。”他心有余悸的道。
她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他不安的动作,牵引着他的心。
云半夏习惯的搂着他,在他的怀里靠着,懒懒的倚着他。
“你回来了。”
“你怎么困成这样?”
云半夏打了个哈欠。
“我也感觉今天好累。”更奇怪的是,每次见完粉蝶之后,她都会特别的疲惫,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越来越奇怪。
白九誊抱起云半夏,打算带她回房去睡觉,他的手掌从她的身下突然触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拿起手一看,竟然是血。
而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一片刺眼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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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突然出现,倒是让云半夏当真吓了一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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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半夏看清是白九誊,白九誊已抱着她离开地上的茶杯碎片,正忙着整理房间内东西的朱砂和伊心两个,也被那茶杯碎裂的声音吓到了。
“怎么回事?”朱砂第一个赶到:“这茶杯怎么就碎了?”
“难道是郡主?”伊心第一个反应是将目光投注在云半夏的身上。
“有没有伤到哪里?”白九誊劈头一句关切的问话,则证实了伊心的猜测枸。
云半夏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冲白九誊白了一眼,推开他的手臂:“你们两个别听他瞎问,刚刚我只不过一时手滑,杯子掉了而已,没什么事!”
朱砂和伊心两个担心的对视了一眼。
话是这样说,可是,离云半夏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云半夏的孩子出生之时,就是她命丧之刻,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在这种时候,不管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她们心惊肉跳珑。
云半夏与她们就像亲人一样,既然所有人都说服不了云半夏想要留下孩子的决心,他们就只能竭尽所能,让她不受任何伤害,谁也不提她生产的事。
“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白九誊朝身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冲二人吩咐。
“是!”
朱砂和伊心两人听话的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云半夏和白九誊两人。
白九誊拉了云半夏进卧室,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我现在还不困。”云半夏苦着一张脸,这一段时间,她被迫躺着,每次起来众人便慌张的随侍在她身侧,每次那么大的仗阵,她也不好意思总在外面晃悠,就只得在床上乖乖的躺着。
不过,在床上乖乖的躺着也是一巨大的折磨,被折磨了好几个月,清尘在两个月前发话,生产前,云半夏要多走走,这样生产的时候才会有力气,云半夏才又经常下床走动,不过都只是在牡丹宫范围内。
“还是先休息吧!”白九誊强迫云半夏躺下来,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强硬的语调,不容她拒绝。
云半夏挑了挑眉,顺从的躺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怀孕后,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他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都说怀孕的女人是很辛苦的,因为她肩负着一个小生命,生产时还要经历非比常人的痛苦。
越是到后期,云半夏肚子里孩子的胎动也越来越厉害,白九誊的手掌才刚刚放在她的小腹上,便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他两脚。
“这孩子以后肯定非常调皮!”白九誊笑道。“生出来之后,肯定很像你。”
云半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什么意思?非常调皮就像我?你的意思是说我很调皮了?”
亲了亲她嘟起的小嘴,惹的她不满瞪视。
白九誊温柔的抚摸她的小腹,冲她的小腹叹了口气道:“唉,都说女人怀孕了之后会变笨,果然没错,你娘亲呀,现在越来越笨了。”
纤白的玉指毫不客气的戳他胸膛。
“你敢说我笨?哼……那个让我怀孕的人是谁?”
白九誊抚额,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居然是谁让你怀孕的,你都不记得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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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削尖的指用力的戳他胸膛,戳痛了他,他握住她小手,连忙求饶。
“好了好了,我的夏夏是最聪明的人,不笨不笨,一点儿也不笨,是这个世界上呀,最聪明的人了!”
翻了一个白眼。
“你当我是傻子呢,什么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这话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对我,一点儿也没用!”
白九誊无辜的看向她的小腹:“我这话刚刚可不是对你说的,我们的孩子现在才九个月,还不到三岁小孩的程度!”
脸黑了,推了推他。
“现在你家孩子说不想看到你,现在马上出去!别碰我!”
卧室内酸味弥漫。
白九誊忙搂搂她,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捏捏她嘟起的小脸。
“怎么?吃醋了?”爱看她美目流转灵动的模样。
“谁吃醋了?我会吃他的醋?哼,我是谁呀,我是云半夏,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他的醋!”她一边翻白眼,一边说着自己没吃醋,一边的嘴角不悦的哮起,怎么看怎么像是吃醋的样。
“对,我们夏夏怎么会吃醋呢?你说对吧,宝贝女儿?”白九誊温柔的抚摸云半夏的小腹。
“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美目圆睁的瞪他。
“谁说一定是女儿,指不定是儿子呢。”
醋味闻起来更浓了几分,时间再隔久一点,牡丹宫可以开张卖醋了。
“听你的,儿子就儿子,反正哪,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白九誊温柔的说着,又将云半夏搂的更紧了一点。
醋意瞬间消失,云半夏轻轻一叹,乖乖的靠在他胸前,静静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以后……就算我不在了的话,你也会对他很好的,对不对?”云半夏冷不叮的冒出一句。
以后她不在了?
听到这句话,白九誊的心底仿若被扎了一根刺,疼的他浑身痉.挛。
这几个月以来,他努力的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努力的想把这件事忘掉,努力的在告诉自己,云半夏生完了孩子就会没事,他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辈子幸福的生生活下去。
他欺骗了自己好几个月,在这一刻,云半夏的一句话残忍的提醒着他以前都是在做梦。
静,死一般的静,静的绣花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一只小手,轻轻的抓住了白九誊的手臂,柔软无弱的小手温柔的搭在他的手臂上。
“九誊。”她低低的唤着。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他慌张的反驳,就让他这么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吧。
云半夏心疼的抚摸他紧绷的脸,眼中充满了不舍。
“该面对的时候,我们还是要面对,孩子就快要出世了,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云半夏轻轻的道。
他的心里在滴血,现在……已经到了他无法在欺骗自己的时候了。“夏夏!!”白九誊的一双手臂抱紧她的肩膀,力道大的让她感觉到疼痛,他的脸埋在她颈间,所有的动作都表达着他的不舍。
“现在先别这么伤感嘛。”她乐观的拍了拍他的背。
稍稍推开她,看着她那张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在上午春阳的映照下,如梦似幻,美的教人移不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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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只怕移开眼睛她就不见了。
“夏夏,你会没事的,对吧?”
她轻握住腰间他的手,然后与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九誊,虽然我很想给你保证,可是……”她歉疚的垂下头:“我没有办法欺骗你,更没有办法欺骗我自己。”
白九誊深深的凝视她。
“既然我现在没有办法保证,现在也差不多到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的时候,假如……我只是说假如……”
他仍是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开口,下巴稍稍努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假如我有事。”
“这个假如是不会发生的!”白九誊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
“九誊,你先别激动,我只是说假如,因为……我们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一个月之后会怎样,我现在有些话再不说,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白九誊沉默,目光微垂。
她转而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
“其实,我有三个条件!”
nbsp;“哪三个条件?”
“第一、我还欠阿丙和伊心一个婚礼,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代我完成这个心愿!”云半夏先说出了第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白九誊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二、朱砂虽然是“夜”的人,可是,我希望白族的人不要为难她,待我归尘土之后,将她放回,她是一个细心的人,若是她想接手云氏连锁,就将云氏连锁交给她。”
“我也答应。”白九誊又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云半夏的目光垂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用力的握紧,然后提出要求:“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将我们的孩子扶养成人,看着他成亲生子!”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话中带着不容他人反对的强硬。
白九誊苦涩一笑。
“夏夏,你的这个要求真的很残忍!”
明明知道,留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痛苦的,她还要求他将他们的孩子扶养长大,看着他成亲生子,这是让他不要在痛苦的时候一不小心随她而去吗?
“你先答应我!”她晃了晃他的手,声音几乎带着祈求,她最怕的就是他可能会一时想不开,就跟着她一起去了黄泉,她接受不了这个,她想让他活下去。
“夏夏,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九誊,你答应过我的,会带我去游遍大江南北,你不能食言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要去,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云半夏一字一顿的吐出誓言。
面对云半夏那般诚挚的脸,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最后,他只得点头,心脏被长久的压抑,已经快喘不过气来。
“你说了这么多,你却从来没有想过你自己。”白九誊心疼的捧着她小脸,略带薄茧的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感受她依然温热的肌肤。
“我很好了呀,我有孩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孩子就是父母生命的延续,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不管去了哪里,心里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白九誊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低头,覆唇在她的唇上轻吻,先是浅浅的品尝,逐渐的撬开她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她现在身体的关系,他不敢吻的太深,不一会儿,他便放开了她,短暂的热吻,已令两人气喘吁吁。
在平复呼吸的时刻,她的小手捶在他的肩膀上。
“我现在要附加一个条件。”
“附加?”
“是呀!”她抬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带着动情过后的妩媚:“以后,不管你是不是会遇上一个比我更漂亮的女人,你都不可以喜欢她。”
这是她最自私的要求。
她咬紧下唇低头兀自嘟哝道:“人家都说,后娘没有亲娘亲,你要是找了其他的女人,让她欺负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恨你的。”
“除了你之外,我哪里还敢喜欢其他的女人?你这个小醋桶。”他微笑的亲昵点住她鼻尖。
她不客气的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你答不答应嘛。”
“答应,怎么会不答应!”
“那我们就说定了!”她幼稚的执起他的手,与他拉勾盖章:“好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可不许赖帐。”
“不赖。”
粉蝶自云半夏“小产事件”之后,与云半夏成为了更好的朋友,仍然经常去陪伴她,不再赠送她任何物什,只是简单的与她聊几句,还有与自己丈夫的相处之道。
关于粉蝶的事情,云半夏也未向白九誊提起,自然也无人知晓粉蝶也是白族与“夜”后代的事情。
这天,粉蝶如常的打算去见云半夏,才刚刚出了院子,便与对面的一名下人撞个正着,她不小心把对方手上的小木盒撞落到地上,忙低头帮对方捡起来。
她温婉一笑的
把小木盒递了回去。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走的太急,没有注意到你,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虽然粉蝶并不很美,可是她的气质,却是拔尖的,引得对方痴然望了她一眼。
那人接木盒的时候,没有注意便触到了粉蝶的手。
在那一瞬间,粉蝶一下子看到了惊悚的一幕,倏的睁大了双眼,诧异的望着对方。
“你……你就是八个月前,推胡公子下断崖并给他下毒的人。”粉蝶不自觉的吐出一句。
突然瞅到对方眼中露出的凶光,粉蝶犹觉自己说出了什么,吓得忙后退。
可是,粉蝶虽然是白族与“夜”的后代,拥有灵力,可是,她的爹娘都是普通人,所以,她没有任何武功,只能拼力奔跑,不时的用手掌吸起地上的物什向对方砸去。
“嗖”的一下,背后一阵冰凉,穿透了她的心脏,一下子将她的身体凉透,鲜血如泉涌般从自己的胸前流下。她停下脚步,看着心脏前那露出一截的刀剑,血,从刀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的泥土中,不一会儿,地上已经积了一摊血。
那名下人见粉蝶被刀尖一刀穿心,便松了口气,在粉蝶愣住的同时,把刀拔了出来。
可怜的粉蝶,柔软的身体如蝴蝶般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翩然的跌倒在地上。
粉蝶倒下之后,双眼紧闭,再也没有起来。
那人以为粉蝶死了,便飞快的离去,以免被人发觉。
一名丫头从粉蝶的身边路过,发现了粉蝶倒在血泊中,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
粉蝶的头动了动。
那名丫头发现是粉蝶,平时与她关系不错,便焦急的上前来扶起粉蝶。
“都领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我现在就叫人来救您!”
粉蝶染血的手握在那人的手臂上,头虚弱的摇了摇。
“不……不必了,我已经……已经……不行了。”
“夫人,您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叫人,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来不及,我的时间……不……不多了,我现在……告诉……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要转告少夫人!”粉蝶努力发出声音。
那丫头连忙点头:“好……您说。”
粉蝶小声的在那丫头耳边说些什么,那丫头震惊的点头。
说到最后,粉蝶仍在不停的嘱咐:“一定,一定要转告少夫人,明白了吗?”
说完粉蝶便阖上眼睛咽了气。
“夫人,夫人!”丫头伤心的摇了摇她的身体,再探向她的鼻息,确定粉蝶已经断气了,惊恐的将手指收回。
一队巡逻卫从旁边经过,发现了这边的事情,便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都领夫人吗?”为首的人一眼便认出了都领夫人,手指探向脉间:“死了!”
丫头抹了抹眼泪:“夫人刚刚还活着,要是我先找人救她,她一定不会有事。”
“是谁杀了都领夫人?”
丫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刚刚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都领夫人她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又抹了抹眼泪,想起粉蝶曾嘱咐她的话,她脸色微变:“夫人临死之前交待了我一件事,我先走了!”
说完,那丫头慌慌张张的离开。
巡逻队见那丫头神色有异,不放心的让一名巡逻卫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牡丹宫
春天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云半夏坐在窗边画画,她刚刚画好一幅想象中的一家三口,她与白九誊站在两旁,走在林荫中道上,他们的中央站着一名小孩,两只手各牵着他们两人。
拿起那张纸,云半夏满意的瞧着。
未来现在还无法预测,不过,她现在
乐观的想象着,待她生产后会没事。
在她的旁边,白九誊手里翻着一本书,看的聚精会神。
云半夏拿起刚刚画好的画站了起来,打算向白九誊献宝。
“九誊,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她笑容甜美的像个讨好夸赞的孩子。
白九誊抬头,刚要接过,突然云半夏递过来的纸飘飘然如树叶般飘落到地上。
感觉到云半夏的脸突然皱紧在一块儿,一只手扶着小腹,他赶紧扶住她。
“夏夏~~”
云半夏痛的手指掐紧白九誊的手臂。
“我的……肚子……好……好……好疼!”就像清尘曾经描述过的那种阵痛:“我好像……要生了。”
白九誊的脸一瞬间惨白,低头把云半夏拦腰抱起:“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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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了几天,可能要开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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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的手上还残留着血迹,模样疲惫,目光昏暗,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房间外的椅子上,并没有回答子风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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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回答的子风,着急的又重新问道:“清尘,我刚刚问你,少夫人生的是男还是女呀?”
“我不知道!”清尘头也不抬的淡淡回答了四个字。
“是你帮少夫人接生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孩子是男还是女?”子风心里很着急,急于知道孩子性别的他向清尘追问,而清尘却是怎么也不愿意说。
在清尘的旁边站着阿丙和明日,他们也是跟清尘一样死气沉沉的表情栎。
朱砂和伊心两个从产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们两个,子风马上冲上前去。
“少夫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子风张口就问。
“不知道!你别在这里烦我们!”朱砂眼眶红红的,一把推开子风讣。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想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吗?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说,难让我现在冲进去问少主不成?”子风急了,偏偏他急的时候,这些人一点儿也不着急的坐在那里,有种被孤立的孤独感。
伊心突然抹了眼泪扑进阿丙的怀里,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阿丙,阿丙,我好舍不得郡主~~”
“少夫人她怎么了?”子风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原本眼眶红红的朱砂,在这一刻泪水滚出了眼眶,她伤心的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在房间外面的人,一个个面露伤心之色,子风突然明白了过来。
※
两刻钟前,云半夏因为身体体力不够而难产,她选择了让清尘给她服用可以尽快生产的药,还有可以将她的体力一瞬间发挥到极致的药。
把体力一瞬间发挥到极致的药,虽然可以让云半夏有足够的力气生下孩子,可是,那个药顶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而且……因为将力气都凝聚在那一刻,半个时辰之后,药效过去,云半夏就会……
生完孩子之后的云半夏精力还是很好,这多亏了清尘给她的药,让她现在可以有力气生下孩子,还能将孩子抱在怀里,她已经很满足了。
孩子已经被清理过,包裹在襁褓放在了她的怀里,因为早产,孩子暂时还没有睁开眼睛,云半夏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轻戳孩子的脸颊,那肉嘟嘟的脸颊,摸起来非常的有质感,嫣红的小脸,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两口。
云半夏心动的低头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两下。
感觉到她的嘴唇温柔的贴在脸上,孩子不自觉的勾起嘴笑了起来。
“九誊,快看我们的孩子,他笑了!”云半夏笑着抬头看向身后紧紧搂着她的白九誊。
“是呀,他长的……可真像你,看鼻子、鼻巴!”白九誊微笑的说道。
“不过,他的眼睛和眉毛比较像你,长大之后,恐怕又是一个祸害。”云半夏叹了口气:“不过,真是可惜,没有生到你想要的女儿。”
低头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一吻,他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极致的温柔。
“没关系,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白九誊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着,双臂将云半夏和新出生的儿子圈在臂弯中,目光始终未离云半夏的小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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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仔细听,能听到白九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看到他出生,我觉得付出那么多,也值了。”云半夏温柔的凝视怀中的孩子,这大概是每一位母亲在历尽痛苦看到孩子瞬间的感觉吧。
白九誊摸了摸孩子的脸,在云半夏的颊边亲了一下,轻声道:“他现在还没有名字,你为他取个名字吧!”
云半夏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就叫他纯炀吧!”
“纯炀?”
“纯净的纯,火易炀。”云半夏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暖:“就像春天的阳光,即使我不在了,也希望他可以带给你温暖!”
说到这里,白九誊的双臂陡然将云半夏用力的抱住。
“我舍不得你,夏夏。”
云半夏轻靠在白九誊的怀里,享受这最后的温馨时光,听着身后他有力的心跳声,欣赏着窗外的春阳,她微眯着眼。
“我也舍不得你,不过……能在你的怀里度过我的余生,我觉得……很知足,老天爷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她满足的叹息。
“如果你走了,你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深情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但是,不管我会去哪里,我的心都一直在你身边。”
白九誊的眼眶微红。
“可是,我是真的不想你离开我,夏夏……你能不离开我吗?”他声音沙哑的将脸埋在她的颈间,用力的抱紧她,几欲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傻瓜,人活一辈子,总有一死,我只不过先一步而已,你不要忘记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她不舍的将脸埋在他怀里。
他不舍得她,她又怎么能舍得他呢?
时间过的很快,云半夏待在白九誊的怀里,渐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气在慢慢消失,她明白,那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屋外的风止了,嫩绿柳枝上鸟儿的鸣叫声停了,连窗外天空的白云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嫩绿的枝头,五彩的鸟儿,白色的云朵,好美呀!
这些美景,在她的眼前却显得越来越模糊。
在这一刻,她脑海中想的,全是十年前和十年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些画面如电影片段般在她的眼前闪过。
“九誊~~”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白九誊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身体一僵,慢慢的将自己的耳朵覆在她的唇前,温柔的道:“夏夏,我一直都在,你想说什么?”
云半夏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容,一字一顿用微弱的声音答:“遇上你我从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会继续爱你。”
说完,云半夏笑着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在她阖上眼睛的瞬间,从她的眼角滑落。
白九誊心痛的将她紧紧抱住,看着云半夏紧紧闭上的眼睛,还有她消失的呼吸,白九誊难抑痛苦,抱紧了云半夏,手背、颈间和额头的血管暴突,他连连抽气了好几下,突然仰头嘶吼了一声:“夏夏!”那一个声音,穿透屋顶,响彻云霄,站在屋顶的彩雀亦悲鸣的叫着。
而听到白九誊痛苦嘶喊的那一瞬间,屋外等着的阿丙、明日还有伊心和朱砂、子风五人一同推门闯了进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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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云半夏早已没有了呼吸。
伊心、朱砂和阿丙、明日四人“扑通”一声同时在云半夏的床前跪了下去。
“郡主!”“小小姐!”
子风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
云半夏死后,伊心和朱砂两人亲自为她清理身体,并换了一身她最爱的鹅黄色衣裙,新出生的纯炀很乖,被清尘临时找来的奶娘先照顾着。
云半夏死了,白九誊的心也死了,他命阿丙、明日和子风三人去抬来最好的水晶棺,打算带着云半夏的尸体离开白族。
白九誊温柔的抱起云半夏,将她放进水晶棺中,把她放平躺好。
刚做好这一切,子风便带了之前的小丫头来到白九誊面前。
“少主,粉蝶临死之前,告诉了她一些话,让她转告给少夫人,可是,属下觉得,这些话,少主您也有必要听。”
“什么话?”白九誊一边为云半夏整理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问。
“是关于有人想加害小少爷的事情!”小丫头紧张的颤声回答。
“小纪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止是他!”小丫头马上辩驳道:“粉蝶姑娘告诉我,她在小纪的身上探到小纪与金国王宫内的人有勾结,如果不把那个人找出来除掉的话,小少爷以后还会有危险。”
“我已经不打算理白族和任何一个国家的事,我会带着孩子和夏夏一起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归隐。”白九誊淡淡的道,此时,他唯一想的,只是完成云半夏的那三个心愿,其他任何的恩怨都与他无关。
“可是……”小丫头着急的还想说什么,子风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拦她。
很显然,这个时候白九誊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
云半夏的死,对他造成了重创,现在任何话他都听不进去,小丫头说再多,只会让白九誊怒起,到时候小丫头还有可能会被白九誊给卡嚓了,所以,他才阻拦小丫头继续说下去。
“谁说这个孩子要跟你一起走了?”冷不叮的,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白傲天的身侧跟了二十名顶尖侍卫闯进了房间内,将整个房间围了起来。
白傲天负手走进屋内,一身的贵气,一步一沉稳,看也不看水晶棺中的云半夏一眼,径直走向奶娘。
“这就是本尊的孙儿吗?”白傲天面露喜色的打算靠近奶娘,朱砂和伊心两人马上挡在奶娘身前阻拦。
“这是九爷和郡主的孩子,您不能碰。”两人坚决的不肯让白傲天靠近孩子。
“一个“夜”的细作,居然也敢阻拦本尊!”白傲天.怒意顿起,突然挥动衣袖,打算将朱砂和伊心两人从面前挥开。
众人以为朱砂和伊心两个这次遭了,即使不死也得内伤,在那一瞬间,陡然另一股内力将白傲天挥向朱砂和伊心两人身前的内力顶开,那股内力打到墙上,墙壁一下子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可见那内力有多强。
白傲天眯眼看向白九誊。
“九誊,你这是在阻拦父尊吗?”
“她们两个,是夏夏身边的人,不仅是父主,在场的任何人,要是有人敢碰她们一下,就是与我为敌!”白九誊冷漠的睨视白傲天,气势毫不输于他。
刚刚死了心爱的人,情绪比较失控,白傲天懒的这个时候与他计较,目光直直的落在小纯炀身上。
“本尊今天本来是不打算伤害任何人的,本尊只是想带本尊的孙儿离开。”
“那个孩子是我与夏夏的,既然是我的孩子,即使您是父主,也无法将他带走。”白九誊冷冷的喝斥,坚决不让。
白傲天的眼中流露出怒意。
“九誊,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
“说好的?”白九誊的眼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什么时候跟父主您说好的?与您说好的那是夏夏,现在夏夏已经不在了,你们之间的约定便不作数,现在……我要带这个孩子走!”
白九誊的眼中也是满满的冷意。
“你这是在违抗父尊的命令吗?”白傲天气的头顶冒烟:“既然云半夏这个女人死了,你还是白族中人,你和你的孩子都可以留在白族。”
“如果您还想让我认您这个父亲,就不要阻拦我们离开。”
“不行!”白傲天斩钉截铁的拒绝:“你若是真的想走,你走便是,但是,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既然我要走,自然要带走我自己的孩子。”白九誊冷冷一笑:“父主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吗?是想利用这个孩子将来杀掉“夜”的人,以报复“夜”吧?”
“你把父尊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这是父亲的亲孙子,再怎么说,“夜”现在也是父尊的亲家!”白傲天淡淡的说道。
“亲家?”白九誊又是冷笑一声:“从没将夏夏当成是自己的儿媳妇,甚至特地宣布蓝凤凰与我订婚的您,现在有几句话我可以相信的?”
“至少,你是本尊的儿子,本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白九誊懒的再与他辩驳:“既然父主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您这么为我着想,父主也应当会支持我的决定,对吧?”
“除了本尊的孙儿必须要留下之外,其他的事情,本尊都会依你。”白傲天也是不容违抗的语调。
“既然父主您这样咄咄逼人,儿子就只有冒犯了。”
“你想跟父尊动手?”白傲天.怒目圆睁。
“我不想跟您动手,可是……父主您现在却在逼儿子,儿子就只有……”白九誊微笑的抱了抱拳,低头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得罪了!”
“你!”白傲天.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你这是要忤逆父尊吗?”“我从来没有这种意思,只是,父主您一直咄咄逼人,儿子就只能这么做。”
白九誊和白傲天两人正争执不下,站在云半夏棺侧的小丫头,不小心瞅到棺中的云半夏手指动了一下,吓得一下子尖叫了起来。
“啊!!!”
站在棺边上的彩雀,因为小丫头的一声尖叫,惊得“扑通”一声掉在地上,狼狈的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在棺边。
连同房间内的人,同彩雀一起疑惑的看着小丫头。
子风抚额。
现在不是他不想帮她,只是,现在她自个儿在那里,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他就是想帮她也不成了。
整个房间内,挤满了人,本来一个个议论纷纷,小丫头的一声惨叫,令房间内瞬间寂静无声。
“你怎么了?”伊心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着实是这小丫头离她太近,那一声尖叫差点震聋了她的耳朵。
“是少夫人啦,少夫人她……”小丫头见了鬼似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水晶棺:“她刚刚……刚刚……”
因为太过惊悚,小丫头的喉咙里像是被哽了一块东西似的,结结巴巴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九誊皱眉,一挥手,小丫头的喉咙马上顺了,便吐出一句惊悚之语。
“刚刚……我看……看到少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动了?”白傲天皱眉。
现在离云半夏死去已经将近一个时辰,而且……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朱砂和伊心两个为她梳洗换装,确定云半夏已经死透,怎么可能还会突然手指动了呢?
“对对对!我刚刚看到少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她她……”小丫头紧张的连连吞咽口水。
本来被白九誊气着的白傲天,又听到这小丫头在那里乱说,当下生气的一声喝令:“来人哪,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丫头拖下去。”
两个人上前来,把小丫头带了出去。
出去之前,小丫头还不停的吵嚷着为自己辩驳:“真的,我刚刚真的看到少夫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我没有说谎,是真的!”
那小丫头刚刚被人拖离开,又一名侍卫突然睁大了眼睛口吃的大声叫道:“少夫人……刚刚……脚动了一下。”
白傲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刚刚是小丫头,现在又是他自己带来的侍卫。
“来人哪,把他也给本尊拖下去!”白傲天面无表情的冷酷命令。
“真的,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刚刚少夫人的脚动了一下。”那名侍卫辩驳着,也被带了下去。
连续两个人说云半夏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又是脚趾动了一下的,惹的在场的那些侍卫们个个人心惶惶,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再加上这个房间的旁边房间就是云半夏魂散的房屋,一阵阴风吹进来,吹得一面铜镜从桌子上掉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所有的侍卫们全部紧跟着一哆嗦。
当水晶棺中的云半夏缓缓的站起来后,所有的恐怖气息在瞬间升到顶点,大半的侍卫们尖叫着逃离现场。
棺中的云半夏怯怯的望着现场的那么多人,还有朱砂、伊心等人惊喜的靠近。
她畏缩的缩在水晶棺的一角,害怕的冲众人大叫:“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朱砂、伊心等人错锷的后退。
只有白九誊,他双眼死死的盯着云半夏,然后缓步走近她。
当她看到他那张冷酷的脸,云半夏的身体缩的更紧。
“你……你要做什么?”
白九誊面无表情的望着云半夏,一字一顿的问:“你……是谁?”
其他人觉得白九誊疯了。
“我……我是云……云半夏,我这是在哪里?父……父王……”云半夏害怕的怯怯哭了起来。
白九誊的脸色倏的下沉。
她是云半夏,但……不是他的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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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绕到客栈的楼下,一名少年恰好经过,刚刚的那首歌,正是从那位少年的口中发出,白九誊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少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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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白九誊的突然出现,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夜晚,少年看到白九誊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是什么人?是白……白无常吗?我……没……没……没做什么坏事呀!”少年结结巴巴的语不成句,月光下,泪汪汪的眼睛,泪珠随时会滴落下来。
发现自己吓到了对方,白九誊稍稍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并不是白无常,你不用害怕。”白九誊一贯温和的语调栎。
白九誊温和的嗓音有着独特的魅力,能让人片刻间便卸下心防,那少年松了口气,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我还以为白无常来抓我呢,不过,你看起来可比白无常好看多了。”
好看多了?世界上有他这么好看的白无常吗?还只是好看多了而已,他跟白无常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吧?
白九誊心里想着,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是从哪里学来的?傅”
“刚刚那首歌?”少年的脸不经意的红了一下:“这……这个……”
“是从哪里学来的?”白九誊耐心的又重复问道。
“这……这个……”少年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连续问了两次,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白九誊怒了,俊美的脸扭曲:“快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连带着嗓音也升高了好几个分贝。
少年被白九誊的声音吓到,身体颤抖的连连道:“是……迎……迎春楼!”
迎春楼?
“妓院?”白九誊皱眉?
少年浑身颤抖的点头:“没……没……没错,是妓院。”
“你刚刚从妓院出来?你多大年纪了?”白九誊眯眼打量那名少年,看起来,顶多十二三岁的模样。
“我今年十八了!”
“既然十八了,就好好去找个人成亲,别三天两头往妓院跑!”
少年哼了哼:“既然你听过这首曲子,想必也是去过妓院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九誊一张脸扭曲:“你说什么?”
与白九誊一番辩驳,少年也不怕他了,说完,便飞快的跑开了去,懒的再与白九誊说什么。
白九誊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略微深思。
看来,他是当真要去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刚刚那少年唱的歌曲,正是云半夏在生产前曾经在他耳边哼的歌曲,她说那首曲子是她自创的,谁也不会,现在这首曲子却在迎春楼出现,难道……云半夏跟迎春楼有什么瓜葛?
※
魏大将军府
魏紫光是金国二品大将军,战功赫赫,再加上是前魏大将军之后,虽然魏紫光声名远扬,其位份仍居丞相呼伦烈次子呼伦胜之下,只因金国朝廷畏惧于呼伦一族的威胁,没有什么战功的呼伦胜,屡次在朝堂之上羞辱魏紫光,畏惧于呼伦一族势力的朝廷各官员,无人敢为魏紫光说话。
如今,大战刚毕,担任指挥大将军的魏紫光,被同去监军的呼伦胜将所有的功劳全抢了去,在朝堂之上绘声绘色的演讲自己何等英明,看清了敌军的阵势,才破了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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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与魏紫光一同上战场的将士们,看到呼伦胜抢自家将军的功劳,每个人都替呼伦胜暗叫不公。
金国的皇帝虽知晓这一点,却还是只能嘉奖呼伦胜,对魏紫光略表奖赏。
皇帝已然如此,其他做臣子的,当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应和。
这就是朝廷的黑暗和潜规则。
回到了将军府的魏紫光,脱去了一身的铠甲,洗了把脸,然后躺上床休息。
待伺候的下人退去之后,魏紫光突然趁夜起身,推开了卧室一侧的书柜,书柜后面赫然还有一道墙。
这是一个密室,密室中一盏夜明珠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房间,这密室中一具木质的刀架上摆放着一柄宝剑,剑身光亮如新,可见平时勤加擦拭。
这是魏家大将军留下来的遗物,魏紫光一直留着。
魏紫光每每都要进来看看那柄宝剑,这才能一直在呼伦一族的打压下努力存活下来。
在那柄宝剑的旁边,仔细看去,还有一只如水晶般透明的镯子。
魏紫光眼睫轻垂的抚摸那柄宝剑,他一手握住剑鞘,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稍稍用力,抽出了剑身,剑身在夜明珠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那寒光折射进魏紫光的眸中,也令他的眸中充满了隐忍的冷气。
片刻间,魏紫光握住剑柄,将剑又推了回去,然后放在刀架上重新放好。
与此同时,那水晶镯里突然发出一个女声。
“你似乎很不开心!”
魏紫光没有因为听到那阵声音而感到惊讶。
“已经三年了,我忍他整整三年了!”魏紫光声音中略带隐忍的怒意。
“三年都忍过来了!”水晶镯里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对了,恭喜魏将军又打了胜仗!”
“这还要多谢你的好计谋,我才没有被人暗算,又赢了一场漂亮的仗。”
“容我猜猜,你今天这么不开心,是因为呼伦将军吧!”
“你果然聪慧,一猜就中,没错,今天……”
镯子里的声音微笑的接过了他的话尾:“他一定在朝堂之上,说这场仗都是多亏了他的指挥,把你的功劳全部抢去了,对吧?”
“宁姑娘,你果然聪明!”魏紫光叹了口气,双手握紧:“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呼伦一族斩除,以慰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我帮你可不是为了替你爹娘报仇的,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一个好人,轻易的被人暗算了,这也是为了证明我当初并没有看错人。”宁蔻微笑的叹了口气。
魏紫光瞅着那水晶镯。
“倒是真的想见一见宁姑娘你呢。”
“总有一天会见到的,不过,我请你帮忙找白族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派人在你所说的地方守着,不过,这三个月来,并没有任何你描述过的人经过那里。”
水晶镯里好半晌的沉默。“不过,宁姑娘现在还是不想说自己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在这镯子里的呢?”
水晶镯里传出一声叹息。
“其实,我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死了,没想到醒来却在这镯子里。”
“不过,当初你为什么肯定我会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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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魏紫光带着手下一路便装回将军府,结果,就听到了水晶镯里宁蔻的求救声,那时他还以为见了鬼了。
“可是,当初将军又为什么会出手救我呢?”
“因为你说:如果你不救我,我就诅咒你永远讨不到老婆很稀奇。”
水晶镯里寂静了好一会儿。
“就只因为这个?”
当初,宁蔻不知道为什么会待在水晶镯里,那时听到有声音说要把她交给金国宫里的什么人处置,当时她就觉得事情不妙想要逃走,但是又怕别人以为她是疯了。
结果,在那个当口,她就听到有人喊魏将军,误打误撞的遇到了魏紫光,当下她就开口求救,魏紫光也是手法奇快的将她从捉她的人手中逃脱,现在也才会待在魏大将军府的密室中。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我以为你会说:因为我怕娶不到翩跹公主,所以才会出手救下你。”水晶镯里打趣的说了一句。
魏紫光听了这话,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
“才……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吗?魏大将军可是从来不会说谎的。”
“呃……有一半原因吧。”魏紫光略显紧张的只得道。
水晶镯里的宁蔻不再打趣他,能让他承认已经很难了。
“你今天进宫,应该见到她了吧?”
“见到了!”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魏紫光赶紧转移了个话题:“对了,你之前这的那首曲子,还能再唱一遍吗?”
“哪首曲子?”
“就是你常唱的那首……”
“好呀……”宁蔻轻快的清了清嗓子开唱了起来:“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心中念的是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相信我的柔情,明白我给你的爱……”
※
金国皇宫翩跹宫
深夜,悠扬的歌声,从翩跹宫中传出,金翩跹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衣,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丝绸睡衣上。
夜凉如水,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的瓜子脸,盈盈水眸及粉嫩的樱唇。
她托着下巴坐在窗边望着头顶琉璃瓦尖的月亮,边唱边想着心上人。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以为是自己宫中的丫鬟,没有留意回头。
突然一阵酒气冲上的鼻尖,她方发现不对劲,而身后已然一个人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翩跹。
酒气冲到她的脸上,金翩跹奋力挣扎,头躲向别处,边挣扎边大声叫喊:“来人哪,快来人哪!”
“我的好翩跹,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
男子流气的声音夹杂着酒气喷到金翩跹的脸上,无耐金翩跹身体天生柔弱,哪里是男子的对手。
眼看呼救无望,金翩跹大声提醒对方:“你是我的皇兄,我是你的皇妹,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亲兄妹?”男子的鼻中逸出冷哼,醉醺醺的有点神志不清:“呸!!谁稀罕跟你做兄妹,大晚上的在这里唱那首淫词浪曲,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那不是淫词浪曲,那是紫光送给我的曲子,我不许你侮辱它。”
“哈哈?侮辱?”男子笑的更嚣张:“我告诉你,现在整个都城妓院里的妓女,都会唱这首曲子了,这不是淫词浪曲,是什么?”
金翩跹月光下的脸更苍白:“你……你居然偷听……”
“翩跹,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你一直躲着我,今天晚上我找了好几个小美人,想的却都是你,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得到你!”
男子的唇用力的吻上金翩跹的脖颈,在上面啃咬着。
金翩跹疼的浑身抽.搐:“皇兄,求求你,放过我,皇兄,我爱紫光,求求你……”她想给他留个清白的身子。
“你爱他?”男子的力气越发的狠了起来:“我看姓魏的那个男人,会不会要一只破鞋。”
金翩跹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绝望的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时,手指突然摸到了桌沿的砚台。
她的眼中一亮,抓起那只砚台,想也没想的便朝男子的后脑勺砸去。
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松开了,金翩跹浑身虚软的跌坐在地上,她回过神来,发现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后脑勺一片艳红的血渍。
“啊!!!”金翩跹看到那血惊吓的尖叫了起来。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翩跹宫的宫女,顿时尖叫声成片。
※
魏大将军府
魏紫光早晨才刚刚起身,门外的贴身侍从匆匆忙忙的从门外闯了进来。
“大将军,不好了,大将军……”
魏紫光刚刚穿好衣服,不慌不忙的道:“有什么事这么紧张,不必着急,慢慢说。”
“大将军,是翩跹公主!”侍从焦急的说着。
“翩跹?她怎么了?”提到心上人的名字,魏紫光马上紧张了起来。
“昨天晚上,翩跹公主用砚台砸晕了二皇子,二皇子的母妃已经将翩跹公主交给了皇后娘娘,要皇后娘娘处罚公主!”
“这个混蛋,我早就警告过他的!”魏紫光恼怒的双手握紧,指关节因用力泛着一丝白色,发出咯吱的声响:“我警告过他,不许他动翩跹的,他居然还敢……”
“大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砸伤皇子可是大罪,公主的母妃早死,现在她连替她求情的人都没有,恐怕……”
“本将军现在就进宫!”魏紫光匆匆忙忙的突然出门。
“慢着!”密室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刚刚……那么什么声音?”侍从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没什么!”魏紫光眼珠子转了一下:“你先去准备车驾,本将军先换衣服,等整理完之后,马上就过去。”
“是!”
侍从没有多加怀疑,便转身离开。
魏紫光匆匆的转向密室。
“宁姑娘,你刚刚说慢着,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因为担心翩跹公主,恐怕会惹祸上身,再加上你的性子急躁,粗笨粗笨的,我担心你死了之后,我会被憋死在这里,所以……你想救你的心上人,把我也带着一起去,关键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宁蔻提出要求。
魏紫光想了一下,便拿起那只水晶玉镯。
“好!”
宁蔻十分聪明,或许,有她在,翩跹就可以化险为夷,除了宁蔻之外,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可相信的人了。
※
查了一整晚,白九誊得到消息,迎春楼的那首曲子,全部来自金国皇宫的二皇子金律,于是,白九誊早晨时分便亲自入金国皇宫,打算找二皇子金律问个明白。
进了皇宫之后,白九誊刚好看到有人经过,正是行色匆匆的魏紫光。
白九誊想找金律问个明白,此时正想问得金律的所在之处,便拦住了魏紫光。
一身白衣的白九誊,蓦然从天而落,衣袂翩飞,有着谪仙之姿,俊美的脸上是冷酷和霸气,令男人看了自愧疚不如。
魏紫光警戒的盯着对方,魏紫光的手握向手中的剑柄,剑刚刚拔出一寸,一股强劲的内力打向他的手背,“唰”的一声,他的剑回鞘。
“你是什么人?”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强劲的内力,显露对方身手不凡。
昨日找寻了一晚上关于那首曲子的事,白九誊此时容颜略显疲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沙哑。
“如果不想我动手的话,告诉我二皇子在哪个宫里?”
“即使你想知晓二皇子的下落,也要告诉本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魏紫光天性嫉恶如仇,即使对方问的那个人是自己厌恶的人。
“将军?”白九誊沙哑的沙哑里夹杂着讥讽:“你的身手也能称为将军?告诉我二皇子住在哪里?”
魏紫光眯眼。
“你找二皇子有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是想杀了他,你就不告诉我了吗?”白九誊冷笑。
“一直往前走,有一曲桥,转过曲桥,绕过长廊,就是阳律宫!”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九誊不发一言的转身,飞快的往前走,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什么人?”待在魏紫光衣袖中的宁蔻,听声音听的不是很真切,听着像白九誊的声音,可是……白九誊不可能会到这里来的,只怕是她太思念他听错了。
“不知道,一个怪人。”
“我们快点去凤鸣宫,再迟一些,你的心上人可就要没命了!”
魏紫光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加快了脚步往凤鸣宫赶去。
※
阳律宫
“砰”“啪”“哗啦”的声响,不断的从阳律宫中发出,伴随着宫女和太监们仓惶逃窜的声音不绝于耳。
“翩跹这个贱人,居然为了姓魏的那小子打我。”
头缠绷带的金律,后脑勺仍可见一丝血迹,此时他暴怒的拿起茶几上的瓷瓶,恼怒的摔到地上。
地上早已狼藉一片。
“你们这些混蛋!”金律恼火的指着面前的两名太监:“要不是你们一直拦着我,翩跹这个贱人我早就已经得到手了。”
窗外,一道白影闪过,站在窗边的金律不小心被踢倒在地。
白九誊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谁是二皇子?”白九誊淡淡的扫过四周讶异的眼,那些人的手颤抖的齐齐指向白九誊面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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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
一名黑衣人悄悄的来到了凤鸣宫寝室的后窗,在寝室内,早有人端坐在那里等待着他,在寝室内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一身华贵凤袍的皇后,她一手端着茶杯,优雅的坐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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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听到耳侧的声音,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让你打探的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皇后微微侧目,淡淡的问了一句。
黑衣人恭敬的单膝跪地栎。
“回皇后娘娘,如您所料,水晶镯就在魏大将军身上,今日在凤鸣宫中魏大将军所用计谋,也是由水晶镯内的那人所指示!”黑衣人回答道。
皇后冷冷一笑,手指轻轻的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
“本宫正想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将我要的人劫了去,竟然是他。涪”
“皇后娘娘要属下去找大将军,请大将军将水晶镯交出来吗?”
“不必!”皇后笑了笑,又端起了茶杯。
“皇后娘娘不打算要那水晶镯了?”
“水晶镯当然要!”皇后阴险的勾起唇角:“可是,本宫不是让你去找他拿,而是……偷偷的把它偷出来。”
就算是偷的话,有那个人在,也很快就会发现,好戏……还在后头。
“属下明白,属下现在就立刻下去办!”黑衣人恭敬的答应着,然后从窗子外面离开。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一定要找当年素瑶公主之后来继承金国的皇位,可是,任何会威胁自己儿子皇位的人,她都会一一铲除。
本来,她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素瑶公主之后全部被铲除,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今天她看到了白九誊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白九誊不同于他那个薄情的父亲,对云半夏果然情深,还千里迢迢的追到了金国来,想必……那个孩子也带了过来。
皇后抚摸左手拇指上扳指的动作始终未停,她意味深长的笑了。
相信他们的表现,一定会让她觉得值回票价,不对,十一年前他们就能冲破命运,屡次创造奇迹,他们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
魏大将军府
魏紫光回到大将军府后,首先回了卧室,命身边的人退下之后,便径直进了书柜后面的密室。
从衣袖中小心翼翼的把水晶镯拿了出来,再小心的摆在桌子上。
终于从他袖子中出来,宁蔻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不禁松了口气。
“太好了,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若是再让我在你的袖子里多待一会儿,恐怕我就要被闷死了!”刚一出来,宁蔻便叽叽喳喳的嚷了开来。
魏紫光微笑的看着水晶镯。
“还好提前送你回来了。”
“不过,我打扰你们两个有情人难得的相处时间,魏大将军现在心里应该觉得很可惜吧?”宁蔻打趣道。
“宁姑娘说笑了!”魏紫光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色,结结巴巴的解释:“还有,今天的事情,还要多谢宁姑娘相助。”魏紫光为避免尴尬,赶紧转移了话题:“若非宁姑娘你为在下出了主意,在下和翩跹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呼伦一族向来对他恨之入骨,总想找机会将他除去,可是,每一次他都化险为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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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抓到了翩跹,已相当于抓住了他的把柄,而瑛贵妃料定了他一定会去救翩跹,今日才会责难于他,那种情况下,倘若他没有递出宁蔻吩咐的那张纸,现在他和翩跹两个人恐怕已经被推出午门斩首了。
“什么谢不谢的,我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谢谢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也救了我一命?我们扯平了!”宁蔻连连嚷着不让他道谢。
魏紫光微微一笑。
“宁姑娘如此善解人意,想必,你和你的丈夫很相爱吧?”
“是呀!”宁蔻苦涩一笑:“现在……他恐怕还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
“你放心,只要有白族的消息,在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宁姑娘。”
“魏大将军从来不好奇我跟白族是什么关系吗?”
魏紫光耸了耸肩:“就像宁姑娘相信我一样,如果宁姑娘你愿意说的话,必然会告诉在下,既然宁姑娘不愿意说,大概是还不是时候,等宁姑娘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在下也不迟。”
“够意思!”宁蔻自夸的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在下军中还有些事,暂时就不留在这里陪宁姑娘了,宁姑娘也休息吧。”
“好!”
魏紫光笑着从密室中走了出去,刚出了卧室,迎面与白九誊遇个正着。
这个人……居然跟踪他来到将军府了。
魏紫光下意识的握住腰间配剑的剑柄,危险的与白九誊对峙。
“你是跟着我来到将军府的?”
“没错!”白九誊大方承认。
“你跟着我来到将军府有什么事?”在这之前,眼前的人才说要找二皇子的,难道只是个幌子?
“我来找大将军当然是有事,夏夏是不是在你这里?”白九誊开门见山的问,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魏紫光,似要将他看透一般。
“我这里并没有公子所说的夏夏。”
“是吗?”白九誊双手负在身后,抬起修长的腿,慢慢的围着魏紫光绕了一圈:“听闻魏大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没想到……魏大将军也会撒谎。”
魏紫光恼了。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证据说什么夏夏姑娘在下这里?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请你马上离开。”
“在宫里的时候,我还听到你和她对话,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是不是你控制了夏夏?”白九誊双眼眯紧的危险盯住魏紫光。
深吸了口气,魏紫光一本正经的面对白九誊,一字一顿的回答:“这位公子,我再回答一次,我并不认识什么夏夏。”
突然,身后的卧室传来一阵动静,魏紫光下意识的想回卧室,却被白九誊拦住。
“你休想糊弄于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控制夏夏的魂魄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又是什么人?”
白九誊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白九誊。”“白九誊?”魏紫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眼睛一转问道:“不知你跟白族有什么关系?”
“在下白族少主!”
“白族少主?”魏紫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你说你是白族少主,你跟宁姑娘之间……”
宁姑娘?白九誊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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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说她自己叫宁蔻?”白九誊飞快的问,她曾说过,之前自己名字是宁蔻。
“没错。”魏紫光点头。
白九誊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白九誊激动的不能自己,双手握紧,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
“你跟宁姑娘……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
“果然。”魏紫光仍旧从惊讶中回不过神来:“一直觉得宁姑娘很聪慧又善良,夫婿一定不凡,没想到,竟然是白族少主。”
“她现在在哪里?”他急于知道云半夏的下落。
魏紫光回过神来,表情略带同情的看着他。
“她现在是在我这里没错,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她现在受伤了还是?”一想到她可能受伤了,他就很心疼。
“都不是……”解释不清楚,魏紫光转身向卧室走去:“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白九誊半信半疑的跟着魏紫光进了卧室,却发现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魏紫光皱眉。
“我明明记得刚刚我把密室门关上了的,怎么会开了?”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冲进了密室内。
密室内的刀架上,除了那把剑还在,原本放在剑旁边的水晶镯不见了。
不明所以的白九誊紧跟着进了密室,扫了一眼木架上的剑:“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看那把剑?”
“不是!”魏紫光手掌在放着木架的石桌上比划着:“这里……原本有一只水晶镯的,可是,现在水晶镯不见了。”
“什么水晶镯?”片刻后,白九誊反应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紧:“你的意思是,夏夏她……”
魏紫光点头:“她就在那镯子里,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刚刚我听到的声音,大概就是有人偷溜了进来,把镯子拿走了!”
因为白九誊的关系,他没有及时进来,才会造成镯子被偷。
现在出去追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魏紫光打算冲出密室,路过白九誊时,手臂却被他握住,无法出密室。
“你别想对我耍花招,夏夏到底在哪里?”白九誊生气的质问,他非常不喜欢被人耍弄的感觉。
魏紫光急了,额头上血管一条条的清晰可见:“我不管你是不是白族少主,宁姑娘我是真心当她是朋友,她说不定是遇上了我救她时她遇上的那些人,如果再不快一点的话,宁姑娘怕是会有危险!”
从魏紫光的脸上,白九誊发现他是真的担心宁蔻。
彩雀这个时候从密室外面飞了进来,叽叽喳喳的叫了一通。
魏紫光看到彩雀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鸟,怎么飞到屋子里来了?”魏紫光急着要赶彩雀出去,免得它弄脏了密室。
“先不要动!”白九誊伸出手臂挡住魏紫光的动作,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彩雀:“麻雀,你是不是看到闯进这里的人往哪里去了?”
听到麻雀两个字,彩雀如常般炸毛的跳了起来,叫的更激烈。
虽然听不懂彩雀说的是什么话,但是,这话听了无数次,再加上云半夏曾经向他解释过,彩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它是麻雀,一听到麻雀,就会踩到它的尾巴气到炸毛。
“好,凤凰,你是凤凰,闯进这里的人去了哪里,你到底知不知道?”
彩雀温和的张嘴叫了一声。
“带我去!”
彩雀听令后,马上转身往密室外飞,白九誊紧跟其后。
密室内的魏紫光,被这一人一鸟的对话唬的一愣一愣,待他反应过来,白九誊已经跟着彩雀离开。
“等等,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
宁蔻被包裹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不知道抓她的人是谁,那袋子里面冲鼻的味道,将她闷的快要昏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魏大将军,是你吗?”宁蔻一路上不断的叫着,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上那闷人的袋子终于打开,她趁机呼吸了新鲜空气。
“到底是什么人?魏大将军,是不是你?”
宁蔻下意识的唤魏紫光,可惜,她没有听到预料中魏紫光的声音。
“这里没有魏大将军。”一个女声在她身侧响起,而这个声音,在不久之前才听过,所以她不会听错。
“你是……皇后?”
宁蔻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只能凭借声音判断。
“你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了出来,魏大将军使的那条计,也是你想出来的吧?”皇后微笑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是你让人把我从魏大将军府里偷出来的?”宁蔻不耐烦的不答反问。
不知是什么原因,感觉靠近了皇后之后,就总有一种邪气在她的四周打着转,那种邪气令她浑身不舒服,甚至是厌恶。
她想离开这里。
更可恨的是,她现在被禁锢在水晶镯里,自己无法动弹,根本无法自救,只能乖乖的待在水晶镯里任人鱼肉,这种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你的脾气比本宫想象中的还要差。”
“我的脾气差不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把我从魏大将军府里偷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皇后娘娘不会是请我来此一游吧?”宁蔻伶牙俐齿的反驳。
“当然不是,本宫请你来,可是要帮你的。”
“帮我?”宁蔻冷笑:“我只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蔻的无理,令皇后心中略有火气,不过想到后面的事,她便将火气压了下去,仍是好脾气的表情。
“你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若是你没有被关在这水晶镯里,你现在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皇后提醒她。镯子里面宁蔻的声音沉默了半晌。
如她所说,若是她没有被关在这镯子里,现在确实已经死了。
“这跟你把我偷到这里来,又有什么关系?”
“诶!!这不叫偷,这叫请,如果不请你来的话,又怎么能帮你呢?”
宁蔻一点儿也不领情的嘲讽:“我看你不是想帮我,而是打算利用我吧?”
“就算是利用你又如何?难道……你不想从里面出来?”
“你有办法放我出去不成?”宁蔻狐疑。
“我既然有办法将你放进去,自然有办法弄你出来。”
宁蔻警觉的声音从镯子中发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是把我弄出来,你有什么条件?”
“要是说条件,倒真有一个。”
“什么条件?”
“让本宫好好的弥补你。”
宁蔻嘲讽一笑。
“你这话我听不懂了。”
“其实,你的外祖母三十多年前与本宫是好姐妹,那时本宫还年轻什么都不懂,是本宫助她离开的皇宫,如果知道她出宫之后,那么快就离世,本宫当初也不会助她,本宫很后悔,经多方查探,才知晓她的女儿也很早离世,最后才查到你,本宫一直觉得欠素瑶的。”
听着倒不像是说谎,不过,宁蔻总觉得皇后的心思不纯。
“你有什么证据能让我相信你?”
“证据就是,我可以让你重新复活!”
“没有任何报酬?”
皇后一副轻松的语调:“你能再活下来,已经是本宫最大的安慰了,也能告慰素瑶的在天之灵,本宫怎么还奢求你什么?不过,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唤本宫一声外祖母,本宫就知足了。”
宁蔻仔细的想了一想,虽然觉得皇后心思不纯,可是,这件事她没有什么吃亏,能让她以真身与白九誊重逢,其他的事情,她觉得都那么不重要。
再怎么说,她对这皇后并没有什么利用价格,她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帮她?
思前想后,她都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皇后的这个提议。
“那好吧!”宁蔻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今天没有提出条件的话,以后若是后悔的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宫的话即已出口,自当不会再反悔。”
云半夏爽快的道:“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先别着急,马上就放你出来,况且……一会儿还有贵客会到。”
“贵客?什么意思?”
“先别着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凤鸣宫
彩雀一路带了白九誊飞进皇宫,那些皇宫守卫,只看到白九誊从他们的身边掠了过去,速度太快,那些人根本无法阻拦。
魏紫光跟在他的身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看到那些皇宫的守卫一团乱的去追白九誊,他趁乱闯进了皇宫,紧紧的跟在白九誊那一人一鸟的身后。
最后,彩雀在凤鸣宫前停了下来,落在白九誊的肩膀上,鸟头扬起看着头顶凤鸣宫的匾额。
“你确定那个人在这里面吗?”白九誊问向肩头的彩雀。
彩雀的鸟头点了点。
魏紫光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这不是凤鸣宫吗?”看白九誊过时去,魏紫光顾不得喘气,连忙跟在白九誊的身后闯了进去。
凤鸣宫内的两名宫女拦不住,只得任他们闯进去。
他们刚刚进去,便看到皇后带着一个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魏紫光并未见过宁蔻,自然不认识她。
白九誊的双眼在看到心上人的那一瞬间,心里控制不住的思念在这一刻暴发出来。
她的一动一作、一颦一笑,都让他相念至极。
“夏夏……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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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府
呼伦府在金国都城,乃至整个金国,是最豪华的建筑,其宅邸占地宽广、造型讲究,一砖一瓦,甚至是梁柱上的每一个雕刻和绘画,都是出自耀世大陆的名家之手,其中山水、小桥流水,处处是景,处处精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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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到过呼伦府的人,皆被之呼伦府的精美绝伦所叹服,每日到呼伦府的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
只因呼伦一族在金国的地位,才会有呼伦府的今天,作为呼伦一族的首领,呼伦赞拥有呼伦族的强大号召力,也是因为如此,呼伦府才能直到今天屹立不倒。
虽然知晓皇帝忌惮于呼伦一族的影响力,可是,呼伦一族依然嚣张霸道,朝廷拿他们也无法,要知道,呼伦一族遍布全国各地,呼伦一族的人均从小习武,又甚是神秘和团结,谁也不知道他们隐藏在什么地方烨。
要说“夜”是耀世大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非正统杀手组织,那么,呼伦一族,便是打着国家名号的杀手组织。
也难怪朝廷会忌惮,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伸出魔爪,将你在睡梦中时杀害。
官员莫名其妙失踪已不是稀奇之事,此种事情已发生数起,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官员,均与抵抗呼伦族有关,久而久之,朝廷已无再敢不服从呼伦一族之人诬。
呼伦一族一枝独大,这已是全国众所周知的秘密。
如今是夏季,呼伦府由于独特的设计,时有凉风吹袭,犹如避暑盛地,风吹起天上的乌云,花园中的花草枝叶被吹倒在一旁,远远的看去,那绿色的起伏如同一道道美丽的绿色波浪。
绕过花园往西,是呼伦府人烟最少之地,此处是呼伦府的军机要处,各种粮草、兵器等均在此,还有……呼伦府的私人地牢。
地牢用坚硬的大理石砌成,牢门等则是用上等的玄铁铸成,只要被关在这里面,一般人休想轻易逃出去,这里经常被关一些“不听话”的官员和下人。
在牢房的入口处,可见到处摆放着铮亮的刑具,有些刑具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在阴暗的牢房内显得阴气沉沉,刚进这里看到那些刑具,便会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云半夏和小纯炀两个就是被关在这里。
刘海因为昨晚捉云半夏失利,被呼伦赞骂了之后,不惜大白天的使上了调虎离山计,调开了武功高强的阿丙和子风,便趁机将云半夏劫去。
劫回了云半夏,刘海一路兴奋的向呼伦赞邀功。
得到消息的呼伦赞,第一时间赶来地牢,看看那个将自己儿子杀死的女人,到底长的什么样。
第一眼看到云半夏,呼伦赞便看中了她的美貌,可惜,这张美丽的脸,却有着一颗毒如蛇蝎的心,杀死了他最爱的儿子。
火把照亮了阴暗的地牢,重重栅栏的角落,云半夏一身狼狈的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紧了怀里的襁褓。
如今,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有自己怀里的孩子了。
“云半夏!”呼伦赞站在牢门外,冲牢内的云半夏唤了一声。
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乌亮的眼珠,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她一半的脸,此时的云半夏甚显狼狈。
抬头看到牢门外的呼伦赞,云半夏下意识的更加抱紧了怀中的襁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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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害怕,清澈如麋鹿般的瞳孔,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你不认识本丞相?”呼伦赞满是皱纹的双眼,精明的眯起,打量云半夏。
“我……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认识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到这里?”云半夏怯怯的咬牙问。
呼伦赞的眼睛眯的更紧。
据他所知,云半夏是十一年前的八岁妖女,更是雄霸庆国商业云氏连锁的主人,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会露出如此的表情。
呼伦赞斜眼了一眼跟在他身侧的刘海。
“刘海!”
“属下在!”刘海忙大声应道。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是呼伦赞的第一个反应。
“不会的,一定没错!”刘海连声反驳,确定加肯定的指着云半夏:“属下见过她,一定没有认错,她一定就是云半夏郡主。”
呼伦赞皱眉。
眼前的云半夏会突然性情转变,若不是刘海认错了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云半夏是装的。
敢在他面前耍把戏的人,整个金国,还没有几个。
“来人哪,把云半夏给本丞相带出来。”呼伦赞冲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两名侍从命令。
“是!”
地牢的管事打开了牢门,便退了下去。
接令的两名侍从满脸凶恶的一步步靠近云半夏。
云半夏吓得身体瑟瑟发抖,脸埋在襁褓中,恨不得此时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她颤抖着声音不断的叫道。
那两名侍从不理会她的挣扎,果断上前,伸手就要抓住她。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云半夏瑟缩成一团尖叫出声。
奇迹发生了,那两人的手还没有接触到云半夏,便被一股电流击中,两人吓得退开。
那两名侍从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大着胆子的再上前一步,如同刚刚的情况,又是一股电流从云半夏的体内射了出来,电流更强劲了几分,那人被电触的浑身虚软,伴随着她怀里婴儿咯咯的笑声,整个牢房内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怎么回事?”牢内那两人的反应,令牢门外的呼伦赞起疑。
两名侍从连滚带爬的从牢内逃了出来。
“丞相大人,很邪门,我们两个……没有办法接近她!”侍从恭敬的抱拳汇报。
“没有办法接近她?”呼伦赞皱眉,此时,云半夏的身体因为害怕缩的更紧,一双大眼中氤氲着雾气,看那模样,随时会掉下泪来。
呼伦赞冷冷一笑。
“本丞相倒要看看,是你们两个在撒谎,还是你们真的没有办法靠近她。”
说完,呼伦赞狠狠的推开两名侍从,亲自进了牢内。
却在他刚刚进了牢内的那一瞬间,牢门突然被关上,并自动上了锁。牢内外的呼伦赞、刘海及那两名侍从惊悚的同时后退了两步,而此时,在云半夏怀里婴儿咯咯的笑声比刚刚更响亮。
呼伦赞镇定的站在原地,以此来掩饰他心里的紧张。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半夏,不要以为你会几招邪术,就以为本丞相会怕你,你杀了本丞相的儿子,本丞相要你生不如死,才能泄本丞相的心头之恨。”
在云半夏怀里的婴儿笑声更大了几分,嚣张的笑声,让呼伦赞的心越来越紧张。
他发狠的伸手打算把云半夏抓起来,突然一颗石头从地上飞了起来,准确的砸中了呼伦赞的左眼。
猝不及防的呼伦赞,摸着被砸疼的左眼,疼的浑身抽.搐。
牢外的刘海及两名侍从看到这一幕,均被吓了一跳。
“还不快来找人打开牢门!”呼伦赞一步步后退,不敢再上前,靠在牢门上,气急败坏的冲身后吼。
牢门外的三人听到呼伦赞的话,立即转身去找地牢的管事来开门。
孩子的笑声,让云半夏也觉得阴森恐怖,她焦急的摇着怀里的襁褓,小声的劝道:“孩子,乖,不要再笑了,乖~~”
她害怕孩子会因为他的笑会被带走。
虽然她害怕,可是,孩子才三个月大,就算她再害怕,心里也有股想要保护孩子的冲动。
可是,她怀里的小纯炀根本就不听她的话,还是继续笑着。
那边,地牢的管事拿了钥匙刚刚来到门外,又是一颗石子飞了起来,砸中了呼伦赞的右眼,呼伦赞疼的浑身痉.挛。
牢门被打开的瞬间,呼伦赞迫不及待的逃了出去,再了不想在牢内多待片刻。
出了牢门,地牢的管事再迅速把牢门重新上
锁。
双眼被石子打中,红肿一片的呼伦赞生气的看着云半夏那依然畏惧害怕的表情,他气的头顶冒烟,他非常憎恨被人戏耍的滋味。
“马上去请国师大人来!”呼伦赞生气的吼了一句。
“是!”侍从答应着赶紧退了下去。
呼伦赞气哼哼的看了一眼云半夏,恼怒的甩袖离去。
好一个云半夏居然敢戏耍他,不管她有什么能耐,他都不会放过她,看看到底是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而看到呼伦赞离开之后,云半夏松了口气,她怀里的小纯炀也终于停止了笑,一双眼睛晶亮的望着云半夏。
云半夏虚脱的坐在地上。
“你这小孩,刚刚实在是快吓死我了,你笑的那么大声,万一他要是把你杀了该怎么办?”看到小炖炀又冲她笑了起来,她又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被抓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不过,也对,你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们现在处境可真危险,到底谁能来救救我们呀!”
晚膳过后,金国都城笼罩在一片黑夜之中,满天的星辰和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地一片漆黑,漆黑的天,如同一口闷不透风的锅罩在头顶。
这个夜晚很静,无风,甚至连虫鱼鸟叫声都极少听见,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白九誊和宁蔻等人趁机来到了呼伦府外,依旧是明日在魏大将军府保护朱砂和伊心。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呼伦府十分毫华,来到了呼伦府外,宁蔻还是忍不住因为呼伦府的豪华而叹为观止,简直媲美皇宫。
惊叹为惊叹,宁蔻可不会忘了这次来到呼伦府的目的。
他们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抬头望了望,子风和阿丙两个先上墙观望,然后白九誊揽了宁蔻的肢腰也跃了上墙头。
“夏夏,虽然我答应你让你跟过来,但是,呼伦府可不比普通人家,一会儿你一定要贴紧我,不要离开我半步!”白九誊面色凝重的冲身侧的宁蔻嘱咐。
在来呼伦府之前,白九誊是反应宁蔻跟来的,一来是她的身体暂时才刚刚恢复,她的体力有神奇的力量,可是,她毕竟不会融会贯通,带她一起去,实在是冒险。
可是,他敌不过宁蔻的连番要求,最后只得带她一起来。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吧!”宁蔻握紧他的手安慰他,漆黑的夜空下,她一双美丽的乌亮眼珠,如星星般熠熠生辉,晶晶亮的瞅着他妖冶的琥珀色眼睛:“只要我不放开这只手不就行了。”
白九誊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
“阿丙,你傍晚时分来勘察过,在前面带路,至于子风,按路上改变的计划行事。”
“是!”二人异口同声的答。
“夏夏,我们走,记得你说过的话,不会放开我的手。”白九誊仍心里不安的嘱咐宁蔻。
“我说过不会放开就不会放开的嘛,我们快走,再迟的话,我怕小纯炀有危险。”宁蔻心心念念着小纯炀这个小家伙。
“嗯。”
四条人影从墙头上飞掠了下来,然后白九誊、宁蔻和阿丙一组,子风则单独去了其他的方向。
进了呼伦府后,因为心里着急,宁蔻走在白九誊的前面,被白九誊用力一扯,将她扯了回来。
“夏夏,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鲁莽的吗?”白九誊低声斥道。
“呃……我心里着急嘛!”宁蔻讪讪一笑。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相信我好吗?”白九誊捏了捏她的掌心。
“好。”云半夏只得忍耐,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只想快些见到孩子,否则,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安心。
另一边,金国国师被呼伦赞派去的人请了来,此人是金禅寺的得道高僧金禅子,能预言吉祸,连呼伦赞都要敬他三尺,可见金禅子的能耐,是以受金国百姓敬仰。
金禅子一身朴素袈裟,手握金锡禅杖
,尺长的白色胡须。
听闻国师金禅子抵达,呼伦赞忙不迭的出门迎接。
“国师,许久不见了!”呼伦赞双手合十,以显敬意。
金禅子慈眉善目,右手握着的禅杖,轻轻的搁在地上,仅那一下,便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显露出金禅子高深的内力,他单手举起,微笑的回敬一礼:“呼伦丞相。”
“国师快里面请!”呼伦赞热情的邀请金禅子入内。金禅子淡淡的点了点头,握着禅杖随同呼伦赞一同入内,刚要往客厅而去,金禅子却停了下来。
“丞相大人,寺中还有很多事,老衲不能多留,不知丞相大人找老衲来,到底所谓何事?”金禅子开门见山的问,神态踞傲、不可一世。
呼伦赞很不喜欢金禅子那种清高的模样,却因为世人对金禅子太过敬仰,他若是死在呼伦府,呼伦一族的威望便会在百姓心中下降。
“既然如此,本丞相也不拐弯抹角了,国师大人随本丞相来!”呼伦赞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边走边说。”
金禅子走在前头,立即有人举灯在前面带路,呼伦赞紧跟其后。
白九誊和宁蔻等人迅速来到地牢中,轻易的制服了牢门外的侍卫进了地牢。
地牢中,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云半夏浑身虚弱的抱着怀里的襁褓,坐在地上一下午,她困的直打盹。
听到地牢外传来声音,刚刚打了个盹,惊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当她清醒过来时,便发现白九誊等人已经来到了牢内。
云半夏惊喜的看着他们,抱着襁褓中的小纯炀便跑到牢门边上。
“快救救我们,他们好凶好凶,我好害怕!”云半夏害怕的身体在颤抖。
宁蔻早已抢了牢中的钥匙,打开重重铁门,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半夏怀里的纯炀。
纯炀那双与白九誊相似的眼骨碌向她看来,突然小纯炀冲宁蔻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宁蔻激动的浑身不能自已,缓慢的走上前。
云半夏在看到宁蔻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强烈的抵触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宁蔻的把小纯炀抱入怀中。
“你不能……”云半夏直觉的想把小纯炀抢回来。
“纯炀,想娘亲了吗?娘亲好想你。”宁蔻眼眶一酸,一滴激动的泪水掉了下来,她怜惜的亲吻小纯炀的脸颊,小纯炀奇迹的在她的脸上也亲了一下,高兴的咯咯笑着。
云半夏要说的话,被宁蔻和小纯炀这两人的互动惊懵了。
“好了,夏夏,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离开这里!”白九誊搂着她的肩膀,揶揄的点了点小炖炀的小嫩脸。
现在终于……一家三口团聚了。
“郡主!”阿丙焦急的跑了过来。
云半夏和宁蔻两个齐齐的转头异口同声的“嗯”了一声。
云半夏和宁蔻二人对视了一眼,这一眼显露出两人的复杂情绪。
那个人就是这十一年间替我活着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霸占了十一年身体的主人。
阿丙尴尬了,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快走,刚刚我发现有火把,有人往这边来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快走!”白九誊嘱咐了一句。
再也没有迟疑的,几人一同出了地牢。
当呼伦赞带人到过地牢的时候,呼伦赞生气的看着倒了一地的侍卫:“这个妖女,居然让她给跑了。”
“丞相稍安勿躁。”金禅子不慌不忙的摇了摇手中的金锡禅杖,单手举起阖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声响,突然他指了一个方向。
手中的禅杖落地,金禅子淡淡的道:“他们就躲在那里。”
被发现了位置,白九誊等人便不再躲藏,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bsp;宁蔻与金禅子对视,在看到金禅子那张脸的瞬间,莫名的她心中有种不安的预感,不知是怎么回事。
而金禅子看到宁蔻,惊讶了一瞬间,旋即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衲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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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感觉有阴气么,嘿嘿,偶闪,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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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的目光落在地上,刚刚匕首掉落的地上,那把匕首是白九誊在今天去呼伦府之前交给宁蔻的那把匕首。栗子小说 m.lizi.tw 请使用访问本站。舒睍莼璩
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宁蔻有点奇怪,但是,白九誊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捡起地上的匕首,轻轻的搁在桌子上。
“你拿这匕首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刚刚只是拿出来想切纸的!”她眼神左右闪烁的撒谎道煨。
她那点小动作瞒不过白九誊的眼睛,一下子便看穿了她在撒谎,一把将她的左手握住从她身后拉了出来。
“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他沉声问道,宁蔻这个小女人,总是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宁蔻的手下意识的抽回,但敌不过白九誊的蛮力组。
摊开她的手掌,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遍,手上没有伤口。
他不甘心的拉开她的衣袖,将她整条玉臂都露出在月光下,光洁如玉的肌肤,无一分瑕疵,也没有任何伤口。
“看看,这不是没事儿嘛,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宁蔻嗔怪的抽回自己的手,把衣袖拉好:“这要是被朱砂他们看到了,铁定会以为你神经病的。”
她没有受伤,白九誊安心了些,不过,她大半夜的突然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着实令他担忧。
“是哦,可是,这个神经病却是你的相公,如果我是神经病,那你就是神经病的娘子。”
“是是是,我是神经病的娘子,好了,今儿个天晚了,我们还是睡吧!”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刚走了两步,身后的白九誊突然伸出双臂从身后搂住她纤腰,扯她向后,拉入怀中,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夏夏,今天晚上……可以吗?”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的沙哑,灼热的吐在她耳边,气息撩拨着她敏感的颈项,惹的她浑身燥热了起来。
不过,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她体内的欲.火在瞬间退去,身体反射性的推开他。
怀中突然一空,白九誊深邃的眸盯着宁蔻,僵在半空中的双臂缓缓收回。
“夏夏,你今天晚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这件事,她怎么能告诉他?又怎么告诉他?
灼灼的视线凝视在她脸上,寸寸剜着她的心脏。
灵黠的美眸如丝般流转,片刻间脸上已恢复正常的表情,娇笑着退回他怀中,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回他的手臂环住自己。
“九誊,我只是今天很累,下次吧,好不好?”她仰起头看着他完美的下巴轮廓轻求。
白九誊宠溺的捏捏她的小俏鼻。
“我可以忍,一年的时间我都忍了,何必这么点时间?你确定你没事?”他在意的始终是她的身体。
“哪有那么多事。”她嗔怒的跺脚:“我现在很困,你到底还让不让我睡?”
“岂敢不让?”
白九誊拦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白九誊脱鞋翻身上榻,宁蔻突然翻过身去,背对着白九誊。
平常,宁蔻都会靠在他的胸前。
一只手臂从背后穿了过来,霸道的搂住她纤腰,将她拉进熟悉的怀抱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耳后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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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阵风吹过,树枝摇动,月光将树枝的倒影映在窗子上,如鬼影在窗子上晃动。
这个夜格外的冷,而躺在白九誊怀里的宁蔻感觉很温暖,因为身后就是白九誊,他们两个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
就这样与他躺在一起,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她的心里莫名的害怕,心里想着金禅子对她所说的那些话,难道是金禅子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他才会对她说那些话?
难道她真的会给白九誊他们带来什么危难。
“九誊~~”黑夜中宁蔻低低的开口唤了声。
“嗯?”白九誊温柔的嗓音从头顶飘来,他出声时,声音带到胸腔,震的她身体一阵酥麻。
她的手掌轻轻的握起,心在害怕的颤抖。
“如果……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了,你还会爱我吗?”她小声的问,问的小心翼翼。
“傻瓜!”他抬头看了一眼黑夜中的宁蔻,看出了她脸上的担忧,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她拥的更紧,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和爱人!”
宁蔻的心平稳了几分,可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她恐怕要好好的查查清楚才行。
最最重要的就是白九誊怎么看她,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一直爱她,除了他的爱,她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身体向他更靠紧了几分。
“九誊,我好困。”
“那就睡吧。”
“九誊~~”
“我在!”
“九誊~~”
“我一直都在。”
她安心的阖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她是睡着了,可是,白九誊却久久无法入眠,在他的心里,想的是宁蔻今天晚上的表现,总感觉她瞒了他什么事,但是,以她的性子,又不可能会告诉他是什么事。
希望那件事没什么危险才好。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他温柔的在她耳边呢喃:“好梦,夏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另一间客房中,朱砂刚准备把小纯炀从云半夏的怀里接过来,突然云半夏的掌心中一痛,差点把小纯炀摔了,幸朱砂快一步的抱住了小纯炀。
把小纯炀抱到小床上放好,回头间发现云半夏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云半夏的左手掌心上莫名的出现了一道伤口。
“呀,流血了!”朱砂惊叫了一声,连忙找来药箱,为云半夏清理伤口,再包扎。
手掌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云半夏看着手掌上的纱布,尴尬的握住了朱砂准备起身的手:“这里……”
她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左臂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伤口。
“这是……”朱砂皱眉咕哝着:“原来你在呼伦府里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朱砂的话字字透着责备,云半夏怯怯的看着她,疼也只敢咬紧牙关忍着,不敢叫出来。
一边为她包扎,朱砂的嘴里还念叨道:“今天怎么都这么奇怪,伊心也是,来到将军府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第二天一早,伊心早早的起身,打了盆水经过花园附近时,远远的看到魏紫光正在花园的树下练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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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出身的魏紫光,拔剑动作迅速,舞剑快、狠、准,身形矫健,令伊心不由看的呆了。
站在旁边好一会儿,突然魏紫光收剑时腿闪了一下,身体险险的向旁边倒去,伊心心里一惊,丢下手中的脸盆,紧张的跑了过去。
伊心担心的扶起魏紫光,一不留神的脱口就道:“大将军,您的腿曾经受过伤,没事儿吧?”
魏紫光诧异的看向伊心,狐疑的上下打量她。
“本将军记得,你叫伊心对吧?”
“是,奴婢伊心!”伊心忙恭敬的站定身体,不敢抬头看向魏紫光的眼,头始终低垂着。
“你刚刚说……本将军的腿曾经受过伤,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心大惊,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糟了,刚刚由于太过心急,一下子说出了真相,现在突然被魏紫光这样问,伊心心里一阵紧张,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奴婢听……听其他的丫……丫头们说的。”
“是吗?”从魏紫光那双质疑的眼来看,很显然,他并不相信这番说词
“当然是真的了!”伊心脸上刻意露出崇拜的表情:“其……其实是奴婢非常敬佩大将军,所以才会打听了将军,还请将军大人原谅!”
“好了,这只是小事而已,不用紧张,本将军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不过,你的水洒了,还要再去重新打一盆吧?”魏紫光微笑的提醒她。
总算忽悠过去了,松了口气。
“多谢大将军提醒,奴婢这就去重新打一盆。”
“等一下!”才刚转身,身后的魏紫光突然又唤住了她。
人吓人吓死人。
伊心的脚步一窒,身体僵硬的转过身来。
“大……大将军,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魏紫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还是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当然没有!”
魏紫光失望的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是!”
伊心不舍的看了魏紫光一眼,然后离开,走路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与对面的人撞个正着。
摸着被撞疼的鼻子,伊心反射性的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
道完歉的伊心打算绕开对方从旁边走,低头看着地面的伊心的眼睛瞧见对方的鞋子也跟着她一起转向旁边。
这人存心的不成?
“你……”
伊心有些恼的抬头打算冲对方一番,抬头却对上了阿丙狐疑的眼。
“阿丙,原来是你呀。”伊心深吸了口气:“你吓着我了,我还当是谁呢。”
阿丙微微一笑的看着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不远处花园树下的魏紫光:“你刚刚在跟将军说什么?”
“呃,就随便聊了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伊心胡乱的答了一句,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是这样?但是……”阿丙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愠意:“你看到他跌倒,很担心的跑上去扶他。”
“那……那是因为他的腿上有伤,我怕他是旧伤发作,所以才去扶他的!”伊心脱口便道。
“腿上有伤?旧伤发作?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腿上有伤?”阿丙直勾勾的盯着伊心的眼。
又是这个问题。
刚才已经回答过一次,这次回答的更加顺口:“这是我从其他丫头那里打听来的。”
“你从其他冲头那里打听来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听魏大将军?”阿丙的声音略略提高了几分,双眼想从她的眼睛看入她的心底。
迟钝的伊心,总算发现了阿丙的不对劲,再仔细回想刚刚两人的对话,伊心反应了过来。
她将自己的身体投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笑道:“阿丙,你误会了,我对将军没什么的。”
火气因为她的这个拥抱消了一半。
“可是,你刚刚跟他……”
“阿丙,相信我,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从来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改变,我跟将军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低低一叹:“而且,这辈子,我跟他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火气完全消失。
“但是,你以后要少接近他。”阿丙酷着一张冰冷的脸提出要求。
“我们现在住在这里,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阿丙的脸更冷了几分。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总是去碰其他的男人,你觉得我的心里会怎么想?”阿丙压抑的吐出心声。
男人果然爱吃醋,白九誊是一个,她家的阿丙也是。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清澈的眸中含着笑意:“好,我答应你。”
两人正说说笑笑进了客房,便见宁蔻早早的起了身。
bsp;“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宁蔻伸了一个懒腰笑问二人。
伊心的脸一红,捧着手中的水盆进屋。
“没什么啦,奴婢只是去打个水而已,既然郡主您醒了,奴婢就为您梳洗!”伊心一边说一边咕哝:“不过,郡主您今天醒的可真早。”
“睡醒了当然就起来了,我等一下再梳洗,我要先去看看小纯炀。”她的心里念着小纯炀,着急的想见他。
“那好吧。”伊心只得答应。
宁蔻走向对面的客房,刚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小床上的小纯炀,小纯炀已经醒来,他的两只小手臂在空中晃呀晃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娘亲来了,来,让娘亲好好抱抱。”宁蔻笑看他可爱的模样,伸手打算把小纯炀从小床上抱起来。
然而,小纯炀在看到她之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一双小手臂用力扑腾,张口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睡在旁边大床上的云半夏被小纯炀的哭声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云半夏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以为是小纯炀饿了。
云半夏下床的动作在看到房间内突然出现的宁蔻后僵住,双眼直勾勾的与宁蔻对视。
“原……原来是你来了。”云半夏下意识的想躲开,她不想看到宁蔻。
“嗯。”
宁蔻嗯了一声后,打算继续探去抱小纯炀,就在这时,小纯炀再一次大哭了起来,哇哇的哭声十分响亮。
“纯炀,怎么了?是娘亲呀,不哭不哭!”宁蔻心疼的把他抱起来,谁知小纯炀哭的更大声,一双小手臂用力拍打云半夏的手臂,拒绝让云半夏抱她。
看到这一幕的云半夏,心疼小纯炀,赶紧下了床,飞快的把小纯炀从宁蔻的怀里抢过来。
奇迹般的,小纯炀刚从宁蔻的怀里被抑走,他便不哭了,满是泪痕的可怜模样,惹人心疼。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宁蔻的喉咙仿佛被噎住,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再看向纯炀,他看向她时,露出的是惊恐的眼神,那表情好像见了怪物一般。
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宁蔻的心里。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小纯炀看到她还很开心的模样,今天一早就变了,分明是在害怕、畏惧她。
哄了一会儿,小纯炀不哭了,云半夏才怯怯的看着她。
“孩子现在不哭了,你……你要抱他吗?”云半夏小心翼翼的问着她。
宁蔻心里刚动了念头打算接过小纯炀,却看到小纯炀的表情一下子又开始变了,她便把那个念头给打消了。
“不用了。”宁蔻淡淡的拒绝,冲云半夏笑了笑:“你抱着他就好,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说完,宁蔻不舍的看了一眼小纯炀,转身离开了客房。
“呃,那……”
云半夏还没说完,宁蔻已经不见了踪影。
朱砂恰好也刚从门外打了水进门。
“咦,郡主,您是来看小少爷的吗?小少爷刚刚醒了的!”朱砂奇怪的看着宁蔻。
宁蔻也没有理会朱砂,便从她的身边越过,当她是隐形人一般。
朱砂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宁蔻很不开心的样子。
再进屋一看,屋内云半夏抱着小纯炀刚刚把他放回小床上。
“刚刚郡主怎么了?”朱砂刚进门,开口便问了句。
云半夏刚把小纯炀放下,收回的双手,因朱砂的这句话僵了一下。
“她……”云半夏心痛的回答道:“她刚刚抱纯炀的时候,纯炀突然不愿意让她抱,还不停的哭。”
云半夏不得不承认,现在她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霸占了这具身体的人而已。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朱砂奇怪的问道,一双眼狐疑的
打量云半夏。
“我也不知道,再说了,他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这一次突然会变成这样,我也无法理解。”云半夏解释道,被人质疑的滋味很不好受。
明明她才是云半夏,可是,朱砂现在的心根本就是在那个曾经霸占了她身体的女人身上,而她……成了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
假如……她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小纯炀的食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一直保护她,甚至还冒险去救她,现在……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将她丢到荒野,让她自生自灭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废物,是个多余的人,她留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义?
云半夏在早膳过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出了房间,来到了花园的小池塘旁边。
看着水中那看了三个月仍觉陌生的脸,云半夏的心一扎一扎钻心的疼。
这样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倒不如……
看着那池塘,云半夏一狠心,咬牙闭上眼睛从拱桥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宁蔻正与白九誊商量何时离开大将军的事情,突然宁蔻感觉有水呛进了她的鼻子,呛的她喘不过气来。
————————————
下一章解释云半夏与宁蔻之间滴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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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宁蔻的话声落下,金禅子握着金锡禅杖已出现在客院的门口,手中的禅杖敲击着地面,发出沉甸甸的咚咚响声,每敲一下地面,均能令人感觉到地面的震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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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禅子,也太内力外泄了点,也不怕人因为他太过放肆而惹上麻烦。
宁蔻推开白九誊,从躺椅上下来。
现在白天看到金禅子,比晚上看时,少了几分阴柔,更增添了几分慈善,头顶的十二个香疤在阳光下也甚是清晰。
待金禅子走近了,宁蔻眼尖的发现在金禅子的左脸上还有一颗黑色的痣煨。
自打金禅子进了客院的门,他的眼睛便投注在宁蔻的脸上。
白九誊把宁蔻推到自己身后,由他来面对金禅子。
“不过大师来此有何目的?”白九誊眯眼问道厣。
魏紫光临走之前,已经嘱咐过府里的守卫,不许放任何人进府,而金禅子却还是能走进来,以金禅子的性子,应当不会是越墙而入,恐怕是那些守卫恭敬的把他请进来的。
金禅子在金国,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也难怪那些守卫会放了他入门。
“老衲专程来寻你身后的那位姑娘。”金禅微笑的说明来意。
宁蔻生气的从白九誊身后跳了出来。
“老和尚,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我是招你惹你了?昨天晚上你缠着我们还不够,现在还追到这里来了。”宁蔻气的头顶冒烟,这个老和尚彻底惹恼了她。
“老衲专程来找姑娘,是为了姑娘好,也是为了……金国!”金禅子淡淡的吐出一句。
“为我好?”宁蔻嘲讽一笑:“大师?你让别人夫妻分离,也是为了别人好?佛祖有云,棒打鸳鸯,是要遭天遣的!”
“佛祖并没有说过这种话!”金禅子十分镇定的提醒她。
她胡乱的挥了挥手:“我管你们佛祖有没有说过这种话,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去那什么金禅寺的。”
“姑娘影响的并非只是身边的人,还有整个金国,为了金国的安危,老衲必须要把你带回金禅寺。”金禅子一字一顿的坚定道。
“臭和尚,金国有没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随便给我安什么罪名,这么高的帽子,我可受不起。”宁蔻双手搓了搓手臂,搓掉一层鸡皮疙瘩。
“姑娘当真不愿意随老衲回金禅寺?”
“我就怕我随了你回金禅寺,到时候你金禅寺毁了,你会心疼。”宁蔻打趣的讥讽了一句。
金禅子微微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令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宁蔻的破坏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看出了金禅子的犹豫,宁蔻那双灵黠的美眸眨了眨,笑吟吟的道:“我说金禅子大师,既然你的能力这么强,当然也知道到底该如何避祸,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不要做什么,我听你的就是,省得我去了你那金禅子,把你的金禅寺毁了,这样多不好,你说对吧?”
金禅子犹豫着。
但是,带宁蔻回金禅寺却是最彻底的办法,可是,金禅寺毁了的话,金禅寺所有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宁蔻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加把火,什么时候添点油。
“金禅子大师,我也是不想惹事的人,我相信您也一定有中和的办法,只要大师您说一声,我会尽全力配合,我向来说话算话。”她马上补充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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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有些话,要单独跟姑娘你说。”金禅子直勾勾的盯着宁蔻提出要求。
“单独跟我?”宁蔻指着自己的鼻子,她眯眼,上下打量金禅子:“你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老和尚,我可是有相公了的,当着我相公的面,单独跟我在一起,这样不好吧?”
金禅子面色平静的又道:“姑娘难道不想知道为何现在不能享受天伦之乐了吗?”
这句话,一下子令宁蔻想到早晨的事,小纯炀用力的扑腾着,不让她碰。
“你知道什么?”
“这件事,老衲只能告诉姑娘一人!”金禅子淡淡的重复刚刚的话。
好狡诈的和尚,知道这是她的死穴。
一咬牙:“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九誊握住她的手臂,皱眉看着她。
“夏夏,你要做什么?”
宁蔻安慰的覆手在他的手背上,笑吟吟的道:“金禅子大师是得道高僧,当然也会是诚实守信之人,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话虽这么说,白九誊还是担心。
宁蔻坚定的拉开手臂上白九誊的手,走到金禅子跟前:“我们到里面谈!”
金禅子同宁蔻两人进了房间内,然后宁蔻关上了门,将所有人关在了外面。
“说吧,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宁蔻关上了门,便不耐烦的质问金禅子。
“姑娘不是属于这里的对吧?”
宁蔻眼珠子骨碌转动了一下,抿唇微笑。
“大师果然有两下子,请坐!”宁蔻礼貌的指着旁边的桌子,亲自为金禅子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她在他的对面坐定。
金禅子也没有客气,在宁蔻所指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师,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宁蔻笑了笑问,她托着下巴坐在他的对面,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但是,如果大师说的话不能让我信服的话,我还是照样会把你赶出去。”
“你是十一年前来到这里的!”金禅子开口说了一句。
宁蔻点点头。
“这一点也没错。”
“三个月前,你也本该死去。”
越来越厉害了,宁蔻兴味的双臂搁在桌子上,微笑的看着看着他:“那是三个月以前,可是,我现在还活着。”
“你虽然活着,可是……你现在跟死没什么两样!”金禅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一点。
宁蔻脸色微变。
“老和尚,我容许你说,可是,没有容许你胡说八道。”她现在有体温有心跳,怎么可能会跟死没两样?这老和尚说话越来越让人生气了。
“姑娘本来是已死之人,却被人将魂魄镇在了某样镇魂物之中,又让姑娘你重新面世,但是,你现在的这副身体,却是假的。”
“够了!”宁蔻生气的拍桌站起来,指着金禅子的额头怒斥:“你越说越过分了。”你的孩子看到你会突然害怕,是因为你的孩子有灵力,他看不到你身上的影子!”金禅子平静的又吐出一句。
宁蔻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他也知道了?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她现在的这副身体是假的?
想起皇后的话,宁蔻强辩道:“半年之后,我的身体就会恢复原状。”
“半年之后,只会是你真正魂飞魄散之时,倘若你随老衲回金禅寺,老衲可帮姑娘的魂魄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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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去的地方?”宁蔻冷笑了一声,淡定的坐回椅子上:“说来说去,大师您今天是想来取我的性命,是吗?”
金禅子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出家人不会杀人,老衲是为了姑娘好,跟老衲随金禅寺也必须要姑娘自愿,否则,老衲也无法强迫于你。”
“你别再说什么为了我好,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
“帮助姑娘的人,恐怕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又什么事?”宁蔻不耐烦的斜睨他一眼。
“你现在的身体虽然看似正常,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里有毒,与你接触的时间越久,你身边的人越是会中毒。”
“够了没有,先是说我会伤害身边的人,现在又说我的身体里有毒,你到底还要编出多少谎言?”
如果姑娘不相信的话,我们大可以试一试,就能证明老衲说的话是真是假。
“怎么试?”
姑娘可以将自己的一滴血滴进你自己面前的茶杯
中,再用你头上的银簪测试。
宁蔻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却还是照做。
结果却令她大吃一惊,当他把银簪插.入茶水中时,她手中的银簪一下子瞬间黑透,她吓的把银簪一把丢掉,慌了神的站了起来。
“这一定是你耍的把戏,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在我的茶水里下毒。”
“如果姑娘不信的话,等老衲走了之后尽管再试,到底便会证明老衲说的话是真是假。”金禅子仍然一副镇定的表情说道。
宁蔻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血液居然有毒。
她不该相信金禅子的话,可是,她该死的却没有办法不相信,因为她在乎,她在乎她身边人的生死。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将毒祛除?”
“无法祛除!”金禅子斩钉截铁的四个字。
怒了!
宁蔻双手紧握成拳:“让我跟你回金禅寺也是不可能的,你刚刚也说了,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也无法强迫我跟你回金禅寺。”
“虽然无法祛除,不过,老衲有办法可以让姑娘的孩子暂时不会再畏惧于你。”
“真的?”不该相信的,不该相信的,她一遍遍一提醒自己,偏偏意志不听她的。
“只要姑娘答应老衲两天之内会离开。”
“这又是为什么?”不用他说,他们也已经打算离开。
“老衲只想问姑娘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只要你真的能帮我,别说两天了,今天晚上就离开也可以。”
金禅子从怀里拿出一颗金丹递给她。
“吃下它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东西?”金丹很小一粒,看起来很精致,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她斜睨金禅子一眼:“不会是毒药吧?”
“要不要服下,姑娘自己决定,另外,你离开金国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半年内都不许回来。”
“半年之内?”
“如果姑娘答应老衲这件事,半年之后,老衲可以帮助姑娘。”
又是半年,皇后那里也跟她说半年后可以让她恢复原状。
“两天就两天。”
“如果姑娘两天之内没有离开的话,就别怪老衲了。”
“成交!”
怎么算她都不算吃亏。
当金禅子和宁蔻从房里出来,白九誊几步上前,一把将宁蔻搂入怀中,上下打量着她:“夏夏,你没事吧?”
宁蔻冲他露出甜美一笑,摇了摇头。
得到她没事的讯息,白九誊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金禅子时,温柔尽退,换上了冷酷的表情。
“姑娘,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宁蔻摆了摆手:“放心,忘不了。”
“老衲告辞。”金禅子单手合十俯身。
“不送!”宁蔻冲金禅子挥了挥手,迫不及待的送他出门。
说完,金禅子便握着他手中的那根金锡禅杖离开。
待金禅子离开之后,宁蔻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总算将这个老和尚赶走了。”
伊心等人围上了前来。
“郡主,您刚刚答应了他什么?”
宁蔻耸了耸肩轻松的答:“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刚刚答应他两天之内会离开金国。”
“什么?”听到消息的伊心,手中端着的托盘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脚。
伊心意外的惊讶,令众人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脸上,伊心慌张的把托盘捡了起来。
“怎么,你好像很惊讶似的
?”宁蔻顺口问了句。
伊心握着托盘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回答:“奴……奴婢是觉得,郡主您说的太好了,奴婢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是吗?”宁蔻微微眯眼,伊心的表现挺奇怪。
站在不远处屋顶的阿丙,将伊心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当然是啦,郡主,既然明天我们要离开,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嗯,去吧。”
伊心刚离开,朱砂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远远的看到宁蔻和白九誊便大声的喊:“九爷,郡主,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宁蔻皱眉。
“是……是那个郡主啦,她要寻死。”朱砂急道。
寻死?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对视了一眼。
当他们两个来到云半夏所在的客房,正好碰到云半夏摔了一只水壶,抓起水壶的碎片就向自己的手腕割去,为阻止她自杀的朱砂,不小心被那水壶的碎片割伤了手背。
云半夏疯了一般的,不顾朱砂受伤,捏着碎片往颈项划过。
气怒的宁蔻,看到这一怒,不禁火上心头,冲上前去,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云半夏的脸上。虚弱的云半夏,被宁蔻那一巴掌,掼倒在地上,她手上的碎片也滚了老远。
“云半夏,你闹够了没有?”宁蔻生气的冲云半夏怒骂道。
满屋子的人,一双双眼睛瞅着她,对她又是生气又是失望,云半夏畏惧的躲在墙角,不敢与众人对视,双臂环住肩膀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既然都不想看到我,就让我去死好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去死?”云半夏颤抖着声音大声嘶喊,字字含着绝望。
“死?”宁蔻冷笑着道:“死真是太容易了,可是,你要是死了的话,对得起父王吗?”
云半夏咬紧牙关:“你们一直抓着我,不让我去找父王!”
“父王她老人家已经过世了,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过世了,她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会选择去死,你这样死了,对得起她老人家吗?”
“原来父王……已经死了!”云半夏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两只瞳孔黯淡无光:“既然父王已经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还有一个外公在,现在……你的外公一直在找你。”宁蔻提出要求:“只要小纯炀断奶之后,我会亲自派人送你去你外公那里,你觉得如何?”
外公?还有亲人?
云半夏双眼中流露出迷茫。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有人愿意要我?”
“这两天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侍卫明日,就是你外公专门派来保护你的,不是我,而是你!”宁蔻加重了“而是你”三个字的音量。
可以回到外公的身边,她还有亲人,而且身边还有外公派来的侍卫,云半夏的眼中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宁蔻不悦的冲窗外喊了一声。
“明日,还不快拜见你的主子?”
明日应声而下,恭敬的在云半夏面前单膝跪下,郑重的承诺:“小小姐,属下誓死追随您!”
云半夏开心的抹着眼泪笑了起来。
“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并不是独自一个人,她抬头冲宁蔻索求保证:“你要保证,以后真的会放我离开。”
“我保证,而且……”宁蔻指了指身侧的白九誊:“是所有人。”
“好,那我也答应你。”
宁蔻松了口气,总算把云半夏搞定了,她那一死,就要她跟着一起同归于尽。
晚膳过后,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来魏紫光的房间里来找魏紫光,看到魏紫光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把玩,
正出神的笑着。
“哟,这玉佩是哪里来的?”宁蔻打趣的问了一句。
魏紫光的脸上挂了一层薄红,想把玉佩收起来已经来不及:“是……是翩跹送给我的,我们两个……一人一块。”
“挺漂亮的,能让我看一看吗?”
魏紫光把玉佩递了过来,宁蔻接在手中看着,看着那玉佩的同时,宁蔻从玉佩中感觉到一丝异样。
此时此刻,在翩跹宫中,金翩跹拿着玉佩同样在卧室里把玩着,宫女们被她摒退,她站在窗子下,一边把玩着玉佩,一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突然听到有宫女跟男子说话的声音。
金翩跹敏感的听到是魏紫光的声音,待魏紫光走进了她的卧室,发现果真是魏紫光。
“紫光,这么晚了,你怎么了?”金翩跹诧异的问。
突然对方一把将金翩跹搂入怀中,唇用力的辗压了下来。
“唔~~紫……紫光……你……”金翩跹与魏紫光虽然偶有亲吻,却从未跨越最后一道防线。
对方粗鲁的吻着她的唇,双手迫不及待的探入她衣服内,轻易的抱起她放到床上。
“啪”的一声,宁蔻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上,瞬间碎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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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会有毛变故捏,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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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将军府
早晨,魏紫光起身之时,丫鬟服侍他梳洗完毕后,端来了早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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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近侍这个时候来报。
“大将军!”
魏紫光擦了擦手,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半侧脸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什么事?熨”
“白族少主他们在两刻钟之前已经离开了都城!”近侍报告道。
准备夹菜的筷子稍稍一顿,魏紫光叹了口气:“原来他们已经走了,果然是连道别都没有,来,陪本将军用早膳!”魏紫光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是!轿”
在军营里,将军与将士一起用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名近侍还没有坐下,便见皇宫里皇帝身边的单公公带了大内禁卫来到。
单公公一眼看到魏紫光,便扬起手中的明黄色卷轴:“魏大将军接旨。”
魏紫光同近侍二人移到身侧,恭敬的跪在地上。
“臣接旨!”魏紫光恭敬的喊道。
单公公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魏紫光,眉眼间透露出几分同情,然后打开卷轴。
单公公低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品大将军魏紫光,思慕翩跹公主,公主不从反害之,限立即押入刑部大牢候审,钦此!
听到前半句,魏紫光还以为皇帝是要为他与金翩跹赐婚,听到后面半句,他的脸色瞬间倏变,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单公公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单公公直喊疼。
“你刚刚……说什么?”魏紫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信的问道,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单公公担心的缩回自己的手。
“魏大将军,昨夜你闯入翩跹宫,将翩跹公主玷.污了之后杀害,翩跹宫的宫女皆指认你昨晚入了翩跹公主的卧室,还请魏大将军到刑部走一趟。”
“本将军不是问你这个,你刚刚说杀害!”魏紫光声音颤抖的睁大眼大声质问:“翩跹她怎么了?”
“早晨宫女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单公公沉痛的低头:“来人哪,把他带走!”
两名大内禁卫上前来,准备将魏紫光抓住,被魏紫光用力甩开。
他双眼因怒突出,双手抓紧单公公的衣领,生气的喝斥:“你为什么要诬蔑翩跹她已经死了?昨天下午本将军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单公公被魏紫光粗鲁的动作激怒,扯掉衣领间魏紫光的手。
“魏大将军,现在已经有人证指证是您杀的翩跹公主,您最好还是乖乖的到刑部受审。”
金翩跹死了,这让魏紫光怎么接受?昨天她还好好的,还一脸高兴的说等着他迎娶她,还送了她贴身的玉佩当定情信物。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才一夜而已。
突然魏紫光转身冲向门外。
“本将军不相信,本将军要亲眼看到翩跹,你们都是骗本将军的,都是骗本将军的。”
单公公怒了,指着魏紫光疯狂的背影,冲那些愣住的大内禁卫道:“你们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是!”十名大内禁卫听到单公公的指令,一起将魏紫光围了起来。
这十名大内禁卫,都是大内高手,而魏紫光现在心里很乱,早已乱了章法,与大内禁卫对打了十个回合之后,魏紫光的颈项被一把把雪亮的冷剑指住了颈项,再也无法动弹。
一名大内禁卫趁机点住了魏紫光,将魏紫光抓了起来。
无法动弹的魏紫光,嘴里仍喃喃的念着:“翩跹,翩跹……”念着念着,他的眼睛里落下泪来。
“带走!”单公公冲那些大内禁卫们挥了挥手,那些大内禁卫立即将魏紫光拖着往大将军府外面走。
近侍看到魏紫光被带走,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天傍晚,白九誊等人已经赶到了金国与庆国国界之间的一个城内,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把马车放在了客栈的马厩,白九誊等人一路赶路很累,因为一路赶路,吃饭的时候,饭菜也让他们感觉格外的香甜。
“小二,再来一碗米饭!”明日端起刚刚吃完的空碗,对小二又喊了一声。
明日刚喊完,与他同坐一桌的子风、阿丙和伊心三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他面前的四个空碗。
“明日,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饭量这么大!”伊心含蓄的说了一句。
“确实很大!”阿丙顺着伊心的话用了加重肯定的词。
伊心和阿丙那都是内敛的人,子风鼻子里哼了一声,非常不客气的嘲讽道:“没想到个子那么小,居然那么能吃,阿七家的那只猪,恐怕都没有你能吃!”
明日挑眉瞪了他一眼,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饭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才道:“是吗?听你这话的口气,你是连猪都不如了?”
子风的脸马上变色。
“你说谁连猪都不如了?”
又扒了一口,明日边咀嚼边嘲讽:“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你不是连猪的饭量都不如吗?那不就是不如猪了?”
明日一番理所当然的反驳,让原本嘲讽明日的子风瞬间被反击。
“你这话的意思是,阿丙也不如猪了?”子风不甘示弱的把阿丙也拉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那里争论,不要扯上我,我跟你们不是一路的!”
明日和子风两人危险的目光同时注视着阿丙,阿丙佯装没有看到他们二人的目光,亲密的为伊心夹着菜。
“来,伊心,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的吗?”
云半夏、朱砂、宁蔻还有白九誊坐在另一桌,当然的,小纯炀由宁蔻抱着,彩雀站在宁蔻的碗旁,吃着宁蔻用小碟子给它放的食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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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桌的争论,听的宁蔻耳朵一阵发痒。
“你们几个很吵,如果真的觉的劲儿使不完的话,你们三个到外头去打一场,一会儿看你们谁身上挂的彩比较多!”宁蔻凉凉的丢了一句。
宁蔻的一句话落,刚刚还坐在那里吃东西的子风、明日和阿丙三人同时起身。
云半夏张了张嘴,看着那三人走出了客栈,心里很担心。
“他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哪天不打了,才不像他们!”宁蔻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他们应该不会真打吧?”云半夏不理解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打起来,顶多就是骨折了几天不能动,死不了人的。”
云半夏双手摸了摸手臂,搓掉一层鸡皮疙瘩。
“啊,对了,朱砂、伊心,过来过来,押注,你们两个觉得,一会儿谁挨的拳头会比较多?”宁蔻心血来潮的冲朱砂和伊心两个人喊道。
“押什么?”
“对呀,押什么?”伊心微笑的转过头来。
“就押刷厕所,谁要是输了,谁今天晚上,就把这间客栈的厕所刷干净!”宁蔻笑眯眯的道。
“好呀,我押子风!”朱砂第一个举手开口。
伊心仔细的想想之后:“以前都是明日脸上的伤比较多,我押明日!”
宁蔻乌亮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你们一个押子风,一个押明日,那我就押阿丙。”
“你们还有没有新鲜的?”白九誊白了她们三人一眼:“我也押阿丙!”
宁蔻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冲门外喊了一句:“阿丙,你今天要是挂了彩,以后别想跟伊心成亲了!”
“属下遵令!”门外阿丙异常亢奋的嗓音回答着。
这主仆四人和乐融融的说笑押注,原本融不进他们其中的云半夏,也被他们的气氛所感染。
她也敏感的发现,宁蔻就是那个快乐的源头,只要她一开口,僵硬的局面,马上就能变得欢快了起来,也难怪他们一行人都喜欢她,即使千里迢迢也跑来找她。
现在……连她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叫宁蔻的女人。
宁蔻他们快用完晚膳,这个时候临桌来了两名男子,他们点完了菜,就在那里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无疑就是哪家的寡妇跟哪家的汉子有一腿之类的话。
那些话听的宁蔻觉得耳朵很痒,为了不让自己动手打他们,她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个当儿,那两个人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另一人好奇了。
“就是翩跹公主呀!”
刚刚起身的宁蔻,听到翩跹公主四个字,狐疑的坐了下来,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事好像发生了。
“翩跹公主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个消息是我刚刚听说的,听说这个翩跹公主呀,本来已经有心上人了,可是这个魏大将军从中横刀夺爱,喜欢不成,居然把她给奸.杀了!”
“不会吧,你说的那个是刚刚平定了西方之乱的魏大将军?”
“这还能有假?我跟你说,我这个消息是从衙门听来的,一定没错,听说呀,后天中午,魏大将军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了!”
宁蔻还没有开口,在一旁听不下去的伊心就已经生气的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胡说什么?你们是听谁说魏大将军要被斩首的?”
刚开始说话的人被伊心一番质问,心里不悦:“你是什么人?”
“我问你,你刚刚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伊心火大的怒问,完全失了平时的冷静。
“当然是衙门了,魏大将军奸.污公主,即将问斩的消息,都已经贴了告示了!”那人马上回答道。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伊心听到这话之后,激动的跑了出去。
“我们也去看看!”宁蔻说了一句。
“好!”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起身,宁蔻把孩子塞给朱砂:“你就留下来,不要乱跑,跟云半夏一起照顾好纯炀。”
“哦,好!”朱砂愣愣的点头。
门外正在打斗的阿丙、子风和明日三人,看到白九誊和宁蔻他们从客栈里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白九誊、宁蔻和伊心匆匆离去,三人敏感的感觉到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停止了打斗,由明日回到客栈,子风和阿丙两人追了上去。
当他们来到御门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对着告示牌上面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
“没想到,魏大将军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呀是呀,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翩跹公主可真可怜。”
伊心用力的挤进人群,跑到人群的最前面,白九誊等人跟在她的身后,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当他们挤到了最前面,也终于看到了告示。
告示上明显的贴着魏紫光的画像,画像的旁边写着问斩的日期、问斩的原由及告示的日期。
上面明确的写着,魏紫光将于两日后午门问斩。
看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伊心不敢相信的全身颤抖,用力的摇头,突然眼前一黑,伊心便昏了过去。
“伊心!”阿丙忙扶住昏倒的伊心,免得她倒在地上。
“我们先回客栈!”宁蔻镇定的嘱咐道。
“好!”
阿丙答应着,便抱起伊心跟着众人先回客栈。
客栈
微弱烛光的映照下,伊心满脸的苍白,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按了按太阳穴,只觉一阵酸疼难耐。
“伊
心,你醒了吗?”身侧,阿丙关切的声音传来。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身侧坐着的阿丙,而她居然躺在床上。
“阿丙,我怎么了?”她呻.吟了一声,感觉浑身乏力。
阿丙温柔的扶起她。
“你只是昏倒了而已。”
扶了扶额,她皱眉:“我昏倒了,我怎么会昏倒了的?”
“这……”
才刚刚沉默了三秒钟,昏迷前的所有记忆涌来,令伊心一下子想到曾经发生过什么。
“哥哥……哥哥要被问斩了,阿丙,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她抓住了阿丙的袖子,焦急的想从阿丙的口中问出肯定的答案。
“伊心,你不要逼阿丙,这件事是真的,刚刚我们已经查过了!”宁蔻沉重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伊心这才发现,她的身侧除了云半夏和小纯炀这外,其他的人都在。
而宁蔻的话,更是给伊心当头一棒。
“不……不会的,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哥哥怎么会奸.污翩跹公主呢?一定是有人陷害哥哥,一定是!”她激动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救哥哥!”她刚下了床,便被阿丙伸手拽住。
“伊心,现在你先别冲动。”阿丙劝道。
伊心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他不是你的哥哥,你当然不冲动了,他是我的亲哥哥!”伊心的怒火一下子暴发了出来。
阿丙略略皱眉。
“现在我们先从长计议,否则,即使现在去了,也没有办法救他出来。”
“是呀,伊心,你先别激动,先坐下来。”宁蔻耐心的劝导她。
火气消了些,她才想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面对宁蔻,伊心痛苦的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
“郡主,我真的好担心哥哥。”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哥哥救出来的,再怎么说,你的哥哥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宁蔻安慰的握住她的手。
“可是,金禅子不是说过,让你不管发生事,都不能回去?”白九誊不安的吐出一句。
“就一天而已,我们明天救了人再离开,应该不会有问题。”宁蔻乐观的安慰他。
她心想着,那个金禅子应当没有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知道她突然回去了吧。
只能赌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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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早晨,白九誊和宁蔻两人一同来到皇宫找皇帝,当皇宫守卫看到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时,恭敬的放了他们过去,与往日他们两个进入皇宫时的待遇极为不同,不得不让宁蔻感叹古代社会身份的差别对待,就是这么明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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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将来统治一个国家的话,一定要把这种阶级观念废掉。”宁蔻喃喃自语道。
“怎么?你还想当女皇不成?”白九誊打趣道。
“哼,瞧不起我不成?主要是我们女人没有那个心做皇帝,不过要是我们女人做起来,也不一定有你们男人差,比如说古代的武则天,她可不比那些男人差。”宁蔻一本正经的与他辩驳熨。
“我只是说说而已。”白九誊投降,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与宁蔻唱反调的好,至于管理方面,想当年她一手创办的云氏连锁,成为了大庆国的商业巨头,那可是无人能敌的。
若是她真的成为了女皇,一定也会管理的比较好,不过,那就要看她到底想不想做。
要是她真的心血来潮变成了女皇,每天处理那么多国事,岂不就没有时间陪他了秸?
所以,有些时候,有些话题还是及早打掉的好。
宁蔻瞪了他一眼:“你这么说,就是说你的心里想过。”
“夏夏,我觉得见到皇上该怎么应付,才是我们今天该想的事。”他微笑的提醒她。
“说到这个问题我就头疼。”宁蔻烦恼的扶额:“我总觉得我这个舅姥爷对我太好了点,我说让他放了魏大将军,他二话不说的就把人放了,还这么热情的邀请我入宫,你觉得,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白九誊白了她一眼,亏她能想出这么一出。
“我倒觉得,他让你入宫,是有别的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俗话说,要图我什么的话,我可就只能要命一条。”宁蔻摊了摊手。
“等我们到了就知道了。”
宁蔻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凤鸣宫
接到亲信来报的消息,皇后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碰倒了桌边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的到处都是,茶水溅到了她的衣角上,她似乎也未发觉。
“你说什么?你说你看到夏夏和白族少主一同进宫,去了御书房?”
“是,奴才亲眼所见。”来人忙答。
皇后脸色一阵铁青,跌坐在椅子上。
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宁蔻居然这么快就跟皇帝认识了,怪不得昨天魏紫光突然被释放,她初听到消息时,已经是深夜,本想今天让人再去好好查查怎么回事,没想到,今天就听到蔻和白九誊一起入宫的消息。
这两人入宫,跟魏紫光被释放一定脱不了干系。
更有可能,皇帝就是为了宁蔻才会把魏紫光给放了的。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皇上跟夏夏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回皇后娘娘,好像是听说,昨日皇上微服出宫,遇上了劫匪,正好被云半夏郡主救了,所以才会认识。”
“这么巧的事情,居然也能让她遇到!”皇后的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先退下吧。”
“是!”
待那人退下,皇后身边的亲信嬷嬷走上了前来:“娘娘,皇上可是很中意素瑶公主的后代,打算将皇位让出去的,这样的话,太子可就……”
皇后的手掌握紧成拳,一字一顿的道:“属于太子的东西,本宫一定会把它抢回来,即使是毁了那个人。”
皇宫·御书房
皇帝金震南坐在御书房内,正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刚听到有人汇报说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来到,他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当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到达的时候,金震南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迎接他们。
“夏夏,你来了,快进来坐。”金震南热情的邀请宁蔻和白九誊进门。
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这般邀请她入宫,而且还是在御书房,这种待遇在当初的庆国皇宫都没有遇到过。
宁蔻受宠若惊的坐下,白九誊则坐在她身侧。
有皇帝的近身宫女送来茶水,金震南更是破天荒的上前接过,亲自端到宁蔻和白九誊面前。
“你叫云半夏,对吧?”金震南张口问道。
宁蔻的眼珠子骨碌一转,云半夏毕竟不是她的真名,只是在过去十一年间,替云半夏活着而已,现在她虽然很不想占用云半夏的名字,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不说自己是云半夏,恐怕魏紫光也会重现牢狱之灾。
另一边,若是让云半夏亲自上的话,她也不是那块材料,一定会把事情搞的乱七八糟,那就只有她自硬着头皮上了,毕竟……她做云半夏的时间比她云半夏的时间更长。
“对,不过,我现在出门在外,都是用宁蔻这个名字。”宁蔻微笑的说道。
说到底,云半夏始终是别人的名字,她还是喜欢别人唤她自己的名字。
“嗯,那朕也唤你宁蔻好了,你可知道朕找了你多久。”金震南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说道。
轻咳一声,宁蔻微笑的道:“这个,皇上昨天已经说过了。”
“说过了吗?唉……朕真的是老了,自己说过什么话都忘了。”
宁蔻扶额。
“皇上,来接我们的人说,您是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这些话暂时说出来的话,怕是会吓到你,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可以入宫了,朕让人准备好了宫殿和侍从宫女。”
这才会吓到她好吧。
“皇上,我们在大将军府住着挺好的,我要是这样贸然住进来,您后宫的那些妃嫔和公主们怕是会不满。”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想到这如囚笼般的后宫,她就浑身不舒服。
“可是,朕想你入宫已经想了几十年,你……”
“皇上,不如,您还是说到底想要做什么吧,您不说的话,要我怎么回答呢?”
“这……”金震南犹豫着。“皇上,如果您没有什么要说的话,那我和九誊就先回去了。”说完宁蔻做势要起身。
“等等。”金震南慌忙唤住她:“宁蔻对吧。”
“嗯,对。”
“如果,朕说要把皇位传于你……”
宁蔻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的笑容僵住。
“皇上,您是开玩笑的吧?”在来这之前,她才与白九誊开过玩笑说自己以后做了女皇要怎么怎么着,但是,她的内心里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女皇,历史上的皇帝,很多都是被累死的,她可没有那个兴趣让自己少活几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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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朕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金震南认真的看着她,看起来非常诚挚。
“不像,不过,虽然不像,却还是听起像玩笑,皇上,您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宁蔻指了指脑袋,只有脑子突然不正常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朕金口玉言。”
“呃,皇上,您再仔细的考虑考虑,您这只是心血来潮了,况且,金国还有太子,以后就算要传位的话,也该是传位于太子,不该是我。”宁蔻微笑的提醒他。
“不要说太子,朕本来就没有想要传位于他,是皇后一再的逼迫于朕,朕才迫不得已立了太子,但是,朕一直在找你。”
此时此刻,宁蔻替现在的那位太子感到悲哀,虽然那个始作甬者是自己。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女皇。”
“你曾经创下了云氏连锁,朕相信你,你一定能当个好皇帝。”
这跟云氏连锁是两码事好不好?
“皇上,您也不能
说让我做女皇我就做,你起码也要给我点考虑的时间不是?”宁蔻微笑的提议,反正她现在不能答应。
直接拒绝的话,怕这皇帝会翻脸,只能先拖着,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好,那朕就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朕想听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宁蔻无语,都说皇帝有一种独霸的气质,如今看来,并不无道理,至少,她见过的皇帝,一个个都很霸道,说起话来,那感觉好像别人必须要听他的似的。
不过,如今她也只能听他的,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怎么样?宁蔻,你考虑好了吗?”
拜托,现在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过,就问她考虑好了吗。
“皇上,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我继承你的皇位,不过,这种事情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宁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
人心急也不能急成这样。
“几天?”金震南皱眉。
“呃……”宁蔻伸出两只手掌:“就十天吧。”
金震南不满的眉头皱的更紧。
宁蔻眼珠子骨碌一转,将手指勾起一根:“九天,九天总行了吧?”
“不行!”金震南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能考虑什么?”宁蔻恼了,又勾起两根手指:“七天,我能接受的是七天,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好,七天就七天。”看宁蔻不同意,金震南也不敢逼她,只得答应她的条件。
宁蔻笑眯眯的点头:“那我们就说定了,七天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情,这七天内,我会好好考虑皇上的提议,我会看看这个国家到底有没有值得我留下来的。”
“那好吧,我们说定了,七天。”
“我向来说话算话,七天之后,我一定会给皇上您一个答复。”
“那……住进皇宫的事?”
宁蔻不耐烦的挥挥手:“皇上,我老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住在皇宫,住在将军府就行了,我可以答应皇上,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这样行了吧?”
“也好。”金震南勉强同意。
“既然我们这么说定了,我们就不打扰皇上您批阅奏章了。”说完,宁蔻和白九誊同时起身。
“记得,七天!”金震南在宁蔻离开之前,不忘提醒她七天的约定。
“知道了啦。”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刚刚出了御书房不远,打算出皇宫,才拐了个弯,突然有一名嬷嬷走上前来,宁蔻一眼认出那是皇后身边的嬷嬷。
“郡主,我们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凤鸣宫。”
“好,还请嬷嬷带路。”
宁蔻和白九誊到达凤鸣宫时,皇后正在教训一名犯了错的宫女,那名宫女十指被夹棍夹住,十指鲜红,那名宫女因为手指的疼痛尖叫连连。
“皇后娘娘恩重如山,你居然敢背着皇后娘娘,陷害皇后娘娘。”一名嬷嬷一脸凶恶的站在一旁,指使两名宫女扯住夹棍的绳子:“再拉紧一点。”
“啊……”宫女痛的几乎昏死过去。“皇后娘娘,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皇后娘娘饶过奴婢吧!”
宫女哭着哀求着,承受不住更多的惩罚。
“本宫曾经说过,背叛了本宫的人,本宫再也不会相信于她,把她送到浣衣房去,老死不得出宫。”皇后狠心的一字一顿道。
听到皇后说到惩罚的时候,那名宫女彻底昏了过去。
指使行刑的嬷嬷忙冲两名宫女打了手势,那两名宫女连忙把昏死的宫女抬了出去。
而站在门外的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目睹了全程。
等到那名宫女被抬出去后,带领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到凤鸣宫的嬷嬷才张口禀报:“皇后娘娘,宁姑娘白公子到了。”
皇后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快请进来。”
“是!”
话落,那名嬷嬷出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才进了殿内。
“你们两个可算来了,刚刚本宫还在生气,看到你们两个,就什么气都都没了。”皇后热络的招呼两人:“还不快上茶。”
宫女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外祖母,刚刚是怎么回事?您生了这么大的气?”
“唉……”皇后的脸上露出几分怒意:“她偷偷的把本宫的作息传了出去,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是不说的好。”
“哦,原来如此。”
“对了,你们两个进宫来,并没有直接来本宫这里,听说们两个去了御书房,是吗?”皇后微笑的问了一句。宁蔻微微皱眉,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皇后,可是,皇后若是知道的话,恐怕是会更生气。
“这个呀,巧合,前两天,我在街上遇到皇上,正好救了他,皇上想赐予我封赏,可是,我拒绝了。”
“拒绝了?”皇后微笑的问。
宁蔻点头:“对,拒绝了。”
“原来如此。”
莫名的,宁蔻感觉皇后今天的表现有几分不对劲,但是,一时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一时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外祖母今天的气色不大好,这样吧,我们就不打扰外祖母休息了。”宁蔻适时的提出要求。
“也好。”皇后扶额露出疲惫之色:“来人哪,送他们出宫吧。”
“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知道怎么走。”宁蔻微笑的道,拒绝了皇后的好意。
说完,宁蔻便与白九誊一起起身离开。
待宁蔻和白九誊离开之后,一名宫女悄悄的来到了凤鸣宫。
“你说……她答应皇上七天的时间考虑,是吗?”皇后阴险的扶着桌沿,眼角闪露出阴毒的光亮。
“是,御书房外的人是这么听说的。”宫女恭敬的回答。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那名宫女离开后,皇后身边的近侍嬷嬷焦急的来到皇后身侧。
“皇后娘娘,您的苦心白废了,她果然骗了您。”
皇后冷笑了一声,手指轻抚杯沿的花纹。
“外狼,果然是养不熟的,不过,幸好本宫从来就没指望她真的能养熟。”
“皇后娘娘,要是七天之后,她答应了皇上的话,那太子殿下不就……”
“那就看她有没有命活到七天之后了,本宫累了,先扶本宫去休息。”
“是。”
回程途中,坐在马车上,宁蔻低头仔细的思索着这两天所遇到的事情,只觉得异常的匪夷所思,先是被皇后救,又遇到像古代传说中法海一般的金禅子,莫名其妙救了皇上,还被这个皇帝逼着接替他的位置。
这一切的一切,在别人看来,怕是非常离奇又无法相信之事,却在她的身上发生了。
马车骤然停了一下,尚在思绪中的宁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直的向前冲,眼看就要撞到马车的车板。
她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身后一条有力的手臂,轻易的把她拉了回去。
“你也不小心些。”白九誊担心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她嘿嘿一笑的坐正了身体。
“这不是因为有你在吗?”她撒娇的靠的他更紧。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的话,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他抚额。
“你这不是在我身边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听到车窗外有一阵***动。
bsp;宁蔻下意识的掀开了车帘,只见在街头,一名面目凶恶的男子手拿一根鞭子,狠狠的抽在一名小贩的身上。
“你居然敢把脏水泼在本将军的鞋子上,你知道本将军的这双鞋子值多少钱吗?”面目凶恶的男子冲小贩怒斥,边斥,边又抽了那小贩好几下。
小贩是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体瘦小,他摊位上的菜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这个混蛋。
宁蔻想也未想的便冲了出去,在那面目凶恶的男子再一次想把鞭子抽到小贩身上时,宁蔻飞快的把那名小贩从原地抱离。
看到有人插手,那名面目凶恶的男子,怒火更甚,速度很快的收起鞭子,再狠狠的把鞭子挥出去。
宁蔻察觉到此,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她的身体却突然间不听使僵在原处无法动弹,眼看鞭子就要抽到宁蔻的背上,一道白影闪过,一只手伸了出来,将那名男子手中的鞭子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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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宁蔻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金翩跹被杀,又无关魏紫光的证据,面临着给金震南答案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里也是越来越焦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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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喜欢出门的云半夏,突然提出要出门逛一逛。
云半夏一说要出门逛逛,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对,但是,宁蔻看出了云半夏一直想向外的心。
宁蔻做了十一年的云半夏,理解云半夏造成懦弱性子的原因,她做出每一个决定都很艰难,于是,在所有人的反对之下,宁蔻却独独的站出来,同意云半夏出去,而且……由她亲自护卫。
宁蔻的决定,令所有人差点跌掉了下巴熨。
当下,白九誊、和子风等人一致要求陪同。
不过,云半夏最后只选择了让明日一起陪同。
于是乎,在做完了选择之后,宁蔻、云半夏和明日三人便从将军府的后门,悄悄的出了府睫。
云半夏在北辰王府的时候,便从未出过门,这一次跟着白九誊他们一起走走停停,却从来没有在外面待过。
踏出将军府的大门,云半夏怯怯的看着宽阔的马路,和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好奇,脚步在原地磨蹭了许久之后,她深吸了口气,放开矜持,咬紧牙关踏出了第一步。
阳光从树梢洒下,照在脸上暖暖的,那温暖的感觉,打开了云半夏心底里的勇气。
等再踏出第二步的时候,脚步轻松了许多。
此时此刻,宁蔻也能感觉到云半夏心里的开心。
起初,云半夏走在街上不敢抬头,怕路人投注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后来发现,百姓的目光其实很纯朴,带着善意,她的脸上才慢慢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跟在云半夏身侧的宁蔻和明日,均能感觉到云半夏的心理变化。
突然一辆马车从云半夏的身边经过,云半夏正准备往前走,没有注意到那辆车子,再加上,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意识,眼看车子就要撞到她。
宁蔻皱眉,飞身扑了过去,一下子将云半夏推到一旁,车子经过之后停了下来,马车的车夫担心的从车子上跳下来。
“姑娘,真不好意思,刚刚马儿有些失控,没有撞到你吧?”车夫冲惊魂未定的云半夏道。
“没……没什么!”云半夏结结巴巴的回答,回答旁人的话时,她仍不敢对视别人的眼睛。
“那就好!”车夫庆幸的松了口气。
待车夫离去,宁蔻松开了云半夏的手臂,她的双眼惊讶的望着云半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她在推开云半夏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由自主的撞向云半夏,有那么一瞬间,她赶紧自己的灵魂差点飞了出去,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这么……这么看着我?”被宁蔻瞅的浑身不自在,云半夏不安的冲宁蔻问道。
宁蔻灵动的美眸眨了眨,伸手摘掉她头顶的一片树叶,随手丢在地上:“刚刚有片树叶落到你的头顶了。”
“原来是这样。”云半夏笑了笑。“刚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被撞到了。”
宁蔻扬眉,冲她挤了挤眼:“我们两个,你觉得还有必要说谢谢吗?”
“也对。栗子小说 m.lizi.tw”云半夏笑的更舒心了些。
两人曾共用过一具身体,有着相当的默契。
“还想去哪里吗?”宁蔻笑问。
云半夏娇羞的垂下了头:“我想去吃东西了!”她摸着瘪瘪的肚子,肚子里传来一阵饥肠辘辘的声音,听到那阵声音,云半夏羞的头差点低到地上去。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吧,我想……你也很想尝尝外面的美食,对吧?”
云半夏用力的点点头:“我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她又羞怯又兴奋的说道,一双眼睛因为激动而发亮。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个摊位坐下来吧!”宁蔻提议。
“不行,坐在外面太危险了,还是找一家饭庄的包间吧!”明日不同意的立即打断。
“好…”云半夏的“呀”字还没有出口,便被明日打断,后面的话她生生的咽了回去,没敢再说出来。
云半夏很想过过新鲜的瘾,满脸写满了失望,却又因为不敢违逆他的话闭嘴不言。
“明日,她现在是你的小小姐,你的小小姐想吃什么东西,你的回答只能是“是”!”宁蔻板着脸冲明日斥责。
“可是……”明日担心的还想说什么。
宁蔻的脸板的更紧,最后,明日只得叹了口气认命的点头:“好吧,小小姐用完之后,要尽快离开。”
云半夏赶紧点头。
不过,她有敏感的发现一点,明日明显还是向着宁蔻的,对于她这个真正的小小姐,并没有多少关心。
不过,今天宁蔻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一点,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深吸了口气,她总算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被人讨厌。
宁蔻带着云半夏走了一圈,最后,云半夏挑了一家干净些的馄饨摊位坐了下来。
“老板,三碗馄饨!”云半夏张口道。
“好咧,客倌稍等,马上就来。”馄饨摊的老板,擦了擦桌子之后,不一会儿送上了三碗热腾腾的馄饨。
三个人坐下来开始吃着馄饨,吃完了一碗,云半夏意犹未尽,红着脸道:“老板,再来一碗。”
本来只是吃着东西,不过,很快,明日担心的事情就来了,三名地痞流氓打扮的人,经过馄饨摊位的时候,瞧见了云半夏和宁蔻两人,立即被两人的美貌所吸引。
三名地痞流氓互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趣两个字,便一同朝馄饨摊位走了过来。
明日警觉的站了起来,伸手挡在三名地痞流氓面前。
看着像是十岁左右孩子的明日,在那三人面前,毫无威胁力,只让那三名地痞流氓觉得十分可笑。
皮肤较黑的一人低头看了一眼明日的脸,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小弟弟,那两位是你的姐姐吧,我们哥儿三个,看上你的姐姐们了,被我们哥儿三个看上,那是你姐姐们的福气。”
“你们三个若是敢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明日那张孩子般的脸因怒扭曲,吐出的嗓音威胁带有威慑力。“哟,没想到一个小娃娃,说话还挺像个大人,我告诉你,是小孩子就乖乖的待在一旁,要是一会儿不小心伤了你,你的姐姐们,怕是会心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明日还想说什么,宁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冲他道:“明日,你先后退。”
“但……”
“唉呀,还是你的姐姐识相,大美人……”一名流氓贪婪的望着宁蔻美丽的脸,嘴角流着口水,猥琐的目光,似早已将对方的衣服扒尽,心里开始幻想对方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然而,那名流氓的手指手刚刚伸出,宁蔻不慌不忙的伸手,“卡嚓”一声,伴随着一声尖叫,那名流氓的手指被掰断,指头在手上如秋千椅般荡着。
“你这个臭婊.子,居然敢掰断大爷的手指!”
当下,那人气的把整张桌子掀了,三碗馄饨一下子全落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的云半夏吓呆了,蜷缩在一旁发抖。
宁蔻冷哼了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中那人的腹部,把那人狠狠的踢倒在地。
另外两名流氓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宁蔻打,对视了一眼,同时上前来。
不过,不同于刚刚的那人,这两个人的武功颇强,刚刚对打了两个回合,宁蔻便觉吃力。
明日觉察到不对劲,马上加入参战,两人一对一的对打,却只能跟对方打个平手。
原本倒在地上的那名流氓,瞅准了机会,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瞄准了云半夏,冲上前去,匕首对准了云半夏的心脏。
宁蔻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幕,飞快的转身,抱起云半夏滚落到一旁,双手伏地,双腿飞起,夹住那人的颈项,一个用力,转了一个圈,将那人旋摔倒在地上,那人头撞地上,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一直躲在一旁的白九誊等人突然出现,那两人根本就不是白九誊等人的对手,那两人趁机把地上昏倒的人抓了起来,急速的后退,子风悄悄的跟了过去。
此时此刻,云半夏经历了这么一场激战,害怕的在宁蔻怀里瑟瑟发抖。
宁蔻轻轻的搂着她,拍着她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没事了。”
许久之后,云半夏才缓和了过来。
今天会突然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自己要出来,才会遇到危险。
“我们还是回去吧。”云半夏一脸歉疚的道。
白九誊关切的上下打量宁蔻。
“夏夏,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宁蔻摇了摇头。
“那两个人的武功虽然高强,一对一的打,我还吃不了什么亏,不过,他们的身手,并不像一般的地痞流氓。”
“嗯,我们回去再说。”
当他们回到将军府,子风也已经跟完了那三个人回到将军府。
“少主,少夫人,已经查到了,那三个人,都是呼伦府派来的。”刚进门,子风便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是呼伦府。”宁蔻一拍桌子:“呼伦这老头看来是还嫌教训不够。”
“夏夏,想来想去,我们还是尽快离开金国的好,你杀了呼伦丞相的大公子,又打伤了呼伦二公子,再留在这里,怕是你以后更危险。”
“是呀,郡主,奴婢没有亲眼看到,听到你们说就觉得十分惊险,郡主,您还是和那位郡主一起离开吧。”伊心心有余悸的劝说。
“伊心,连你也劝我吗?你可知晓,倘若我离开的话,魏大将军就会……”
“不管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留下来陪哥哥的,但是,郡主……我们魏家已经欠了您太多,奴婢不希望郡主再留下来再遭受到危险的事情。”伊心真诚的一字一顿说道。
“唉呀,你们担心的太多了。”宁蔻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时间还早,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找到了杀害翩跹公主的背后真正凶手,我会毫不犹豫的立马离开。”
连那什么金禅子,都由皇帝出面替她摆平了,说金禅子不会来找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找到杀人凶手。
说到真正凶手四个字,白九誊的头略略低垂。
※
夜晚来临,宁蔻在经过了白天的奔走之后,感觉浑身的肌肉酸疼,便命人准备好了浴水,她满足的将自己的身体浸在浴水中,水的温度,浸进她的肌理中,只觉那些酸疼的肌肉一点点的舒展开来,不禁令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的头仰在浴桶的边缘,脑子里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当她打算保护云半夏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云半夏的身体吸引,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只有今天才有感觉,不知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她现在太轻松了,打算连她的灵魂也收了去,还是金禅子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总之……一切都太诡异。
不过,自从她穿越来了这里之后,她所遇到的每一件事都诡异到不可思议。
能预知未来的白族,她有一个有灵力的孩子,现在她自己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知道这一切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老天爷安排这一切,又有什么目的?
躺在浴桶中,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以至于白九誊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她也不知道。
当她发现时,不知道他已经在她的身边站了多长时间,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火热的目光,让她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着。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对话,气氛也越来越火热,她的身体往浴桶中沉了些,已经慢慢变凉的水,将她身上火热的温度浇退了些。
“你不是说要去呼伦府查探的吗?查探的怎么样了?”宁蔻赶紧找了个话题,缓解尴尬。
他的嗓音略带沙哑:“自从他们派人想杀云半夏失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不过……”
“不过什么?”宁蔻立马追问。“不过,他们这次袭击的对象是云半夏,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已经知晓杀掉云半夏就可以杀掉你的事情。”
“什么?”宁蔻激动的手拍着水面,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浴水一起溅出浴桶外,香气在浴室中弥漫的更浓烈了几分。“他们居然已经知晓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白九誊之外,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呢?
“我猜想,大概是上次我们谈话的时候,被呼伦府的细作听到传到他耳中的吧?”白九誊平静的说道,天晓得,此时他的自制力已经几乎达到顶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浴桶中的宁蔻。
心爱的女人在眼前,这可不是任何正常男人能控制得住的。
偏偏,某个小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处于危险之中。
而宁蔻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呼伦府的细作还真到处都是,说不定我们的行动也是因此透露出去的,我得好好的在魏大将军府里排查一番,一定要将那些细作全部一一抓住才行,否则,以后就算行动的话,也会被泄密出去。”
“你打算怎么排查?”
听着白九誊的语气平静,宁蔻也暂时忘却了此情此景,如平常般的抬手扶额,毫无警觉的将自己身上的春光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底:“我想了一下,就先从魏大将军身边的人开始查起,主要查探哪些人有过前科的,再看看哪些人跟呼伦府有渊源,应当会很好查的。”
“你说的,似乎也很在理。”白九誊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白九誊轻描淡写的态度惹的宁蔻心中不快。
宁蔻生气的又拍了拍水面:“不能总是我一个人想,你也不帮我一起想,我们两个是夫妻呢。”
白九誊眸中的颜色更深了几分,目光灼热的几乎自燃。
“是呀,我们是夫妻呢。”
宁蔻白了他一眼。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俗话说的好,想要想出好主意,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
宁蔻皱眉。
她只是让他想个主意而已,他居然还跟她说起天时、地利、人和来了。
她扶额猛翻白天眼:“说人话!”她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就是吃饱、喝足、睡醒!”
“……”突然发现,她越来越难以理解白九誊的世界了。
觉得身体有点酸,她动了动身体,身体的大片春光浮出水面,此时,她听闻到一声激烈的抽气声。
这声音,她相当熟悉,再抬头时,她才突然发现他眸底氤氲的深沉欲色。
他……不会是想。
她吞了下口水,顿时口干舌燥了起来。
她刚刚与他说的兴起,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洗澡,而她浑身一丝不挂,赤条条的在她面前与他交谈了那么长时间。
难怪她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处境。
刚刚她还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帮助魏大将军,现在……她该想想如何帮助自己才对。
她的身体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心头刚刚开始想着如何应付白九誊,他高大的身躯已经来到了浴桶前。
“你已经洗的够久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磁性。
她又吞了下口水:“我……我觉得……还没有洗好。”
“你已经洗好了。”他斩钉截铁的六个字,生生的斩断了她的幻想,长臂一伸,从屏风上扯下浴巾,将她从浴桶中拉了出来。
“我……我自己可……可以擦。”
话音未落,他灼热的手,和浴巾已经袭上她的娇躯,顿时,她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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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 请使用访问本站。舒睍莼璩”清尘微笑的道,脸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清尘的语调令宁蔻的心里有几分怀疑。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恢复身体之后,与清尘的第一次见面,可是,清尘看到她现在的脸却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而且,还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过,她心里将清尘当成朋友,自然将这一点在心里替清晨蒙了过去。
想着应当是白九誊与他说过了,他才会一点儿也不惊讶燧。
“不过,你会出现在大将军府,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外,你怎么会在这里找到我们的?”
“是九誊传递了消息给我。”
“原来如此。”她现在的脸跟以前不一样的事情,应当就是白九誊告诉他的:“可是,我怎么没有听你说清尘也来金国的消息?猷”
宁蔻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白九誊,眸子微微眯紧。
“夏夏。”白九誊冷不叮的唤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宁蔻抬头皱眉看着她。
当着清尘的面,白九誊低头在宁蔻的脸上亲了一下,暧昧的气息浮在她的颊边,伴随着低沉的磁性嗓音:“亲爱的娘子,你的脖子上有很多痕迹,不怕了吗?”
什么?痕迹?
听到这两个字的宁蔻顿时小脸红了起来,小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颈项。
可恶,因为夏天很热,她贪凉的故意穿了低领的衣裳,领子一低,那昨天晚上他留在她颈间的那些吻痕不就表露无疑了吗?
他在提醒她的时候,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让她有种他昨天晚上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感觉。
这个白九誊太贼了,做某一件事,都是经过考虑的,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这种事情?想必,他就是想看到她在众人面前出糗吧?
每一次,他在她的面前说没关系,转脸就与其他人一起嘲笑她,这就是白九誊,与她在一起这么久,他的习性,她总算是摸清了些。
她只能愤愤的看他一眼,捂着颈项,飞快的逃回了卧室,对白九誊和清尘之间微妙的气氛并没有在意。
“这件事,我并不想让夏夏知晓。”白九誊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因为你很爱她。”
“你今天过来,是打算告诉我,你背叛我的原因吗?”白九誊突然问了一句。
清尘摇了摇头。
“就算我解释了,你也不会相信,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解释,如果你想杀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我是不会还手的。”清尘淡若清风般的吐出一句,似乎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要是我想杀你,在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杀了你,我现在只想知道原因。”
清尘微笑的低头。
“但是,你也明白,我是不可能会告诉你的。”
十指握紧,白九誊的指关节因用力泛着一丝白色,怒意在他的心底狂燃,有那么一瞬间,他冲动的想将清尘杀掉,可是……他又明白,现在杀掉清尘也是于事无补。
要说怒的话,现在他心底里的失望却是更多,二十年的友情,在今天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想过千万个人会背叛他,会在背后陷害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清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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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现在不杀我的话,将来有可能会后悔,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动手吗?”
“走,你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白九誊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从齿缝中发出。
动了动嘴唇,看着白九誊的样子,清尘想说些什么。
此时的白九誊不相信他了。
小的时候,白九誊曾经握住他的手对他说:清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世界上谁都可以背叛我,唯你不可以。
那时候白九誊还小,能力不足,唯有靠自己母亲的庇护才在夹缝中生存下去,那个时候清尘给予了他援助之手,他们约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十一年前,白九誊想娶云半夏为妻,白族所有人都反对,唯有他支持他,那个时候白九誊很感激他:谢谢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支持我。
一次次的承诺,一次次的信任,他们这两个交心的朋友,此时此刻,变得陌生人都不如。
信任,就像是一张白纸上被突然画了一笔,即使将那一笔擦去,白纸上依然会留下痕迹。
人的信任也是如此,只要信任被破坏,以后再想获得信任,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白九誊相识二十多年,清尘是第一次看到白九誊对他露出那种冷酷又陌生的表情。
他想说些什么,想了想之后,不由得自嘲一笑,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无意义。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先多谢少主的不杀之恩。”清尘淡淡的说着,疏离的少主两个字,将两人二十多年的友情在今天画上了句点。
白九誊背过身去,懒的回头再看他一眼。
清尘的目光略显黯然,毅然的转身离开,脚步没有半丝停顿。
白九誊深深的看着清尘的背影,自嘲一笑。
他总是嘲讽宁蔻在处理身边人事情的时候太过优柔寡断,现在发现,他自己也一样,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嘲讽别人。
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伴随着“卡嚓”一声,桌子上的一只茶杯被他一掌拍碎,茶杯的碎片,一下子刺进了他的皮肉中。
换了件高领衣裳从卧室中走出的宁蔻,恰好瞧见了白九誊这自虐的一幕,拔腿冲了过来。
执起他的手,在他宽厚的掌心中,几片瓷杯的碎片,扎进了他掌心的皮肉之中,掌心已经冒出了血丝。
白九誊的武功高强,极少有人能伤得了他,除非是他自己。
看到他掌心中染血的瓷杯碎片,宁蔻担心的慌了神,她的手捧着他的手掌,抬头心疼的望着他:“你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白九誊摇了摇头。
掌心中的疼并不算什么,现在最难过的是心疼,心疼根本不知该用什么去治。
另一只手摸摸她担心的小脸:“别担心,并不疼。”愤愤的瞪他一眼,拍掉颊边他的手,慌忙拉他走到一旁,找出房间里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镊子、棉花、酒精、纱布和伤药等物。
“还说不疼!!”看着他掌心中的那些碎片,她又气又恼的斥责道:“你不是武功很高强吗?随便伸出手掌,就可以将一只砖头震碎,这只是一个杯子而已,你怎么就直接将手撞上去,你的内力留着它做什么?只是摆设吗?”
宁蔻一边为他包扎,一边叽叽喳喳念个不停,白九誊微笑的听着,深深的凝视她表情丰富的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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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仔细的处理完他掌心的伤口,好不容易处理完,她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
突然,白九誊冷不叮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他那双有力的手臂,发狠的搂着她,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嵌入怀中般。
宁蔻吃痛的在他怀里,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他身体异常的僵硬。
两个相信的人,可以凭着对方的呼吸\动作,甚至是心跳来辨别出对方以及对方的心情。
不知为什么,她从白九誊的身上,感觉到了失望的表情,而且,此时的情绪相当低落,甚至是生气,但是,他生谁的气呢?
宁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她抬头轻轻的在他耳边许诺。
听到她的话,他的身体蓦然一震,手臂更加用力的搂紧她。
还好……还好,此时此刻,他的身边还有她,有她在,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乎。
“是呀,幸好我的身边还有你,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这辈子,我也只信你一个。”他动情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清尘受伤的心,因为宁蔻的话而到了安慰,正如宁蔻所说,他的身边还有她,有她……就够了。
nbsp;这个白九誊,又在这里说傻话了。
突然想到,旁边清尘还在,他们两个这样,岂不是让他占了便宜,看了场免费的表演?
宁蔻慌忙推开白九誊,尴尬的四周看去,预料中的人影没有看到,不知何时清尘已经不见了。
“咦?九誊,清尘怎么不见了?我刚刚去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在的。”她纳闷的说道。
提到清尘,白九誊的脸色又淡漠了几分。
此时此刻,他非常不想提到清尘,但是,他又不想把清尘的事情告诉她,他最爱看她高兴时候的明朗笑容,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
“他已经走了。”
“走了?你怎么就放了他走了呢?我这么久才看到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的,而且,我还想向他道谢的来着,你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他突然有急事要走。”
宁蔻不满的嘟了嘟嘴。
“这个清尘也真是的,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是你。”她又横了他一眼。
“我怎么了?”
她羞的将衣领更裹紧了几分,咬紧下唇,一字一顿的指控:“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错过与清尘的谈话,现在他人也走了。”
他斜睨她一眼。
“我能不能把你此时此刻的心情理解为,对其他男人的喜欢?”
宁蔻板起了脸:“清尘的醋你也吃?”
“我暂时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你肚子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厨房里偷点东西吃吧。”白九誊兴致勃勃的提议。
宁蔻皱眉:“我饿是饿了,可是……偷?”这个字眼,怎么听都感觉十分诡异。
“总是让人送来,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厨房偷偷瞧瞧,体会体会其中的乐趣。”白九誊一本正经的向她解释。
宁蔻抚额。
这个白九誊果然是没下限。
她要好好的、仔细的想一想,她怎么就对他死心塌地的了呢?似乎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怎么样?去不去?到时候看到厨房中手忙脚乱的身影,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听着感觉是很有意思,可是,让她真的去就……
不多给她考虑的时间,白九誊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出了客院。
“唉呀,你慢一点,我还没有考虑好。”
“等到了之后再考虑也不迟。”白九誊淡淡的说了一句。
宁蔻冲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可恶的白九誊,分明是独断,哪里是等她的考虑,看在是为她肚子着想的份上,暂时就不跟他计较了。
呼伦府·万胜院
呼伦胜的病突然恶化,呼伦烈被呼伦府的下人匆匆唤到万胜院,刚进门,便看到丞相夫人趴在床边,不停的拿着手帕擦拭眼泪。
刚看到呼伦烈进门,丞相夫人爬了起来,抓到救星般的死命抓紧呼伦烈的手臂:“老爷,老爷,你快看看我们的胜儿。”
“胜儿怎么了?”呼伦烈安慰的轻拍了拍丞相夫人的手背。
丞相夫人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抖的不成样子:“大夫来过了,他说胜儿他……胜儿他……”丞相夫人泣不成声,后面的话无认如何也说不去。
“到底怎么了?”呼伦烈怒声冲一侧的丫鬟质问。
丫鬟吓得两腿一软,跌坐了下去:“回……回丞相大人,大夫说,二少爷的身体已经药石无灵。”
“庸医,庸医,来人哪,把庸医给本丞相拖出去砍了,马上派人到宫里,把最好的太医给本丞相请过来。”呼伦烈气急败坏的吼着。
说话间,下人已经带了两名太医从门外进来。
“丞相大人,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两名太医
匆匆忙忙的进来,丞相夫人焦急的亲自把两人带到床边。
“快快,胜儿就在这里,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的胜儿,一定要。”丞相夫人泪眼婆娑的冲两名太医下跪乞求。
两名太医承受不住的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丞相夫人,您快快请起,您这样让我们二人如何承受得起,我们二人定会竭尽全力救二公子。”
“太医都这样说了,夫人您就快快起身吧。”丫鬟吃力的将地上的丞相夫人扶了起来。
丞相夫人紧张的抓紧了呼伦烈的手,紧张的不能自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等了好一会儿,两名太医轮流为呼伦胜把完脉后起身。“两位太医,怎么样?我家的胜儿,是不是很快就能治好?”她一双带着希望的眼紧紧的盯着两名太医。
“夫人,这……”两名太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这什么?”丞相夫人急红了眼:“啊,是不是要什么名贵的药材?你们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药材,我们丞相府一定都能找到。”
面对丞相夫人的连番质问,两名太医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胜儿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两个给本丞相立即回答。”呼伦烈暴怒着一张脸冷声质问。
两名太医为难的对视了一眼,最终由一名太医出面回答:“丞相大人,二公子的情况非常不好。”
“你们既然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一定知晓该如何救胜儿的吧?”
“这……”太医愧疚的低头:“恕下官直说,二公子已经病入膏荒,丞相大人,还是为二公子准备后事吧。”
“你们说什么?”呼伦烈怒不可遏的抓住二人的衣领:“本丞相唤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一句话的,本丞相要的是你们治好胜儿,否则,本丞相要你们何用?”
“可是二公子现在已经是回天乏力,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其中一名太医慌张的解释着。
“你们不是一直自称是太医院的神医吗?既然是神医,怎么可能有治不好的病?前两天只说胜儿受了点内伤,养两天就会没事,可是,你们现在却突说他病入膏荒,回天乏力?”
两名太医的头垂的更低。
病床上的呼伦胜幽幽转醒,丞相夫人焦急的跑上前去,握住呼伦胜已经渐渐冰凉的手。
“胜儿,我可怜的胜儿,娘在这,娘在这儿呢。”丞相夫人含泪温柔的扶摸他脸颊。
“娘……”呼伦胜用微弱的声音吃力的唤着。
“胜儿乖,如果没有力气的话就不要说,你放心,爹和娘一定会办法治好你的。”丞相夫人含泪在呼伦胜的耳边保证道。
“娘,我知道我就快死了,但是……我死不瞑目。”呼伦胜的眼中充斥着怒和恨。
丞相夫人的泪掉的更凶。
“胜儿,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的,你的大哥已经去了,娘现在就剩你一个儿子了,你可不能丢下娘不管。”
“爹……娘……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你说……”丞相夫人急拉过呼伦烈。
呼伦烈的脸上亦挂上了哀伤之意,同握住呼伦胜的手。
“胜儿,你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爹都会答应你。”
呼伦胜欣慰一笑。
“爹,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那个姓白的为我陪葬。”他憎恨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着。
呼伦烈点头。
“好,爹答应你。”
呼伦胜开心的笑了:“谢谢爹,这样的话,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说完,呼伦胜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呼伦胜停止了呼吸,他的手也从自己的掌心中滑了下去,丞相夫人痛不欲生的嘶喊:“不,胜儿,你不能丢下娘不管,胜儿,胜……”
伤心欲绝的丞相夫人,承受不住爱子就这样死去,突然,一个气血上升,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的倒了
下去。
“夫人,夫人。”
呼伦烈一把扶住丞相夫人,意外摸到丞相夫人的脉搏全无,下意识的探手去探她的鼻息,却探到丞相夫人的气息已经全无。
呼伦烈抱着丞相夫人跌坐在地上。
“夫人,夫人,你快醒醒啊,夫人……”
呼伦胜和丞相夫人同一天死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金国的都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宁蔻觉得不可思议,便赶紧去找了白九誊询问。
“死了?看来是有人想把这件事嫁祸到我头上。”白九誊皱眉道。
“能是什么人呢?”宁蔻是相信白九誊的。
“我会先去查,你就……”
白九誊话未说完,突然宁蔻感觉到心口一阵刺痛,像是利刃插进心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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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整个金国的都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各家窗户里的灯光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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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府
天上的云遮住了满天的星辰和月亮,无风的夜晚,格外的闷热,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呼伦烈在晚膳过后,便躺在花厅中,由两名丫鬟拿着团扇在旁边为他扇着风,他舒服的眯眼享受着,在他的怀里还靠着位年轻的美貌女子,女子纤纤素手拿起一个葡萄剥了皮的送入他口中。
这位年轻的美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都城的第一花魁红拂燧。
吃下葡萄,呼伦烈闭上眼睛享受的呻吟了一声:“真是好吃。”
丞相夫人上午刚刚下葬,以往有丞相夫人在,丞相夫人擅妒,不允许他的身边有任何美貌女子,现在丞相夫人刚刚下葬,呼伦烈自然就敢公然将美人带在身边。
“丞相大人,奴家伺候的好不好呀?”红拂倚在呼伦烈的怀里,纤指揉了揉呼伦烈的胸膛,巧笑倩兮,媚眼如丝辂。
呼伦烈笑吟吟的点头,执起红拂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好,真是太好了,晚上若是你好好表现的话,本丞相会好好的赏你。”
红拂一脸娇羞的推了推呼伦烈的胸膛,欲拒还迎的嘤咛一声:“丞相大人,您真坏,您……可要轻一点呀。”
呼伦烈情不自禁的在红拂的唇上吻了一下:“本丞相,一定会好好的疼惜你。”
红拂在呼伦烈的怀里偎的更紧。
“丞相大人……”红拂娇羞的唤了一声。
***涌起,呼伦烈一把抱起红拂,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让本丞相来看看你的心窝有多热。”
红拂娇羞的声音更加柔嫩,一双手臂紧搂住呼伦烈的肩膀。
卧室中,呼伦烈把红拂放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扑到红拂的身上,两人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裳。
帷幕中,红拂咯咯的笑声不断传出,并着暧昧的呻.吟声,在这个夜里春意浓浓。
“丞相大人,您好厉害……唔……您……轻一点,奴家快受不了了……”
正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皱然响起,伴随着一名随从焦急的声音:“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不好了!”
情.欲浓中的呼伦烈,随手抓起一只枕头丢向卧室外:“滚!”
门外的声音顿了三秒钟,另一边呼伦烈还想再继续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丞相大人,有非常紧急的事。”
呼伦烈伏在红拂的身上,他刚动了一下,便引得红拂的连连抽气:“丞……丞相大人!”红拂湿滑的身体不断绝磨蹭呼伦烈,呼伦烈经受不住红拂这样的诱.惑。
“天大的事,等本丞相完事了之后再说!”呼伦烈不由分说的命令道,重新回到红拂的身上,低头咬住红拂的锁骨:“你这个小妖精。”
“丞相大人~~”红拂娇媚的唤着,继续用销.魂的身体诱.惑着呼伦烈,呼伦烈把持不住的在女子身上剧烈的上下起伏。
“丞相大人,如果您再不去的话,就迟了。”
红拂的眼中露出幽怨的神情,两条白嫩的腿儿搭在呼伦烈的腰间:“丞相大人~~”
呼伦烈爱怜的摸了一把红拂的酥.胸,冲她邪恶一笑,陡然转头,冲门外厉声喝斥:“如果你再敢来唤本丞相,本丞相便将你就地正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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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门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颤抖,不敢再唤。
屋外终于清净了,卧室内,呼伦烈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一再的沉迷于红拂的身体之中,床榻的吱嘎声和男女荼蘼的暧昧呻.吟,久久未停。
在呼伦烈卧室不远处的房顶,一白一黑两道人影直立着。
看着呼伦烈房门外不安来回踱步的侍从,黑影咯咯的笑出了声。
“九誊,我使的这招怎么样?”宁蔻笑眯眯的斜睨了身侧的白九誊。
“都城第一花魁,果然名不虚传。”白九誊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宁蔻斜睨他一眼,不等宁蔻开口,白九誊一句话令宁蔻从头红到脚趾头:“不过,在我的眼中,你的身体永远是最美的!”
该死的,这个白九誊,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咳……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宁蔻赶紧避开这个话题,免的他又说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宁蔻刚转身准备离开,白九誊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的身体被迫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力道用的很大,她的鼻子撞在他的胸膛上,令她吃痛的叫了一声。
“九誊,你放开我,好痛。”
黑夜中,白九誊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瞳孔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死死的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质问:“告诉我,你没有亲自去妓院。”
一想到妓院内那些色眯眯男人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他就嫉妒的想把那些人的眼睛一只只的全挖掉。
“当然去了,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聘请到的都城第一花魁?”她理所当然的说着,没有发现白九誊黑沉的脸。
“你亲自去的?”
“当然了。”宁蔻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不过,我果然是天生丽质,即使我易容成男人,仍然挡不住我天生的魅力。”
白九誊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
他眉头微微蹙紧。
“你说……你易容成了男人?”握住她手腕的力量松了。
“你以为呢?那种地方只有男人才能进,我是个女人,要是进去了,还不被鸨子给赶出来了。”去妓院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的男人出了轨,进去抓.奸的,所以,正门一般不放女人进去。
白九誊胸口沉闷的大石,在听到她说她易容成女人混进妓院的时候一下子移去。
听她这么一说,他聪明的脑袋才转了过来,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花魁出山,你用了多少银两?”
宁蔻噗哧一笑。
“你是怕我把你的银子花光了不成?”
“银钱都是身外之物,况且,白族的银两遍布整个耀世大陆,若是想轻易的使尽,也不是容易的事。”
宁蔻笑吟吟的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两?”
宁蔻翻了一个白眼。
“凭我的面子,需要一百万两吗?”
“十万?”能请到花魁亲自去诱.惑呼伦烈,银钱少了,那花魁大概不会同意。
“也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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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眉,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说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恐怕这第一花魁的一杯茶也喝不到吧?
“是呀!”宁蔻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当我说出我就是云半夏的时候,她说非常敬佩我,原本是打算分文不收的,我觉得过意不去,就给了她一两银子。”
“……”白九誊的嘴角抽了抽,过意不去,还只给一两银子,这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好不好?
“我当时还想着,只给她一两银子,会不会太少了,到时候她会突然变卦,或者临阵脱逃,不过看起来,这个第一花魁还真算是讲义气。”
在说着这些的时候,宁蔻的脸上一阵喜滋滋的。
黑夜下,她一双乌亮的眼闪闪发亮。
在这个时候,白九誊非常无情的提醒她一个事实:“如果你再不快一点,第一花魁的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宁蔻蓦然清醒了过来,一拍大腿,她突然伸手朝天:“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子风和阿丙那里都准备好了吧?”彩雀落到她的手臂上,她冲彩雀问道。
彩雀的小脑袋点了点。
“很好,你去通知子风和阿丙,现在可以动手了。”
“是,主人。”彩雀听话的扑腾着翅膀,小小的身影一下子投进了夜色中,不见了。
看到彩雀听话的离开,宁蔻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白九誊凝视着宁蔻,眼中溢出温柔,他最爱看她自信,眼睛发亮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她,是最美的。
栽在宁蔻的手上,算是呼伦烈倒霉。
沉迷在欲.海中的呼伦烈,大概不会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
都城连续四个地方起火,火焰和黑色的烟雾冲向天际,火势太大,想要救火的人站在旁边只能干看着,根本无法救火。
都城内的火焰惊动了整个都城的人,一个个看着那些着火的地方议论纷纷,数人从那些着火的地方急涌向丞相府。
可是,丞相府内的管家均将那些人拦了下来。
“快点通知丞相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众人:“丞相大人现在谁也不见,现在谁去打扰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一怒之下将谁杀了,可别怪我没的提醒你们。”
管家这样说,其他人面面相觑,谁还敢再上前去?除非是不要命了。
一群人在呼伦烈的房门外议论纷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战况才终于停歇,红拂穿妥了衣服之后,便从呼伦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出了门便看到门外站着许多人,那红拂妩媚的冲众人一笑,其中有两人曾是她的入幕之宾,一瞬间,所有人的魂儿似被她给勾了去。
第一花魁红拂拢了拢衣服之后离开。
待第一花魁红拂离开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还是快点把我们的事情禀报丞相大人吧!”
管家大着胆子的闯进卧室。
呼伦烈正躺在床上休息,因为他的年龄已大,刚刚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折腾,他已经精疲力尽。
“丞相大人。”管家冲床上阖眼休息的呼伦烈大胆的唤了一声。
“什么事?”呼伦烈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因为太过疲惫,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丞相大人,您还是快起吧,都城里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呼伦烈转身,背对着管家,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一副淡漠的语调。
“是我们的四处据点,还有两处最大的呼伦钱庄,全部被烧毁了。”管家颤声将事实吐了出来。
床上的呼伦烈一下子坐起身来,眼中露出不敢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呼伦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家赶紧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回丞相大人,呼伦府的四处据点,分别是收集天下消息的乾坤阁,传递呼伦族各处的花楼以及秘密从事交易的东局和西局,北钱庄和东钱庄已全部烧毁。”
被烧的这六处地方,全部是呼伦烈最重要的地方和钱庄,特别是北钱庄和东钱庄,那里不仅存放银钱,里面还有呼伦烈这么多年来贪脏枉法收受的各种名贵物品,现在都被付之一炬。
呼伦烈激动的从床上下来,谁知,刚刚下床,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管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呼伦烈,才免得他跌倒。
“丞相大人,你小心些。”
呼伦烈恼怒的推开管家的手,缓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站稳了身体,急奔向门外。
他刚出了门,门外的众人便一致冲呼伦烈跪了下去行礼。
“丞相大人。”
呼伦烈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确定眼前跪着的人都是管家刚刚所说那些地方的负责人。
“管家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负责的地方,都起了火?”
众人点头,齐声回答:“是!”
他们居然还对他回答“是”。
“本丞相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连一点儿火都扑不灭?”
众人面面相觑,由一人胆大的说出真相:“丞相大人,这一次的走水事件,是有预谋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火根本就扑不灭,而且燃烧的速度很快,如果我们逃得慢一些,现在已经烧死在里面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本丞相所养的精英,可是,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弄得这般狼狈,还把本丞相最……”呼伦烈说到恼怒之处,一个气血上涌,一阵头晕眼花,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丞相大人,您要保重身体,您刚刚才体力使用过度。”管家小声的提醒呼伦烈。
“本丞相不需要你提醒。”说完,呼伦烈生气的将管家推开。
本以为损失的就只有这么,这个时候,第一个出声唤呼伦烈的那名侍从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丞……丞相大人,属下也有一件事情禀报。”
“什么事?”
“是今天您下令,要府里的死士们一起去攻打金禅寺的事情。”侍从抛出一颗炸弹。
“本丞相何时下令人众人去攻打金禅寺了?”
“一个时辰之前,属下看到您去了死士营,后来看到您在府中并未出门,属下觉察到不对劲,想告诉您这件事,可是您……”侍从小声的禀报着,久久不敢抬头,不敢说出责备呼伦烈的话。
虽然他没有责备呼伦烈,可是,众人都心知肚明,而呼伦烈自己也心知肚明。
当时他情.欲正浓,只想着男女欢.爱,哪里顾得上其他,俗话说,男人欲.求不满时,最是恼火、神经错乱之时。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显然是呼伦烈自己。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补救。
呼伦烈立马嘱咐道:“马上传本丞相的命令,让所有的死士回来。”
侍从吞了下口水,双腿往后移了一步,然后小声的回答:“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到达金禅寺了。”
呼伦烈气的七窍生烟,抚额身体摇晃不稳。
这一次,管家不敢再上前去扶他,好一会儿之后,呼伦烈自己才重新站稳了身子。
“去,马上去找,不管还剩多少人,都把他们给本丞相带回来。”呼伦烈意识到这一次的事件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那些死士现在恐怕都会中招了。
这一次……是冲着他而来,可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针针戳住了他的死穴。
“是!!”侍卫回答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不等那侍卫离开,一名浑身浴血的黑衣男子捂着胸口来到呼伦烈的面前。
呼伦烈认出那名黑衣男子,正是呼伦府死士中的头领。
“丞……丞相大人。”黑衣男子捂着胸口,一脸苍白的单膝跪在呼伦烈面前,一字一顿虚弱的吐出一句:“属下有辱使命,我们遭受到了伏击,全员覆没,属下……特地来……来向丞相大人……请罪!”
说完,那名黑衣男子便倒地死亡。
管家立即上前去探黑衣男子的鼻息,片刻间手指慌张的缩了回去,抬头间,脸上满是震惊。
“丞相大人,他已经咽气了。”
呼伦烈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没有重心的歪倒,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您怎么了。”
管家着急的奔上前去,将倒在地上的呼伦烈扶了起来。
呼伦烈这一昏倒,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争相站起来,围在呼伦烈身侧,管家命众人将呼伦烈抬进了房间内,又急急的去请太医。
呼伦府内一片混乱,站在墙头的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却是悠然自在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样?满意了吗?”白九誊微笑的看向身侧的宁蔻。
宁蔻意味深长一笑:“当然,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等他醒来之后,我还要再送他一份大礼。”
白九誊挑眉,好奇的问:“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这个嘛,你等明天就知道了。”宁蔻神秘兮兮的冲他眨了眨眼。
“现在……连我也不能说吗?”白九誊心里不是滋味的说着。
宁蔻白了他一眼,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现在说就没有意思了,等明天了,你自然就会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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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初一太忙了,今天的章节码到现在才结束,现在是零晨一点,噗,偶迟了,对不起大家,偶去碎了,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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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来到了御书房内,金震南端坐在龙椅上,在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来到御书房之前,就已经有人将消息提前告诉了金震南。栗子小说 m.lizi.tw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舒睍莼璩
宁蔻能在一夜之间,就瓦解了呼伦一族,并将呼伦烈打进了大牢,彻底让朝廷翻身,这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可是,她宁蔻居然做到的,更甚者,宁蔻还只是个女人。
在此之前,他答应让宁蔻来接替他的皇位,只是权宜之计燧。
如今看来,宁蔻并不是无这个能力。
原本,他心里还在想着,如果把金国交到一个弱女子手中,实在是太胡闹了,因为自己的性命,他才应承下来。
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也没有错,把皇位交到宁蔻的手中,金国只会越来越强大昶。
相比太子,太子虽然也有能力,但是,太子始终欠缺魄力,没有宁蔻的行动力和头脑。
思虑及此,金震南额头上的担忧已消散。
正想着间,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已经来到御书房外。
宁蔻的脸已经恢复了云半夏的模样,在今天早上之前金震南就已经知晓,并没有因为她的容颜改变太过惊讶。
“你们两个总算来了,进来坐吧。”金震南命人摆好椅子,让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坐下。
“多谢皇上。”谢过金震南之后,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分别坐下。
金震南微笑的看着宁蔻,重新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宁蔻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出闲逸的气质,那双慧黠乌亮的眼,灵动而有神,微扬嘴角带着自信的弧度。
现在看着宁蔻,怎么看怎么喜欢。
被人这样打量着,宁蔻浑身不安,双手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皇上,我们这次来,特地为了丞相大人之事。”宁蔻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他的事,已经有人先禀告给朕了,不得不说,这一次你立了大功。”金震南微笑的道,满脸的欣慰。
除掉了呼伦烈,就是除掉了金震南的心头大患。
宁蔻嘻嘻笑着挑眉,冲金震南眨了眨眼。
“其实,我们这一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你说的是什么事?”
“关于魏大将军的事情,我想再深入调查一下,需要……”
宁蔻兀自说着,话刚说了一半,突然被金震南伸手出声打断:“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刚刚朕已经得到消息,一切都是丞相大人栽赃陷害。”
金震南斩钉截铁的一句。
什么?
宁蔻马上否定:“皇上,这件事不是这样的,里头好像是有什么误会,应当不是丞相大人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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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牢中,她问过呼伦烈,从呼伦烈的话中,她明确感觉到呼伦烈并没有做那件事,理智提她不该相信呼伦烈,但是,她莫名的相信呼伦烈并没有说假话。
只因为如此,她决定重新调查,因为她不想翩跹公主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好了,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件事朕自己心里明白,再说了,你不也是想让魏大将军早些脱罪吗?再说了,魏大将军是朕的一员爱将,朕也舍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明天早上早朝之时,朕就会下旨召告天下。”金震南义正言辞的说着。
宁蔻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现在魏紫光可以脱掉罪名,已经是很好的事情,她没有必要再去否定什么,至于真相什么的,暂时还不必去想,只要魏紫光无罪并召告天下,那么她就随时可以离开金国这个鬼地方了。
灵黠的美眸骨碌转了两下,便紧紧的闭上嘴巴,没有再反驳金震南。
许久的沉寂,金震南突然认真的盯着宁蔻:“对了,朕给你的选择,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句话中,是带着地雷的,稍微一碰,她的心脏就会爆炸。
“这……这个嘛,我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她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打算充傻装愣。
白九誊坐在一旁,手指抚弄着茶杯上的花纹,低头沉思着,眼角死死的盯着金震南,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朕打算两天后就为你举行庆典,宣布你为太子。”
晴天霹雳!
宁蔻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皇上,封我为太子,别说整个朝廷不答应,就是整个金国的子民都不会答应吧?”她提醒他一件事。
“刚开始或许他们会抵触,可是,朕相信你会做的很好,再加上你在呼伦一族的事情上有功,那些大臣们谁人能敌,时间一久,你自然就足以服众。”
宁蔻抚额。
她因为举发了呼伦烈,将他交给了金震南,没想到,居然又给自己惹了一身***,让本来就有意立她为储的金震南,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所以说,有时候出风头,未必是好事。
她指天发誓,她扳倒呼伦烈,只是因为不爽他而已,跟整个朝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谁信?
没人会信,眼前的金震南就是一个。
“皇上,让我以后继承你的皇位,难道你不会担心我会颠覆了朝廷吗?”
金震南点了点头:“当初朕确实担心过,不过,现在朕一点儿也不担心,朕可以放心的把金国交给你来治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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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好看的眉头微蹙,精锐的琥珀色瞳孔盯紧金震南。
在金震南说这句话的时候,里头没有一丝幽怨的成分,说明……现在金震南是真的想把皇位交给宁蔻,不仅是因为他与白傲天之间的约定,而是他当真看中了宁蔻的能力。
“皇上这话我不敢苟同,不过,还是请皇上好好的想一想。”宁蔻抚额只得劝道。
“明天就是我们之间约定的七日之期,朕还在等着你的回答。”
七日之期,这么快就到了。
没关系,刚刚金震南说过,明天早上的早朝就会宣布魏大将军的事情,那么,明天她就可以离开金国了,到时候那个什么太子,爱谁当谁当去。
灵黠的美眸骨碌眨动了好几下,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好,那我明日再给皇上您答复。”宁蔻微笑的回答。
“朕等你的好消息。”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准备出门时,一名太监焦急来报。
“皇上,瑛贵妃已经把头都磕破了求见皇上,您看……”
金震南面色冷漠的拿起了一本奏折放在眼前,冷冷的一句:“让她跪着,你就去告诉她,不管她求多少次,呼伦丞相这次非处置不可。”
“是。”
出了御书房的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恰好将金震南的这句话听在耳中。
听了他的这句话,不禁让宁蔻的心底里一凉。
这就是皇宫里女人的悲哀,她们天生就是棋子,需要你时,他可以宠你在掌心,捧你到天上,让你享受众星拱月的天上之姿。
可惜,高处不胜寒,在皇帝不再需要你时,你就连呼吸都是一种错。
瑛贵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除去呼伦府之后,她就一无所有,会丢失掉所有他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
失去了光环,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她会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这个瑛贵妃,一生献给了皇宫,到头来……竟是落得这样的下场。”远远的,宁蔻已经看到在大殿之前的大理石地板上,瑛贵妃烈日炎炎下暴晒的跪在那里,不停的磕头,额头上早已血肉模糊。
“皇宫女人的命运一向如此而已。”
“我们还是走吧,皇宫里的事情,我不想再参与了。”宁蔻现在只想快些离开皇宫。
凤鸣宫
bsp;当小宫女送来呼伦烈的消息后,皇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贴身嬷嬷在小宫女离开后,机灵的走到皇后身侧。
“皇后娘娘,您怎么一脸愁容?现在呼伦丞相被扳倒了,您该高兴才是。”嬷嬷劝说着皇后。
“高兴?”皇后冷笑了一声,拳头握紧:“本宫是该高兴的,可是,你知道把呼伦丞相扳倒的人是谁吗?”
“是谁?”嬷嬷刚问完,眼睛蓦然睁大,惊讶的问了一句:“您说的,该不会是她?她只是一名女子,她怎么会……”
“可是,这件事她却做到了,她仅仅只是一名女子,却做到了,这是朝廷中所有大臣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件事传开了之后,她云半夏只会顺理成章的被大家所认可,相对于太子,太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建树。”
嬷嬷担心的问:“皇后娘娘,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早已软下的小纸人,皇后的眼恼愤的望着那小人。
“本来,本宫是想利用她,没想到,她居然能逃脱出本宫的手掌心,脱离了本宫的控制,现在若是再想除去她,怕是要费些工夫了。”皇后阴谋的说道。
“可是,如果不除去她的话,太子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为了皇儿,本宫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除去她,保住皇儿的太子之位。”皇后坚定的一字一顿说道。
在皇后说这句话的同时,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即将走到宫门前,宁蔻只觉浑身一阵冷气袭来,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你哪里不舒服?”观察到宁蔻脸上的表情变化,白九誊关心的问了一句。
宁蔻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没事。”她摇了摇头。
往左拐就是凤鸣宫的方向。
宁蔻本来想去凤鸣宫一趟,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禁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便打消了去凤鸣宫的念头。
她现在的身体是云半夏,不再是以前的身体,去了那里的话,有些事情便解释不清,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打算离开,宁蔻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们还是出宫吧。”宁蔻拉住白九誊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回到魏大将军府之后,宁蔻便把皇上的决定告诉了魏紫光。
另外,宁蔻他们出门了之后,才得知呼伦烈的刑已经判下来了,他被判决三天后处斩。
得知呼伦烈就是背后主谋,魏紫光气的就要冲去刑部大牢,被子风等人拦了下来,他才没去成。
既然罪魁祸首马上就要伏法认罪了,大家觉得,要将这件事告诉给金翩跹,于是乎,他们几人便在下午时分,赶去了皇家墓园。
皇家墓园的守卫在皇宫时见过宁蔻,知晓她就是扳倒呼伦丞相之人,当下便轻易的放了他们入了墓园。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金翩跹所在的墓地,诺大的墓碑上写着:翩跹公主之墓几个字。
金翩跹魂散已经七天过去了,魏紫光跪在那里,久久不起身。
他一脸的哀痛:“翩跹,对不起,我不能亲手手丸了杀害你的仇人。”
伊心温柔的扶着他安慰道:“哥哥,您就不要伤心了,翩跹公主她一定知道你的苦衷,虽然你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是他死在刽子手的刀下,也一定是为翩跹公主报了仇。”
魏紫光欣慰的点头微笑。
“没错,这样总算是为翩跹报了仇。”
“所以哥哥,你就不要太伤心了,若是翩跹公主看到了,她肯定也会为你心疼的,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看着呼伦丞相被斩首,到时候翩跹公主一定会更开心的。”伊心温柔的继续劝道。
“谢谢你,妹妹。”魏紫光紧紧的握住伊心的手,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若是没有你的话,这些日子,恐怕我也撑不过来。”
亲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药。
“你是我的哥哥,陪在您的身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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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众人的心里都很愉快,唯独白九誊一个人,自始至终他都板着一张脸,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好了,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打扰翩跹休息了,我们回去吧。”魏紫光欣慰的看向众人,也是因为有了这些朋友,他才能撑下来。
众人答应着便同魏紫光一同离开皇家墓园。
宁蔻发现了白九誊脸色不对劲,在众人走在前面离开的时候,宁蔻一把抓住了白九誊的手腕,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九誊!”宁蔻看着众人已经离开拐弯不见,宁蔻的双眼灼灼的凝视白九誊,一字一顿的问:“关于翩跹公主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九誊下意识的躲闪着宁蔻的目光。“这件事,我能知道什么?当时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吗?”他提醒她。
他闪烁的目光,已经暴露了她自己。
宁蔻一只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逼迫他的眼睛与她对视。
“九誊,我要听实话,你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宁蔻认真的问道。
面对宁蔻质问的眼,白九誊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夏夏,你想太多了,我们还是离开吧,大家恐怕都在墓园外面等着我们呢!”白九誊不由分说的便打算把宁蔻拉离原地。
宁蔻一副坚持不从的样子,抽回自己的手,双眼仍灼灼的盯紧白九誊。
面对宁蔻锲而不舍的目光,白九誊无耐,只得正视她的眼。
“夏夏,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管是什么答案,我都能接受,但是……我要听实话。”宁蔻认真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吐出自己的决心。
白九誊琥珀色的瞳孔闪烁。
“如果我说,杀人凶手就是魏紫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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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心有余悸的抱着小纯炀,拿起小纯炀的一只白胖胖的小手,在宁蔻的眼前晃了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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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回神,皱眉瞪他一眼。
“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折腾他?”宁蔻不由分说的把小纯炀抢了回去,抱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小纯炀冲他安慰:“乖,有娘亲在,不会让你爹爹欺负你的。”
白九誊哭笑不得。
“刚刚到底是谁欺负他?我好像看到有人差点把他给摔了。熹”
宁蔻无辜的睁着眼睛:“你看错了吧?”
白九誊挑眉。
反正某个小女人说谎的技术,谁也比不上,他也不想与她争辩选。
“不过,你刚刚在想什么?”宁蔻极少有这种反应,小纯炀是她心尖的肉,她当然不会舍得把小纯炀伤了。
宁蔻重重的叹了口气:“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画面,因为太过离谱,所以我被惊到了。”
“什么画面?”
宁蔻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女儿家的事情,你也感兴趣?白大少主,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性取向!”
怀疑他的性取向?
白九誊邪魅的眼含笑的望着她,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是吗?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的证明给你看,我的性取向,是否正确!”
热气升上脸颊,宁蔻的小脸一瞬间嫣红一片,她羞的用手肘推开他,嗔怪的斥责:“你没个正经。”
“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正经不起来了。”白九誊低头在她优美雪白的颈间落下灼烫一吻。
越说越过分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宁蔻怀里的小纯炀。
他的心灵原本是很纯洁很干净的,可是,遇上这对无良的爹娘之后,他雪白的心灵,逐渐在被染黑。
这俩人明明知道他有灵力,偏偏还总是在他的面前上前火热的激.情戏,像刚刚这种调.情的还只是小case。
他纯洁的心灵呀,他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哀叹。
有一句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可是,他现在已经看见了。
那边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继续用无耻的话冲击他的耳膜。
“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宁蔻红着脸提议。
白九誊邪笑的回答:“全凭娘子决定,相公我会任你摆布。”
小纯炀在心里叹着气。
他水深火热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在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温馨的一刻,并没有想到,危险即将来临。
※
白九誊和宁蔻等人,一直在魏大将军府内,等待魏紫光的好消息。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魏紫光回来,这让他们等的有些着急了。
因为,他们已经决定,等魏紫光回来之后,便与他告别离开金国,这左等右等还是不来,宁蔻坐不住了。
“不行,我到前院去看看怎么回事,他怎么还不回来。”
“奴婢也去。”伊心跟在宁蔻的身后,打算与她一起出去。
然,她们两个才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魏紫光身边的侍从,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来到了客院的门口。
看到那名侍从,宁蔻一把抓住那名侍从的衣领,不耐烦的质问道:“我说,你们大将军呢?怎么没有看到他来?”
“大将军……”侍从的脸上露出惨痛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呜咽:“大将军他……”
宁蔻皱眉,这魏紫光去朝廷是去领赏的,这侍从突然露出这副表情,难免让人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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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魏大将军不舍得我们离开,故意让你来我们这里演戏的?”宁蔻眯眼盯着侍从,危险的逼近了他的脸。
侍从摇头。
突然他在宁蔻的面前跪了下来,用力的磕头求道:“姑娘,您聪明,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魏大将军。”
伊心焦急的抓住侍从的手臂:“哥哥他怎么了?”
“魏大将军当众承认杀了翩跹公主,刑部已经有了宣判结果,两日后同丞相大人一起问斩!”
“你说什么?你说魏大将军当众承认他杀了翩跹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宁蔻抓住其中的重点。
侍从老实的回答道:“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全部都是听别人说的,而且,我还亲眼看到大将军跟两名大内禁卫一起离开大殿,应当是没错的。”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对视了一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这怎么可能呢?哥哥怎么会杀翩跹公主的?哥哥糊涂了吗?”伊心颤抖着声音辩解道。
白九誊、宁蔻和朱砂三个人均是沉默不语。
伊心并不笨,感觉到奇异的气氛,便从中发现一丝不对劲。
她抬头看着宁蔻,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手指颤抖的抓住宁蔻的手臂:“郡……郡主,哥哥……并没有杀了翩跹公主,对不对?”
伊心双眼含着希冀的光亮直勾勾的瞅着宁蔻,想从她的嘴到否定的答案。
但是……
宁蔻一脸沉默的看着她,为难的咬了咬下唇,却吐不出半个字。
伊心急了:“郡主,您快说呀,您就说哥哥没有杀了翩跹公主,好不好?”
宁蔻还是没有说话,伊心的心里更急了,转而去抓住朱砂的肩膀。
“朱砂,你告诉我,哥哥并没有杀了翩跹公主。”
朱砂沉默的低头,并没有回答伊心。
宁蔻和伊心都这样的反应,代表答案可能就是……
不不不,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杀害了翩跹公主。
“你们都在骗我,哥哥不可能杀了翩跹公主的,你们不要跟我开玩笑,我开不起玩笑的。”伊心含泪重新抓住宁蔻的手臂:“郡主,求求你,你就说句话吧。”
宁蔻与白九誊对视了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把伊心的手拉入手中,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伊心,虽然我也不想说,可是……你的哥哥魏大将军,他……确实杀了翩跹公主。”
伊心的身体在发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身子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眼直勾勾的望向前方,嘴里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哥哥他怎么可能会杀了翩跹公主,这是为什么?”
朱砂和宁蔻两个把伊心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她安置在椅子上。“伊心,你别担心,魏大将军的事情,我不会放手不管,他本来就是被人设计下了药才会犯下大错,这并非他的本意,以我的面子,皇上应该会法外容情。”宁蔻安慰着伊心的说道。
“夏夏,今天就是七日之期,你若是去找皇上的话,有可能就会……”
宁蔻冲白九誊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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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救出魏大将军。”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皇上?”
“现在!!马上!”
“我陪你一起去。”
宁蔻温柔的应着:“好!”
伊心感激涕零的跪在宁蔻和白九誊面前。
“谢谢郡主,谢谢九爷,谢谢郡主,谢谢九爷。”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同时出手扶起伊心。
“伊心,还是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谢也不迟,你们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说完,宁蔻冲窗台上唤了一声:“麻雀,我们该走了。”
躺在窗台上晒着肚皮休憩的彩雀,听到宁蔻的唤声,顿时暴张起翅膀,冲宁蔻大声喊:“我是凤凰,是凤凰!”
尖锐的声音,传入宁蔻的耳中,令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这只破麻雀,嗓门还是这么大,她的耳膜都快被震坏了。
“别说那么多,我们该走了。”
两人一鸟从客院离开,伊心和侍从两人均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两个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
※
御书房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相携来到御书房,远远的,便看到金震南正坐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皇上,白公子和宁姑娘到了!”金震南的贴身太监,突然在他的耳边提醒了他一句。
金震南听了这话,眼睛向白九誊和宁蔻两人的方向望去:“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嘱咐完,金震南一派平静的转而绕到书桌后,端坐在龙椅上,等待着白九誊和宁蔻两人的到来,在他面前书桌的右前方,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中,放着黑漆漆的圆形珠子。
金震南一边看着宁蔻和白九誊靠近,一边看着盒子中的黑圆珠,他的手因为不安而交握在一起。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终于进了御书房内,金震南抬头,表情如常的微笑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坐吧。”
“谢皇上。”宁蔻微笑的坐下,灵黠的美眸左右骨碌转动,心里在计算着,到底要怎么开口。
“你们两个是为了……魏大将军的事情而来吧?”金震南首先开口问了句。
宁蔻笑眯眯的点头:“皇上真是英明,一下子就猜出了我们两人的来意。”
“他刚刚被关进去不久,你们两个就来了,朕还猜不到?”金震南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语重心长的道:“只是,这件事,怕是你们两个一起来,也无任何转寰的余地,他自己当众承认杀了翩跹,若是朕现在将他放了,那将会失信于天下人,更何况……”
金震南有些激动的说:“翩跹她是朕的亲生女儿。”
“可是,他杀了翩跹公主,只是因为中了迷失神智的药,杀翩跹公主并非是他的本意。”宁蔻辩道。
“即使是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杀了翩跹的事实。”
宁蔻有些生气了。
“皇上的意思是,您非斩他不可?”
“不是朕要斩他,而是国法如此,朕也无力更改。”
“但……”
宁蔻激动的站起来想说些什么,被白九誊突然握住了手腕,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九誊,你做什么?我还要……”
白九誊微笑的以眼神安抚她,转而冲金震南一字一顿的道:“假如,我以白族少主的名义,保魏大将军呢?”
金震南皱眉。
“白族与金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低垂的眸,盯着自己的手指,白九誊似漫不经心的回答:“但是,井水若是一定要犯河水呢?”
金震南的嘴角抽动着,脸部的表情有几分扭曲,龙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若是仔细辩听,可以听到指关节用力时发出的咯吱声响。
“白族少主,你这样欺人太甚。”
虽然他心里也想保下魏紫光,可是,白九誊这么气势逼人的逼迫于他,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宁蔻担心的扯了扯白九誊的衣袖,不想让他把话说的太绝,这样逼迫金震南的话,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感觉到她扯他衣袖的小手,白九誊默默的转手握住她的小手,让她不要担心。
如果连一个金震南也搞不定,他白活了这么久。
面对白九誊咄咄逼人的气势,金震南怒不可遏,却也无法与他对抗,毕竟……对方可是白族。
“给朕一天的时间,朕会解决这件事。”金震南妥协的咬牙切齿吐出一句。
白九誊微笑:“皇上一言九鼎,相信皇上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金震南咬紧牙关:“白族少主请放心,朕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尔反尔。”
“我与夏夏,就在将军府等皇上的消息了,希望是好消息。”
宁蔻不禁翻了一个白眼,白九誊这话是彻底跟皇帝闹翻的节奏。
“朕知道了。”金震南板着脸转过身去。
“既然如此,我与夏夏便先回去了,皇上继续忙。”
说完,白九誊拉着宁蔻便准备离开。
想到黑衣人交待自己的事,金震南突然反应了过来。
“等一下!”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刚刚踏出门槛。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白九誊脸色一黑,想说什么,被宁蔻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让他不要再开口。
“皇上?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宁蔻连忙应了一声。
“宁姑娘,朕有些事情,想请宁姑娘解答,能否请宁姑娘暂时留步?”金震南脸上露出温和的表情。
“我觉得,这没有必要吧?”白九誊阴沉着脸,一派不同意的表情。
这个白九誊,人家已经答应帮忙了,他还这么嚣张。
她抬脚,又狠狠的踩了一脚白九誊,这一脚用了三分的力道,疼的白九誊嘴角抽动了几分。
宁蔻急忙的应声:“皇上,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如实告知。”说完,把白九誊往身后推了一把,然后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要生气了。”
白九誊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深怕惹的宁蔻生气。
“既然如此,能不能先请白族少主在外面等待片刻?”金震南客气的看向白九誊。
白九誊眯眼,警戒的盯着金震南,脸上写着不同意。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便被宁蔻张口打断:“可以,当然可以,不管皇上有什么话,我都会回答。”
说完,她还忙把白九誊推到旁边,以免他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你就在旁边等着,我马上出来。”宁蔻推了推白九誊,板着脸冲他嘱咐。
“他现在找你,明显是不怀好意。”白九誊的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所以,你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唉呀,九誊,你够了吧,他能有什么?再说了,你觉得……以我的本事,暂时还无法应付他吗?”
“夏夏,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他……”
宁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好了,九誊,就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为了魏大将军可以平安归来,好不好?”
宁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假如他还不答应的话,她一定会很失望。
但是,他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我就站在门外,如果他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马上叫一声,我就会进来救你。”
宁蔻翻了一个白眼:“听你这话的语气,好像他会杀了我似的,你就放心吧,你也要相信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
“好了,我进去了,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不过,我没有叫你的时候,我千万不可以进来。”宁蔻踏进门槛之前,还不安的冲白九誊又嘱咐了一句。
白九誊答应着:“知道了,我在外面等你,不过,时间不能太久,否则我也会进去找你。”
“知道啦。”
真是太爱操心了。
宁蔻放心的走了进去。
“不知皇上要问的是什么事?”宁蔻直接问道。
“先坐吧!”金震南亲自搬了张椅子,在他的书桌旁,以手示意让宁蔻坐下来。
金震南如此热情还是第一次,倒让宁蔻有些受宠若惊,看起来金震南并没有太过生气,白九誊刚刚那么对他,着实让宁蔻过意不去。
她赶紧坐了下来,尴尬的指了指书桌后的龙椅。
“皇上也请坐吧,您站着,却让我坐着,着实不好。”宁蔻赶紧说道。
“嗯。”金震南微笑的答,便在龙椅上坐下,顺手把紫檀木盒子往宁蔻的面前推了一下。
黑色的珠子,甚是扎眼有,宁蔻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意外的发现珠子中似有波光流动,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看错了。
看到有波光流动,她忍不住仔细的看了看那颗珠子。
“皇上,不知这是什么?”宁蔻好奇的抬头问金震南。
金震南的双眼莫测高深的望着宁蔻。
本来,他是想放宁蔻一马的,不打算让她碰那颗珠子,毕竟……宁蔻的才能也是他所认可的,可是,听到白九誊刚才的那一番话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即使宁蔻的才能再好,可是……她跟白九誊始终是夫妻,这条关系是扯不掉的。
“用手摸它的时候,会有奇异的结果,宁姑娘可以试一试。”金震南微笑的鼓励宁蔻。
天生对神奇东西好奇的宁蔻,情不自禁的将手向那黑色的珠子伸去。
恰恰好这个时候,白九誊从门外探头进来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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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码好,噗……又来晚了,么嗒,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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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闭上眼睛,双臂紧紧的抱着白九誊,等着那道银光射到身上时的那种痛感来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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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宁蔻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稍稍睁开一条眼缝,向旁边看了看,那道银光已经消失,难道那道银光会拐弯?
她一把扒开白九誊的衣领,心急的查探他的身体。
“伤到哪里了,伤到哪里了?”她一边扒一边问,一双眼睛在他的身上到处搜寻伤口。
白九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打量着她关心他时的急迫表情,享受着她对自己的担心熹。
找了一圈,宁蔻并没有发现任何伤痕,不禁狐疑的左翻翻右看看。
可是,在白九誊光洁的皮肤上,哪里能看得到半丝伤痕。
“不对呀,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东西射过来的,难道……只是幻觉吗?”她兀自呢喃着靴。
待看的差不多了,白九誊笑着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轻轻的握在掌心中。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还想再在他的身上翻找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伤口来。
“不用找了。”白九誊微笑的提醒她,目光温柔的足以溺死人。
“既然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应当知道伤到哪里了吧?”宁蔻焦灼的眼仍盯着他的衣领不放,应当还有地方没有检查到的。
白九誊变戏法似的用手指夹着一枚银色的星形暗器。
宁蔻“咦”了一声。
“这就是刚刚那个银色的东西吗?果然是暗器。”宁蔻气愤的拿着暗器往刚刚银光闪过的方向看去,现在哪里还能看到半个人影,她气的跺脚:“太可恶了,这才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这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衣服都被她翻过好几遍了,幸亏四周没人,如果有人的话,他可就春光乍泄了。
刚刚冒着春光乍泄的危险,总算让他看出,他在宁蔻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以前总是觉得飘乎不定,今天她的这个举动,消除了他心中的不安定。
他笑看她为他担心时的表情,心情格外愉悦。
她皱眉。“你在笑什么?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刚刚这枚暗器射中你了?是不是躲到你哪里了?”
白九誊的反应,令宁蔻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白九誊重新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抓住。
“夏夏,我没事,你担心的太多了,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接住它了。”
在那之前就接住它了?
白九誊在心里期待着,宁蔻可以激动的投入他的怀抱中,庆幸他没事。
预料之外的,宁蔻并没有如他如希望的那样,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而是用一双质疑的眼上下打量他。
白九誊不解宁蔻要做什么时。
“既然你都可以把这暗器接住,你应当也能把它射回去,顺便把凶手给解决了吧?”宁蔻一句话抛出。
白九誊的眼睛瞪大,下巴差点掉地。
他在心里哀鸣了一声。
就不该期待她能说出那些肉麻的话来,不过,刚刚她那样不顾自己的扑上来,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速度太快,当我发现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消失了。”
宁蔻的嘴巴嘟了嘟:“看来,你的能力越来越退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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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斜睨她一眼:“子风今儿个才说,我的内力又提升了不少。”
太气人了。
这白九誊天生拥有一百年的功力,每年功力不减就算了,现在他还在她的面前说她的内力比以前又提升了,这就是想气死人的节奏。
比起她来,那个一心想要赢了白九誊的子风才是最郁闷的。
还记得在雪峰上,子风在雪人上写的那些字。
可以想象得出,白九誊这个无耻之徒,逼迫子风承认他的武功比以前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子风的心里有多少匹草泥马在狂奔。
“比起这个,我倒觉得,你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比较重要。”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想要杀掉白九誊。
白九誊挑眉:“我亲爱的娘子,这几日我们都在一起,你觉得我有时间得罪什么人吗?”
确实,可是,对方却又是真的想杀掉白九誊,若是说对方跟白九誊没仇,那是不可能的事,到底是什么人想杀他呢?
“这种暗器,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杀手组织之类的专属之物吗?”宁蔻把手中的暗器在白九誊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印象。”
宁蔻嘟了嘟嘴,把暗器收了回去。
“到底是哪个混蛋想杀你,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瞧她说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白九誊只觉好笑,却也很感动。
他抬头,目光向刚刚发出暗器的方向看去。
在宁蔻的眼中,对方的目标是他,可是,那枚暗器所发的速度和角度,恰恰好只在宁蔻的视线范围内,而且还给了她充分为他挡暗器的时间。
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宁蔻。
“夏夏,你的身体在碰过皇上的那颗黑色珠子后,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白九誊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宁蔻狐疑的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了?”
“随便问问。”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过……”宁蔻的眉头轻皱,语气中满满的疑惑:“我触摸那颗珠子的时候,感觉那颗珠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窜进我的掌心里,我手腕上金禅子给我的佛珠也突然发热,后来就没事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颗珠子果然有问题。
看来,这一次是金禅子送给宁蔻的那串佛珠救了她,否则,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金禅子这个人,虽然一直对宁蔻有敌意,却送了她护身佛珠,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为何?
“既然没事,就不用想了,或许是你的错觉,我们回家吧,纯炀还在等着我们。”
“嗯。”
彩雀一直跟在他们身侧,离开之前,彩雀的小脑袋往身后奇怪的瞅了一眼,然后又跟着宁蔻和白九誊一起离开。
二人一鸟离开后,他们离开的地方,一道人影突然从屋顶跃下,伫立在那里,远远的看着白九誊和宁蔻两人离开的背影。
那人一身漆黑,黑色的斗笠垂着黑色的面纱,将脸整个遮住。黑色面纱下,一双漆黑的眼带着锋利的光芒,穿透黑色的面纱,直直的射向不远处。
她竟然没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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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摸过那颗珠子后,竟然还会安然无恙,她怎么会没事呢?
※
皇宫
黑衣人从金震南的手中接过装有黑色珠子的紫檀木盒子,接过盒子之后,黑衣人打开盒子,刚想要触摸盒子中的黑色珠子,突然,黑色珠子中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向黑衣人的掌心而去,黑衣人的手险险的躲开,才避过被黑色珠子中的白光击中。
白光消失后,黑色的珠子恢复了原有的黯淡光亮。
“这是怎么回事?”金震南诧异的问。
“谁碰过这个东西?”黑衣人拧眉,缓缓的把珠子从紫檀木盒子中拿出来,珠子没有再攻击他。
“只有宁蔻,没有其他人。”金震南疑惑的回答:“这颗珠子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里面,被人注入了内力,若非我刚刚躲闪的快,已经被它伤到。”黑衣人低声喃喃着,犀利用眼转向金震南,一字一顿的质问:“除了宁蔻之外,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碰过它吗?”
“朕当然确定,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金震南喃喃着道,想到了之前的一件怪事。
“什么事奇怪?”
“当宁蔻的手接住了珠子之后,她手腕上的一串玛瑙手串突然发出了一丝白光,你刚刚说的白光,会不会是……”
玛瑙手串……
黑衣人恍然大悟的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金禅子这个老秃驴,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什么意思?”金震南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不需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完,黑衣人便准备离开,金震南忙唤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黑衣人拿着珠子转身。
“关于魏大将军的事情。”
“他的事情你随意处置,不用告知于我。”
“如此更好。”
黑衣人拿着手中的珠子转身离开。
金震南释然一笑。
魏紫光的事情,他另有打算。
※
金国天牢
阴暗牢房的一角,只有微弱的灯光照亮,依稀可见身着囚犯服的魏紫光,手脚戴着镣铐的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此时的他,没有了平日里将军的威严和霸气,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仿佛是个死人。
他低着头,一头蓬乱的发遮住了他的脸,这样的他,让人看了感觉心疼。
金震南身着便服,身后只跟了一名狱卒。
来到牢门外,看着牢内的魏紫光,金震南的脸色说不出的诡异,他冲狱卒挥了挥手。
“把牢门打开。”
“是!”
狱卒听话的赶紧把牢门打开。
寂静的牢房内,锁和链子的声音响起,也惊醒了死寂的魏紫光。
魏紫光缓缓抬头,蓬乱的发下,一双乌黑的眼黯淡无光,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罪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魏紫光拖着手铐和脚铐,在金震南的面前跪下,冲他行礼。
“平身!”金震南扶起魏紫光,一脸沉痛的看着他:“唉,魏爱卿,你受苦了。”
“谢谢皇上的关心,罪臣有罪,您这个时候还来看罪臣,罪臣……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魏紫光再一次跪了下去。
“好了,好了,魏大将军,其实这件事也不怪你,翩跹在天之灵,也会原谅你的,快起来吧。”
魏紫光红着脸推开金震南扶着他的手。
“皇上,臣不能起,这是罪臣应得的。”魏紫光固执的说道:“罪臣只顾儿女私情,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为皇上尽忠了。”
“你这是何苦呢?”
“罪臣只有一个请求,请皇上不要因为微臣的事,牵连到无辜的人,来世……罪臣再替皇上做牛做马。”魏紫光恭敬的向金震南请求。
“唉……”金震南不禁叹了口气,再一次扶起魏紫光:“魏爱卿呀,朕知道你忠诚,在金国,能找到你这样一个忠臣,实属不易,可是……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心思,就这样舍弃了朕,想到你对朕说过的那些话,朕还是无法轻易原谅你。”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不要因为罪臣一人伤了您的龙体,这样的话,罪臣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赎罪。”魏紫光愧疚的道。
“好了好了。”看魏紫光又要跪下去,金震南忙拉住他,不让他再继续跪下去:“你不必再跪了,朕来这里看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看你跪朕的。”
“皇上……”魏紫光心里内疚的紧,做错事般的垂下了头。
金震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假如,若不是你突然认罪入狱,朕还有一件事让你做,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做好这件事,现在你认罪入狱,朕现在都不知道再找什么人来做了。”
“什么事?”魏紫光胸中天性的忠诚因子出来作祟,下意识的好奇金震南所说的那件事。
“不必了,你现在在狱中,也无法帮朕,到时候……金国最多也只是元气大伤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金震南微笑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魏紫光的反应。
魏紫光听了金震南的话后,很激动的在金震南面前重新跪了下来,双手抱拳。
“皇上,若是皇上用得到罪臣,罪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皇上可以尽管吩咐罪臣。”
金震南激动的看着他。
“魏爱卿,你真的愿意助朕?”金震南的眼睛里写满了期盼,期盼从魏紫光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魏紫光用力的点头。
“只要是金国的事情,就是臣的事,不管皇上要臣做什么,臣都愿意做,只要能帮助金国。”
“那真是太好了。”金震南感激的看着他,慌忙的握住魏紫光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看起来很激动,颤声连连道:“你不愧是朕的魏爱卿,有你这句话,朕就可以放心了。”
“可是,不知皇上想让罪臣做什么?”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要他做什么。金震南为难的皱眉:“这件事有点危险,而且……怕魏大将军下不去手……”
“皇上,您尽管说就好,不管是什么事,罪臣都毫无怨言,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魏大将军,朕现在就只相信你一个,接下来……朕会先放你出去,后面就……”
金震南小声的在牢中嘱咐魏紫光下面要做的事。
※
魏大将军府
傍晚时分,宁蔻和白九誊两人正在客院中比拼字迹,由子风、阿丙、明日、朱砂和伊心等人来评判谁写的更好。
两人分别写完了一张,便放在五人的面前。
五人依次在两人写的字前经过。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分别站在桌子的后面,两人双臂环胸的用目光扫过眼前经过的五人。
待五人全部经过完毕后,宁蔻笑吟吟的指着字画的前面。
“既然你们都已经欣赏完成,现在可以发表你们的言论来告诉我,到底哪一幅更好看了。”
在把字画放在桌子上之前,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写的时候特地没有让他们知晓。
宁蔻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们在说明哪一张更好看的时候,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要说错了哦。”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声音温柔的可以溺死人,可是,那双美丽的杏眼微微眯着,吐出的话,却字字如针似刃,随时可以将人杀死。
杀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用刀不用剑,一个眼神足以。
在这种方面,白九誊和宁蔻有着同等的威力,都是用眼神可以杀死别人的人。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的话,他们尚且可以硬着头皮应付,可是,眼前这两个人同时站在眼前,威力强大到可以将他们瞬间化成灰。
眼前摆着的这两张字,不是让他们评选哪一张写的更好,而是让他们评选他们怎样死的更快。
这对夫妻,整死人不偿命,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时间,经常在一起写字,字迹也是越来越像。
现在……简直到了一模一样的程度,根本就难辩哪张是谁写的。
一不小心认错,他们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五个人尴尬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
“你认出来了吗?哪张是九爷的,哪张是郡主的?”朱砂马上开问。
“我没有认出来,不过,我记得,郡主写一捺的时候,喜欢故意拉长一些……”阿丙提出一个重要的点。
然后五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不行,一样长。”伊心有些着急了:“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不同。”
明日干笑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在我看来,字都一样,或许……那根本就是小小姐,或是姑爷故意耍的把戏,两幅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五人听了明日的话,一致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白九誊的宁蔻两个人正笑看着他们,此时此刻,他们必须要商量出一个结果才行。
有一句话说的好,不在纠结中暴发,就有纠结中死亡。
“你们五个,已经商量很长时间了,有没有商量好了?再商量不好的话,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宁蔻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提醒他们。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子风举手高过头顶随意的挥了挥,继续低头与众人商量对策。
子风才刚说完,魏紫光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魏紫光格外高兴的冲众人唤了一声。
他的目光停留在桌后的宁蔻和白九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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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金震南寝室
早晨时分,雾气蒙蒙,金震南尚在沉睡之中,早晨的鸡鸣声,从窗外传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明黄色的重重帷幔之中,金震南蹙着眉,身体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以往这个时候,他的贴身太监闻得鸡鸣之声,便会来唤他起身上朝,连皇帝也不能幸免的赖床,他打算听到贴身太监的唤声之后再起身。
等了好一会儿,金震南仍未听到贴身太监的声音,心里不免狐疑今天的贴身太监跑去了哪里,竟然敢玩乎职守,不来唤他起床焘。
这是他做皇帝几十年来,他身边的贴身太监,第一次超时仍未来。
每到这个时辰该起的,不起的话,身体也会自然的醒着。
为免误了早朝,金震南翻身坐起,打算自己起身,毕竟……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可以超时,他身为一国的皇帝,却不能误了早朝的时间珑。
等早朝完毕后,他再好好的处置今天超时的太监。
在明黄色床帐外面的衣架上,挂着今天要穿的朝服,精神尚未完全清醒的金震南,走到衣架边,将衣架上的朝服拿下。
这么多年,他的朝服向来是由别人服侍他穿着,他只管伸长手臂等待即可,现在他亲自穿总感觉很别扭,动作笨拙的很。
先换下中衣,再穿上龙袍,在系腰带的时候,好一会儿才折腾好,等穿完龙袍,他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在心里骂着没有来伺候他穿衣的太监和宫女,等早朝之后,通通都要受罚。
整理完毕,最后戴上朝冠就可去上朝。
让他纳闷的是,往常摆放在衣架旁边的小桌子上,并不见他朝冠的踪影。
这些伺候他的太监和宫女们越来越过分了,这也让金震南越来越恼火。
“来人哪,来人哪!”金震南生气的大声冲卧室外唤。
静,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风骤然从窗外吹了进来,卧室内明黄色的层层帷幔在空中荡漾不止,空气中不停的传来帷幔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好样的,他现在唤人,也唤不来了,他们是反了吗?
抑制不住心底里的怒火,金震南踱步打算走出去寻那些宫女或太监,刚走了两步,帷幔掀起时,在两层帷幔外面,露出的一双鞋子,令金震南诧异了起来。
以为是他刚刚的叫声,引来的太监,他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朕刚刚唤了那么久,你居然到现在才来,马上把朕的朝冠取来,耽误了朕上朝的时间,朕便诛了你的九族,等朕下了朝之后,朕再好好的治你们的失职之罪!”
那双鞋子,从帷幔之后,缓缓的向前走,待走进了龙榻前,却出现了另外一道人影,一身漆黑的衣袍,如同死神般的颜色,俊朗的面容,染上了阴森恐怖的表情,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
“怎……怎么会是你?”对于他突然在自己的卧室出现,金震南很是意外,也很担心,不知道他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阵风骤起,比刚刚的风更狂了几分,卧室内的帷幔肆意的在空中飞舞,掀起的布料,露出卧室帷幔外的画面。
而看到那画面,令金震南的脸上露出惊恐。
他看到了什么?平日里伺候他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们,一个个眼睛圆睁、口吐鲜血、死不瞑的躺在地上。
早晨的一缕曙光从窗外斜透了进来,照在黑衣的脸上,给他阴森恐怖的俊脸更增添了诡异感。
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对方……是来杀他的。
金震南镇定的站在原地,他本能的想逃,只是,双腿却如灌了铅般,伫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们不是说好的,要见面的话,先要在御书房的小房间里放上纸条吗?”金震南不满的说道。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金震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阴森。
“看来,你暂时没有什么话要说,朕现在要去上早朝。”
金震南佯装要去上早朝,转身便欲从另一个方向绕着离开。
“你没有戴朝冠,就去上朝,这样好吗?”冷漠阴柔的嗓音,在他的卧室中响起。
一阵风吹来,吹在金震南光洁的额头上,只觉一股寒意袭来。
“朕现在赶着去上朝,朝冠不戴也可,你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等朕早朝之后再商议。”
此时逃走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没有我的同意,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冷漠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金震南哪里管那么多,听了他的这话,更加加快了脚步,只想快快离开这里。
然,冷不叮的一颗石子砸来,打中了他的脚,吃痛的金震南,神经一阵抽痛,身体没有重心的重重跌倒了下去。
“啪”的一声。
金震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身后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
“嗒嗒……”一步一步的正接近他。
那声音犹如死亡的钟声,金震南的心脏紧绷,求生的欲.望,使的他不顾此时的狼狈,在地上努力的往前爬行。
心里想着,只要逃出这里就行了。
只要能逃出去。
当大门离他只剩下两步的时候,那双鞋子骤然移到他的身前,趴在地上的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鞋子,心里升起了绝望。
逃不掉了。
“你以为,本尊会让你有机会逃走?”白傲天冷冷的质问,字字带着压迫和威胁。
“朕怎么会逃走,朕只是想去上早朝。”金震南嘴硬的反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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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若是只想去上早朝,怎会连朝冠也忘了?”白傲天右手负在身后,左手拿着朝冠,面无表情的俯身,手中的朝冠,便要戴在金震南的头上。
“不用了,不用了。”金震南害怕的别过头。
“身为一国之主,怎能不戴朝冠?就戴着吧!”白傲天不由分说的把朝冠戴在金震南的头上。
平日里戴着恰好的朝冠,今天显得格外沉重,戴在头上,让他有抬不起头的感觉。
金震南伸手,下意识的想把朝冠拿下,白傲天的手适时的握住他手腕。
冰凉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来,也将金震南的心凉透。“既然已经戴上了,何必再拿下来?就这么戴着吧。”白傲天阴柔的一字一顿说着。
“多谢!”金震南身体往后退了一些,缓缓的爬了起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那现在,朕可以去上朝了吗?”
白傲天冷笑依旧:“本尊刚刚不是说了?本尊未允许之前,你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只要朕全部答应你,不就成了吗?”金震南忙道。
白傲天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阴森的脸缓缓的靠近了金震南:“如果……本尊要的……是你的命呢?”
强烈的压力冷冷气袭面而来,金震南身体冷的颤抖不止。
“我们不是说好的,只要朕答应你所有的事情,你就会……”
“是,本尊是答应过你,但是……你却做了一件让本尊不得不杀你的事情。”
“朕什么都没做。”金震南大声反驳。
“是吗?”白傲天冷笑了一声:“可是,为什么本尊听到的却不是这样?你以为……你下令找个替死鬼,本尊就会不知道了吗?”白傲天的嗓音陡然更加阴厉了几分。
“你说什么?朕听不懂。”金震南装傻。
“是吗?本尊心里想着,只要你下了地狱,与魏紫光重逢的话,那时你就一定会想起来了吧?”
金震南心慌了,一双眼睛不安的左右乱转。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他给发现了。
“你想怎么样?”金震南一咬牙直勾勾的盯着白傲天,双手握拳冲口质问。
“九誊是本尊的亲生儿子,除了本尊之外,没有人可以动他,动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你不能杀了朕,你要是杀了朕,关于你让朕所做一切的事情,都会传出去。”金震南突然自信的昂起下巴,提出异议,他得意的道:“你以为,朕会没有任何措施吗?”
“你说的……是你在都城里培养的那些暗线吗?”白傲天的右手指尖夹着一张纸,嘴角勾起阴柔的笑,然后将那张纸丢到金震南的身上:“你的暗卫,本尊才打斩了他三根手指头,他就全招了!”
金震南慌忙打开纸张,上面他布下暗线的人员名单赫然在纸上,一个不差!
这一次,他的心里更加恐惧了,在白傲天的面前,他毫无赢的胜算,手中的纸飘然落在地上。
“你……”
金震南刚想要说什么,才张开嘴巴,白傲天突然把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异物入喉,他想把那粒药吐出来,但是,那药在入了胃之后,迅速消化掉。
“你……你给朕吃的是什么?”金震南更慌了,一股难过的燥热之意,迅速传入他的五脏六腑。
白傲天微微笑答:“两年前你便已经该死,凭着本尊的药你才活到现在,现在,只不过是还原你两年前的痛苦。”
金震南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喉咙,力量一点点的被抽尽,他猝然倒在地上,浑身痉.挛、抽搐,红润的脸瞬间惨白一片。
看着倒下的金震南,白傲天转身。
抬脚走了一步的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啊,对了,本尊忘了提醒你,你死前的痛楚,将会比十年前的痛楚提升了十到二十倍,好好的享受本尊留给你最后的痛苦时光。”
金震南的眼睛暴张,盯着白傲天离开的背影,他哑声骂道:“你这个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在早朝的时间之后,直接入宫来到了御书房。
意外的是,金震南并且在御书房内,于是,两人最后决定到金震南的寝室一探究竟。
当两人来到金震南寝宫外时,寝宫外的禁卫威势的阻拦住二人。
“这里是皇上的休息之地,皇上还在休息,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要见皇上,马上让开。”愤怒的宁蔻,伸出手推开那名禁卫,便准备往里面闯去。
训练有素的禁卫们,马上围了上来,围住了宁蔻,不让她有机会进去。
这些混蛋,惹怒了她。
宁蔻撸了撸袖子,刚准备大干一场。
“有血腥味!”身后的白九誊皱眉吐出一句。
这时,彩雀已经从皇帝的寝宫里悄了出来,冲宁蔻大声的叽叽喳喳嚷着:“主人,主人,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皇帝的死相太难看了。”
察觉到宁蔻的脸色倏变,白九誊皱眉淡淡的问了句:“夏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麻雀刚刚说了什么?”
听到麻雀俩字,彩雀炸毛的在白九誊面前扑腾着翅膀,大声尖叫:“我是凤凰,是凤凰!”
宁蔻神情古怪的冲白九誊回答了一句:“它刚刚说,皇上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禁卫们听了,只觉荒诞。
“皇上还好好的,在四更时分,我还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宁蔻平静的一字一顿提醒他:“四更早过了三个时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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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雀站在宁蔻的肩头,叽叽喳喳的又说着他人听不懂的话。
听完彩雀的话,宁蔻又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提醒众人:“不但是皇上,整个皇上寝宫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死了!”
禁卫们半信半疑,禁卫的首领示意一人进殿内查看。
不一会儿,那名禁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禁卫的首领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想也未想的便转身冲进了殿内。
趁着混乱之际,宁蔻和白九誊两人也进了金震南的寝室里查看。
金震南身体和五官扭曲的躺在地上,他七窍流血,胸口被十指抓出无数血条的惨状,甚是惊悚,可见其死前有多痛苦。
“不要看!”白九誊捂住了宁蔻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宁蔻的嘴角微动,刚刚白九誊捂住她的眼睛之前,她已经看到了,不得不说,金震南的死状太凄惨了,那种模样被任何人看到,都会被吓到。
看到金震南的死状,宁蔻觉得今天中午会吃不下任何东西。
“我们出去吧。”白九誊搂住宁蔻的肩膀,把她扶了出去。彩雀站在宁蔻的肩膀上,说着风凉话:“姑爷太笨了,主人你刚刚都已经看到了嘛。”
宁蔻白了它一眼。
出了金震南的寝宫,宁蔻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皇上突然驾崩,会是什么人所为呢?”
不但杀了金震南,而且还杀了他寝宫中的所有人。
手段不但无情而且残忍。
白九誊的眸底闪过一丝异光。
“这个暂时还摸不到头绪。”他撒谎道。
他刚刚在卧室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股味道正是药草的味道,那种味道,只有一个人的身上有。
清尘!!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金震南是他杀的?
既然是清尘杀的,他又为什么要杀金震南?
清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九誊捉摸不透,正如他当初救宁蔻一样。
云半夏死了,宁蔻也将随之消失,既然他打算杀掉宁蔻,为什么又会救她?而且……为什么又单单选了金国?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在我们之前把皇帝给解决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好好的收拾他。”宁蔻气愤的道。
金震南驾崩的消息,很快在皇宫里传开,正说话间,皇后已经匆匆的来到,她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宿没睡的模样,本就略显苍老的脸,一下子老了很多,脸色也苍白的很。
眼前的皇后,与宁蔻以前认识的那名皇后年龄看起来差太多,因为与之前判若两人,若非她身上华丽、高贵的凤袍,她一时还认不出她来。
皇后在经过宁蔻和白九誊两人身边时,昏黯无光的眼,仅在他们的身上停了一秒钟,便一路奔进了金震南的寝宫中,边奔边哭喊:“皇上……皇上……臣妾来晚了!”
宁蔻同白九誊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眼金震南的寝宫,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九誊温柔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宁蔻摇了摇头:“虽然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可是,他怎么说也是我的舅姥爷,现在他突然去了,我又少了一位亲戚。”
白九誊宠溺一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听了他的这话,宁蔻的眼前莫名的浮起之前曾经看到的画面。
画面中,白九誊用非常无情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将一把匕首,就那样直直的插在了她的胸前,鲜红的血从她的心脏前流下。
她下意识的抬手轻轻的覆在心脏前方,不知是不是错觉,心脏处隐隐作痛,也令她的心乱了起来。
心里想着这件事,同白九誊一起往前走的她,不小心被脚下的台阶绊到。
她惊“啊”了一声,白九誊及时伸出手臂,搂住她的纤腰,阻止了她身体的倒地。
宁蔻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靠着白九誊的身侧,宁蔻觉得甚是安心。
“你又出神了。”白九誊皱眉斥道:“走路的时候不要分神。”
“知道,你太啰嗦了。”宁蔻抱怨。
“如果你走路的时候不会分神,我就不会啰嗦了。”
对上白九誊关心又温柔的眼,再想象着画面中白九誊冷酷、无情的眼,她的心阵阵的抽痛。
怪事,她怎么会看到这种画面?照理说,她只有怀着小纯炀的时候,才会预见一点点未来,现在还能看到是怎么回事?
等等……难道那个画面是将来会发生的事吗?
虽然不想相信,可是,她前不久才预见了金翩跹被魏紫光杀掉的画面,现在又预见了件事。
将来发生的事……白九誊会杀她?
想到那个画面中白九誊的眼神,宁蔻就心凉了起来,困惑、担心、害怕袭向她,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九誊,我突然很累!”她埋首在他的肩头,低头轻声呢喃着。
白九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异常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
白九誊担心的搂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
“你哪里不舒服?”
宁蔻冲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我没事,只是突然很累,你背我回去,好不好?”宁蔻撒娇的晃了晃他手臂。
“好。”
白九誊二话不说的,在她面前跪下,示意宁蔻上来。
盯着他宽阔的肩膀,宁蔻的嘴角动了动,二话不说的趴在他肩上。
“好了。”宁蔻笑着喊了一声。
白九誊起身,不介意四周人们投递过来的嘲讽目光。
在这种封建设计,一个男人太过张扬的当众背一个女人,是非常降低身份的行为,因为女人的地位比男人低,会被认为地位不如女人,而受人鄙视。
“快看那两个人。”
“那个男的居然敢背着女人在皇宫里走。”
宁蔻趴在白九誊的肩膀上,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议论声,全是贬低白九誊的。
“听到他们的话了吗?”宁蔻趴在白九誊的背上,附耳在他的耳边笑问。
“听到了。”
“你不介意吗?”宁蔻好笑的又问。
白九誊鹰眸如炬,冲四周扫了一眼,顿时寒风扫过,伴随着一句不屑:“一群无法与女人在一起的男人,和一群只妄想飞上枝头注定老死宫中的女人,有什么介意的?”
头顶一只乌鸦飞过。
“嘎嘎~~”
乌鸦的叫声,顿时应了四周围观之众的心情。
他们便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宁蔻感觉到四周投来了无数恶意的目光,心里一下子爽了。
说到说话不留情面,而且字字尖锐,能达到消声效果的,还属白九誊。
她能想象得出,那些被称他为不男不女的男人、孤独终生的女人,心里一定很恨白九誊。
她圆满了。
出了皇宫,凉凉的风吹在身上,宁蔻舒服的趴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
“九誊,有件事,我想问你。”说话的同时,她打了个哈欠。
“你问。”白九誊背着好继续往前走,仍然无视身侧那些嘲讽他的路人。
“假如……我是说假如。”宁蔻强调“假如”两个字。
“嗯?”
“我要是不小心激怒了你,你会杀了我吗?”背着宁蔻的白九誊,脚步骤然停止了下来。
趴在他背上的宁蔻,因为他突然的停止,神智清醒了几分,呐呐的低头看着他的脸:“怎么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杀你,不会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先杀了我自己。”他转头在她的红唇上吻了吻,异常严肃的盯紧她的眼睛,额头抵着她的,不高兴的警告:“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有了白九誊的这句话,宁蔻心里释然了许多,嘴角漾开甜美的笑容。
“我只是随便问问嘛。”宁蔻心虚的尴尬解释。
“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许问了。”
“明白!”她大声答。
白九誊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些。
抬头时,发现了前方的一家糕点坊:“你最近挺爱吃那家的糕点,要不要买些回去?”
闻到熟悉的香味,宁蔻的眼中一亮:“要,当然要。”
白九誊宠溺的看着她:“小馋猫。”
“唉呀,先别说那么多,快走,先买了再说。”宁蔻焦急的道,舔了舔唇瓣,想象着美味的糕点入唇,不禁流出了口水。
“走路要慢慢走。”
“那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不行!”
“……”太过分了。
※
金国都城无人的巷子
清尘自一家药店出来后,径直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走进巷子中后,他转身冲身后的屋顶看去,清淡的声音不温不火:“跟了我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话落,一袭白色的身影从屋顶落下,紧跟着便看到白九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少主找我有何事?”清尘疏远的称白九誊为“少主”。
少主两个字,令白九誊的眉峰蹙紧。
“我来找你问一件事。”此时此刻,白九誊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已不如从前。
清尘将右手放在左胸前,低头恭敬的说:“少主尽管问。”
“金国皇帝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白九誊直接了当的问,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懒的绕圈子。
“有!”清尘点头。
“为什么?我要一个原因,你杀他的原因。”
“因为他该死。”清尘的回答也很简单。
“只是这样?”
“少主以为还有什么?少主来问我这件事,不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现在知道答案了,是不是就可以让我离开了?”清尘不慌不忙的淡淡说道,眼睛里尽是冷漠的情绪。
白九誊嘴角轻勾,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清尘的面前,来回踱步,眼睛的余光带着打量的扫向清清。
“可是……”白九誊威慑的目光转而盯住清尘,鹰目眯紧:“我却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清尘笑了笑,仍然是不慌不忙的语调:“少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事情,少主这样窥人隐私,不好吧?”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那我无话可说。”清尘转身,脸上淡淡的表情,恍若世上的事都与他无关。
白九誊眯眼盯着清尘的背影。
“清尘!!”白九誊提高了几分音量。
清尘的脚步停了下来,头也未回:“少主还有何要问的?”
“二十多年的朋友,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清尘低头微笑:“前不久……少主才与我划清了界线,我现在不需要朋友!”
说完,清尘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清尘!
他的口风向来很紧,任何话都休想从他的口中得知。
看来,他只能从旁慢慢的调查。
※
魏大将军府
由于魏紫光留下遗嘱,在他死后,不许风光大葬,只在当天下午,将他安葬在父亲的身边即可。
于是,当天下午,宁蔻和白九誊等人,便遵循魏紫光的遗愿,将他安葬在了前魏大将军的坟墓旁边。
看着新多出的坟头,伊心早已哭的泪人,阿丙怕她随时会伤心过度昏过去,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在魏紫光下葬之后,众人重新回到魏大将军府。
魏紫光已经不在,魏大将军府也是名存实亡,众人准备晚膳之后就搬出魏大将军府。
晚膳时分,宁蔻正趴在书桌上画着什么,本来睡着的小纯炀,突然张口哭了起来。
抽不出手的宁蔻冲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九誊嘱咐一句:“九誊,纯炀醒了,你先哄哄他。”
坐在圆桌边的白九誊无动于衷。
以为白九誊听到了她的话,已经去哄纯炀的宁蔻,没有再说第二遍。
于是,宁蔻继续低头认真的作画,可是……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纯炀的声音还是未止住,声音洪亮的吓人,也影响了正在作画中的宁蔻。
宁蔻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九誊~~”
寂静。
“九誊??”
还是寂静,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宁蔻有些生气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坐在桌边发呆的白九誊。
“九誊!!”宁蔻板着脸大声唤。
白九誊总算清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他紧张兮兮的冲到宁蔻面前。
宁蔻哭笑不得,把他推开,目光向小纯炀的小床瞟了一眼:“是纯炀哭了。”
“我还以为……”
白九誊转而去抱起小纯炀。
被白九誊抱起后,小纯炀停止了他高嗓门的哭叫,冲白九誊的脸便是猛亲,边亲边笑。
白九誊一边拿宁蔻的手帕擦掉脸上的口水,瞪了亲生儿子一眼之后,和宁蔻抱怨:“我总觉得,这臭小子每次都把口水弄到我脸上是故意的。”
小纯炀两只小手臂在空中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臂柔柔无骨般,看着他脆弱的样子,白九誊又不忍心教训他。
所以他每次才故意得寸进尺。
“你就当他是故意的好了,不过……”宁蔻话锋一转:“你刚刚是在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
“我喊你的时候,喊了你好几遍你都似乎没听到,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宁蔻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眯眼打量着白九誊。
白九誊眉梢一挑:“当然是在想,我们的纯炀,何时能添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刷的一下,宁蔻的脸红透。
“你这个色.狼。”
白九誊抱着小纯炀晃了晃,邪笑的问道:“纯炀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对吧?你也想要小弟弟或小妹妹的吧?”
不知纯炀有没有听懂,他哇哇的叫着,手舞足蹈的样子很开心。
这对父子,没救了。
“你们想要小弟弟或小妹妹,做梦想去,走开走开,不要烦我。”宁蔻嫌恶的挥了挥手。
“走开?”白九誊意味深长一笑:“如果我走开的话,纯炀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小弟弟或小妹妹呢?”
“他要是想要小弟弟或小妹妹,大街上捡去,还怕捡不着不成?”宁蔻一边认真的画,一边回答白九誊的话。
“大街上去捡?我白九誊的儿子,需要到大街上去捡小弟弟或小妹妹吗?”
“捡了多好,现成的。”她画的船就快要完成了,注意力集中在船上,所以,回答白九誊的话时,她有些心不在焉。
“捡来的毕竟不如亲生的,我想纯炀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白九誊幼稚的晃了晃怀里的纯炀。
接到白九誊危险又邪恶的目光,小纯炀嘟着小嘴,咦咦呀呀的叫着。
“看看,连纯炀也这么说。”
卑鄙!威胁小孩子!小纯炀心里这样想着。
宁蔻更烦躁了:“唉呀,生孩子这种事,可不是想生就生的。”
“我白九誊想要女儿想很久了,想必纯炀也是这样的想法,对不对?”白九誊眯眼危险的又盯了纯炀一眼。
纯炀委屈的小嘴儿嘟的更高。
正在作画中的宁蔻,遭到白九誊的连番打扰,恼了。
“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是我想生就生的,关键是你行不行,你不行的话,就是我想生那也没用。”
宁蔻刚喊完这句话,一下子回过神来。
OMG,她刚刚说了什么?
看着白九誊闪烁着异样光亮的眼紧盯着她,他放下了纯炀,步履沉稳的一步一步走向她。
“夏夏,你刚刚说什么?”
宁蔻紧张的吞了下口水,眼睛寻着四周可以逃的方向。
“你……就当没听到吧!”
她刚有动作要逃,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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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过完年了,大家都长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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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昨天我们才刚见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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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宁蔻的眼珠子骨碌转动一下。
她的记忆中,昨天并没有见过他,除非……他在暗处。
看到白傲天出现,宁蔻已经完全相信了黑狼的话,白傲天果然在暗处悄悄的打探她。
可惜,她的运气不好,才刚回来,就与他撞个正着,白傲天可不比那些普通的侍卫或死士,在二十七年前,将白九誊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他的力量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焘。
“想必,你见过黑狼,自然也知晓本尊为什么会找上你了。”
连她见过黑狼他都知道,这个白傲天果然不容小觑。
她的身后除了一直跟着她的彩雀在身侧外,没有其他人在,她单枪匹马,根本无法与白傲天抗衡爨。
除非……拖延时间。
如果白九誊他们到处找她找不到,应当会回到客栈来。
只要他们回到客栈来,发现她与白傲天对峙,她就有赢的胜算。
灵黠的美眸眨了眨:“反正我的功力不如你,我想逃也逃不去,但是,有一点,我是不是可以问?”
“你要问什么?”白傲天不耐烦的语调。
“你既然要杀死我,总有理由吧?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也死的明白点,我这样要求……不过分吧?知道了死的原因之后,到了阎王那里,我也好报备,你说是不是?”宁蔻用轻松的语调笑问,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张的握成拳。
时间啊时间,你快点走!她在心里暗忖。
白傲天面色缓和了些,宁蔻心中窃喜,白傲天当是暂时被她唬住了。
“告诉你也无妨。”
“既然告诉我也无妨,那我也洗耳恭听!”
“这要从白族的由来说起。”
“……”宁蔻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种要听天书的感觉,一股困意油然而生,瞌睡虫非常不客气的朝她的大脑袭来。
为免自己困的打哈欠,衣袖下的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会睡着。
“然后呢?”宁蔻一脸兴味的问道。
有观众听,白傲天自然也有兴趣说下去,接下来他便娓娓道来:“白族本来只是一个小的部落,因为他们天资聪颖,后来,白族的人得到了一个宝物,有了这样宝物,白族的人,便可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宁蔻像听神话故事似的,静静的听着,两只眼皮却在打架,她悄悄的又掐了一把大腿,逼自己打起精神。
“那时的白族,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了很多人,却也得罪了很多人!而对白族的天谴也在这时降临,白族并不能滥用这种上天赋予的能力杀人,白族的人在那一次的天谴中几乎全部丧命。”
宁蔻惊呼了一声,美眸睁大,紧张的问:“那后来呢?”
“当时的白族尊主,定下了族规,白族的人不能随便滥杀无辜,由其是白族的尊主,另外……”
白傲天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奇怪,引起宁蔻的注意,令宁蔻狐疑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错。
紧接着,白傲天又继续开口:“白族虽然拥有天赋异禀,却受上天诅咒,白族尊主承受了所有的诅咒,注定要亲手杀了心爱的人,才能成为白族尊主!”
听到这里,宁蔻愣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您刚刚说,杀了心爱的人,那你跟九誊的母亲……”白傲天也是成为了白族尊主,但是他却跟白九誊的母亲,生下了白九誊。
“我心爱的女人,并不是九誊的母亲,我心爱的女人,在我决定做白族尊主的那天,死在了我的刀下,白族必须要延续,所以我娶了九誊的母亲。”
这是惊天的消息,白傲天爱的并不是白九誊的母亲。
这个事实,也让宁蔻生气。
“你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你娶了别的女人,却只为了传宗接代。”她生气的冲白傲天.怒斥。
“九誊注定要成为白族的尊主,他将来也会娶别的女人。”
“九誊跟你不一样,他不会的。”宁蔻大声反驳。
“只要他决定成为白族的尊主,他就一定会的,虽然本尊不爱他的母亲,但是,他却是本尊的亲生骨肉,本尊不会看着他走入歧途。”
“歧途?”宁蔻冷笑:“你说的歧途,就是想毁了他吗?”
“你迷惑了他,让他放弃白族,本尊已经仁慈的饶了你的性命,让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但是……”
但是,白九誊居然千里迢迢的跑来找她,并与她重新续缘,这是白傲天从来没想到的吧。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要了我的命了?”
“九誊必须接管白族,这是他的命运,他躲不掉。”
“为了让他接管白族,您现在改变主意,想要杀掉我了?”
“九誊若是决定做白族尊主,你一样会死在他的刀下。”
“不会的,我们两个已经约定好了,这辈子归隐山林,他是不会答应做白族尊主的!”宁蔻再一次反驳。
死不怕,但是她无法接受白九誊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白傲天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白傲天提议。
“打赌?打什么赌?”宁蔻皱眉,好奇白傲天的提议。
“本尊并不想九誊会恨本尊,所以,本尊暂时也不想亲手杀了你,我们就以一个月为期,一个月之内,假如九誊答应本尊做白族尊主,那就是本尊赢了,会有什么后果,刚才本尊已经说过;假如他不答应,那就是你赢了,到时候……本尊会放你们离开,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
还以为他要打什么赌。
一个月之期。
只要白九誊在这一个月之期内,坚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不答应做白族尊主,那么……他们两个就可以归隐了。
现在她已经面临绝境,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犹豫了三秒钟之后,她抬头看着他:“好!我答应你。”
※
当白九誊接到子风的消息,说宁蔻已经回到客栈的时候,万分火急的赶了回来。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街上到处无人,荒凉一片,他经过之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回到客栈,客栈亦是一样的寂静,绝大部分的客人已经在熟睡之中,白九誊不想打扰客栈中的其他客人,来到客栈外,径直跃上了二楼客房的窗户。
才刚刚跃了进去,一眼便看到恭敬站立的子风和阿丙两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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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心里念着宁蔻的安危,一双眼睛飞快的搜索宁蔻的影子。
坐在桌边的宁蔻,一只手端着茶杯,正悠闲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夏夏~~”白九誊冲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宁蔻的手,端着茶杯的宁蔻,杯中的水被白九誊这一握,半数洒了出去,溅到了她的手背和衣服上。
“呀!茶都洒了!”宁蔻忙用另一只手接过茶杯,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再拿出手帕,擦拭溅到茶渍的地方,边擦边抱怨:“你动作也不轻点,这茶水都溅出来了。”
“你没事?”
她没好气的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你现在把我的茶弄洒有事了。”
看到宁蔻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白九誊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下次不要再玩这种让人担心的游戏了。”白九誊心有余悸的斥责,找了她这么一会儿,就怕她出事了。
张了张嘴,宁蔻想反驳些什么,想了一下,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不说她被黑狼绑走的这件事了,说了只会让他平添担心。
瞧见一旁端坐着的另外一个人,宁蔻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微笑的提醒了他一句:“九誊,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事?”
宁蔻的眼睛转向脸色不好看的白傲天:“这房间里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刚从窗子外面进来的时候,白九誊就已经发现了白傲天的存在。
“不知父主突然找来有什么事?”白九誊语调冷淡的问,向来温和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冷漠。
特别是在知晓……宁蔻遭受到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白傲天之后。
“你这是跟父尊说话的态度?”白傲天一拍桌子,桌子发出一声“卡嚓”,从中间裂开了好几道痕迹,桌子上的茶杯险险的晃着。
“父主到底有什么事?”白九誊不耐烦的问。
俩父子不耐烦时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难道父尊就不能来看你了吗?你是父尊唯一的亲生骨肉!”白傲天的声音拔尖,嗓音里面,带着怒意的颤抖。
“是呀,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理由了吧?”白九誊的语调依旧冷淡。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白傲天的怒意更甚。
“我现在跟夏夏在一起很好,如果父主您看够了的话,就可以回了!”白九誊嘲讽的说着,目光转向白傲天,一字一顿的冷冷道:“在您的心中,一向都是白族的事情比较重要,不是吗?”
白九誊与白傲天之间的相处模式,着实令人担忧。
“父尊现在不与你讨论这个问题。”说完,白傲天起身准备离开,离开之前,莫测高深的冲宁蔻说了句:“不要忘了,我们这间的赌约。”
“当然。”
待白傲天走出客房之后,白九誊一双手用力握紧宁蔻的肩膀,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眸子,死死的盯住她的黑眸。
“你跟父主之间打的什么赌?”
宁蔻如实回答:“一个月之内,倘若你不答应做白族尊主,他就放过我们两个,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们。”
“真的?”白九誊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宁蔻白了他一眼,他居然不相信她的话:“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倒好办。”白九誊兀自低头沉思着。
但是,他狐疑的眼角余光,带着打量的望着宁蔻,很显然,他不太相信她刚刚的话,总感觉她有什么事情瞒了他。
※
客栈外
白傲天走了一会儿,拐进了无人的树林,树林里到处传来阴森恐怖的野兽叫声和风吹过树梢时的树叶沙沙声响,昏暗的月光,从树叶的中央投下,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在这样漆黑的阴晚,阴森恐怖的树林中,极少有人出没。
白傲天走进了树林中,他的身体在斑驳的树影下停住,突然,他的身体摇晃不稳,险险的要跌倒。
一道人影速度飞快的上前,扶住了白傲天,白傲天这才不至于跌倒。
“噗”的一下,白傲天吐出一口鲜血。
那道人影皱眉,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给白傲天服下。
“尊主,您要保重身体。”那人淡淡的提醒白傲天。
白傲天固执的站了起来,推开扶着他的人:“本尊很好。”
“如果再这样下去,尊主您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的,您现在必须要好好的休息。”
“清尘,本尊知晓你比四长老的医术更高明,想必,你也清楚本尊的身体,在这种时候,即使休息,本尊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您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少主?”
白傲天嘲讽一笑:“本尊要向他示弱,才能令他做尊主吗?本尊绝对不会这么做,另外,本尊已经与那个不知叫云半夏还是宁蔻的女人打了赌,一个月之内,一定会让九誊回心转意,在这一个月之内,本尊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清尘惊讶。
“您没有杀了云姑娘?”
“她虽然碰过白族黑影,但是,金禅子这个老秃驴给她的护身佛串保护了她,她并没有受到白族黑影的影响,所以……本尊现在还杀不了她。”
“原来如此。”清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尊主,现在我扶您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不必,本尊自己可以走!”
白傲天傲慢的推开清尘。
看着白傲天的背影,佝偻中又透着一分孤独,这样的白傲天却又是极让人心疼的。
说什么现在杀不了宁蔻,其实,白傲天若是想杀掉宁蔻,机会多的是,并不需要他动手,可是宁蔻却活到了现在。
说到底,白傲天是心疼白九誊的。
当初白傲天杀掉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候,想必也是心痛的。
清尘的脸色微沉,继续跟在白傲天身后。
※
半个月后
因为与白傲天之间的赌约,宁蔻与白九誊等人便一直待在金禅寺脚下的客栈中未离开,虽然白九誊表示过,不管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都不会改变想与宁蔻一起归隐的心。
但是,宁蔻依然固执的打算留下来。
一来,是因为她与白傲天之间的赌约。
二来,因为她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画面,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
半个月之前,皇帝驾崩,太子新继位,不改前皇上的旨意,处决了呼伦烈,并彻底瓦解了呼伦一族的势力。
呼伦烈被处决的当天,都城百姓连连称贺
此时的呼伦一族,已经名存实亡,朝廷正式的开始往强大的方向走。
这些事情,在金国早已传遍,宁蔻等人自然也知晓。
造成这件事最终结果的罪魁祸首,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件事情。
在与白傲天相约的时间内,宁蔻毫无顾忌的与白九誊在一起,每天过着简单又幸福的生活。
为了打发时间,宁蔻把已经被遗忘很久了的阿丙和伊心俩人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这是她答应给伊心和阿丙的婚礼,拖了那么久,他们两个一直毫无怨言的跟着她,这让宁蔻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趁着这个空档,宁蔻打算简单的将两个人的婚礼办一办,正好魏大将军刚去没多久,当作是冲喜了。
伊心和阿丙两个原本是不愿意的,可看宁蔻那么兴致勃勃的,便由得她去了,他们两个也乐得当新郎和新娘子。
赶上这个好时候,子风、明日和朱砂三个自然也不能闲着,到处置办婚礼该用的东西。
至于小纯炀,就由即将当新娘子的伊心带着,彩雀便一直跟在宁蔻左右,出去挑一些东西的时候,宁蔻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让彩雀在一旁帮她做选择。
半个月的时间,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差两日就到举行婚礼的时间,宁蔻突然想到还有婚礼当天的一些东西没买,早膳过后,匆匆拉了白九誊出客栈去采买。
跟着他们一起出门的彩雀,站在宁蔻的肩头抱怨:“主人,这两天您到处晃,也不歇一歇。”
“嫌累?嫌累的话就不要跟着,在客栈里面待着!”宁蔻嫌恶的弹了弹彩雀的脑袋。
“不累不累,跟着主人您到哪里都不累。”彩雀马上嘴甜的改正自己的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们还需要买什么?”相对于彩雀,白九誊比较有气质多了。
反正嘛,某些事情上,只要不跟宁蔻较劲,那么,就可以平安的过自己的日子,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不管宁蔻要做什么,他皆站在旁边听着即可。
“还需要盖头,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宁蔻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前走。
这几日,这里的店面她几乎都瞅遍了,需要的东西在哪里,她皆能很快的找到。
来到街头,宁蔻径直带着白九誊来到一家首饰店。
“我们先到这里……”
白九誊认命的跟着她进去。
然,他们两个才刚刚打算进去,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少主、云姑娘!”清尘站在两人面前,淡淡的唤着二人,那张脸上有着异于平常的疲惫和苍白。
白九誊把宁蔻拉到自己身后:“什么事?”他冷淡的看着清尘。
“少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好!”
白九誊刚准备同清尘一起离开,宁蔻心里紧张的扯住了白九誊的手:“九誊,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
白九誊微笑的转身,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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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消息?”白九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不知宁蔻突然怎么就害羞的钻进他怀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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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推开她看她的脸,宁蔻却固执的赖在他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抬头。
低头看着怀里她的螓首,白九誊无耐。
“我说了之后,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宁蔻撒娇的说着。
彩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冲宁蔻喷道:“主人,你够了,你现在不是小孩子,要说就快说嘛。”她总是不说,彩雀心里也为她着急煦。
“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管得着吗?”宁蔻黑着脸,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彩雀砸去。
彩雀吓得扑腾着翅膀仓惶逃走。
“人要杀鸟了,人要杀鸟了。冂”
这只破鸟,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来破坏气氛。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九誊笑看她气鼓鼓的样子。
谁知,下一秒,宁蔻再一次扭捏了起来,小脸一红,重新趴回白九誊胸前:“其实……是那个……”
“郡主,喜堂那边有一条横幅掉了下来!”子风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真扫兴,她刚刚正要说,子风的话就插了进来,煞风景啊煞风景。
突然接到宁蔻似杀人般的目光,尚不明情况的子风,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刚刚打扰什么了吗?
不过,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这对夫妻,总不可能上演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戏码吧?
“我去让人重新挂好!”宁蔻不满的说着,不舍的推开白九誊的胸膛,横了子风一眼,然后冲白九誊嘱咐:“九誊,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如今还是伊心和阿丙的婚礼比较重要,这可是准备了很久的,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马虎。
然而,喜堂的事情一直忙个不停,宁蔻后来没有时间再找白九誊说这件事,等忙完一切事情,已经到了吉时,新郎新娘该拜堂了。
喜堂之上,宁蔻和白九誊两个人为证婚人,看着伊心和阿丙两个牵着红绸布双双踏进喜堂的门坎,宁蔻等人的心里,皆是对这两人深深的祝福。
当伊心和阿丙两人夫妻对拜的时候,两个人手牵着彼此,深情的凝视,这么多年来的相濡以沫,在这一刻,总算圆满了。
拜堂完毕,司仪高喊着:“送入洞房!”
听到送入洞房的那一瞬间,子风和明日两个人起哄的吵嚷着要闹洞房。
阿丙把伊心抱走入洞房的时候,一轰全跟了过去,只留下宁蔻和白九誊两个人还在喜堂之中。
“你不是最爱热闹的吗?不跟去热闹热闹?”白九誊体贴的为她送上了一杯温茶,今天一天她都在忙,累坏了。
“这帮混蛋自己闹就行了,我可不想去掺和。”她的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更何况,现在是关键时期,去了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
上一次有纯炀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体不好,生下纯炀很是吃力,现在她这是第二胎,白九誊又非常想要个女儿,她非常想给他生个女儿,所以,这一胎她一定要保护好。
疲惫的宁蔻,脸色略显出一分苍白,令白九誊看了十分心疼。
他扶起她:“你现在很累,我先扶你去休息吧。”
“好。”她疲惫无力的回答着,今儿个确实很累,现在的她很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九誊刚刚扶起宁蔻,子风却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一脸慌张的模样。
“你不是去闹阿丙的洞房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宁蔻戏谑的笑道。
“郡主,少夫人,属下要跟九爷说句话!”子风尴尬的拉着白九誊,不由分说的把白九誊拉了出去。
宁蔻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子风的脸上怎么会露出那么慌张的神色。
不一会儿,当白九誊从门外重新进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九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宁蔻担心的看着他问,他的脸色太让人担心了。
白九誊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的看着她安慰:“夏夏,没什么大事,但是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白九誊匆匆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等着我,知道吗?”他不忘温柔的嘱咐。
什么事能这么急?
宁蔻在他转身之际,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紧紧的:“九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吗?我现在要告诉你。”
不知怎么的,她有预感,现在若是她不说的话,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夏夏乖!”他摸摸她的脸,在她的脸上也温柔的亲了一下,匆匆丢下一句:“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等着我,这个好消息,等我回来之后我再听。”
说完这句,白九誊头也不回的离开,走的很急。
在宁蔻的掌心里,还残留着白九誊掌心中的温度,她的身上,他身上的味道也未散尽,看着他离开,她的心里突然一空,好像什么东西也跟着他一起远去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宁蔻盯着白九誊离开的背影,盯了好久,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唉呀,主人,你太慢了,你要是快一点的话,就能对姑爷说出来了。”彩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宁蔻的肩头,风凉的说着。
宁蔻神色黯然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没有理会彩雀的揶揄。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宁蔻不搭话,彩雀也没了兴致,飞走继续观看闹洞房是也。
※
白族
白族后山的雪峰山经崩了一半,赶回白族的白九誊,第一件事就是往雪山上去,得到消息后的四大长老尾随其后。
新一轮的雪崩突然来临,四大长老一起上前,把白九誊从原地拉开。
四大长老使用内力,把白九誊带到了数百米开外的地方,但是,雪崩的边离他们只有十多米。
救下了白九誊,四大长老纷纷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把他给救下来了。
“少主,您怎么一回来就来雪峰,这里很危险!”大长老最先抵达。
“是呀,少主,我们还是回族中吧!”二长老附和。
“刚刚,差一点我们几个人都没命了!”三长老心有余悸的摸摸额头上的冷汗。
“少主是想找什么的吧?”四长老最了白九誊的心思。
白九誊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雪峰的峰顶。
“母亲的遗体,还在那里!”这就是他一路赶回白族的最主要原因。
“可是,现在您上去的话很危险,这件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回族中去吧。”大长老提议。
“是呀,少主,我们还是先回族中吧。”二长老和三长老两个人同时劝说。
突地,白九誊激动的转身,双手紧紧的扯住四长老的衣领。
“四长老,你告诉我,清尘他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白九誊大声冲四长老喊着,伴着呼啸的冷风,他的声音传的老远,在山中回荡着。
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三个人忙拉住了白九誊。
“少主,您在做什么,您勒着四长老了!”
三个人好不容易把白九誊的手从四长老的颈间拉开,白九誊已经急红了眼。
“四长老,你告诉我,清尘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使被拉开,白九誊仍然剧烈的挣扎着,不忘振奋精神的大声继续问。
四长老好不容易喘上了气,一张脸被白九誊的刚刚那一勒,勒的煞白,现在才恢复了些血色。
“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说什么了?”
“父主他爱的人,不是母亲,是不是?你当年告诉我,父主是爱我母亲的,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白九誊疯了一般的冲四长老连番质问。
听了白九誊的话,四长老讶异的张大了嘴。
“清尘跟你说了这些?”
“我只想问你,清尘说的是不是真的?四长老,你告诉我。”
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那么娴静、高贵又善良,一定不是清尘所说,是因为使计迷惑了白傲天,才生下的他。
四长老为难的看着他,目光看向他处,久久没有开口。
仅仅是这个眼神,已经让白九誊失望了。
难道……真的如清尘所说,他的母亲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活在欺骗当中,她不怪自己的母亲,怪只怪自己这些年太无知。
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白九誊,浑身无力的跌坐在雪地上,他身上雪白的衣袍,早在回白族的途中,染得满是污渍,整个人更是憔悴、疲惫,可见他来的途中,并没有半分停歇。
“少主,您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息,我们带您回族中休息吧,有什么话,休息过后再说。”
白九誊嫌恶的推开欲扶他的四长老的手。
“不需要!”他冷冷的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最亲的亲人,可是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我要带我的母亲离开白族!”
他冷酷的说着,突然一扬手,强劲的人力挥了出去,一下子将四大长老同时挥退。
四长大老,承受不住白九誊强劲的内力,全部跌倒在三丈之外。
白九誊不顾他们的阻拦,继续往雪峰上走。
突然又是一阵雪崩,眼看被白九誊挥开的四大长老,都要受到雪崩的波及,当下,白九誊立即转身向四大长老奔去,在雪崩到达之前,他又将四大长老一起带离原地。
经过一番逃亡,白九誊和四大长老已经累的筋疲力尽。
四大长老看白九誊还想往雪山上走,四大长老心里着急,一起挡在白九誊身前,扑通全部跪了下来。
“少主,上面去不得!”大长老劝说着。
“是呀是呀!”其他三个长老马上附和劝说。
“你们再拦我,别怪我手下无情。”白九誊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道。
眼看四大长老拦不住,突然一个声音从白九誊的身后传来。
“少主,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白九誊转身,便看到一脸平静的清尘站在他身后。
“明白什么?”白九誊沉着脸,看到清尘他的心里便觉不舒服。
“这都是少主您拒绝做白族尊主造成的。”清尘平静的吐出一句。
“笑话!”白九誊冷笑,眼角勾起阴鸷的弧度:“你以为你说这句话,我就会相信你?我不做尊主,整个白族还能全毁不成?”
“事实就是这样!”清尘的表情依旧平静。
清尘平静的表情激怒了白九誊。
“我偏偏不信,等我带走了母亲的遗体,我不会再回来。”白族尊主的位置谁想做谁拿去,他一点儿也不稀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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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少主不接受的话,雪峰也很快就会崩塌,夫人的遗体将会永远被埋在山底。”
白九誊双眼冒出了愤怒的红色火光,他的身体移形换影般的飞快移到清尘面前,一把抓住了清尘的衣领:“清尘,不以为我不敢动你,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就可以杀了你。”
清尘淡淡一笑,毫无畏惧的迎视白九誊的眼。
“少主,刚刚清尘的话,字字句句都是真话,只是少主您一直不相信,雪峰现在支撑不住将崩塌,是因为尊主他现在……”
清尘咬紧了下唇,突然说不下去了,双手紧握,脸转向一边,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
白九誊的心咯噔一下。
“父主现在在哪里?”
清尘缓缓转过脸来,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总祭坛!”
顿了一下,清尘继续道:“尊主说了,想最后努力,但是……”
清尘刚说完,抬头间发现白九誊已经不在原地。
四大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大长老欣慰的看着白九誊离开的背影:“太好了,少主总算想通了,只要他想通了,我们白族就有救了。”
“是呀!”二长老和三长老两个纷纷点头应和。
四长老却悲凉的叹了口气:“可是,少主要是答应成为尊主,就必须要……”
后面的话,四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其他的三个长老,包括清尘,都知道四长老话中的意思。
必须要杀掉心爱的女人——云半夏,即现在的宁蔻。
当年,白傲天在决定做尊主之时,发生的事情,他们均记忆犹新。
世人都说白族拥有上天的誊顾,拥有预知未来的特殊能力。
殊不知,在这上天誊顾的背后,却要牺牲掉心爱的人。
※
白族祭坛
在高高的九十九阶台阶之上的祭坛上,白傲天一袭玄色的长袍,迎风傲立于祭坛的边缘,风吹起他的衣摆,衣摆在空中呼拉拉作响。
若是仔细看去,白傲天过于削瘦的身形,在风中已经站立不稳,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透明的水晶权杖,直直的指向祭坛中央,随着他的动作,四周从八大定坛柱射来了八道光柱,一道道光柱,直达祭坛中央。
当白九誊抵达之时,恰好看到那八道光柱突然从祭坛中央升起,向白傲天射去。
白九誊的脸色倏变,身形迅速移动,一下子移到白傲天身前,一只手扶着白傲天,另一只手抵挡祭坛中央的光柱。
然,那些光柱,刚刚接触到白九誊的掌心,便一下子缩了回去,再从祭坛的中央,重新从八个方向回到八大定坛柱中。
用力过度的白傲天,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父主,父主!!”白九誊扶着白傲天,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握住他手腕的手指,探到白傲天的脉搏已经微弱的几乎探不见,这让他更加担心了起来。
“九誊~~”白傲天欣慰的看着白九誊,声音甚是虚弱。
“父主,您别说话,四长老和清尘都在,他们两个一定能救好你的。”白九誊急急的道,他俯身准备将白傲天带离原地。
“不必了,二十多年了,都没有治好,这个时候了,自然也是无法治好的,现在……”白傲天虚弱的阖上眼睛,轻叹了口气:“父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父主……”白九誊抱着白傲天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上青筋暴突,他咬牙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道:“我不会让您有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
“九誊~~”白傲天如枯枝般的手指,紧紧反握住白九誊的手:“这几天,父尊想了很多,父尊这么多年来,对不起嫣儿,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但是……即使如此,父尊也不后悔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
嫣儿,应当是他爱的女人的名字吧。
白九誊默默的反握住白傲天的手,静静的听他说下去:“你觉得父尊自私也好、残忍也好,父尊却从来不后悔做了那么多拆散你与云半夏的事。”
白九誊的脑中回想起清尘曾经说过的话。
“你把夏夏送走,真的只是想救夏夏?”白九誊突然问了一句:“我想听实话。”
“金国皇宫是她的故乡,那里有她的亲人,她会过的很好。”白傲天叹息了一声:“原本,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待她的身体运出白族后,重新还她,让清尘为她准备了忘情药,她可此生无忧,没想到……”
没想到,真正的云半夏居然借机重生,并且金国皇后居然拥有可以让宁蔻复原身体的秘密东西,所有的一切突然变得脱离了他原本设计的轨道。
白九誊的嘴角微动,久久没有开口。
“九誊,我也知道你对你母亲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是……白族数百年的基业不能毁。”白傲天歪了歪头,看向祭台的台阶之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围着她的母亲开心的嬉闹。
“你看她,她现在多开心,可是,白族若是毁了,白族内像她这样的孩子,都失去了明天,父尊我骄傲了一生,在这里,父尊求你!”白傲天缓缓的把权杖递了出去:“替我继续守着白族,好吗?”
白傲天的语气近乎哀求,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白九誊的双手紧握,他的心里一万个不答应,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同样放不下白族的那些人,放不下母亲的遗体,放不下他与宁蔻刚出生满四个月的儿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宁蔻。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放弃一些东西,这就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法则,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
不知何时,清尘已经来到了白九誊的身后。
抱着怀里的白傲天,白九誊微颤着声音冷声质问:“你确定,夏夏会没事?”
“我保证。”清尘一字一顿的回答。
有了清尘的保证,白九誊心底里的担心去了不少。
只是,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他与宁蔻之间,恐怕就真的不可能了,他已经违背了他们之间的诺言。
白九誊低头痛苦的思考了良久,最终他点头:“好吧,我答应你,父尊。”
白傲天欣慰的闭上眼睛,然后把手中的权杖递了出去。
接过那根权杖,看起来很轻,可是,握在手中,却觉得是那么沉重。
在那一瞬间,白傲天微笑的阖上眼睛,再也没有来。
这在一刻,他终于可以放下自己的执念,好好的休息了。
白九誊的手微颤,紧紧的抱着白傲天,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无声的哭泣着。
※
金禅寺山下客栈
十天了!
白九誊离开客栈已经十天了,在这十天内,不论是子风还是白九誊,都没有任何消息,这让宁蔻的心里很是担心,不知道白九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天早上,宁蔻才刚刚起身,朱砂和伊心两个进门来服侍她。
“伊心,你跟阿丙这新婚燕尔的,以后早上不用那么早起床来服侍我,我怕阿丙心里会责备我这个主子没眼色。”宁蔻笑着打趣伊心。
伊心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羞的把衣服推到朱砂怀里:“郡主您坏死了,奴婢不理您了!”
说完,伊心羞的跑了出去。
朱砂和宁蔻两个不禁都笑出了声来。
不一会儿,跑出门去的伊心,突然又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
“郡主,不好了,有官兵来了,正四处搜捕您呢!”
官兵?
朱砂刚好为宁蔻梳洗完毕,宁蔻好看的柳眉微皱。
“找我做什么?”她起身。
“说是您杀了公主,而且……太后娘娘也来了。”伊心忙回答。
在三天前,太子继位,原皇后升级成为太后,这太后娘娘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皇后居然突然来找她的麻烦,说她杀了公主?
她冷笑了一声,走出房间,才刚刚出了房间,便看到一队官兵从客栈外面闯了进来,手持一把把明晃晃的冷剑指着宁蔻。
阿丙和明日两人闻风赶至,各手持着一把剑,挡在宁蔻的身前。
宁蔻微笑的推开二人走到二人的前方。
“听说,你们要抓我?”
为首的一人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面画的正是原云半夏,也是现在宁蔻现在的这张脸。
“就是她,马上将她抓起来。”为首的人指着指宁蔻便喊道。
宁蔻嘴角勾起冷笑:“抓人也要有凭据,你们凭什么抓我?”宁蔻危险的眯眼。
那些官兵们,被宁蔻的气势吓到,为首的官兵,胡乱的挥了挥手:“马上搜!”
宁蔻斜眼盯着那些官兵们闯进了客栈。
不一会儿,突然见那些官兵把宁蔻之前尸体存放的那只水晶棺搬了出来。
水晶棺被打开,宁蔻之前的那具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太后身边的嬷嬷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指着那具尸体便大声喊。
“没错,没错,那就是公主没错,奴婢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宁蔻的心底里一阵阵的冷意。
紧接着,一顶轿子在客栈门前停下,华丽的凤轿上,高贵的太后被人从轿子中扶出,那张往日高贵、端庄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一下子扑了过来。
“孩子,你怎么就死了呢?外祖母一直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就遇害了!”太后边哭边喊着,然后愤怒的指着宁蔻道:“来人哪,把他们给哀家全部抓起来。”
宁蔻只觉一懵。
往日那个一心要认她做外孙女的皇后,如今变了一张嘴脸,聪明的脑袋迅速运转,很快便想通了。
“公主?不知这位公主,是何方神圣?又是哪里的公主?”宁蔻淡定的质问太后。
“她就是当年素瑶公主的外孙女,也是哀家认的外孙女,自然就是公主!”
说到这一点,宁蔻又笑了,灵黠的美眸眨了眨。
“太后娘娘可要认清楚了,眼前的这位,是不是真正的素瑶公主的外孙女?”
“哀家之前已经见过她了,岂会有假?来人哪,还不把……”
“慢着!”宁蔻威慑的目光冲四周一扫,那些官兵们被她的气势喝到,一个个后退,不敢再上前。
一看自己带来的人被宁蔻威慑到,太后心里那个恨呀。
“你们都怎么了?她可是杀了公主的凶手,你们还不快点抓住她?”太后恼了。
宁蔻微笑的面对众人,一字一顿的解释:“很不幸的告诉太后娘娘,我才是真正的素瑶公主的外孙女,您所谓的那位公主,是假的。”
“哀家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太后娘娘,胡言乱语的人是您吧?您不分青红皂白,找到一具尸体,就说是我杀的,您有证据吗?您若是没有证据就胡乱的对我定,不知这是金国的哪一条律法规定,还是太后娘娘您……”宁蔻淡淡的清晰说道:“打算越法独断,您当皇上在哪里?国法……又在哪里?”
宁蔻的一番辩驳,唬住了旁边的那些官兵们。
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皇上上任也有三把火,若是这件事传到了皇帝的口中,太后没错,只会牵连到他们的头上,自然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往后退,议论纷纷。
太后的脸色一片阴森,早就知晓宁蔻有两把刷子,果然如此,三言两语就能唬住那些官兵,不容小觑。
“你这话说的好,可是……你呢?如果哀家没有记错,你应当是庆国前北辰王之女云半夏吧?庆国的人跑到金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来人哪,还不把庆国来的细作给哀家抓起来?”
太后突然改变了策略。
“郡主!”伊心和朱砂两个惊的出声唤道。
听到郡主两个字,更加确定了太后的话,那些官兵们,一个个打算奔上前,把宁蔻抓起来。
阿丙和明日两个做好了准备,迎击那些人。
突然,一声重物击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响声。
“阿弥陀佛!”一声阿弥陀佛,金禅子冷不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禅子的出现,让场面一下子又被震住,众人纷纷冲金禅子低头行礼:“国师!”
“国师怎么会在这里?”太后脸色不好看的质问道,在这个时间这个时候,金禅子出现,让太后的心里有股不安的感觉。
“老衲听说公主遇袭,特来查看。”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太后嫌恶的皱眉,直想将这个碍事的和尚赶走。
“素瑶公主甚有佛缘,数十年前,曾被老衲点化,只要是素瑶公主的后人,左手臂上必然有一块枫叶状的胎记。”
宁蔻的眉梢微扬,感情这老和尚是来帮她的?
她微笑的撸起左手臂上的衣袖,露出左手臂上的胎记:“不知大师说的可是这块胎记?”
金禅子走到宁蔻身侧,仔细的辨认了一番之后:“没错,就是这块胎记。”
“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他现在已经通敌判国,一起全部抓起来。”太后大声叫道。
只是,太后的话,并没有人听进去,那些人听了金禅子的话,一个个心里有了打算。
“太后娘娘,这棺材里的,只是冒牌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素瑶公主之后。”
“前皇帝早有旨,素瑶公主之后,女子皆为公主……”说着,金禅子拿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卷轴出来,上面明确的写明素瑶公主之后为公主的字迹,上面还盖着前皇帝的印章,无法作假。
众人一看,皆齐齐的冲云半夏跪了下去。
“参见公主殿下!”
局势突然逆转,太后气的头顶冒烟,却无法改变什么,气的甩袖:“回宫。”
太后离开之后,那些官兵们气焰也消了下去,恭敬的对宁蔻作辑,领头的冲众人挥手:“把冒牌的带走处理掉,不要让公主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公主殿下,刚刚冒犯了,小人现在就离开,不打扰公主了。”
宁蔻心里可惜着,那些人把宁蔻的那具身体收走了,她原本还想留个纪念,也罢!
“大师,刚刚谢谢你替我解围了!”宁蔻诚恳的向金禅子道谢。
一直以来,她对金禅子的印象都很差,没想到这次金禅子居然会帮她。
“这是你我的缘份,老衲寺中还有事,暂时就不多逗留了。”
“再一次多谢大师。”宁蔻恭敬的冲金禅子俯身以示敬意。
金禅子握着他手中的那只禅杖转身,随着禅杖落在地上的嗒嗒声逐渐消失不见,宁蔻也回过了神来。
“太好了,刚刚奴婢快吓死了!”朱砂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明日松了口气,伊心则躲在了阿丙的怀里平复惊吓。
“好了,大家都没事吧?”宁蔻关心的看向四周。
“没事!”四人齐声答。
站在宁蔻肩头的彩雀突然提醒了她一句:“主人,主人,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
宁蔻惊喜的四处探视。
“哪里,在哪里?”她慌张的寻找白九誊的踪迹。
刚一转身,便看到白九誊就站在她的身后。
十日未见,宁蔻心里很想他,想的都快要发疯了,现在终于看到他,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却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脸色倏变。
那张脸,那个表情,还有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白九誊。
她直勾勾的望进他的眼中,轻轻的唤了一声:“九誊……”
白九誊冷漠的盯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九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又有……”
宁蔻的话还未说完,白九誊的手中,突然冒出一把匕首,在众人的惊呼下,白九誊的那把匕首,直直的插进了宁蔻的心脏。
“我们的……孩子了……”宁蔻的最后三个字伴随着不敢置信。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那把匕首,鲜红的血,从她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流出,沿着匕首的刀柄,滴落在脚下的泥土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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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偶说偶素亲MA,有人喷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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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华城外官道上
道路两旁柳树成荫,炙热的阳光,挡不住商人的热情,在官道上,到处可见来往的商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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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普通的马车,平稳的驶在官道上,宁蔻刚刚从外地处理一件事情回华城,两日未见纯炀,想念的紧,结束了事情,便迅速赶回华城,一路上并未有任何停顿。
马车驶到官道旁的一间茶棚,驾车的明日,勒紧了马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停定,明日回头冲马车内轻唤了一声:“小小姐!旄”
“什么事?”马车内传来宁蔻低柔带着疲惫沙哑的嗓音。
“一路上赶车,您一定口渴了,这里有茶棚,不如我们先下来休息,顺便也让马吃点草料、饮些水!”
“好!崛”
宁蔻答应着便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她的脚才刚刚沾地,突然身子一阵打晃。
“小小姐!”明日发现了她的异状,刚准备拉马车离开,赶紧回身扶住了宁蔻。
宁蔻推开明日的手臂,笑着安慰他:“我没事,你先把马拉到马厩去吧,我先到茶棚里面休息!”
“您真的没事?”明日担心的又问。
宁蔻的身体着实让人担心,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昨天晚上一直在忙,她现在连续两天没有阖眼睡过一觉,现在又匆匆赶路,就算是个男人,也抗不住这样强压的工作,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人。
“真的没事。”
宁蔻摆了摆手,径直朝茶棚走去。
“老板,一壶龙井,两个人!”宁蔻坐在茶棚内,便冲茶棚的老板喊了一句,然后找他上拐角清净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坐着,一边等明日把马车安置好。
现在是炎热的夏季,这里又是位处华城外的官道中央,来往的商旅客人很多,茶棚的生意很火,等了一会儿,茶棚的老板才把茶送了过来。
“客倌,让您久等了!”老板热情的送来了茶还有两个茶杯。
茶棚的老板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善良又朴实。
“多谢老板。”
不得不说,还真的口渴了。
端起其中的一个茶杯,一杯清香的茶入腹,脑中沉重的感觉消失了一半。
放下茶杯,她的双眼习惯性的打探四周。
突然,她眼尖的打探到,在不远处,有两名鬼鬼祟祟的人,正往茶棚这边接近,她眼尖的打探到,那两人的手中,分别握着闪烁着银光的利器。
宁蔻眯眼盯着两个人的嘴巴。
“就是这个茶棚吧?”
“对,就是这个茶棚。”
“一会儿我们两个悄悄行事,一定要把他杀了,得罪了我们的主子,是他倒霉。”
宁蔻的眼睛眯的更紧。
这种事情,若是她没碰上就罢了,可是,若是她碰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宁蔻冷眼盯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来到了茶棚,那两个人特地挑了宁蔻旁边的位置。
那两个人在选位置的时候,宁蔻从其中一人的嘴唇读出:那个女人看起来很胆小,就坐在她旁边,她一定不敢说出去。
宁蔻低头端着茶杯,把茶杯放在唇前轻轻的抿了一口。
看着那两人坐了下来,她不动声色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以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那两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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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不小,居然敢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还算计她。
那两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为了威慑宁蔻,故意扭曲着脸,冲宁蔻露出凶狠的表情,意在先行威慑她。
宁蔻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这个时候,她若是不配合的话,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于是,她的双肩马上耷拉了下去,做出害怕的表情。
那两名男子看到宁蔻很害怕他们,不由的对视一笑,给了对方一个“得逞”的眼神。
宁蔻低垂着头,嘴角阴鸷的勾起。
若是他们真的以为她会害怕的话,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有客人来,茶棚的老板马上热情的上前来询问。
“两位客倌,不知要喝什么茶?”
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已经打定了主意,然后由其中一人抓住了茶棚老板的手臂,另一个人趁机拔出了匕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蔻突然冷笑出声。
“你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吗?”她的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线。
拿着匕首的男子,听到宁蔻突然出声,手中的匕首吓的差点握不住。
抓住茶棚老板的人,赶紧捂住了茶棚老板的嘴巴,拿着匕首的男子,双眼紧盯着宁蔻,面露凶恶的坐在宁蔻旁边。
待看清了宁蔻的脸之后,不禁垂涎于宁蔻的美貌。
“小美人,你可什么都没看到,一会儿爷带你一起离开。”说着,那名男子便想把他的脏手摸向宁蔻。
宁蔻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宁蔻抬腿,狠狠的一脚,踢到了拿匕首男子的额头,那男子被她这么一踢,一下子倒地昏了过去。
另外一名男子惊了,他甚至没有看到宁蔻到底是怎样出脚的,自己的同伴就这样被制服了。
他豁出去的拔出自己怀里的匕首,想先把茶棚的老板解决掉。
宁蔻不慌不忙的端起杯子,轻轻一甩,杯中的茶水,尽数溅进了那名男子的眼睛里,在那名男子慌张擦拭完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宁蔻的手中。
冰冷的匕首,抵在自己的颈间,那名男子吓得六神无主。
“你……你想要做什么?”
宁蔻笑道:“我要做什么?当然是做你刚刚想做的事。”宁蔻把玩着那把匕首,故意在那人的脸前晃呀晃。
那名男子更慌了。
“你……你不要杀我,我放了这个茶棚的老板,这样行了吧?”说完,那名男子便把茶棚的老板松开。
得到了自由的茶棚老板,担心的站在一旁。
“这位姑娘,还是不要杀人的好!”那茶棚老板反而劝说着宁蔻。
宁蔻收回了手,冷冷的道:“要我不杀你也好,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官府。”宁蔻眯眼说道。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去官府。”
男人嘴里答应着,却在宁蔻收回手之后,迅速的转身逃跑。
进官府?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官府。
宁蔻扶额,看着那名男子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倒数:“三、二、一!”
从旁边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了二十名黑衣男子,把刚刚逃跑的男子围了起来,然后那二十名男子,把那名男子抓起来之后,带回了宁蔻的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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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二十名黑衣男子,戴着黑色的头巾,手持长剑,将茶棚里的客人们吓得四处逃窜。
“小小姐!”二十名男子,齐齐的冲宁蔻恭敬的低头行礼。
被抓的那名男子,一下子懵了。
明日刚刚把马车放好回来,一回来,便看到这个阵仗。
“小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被抓的那名男子,结结巴巴的冲宁蔻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日不耐烦的答道:“我们小小姐是原北辰王府郡主,金国公主,云氏连锁的主人,我家主子的外孙女!”说到最后一个,明日非常自豪的扬起下巴。
不过,除了前面三个之外,最后一个人家根本就没有听懂。
但是,只听前面三个,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宁蔻身后倒在地上昏倒的那名男子,刚刚醒来,在听到明日报出了宁蔻的身份之后,方知自己惹到了谁,惊恐之下,又倒地昏了过去。
方才抓住茶棚老板的那名男子,慌张的在宁蔻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求饶:“不知是您驾到,刚刚冒犯了您,还请云老板饶命!”
云半夏的名号,在庆国无人不知,这可是惹到了煞神呀。
宁蔻嫌恶的挥了挥手:“既然你们出来了,就把这两个人送到官府去。”宁蔻冲那些黑衣人嘱咐。
“是,小小姐!”
马上出来两名黑衣人,把地上昏倒的男子,还有连声求饶的男子一起带走。
四周的那些客人们,在听到云半夏的名号之后,一个个议论纷纷。
茶棚老板千恩万谢的冲宁蔻嗑头道谢:“原来是云老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谢云老板刚才的救命之恩。”
“不必谢,待会儿会有人留下来听你说出原委,你跟他到官府走一趟即可!”宁蔻微笑的说着,既然要帮,就一帮到底。
茶棚老板更激动了。
“多谢云老板,小人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今天云老板的茶,小人来请。”
“谢谢老板。”宁蔻顺手招呼明日:“明日,来喝茶。”
“是!”
※
经过茶棚里的一闹,宁蔻感觉自己的头更加晕眩,坐在马车里继续回程,她的头一阵阵的涨痛难耐,看来是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然,宁蔻他们的马车,才刚刚驶进了华城外,准备往湖边小筑而去的时候,早得知消息,知道宁蔻这个时候会回来,事先在路上等待的云氏连锁副总管,已经等待她多时了。
看到宁蔻的马车来到,副总管恭敬的站立在马路中央。
“夫人!”
马车停了下来,明日先替了宁蔻回绝:“小小姐已经说了,今天她要先回小筑休息,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明日,这件事很紧急,需夫人亲自出马,是关于华城北侧近期云氏连锁收购的丘陵建牧场事宜。”
明日还想说什么,宁蔻已经掀开车帘。
“那块地现在怎么了?”
“有人想出更高的价,让夫人您把这块地让出去。”
宁蔻冷笑,地是她买下来的,而且,她出的价格向来是最公道的,那块丘陵只适合做牧场,做其他的用处,根本就是赔本,会有人出更高的价?
这人定不是想买那块地,是想与云氏连锁比资金。
而且,那块地她已经买到手,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不可能让给其他人的。
“你去告诉那个人,就说我说的,那块地……不、卖。”宁蔻冷冷的丢下一句。“明日,继续往前走!”
“可是夫人……”副总管再一次拦住马车,马儿向前走,差点踩到了他,幸亏明日手快的拉住了马缰绳,副总管被这一幕吓得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心有余悸的退后了两步喘息着。
“又怎么了?”车帘未掀开,宁蔻的声音从马车内不耐的传出。
“对方似乎来头很大,指名要见夫人,对方昨天就已经来到城内,已经等了夫人您一天一夜了!”副总管忙回答道。
听起来,对方似乎很有耐性的样子。
“一天一夜?”宁蔻冷笑:“别说等一天一夜了,就算他等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十年、百年,我也不会见他,你就告诉那个人,就说那块地,不卖!”
“夫人!”副总管焦急的还想说些什么。
“我记得,你是七年前入的云氏连锁,对吧?”宁蔻冷不叮的打断了副总管的话。
“对,已经七年零四个月了!”副总管毕恭敬毕敬的回答。
宁蔻问这话的语气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副总管下意识的闭紧嘴巴,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与她强辩,否则……下场会很惨。
“你跟了我也已经七年零四个月,想必你也知晓我的脾气,知道我做的决定,不会改变,如果你只因为对方威胁两句,你就无措,我觉得,你这个副总管的位置,似乎不够称职了!”
宁蔻字字尖锐,令副总管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夫人,我知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副总管一字一顿的承诺。
“不需要我亲自出马?”
“我定不会负夫人的希望。”副总管大声回答。
宁蔻满意的“嗯”了一声:“既然如此,副总管可以让开了吗?”
“是。”
副总管忙退到一旁,再也不敢上前去拦宁蔻的马车。
“小小姐,居然有人要从您的手上买地。”明日边驾车,边冲马车内说了句。
“这年头,自不量力的人多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块地其实是小少爷看中,想在那里看牧马,您才要买下来送给他的。”
“那个臭小子,害我折了一大笔银子,早晚一天,我要让他给我赚回来。”
“这好像有的等吧。”
“我头疼,到达之前,不要再跟我说话。”马车内的宁蔻以指按了按疼痛发涨的太阳穴。
“好。”
马车缓缓驶离,待终于看不见,副总管双腿一软,幸亏身后的随从扶住了他,他才不至于腿软的跌倒。
宁蔻的气魄,果然是普通人难以招架的。
“副总管,现在怎么办?”随从担心的问。
“没听夫人刚刚说的吗?我若是处理不好,这个副总管的位置也别想做了,夫人向来看中的是能力,一定会有办法的。”副总管边回答边叹着气。
宁蔻这边是不可能说的通的。
听她刚刚与明日的对话,那个牧场,其实是她要送给儿子的礼物,那就更不可能会卖了,以云氏连锁的财力,世界上任何一个财主或是王宫贵族都无法与之比拟。
在耀世大陆,有一个不成文的传言:比财,千万不要比云半夏。
在她这边走不通,就只能返回,说服另一方了。
※
华城内某一客栈。
一道白色的纱帘相隔,纱帘后面端坐着一名尊贵的男子,依身形看,是一名挺拔的男子。
副总管来到客房中,站在纱帘的另一边,他仔细的端详着纱帘后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纱帘后那人的脸。
“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妄想探知我的脸吗?”纱帘后低沉的男声传来,事着浓浓的警告。
副总管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再往纱帘后探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纱帘后的声音再传来。
副总管忙回答:“夫人说过了,那块地不卖。”
“哦?即使我的价格比原来的价格还要高?”
“即使如此,夫人也不愿意卖!”副总管认真的继续道:“夫人不愿意卖的话,任何人的话都不管用。”
“管不管用,就看副总管有没有努力了。”
“我当然努力了,但是,夫人坚持不肯卖。”
“哦?”纱帘后的人兴味一笑,淡淡的道:“副总管是真的努力了吗?难道副总管你是真的不怕三年前的事情?你欠了赌债,挪用了云氏连锁的公款,做了假帐,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他如今的位子一定保不住。
“那笔帐我已经做平了,况且,银子我也已经还了回去。”副总管生气的辩驳。
这件事,其实早就没有人知晓,昨天,在对方找上他之后,突然拿出了以前他消掉的帐册,还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明,所以他才会听对方的话,帮对方传话,并答应说服宁蔻谈判,并放弃已买到手的那块地。
这件事,就是他的软肋。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若是传到你们夫人的耳中……”帘后的人淡淡的继续说着。
副总管气的脸色煞白:“可是,您为什么一定要那块地?那块地大虽大,但是,林子里经常有雾,又没有人烟,您要那块地也没用!”
“有没有用处,我说的算,你只要替我争取到你们夫人的同意即可。”
“夫人打算将那片林子送给少爷,夫人是不可能卖的。”副总管言明苦衷。
帘后的人声音顿了一下:“你只需想办法让她见我就是。”
副总管惊讶的张了张嘴:“那关于卖地的事情?”
“我会亲自与她说。”
“好!”副总管惊喜的连连点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副总管喜滋滋的离开。
待副总管离开之后,纱帘后的人站起身,掀开纱帘走了出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九誊。
纯炀!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纯炀了。
“子风,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白九誊冲身后的子风嘱咐了一句。
“咦,尊主,您要去哪里?”
“不要跟着我。”白九誊冷酷的威胁。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原地愣住的子风。
马上要用午膳了,他到底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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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某客栈
白九誊自湖边小筑回来后,直接回到了客栈。栗子小说 m.lizi.tw
客栈中,子风在房间内等着他回来,已经等了很久。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子风飞快的回头。
“尊主,您终于回来了!”子风迎了上来旄。
白九誊琥珀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淡淡的瞟他一眼:“我回来之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没有!”
白九誊收回目光,走到桌边坐下崾。
子风马上倒了杯水,再把茶杯递到白九誊面前,白九誊则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尊主,不知您去了哪里?”子风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告吗?”白九誊的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慌张,刻意躲避着子风的目光。
机灵的子风,凭借白九誊的反应,猜测着自己之前的猜测不假,立马狗腿的追问:“尊主,您是不是看到夫人和小少爷了?”
白九誊皱眉没有回答。
“尊主,您这次见到夫人和小少爷,是不是合好了?”
白九誊仍然沉默,面无表情的脸上,瞳孔的颜色逐渐加深。
未发现白九誊表情的子风继续追问:“这下就太好了,尊主与夫人合好的话,以后……”
“我没有去见他们!”白九誊冷不叮的一句话,打断了子风的臆想。
“呃……您刚刚说,您没有去见他们?”子风惊讶。
“对!”
子风狐疑的眯眼上下打量着白九誊:“您真的没有去见他们?”
“我说没见就没见!”白九誊突然恼了,黑沉着脸冲子风大声斥责,声音大的整栋客栈似乎都被之震颤。
本来被自己的儿子骂作负心汉又被赶了出来,他的心情已经很差,偏偏……子风故意在他面前戳他伤疤,让他怎么不恼?
被白九誊这么一冲,子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发怒的狮子最好不要惹,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不过,冲着白九誊发怒这件事,子风算是明白了。
白九誊定是去见宁蔻母子了,但是,却遭到了打击,否则,他脾气不会这样。
这三年内,即使遇到再大的事情,白九誊也没有失控发怒过,这是唯一的一次。
会令白九誊发怒,除了宁蔻那对母子,想来也无其他人,其他人也没那个本事。
机灵的子风,向来知进退,眼见着白九誊发怒,他也不敢再火上浇油,赶紧转移了话题。
“尊主,分坛内的事情若是无法解决,倒是可以考虑,将庆国的分坛移到他处!”子风提议。
白九誊斜睨他一眼:“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挪动分坛,就要冒着白族秘密被人发现的危险,除非万不得已,分坛……不能移动。”
“这个属下也知晓,移动分坛是万不得已之时的下下之策,倘若夫人她不答应……”
宁蔻的倔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
最怕的是,如果被宁蔻知道是白九誊亲自出马,分坛那块地,恐怕就更难拿回来了。
“我会想办法的。”白九誊淡淡的回答。
“我是说如果,如果夫人不答应的话,那怎么办?”
“我会说服她的。”
“说服?”子风的眼珠子骨碌转动,低头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你要是能说服她的话,今天就不会灰溜溜的从人家那里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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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耳尖的听到子风在咕哝,脸色倏变。
“你刚刚说什么?”
被白九誊的冷眸一扫,子风只感觉身边一股强劲的西伯利亚冷风吹过,冷的他浑身瑟瑟发抖。
子风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去看过她。”白九誊再一次大声重复道。
“是,属下知道了,不过,尊主您好像不需要跟属下解释这些。”子风笑吟吟的说道。
一再的解释,只会让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可疑。
白九誊的话被子风这么抢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我饿了,让小二送份午膳上来!”
“是!”
转身的瞬间,子风从鼻子里哼了哼,再一次自言自语:“说什么要亲自来处理分坛的事情,分明就是假公济私嘛。”
“还不快去,一个人在那里嘟哝什么?”白九誊厉声的斥责从身后传来。
“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子风脊背一凉,加快了脚步,一溜烟溜出了客房。
等子风终于从自己的面前离开,白九誊方才幽幽的吐出一声叹息。
看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才会被子风发现。
假公济私。
的确,他确实是想因为分坛的这件事来见宁蔻,不仅是子风,恐怕白族很多人都知晓。
只不过,来了一回事,见……又是另一回事。
※
傍晚时分,斜阳的余晖洒在湖边小筑中,美丽的晚霞,穿过窗户,落在二楼卧室宁蔻的脸上,也铺进了满室的金黄。
宁蔻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正缓缓醒来,刚醒来便感觉浑身虚软无力。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她的心里不禁纳闷。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方才恍然大悟。
在与小纯炀下棋中,她的意识越来越混乱,最后昏了过去,瞧着现在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她……昏了一个下午?
她起身出了卧室,刚刚出了卧室,便看到朱砂端了个托盘刚刚转过了楼梯的拐角。
“郡主,您醒啦!”朱砂惊喜的冲宁蔻喊着。
揉了揉酸涩发涨的额头。
“我睡了一个下午?”
“是呀!”朱砂端着茶壶,先把茶壶放进房间内,再出门来,扶着宁蔻将她拖了回去:“郡主,您刚刚醒来,还是先在房间里休息,大夫说了,您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宁蔻翻了个白眼:“这大夫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一时晕倒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朱砂立马板起了脸。
“郡主,您可不是只昨天晚上没休息这么简单,奴婢可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放心,我没事,对了,今天的报表已经送来了吧?”宁蔻刚说完便起身。
朱砂一脸无耐的跟在宁蔻身后,她真是一点儿也不得闲,刚刚醒来就想着云氏连锁的报表。
到了楼下,阿丙、伊心和他们之间的儿子高阳陪着小纯炀正在柳树下玩耍,远远的看到宁蔻下了楼,小纯炀立马转了方向,往宁蔻的方向奔来。
“娘亲,娘亲~~”纯炀格外热情的扑进宁蔻的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宁蔻吃力的抱起纯炀。
“娘亲,我好想你,你总算醒了。”纯炀心疼的捧着宁蔻的脸亲了一下。
“对不起,让我的小宝贝担心了。”宁蔻温柔的揉了揉小纯炀的发。
“小少爷,郡主才刚刚醒,现在身体还虚弱着,快下来吧!”
朱砂紧张的把纯炀从宁蔻的身上抱下来。
“对哦!”纯炀乖乖的任由朱砂抱了下来。
“我哪有那么虚弱。”宁蔻无耐的叹了口气,朱砂这一喊,让宁蔻一下子沦为弱不经风的小女人。
“大夫说过的,您要好好休息。”朱砂坚定的说着。
扶了扶额,这朱砂是没完了。
“今天的报表有没有送过来?”宁蔻的脸突然转了个方向,向屋顶躺着的明日望去。
“回小小姐,没有!”明日回答的又快又干脆。
宁蔻皱眉。
“奇怪了,按照往常的时间,早就已经该送过来了的。”今儿个这送报表的人偷懒了?
彩雀自树梢飞下,落在宁蔻的肩上,叽叽喳喳的说出真相:“主人主人,我知道。”
宁蔻转头,眯眼盯着彩雀。
“你知道什么?”
听着宁蔻的话,朱砂手快的一把抓住彩雀,一只手抓住它的身体,一只手捏住了彩雀的鸟嘴,可怜的彩雀扑腾着翅膀,一下子无法动弹,鸟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精明的宁蔻,单单看着这些迹象,便知晓之前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一双美眸骤然眯紧,死死的盯住朱砂。
后者被宁蔻犀利的眼盯住,心中有鬼的朱砂,干笑了两声,一步步后退。
“郡主,奴婢刚想到,该用晚膳了,您刚刚醒来,一定饿了,奴婢去准备晚膳!”
“把麻雀放了!”宁蔻黑着脸命令。
“那……那个……”
听到麻雀两个字便炸毛的彩雀,它的嘴巴用力挣脱开了朱砂的手指,再狠狠的啄了一下朱砂的手背,疼的朱砂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彩雀。
“我是凤凰,是凤凰!”炸毛的彩雀在空中冲宁蔻辩驳。
坏了!
朱砂心里叫着不好,手伸出了打算将彩雀再抓回来,手才刚刚伸了出去,两道锐利如利刃般的视线陡然扫了过来,朱砂嗫嚅着唇:“我的手好酸!”
嘴里念叨着,她又不争气的把手缩了回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宁蔻双手环胸,一边问着彩雀,一双犀利的眸一边扫视着四周的人。
连着伊心、阿丙和明日三个人,同朱砂一起低下了头去。
“报表是送来了,不过他们三个把报表又退了回去,说让明天再送过来。”彩雀如实回答。
旁边的四个人不明白彩雀说的什么,不过,打量到宁蔻越来越黑的脸,很显然宁蔻是知道了什么。
罪魁祸首阿丙站了出来。
“郡主,这件事是属下的主意,要罚,就罚我吧!”
“郡主,奴婢也是这个意思,是奴婢跟阿丙一起想出的主意,要罚,就连着我一起罚吧!”伊心同阿丙夫妻同心的并站作一排。
屋顶的明日跃了下来,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站在阿丙身侧。
“小小姐,属下也有错!”
朱砂马上也站了过来:“郡主,奴婢也参与了,要罚也连我一起。”
齐溜溜的一排四人,站在那里等着宁蔻的处罚。
宁蔻的脸黑了一片。
“你们的心还挺齐的,以为我真的不会罚你们吗?”宁蔻生气的怒斥。
“郡主,我们是担心您的身体,大夫已经说了,您现在不能劳累。”伊心小声的解释。
“是呀是呀!”其他人一起附和。
仅仅两岁的高阳,毫无畏惧的走到宁蔻身边,两只小小的手臂,抱紧了宁蔻的一条腿,仰着小脑袋,天真的眨了眨眼。
“姨姨生气了吗?”稚嫩的嗓音,柔柔的语调,能一下子将人的火气抚平。
小纯炀站在旁边好心的提醒他:“不仅生气了,而且火冒三丈。”
“哎呀,疼!”纯炀捧着自己的后脑勺,冲宁蔻可怜兮兮的嘟着嘴巴:“娘亲,你也太狠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宁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要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现在就已经将你扔进湖里了。”
说完,宁蔻俯身,温柔的与高阳平视,微笑的摸摸他的小脸。
“姨姨没有生气!”
“那太好了,阳阳请你吃糖,娘说吃糖的话,就不会生气了。”高阳天真的将一块麦芽糖递给宁蔻。
宁蔻笑了笑,接过麦芽糖:“好,姨姨接了你的糖,回你爹娘身边去吧。”
“好!”
高阳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蹦蹦跳跳又回到了伊心和阿丙身边。
“算你们走运,今天看在阳阳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了,若是下次再犯,我饶不过你们。”宁蔻板着脸冲众人斥责道。
话是这样说,其实她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所有人都犯了错,她总不可能罚了所有人吧?
众人喜上眉梢,异口同声的答:“谢谢郡主!”“谢谢小小姐!”
宁蔻的身体尚还很虚弱,她依着众人的意今天暂且休息,坐在柳荫下的石凳上,小纯炀坐在她的旁边。
“娘亲,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纯炀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摇了摇宁蔻的手臂。
“什么问题?”宁蔻斜睨他一眼。
“如果爹爹回来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纯炀笑着抛出炸弹。
纯炀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均是脸色倏变。
“小少爷,小阳想到花园里玩,不如你陪他去吧!”伊心捏了把冷汗,急忙想把他支开。
刚刚的那话,可是禁词,这三年来,没有人敢在宁蔻的面前提起,只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我不要去,我要跟娘亲在一起。”小纯炀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宁蔻不撒手。
“不用了,伊心!”宁蔻笑了笑,回抱住纯炀:“这个问题,我回避了三年,我现在就清清楚楚的回答这个问题。”
“郡主~~”伊心失声唤着。
“纯炀,我跟你爹爹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如果你想念你爹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就是如今的白族尊主白九誊。”宁蔻温柔的拍了拍纯炀的脸蛋:“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可以去找他,娘亲不会拦着你的。”
相反的,如果纯炀去找了白九誊,那么,他将无法再回到她身边。
“才没有呢,我的心里只有娘亲一个,要是爹爹来了,我就将他打跑。”小纯炀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
在今天中午,他才执行过的。
宁蔻的心里因纯炀的话一暖。
“真是娘亲的好孩子,有你的这句话,娘亲不管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宁蔻低头在纯炀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我会一直陪在娘亲身边的。”纯炀发誓般的抱紧宁蔻。
宁蔻的双手亦将纯炀搂的更紧,心中甚是感动。
※
晚膳过后,宁蔻回到自己的卧室内,屋内明亮的烛火,照映着她情绪低沉的脸。
一晚上她都没有食欲,只因纯炀突然说的那句:如果爹爹回来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真的很恨他,恨他抛弃她,恨他害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
可是……
她默默的走到床边,从床头柜的下方,摸了一个木盒子出来。
透过明亮的灯光,依稀可见那盒子上的斑驳刀痕。
打开木盒的盖子,一沓早已发黄的信纸露了出来。
她的手指轻轻的覆在第一张上面,手指轻颤着,打算将纸翻开,犹豫了三秒钟之后,她的手从纸上离开,默默的又将木盒的盖子重新盖上。
她恨他,她恨他!不该再看他留下的东西。
想到最后一面他将匕首插在她心脏前时的表情,她的心中一凉,忙把木盒又塞回了原处。
她是绝对不会再动摇的。
彩雀不知何时飞了进来,正站在她的床头,冷不叮的抬头看到彩雀,宁蔻被它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彩雀用爪子挠了挠羽毛。
“就是你刚刚把木盒子拿出来的时候。”
“……”
“主人,其实你的心里一直还想着姑爷的对吧?既然想的话,就去白族找他嘛,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彩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蔻拎起了一条鸟腿:“主人,你要干什么?”
宁蔻拎起彩雀,面无表情的走到后窗,然后把彩雀往湖里扔去。
彩雀的身体呈抛物线优美的往湖中落去,距离湖面只有一寸时,彩雀才展翅飞了起来,心有余悸的叫着:“太险了太险了。”
“啪”的一声,宁蔻后窗的窗子被关上,彩雀想飞进去进,被关上的窗子撞个正着。
伴随着闷哼一声,然后就是物体落入湖水中的“扑通”声,湖面溅起了一片浪花。
※
第二天早晨,宁蔻不顾众人的劝阻,由明日驾着马车,带着她赶往了华城。
她……是闲不住的。
刚到云氏连锁名下一家钱庄的门前,副总管迎了上来。
“夫人!”
明日扶了宁蔻下马车。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宁蔻淡淡的问了一句。
“夫人,一切正常,不过……”副总管淡定的突然声音拐了一下。
“不过?”宁蔻挑眉。
“有一名外地的老板,想与云氏连锁买进大量珠宝,但是……”
珠宝类的订单,基本都是由宁蔻亲自负责的。
“买家的底细查得怎样,可靠吗?”
“已经查过了,并无不妥之处。”
“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家茶楼,夫人请随我来。”
副总管心中窃喜着,然后慌忙在前面带路,宁蔻毫无疑心的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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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包厢
宁蔻刚刚坐下,明日便飞奔赶来传递了消息,说是在一刻钟之前,官兵已经包围了刘尚书府,刘尚书本人也被抓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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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刘尚书府的死士却一个都没有出来祜。
说到死士时,明日心里那个怨念呀电。
这一次在尚书府里,他本来是想好好的解解手痒,结果,一个死士也没看到,令他白高兴了一场。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宁蔻挥了挥手。
“是。”明日一脸忧郁的走了出去,唯独彩雀还站在宁蔻肩头。
“麻雀!”宁蔻冲肩头唤了一声。
“我是……”暴张起羽毛的彩雀,刚想要叫出来,被宁蔻犀利的目光一扫,吓得羽毛又缩了回去,乖乖的站在她肩头,缩着小脑袋,精豆大的两只眼睛怯怯的看着她:“主人想说什么?”
“说,你给我的那张字条,是谁给你的?”
“是副总管!”彩雀飞快的回答。
“真的?”
彩雀理直气壮的扬起长长的鸟脖子:“当然是真的了。”
副总管恭敬的站立在宁蔻的身侧,脸上始终挂着恭敬的笑容。
“夫人,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宁蔻斜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人早就已经在这里等了吗?可是,我怎么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她最没有耐性等别人,迟到或是撒谎的人,都不在她合作的对象范围内。
“这个……”副总管迟疑着。
照理说,对方应该已经在隔壁了才对,既然已经在隔壁了,为什么又不出声呢?
副总管的心里慌了,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如果对方没有诚意的话,这次的合作可以取消了!”宁蔻斩钉截铁的说着,然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夫人,您等一下,我去隔壁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原因!”副总管机灵的劝道:“毕竟,他们刚刚为了您的事情出去,也许只是稍稍的迟了些,要不……您再等一会儿,到时再……”
她宁蔻最讨厌欠别人的。
别人帮了她,她只因为别人稍稍迟了些就取消合作,着实说不过去,想了一下她便又坐了回去。
“一刻钟,我只等一刻钟,若是一刻钟之后对方还没来的话,就可以取消了!”
“这……好!”副总管满头大汗的答应。
副总管赶紧从宁蔻所在的包厢里出来,然后来到隔壁的包厢,隔壁的包厢纱帘后早已有人坐在那里。
“您不是已经来了吗?怎么不出声呢?”副总管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当真不在。“我这就将夫人请到这里!”
子风微笑的站在帘外,伸手递给了副总管一张纸:“我家主子今天身子不适,不宜见客,嗓子有恙,也不宜出声,还请副总管代劳传话。”
副总管的嘴角抽了抽,接过纸,刚想打开,被子风拍住了手背:“副总管,这是给你家夫人的,不是给你的。”
副总管干笑了两声,不敢再打开:“我这就给夫人送去。”
重新赶回宁蔻所在的包厢,宁蔻稍稍回头。
“怎么了?”
副总管忙把纸递了上去:“夫人,对方身子不适,暂时不宜与您见面,打算暂时以书面相谈。”
书面?
宁蔻不耐烦的皱眉:“如果对方没有诚意的话……”
“夫人,对方既然帮了我们,他们提这么小小的要求,不如您就……”副总管立马拿尚书府的事压宁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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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着曾经给过她恩惠的事情,对她提出无理要求。
不过,对方这次做的事情着实令她感激,就暂时忍了。
接过副总管手里的纸,打开信纸的那一瞬间,宁蔻的脸黑了一片,忍不住出声讥讽:“见过字差的,没见过字这么差的,相信写信的人一定其貌不扬!”
隔壁的白九誊和子风两人耳尖的听到了
tang宁蔻的话。
趴在桌边听着白九誊的叙述,正挥笔疾书的子风,受到了刺激,一笔拉长,雪白的纸被毁了一半。
“尊主,我觉得,还是您自己写的好。”子风冲白九誊提议,心里那个不爽啊。
虽然他的字不像别人写的那么好,也不像别人写的那么差,咳……只是差了那么一丁点。
可是,听听宁蔻说说的:见过字差的,没见过字这么差的。
这也太伤人了,严重的打击了他男性的自尊,写字的热情瞬间被浇熄。
“写!”白九誊淡漠的嗓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眸底闪过阴鸷。
那一瞅,犹如西伯利亚的冷风吹过,冷的子风浑身瑟瑟发抖。
“可是尊主,刚刚夫人在侮辱您,毕竟……与她谈生意的人是您。”子风垂死挣扎着。
“写!”又是斩钉截铁的一个字。
子风的头焉了般的垂下去,认命的拿起笔,重新拿过一张纸,硬着头皮再在上面写下白九誊刚刚嘱咐的话。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宁蔻与对方达成协议,对方以合理的价格,购进云氏连锁新出的一批新产品。
在签定协议的时候,副总管一脸郑重的表情,拿了协议过来,放在宁蔻的面前。
“夫人,只要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就行了!”副总管指着签字的位置。
“等一下!”
宁蔻淡淡的瞟他一眼,然后拿起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便在第二页的页尾签下了“云半夏”三个字。
然后副总管拿出第二份,直接将第二张纸放在上面,指着签字的位置:“再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宁蔻提笔,打算在上面签上名字,突然她的指关节酸疼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副总管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副总管为宁蔻捡起笔,表情如常,微笑的提醒她:“夫人,笔!”
“嗯!”宁蔻的眸底闪过精光,突然拿起第二份协议打算再看一遍。
副总管急了,手遮住了签名的那张纸,对上宁蔻质疑的眸,副总管尴尬的解释:“夫人,刚刚您已经看过了……”
宁蔻的心里更怀疑,坚决且冷漠抚开副总管的手指:“可是,我现在还想要再看一遍。”
拗不过宁蔻,副总管只得将手移开。
移开上面的那张纸,露出原本的第一张协议,在那张协议上,宁蔻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协议中央比第一份多加了一个条款,即城北的丘陵。
副总管发现宁蔻发现了这一点,双手不安的绞着。
被自己相信的人出卖,是宁蔻最痛恨的事。
“副总管!”宁蔻的手指在协议上点了点,指尖点在桌子上,发出叩叩的声响,声声敲打在副总管心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副总管慌张的六神无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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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突然起身,将协议拿起来,撕拉几声撕成了碎片,狠狠的砸在副总管的脸上。
“副总管,今天晚上之前,给我一个解释!”
冷酷的说完,宁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完了,全完了!副总管瘫坐在地上,看着早已成碎片的那些纸片,心中一片黑暗。
即使隔壁包厢中的人,不将他的罪证交给宁蔻,他在云氏连锁也待不下去了。
他懊恼的捶地。
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成功了。
※
出了茶楼,明日紧追了上来。
“小小姐,您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明日劝导着她。
“今年已经是第二个副总管了。”在这三年内,连续三个副总管出事,着实令宁蔻心凉。
这家茶庄,恰好是属于云氏连锁的,明日给茶庄
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令茶庄的伙计将马车牵了过来。
待马车牵到了茶楼门前,明日扶了宁蔻上车,明日则坐在车前驾车离开。
马车刚起步,马车内的宁蔻隔着车帘嘱咐道:“明日,回头查查这次的副总管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
“是!”
彩雀站在宁蔻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轻蹭着宁蔻的颈项:“主人,您怎么知道他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上?”
“他在我身边七年,一直安分守己,除了三年前我不在的那一年,如果他肯牺牲掉自己的前途帮助别人,除非……”
“原来是这样。”
宁蔻瞪了它一眼:“你一只鸟,想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彩雀嘻嘻的笑道:“我是想看看主人您有多聪明呀。”
宁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哪天要是让我知道你也背叛了我,你会比他的下场还惨。”
话落,彩雀的羽毛剧烈的抖了一下。
“我……我可不敢!”
“不敢就好。”宁蔻的手指温柔的轻抚彩雀的羽毛。
感觉到宁蔻的手指抚在自己的身上,彩雀的羽毛抖的更厉害。
主人很可怕,宁蔻的话配上她的动作再一次验证了这个事实。
※
傍晚时分,宁蔻打算回湖边小筑,明日驾了车来接她。
“怎么样?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刚上了车,宁蔻便问道。
“查到的东西,已经放在马车小桌子的抽屉里了!”明日一边驾车一边回答。
宁蔻捏了捏酸涩的鼻梁,随手打开马车内座位旁边小桌子的抽屉。
抽开抽屉,一沓资料映入宁蔻的眼底。
拿起资料随手翻着。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宁蔻的瞳孔骤然收紧。
突然,宁蔻掀开车帘,一把抓住明日的衣领。
正在驾车的明日,衣领被宁蔻抓住,吓的他赶紧扯紧了缰绳,以免马儿冲了出去。
“小……小小姐,怎么了?”他紧张的问。
“今天跟副总管一起来与我们商谈生意的那个外来商,住在哪家客栈,你是不是知道?”宁蔻张口便问。
明日愣了一下:“呃……”
“你到底知不知道?”宁蔻生气的冲明日大声吼。
耳朵几乎被宁蔻的声音震聋,掏了掏耳朵,明日才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的话,马上驾车去那里。”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不回湖边小筑吗?”明日纳闷的问了一句。
“那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宁蔻拉上了车帘,阻隔了明日的视线。
明日的意识好一会儿没有恢复,待反应过来,只得按照宁蔻所说,朝着宁蔻所指的客栈驶去。
马车内,宁蔻将一沓资料的最后一张纸前压着的字条重复看了一遍。
上面只有一行字:你的罪证在我手中。
仅仅八个字,这八个字,对宁蔻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却是字迹。
那个曾经她熟悉的字迹,如今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而能写出这字迹的却只有一个人。
白九誊!
难道是他吗?是他来了吗?
她心里不确定的雀跃感觉,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马车发出吱嘎的声音,继续往前行驶着。
“到了!”马车停了下来,明日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明日拉开车帘,宁蔻的心依旧没有平静。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客栈门前的两盏灯笼照亮了客栈门前的台阶,客栈内一片灯火通明。
明日扶了宁蔻
下了马车,感觉到宁蔻手指略带一丝颤意,明日心里担心的看着她:“小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蔻飞快的缩回自己的手指。
“我没有不舒服。”
宁蔻往客栈内走去,明日打算跟在她的身后,宁蔻突然又停了下来,半侧过脸冲明日嘱咐:“你在这里看着马车,我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
“呃,好!”明日心里疑惑的答应着,依言留在门外。
嘱咐完,宁蔻头也不回的往客栈里面走去,径直上了楼梯,往客栈的二楼而去。
到了二楼,宁蔻按照门上面的编号,总算找到了明日所报的那名外商所住的门牌号。
站在门前,宁蔻的心里浮过一阵复杂的情绪,看着门牌号,宁蔻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只要敲开这道门,就可以看到那个人。
三年不见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的手握拳举起,想要敲门,可是,刚刚举起,手却又缩了回去。
她为自己的动作感觉可笑。
她现在是在做什么?三年前,明明是她说恨他,让他不要再来见她的,现在……她却又冷不叮的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再者,若在这里面的人真的是白九誊,她又该以怎样的面貌来面对他?
他们现在不是可以见面的关系。
她恨他,她恨他!
伸出的手缓缓缩了回来。
她自嘲一笑,打算挪步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宁蔻的双腿下意识的停下来,转脸往打开门的人看去。
在看到打开门的人时,她的心里油然的生出一股失望。
眼前是一名陌生的瘦小男子,视线与宁蔻撞个正着。
对方看到宁蔻,被吓了一跳。
“你是……”瘦小男子似乎认出了宁蔻,微笑的问道:“云老板吧?”
“你是?”宁蔻上下打量着对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今天茶庄的事情,云老板不记得了?”瘦小男子提醒道。
宁蔻眯眼:“你说……今天在茶庄里的那位外商,就是你?”
瘦小男子点头:“没错,上午在下身体不适,未能与云老板见面,既然云老板来了,就进来坐吧!”
瘦小男子让开了一条路,邀请宁蔻进门。
宁蔻狐疑的眼珠子骨碌转动了两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蔻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周很干净,看起来刚刚整理过的样子。
宁蔻走进去之后,直接往床边走去,突然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云老板,您还是坐在这边吧!”那名瘦小男子突然紧张的冲宁蔻唤了一声,指着套房卧室的外厅桌子。
宁蔻似没听到他的话般,摸了摸床头上放着的一柄剑。
那名瘦小男子更紧张了:“云老板!”
他突然跑上前来,将剑拿走。
那紧张、担心的模样,哪里还有老板的样子?
宁蔻歉疚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看到这把柄挺名贵,所以就看一看。”宁蔻道了歉便往卧室外面走。
瘦小男子长长的吁了口气。
在外厅与瘦小男子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宁蔻便借口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送了宁蔻出门,瘦小男子关上房门,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太可怕了,差一点就被宁蔻发现他了。
好一会儿,瘦小男子方朝屏风后面走去,恭敬的向屏风后面恭敬的唤了一声:“尊主,子风,夫人已经走了。”
话落,一身白衣的白九誊,身后跟着子风,两个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
在这之前,子风发现了在天上飞的彩雀。
彩雀的羽毛与平常的麻雀羽毛不同,颇带有几分流光溢彩,灯光一照,便看的十分明显。
当下,白九誊便知晓宁蔻来到这里,恰好一名白族中人来找白九誊,白九誊便嘱咐他暂时冒充,借以瞒过宁蔻。
不出他的所料,宁蔻果然来到。
“差一点就被夫人发现了!”子风庆幸的拍了拍胸口,以为已经骗过去了。
“我刚刚也吓了一跳。”瘦小男子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辛苦你了,这一次骗过了夫人,你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子风拍了拍瘦小男子的肩膀夸赞着。
白九誊不同于两个人的高兴,脸色一片凝重的看着床头的柱子。
“少主,您怎么了?”子风发现了白九誊的奇怪表情。
白九誊淡淡的回答:“你们两个,都被夏夏给骗了。”
“什么?”子风和瘦小男子两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白九誊说的是什么。
只见,白九誊的手指轻抚柱子上的一个字,手指抚过,字迹显露,上面是一个“九”字。
她早已发现是他。
子风睁大了眼睛。
“夫人已经知道是您了!那块地不就……”子风担心的说着。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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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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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胡闹!”皇甫正雄脸色倏变,厉声斥责永嘉公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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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正雄向来对自己和颜悦色,从未见过皇甫正雄黑脸,更别说他像现在这样严厉的训斥她。
当下,永嘉公主害怕的缩回了自己的手,退到一边,头低低的垂下,双手不安的绞着,一副很是畏惧的模样碘。
永嘉公主的样子激起了宁蔻的同情心祜。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训斥永嘉公主?”宁蔻忍不住为永嘉公主辩驳。
皇甫正雄的脸色依旧没有恢复:“永嘉,你先回宫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字字威严,没有半分怜惜。
从未受过皇甫正雄这样待遇的永嘉公主,心里害怕又伤心,眼泪一下子落下来,滚落到手背上。
永嘉公主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
啧啧,好好的一个美人,被皇甫正雄这样一喝,哭成了泪人,这皇甫正雄也太狠心了些。
“皇上,永嘉公主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年纪还小,你刚刚似乎对她太严厉了些。”宁蔻忍不住再为永嘉公主抱不平。
“她今年已经及笄了,好了,不说她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喝茶吧!”皇甫正雄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脸色始终阴郁。
白九誊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打量着皇甫正雄的表情。
皇甫正雄刚刚会突然那么激动,也是因为宁蔻。
连一个影子都留不住,他的内心感觉有多悲哀。
※
快到午膳时分,皇甫正雄突然打算放人,然宁蔻尚未离开御花园,初时去唤她的那名太监,突然又拦住了宁蔻。
“公公,难道您现在是改变主意,想要那一万两银子了?”宁蔻打趣道。
太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云老板,请不要开奴才的玩笑,奴才来找云老板,是为了替皇上传话的。”
“传话?传什么话?”想来,这太监来找她,无非是皇甫正雄。
她正纳闷皇甫正雄怎么会突然唤她到宫里来,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会邀请白九誊,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要云老板随奴才来就好了,皇上正等着您呢。”那名太监恭敬的站在前方带路。
宁蔻挑眉,跟在了那名太监身后。
不一会儿,那名太监带着宁蔻来到了御花园的一角,这里位处假山石旁边,在假山石旁边,皇甫正雄背对着她站立,双手负在背后,看起来已经等她好久了。
将宁蔻带到了地方,那名太监便自觉的退下,留下宁蔻一人在原地。
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皇甫正雄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脸上的表情已不复见之前的轻松,反而露出一脸严肃。
“半夏,你来了!”皇甫正雄淡淡的唤道,眼睛没有直视宁蔻,嗓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宁蔻狐疑的眯眼。
“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吗?”宁蔻顿了一下又问:“或许,皇上是想找我来,告诉我今天请我来皇宫的目的?”
皇甫正雄严肃的脸抹上了一层忧虑。
“聪明如你,果然一下子就看得出来。”
“不是我聪明,是皇上越来越不会隐藏了。”宁蔻沉下脸:“不过,我以前认识的皇上,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故意想要搓合我与九……”
她刚要唤九誊,觉得不妥,旋即改口:“白族尊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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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原来是这样。”皇甫正雄苦涩一笑。
“如果你想搓合我与他的话,我现在可以如实的告诉你,你可以不用忙活了,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宁蔻绝决的说道。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有你,你的心里也有他!”皇甫正雄指出一点。
“皇上,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宁蔻无力的解释:“这其中有你不知道的原因。”
“既然有矛盾,化解矛盾就是。”
宁蔻摇了摇头。
“皇上,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跟他之间……”宁蔻的眸幽幽的望向天空,淡淡的说道:“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是永
tang远不可能重叠的,倘若重叠,那就会日食,到处一片黑暗,这样你明白了吗?”
皇甫正雄想说什么,但见宁蔻表情的坚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宁蔻的性子他十分了解,她向来说一不二,在她固执的时候与她辩驳,只会起反作用。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劝你。”
“皇上特地找我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宁蔻狐疑的挑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皇甫正雄矢口反驳,情不自禁的深深凝视着宁蔻:“因为,朕也很想见你。”
“皇上,我……”宁蔻皱眉。
“你不用说了,半夏。”皇甫正雄伸手打断宁蔻的话:“朕知道你的心意,你不用再拒绝,我对你也不会再有半点非愤之想,你总不可能连朕这一点小小的私心也要拒绝吧?”
看着眼前的皇甫正雄,宁蔻忍不住叹了口气。
“皇上,您身边其实还有很多好女人!”
“朕知道了,好了,朕不留你用午膳,你回去吧。”皇甫正雄面露不耐烦的冲她挥了挥手。
“真小气,留我吃一顿饭,也不会把皇宫给吃穷了。”宁蔻打趣。
“朕还真怕被你给吃穷了。”
宁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离开了。”
宁蔻才刚刚离开,突然一名宫女匆忙跑来。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永嘉公主刚刚寻短见了!”宫女连声喊道。
“什么?”皇甫正雄表情倏慌,立即折身往永嘉公主所居的宫中奔去。
※
永嘉宫
永嘉公主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微,旁边太医刚刚到,正坐在床边,接过永嘉公主露出帐外的半截手臂,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把脉。
“永嘉她怎么样了?”皇甫正雄刚奔进来,看到这一幕,便焦急的问。
太医收回了手,恭敬的冲皇甫正雄跪下。
“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快说,永嘉她怎么样?”皇甫正雄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结果。
“回皇上!”太医一本平静的回答:“皇上请放心,公主现在已经得救,只因闭气时间过长,导致昏厥,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了!”
“要开什么药?不管是多名贵的药材,朕一定要她平安无事。”
“皇上,公主没事,不需要服用任何药材,只不过……”太医顿了一下才道:“公主伤心过度,心病还需心药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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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
皇甫正雄松了口气,冲太医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太医机灵的赶紧离开。
卧室内的太监和宫女们也纷纷识趣的走开,只剩下皇甫正雄的永嘉公主在房间内。
皇甫正雄紧紧握住永嘉公主的手,深凝床上永嘉公主的脸,心疼的抚摸她苍白的脸颊。
昏迷中的永嘉公主,感觉到有人抚摸她的脸,缓缓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前模糊的浮现出皇甫正雄的脸,顿时吓得她往床内侧躲去。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皇甫正雄一把将永嘉公主拉入怀里,轻轻拍着她激动的身体。
“永嘉乖,是皇兄的错,皇兄不该凶你,是皇兄的错。”皇甫正雄轻声安慰着永嘉公主,动作亦十分温柔。
原来情绪激动的永嘉公主,在皇甫正雄的掌下,身体渐渐的不再发抖,突然趴在他的胸前大哭了起来。
“呜呜,皇兄坏,皇兄从来没有那么凶过我,皇兄再也不喜欢我了。”永嘉公主大声向皇甫正雄指控,字字带着哭腔。
她的眼泪,不一会儿便将皇甫正雄的胸前衣襟沾湿。
“胡说,皇兄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皇兄一直都很喜欢你,现在会,以后也会,皇兄会一直喜欢你的。”皇甫正雄紧紧的搂着永嘉,字字在她的耳边保证。
“真的?”永嘉从皇甫正雄的怀里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皇甫正雄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当然是真的了,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永嘉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重新扑进他的怀里:“还是皇兄对我最好了。”
轻拍了拍她的背,皇甫正雄严肃的提醒:“下次不许再自尽来吓皇兄了,知道了吗?”
永嘉乖巧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但了……”永嘉的小手在皇甫正雄的胸前画着圈,小声的道:“但是,皇兄,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皇甫正雄宠溺的看着她:“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答应你。”
“真的吗?”永嘉眼中一亮,羞嗒嗒的垂下了头:“我想……我想要白族尊主白九誊。”
永嘉的话音刚落,便看到皇甫正雄的脸色瞬间转黑,眉眼间氤氲着怒意,他低声重复着永嘉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白族尊主白九誊?”
没注意到皇甫正雄的表情,永嘉羞的点点头。
“他是除了皇兄外,我见到的最好看的男人。”永嘉大胆的示爱:“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我爱上他了,我……”
永嘉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身体被皇甫正雄狠狠的甩开,身子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五脏六腑因皇甫正雄这个粗鲁的动作被震的痛揪成一团。
“唔~~好痛!”永嘉的身体因痛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咽的痛呼,脸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去。
看到永嘉痛苦的脸,皇甫正雄心疼的重新将永嘉拉入怀里,动作轻柔的抱着她。
“对不起,永嘉,刚刚用的力道太大了,没有伤到你吧?”
“皇兄,你刚刚在做什么?”永嘉疼的双手握拳打在皇甫正雄的胸口上:“你刚刚摔的我好疼。”
单纯的永嘉,并未发现皇甫正雄的异状,只以为是皇甫正雄的一时失误。
皇甫正雄爱怜的轻拍她的后背:“是皇兄的错,皇兄不是故意的。”
永嘉忍着疼,安慰的拍了拍皇甫正雄的肩膀:“皇兄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可是,皇兄,刚刚我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呀?”
刚刚被撬开的少女心扉,止不住的爱恋,永嘉急切的想要抒发出来,在她的内心里,皇甫正雄什么事情都顺着她,相信……只要她要的东西,皇甫正雄一定会满足她的。
她心里这样想着,但是……
“卡嚓”一声,永嘉听到了骨折的声音,那声音异常的响亮,那声音好像是从……
她的脚腕处传来一阵刺痛,她试图动了动脚,却发现自己的脚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骨折,腰间那只抱着她的手,用的力道令她吃痛。
“皇兄,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她疼的连连抽气。
“永嘉!”皇甫正雄极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脸上挂着极宠溺的表情,温柔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在她脸上吐道:“皇兄对你这么好,你说过,会永远陪在皇兄身边,不会离开皇兄的,你是不是这样答应过我?”
“皇兄,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你快放开我!”单纯的永嘉,在这种时刻,终于感觉到了皇甫正雄的不对劲,她试图挣扎出皇甫正雄的怀抱。
她的挣扎,只是换来皇甫正雄更加用力的钳制。
皇甫正雄一直严厉禁止永嘉习武,柔弱的像一朵娇嫩的花儿,这样的她,怎敌得过皇甫正雄的蛮力。
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永嘉便气喘吁吁的瘫软在皇甫正雄的怀中。
“永嘉,你答应过皇兄的,不会离开皇兄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可是,皇兄没有忘,皇兄会让你一直留在皇兄身边的。”皇甫正雄微笑的露出两排洁白天牙齿。
此时的皇甫正雄,只让永嘉感觉到恐怖,浑身惊悚的瑟瑟发抖,全身起着鸡皮疙瘩。
她想逃。
看出她心思的皇甫正雄微笑的抚着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警告他:“永嘉,别试图离开朕,朕是不会让你离开朕身边的,你只能待在朕的身边,哪里也不能去,乖乖的待在这里,朕会给我一切你想要的。”
他的触碰,如同毒蛇的信子亲吻着她的脸颊,让她惊悚的一根根汗毛全竖了起来。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也别妄想以死来逃离我。”皇甫正雄微笑的再一次说道:“倘若你死了,朕会让永嘉宫内的所有人来为你陪葬。”
永嘉的身体发抖的更加厉害,一张脸早已苍白。
达到目的的皇甫正雄收回了手。
“好了,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说完,皇甫正雄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嘱咐站立在门外瑟瑟发抖的两名宫女:“注意照顾好公主,公主要是有什么差池,朕唯你们是问,听到了没有?”
“是!”
“公主有什么事,要立即通知朕!”
“是!”
说完,皇甫正雄才离开。
而永嘉在皇甫正雄离开之后,方浑身瘫软的瘫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痴呆般的看着窗子,眼前一片模糊。
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在回御书房的途中,皇甫正雄的贴身太监跟上了他的脚步。
“皇上,您这一次搓合白族尊主和云老板怎么样了?”
“时间的问题。”皇甫正雄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飞过的大雁,一只孤零零的大雁飞在天空中,如同此刻的他一样孤独:“但是……上天为什么要给朕出这样的难题?”
贴身太监叹了口气:“不知道那块可恶的石头怎么会突然出现要白族尊主和云老板一块儿,才能解决庆国的危机,否则的话,皇上也不用将自己心爱的人推到情敌怀里!”
刚说完,那名贴身太监知晓自己说错了什么,飞快的闭紧了嘴巴低下头去。
“啪啪”贴身太监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若是下次再说错话,那时你就真的该死了!”皇甫正雄阴森着脸说完,然后抬步离去。
贴身太监已经浑身冷汗,忙紧跟了上去。
现在的皇甫正雄,阴柔之程度,已经令人发指,他可是不好得罪的。
※
第二天一早,宁蔻顶着两只熊猫眼出门,朱砂和伊心两个都非常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入了宫,宁蔻竟然一夜未睡,不知道皇甫正雄都跟她说了什么。
坐在马车上,宁蔻扶额频频打着哈欠,驾车的明日担心的停下马车。
“小小姐,今天您还是留在小筑里休息吧,就这一天的时间,云氏连锁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明日冲宁蔻劝道。
“上一次我一天不在,结果云氏连锁连续出了好几个纰漏。”宁蔻瞪了他一眼。
“那一次只是意外,毕竟当时您才刚刚重新接手云氏连锁,现在云氏连锁已经逐渐成熟,不会再像……”
“明日,不要再说了,继续赶路,如果你要是继续说下去,我就现在下车了!”宁蔻威胁道。
明日无法,只得继续赶路。
在路过一家商铺时,宁蔻让明日在外面等着,而宁蔻先进去拿把钥匙。
然,当她刚刚进入房间的老地方拿钥匙时,感觉到四周一股冷风吹来。
她蓦然回头,突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数名不该出现的人,而她的身体莫名的虚软,她眼尖的瞥到房间的拐角处燃着一根香,那香……有毒!
她想捂嘴时,已经迟了。
该死,因为她昨天一夜未休息,现在身体疲惫,一时未察,竟然中了招。
在人群中,宁蔻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刘尚书?”宁蔻眯眼,手扶着桌子强撑住身体:“你……不是该在牢中吗?”
“还真多亏了云老板,本尚书在牢里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刘尚书狡猾的笑了:“你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天,快将她给本尚书抓起来。”
宁蔻试图想出声唤门外的明日,但是,她身体虚弱的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看到那些人向
她靠近,她无助的只能看着。
突然一道白影骤然出现,挡在她面前。
“你是什么人?”刘尚书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宁蔻昏迷前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白、九、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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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在白九誊的身上,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白九誊无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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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动了动身体,下意识的想起身离开,努力动了两下,又以无力跌躺回去而告终碘。
看到她在床上挣扎,白九誊的眼睛平静无波,那表情看起来,好像事不关己一般,看的她心里一阵犯恼。
不对,是她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对待她如同陌生人,也是正常,是她自己小心眼了祜。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冷淡的问,眼睛看向床顶,懒的看他一眼。
“清尘说了……”白九誊亦一副平静的表情解释:“你中了毒,毒素尚未清除完毕,三天内无法下床行走!”
三天?
宁蔻的心似被什么堵到了似的。
看到她挣扎所以他也无动于衷,原来是因为早就知道她自己走不掉,那张俊美脸上淡然的表情,总让她感觉是嘲讽。
“多谢白族少主救了我,麻烦白族少主通知明日或阿丙来接我,至于白族少主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清尘说过,三天之内,你无法下床行走!”白九誊凝视她,淡淡的一字一顿吐出一句。
“我只是无法下床行走,并不是不能移动身体。”宁蔻不耐烦的道:“只要白族少主你……”
“如果我帮了你,夏夏你打算怎么谢我?”白九誊幽幽的抛出一句,双手环胸,一副打量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他居然来跟她谈条件。
看来,又是为了城北的那块地。
“白族尊主想要我怎么谢你?”
白九誊看似低头思索的模样,温和的嗓音淡淡的吐道:“夏夏很聪明,定已经想出我要的是什么。”
宁蔻笑眯起了眼:“难道白族尊主看中了永嘉公主?我倒是可以和皇上商议商议!”
永嘉公主?
不知为何,白九誊明显闻到房间内有一股酸呛味。
本来白九誊是没有想过永嘉公主的,但是,宁蔻突然提起,说明她的心里是在意这件事的。
“夏夏吃醋了不成?”白九誊一针见血的指道,一双锐利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吃醋,她怎么会吃醋?当听到“吃醋”两个字,宁蔻莫名心慌。
宁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除此之外,我倒是想不出来,白族尊主想要什么。”
“夏夏这么聪明,当真猜不出我要什么?”
“不知道!”宁蔻赌气的别过脸去。
白九誊嘴角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瞬间消失:“若是夏夏你真的有诚意的话,便将城北的那块丘陵,让出来。”
果然是那块地。
“不行!”宁蔻一口拒绝:“那块地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作为等价交换,我可以给你另外一块比那块地价格还高的。”白九誊提议。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不愿意!”更何况,那块地是纯炀看中的,她本来就打算送给纯炀的。
“夏夏刚刚不是说,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的吗?”
宁蔻的脑袋一瞬间的混沌,仅三秒钟,她聪明的脑袋便转了过来,冷笑的提醒他:“很抱歉,虽然我记性不是很好,可是,我刚刚只是问了你想要什么报答而已,并没有说你要什么我就会给什么。”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答应了。”白九誊漫不经心的回答。
双手握起,宁蔻的心里有个冲动,很想上前去给白九誊一拳。
不气不气,眼前的白九誊可是撒谎不打草稿、睁眼说瞎话的高手,她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不被他骗住。
“请白族少主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宁蔻沉下脸一字一顿的警告。
“我尽量!”
“……”早晚一天,她要被他气的吐血。
“夏夏,你的脸色似乎不
tang是很好,难道是身体不舒服了吗?”白九誊关切的问了一句。
她现在脸色不好,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被他气的。
“没有!我很好!”字字从齿缝中发出,带着浓浓的怒意。
“对了,清尘吩咐过,你若是醒来,必须先把药喝了!”白九誊变戏法似的拿了一碗药。
那药碗刚刚露在宁蔻的眼前,宁蔻便闻到了一股呛鼻的药味,好看的蛾眉紧蹙。
她最讨厌喝这种苦涩的草药了。
“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喝药!”宁蔻嫌恶的别过头去。
“这是清尘的嘱咐!”白九誊不由分说的走到床边。
看着他的手伸过来,宁蔻下意识的移动身体往里面挪了一些,美目瞪大了盯着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你的手……”
白九誊不容她拒绝的将她从床上扶起来,顺势将她揽入怀里。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宁蔻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可惜她现在中毒,身体虚弱,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了。
“我只是为了给你喂药。”白九誊说的一副正儿八经。
喂她药的话,她躺着也能喝,即使躺着不行,把她扶起来,在她的身后垫两颗枕头,让她靠在床头也可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的整个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两人的心脏紧贴在一块儿,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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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她的唇前。
她的头下意识的偏过:“你把药碗放下,我自己可以喝。”
“你不能!”白九誊无情的打断她。
“你把朱砂或是伊心随便唤一个过来,由她们喂我,不必劳驾白族尊主您的尊手!”宁蔻继续道,反正她是不想让白九誊来喂她。
“这里是客栈,不是你的湖边小筑。”
“那你就把我送回湖边小筑呀!以你的能力,能把我带到这里来,为什么不能把我送回去?”宁蔻生气的反驳道。
空气中沉寂了半晌,宁蔻只能听到身后他的心跳和呼吸,静谧的时刻,让人感觉甚是压抑。
等了好一会儿,宁蔻才听到身后传来白九誊淡淡的声音:“路不熟!”
三个字,令宁蔻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等了这么一会儿,居然等到他这样的回答。
“你会路不熟?你白族尊主的记忆力寻常人都比不上,前两天你不已经去过了?怎么会不熟?”宁蔻气的咬牙切齿。
“忘了!”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聪明的白族尊主,居然也会有忘的时候?”她恼火的一双拳头握起,可惜却握不起来,因为没有力气。
她的心里,现在那个憋屈啊,因为身体虚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当作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比起刚刚的问题,你尽快喝下这碗药,更重要!”白九誊语调淡淡的说着,然后再一次把汤勺递到她的唇前。
苦涩的味道扑入鼻底,难闻的令她皱紧眉头。
“我不想喝。”她的唇中吐出弱弱的声音。
“良药苦口,喝下之后,你身体内的毒素才会尽快清除!”白九誊低柔的劝着,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乖,张嘴!”
药一闻就知道很苦,喝下去会更苦,再加上喂她药的人是白九誊,她心里千万个不想喝。
可是,在听到他那低柔的嗓音时,她的心中莫名的悸动,在他的劝哄下,她乖乖的张嘴。
黑糊糊的药汁入口,苦涩的味道,立即从她的舌尖朝她的四肢百骸漫延开来,她的眉头皱的更紧。
“好苦!”她张口叫了出来。
“要全部喝完!”白九誊冷酷的说道,继续将汤勺递到她的唇前。
她别过头:“太苦了,我不想喝。”
“一定要喝,如果你不想喝的话,除非你想让我用别的方法喂你!”头顶白
九誊低柔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威胁。
别的方法?
宁蔻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曾几何时,她也是很怕苦,不想喝药,那个时候,白九誊为了让她喝下药,卑鄙的以唇渡口,渡到她的嘴里。
要他再以唇渡口?
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不用!”她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我喝!”
“这样更好!”白九誊重新把汤勺递到她的唇前。
这一次,宁蔻乖乖的张开嘴巴喝下,每喝一勺,她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白九誊肆意的欣赏她不想喝却又不得不喝的无耐表情,那表情非常可爱。
当一碗汤药终于见了底,宁蔻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去,咂咂舌头,全部都是苦涩的味道。
“好了,我喝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宁蔻冷漠的道,心里早已将白九誊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白九誊的嘴角勾起不经意的笑容,非常不舍,却不得不将她从自己的怀中移开,动作轻柔的把她重新放在床上。
终于重新躺在平坦的床上,宁蔻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受他怀抱的折磨了。
天晓得,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们两个曾经相爱过,对彼此的身体都相当熟悉,仅听着心跳声,便能感觉到彼此。
“饿了吗?”头顶白九誊的声音又飘来。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阖上眼睛:“我好困,现在想睡觉,你别吵我!”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她已经筋疲力尽,瞌睡虫大批的朝她脑中涌来,抵挡不住阵阵困意的她打了个哈欠,意识已经渐渐的散去。
“好,你睡吧。”白九誊温柔的道。
那边,宁蔻才刚刚阖上眼睛,就已经前往会周公的路上,鼻中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站在床边的白九誊,手里拿着药碗,看着床上的宁蔻久久。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总算没事了。
看到她躺在自己的怀中昏迷过去,那一刻,他心如刀割,深怕她会突然离开她。
即使她现在恨他,她现在不想见他,他也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见她。
但是,他始终无法阻止自己的心。
不把她送回湖边小筑,这是他自己的私心,他想多看她一会儿,不管是三天,还是几个时辰或是一刻钟,他都想多看她一会儿。
夏夏……吾爱!
我爱你,这已经变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
通往华城的一条宽阔马路上,一辆马车正缓缓前行,随行有十数名护卫,看似简单的人行队伍,看起来却威严的很。
这马路虽然宽阔,却隐蔽的很,因为大多数做生意的人,都会走官道,毕竟……官道安全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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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行队伍却选择走在非官道上,着实令行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因为这行队伍看起来太过威严,行人遇见了纷纷让路在旁,有经验的人,看到那些护卫虽然未带任何兵器,却是腰间鼓鼓,便知晓马车内的人非富即贵。
腰间鼓鼓,是因为那里藏着软剑兵器。
不过,还是有些人不知晓而不小心闯上前来的。
当这行队伍来到一个村庄外时,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朵野花蹦蹦跳跳的往前跑,拐了弯出来,正好碰到队伍。
小女孩打算从人群中穿过,才刚刚闯进了人群中,突然两名护卫迎了上来,掏出散发出森寒冷光的软剑,抵在了小女孩的颈间。
她手里的花落在地上,被其中一名护卫踩住。
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种情况的小女孩,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吓傻了似的坐在地上,泪水成串的掉下来。
“救……救命!”小女孩小声的哭喊着,不敢喊大声,深怕那两把剑会把她的脖子削去。
“什么人,是哪里派来的?”其中一人抵头冲小女孩冷酷的冷喝。
小女孩抬起泪眼,可怜巴巴的望着那名护卫:“我……我只是想回家,我娘亲就在前面!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要是知道闯上前来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打死她也不会乱闯进来的。
“不说出是哪里派来的,现在就杀了你。”那名护卫冰冷着一张脸,硬要从小女孩的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小女孩害怕的呜咽出声:“求……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
不一会儿,突然一名少妇冲了过来,脸上亦是惊恐的表情。
她不敢上前,只敢站在人群的外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含泪的冲着马车的方向嗑头:“车子里的贵人,丫头今年才七岁,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家丫头。”
小女孩一眼看到少妇,眼中一亮,连忙大声喊着:“娘,娘……救我,快救我,我好……好害怕!”
“丫头,你别动!”少妇害怕的抬手,用动作阻止小女孩起身的动作。
小女孩赶紧听话的坐了回去,不敢再乱动。
“求求贵人了,放过民妇的女儿吧!”少妇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马车内的车帘掀开了一下,一名丫鬟侧身附在车边,只听马车内的人冲着丫鬟说了什么,那丫鬟便朝少妇走来。
丫鬟一脸随和,扶了少妇起身。
“这位大婶,刚刚是我们的护卫太莽撞了,您快起来!”一边扶了少妇起来,丫鬟一边冲抽出剑抵着小女孩颈项的护卫喝斥:“你们还不快把人放了?”
那两名护卫脸上露出惊惶的神情,忙收了手中的剑,训练有素的站直了身体,双手抱拳:“是!”
得到了自由的小女孩,迫不及待的扑进了少妇的怀里。
路过丫鬟身边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丫鬟连忙伸手扶住小女孩,手指不经意的扫过小女孩的手腕。
小女孩站稳后,害怕的甩开丫鬟的手,再一次往前奔。
“娘……娘……”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少妇的腰不撒手。
“乖孩子,乖孩子!”少妇紧紧的抱着小女孩,失而复得般的跪在地上,一边抱着小女孩,一边冲马车的方向磕头:“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说完,少妇赶紧拉了小女孩的手往村子的方向走,深怕马车里的人会突然改变主意,再将她们娘儿俩给杀了。
丫鬟瞅着少妇与小女孩离开的背影,待那两人离开,丫鬟随和的目光倏失,面无表情的叮嘱护卫们:“你们要小心些,下次要看清楚了,别暴露了主子的行踪。”
“是!”
嘱咐完护卫们,丫鬟重新回到马车边,冲马车内一脸恭敬的回复:“太后娘娘,已经妥了,刚刚奴婢试了下,那两人并没有内力!”
“很好。”马车内的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马车继续行走,马车的车帘一起一落,依稀可见马车内坐着的人。
马车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国太后,此时她坐在马车内,正双眼紧闭的休息,嘴巴一张一合:“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庆国?”
“回太后娘娘,我们大约还有两日的时间就可抵达庆国了。”丫鬟低头恭敬的回答。
“两日?”太后轻轻的念着这两个字,睁开了眼睛,一双凤眼如炬,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就剩两日,哀家就可以再见到她了,哀家盼这一天盼了三年,总算是要盼到了。”
“恭喜太后娘娘,很快就可以达成所愿!”
“嗯,到了客栈的时候再唤哀家。”太后再一次阖上眼睛。
“是!”
※
华城·某客栈
早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房内,照在床上宁蔻的脸上,温暖的阳光,令宁蔻从沉睡中醒来。
她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阳光的亮度,不至于那么刺眼。
歪头向窗外瞧了瞧,窗外还有着薄薄
的雾,彩雀站在窗子上,用一只爪子正在挠它的羽毛。
彩雀精豆大的眼睛瞧见了宁蔻,停止挠痒,轻快的飞到宁蔻的枕边。
“主人,主人,您终于醒啦!”彩雀愉快的唤着。
宁蔻的脸蹭了蹭彩雀柔顺的羽毛。
“是呀,醒了!”宁蔻淡淡的说着。
这是每天早上她与彩雀的固定对话。
接下来,她就该起床了。
她动了动身体,打算起身,但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当她打量到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时,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冲进她的脑中。
她不禁低头咒了一声。
该死,差点忘了,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动弹,只怪那该死的刘尚书给她下的毒,她在心里在刘尚书大卸八块。
可惜,即使她现在将刘尚书凌迟处死,也无法改变她现在的状态。
“喂,麻雀……”
宁蔻刚冲彩雀唤了一声,彩雀如往常般,突然暴张起羽毛,冲宁蔻的耳朵大声嚷:“我不是麻雀,我是凤凰,是凤凰!”
宁蔻的眉头紧皱,又来了。
她想捂住耳朵,可惜她现在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彩雀的声音如魔音般的窜入她耳中,震的她耳朵几乎聋掉。
可恶的彩雀,趁她现在身体不适的时候欺负她。
“明日和阿丙他们呢?你怎么没有去叫他们来救我?”宁蔻生气的冲彩雀质问。
照理说,明日和阿丙他们两个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来找她的,有彩雀在,跟着彩雀的话,他们是一定会找到她的。
可是,现在一天一夜过去了,还是不见明日和阿丙两人的身影,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们两个又没有出来找过您!”彩雀凉凉的回答了一句。
“什么?”宁蔻惊的睁大眼:“你说他们没有出来找过我?”
“是呀!”鸟头点了点,彩雀又伸爪子挠了挠羽毛。
宁蔻嫌弃的皱眉:“你能不能少挠两下?”
“哼!”彩雀斜了她一眼:“你也来长羽毛看看,看看你会不会挠?”
“很不幸的,我并不是鸟,先别挠,你去找他们两个来,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宁蔻着急的催促着彩雀。
“你又没有危险,待在这里很安全,救你干吗?”彩雀又凉凉的回了一句。
这个死鸟!
宁蔻在心里狠狠的诅咒着彩雀。
可是,现在彩雀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现在可不敢把彩雀给惹毛了。
“你以前不是总为我鸣不平的吗?现在正是救我的最好的时候,你是凤凰,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凤凰!”宁蔻笑眯眯的冲彩雀吹捧道。
彩雀听的心花怒放,在宁蔻的面前欢快的跳了两下:“真的吗?”
然后彩雀又转了两个圈:“主人,您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你呀,是天底下最漂亮、最美的凤凰,也是最心地善良的凤凰!”宁蔻继续拍着马屁,一双眼睛眨呀眨:“所以,天底下最漂亮、美丽又心地善良的凤凰,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当然当然!”彩雀兴奋的点头。
“所以,你现在就去找明日和阿丙他们两个,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们抓到这里来,让他们来把我带出去,好不好?”宁蔻笑眯眯的要求。
“可是,清尘说了,你现在要好好的静养,不能乱动!”彩雀非常平静的提醒宁蔻。
去死的静养!她现在想把它的鸟头摘掉的冲动都有了,还让她好好的静养,不能乱动。
它就是趁着她现在没法动,故意戏弄她呢。
“你到底去不去找明日和阿丙?”耐心用尽,宁蔻板着脸,冲彩雀厉声喝斥。
彩雀两下跳到床头柜上,精豆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宁蔻:“主人,您好凶呀。”
宁蔻的嘴巴动了动,咬牙切齿的看着彩雀,忍不住语调又
低了下去,嘿嘿笑道:“美丽的凤凰,你最好了,去找人好不好?”
彩雀的头一晃:“不好!”
“什么?”宁蔻的脸又黑了。
彩雀嘻笑着飞回床边,凉凉的丢下一句:“我昨天晚上已经去找过他们了,他们有说让主人您好好休息,等您休息好了之后,他们就来接你。”
什么?怒火在宁蔻的胸臆间凝聚。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彩雀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亲耳听他们说的。”彩雀又挠了挠羽毛,抬头看着明媚的晨阳,彩雀舒服的展开翅膀,倏的一下飞上屋顶。
“你……”宁蔻还想说什么,彩雀已经不见了。
这个混蛋,还有明日和阿丙这两个混蛋。
一定是白九誊去跟他们说了什么,这两个混蛋才会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天晓得,这白九誊可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平日里,那帮混蛋,天天唤她主人呀、郡主呀、小小姐的,唤的多亲热,一起愤青白九誊有多混蛋,以后与白族的人誓不两立之类的。
全都是屁话,被人威胁两句,全都不吭声了,现在一个人也不见。
这些人都反了,还趁着她现在全身不能动的时候,太可恶了。
她现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生气却无处发,心里那个憋屈。
眼珠子骨碌在房间内转动,突然,她眼尖的瞟见,在卧室外面,一道白色的人影伫立,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她多长时间了。
宁蔻眯了眯眼,盯着他看,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就是白九誊站在那里。
她瞬间风中缭乱了。
刚刚她跟彩雀说的那些话,他应当全部都听到了吧?
发现宁蔻看到了他,白九誊不慌不忙的从卧室外面走了进来,缓缓走到宁蔻的床前。
宁蔻的眼睛瞠大。
“我跟麻雀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白九誊点头。
“听到了。”
“你听到了多少?”
白九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方式:“我就睡在外面!”
那就是说,她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
既然他已经听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明日和阿丙他们两个没有过来接我,是不是因为你?”宁蔻开门见山的问。
“不是!”
“真的?”
“不过,我倒是让子风去通知他们你在这里,但……”
从昨天到现在,宁蔻都没有看到子风的人影。
“难道是子风对明日和阿丙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宁蔻喃喃自语着,越来越觉得可疑,一双眼眯紧:“不是你让你子风去跟明日或阿丙说了什么?”
白九誊微笑的看着她,语调淡淡的:“我有什么必要,去让子风跟明日或阿丙说什么?”
被他的一句话堵住,宁蔻语结。
他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没有必要去做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有句话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到!
白九誊才刚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白九誊打开门,子风便站在门外,低着头,衣领拉高,遮遮掩掩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尊主,属下已经将云老板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给湖边小筑的人了!”说话的时候,子风说的小心翼翼,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声响。
“嗯,你不是该昨天就回来的吗?”
“昨天……”子风激动的抬头。
这一瞬间,不仅让白九誊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脸也清晰的映入了宁蔻的眼底。
宁蔻惊叹。
那……还叫一张脸吗?两只脸肿的通红,嘴角还带着血渍,脸上挂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
“你是子风吗?”宁蔻忍不住脱口道。
子风受伤的立马低头,重新用自己的衣领将脸遮住。
“我是子风没错!”子风咬牙。
“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宁蔻打趣。
“云老板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怎么不一样了?”
“一点精神都没有,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子风讥讽。
宁蔻脸一下子黑了:“我起码脸是脸,有些人的脸,根本就不是脸。”
“……”子风无语,宁蔻完胜。
“你是不是跟明日和阿丙说什么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宁蔻转回了正题问。
“我说您暂时不能行走,他们表示,很放心让您在这里,让您不用担心小筑里的事,他们会打理好!”
“……”那些混蛋。
“该传的话属下已经传完了,尊主,属下告退!”子风捂着脸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子风刚转身,白九誊忽然唤了他一声。
子风心里那个激动,以为白九誊是要给他什么夸奖,或是其他什么关心之类的。
“你脚上粘着我刚刚掉落的资料,把资料留下再走!”
“……”就知道,他还是期待的太多了。
子风低头把粘在脚上的纸拿下来,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脚印,整齐的摆在卧室外的桌子上。
“尊主,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什么叫狠,这就叫狠,他辛苦了一趟,而且,他去了之后,被明日和阿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打成了这样,连句安慰都没有。
唉,反正这么多年来,白九誊都没有安慰过他,他也不期待了。
正不期待着,手才刚摸到门,身后的白九誊突然一句:“先去大夫那里取药,把你的脸抹了!”
刚刚还情绪低落,精神不振的子风,听到白九誊的这句话,一下子来了精神,挺直了脊背,高八倍的嗓音回答:“是!”
然后他屁颠屁颠的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仔细的听着,还能听到子风在门外高兴的哼着曲子。
躺在床上的宁蔻不禁翻了翻白眼。
子风也就这点出息了。
待子风走后,室内回归宁静,宁蔻的眼望向窗外,心里一阵向往。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出去过,大概是因为现在无法动弹吧。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九誊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宁蔻随口答了句。
“清尘嘱咐过……”
才刚刚听到清尘两个字,宁蔻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听到嘱咐过三个字,宁蔻已经感觉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面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白九誊平静的宣布答案:“三天内,你每天早上须喝一碗解毒药!”
果然是这样,宁蔻吞了一下口水。
白九誊觑她一眼:“如果你怕的话,可以不喝,不过,到时候你多躺十天半个月的话……”
“谁说我怕喝了?”宁蔻大声辩驳:“只要你端过来,我马上喝掉。”
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她才不想。
她已经决定了,就算那个药是世界上最苦的药,她也会咽下去。
看着她双腮鼓鼓的模样,白九誊莞尔一笑,温柔的低声道:“夏夏,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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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白九誊抱着宁蔻一路回到客栈,一路上受到不少目光的注视,宁蔻一直将脸埋在白九誊的怀里,不敢露出来,深怕被人认出。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有明日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即使宁蔻没有露出脸来,大家也能猜得出来那就是她戽。
到了客栈之后,白九誊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阈。
明日关上房门,宁蔻终于敢抬头面对白九誊,她火大的冲他斥道:“我要回去现场!”
“不行!”白九誊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凭什么不行?我是云氏连锁的老板,一分楼出事了,我不能躺在这里!”
“即使如此,你现在也不能过去。”白九誊的眸子微眯:“你知不知道,刚才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已经丧命,下次再发现这种事情,必须要等我在时。”
宁蔻冷笑了一声。
“白族尊主,麻烦你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高贵的白族尊主,我只是小小的一介商人,无需劳驾您白族尊主的大驾!”宁蔻字字含讥带讽。
站在一旁的子风和明日两人不禁抚额。
这两个人现在每次一说话,都是含针带枪的,他们这些旁观者看了不禁汗颜,却又插不上话。
白九誊的眸子微眯,无情的留下一句:“今天之内,你不能再出门!”
宁蔻更火大。
“我出不出门,白族尊主您暂时还管不到,而且,庆国尚不属白族的管辖范围。”宁蔻恼火的冲明日大声吼道:“明日!!!”
“属下在!”明日连忙抱拳恭敬的待命。
“马上带我离开这里!”宁蔻命令,一双眼睛里聚着火花,随时能将眼前的人燃烧:“我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
“这……”明日尴尬的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窥了白九誊一眼。
“你看他做什么?谁才是你的主子?”宁蔻气急败坏的骂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现在、立刻、马上就带我离开这里!”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你从这个房间里带走!”白九誊斜睨明日一眼,淡淡的出声威胁。
明日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冲宁蔻挠了挠后脑勺:“小小姐,现在不是属下不想带您离开这里,而是……”他现在不能呀。
白九誊是何许人物。
白族尊主哪。
他的内力在整个耀世大陆都没有几个人能敌得上,他与子风也只是能打成平手而已,怎么可能对抗得过白九誊?
要是白九誊想杀了他,动根手指,捏死他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宁蔻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白族尊主,你现在是在欺凌弱小,你们白族的规条上,有这一条吗?”
“白族的规矩,只要不是杀人等天理难容之事,皆在规条之外。”白九誊亦非常认真的回答。
白九誊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怒火。
瞧瞧他说的什么,他现在打定了主意不放她离开了。
“姓白的!”宁蔻气的声音发抖:“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天理难容之事,你这是绑架。”
“是绑架吗?”白九誊幽幽的将目光转向明日,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眼角上扬,淡淡的语调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明日浑身冷汗。
觑了宁蔻一眼,他心虚的回答:“不是!”
这个明日!好样的,现在敢当着她的面来出卖她了,等她的身体恢复之后,第一次就要拿他开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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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胁我的手下算什么本事?”
“我威胁她了吗?”白九誊又淡淡的、温和的冲明日问了一句。
“没……没有!”
她早就知道白九誊的,现在却还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是她的功力太低了些。
白九誊打定了主意不放她,明日也无可奈何。
现在,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招数,她咬紧牙关,心一横:“
tang你把我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城北的那块地吗?”
“……”白九誊没有说话。
果然是为了那块地。
宁蔻冷冷一笑:“只要你现在放了我,那块地我就白送给白族尊主,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的心在地滴血,那块地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现在便宜白九誊这个混蛋了。
白九誊默默的站在一旁,仔细的端祥着宁蔻的表情,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地我要,但是……你今天也不能离开这里!”白九誊无情的宣布。
“我已经愿意把地让出去了,你凭什么不放我离开?白九誊,你这是非法监禁,等我好了之后,我会立马告你。”
白九誊不慌不忙的回答:“即使你告的话,恐怕也没有官府会抓我,夏夏,你不是明知道的吗?”他微笑的提醒她。
这个土匪。
没错,白族的势力遍布全天下,连所有的皇族都不敢得罪的人,哪个官员有这个胆子去得罪他。
“那……”她咬牙吐出一句:“我会恨你。”
白九誊轻叹了口气,微笑的又答:“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不差这一次!”
“你!!”宁蔻气结。
在与白九誊的舌战上,宁蔻未有任何胜算,只能被气的躺在床上生闷气。
“夏夏你还是好好休息,至于云氏连锁的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云氏连锁又不是你的事,你当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
“只要你说一句,我可以帮你。”白九誊望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着。
宁蔻别过头:“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白九誊无耐的摇头。
这个倔强又顽固的宁蔻,向来不愿意对人低头,对他也是。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让他更加心疼。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白九誊冲身侧的明日嘱咐。
“是!”
明日乖乖的离去。
宁蔻着急的转过头来:“明日,你别走呀,回来,带我回湖边小筑。”
关门的声音伴随着宁蔻的尾音落下,明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恶。
宁蔻恼火的瞪着白九誊,生气的再一次别过头去,不想看到她。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好好休息,午膳时分我会再来!”白九誊淡淡的说了一句,也跟子风一起离开了客房。
什么?宁蔻无语的盯着关紧的房门,打量了一下四周空荡的房间,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却无处发。
她只能在心里骂着那些抛弃她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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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好了,定会一一的讨回来。
※
湖边小筑
傍晚时分,一声惊呼从小筑中发出。
“你说什么?一分楼……出事了?”伊心瞪大了双眼,僵硬的坐在石凳上,整个人被震住了。
在她的面前站着明日和阿丙两个人。
阿丙点头:“截止到现在,所有受害者的家属才刚刚安抚好,大多数情绪都还算稳定。”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连金总管也……”伊心的鼻子一酸,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阿丙和明日两人面色沉重。
朱砂站在旁边抹着眼泪:“金总管一直很照顾我们,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云氏连锁了,到底是谁……谁这么狠心,居然把一分楼毁了。”
明日叹了口气。
“现在为止,尚未查出是谁,我已经禀报了主公,今夜起“夜”也会参与调查,但是,这次的事故太过完美,尚不知从何查起。”
伊心愣愣的坐在原处,突然她抬手“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阿丙惊的连忙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甩第二次。
“伊心,你在做什么?”
伊心抬起泪眼:“其实,这件事情是可以避免的,纯炀曾经告诉我,云氏连锁要出事,可是,当时我以为他是在恶作剧,就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纯炀还说我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十指紧扣住阿丙的手臂,指甲激动的深陷入阿丙手臂的肌肉中:“如果……如果我早些提醒你们,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纯炀曾经说过?”
伊心含泪点了点头:“还很认真对我说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这也是没想到的事情。”阿丙抚着伊心的肩,轻轻的搂着她安慰道。
“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阴谋!”小纯炀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
伊心紧张的抓住小纯炀。
“什么阴谋,你说……我全部都听着,我们要怎么做?”
纯炀咯咯的笑着:“那就要大家的配合了!”纯炀小大人似的双手负在身后。
朱砂、伊心、阿丙和明日四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一定配合!”四人异口同声的道。
纯炀笑嘻嘻的冲四人招了招手:“那我就说了!”
※
华城外·树林中
皎洁的月亮高挂空中,月光透过树叶投递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一阵风吹来,树影随风晃动,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骷髅一般令人惊悚。
在这树影下,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向一个点聚集。
这是一棵高大的桦树,树影下阴森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底下的人影。
六道人影在这树影下聚集,恭敬的冲着树影跪下。
“参见太后娘娘!”六人异口同声的道。
“起来吧!”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谢太后娘娘!”六人起身,一字成排的站在所喊之人的身前。
“这次,哀家唤你们几个人来,你们应当知道哀家的意思了吧?”
左边的第一人低头恭敬的答:“只要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属下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不知太后娘娘要我们六人做什么事?”那人疑惑的问。
“今天在华城内云氏连锁名下春园一分楼的事件,你们做的很好。”
“多谢太后娘娘夸奖。”那人立即抱拳,然后若有所思的抬头:“相信太后娘娘这次唤我们来,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吧?”
“毁掉春园一分楼只是哀家计划的第一步。”
“下一步是?”
“哀家要你们去煽动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要他们一定要向云半夏讨回公道。”末了阴森的声音补充了四个字:“誓不罢休!”
那六人对视了一眼:“是!”
“好了,你们可以去了。”一只手冲众人挥了挥,露出了阴影外,指上的蔻丹由为华贵。
“是!”
那六人答应着便退下了。
待那六人离开,两道人影从树下走了出来,正是金国太后与她身边的贴身嬷嬷。
“太后娘娘恭喜,这离您的计划又近了一步。”贴身嬷嬷阴险的笑着斜眼看向太后。
“他做梦也没想到……”太后的掌心里突然多了一样金色似莲花般的玉坠,白色的玉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甚是夺目:“这流光莲花,居然在哀家的手上。”
“太后娘娘,这流光莲花到底是何物?”贴身嬷嬷好奇的问。
太后突然收起掌心,厉目瞪向贴身嬷嬷:“哀家不是说过,不需要你问的问题不要问。”
贴身嬷嬷浑身瑟缩的低头,忙道歉:“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了不敢了。”
太后眸中的颜色温和了些,抬手扶起贴身嬷嬷,微笑的道:“好了,起来吧,只要你忠心的跟着哀家,哀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是当然!”贴身嬷嬷一脸忠诚的冲太后
点头哈腰:“太后娘娘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一定会一直忠心的跟着您,绝不会有二心。”
太后温柔的握住贴身嬷嬷的手,笑的慈祥:“这才是哀家的人,好了,哀家累了,扶哀家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好戏上场呢。”太后的笑容夹杂着不怀好意。
“是!”贴身嬷嬷忙扶着太后离开。
二人离开后,树顶突然一只乌鸦飞过,在月夜下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
客栈·客房
宁蔻躺在客房的床上,躺了一天,白九誊对她不闻不问,她眼中的怒火,几乎将她自己燃烧殆尽。
在她自燃之前,掌灯时分,白九誊总算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看到白九誊出现,宁蔻便张口嚷嚷了开来:“姓白的,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夏夏很想我吗?一直在等我的,对吗?”白九誊微笑的看着她问道。
宁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白族尊主,您一向都是这么自恋的吗?”
“我倒是认为,夏夏你早就已经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已经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宁蔻放弃与他争辩这个问题。
“怎么了?夏夏难道不是这样认为吗?”白九誊冲她挑眉。
宁蔻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能不这样气她吗?
“我觉得,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宁蔻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我并没有禁锢你的自由,你的双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若是你想自己走的话,我并不会拦你!”白九誊大方的道。
“……”该死的自由。
她现在根本就不是自由,还说什么若是她想自己走的话,他不会拦她。
骗谁呢?她现在虽然双腿没有被禁锢,可是她中了毒,至今毒未全解,她根本无法移动好吧?
他所说的自由却不包括别人帮她自由,这个黑心的男人,现在越来越黑心到底了。
“我要离开这里!”宁蔻咬牙切齿的,再一次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我刚刚也说了,我并没有拦你。”
“只要你说一声,明日和阿丙两人马上就会来接我离开。”宁蔻提醒他。
“他们两个现在很忙,怕是没时间顾得上你。”白九誊凉凉的一句。
宁蔻在心底里诅咒他。
只要他开口的话,明日和阿丙两个人就算再忙,也会来找她的,更会立刻带他离开。
他刚刚的那句话分明是故意气她的。
“云氏连锁里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待在这里快疯了。”她咬牙切齿的道。
“即使你不在,云氏连锁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很好。”
“那是因为我去了现场,看了现场之后,做出了正确的决策,所以才会这样,可是,我现在不在现场,无法知道后续该如何决策。”宁蔻不耐烦的道:“要么你现在放我离开,要么你带我去现场!”
“现在这个时候?什么都看不到,去了也是白去。”白九誊一盆凉水泼下来。
“就算什么都看不到,我也要去。”宁蔻恼火的大声吼道。
“等过了明天,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过问,但是……”白九誊斩钉截铁的道:“在那之前,你就只能乖乖的待在这里。”
混蛋!
宁蔻在心底里咒骂着。
彩雀这时从窗外飞了进来,飞到了宁蔻的枕边,冲宁蔻嚷嚷着些什么。
听了彩雀的话之后,宁蔻睁大了眼。
“你说的是真的?”
彩雀的鸟头用力的点了点:“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这可是我刚刚从一只乌鸦那里听来的,它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宁蔻急迫的想起身,可是,刚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行动不便,恨的她咬牙切齿。
“那只麻雀刚刚说了什么?”白九誊不急不徐的问了一句。
麻雀两候审了,触动了彩雀的底线。
“我是凤凰,是凤凰!”彩雀突然暴张起翅膀,冲白九誊大喊。
宁蔻皱眉。
白九誊听不懂它的话,顶多被鸟吼了两声,但是,在宁蔻的耳中就不一样了。
宁蔻很想将彩雀训斥一番,可是,新得到的消息却令她无暇分心。
“白九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必须要离开,如果迟了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宁蔻严肃的一字一顿冲白九誊说着。
“再大的事,等你的身体好了之后,你自可以自行离开!”
“姓白的,你不要太过分了!”宁蔻气急败坏的说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幽幽的从窗外传来。
“呦,这是谁惹我的宝贝外孙女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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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家里网出问题了,终于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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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夜未出现,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宁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扯过桌子上的刚刚她写下的字条,顺手塞到袖子里。
“既然白族尊主回来了,那我就在这里向白族尊主你说一声谢谢!”宁蔻头也不抬的又道:“还有,我要走了!”
说完,宁蔻调头就要绕过白九誊扈。
一只手适时的握住她的手臂,有力的手轻易的将她扯了回去,她的身体刚刚恢复,暂时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扯回去。
刻意不去与他的眼睛对视,他身上的味道,却是丝丝入鼻,她的心也跟着乱了几分。
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不让他看出她此时的心情。
“只说一声就算了?”白九誊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如果白族尊主想要城北的那块地……”宁蔻抬头看着他的眼,语调淡漠的一字一顿道:“我会将它当成谢礼送给你,这样白族尊主满意了吗?”
白九誊的眼珠子转动两下,没有答话。
突然,他的手举起来,手中出现了一张字条。
宁蔻眼尖的发现那张字条就是她刚才写的那一张。
心中一慌,反射性的伸手欲抢,白九誊速度更快的闪过。
纸张翻开,露出了纸上的字。
宁蔻的手只得缩了回来,反正他已经看到了。
“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面了!”白九誊微笑的读着上面的字迹,低头俯视宁蔻笑吟吟的问:“对待救命恩人,就是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族尊主你是始终要回到白族的,而我……”宁蔻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苦涩:“是要一直留在这里的。”
“夏夏,我……”白九誊认真的看着她。
他刚想要说什么,宁蔻突然伸出手做出阻止状:“既然我们两个注定是不该交集的,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再也不见面?”他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
宁蔻的心尖一阵抽痛,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然后她狠心的继续道:“就算以后再见面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当陌生人就好,这样对谁都好!”
“你真的忍心?”
宁蔻的双手握紧,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的皮肉中。
他说她狠心。
在三年前,又是谁狠心抛下她,选择了白族,还……害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
三年前狠心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她曾经说过,背叛过她的人,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
因为爱,这几日她总是会迷失自己,贪恋一时的美好,好几次想再与他在一起。
但是,她现在理智了。
有些事情,不是能强求的,她明白的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如同三年前一样,他选择的只会是白族。
清尘告诉过她,在白九誊选择白族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是白族的禁足之人。
他亲手断送了他们之间的爱。
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命中注定不会在一起,不如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断掉,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求他,求他与她在一起,求他再也不要回白族,跟她一起留在庆国,陪她和他们之间的孩子,一家三口一起过下半辈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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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清楚的明白,如今的白九誊,身为白族尊主,只能留在白族,是不可能会留在这里与她和他们之间的孩子在一起。
更别说一家三口一起过下半辈子了。
“白九誊!”她的眼睛平静无波的凝视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我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最后四个字,宁蔻咬的极重,字字说的认真。
在这一瞬间,白九誊的心里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胸口处被狠狠的锤了一下,抽痛的感觉一瞬间漫延至四肢百骸,痛的他几乎无
tang法呼吸。
握住她手臂的手缓缓松开。
“原来是这样。”白九誊淡淡的说着,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宁蔻深吸了口气,心头亦是沉闷和疼痛。
不是这样的,我爱你,很爱你,虽然我恨你,可是……我更爱你,就是因为更爱你,所以我们两个才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北城的地会一直空着,以后不会有任何人会打扰白族分坛,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后会无期!”
宁蔻平静的说完,冷酷着脸从白九誊的面前离开。
脚步声渐远,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白九誊的心也似被关门声狠狠的撞击着。
痛!是那么的清晰。
白九誊站在房间内,手捂着心脏,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久久无法停止。
而出了客栈的宁蔻,原本脸上一直保持着冷酷和绝决,却在出门的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说出无情的话,比听到那些话的人,心里更加痛苦。
彩雀不知何时飞到她的肩膀上。
“主人,您是在哭吗?”
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蔻烦躁的挥了挥手。
“我现在很烦,别跟着我。”
彩雀抖了抖一身鲜艳的五彩羽毛,飞到路旁的一根木桩上。
“主人,生气的话,脸上会长皱纹,会变老的。”彩雀非常不客气的冲宁蔻咒道。
刚刚心里还很难过,听了彩雀这话,一股火气,从宁蔻的心底里升起。
提前感觉到危险,彩雀扑腾着翅膀赶紧逃走:“主人,我在湖边小筑里等你,再见,别太想我!”
这只破鸟!
宁蔻看着它飞走的背影,恨得咬牙切切。
“郡主!”“小小姐!”
两道声音在宁蔻的身后响起,不是别人,正是阿丙和明日两人。
宁蔻赶紧擦掉脸上的眼泪,一脸平静的转身,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起来吧。”宁蔻淡淡的道:“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们不是这么早就来找她,而是为了等她出来,已经等了很久了,宁蔻哭着出来,他们自然也看到了。
“回郡主,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抓了几个人,相信郡主您一定会感兴趣。”阿丙首先汇报。
“哦?”宁蔻兴味的挑眉:“什么人?”
“小小姐您随我们来便知道了。”
明日和阿丙两人在前面带路,宁蔻则跟在他们的身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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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宁蔻下意识的抬头朝客栈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窗户内空无一人。
她有些失魂的收回目光,毅然的跟在明日和阿丙两人的身后,没有再回头。
在宁蔻和明日、阿丙三人离开后,白九誊方走到窗边,他心情复杂的望着宁蔻的背影,他站在窗边久久未回神。
※
在一处隐蔽的小破房里,四周的窗子被用木板钉了起来,光线昏暗的紧。
明日和阿丙两人将宁蔻带到了这里,进了房间后,便是一股冲鼻的发霉气味。
而在这房间里,六个人被绑在一起,嘴里各堵一只白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彩雀冷不叮的冒了出来,落在宁蔻的肩头,爪子挠了挠身上的羽毛:“这六个,大概就是乌鸦所说的那六个人了。”
宁蔻惊讶,旋即脸黑了一下:“你来的正好,我刚刚正……”
彩雀飞快的飞离宁蔻肩头。
“我刚想到,我今天还没有喝水,我先走了,不送!”彩雀非常没有骨头的快速逃开。
不过,彩雀的话,倒是给了宁蔻想知道的答案。
“这六个人,就是那个昨天烧了一分楼,还想杀了我那幕后主使人派出来的?”宁蔻眯眼问道。
“是他们没错!”明
日回答。
宁蔻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这些年,她以为她的性子已经被磨平了,可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被残忍杀害,她还是无法忍受,一双美眸里氤氲着怒火,那火焰足以将眼前的人燃烧殆尽。
那六卫看到宁蔻出现后,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宁蔻拔掉一人嘴里的白布。
“说,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宁蔻面无表情的冲那人冷声质问。
那人神色慌张,躲开了宁蔻慑人的凌厉的目光,不安的看向了别处,咬紧了牙关并不答话。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已经审了他们整整一个晚上,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说,不过……”阿丙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黑糊糊的药瓶子:“今天我刚刚弄到了一样好东西,相信他们喝下这个东西之后,就会全部吐出来了。”
宁蔻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你早做什么了?”
阿丙讪讪一笑:“属下是想让郡主您亲耳听到!”
阿丙说完,便给这六卫喂下药。
才喂到第二个人,第一个喝下药的那人突然两眼瞪大,脖子伸直,整个人开始抽.搐不止的倒在地上。
宁蔻怒了,抢过阿丙手中的药瓶掼在地上摔碎,刺鼻的中草药味弥漫的到处都是,刺激人的嗅觉。
“阿丙,你到底给他喝的是什么,他怎么会……”
宁蔻生气的斥责尚未吐完,其他的五个人突然也开始全身抽搐了起来,不一会儿,五个人全部倒了下去。
明日和阿丙两人忙上前去探六卫的颈间脉搏。
探完后,二人重回宁蔻身前,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郡主,他们六个,已经全部都死了。”
明日补充:“他们是中的慢性毒药,定时发作。”
阿丙心里深深的懊悔:“如果我拿到药之后就给他们服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得知幕后主使人是谁了。”
现在人都死了,那就是死无对症,哪里还能去查幕后主使是谁。
忙了一晚上,结果……却是一场空,好在今天云氏连锁没出什么事。
只是,今天这六人被抓起来之后,那名幕后主使恐怕还会出新的招数,不知道那人后面还会做什么。
“不过,你们怎么会知道是这六人的?”对于明日和阿丙两人将这六人抓住,宁蔻心里还是耿耿于怀。
明日和阿丙二人对视了一眼,神秘一笑。
“其实是小少爷。”阿丙吐出实情。
宁蔻瞪大了眼:“你说,是纯炀?”
“对!”阿丙点头:“小少爷昨天晚上告诉我们的,还说去哪里可以逮到他们,我们去了之后,果然就看到了他们六个。”
起初,他们还怀疑纯炀的话是否正确,结果完全中的,至此,他们两个人现在非常敬佩纯炀。
宁蔻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或许,我想知道的事情,纯炀会知道一些,我们现在回小筑。”
她要找纯炀问个明白。
若不是听到阿丙和明日两人的话,她已经忘了小纯炀有灵力的这件事。
他是白族之后,又拥有灵力,自然能力比白族的人更强几分,身边有一个这样的能人,她居然还绕了那么大的圈子。
“好,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他们三人留下身后的那六名男子便离开,离开了房间之后,宁蔻冲屋顶突然喊了一句:“你们把这里给我处理干净点!”
“是,小小姐!”有声音从屋顶传来。
待宁蔻等人离去后,十数名黑衣人从屋顶上跃下来,动作迅速的将屋内的那六人移走,将地上的血渍也处理干净。
※
马路边的巷口处,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阿丙和明日二人把宁蔻带到马车边上,个子高手臂长的阿丙立即站在马车的另一侧,将马车的车帘掀开,明日则扶着宁蔻上马车。
他们都没有注意
看马车内。
当宁蔻进了马车之后,阿丙放下车帘,这时,马车内传来宁蔻的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阿丙着急的掀开马车的车帘,在马车内却出现了另一张脸,竟是白九誊。
此时,白九誊的身体已经歪倒在宁蔻的怀里。
宁蔻生气的推开他:“姓白的,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说过……”
推了两下之后,宁蔻发现了不对劲,怀里的白九誊一动不动,脸色也是异于平常的苍白。
她下意识的伸手探向白九誊的额头,美丽的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发烧了!”
本来还打算在宁蔻出手之前,就将白九誊从马车内赶走的阿丙和明日两人,也关心了起来。
“九爷怎么了?”阿丙关心的问道。
宁蔻没有理会阿丙,低头看着怀里的白九誊,一只手拍拍他的脸:“姓白的,白九誊,你怎么了?”
好一会儿后,白九誊也没有反应,宁蔻的表情明显慌了。
“郡主,我们现在怎么办?”阿丙瞅着宁蔻的脸,不过,宁蔻会怎么做,他们已经可以猜到了。
“先回湖边小筑,把梁大夫请来!”宁蔻沉脸吩咐道。
“呃,不送到客栈吗?”明日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
“他在客栈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宁蔻不耐烦的抬头:“不要说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宁蔻喝道。
“是!”
※
湖边小筑
梁大夫被请来了之后,直接被请上了湖边小筑主屋左首的客房。
刚来到客房,在发现榻上的人之后,梁大夫惊讶的道:“这不是白族的……”
“梁大夫,先不要问这么多了,你先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宁蔻不耐烦的催促。
“是是是!”梁大夫赶紧答应着。
伸探往白九誊的脉搏探去。
旁边宁蔻着急的等待着,待梁大夫的手指从白九誊的手腕上收回,宁蔻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他是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白族尊主的身体,其实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怎么晕倒的?”宁蔻板起了脸。
现在的她关心着白九誊的身体,心里十分担心,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曾经跟白九誊说过的话,她说过以后再也不见面的,可是,看到他脸色苍白的昏倒在自己面前,她就六神无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个嘛,只是因为……”
梁大夫还没有说完,一道凉凉的声音窗从窗边传来:“那是因为我!”
鹤发童颜的黑衣男子,一脸嚣张表情的坐在窗子上。
阿丙下意识的握紧怀里的剑,却见明日激动的冲窗子上的人恭敬行礼:“参见主公!”
阿丙愣了一下,主公?
如果说眼前的人这个人是明日主公的话,那么他不就是……
“外公,你怎么来了?”宁蔻转头皱眉,喊了几次外公,现在喊着也非常顺口了。
宁蔻的话,更是证明了阿丙的猜测。
阿丙张了张嘴,不知道唤什么,最终只是尴尬的冲黑衣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
“起来吧。”黑衣男子冲明日虚抬了下手。
“谢主公!”
“我来不还是来看我宝贝外孙女的吗?”黑衣男子凉凉的说了一句,然后觑了一眼床上的白九誊:“他还真不经打,打了一夜,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说……打了一夜?”宁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是呀,最后这小子受了我一掌,他还能撑到见了你再倒下去,也算能耐了!”
黑衣男子啧啧说道。
“……”这么说来,白九誊就不是被什么人暗算变成这样的,而是跟某个老家伙打架而变成这样的:“你用了几分内力?”
黑衣男子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全部伸出,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的一根小指:“六成!”
六成!普通人若是受他六成的一掌,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
“你现在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宁蔻下意识的挡在白九誊的面前。
黑衣男子啧啧摇头:“这臭小子把你害的这么惨,我当然是想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了。”
“你还要打他?”宁蔻皱眉。
“他现在还活着呢,欺负我宝贝外孙女的,我霍振南怎么可以让他继续活下去呢?”霍振南一本正经的说着,一双手危险的握起,似乎真的要动手。
“不行!”宁蔻一下子站起来,美目圆睁,冲霍振南大声警告:“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碰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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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动了动手臂,打算坐起来,宁蔻发现了之后,两步上前,快速的按住了白九誊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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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夫说过了,你现在身上有内伤,暂时还不能起身。”宁蔻对上白九誊疑惑的目光尴尬的解释道厂。
白九誊的眼睛盯向肩头处她的手,她干笑着把手缩了回去。
“这里是湖边小筑!”在白九誊尚未问的时候,宁蔻便一股脑把事情全说了出来:“因为你昏倒在我的马车里,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把你带了回来,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养伤!”
“原来是这样!”白九誊淡淡的回答,表情也是淡淡的,深邃的琥珀色瞳孔中,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对,我只是因为觉得不能见死不救,大街上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了之后我也会救他!”宁蔻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解释:“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尽了江湖之义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扈”
说完这句,宁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现在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个,反而自己这么慌张的解释,更像是掩饰,她又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那还要多谢云老板的救命之恩!”白九誊淡淡的说着。
宁蔻松了口气,还好白九誊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去询问,否则,她铁定会露馅。
“不用谢我,之前你也救过我,就当扯平了。”宁蔻大方的挥了挥手。
白九誊一声云老板,带着浓浓的疏离感,听在她的心里,她的心乱成一团。
虽然不喜欢听到那声云老板,可是,在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清之后,称呼等保持一定的距离,反而让宁蔻觉得他们之间可以更轻松的对话了。
伊心站在一旁,来回看着宁蔻和白九誊两人,不禁低头叹了口气。
一对相爱的人,今天却变成这样,不得不让人为他们挽惜。
“住在这里,始终是打扰云老板,只要云老板唤来子风,子风自会带我离开。”白九誊提议。
“不必了,梁大夫说了,你暂时不宜移动,所以,你就住在这里吧。”
白九誊低头,眼中闪过不明的光亮。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云老板了?”
“既然救了人,就要救到底,这可是跟白族尊主您学的。”宁蔻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然后回头冲伊心嘱咐:“伊心,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他吧,午膳的时候,我一会儿让朱砂送过来。”
“是!”伊心恭敬的点头应着。
宁蔻从房间里离开,白九誊始终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出门拐弯不见。
※
第二天就是云氏连锁必须要交给所有受害者答复的日子,可是,对于火灾事故的事情,宁蔻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云氏连锁、官府加上“夜”的人都在找,可是,两天过去了,却还是找不到幕后的主使人。
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宁蔻也越来越焦急,而阿丙和明日两人也是同宁蔻一起一直在外面,湖边小筑里就只剩下伊心、朱砂、白九誊及纯炀和高阳两个孩子。
这天下午,伊心如往常般,带着纯炀和高阳一起到湖边散步,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
远远的,两人便看到有一人倒在了湖边小筑不远处的树下,对方一身褴褛,面色苍白,似乎是中暑晕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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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夏季,头顶的日头很烈,最近很多人因暴晒而昏倒。
高阳眼尖的看到那人,拖着伊心的手,指着树下的那人道:“娘亲,快看,有人倒在那里了!”高阳奶声奶气的说着,他只有两岁大,吐出的字却是很清晰。
顺着高阳小小的手指望去,伊心和纯炀两个果然看到了倒在树下的人。
对方非常的瘦小,看起来瘦的几乎只剩皮包骨头,让人看了便觉心疼,伊心同情心泛滥,丢下纯炀和高阳两个。
“你们两个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高阳乖巧的回答,而纯炀却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树下的瘦小男子。
伊心跑上前去后,便立即把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小兄弟,小兄弟……”
唤了两声没有人答应,伊心便伸
tang手探向那人的鼻子,确定对方还有呼吸,伊心松了口气,赶紧以指按向他的人中穴。
不一会儿,昏迷的瘦小男子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瘦小男子幽幽的睁开眼睛,一脸的虚弱,刚睁开眼睛看到伊心,似被吓了一跳。
“姑……姑娘,你是……是谁?”
伊心善意的微笑答道:“我就住在这附近,刚刚看你昏倒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瘦小男子脸上的戒备退去。
“没事儿,只是因为走了许多的路,突然迷路了,再加上天太热了,所以才会昏倒,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伊心谦虚的摆了摆手:“这位小兄弟,你不必谢我,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瘦小男子突然爬起来,跪在伊心面前,感激的向伊心下跪:“这位姑娘,不管如何,还是很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在下恐怕会死在这里!”
没想到对方还是一名善良有感激心的人。
想了一下,伊心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掂量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把整个钱包都递了出去。
“这位小兄弟,看你衣衫褴褛,想必日子也过的清苦,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将这些碎银子拿去,去买些吃的吧。”伊心善良的道。
瘦小男子颤抖的手接过钱包,眼里泪花闪动,连连跪在地上又嗑好几个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好了,好了,人都有个三灾五难的,都会互相帮助,不必谢我,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伊心微笑的道。
瘦小男子颤抖的手捧着银子,这边伊心便准备离开。
“姑娘。”瘦小男子突然唤住了伊心。
“嗯,怎么了?”伊心毫无戒心的回头。
“姑娘!”瘦小男子尴尬的吞了下口水:“我已经一天没有喝过水了,现在口渴的紧,能不能到姑娘的家讨碗水喝?”
伊心皱眉,下意识的抵抗。
因为阿丙和明日两个都不在。
阿丙今天中午在出门之前,特地嘱咐她,要她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带什么陌生人进小筑中。
他的话犹在耳边,令伊心的心里甚是挣扎。
瘦小男子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连连摆手:“如果姑娘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想我还能支撑到附近的村庄,到时候再讨水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伊心哪里还能拒绝呢?
况且,只是讨杯水而已,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赶紧唤住了瘦小男子:“等等,小兄弟。”
“不知姑娘有什么吩咐?”瘦小男子转身,一双眼疑惑的盯着她。
“你刚刚不是说渴了吗?我家就在前面,你随我来吧!”
“那就多谢姑娘了!”瘦小男子欣喜的说着。
“不用客气。”
伊心虽然心里抵抗,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怜悯之心,把瘦小男子往湖边小筑里带。
回去的路上,伊心牵了纯炀和高阳两个一起回小筑。
瘦小男子的一双眼睛打量着纯炀和高阳两个小家伙,赞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姑娘的吗?长的好漂亮,由其是他!”
瘦小男子指向纯炀。
伊心下意识的回答:“其中有一个是我的。”没有回答太多。
纯炀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美丽的乌亮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瘦小男子。
“叔叔,您是谁呀,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呀,我是从遥远的地方来,打算到华城去探望亲戚的。”瘦小男子立即回答。
“原来是这样呀,可是,您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呢?”纯炀稚嫩着声音又问。
“叔叔是因为迷路了,刚刚昏倒,幸亏遇到了这位姑娘。”瘦小男子感激的看向伊心。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伊心不好意思的插了一句。
“可是,叔叔
……”纯炀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冲瘦小男子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瘦小男子应了一声。
“叔叔您的身上有好多伤口哦!”纯炀丢开伊心的手,跑到瘦小男子旁边,扯着他大腿上的衣服,衣服破烂的补丁口处,露出里面的一截皮肤,上面一道道痕迹,看了令人感觉到怵目惊心。
瘦小男子下意识的扯住衣服遮住那伤口,脸上略显慌张。
“这……这是因为爬过山坡时,被树枝之类的划伤的。”瘦小男子结结巴巴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呀。”纯炀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然后笑嘻嘻的回到伊心身边。
而瘦小男子已经满身冷汗。
这个小孩不经意的两句话,差点让他露了馅。
他腿上的那些伤口,当然不是普通的划伤,而是刀伤,只有练家子才会有那样的伤口,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懂那么多?
好在他没有再问,真是一个碍眼的孩子。
后面纯炀没再说什么,伊心领着瘦小男子进了湖边小筑,然后领了他来到客厅。
“小兄弟,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端茶来。”伊心冲瘦小男子说道。
“好!多谢姑娘了!”瘦小男子满脸感激的点头哈腰。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来。”
说完,伊心便拉了纯炀和高阳两个孩子出了客厅。
然,伊心同纯炀和高阳两个才刚刚离开,瘦小男子虚弱的表情骤变,眸底闪过精光,飞快的移至门边,观察到伊心同纯炀和高阳两个已经走远,他的嘴角勾起阴谋的弧度,然后悄悄的出了客厅。
同伊心往厨房走去的纯炀,在那名瘦小男子刚刚出了客厅的时候,突然回头,远远的瞧见那名瘦小男子
纯炀机灵的眼珠子骨碌转动,突然松开了伊心的手。
“怎么了?”伊心疑惑的低头看着纯炀。
纯炀笑嘻嘻的捂着自己的下.身。
“心姨,我尿急。”
伊心不疑有他的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去解决吧,不用我帮你脱裤子吧?”伊心打趣了一句。
纯炀的脸垮了下来:“不需要!”
说完,纯炀一溜烟便跑不见了。
瘦小男子出了客厅之后,鬼鬼祟祟的穿过花园,往后院走去,一路穿过小桥来到后院的主楼。
到了主楼前,瘦小男子悄悄的四周看了一眼,靠近了主楼一楼的房间,然后一跃钻进了房间内。
那瘦小男子进了房间内时,便开始四处翻着东西。
正当瘦小男子走到桌边时,突然一只凳子冷不叮的冒了出来,瘦小男子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腿与凳子尖锐的边缘撞个正着。
“嘶~”瘦小男子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因为那凳子所撞的位置,恰好是他膝盖的一处神经,疼的他抱起自己的膝盖跳了起来,那模样滑稽至极。
虽然被撞疼,可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瘦小男子揉了揉被撞疼的位置之后,小心翼翼的把凳子又摆回原处,免得被人发现他曾经闯进过这里。
摆放完毕,他继续往前,打算向墙角的柜子靠近。
就在这时,他的脚底骤然一阵剧痛。
他失声尖叫了一声,疼的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抬脚往自己的脚底一看,一只钉子正扎在他的脚底心,他颤抖着手指,忍痛将钉子从自己的脚下拔了出来,钉子上满是血渍,长长的铁钉,有三寸长,已经生满了铁绣,那钉子的尖端格外尖锐,难怪将他的脚底心刺穿了。
看着自己鞋底的血渍,瘦小男子疼的一张脸发白。
他死死的盯着手里的血钉。
这只钉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死不死的就搁在他的脚底心,害他一脚踩了上去,快疼死他了。
正当他在心里抱怨的时候,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
“我刚刚好像是听到有声音从郡主的书房里传出来,难道是阿丙或是明日两个人回来了不成?”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瘦小男子害怕的赶紧站起来,看到地上的血渍,他焦急的用自己的衣袖擦着地上的血,再一只手捂着脚底心一蹦一蹦的飞快逃出了书房。
瘦小男子躲在书房外的窗下,然后便听到了开门声。
朱砂打开宁蔻书房的房门,向房门内探视了一圈,狐疑的道:“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嘛,那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瘦小男子感觉到朱砂往窗边走来,他急忙躲开,然后飞快的跃向拐角,一溜烟走开了。
然后便听到朱砂的声音从窗子那边传来。
“这窗子怎么会忘了关呢?”
伴随着“卡嚓”一声,窗子被从书房内上了扣。
听到那阵声音,瘦小男子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五彩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在他头顶叫着。
瘦小男子下意识的抬头,好巧不巧的,一块白色的东西从天而降,一下子掉进了他的嘴里。
仅仅半秒钟,瘦小男子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恶心的他立即伏地吐了起来。
吐了好一会儿,瘦小男子仍然觉得恶心,跑到池塘边上,漱了好几口水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远远的,纯炀盯着瘦小男子趴在池塘边上的身影诡异的笑着。
彩雀站在纯炀小小的肩头,一人一鸟的眼中均透露着阴险的光亮。
纯炀夸赞的摸了摸彩雀的小脑袋:“你今天干的不错!”
彩雀高兴的张嘴轻叫了一声,然后用小脑袋顶着纯炀的掌心。
善良的伊心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端了茶到客厅,却未见到瘦小男子,便出来寻他,结果寻到他正在池塘边上,用手捧着水送进口中。
“呀,小兄弟,这池塘里的水多脏呀,你就算再渴,也不能喝这个水,我这不是端了茶马上就来了吗?你这个时间也等不及呀!”伊心焦急的把瘦小男子从池塘边扶了起来。
而瘦小男子早已满脸苍白,虚弱不堪。
这一次伊心再扶着他,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已经不是装的。
刚刚在书房里被折腾了一通,他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
善良的伊心,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瘦小男子,给瘦小男子奉了茶,又热心的送了他离开湖边小筑。
瘦小男子离开的时候,纯炀远远的看着他,然后冲肩头的彩雀指示道:“你就去跟着他,得到了消息之后,再回来通知我们,我听不懂你的话,到时候你直接去告诉娘亲吧!”
彩雀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扑腾着翅膀走了。
伊心回头看到纯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去方便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小脸垮了下来,纯炀捧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肚子不舒服嘛,不过一下就好了。”
刚刚的事情,纯炀暂时还不想告诉伊心。
伊心是善良的,还是让她保持善良之心的好,若是让她知道她迎了一个奸细进湖边小筑,她恐怕会一直内心不安、自责的。
回到后院,伊心带着纯炀、高阳两个,恰好与刚刚出了房门的白九誊撞个正着。
见了纯炀,白九誊嘴角挂着一抹笑:“你刚刚做的很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暴露你自己?”白九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纯炀。
伊心不明所以,纯炀的眼珠子骨碌转动。
“我暴不暴露自己,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纯炀语带不善的回了一句。
“你娘亲若是知道你刚刚做的事……”
伊心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白九誊和纯炀之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娘亲不会知道的。”纯炀白了他一眼。
好景不长,纯炀的话音才刚落,便听到宁蔻的声音在纯炀的身后响起:“什么是我不知道?”
纯炀的脖子缩了一下。
这叫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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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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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意外出现,霍振南摸了摸下巴,眉梢扬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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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小子命挺大的,现在居然还安然无恙!”霍振南上下打量着白九誊:“看起来你已经快要完全恢复了。”
“还要多谢前辈承让。”白九誊恭维的抱了抱拳厂。
霍振南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一脸不爽的从桌子上下来扈。
“你这小子,我……”
宁蔻迅速绕到白九誊身前,挡住了霍振南。
“外公,你答应过我什么?”宁蔻板着脸眯眼冲霍振南警告,字字带着威胁。
霍振南以指按了按太阳穴,一脸的沉痛。
“果然是世风日下,你现在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我的心呀!”霍振南的手夸张的抚着胸口。
宁蔻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老顽童般的外公。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宁蔻义正言辞的说着,表明立场。
“理?那我们就说理,刚刚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其实呢,那个孩子我也见过,也是万里挑一的优秀人才,日后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
“我没兴趣!”宁蔻撇了他一眼。
“或许你见了之后……”
“我对再婚没兴趣!”宁蔻斩钉截铁的回答。
霍振南仔细的思索了一番,然后道:“如果你不想与他成亲,那就不办婚礼嘛,你们两个保持情人关系,那也是可以的,你的外公我思想没有那么保守!”
“……”他真的是她的亲外公吗?
宁蔻的嘴角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怎么?你不说话,就是表示默认了吗?只要你同意的话,我……”霍振南热情的说着,话刚说了一半又被宁蔻打断。
“外公,如果以后你再跟我提再婚或是情人之类的话,咱们的祖孙关系就可以结束了!”宁蔻板着脸一字一顿的认真警告。
霍振南笑了笑,好整以暇坐在旁边椅子的扶手上,一只脚着椅座:“你不想再婚,也不想要情人,难不成,你想一辈子这样孤独着过吗?”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怎么不关我的事?现在你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长辈,我不管你,谁管你?”霍振南觑了一眼旁边的白九誊:“或许,你还想着这个臭小子?”
被戳穿了心思的宁蔻,立即大声反驳:“没有的事,外公你不要瞎说,你不是说要我见你那什么好友的孙子吗?我见就是了!”
霍振南笑的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直缝:“我的宝贝外孙女,你刚刚不是还说不想再婚或是跟别人做情人的吗?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突然想通了不行吗?”宁蔻扬起下巴理直气壮的喊道:“反正我现在已经答应你了,结果比较重要,不是吗?”
霍振南煞有其事的点头,一拍手:“甚好,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安排,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他比某人可要好上千万倍!”说话的同时,霍振南眼睛的余光不时的瞟向白九誊。
“外公,你说完了没有?”
“当然没有说完!”霍振南笑眯眯的道:“正事还没说呢。”
“有话快说!”宁蔻没有耐性的催促。
“你的样子似乎很嫌弃我,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霍振南起身作势要走。
这个老顽童。
宁蔻无耐,赶紧把他拉回来,将他安坐在椅子上,笑着奉上一杯茶:“外公,我一点儿也不嫌弃您,您是我最亲最亲的亲外公了,您请喝茶。”
“这还差不多。”霍振南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那外公,你现在可以继续刚刚的话了,您不是说,有正事找我的吗?”宁蔻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虽然这个霍振南平时像个老顽童,可是,又不得不正视他的办事能力。
他若是说有正事,又能亲自来跑一趟,这件事一定不小,不禁让她联系到春园一分楼的事。
霍振南以指点了点宁蔻的额头。
“听到有正事,
tang你马上就开始拍马屁了,不知道这毛病是跟谁学的。”
宁蔻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是跟我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又举世无双的外公您了!”
霍振南嫌弃的将她推远了一些:“去去去,我才没有你的脸皮这么厚!”
不知道是谁的脸皮更厚。
“你到底什么时候说?再不说的话,你就赶紧走吧。”宁蔻有些不耐烦了。
“说,当然说,今儿早上,我的一名手下被我派去山上找条毒蛇给我当下酒菜!”霍振南开始说了起来。
“……”宁蔻搓了搓手臂,搓掉一层鸡皮疙瘩。
蛇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阴森恐怖的,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蛇好可怜,遇上了比它们还毒的人。
“他正好是四名固定被我派了守在小筑四周的其中一人,他发现了一个人。”霍振南神秘一笑。
宁蔻蹙眉:“什么人?”
霍振南冲书房外打了个响指,突然一名黑衣人,抓住了一名百姓装扮的男子从屋顶跃下。
“进来吧!”霍振南下巴努了努示意道。
黑衣人把男子丢进书房内,一脚踩在地上,颇有霍振南手下的风范。
被踩在地上的男子,一身的狼狈,身上无数红肿,脸肿的像包子,头发随意的散着,可见这人在被抓来之前,曾经受到过怎样的待遇。
“主公,人已经带来了!”黑衣人恭敬的冲霍振南抱拳。
“下去吧!”霍振南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离开。
“是!”黑衣人转身离开,留下地上的男子趴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模样,教人看了便不忍心。
宁蔻仔细的打量着那名男子,突然那名趴在地上的男子冷不叮的站起来,从嘴里拿出一样银色的东西,便朝宁蔻冲过去。
站在那名男子身侧的白九誊,伸手轻易的握住男子的手腕,手指掐住男子腕间的穴道。
伴随着那名男子的尖叫声,那名男子又倒了下去,一枚银色的星形暗器掉到了地上。
当着他的面居然还敢动手。
霍振南生气的站起来,一脚踢中那名男子的腹部,一脚将那名男子踢到门框上,那名男子被这么一踢,狠狠的撞上门框,整个人闷哼了一声,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一张脸因痛扭曲,嘴角流出了鲜血,彻底奄奄一息。
宁蔻的脸抽搐一下,那一脚肯定很疼。
霍振南走到门框边,把地上的男子踢了一圈,把他的身子翻了个面,脚尖踏在那男子的胸口,那名男子痛的浑身痉.挛,脸扭曲成一团,浑身颤抖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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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这个人是?”宁蔻狐疑。
霍振南冷冷一笑:“这个就是上次偷偷来到湖边小筑的那个人,恰好被我的手下发现,就顺便把他带了来。”
彩雀从窗子边上跑进来,落在宁蔻的肩上,恢复正常的彩雀翅膀指着那名男子冲宁蔻叫道:“主人,没错,就是它,害的我差点送了小命。”
既然彩雀也说没错,那就没错了。
“我……我不能……不能说……”男子艰难的吐出一句。
不能说?
霍振南脚尖的力道更狠了几分,狰狞着脸逼近那名男子:“如果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将你放了,如果你不说的话,现在我就把你的心踩碎。”
男子畏惧的双眼紧盯着霍振南,发现霍振南并不是跟他开玩笑,他终于开始害怕了。
“你……你真的会放了我吗?”
霍振南挑眉,脸上阴柔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慈善的笑容。
“当然了,我这个人,可是最好说话的了。”
“是……太后娘娘。”
“太后?”宁蔻敏感的皱眉,立即问道:“你说的金国太后?”
那名男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就是她。”
宁蔻眯眼:“可是,据我所知,她十天之后才会到达庆国!”
“实
际上,太后三天前就已经到达了,只要在那之前,能够将您在这里的名声弄坏,让庆国的百姓对您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那时,您就不得不依靠太后娘娘。”
“我依靠她?”宁蔻冷笑了一声,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又问:“你们太后身边,是不是有什么能人?”
“能人?”
“从如说,能预知未来之人。”
“要是说能人,不如说是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宁蔻追问。
那名男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一侧那凶神恶煞般的霍振南,男子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张口回答:“那个东西它就是……”
那名男子张口才刚想开口,突然一枚银针从书房外射了进来,扎进了地上男子的颈后,地上的男子要说的话梗在了喉间,突然歪头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阿丙的声音在树梢响起,然后阿丙飞射去追。
一道人影隐藏在屋顶,一眨眼便不见了,一看就是轻功非常高强之人,阿丙是追不上的。
白九誊动了动脚,提起内力打算去追,然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刚提起内力,便感觉一股刺痛,走到门边,身体的痛楚,令他扶着门框晃了一下。
霍振南急着检查地上的那名男子,试探了颈间的脉搏,确定人已经死了,然后他拔下了男子颈间的银针,银针针头红里透着股绿色。
“是毒针!”霍振南吐出一句。
宁蔻瞳孔中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看来,对方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人会被抓住,所以提前派了人来灭口,赶在他说出秘密之前。
不一会儿,阿丙回到书房,一脸愧疚的站在宁蔻面前,低头致歉:“郡主,属下无能,让人跑了。”
“那人的武功很高,不怪你。”宁蔻淡淡的安慰道:“你先回去吧。”
“是,郡主!”
霍振南把银针放在宁蔻的书桌上,凉凉的冲宁蔻讥讽:“宝贝外孙女,这金国太后,看起来是想置你于死地。”
“有人要杀我,你很开心?”宁蔻从鼻中嗤哼一句。
“我的宝贝外孙女,外公我当然不想让你死,你死了之后,谁来继承我的衣钵。”
当杀手组织的头头,想想宁蔻就觉得浑身发寒。
“我对你的衣钵没兴趣。”
“没关系,我的衣钵对你有兴趣。”
“你现在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宁蔻睨他一眼。
“你明天就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你已经决定要怎么做了?”
宁蔻挥了挥手:“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明天会有办法的。”
“真无情,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外公,你就这样赶我老人家离开吗?”
宁蔻眯眼,危险的盯着霍振南。
感觉到危险的霍振南赶紧站了起来:“好好好,我走我走,不碍你的眼。”
离开之前,霍振南不忘丢下一句:“还有,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知道了知道了!”
黑衣人进来把地上男子的尸体拖了出去,宁蔻疲惫的坐在书桌后,一手抚额,一脸疲惫的模样。
“我外公已经走了,你也可以走了!”宁蔻淡淡的扫了一眼如柱子般的白九誊,下了逐客令。
“你要见你外公朋友的孙子?”白九誊冷不叮的开口。
宁蔻拿起一份云氏连锁的资料,头也不抬的回了一个字:“对!”
“如果对方已经有妻子了?”
宁蔻耸了耸肩,依旧头也未抬:“大不了就只做情人呗,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再婚,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想再婚,不是因为还对你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成亲太麻烦了。”
晃了晃手里的金算盘,宁蔻一本正经的解释:“成亲准备婚礼、拜堂等的时间,会让我少赚很多银子。”
“是吗?”
“当然是!”宁蔻理直气壮的回答,手指灵活的在金算盘
上拨动,聪明的宁蔻,即使在分神的情况下,还是精准的算出自己想要的数据,然后在资料上写下刚刚得出的数字,然后才回答:“如今的云氏连锁,我不在一个时辰,都会流失上百万两的银子,所以……我不想把时间花有那些无聊的事情上。”
“一千万!”白九誊突然吐出三个字。
“什么一千万?”宁蔻皱眉。
“你不是想要银子吗?陪我一天,我给你一千万!”白九誊淡淡的出声。
怒!
一股火气一下子从宁蔻的脚底心窜起升到头顶,她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暴突,再加上他脸上那副淡漠的表情,这句话就是在侮辱她。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这样羞辱她。
给她钱,让她陪他一天,当她是什么?妓.女吗?
“你……”她火大的想冲他骂。
白九誊不急不徐的幽幽开口:“怎么?一千万不够,两千万?”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掀起讥讽的弧度。
“姓白的,你当我是什么了?两千万你就想……”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成亲,与别人做情人也可以吗?两千万,我买你一天,这个交易很划算!”白九誊淡淡的又道。
宁蔻咬牙。
他这是故意拿她的话来压她。
因为她说与别人做情人也可以,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银子。
但是,他却用这话羞辱她,在她觉得难堪的同时,却又很恨他。
她冷笑:“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恐怕要让白族少主你失望了,虽然我说过与别人做情人可以,但是,除你之外!”
“为什么除我之外?除我之外的意思,我可以理解成,你对我有芥蒂,因为怕再一次爱上我?”白九誊淡淡的又道,眼皮微敛:“你的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一点。”
“笑话,我只是不想跟你见面而已,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只是……”宁蔻大声解释。
“你还是因为怕再一次爱上我!”白九誊不慌不忙的打断了她的话。
可恶!他非要把她的话曲解到那上面去,可是,天性不服输的她,哪里想在这上面输掉?
“我不是!”她大声反驳。
“真的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不是,可是你却怕,你怕跟我相处,怕再一次爱上我,你就是在怕!”白九誊一字一顿的指道。
混蛋。
“我说过不是了!”她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反驳,声音大的整个书房都在颤抖。
待在桌子上的彩雀,眼见屋气氛不好,它抖了抖身上鲜亮的羽毛,往窗子边上飞去,穿过窗子跃上书房外杨树的树梢。
有句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鸟儿。
待在屋顶的阿丙,自然也听到了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的话,他两耳一捂,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这两个人,一温一火,但是脾气却都是极坏,有仇必报,而且,现在若是惹了他们,以后会被他们十倍返还。
所以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插进他们之是的争吵为好,明哲保身。
不远处出门回来的明日,远远的听到书房内有争吵声,脖子一缩,绕过书房,使了个轻功跃上屋顶,与阿丙坐在一起。
“你看起来似乎有急事要禀报郡主!”阿丙觑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淡淡的问了一句。
明日仔细的听了听书房内的动静,先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手中的资料搁在琉璃瓦上,然后讪讪一笑的答:“是有,原本很急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一点儿也不急,等小小姐和姑爷之间谈完了再处理,也是来得及的。”
明日和阿丙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继续坐在原地。
在不远处,伊心和朱砂两个站在屋角,偷偷的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书房内,白九誊和宁蔻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
“如果你不怕的话,就和我相处一天,只要你敢,那么我就承认你不会再爱上我,到时候,我会立即在你眼前
消失,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白九誊淡淡的提议。
火气上头的宁蔻,早已失了理智,听到白九誊的话,她想也不想的就冲口怒道:“谁说我怕了,一天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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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九誊的激将法下,宁蔻不得不与他一同出门。栗子小说 m.lizi.tw
还记得出门时,阿丙、明日还有朱砂和伊心他们看着她时的暧昧目光,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她当初怎么就答应白九誊了呢?这件事越想越诡异。
于是乎,她莫名其妙的就跟着白九誊一起出了湖边小筑,明日驾着车,马车内坐着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殓。
与白九誊同乘一辆马车,气氛变得很尴尬,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宁蔻故意掀开车帘,望着马车外的风景,一路上与白九誊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驶到华城内,来到了华城的西南角,金总管的家便在这里。
金总管的家,宁蔻极少来,站在金总管的家门前,宁蔻不禁感叹。
金总管是云氏连锁的大总管,掌管着整个云氏连锁的命脉,只要他稍稍动动手脚,就会成为一名大富翁,拥有豪宅和成群的奴仆。
可是,金总管的宅第,却只是简单的四合院,家里也只有一名看守和两名老奴仆,金总管的家一直很朴素,有一次宁蔻来到金总管家的时候,适逢下雨,而金总管的屋顶却漏水。
唯独那一次,宁蔻亲自命人将金总管的家全部修理一遍,金总管当进百般阻挠,只说能住就好,宁蔻则固执的下令,金总管后来才罢休。
现在金总管的府第,到处是修缮过的痕迹,依稀可见原本的陈旧。
金总管这个人不贪且忠心,是以让宁蔻当年离开庆国之时,将云氏连锁的所有事物都交给了金总管。
她与金总管相处十多年了,一直以来,宁蔻都非常信赖于他,现在金总管突然离世,也给了宁蔻不小的打击。
金家的老管家远远的看到宁蔻,便热情的上前迎接。
“原来是云老板,快请进,我们夫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慌忙要向宁蔻行礼。
宁蔻飞快的扶起那名老管家:“老管家,客气了,见了我不必行礼。”
“云老板快请进吧!”老管家拉着宁蔻欲进门,而见到马车上又下来一身白衣的白九誊,那名老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位是?”
平时来到金总管家,宁蔻身边最多只有明日、阿丙、朱砂、伊心和高阳、纯炀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带过其他人。
宁蔻瞥了一眼身侧的白九誊,淡淡的解释:“这个,您暂时不必管他。”
“老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公子!”老管家好奇的眯了眯眼瞅着白九誊。
白九誊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淡淡的出声自我介绍:“在下白九誊,老管家直接唤我九誊便是。”
听到白九誊三个字,那名老管家惊讶的嘴巴好一会儿合不拢。
“你就是白九誊?”老管家突然撒开宁蔻的手,激动的向白九誊走来,一把握住了白九誊的手。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宁蔻觉得莫名其妙,这老奴变的也太快了。
白九誊似乎也被老管家的动作惊到,脸上片刻的错锷,旋即微笑的点头:“在下正是。”
“太好了,以前经常听老爷和夫人说起您,今儿终于见到了!”老管家激动的说着。
“哦?”白九誊狐疑的声音扬起。
“老爷和夫人说,您就是老板的丈夫,纯炀的爹,对吧?”老管家没有注意到宁蔻的表情,兀自在那里说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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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那个……”宁蔻轻咳了一声,想提醒老管家,可惜老管家并没有注意到她,一双眼睛仍直勾勾的盯着白九誊,手更是握着白九誊的手不放,那表情和神态,好像眼中只有白九誊一人。
金总管家的这个老管家,最是爱管她的事情,以前就总是念叨着,她孤身一个带着纯炀好辛苦,碰到好男人就嫁了,能把纯炀的爹找回来更好。
当时她就决定,以后绝对不要让这个老管家看到白九誊。
一路上只想着如何摆脱白九誊,却忘了老管家这一茬了。
“对,都是在下!”白九誊十分平静的回答。
宁蔻抚额,这下可完了,这老管家以后恐怕会没完没了,她的耳朵要不得清净了。
这边老管家马上跑来拉宁蔻,然后斜瞪了宁蔻一眼
tang:“云老板,你也太见外了,你的丈夫、纯炀的爹来到这里了,你居然说不必管他,他可是贵客呢,夫人若是见到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宁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她来这里,好像不是为了这件事,题目似乎跑偏了,这老管家也似乎忘了她来的目的了。
宁蔻心里正这样想着,老管家已经热情的拉着她与白九誊一起进了金家的大门。
一边进门,老管家一边冲大门内大声喊着:“夫人,夫人,您快看是谁来了!”
一身缟素的金夫人,如今也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岁月在她的脸上写满了苍桑,一身的纯朴,与金总管一起为云氏连锁操劳,任劳任怨。
金夫人也是宁蔻一直敬重的人。
“原来是半夏来了,快请进吧!”金夫人抹了抹眼泪,眼眶还红红的,赶紧邀请宁蔻进门。
“夫人,不仅是云老板来了,这还有一个人呢!”老管家把白九誊往前推。
金夫人并没有见过白九誊,困惑的眯眼:“这位是?”
“他只是路过的。”宁蔻慌忙把白九誊往门外推,低声叮嘱:“现在没你的事了,你赶紧走吧!”
老管家一把推开宁蔻。
被推开的宁蔻,讶异于这老管五十多岁了,居然还这么大的劲,只见那老管把她推开,又继续把白九誊往前推:“夫人,重要的是这位!”
“呃,不知你是?”金夫人还是困惑。
“在下白九誊。”被老管家在大门口那么一折腾,白九誊一副淡定神态的自我介绍。
金夫人的眼睛瞠大,与老管家一般惊讶的叫着:“你就是白九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白九誊微笑的解释。
金夫人上下打量着白九誊,脸上的悲伤之色消了些,沙哑着声音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看纯炀就知道了,现在一看,本人比预料中还要好看。”
“多谢金夫人夸奖。”白九誊一点儿也不客气的道谢。
宁蔻翻了一个白眼。
他们都似乎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白九誊一出现,他们全部都把她给忽略了,她今天来这里才是重点好吧。
不甘被忽视的宁蔻,忍不住插了一句打断他们:“金夫人,我听明日传话,说你找我有事是吗?”
金夫人似乎没听到:“白公子,你跟半夏是不是已经重归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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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有。”白九誊如实回答。
“为什么?”金夫人皱眉。
白九誊微笑的转头看了宁蔻一眼,若有所指的道:“夏夏现在还没有原谅我,夏夏不原谅我,暂时也没有办法。”
“半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金夫人突然将视线投到宁蔻的身上。
被忽略了一会儿的宁蔻,突然被众人的视线盯住,来不及受宠若惊,便接到一道道指责的目光。
她做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只见白九誊脸上那无辜的表情,令宁蔻不禁怒从心起。
“金夫人,现在这件事不是重点,明日不是说您找我有事吗?”宁蔻微笑的扯开话题。
“那件事暂时不急。”金夫人随意的挥了挥手。
不急?宁蔻皱眉,不急的话叫她来做什么?
“那……”
宁蔻还想再说,又被金夫人冷不叮的出声打断:“半夏,现在白公子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原谅他?纯炀可是跟我提过好几次想要亲爹的!你不也经常念着他吗?”
突然被戳穿了心思的宁蔻,脑中一片混沌。
坏了,当初白九誊初离开的那几个月时间,她经常带纯炀来金总管这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后来事情就过去了。
现在这件事被金夫人当着白九誊的面挑出来,她只觉困窘至极。
“金夫人,您怕是听错了,我可从来没有念过他!”宁蔻赶紧解释,感觉到白九誊灼热的目光向她望来,她没有勇气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老天爷,就让她窘死吧。
“谁说的?我可记的清清楚楚,三年前你在我这哭的可惨了,现在人家回来了,就不要矫情了!”金夫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宁蔻的脸一阵发烫。
“金夫人,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当年我差点死在他的刀下,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死心了!”宁蔻马上反驳,不能总是这样被金夫人误解。
这是宁蔻第一次当着白九誊的面,提出当年那件事。
金夫人和老管家两个质疑的目光看向白九誊。
接到二人的目光,白九誊赶紧开口:“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夏夏你消气,只要你说的出,我一定做得到。”
金夫人和老管家两人的视线重新移到宁蔻的身上。
“半夏,当年的事情,也许是有什么隐情。”金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又冲白九誊问:“你现在娶妻了吗?”
“无妻无妾,更无侍女!”白九誊又飞快的回答。
在金夫人和老管家两人的心里,已经对白九誊投以肯定的目光,然后两人再一次面向宁蔻。
“半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人家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又知错,况且为了你,这三年来未娶妻纳妾,有什么事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金夫人忍不住又冲宁蔻劝着。
宁蔻抚额。
现在所有的过错又到她身上来了。
就说今天不该跟白九誊一起来的,她这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来了。
在湖边小筑里最多只是尴尬,现在完全是窘迫,她把自己置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面对那一道道质问的目光,宁蔻窘迫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宁蔻欲转身逃走时,白九誊适时的开口为她解围:“给她点时间吧,我暂时还不想逼她。”
瞧瞧……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
宁蔻心里那个怒啊,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金夫人和老管家两个人的心现在都向着白九誊,她说什么都会被他们两个反驳,最后还会被批评教育。
往常这两个人可都是对她恭敬的很,从来不会说一些越距的话。
可是今天?
这白九誊一挑拨,立马遭到了他们两个的同情,然后一致来攻击她这个主子。
太可恨了!
这个黑心的白九誊。
宁蔻心里将他鄙夷到底。
“半夏,以前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可是,这一次,我要说说你了,有时候不要太固执了,该松口的时候就松口,你看人家白公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金夫人忍不住为白九誊说好话。
宁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今天她会带白九誊出来,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而且是被白九誊用激将法激的。
不过,如果她说了她是为了两千万两银子,就陪白九誊出来,结果一定比现在更凄惨。
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一道道青筋暴突。
俗话说的好,忍字头上一把刀,她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不能让白九誊的奸计得逞。
想扰乱她的心,门都没有。
“金夫人,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金夫人,我已经在问第三遍了,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宁蔻笑眯眯的问,温柔的话中带着几分压力。
明白宁蔻现在不想提这件事,再配上她的表情。
金夫人也不笨,自然知晓宁蔻的心思。
“其实,是我家老爷留下了些东西,不方便让别人交给半夏你,可是,我现在暂时也抽不开身,所以就让明日传了话给你。”金夫人认真的说道。
“金总管留了东西给我?”宁蔻微皱眉:“是什么东西?”
“你随我来吧!”
金夫人在前头带路,宁蔻和老管家两个跟在她的身后,白九誊也跟上前来。
在进金总管的书房前,宁蔻突然倒退了一步,警告的斜睨了白九誊一眼,冷冷的道:“你最好在外面,不要跟进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到大门口等着就是,一会儿我出来会……”
宁蔻这边话还未说完,金夫人在前头突然开口打断了宁蔻的话:“白公子一起来呀,怎么停在那里不走了?还有半夏,你还不快请白公子一起来?”
“……”宁蔻咬牙切齿,这金夫人今儿个是越来越过分了,帮白九誊也帮的太明显了些,她与金夫人认识十多年,这白九誊认识她恐怕连十分钟都不到:“我知道了!”
宁蔻的声音有气无力,此时此刻,她云氏连锁老板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感觉瞬间变成了被大人训斥的犯错孩子。
“夏夏你既然觉得我进去不合适,我便在外面等!”白九誊淡淡的说着,当真站在大门外不再往前走。
这个可恶的白九誊,他就是存心的。
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夏夏你不是觉得不方便吗?既然不方便的话,我在外面等也是可以的。”白九誊一本正经的说着。
眼看金夫人在前面已经跟她隔了一断距离,一会儿金夫人发现了,一定又会再继续念叨。
“姓白的,你够了,如果你再不进来的话,出了门之后,你就再也不要跟着我了,我们现在就分开,你那两千万我也不要了!”宁蔻板着脸威胁。
白九誊挑眉,抬脚踏进门槛:“那还能不进?”
说完,白九誊已走在宁蔻的前面。
宁蔻抚额,自己算是在栽在他的手上了。
只盼着在金家的时间赶紧过去,然后赶紧从这里离开,今天也赶紧天黑,到时候她就可以摆脱白九誊这个黑心的男人了。
双手握紧,阖上眼深吸了口气。
不气不气,一定不能气,只要她气了,就着了白九誊的道,那么她就输了,她一定不能气。
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她再睁开眼睛,总算舒服了许多,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然后跟在白九誊的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向金总管的书房走去。
金总管的书房内,各窗子紧闭,较暗些。
金夫人忙着打开书房的窗子,边打开边说:“老爷去世之后,这窗子便没有打开过,他去的那天早上,把一打东西放在窗子上,还说要等见到半夏你之后,就把东西交给你,可是……”
可是金总管那天却一去不复返。
金夫人从擦得干净的桌子上,拿出一打资料来,放在桌子上。
窗子打开,屋子里面大亮。
前两天宁蔻来吊唁金总管的时候,因为着急想找到凶手,当时只是匆匆来过,以前也从来没有到过金总管的书房。
他的书房很简单,除了一个书架还有桌椅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书架上面,摆满了发黄的线装书籍。
坐在金总管的椅子上,金夫人把她刚刚拿出的资料,摆放在宁蔻的面前,最后,又放了一封信在宁蔻的面前。
“这封信是老爷在四天前就已经写好的,当时,他说的话很奇怪,现在想想,可能他早就预知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提前写好了信,这是给半夏你的。”
信封用蜡封好了口,信封上面端正的写着“郡主收”三个字。
看到那三个字,宁蔻的鼻子便是一阵酸涩。
这么多年,金总管一直帮她打理云氏连锁,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
可是,这个字迹,她以后恐怕再也看不到了,再也不会有人那么忠心的待她了。
一滴清泪不经意的划过颊边。
当她欲拆开信封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皱眉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白九誊冲她微笑,然后接过信封:“暂时还不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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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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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白九誊听不懂彩雀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宁蔻怀疑白九誊是不是真的听不懂彩雀所说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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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的彩雀在听到白九誊的话后,激动的翅膀扑腾着。
“唉呀,不愧是白族尊主,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我的话,太聪明了!戏”
宁蔻的脸一片漆黑。
今儿个她听到无数夸赞白九誊的话,到了令她发指的地步,他们也有点节操好不好?最起码……她还是他们的主子,可是他们却一个个不拿她当回事殓。
怒了!
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准确的砸到枝头的彩雀。
“嘎!”被砸中的彩雀,扑腾着翅膀,尖叫着逃走,
回头间,发现白九誊若有所思的笑看着她,她的脸一阵窘迫,红晕再一次浮上脸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她凶巴巴的口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她总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心里想的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白九誊微笑的低头:“夏夏你确实是美女,我看你难道不行吗?”
“……”她原本就没指望白九誊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果然……
“现在已经中午了!”白九誊又笑着说了一句。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果然已经到了中午,早上她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的慌,金家附近有家小餐馆,饭菜的香味从里面传出来,扑入鼻底,惹的她一阵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肚子咕噜叫的声音,令宁蔻自己有些尴尬,手捧着肚子尴尬的将视线望向他处。
白九誊低头笑了笑:“看来夏夏你已经饿了,附近倒是有一家不错的饭庄,那里几道菜做的不错,恰好是你喜欢的!”
她想拒绝的,但是,肚子里咕噜的声音不断传来。
在她的字典里,吃饭最大,不吃饭,最亏待自己了,她向来不喜欢亏待自己。
既然是为了她的胃,她也没有必要拒绝。
想到这里,她的眼珠子骨碌转动,灵黠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脸上摆出淡漠的表情:“那我们就去那里吧!”
说完,宁蔻便直接往左边拐去。
突然,白九誊握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她便无法再上前走。
她不悦的回头,瞪了一眼手腕上那只有力的手:“不是说要去吃东西吗?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白九誊的手指指了指右边的方向,俊美如俦脸上的笑容,带着蛊惑的魅力:“我说的地方,在那边!”
宁蔻心里窘迫,原来是自己搞错方向了。
她淡定的站定,挣脱开白九誊的手,下巴微扬,一脸高傲的指着右边:“你带路吧!”
白九誊站在她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灼热的视线,比头顶的烈阳还要炙热,刚刚她还不觉得热,被白九誊的目光注视着,她觉得整个身体仿佛正在被烈火炙烤,热的浑身燥热难耐。
这个混蛋白九誊。
她的双手握紧,掌心里凝聚着些汗水,她不敢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怕自己会被他蛊惑。
好一会儿后,她的脊背已经被汗湿了一大片,站在原处越来越窘迫的她,再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刚准备开口斥责身侧的白九誊,忽地,她的身体却被人拦腰抱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体突然失重,宁蔻吓得连忙抬起双臂,反射性的抱住可抱的东西——白九誊的颈项。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宁蔻发现自己身处何地,双腿扑腾着挣扎,想从白九誊的身上下来。
她的那点力道,哪是白九誊的对手,只得乖乖的被白九誊抱往马车边上。
“姓白的,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可是要喊非礼了,我……”
宁蔻的话还没说完,屁股重重的跌在马车的车板上,疼的她捧着臀.部龇牙咧嘴的喊疼。
这个白九誊太过分了,把她放下来也不说一声,而且还这么不温柔的把她放下,她的屁股快被摔成两瓣了。
急火未褪,换上了怒火。
白九誊冲她挑了挑眉,指了指马车内:“如果你不想在去的途中被晒成黑碳,就马上坐到里面去!”白九誊提醒她。
宁蔻蹙眉:“坐到里面?明日不在,没有人驾车,我们怎么去?”
白九誊顺手拿过马缰绳,坐在驾车的位置:“如果你想走着去,也可以!”
原来是他要驾车。
因为明日为她驾车惯了,在她的印象里,白九誊也是与她一样坐在马车内,不是会驾车的人,既然他愿意驾车,她也没异见,毕竟……在这样的烈日下这样热,走过去确实比较困难。
她向来爱惜自己的皮肤,所谓女人嘛,爱美之心时时刻刻都有。
宁蔻安心的坐在马车内,放下车帘,与白九誊隔开,她的心脏这才有了放松的余地。
本以为这样就舒服了,可是,宁蔻发现,她的噩梦才刚开始。
马车启动后,宁蔻阖上眼睛打算小小的休息一下,但是,马车刚开始启动,便左右不定,时快时慢,非常颠簸。
明日驾车非常稳,被明日惯坏了的宁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她忍不住起身,来到马车的车门口,刚刚掀开车帘,突然马车猛地向右转,宁蔻的身体惯性的向左摔去,身体重重的撞到了车门。
“咚”的一声,撞的非常响。
可是,马车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可怜的宁蔻,狼狈的爬起来,一只手扶着车框,一只手揉着肩膀被撞疼的位置。
“姓白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只鸡从旁边跳了出来,白九誊立即勒紧了马缰绳。
马儿因白九誊过度用力的动作,双前蹄高高扬起,马头仰向天空,长长的嘶吼了一声。
马车骤然停下来,令宁蔻的身体从马车内滚了出来,眼看她的身体就要滚出马车,滚落到马蹄下,一只手适时的拦住她的腰。
马腿近在咫尺,宁蔻的心脏扑通直跳,在那一瞬间,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腰间那只手有力的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置在马车上。
惊魂未定的宁蔻,连续喘息着,目光呆滞,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当她终于反应过来,一双美目圆睁的瞪着白九誊:“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而宁蔻似乎并未发现这一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用力的戳着。
白九誊无辜的看着她。“驾车!”
“驾车是你这样驾的吗?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出了人命?”宁蔻没好气的提醒他,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又是用力一戳。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含笑的望着她,
“毕竟没有出人命,不是吗?”
“你居然还说毕竟没有出人命!如果出人命的话,那就迟了,你到底是怎么驾车的?”宁蔻发怒的冲白九誊训斥。
两人是俊男靓女,即使吵架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引得旁边的路人冲两人驻足欣赏两人的对峙。
“哦,我这是第一次驾车!”白九誊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
宁蔻差点被他气的吐血,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次驾车。
她忍不住抚额。
刚刚她怎么就觉得白九誊会驾车呢?还满心欢喜的坐在马车内,等着他驾车,结果……差点把自己给吓死。
能将她的怒火一下子激起来的,除了白九誊,没有第二个。
“你以前没有驾过车?”宁蔻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
“哦,没有机会驾过。”白九誊淡淡的抛出一句。
“……”被他打败了。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间,带着酥麻的感觉,拂过她的颈项,她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的声音。
此时,她才发现她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而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靠得这样近的?
宁蔻心里警觉了起来,面上一红,双手用力一推,便从白九誊的怀里挣脱了出
来。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白九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轻叹了口气,有些可惜,那种触在掌心中的柔软触感,着实令他贪恋。
“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快到了!”白九誊作势要继续驾车。
实在受不了自己被他这样折腾,再加上她受惊不小,她倏的直接抢过白九誊手里的缰绳:“我来!”
“那怎么行?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怎么好意思让女人驾车,我坐着?”白九誊一嘴别扭的说着,就要把缰绳从宁蔻的手里抢过去。
宁蔻手里握着缰绳,冲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板着脸冷冷的威胁:“要么你进里面坐着,要么下车,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白九誊挑眉,他笑了笑:“我先中间!”
“中间?”
“下车我肯定不会下去的,不过,没了我,你也不知道位置在哪里,所以,我还是坐在你旁边,由你驾车吧!”白九誊最后宣布道。
“……”宁蔻烦燥的以指按住酸涩发涨的额头:“好吧,你就坐在那里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肚子更饿了,首先还是填饱她的肚子比较要紧,其他的事情,暂时先缓一缓,先放过白九誊这个混蛋。
白九誊微笑的看着她,当真坐在她的身侧。
不得不说,像白九誊这样俊美又有着谪仙气质的人,随便一坐,那就是一幅画,优雅的笑容,一身纯白的衣裳,如仙人一般,令旁边的和女频频投来爱慕的目光。
看到那些目光,宁蔻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似的,表面上她仍然装作平静,牵着马缰绳一路往前走。
不过,在驾车方面,宁蔻还是新手,旁边有路人,又怕会突然从旁边窜出人或物,到时会控制不住力道发出车祸,所以,宁蔻驾车很慢。
白九誊一边指挥着宁蔻往哪里拐,一边在她耳边唠叨:“这速度还不如走着的快!”
“……”他能别说实话吗?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驾车驾的不好。
虽然速度很慢,两个人总算是安全到达了白九誊所说的饭庄门前。
预料之外的,那家饭庄格外火爆,在门口排着很长的队伍。
闻香到,是这家饭庄的名字。
这家饭庄宁蔻有所耳闻,听说这里的菜色不错,不过,宁蔻却从来没有到这里来吃过,门外不时的飘来菜香,光闻到那香味,就已令人神往。
下了马车,白九誊接过马缰绳,微笑的冲她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把马车放起来。”
他却存放马车?
宁蔻汗颜,刚想开口说自己去放,那边白九誊已经熟练的驾起车,稳稳的将车拐弯,往饭庄的后院而去了。
盯着白九誊驾车的背影好久,宁蔻的嘴角开始抽搐,眼睛里有火苗一点点的窜起。
原来,他并不是不会驾车,原来,他的驾车技术不错,原来……他刚刚……一、直、在、戏、弄、她。
可是,单纯的她,到现在才发现了这一点。
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她早就不该相信他的,结果,她又被骗了,该死的白九誊。
放好了马车回来的白九誊,发现宁蔻站在原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尚不知情况的白九誊,微笑的走到她面前,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夏夏,怎么了?”
宁蔻没好气的拍掉眼前的那只手,美目含怒的瞪着他。
“姓、白、的!”宁蔻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吐出这三个字。
白九誊好笑的双手负在身后:“怎么了?是谁惹夏夏你生气了?”
“你!”
“我?我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明白!”她咬牙切齿的又答。
“我自己心里明白?”白九誊一脸无辜的皱眉,双手摊了摊:“至今为止,我好像没有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吧?”
还在装傻!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宁蔻毫不客气的一针见血指道:“你不
是说你不会驾车吗?”
“是不会呀!”
“可是我刚刚看你驾车驾的很好。”宁蔻异常愤怒的指控:“但是,刚才在金总管门前的时候,你却故意没有驾好车,还故意……”
她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
想到她从马车里摔出来的时候,他的那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搂的那个及时呀。
当时她就觉得那只手搂着她时不怀好意,还故意将她紧贴了他,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这个白九誊,看起来温文无害,实际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因为他一时的温驯,她差点就忘了他的本性。
“刚刚吗?”白九誊无辜的看着她:“刚开始确实不熟,不过,这一路上看着你驾车的样子,我慢慢就学会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鄙视她的技术差?
“夏夏,你不是饿了吗?我们进去吃吧!”白九誊体贴的道。
“是饿了,不过,看现在这情形,我们恐怕午时过后,也没有办法吃到东西!”宁蔻不禁担忧的看了看门前那长长的队伍。
“我若是想吃,自然有我的办法,我们两个只要进去即可!”白九誊忽地神秘一笑,牵住她手便往里面走。
“喂,你放开我!”宁蔻生气的要甩开他的手。
白九誊半侧过脸:“我花了两千万,买了你今天一天,牵个手,不过分吧?”
“……”两千万牵个手,这生意可亏大发了,宁蔻在心里为那两千万两银子心疼,心疼的同时,忘了自己的本意,她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在这话题转换间,宁蔻已经忘了刚才的马车事件。
拉着宁蔻往饭庄里面走,宁蔻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刚进门,饭庄的掌柜站在柜台的后面,一眼瞥见白九誊和宁蔻两人进门,愣了一秒钟,忽地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赶紧迎上了前来。
“两位贵客终于到了,你们之前预定好的包间已经预备好了,来人哪,带这两位贵客上二楼雅间!”
白九誊的脸上一派平静。
宁蔻心里狐疑着,不知白九誊何时安排好的这一切。
心里正疑惑着,人已经来到了包厢中。
不等宁蔻开口问对面的白九誊,包厢外两位小二的对话声为宁蔻提供了答案。
“来了吗来了吗?”
“来了!”
“明日说的那名我们夫人的男人也来了?”
“是呀,刚刚就是我带着他们进去的,不过,夫人的男人,气场很强大,我都没敢多看一眼。”
“你这个没出息的。”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在包厢内听着门外的声音,宁蔻的脸异常窘迫,低头低声诅咒着:“这个明日,回头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
不但为她定什么客栈,现在连饭庄也定好了,她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这闻香到也是她云氏连锁旗下的。
“我很意外,本来我自己定了位置,现在你居然也提前定了,看来……你也很想让我们度过愉快的一天!”
愉快个头,从头到尾,愉快的就只有他自己,她可没有一点儿高兴的。
被自己的手下设计,对面坐着自己不想见的人,她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揉了揉太阳穴,阖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一些,再睁开眼睛时,她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几分。
“虽然今天这一顿,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一顿是我请了。”
“今天是我买了夏夏你一天,怎么可能会让你请呢?两千万两我都花了,更不会在意这点午膳的费用。”白九誊微笑的看着她说着。
白九誊的话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好像是盘子碎掉了。
宁蔻打开包厢的门,一名小二站在门外,一脸惊恐的模样。
那小二看到宁蔻的脸,吓得慌张后退,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那小二如见了鬼般的仓惶逃走。
宁蔻又扶额,不禁呻.吟了一声。
坏了,那小二一定是听到了白九誊刚刚所说的话,她已经可以预想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云氏连锁的云半夏租价——两千万两一天!
她的名声彻底被白九誊给败坏了。
突然,一道诡异的黑影在楼梯的拐角处消失,宁蔻皱眉,再注意看时,楼梯上已无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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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看着手中的信封,先是掂量了一下,很轻,里面应当只张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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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封上面,写着“白公子亲启”五个字。
是谁给他的信戏?
信封被用蜡封妥,这信封并没有问题,只是,他想不透会是什么人给他送来这么一封信。
照理说,以他的能力,摸到这个信封就可以预知打开这封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摸着这个信封,却什么也看不到,也就是说,对方是危险的敌人殓。
他不禁眯眼盯着手中的信封。
以指挑开信封,信封倾倒,里面的信纸掉了出来。
普通的纸张,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纸的背面有着隐隐的墨渍,字很大,隐约可看到反过来的“回”字。
带着疑惑的心,白九誊把信纸翻了过来,打开信纸,赫然四个大字印在上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洋洋洒洒的四个字,似张牙舞爪的狮子般,正冲他伸来。
这四个字,更带着不屑和浓浓的挑衅。
捏着手中的信纸,白九誊好看的眉蹙紧,一双幽暗的琥珀色眸子中透着几分阴郁。
给他这封信的……到底是什么人?
马车内的宁蔻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马车停下来,看着车窗上面昏暗的光亮,她以为已经到了湖边小筑。
一只手揉了揉酸涨的额头,另一只手掀开车帘,没有注意前方便开口抱怨道:“明日,回到家了人,我怎么也不唤我一声,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了车前的白九誊,以及听到华城内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禁秀眉皱紧。
这分明不是在湖边小筑嘛。
“我们怎么在这里?”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白九誊恰好背着宁蔻,以宁蔻的角度,并看不清白九誊手中的信纸。
白九誊漫不经心的把信封与信纸塞回衣袖中,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回头揶揄道:“你不是说要回华城?”
“现在天已经黑了!”她板起脸:“这个时候回来这里还有什么用?还是回小筑吧!”
纯炀一定已经在小筑里等着她了。
只要没有跟纯炀报备过自己要出远门,当天晚上她都会回小筑的,否则,小筑里面的人都会担心她的安全。
“既然我们已经来到华城了,就先找个地方用晚膳,用完了晚膳再回去也不迟。”白九誊提议。
“不行,我要回去陪纯炀!”宁蔻斩钉截铁的拒绝。
白九誊忽地挑眉一笑,冲她打趣的笑道:“夏夏,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一件事。”
这句话,今天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提醒她了,当他这样提醒她,宁蔻自然的就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
在他提醒的瞬间,她也记起了今天。
“就算是这样,回到小筑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大家一起用晚膳,也更热闹些!”宁蔻提出道。
白九誊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似在嘲讽她的单纯。
“既然我买了你今天一天,今天你自然就要听我的,你现在想回去也可以,不过……你违约的话,就要赔偿我今天的损失。栗子网
www.lizi.tw”白九誊慢腾腾的抛出一句。
“损失?”宁蔻瞪大了双眼:“什么损失?”
白九誊好心的提醒她:“既然我们今天约定我买你一天,当然的你就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既然你不遵守约定的话,自然就算是违约,违约的话,自然就要付违约金!”
“违约金?什么违约金?你之前可没有说过!”宁蔻双手紧握成拳,感觉自己不知何时,又掉进了白九誊所设的陷阱中。
“现在不就在说了?夏夏你与他人签定合同的时候,自然也是有违约项的,我当然没有你那么贪心,违约了会让对方赔偿三倍或四倍,你只要赔偿我两倍的损失即可!”白九誊看似不经意的吐出要求。
两倍?两倍那可就是四千万!他还说没有她这么贪心,要知道,四千万两银子能做多少事情,光宅子都可以买好几百套了!
一想到违约的话,要赔偿四千万两银子,宁蔻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紧,四千万两那可就
tang是云氏连锁所有产业三个月的盈利,这白九誊也太狠了,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当初她可是被迫答应他的,如今……倒成了他逼迫她的理由了。
空手套白狼呀,白九誊是个中高手,不管是十多年前还是十多年后,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在他的手中。
有了白九誊的这句话,宁蔻哪里还敢再提出回湖边小筑的事?除非她想赔偿。
想让她赔偿,门儿都没有。
她只得一咬牙一跺脚:“吃就吃,去哪里吃?”
今天晚上最后撑的他连话也说不出来,撑破了肚皮更好!她看着白九誊,心里这样诅咒着。
“夏夏,你在诅咒我吃破肚皮吗?”白九誊笑吟吟的看着她的眼睛。
吓!宁蔻的嘴角垮了几分,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一下子就猜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赶紧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道:“没有!我可没有白族尊主您那样狠毒的心,我希望您可以身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夏夏对可真是好,放心吧,有你的这句话,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白九誊嬉笑着回答。
宁蔻的嘴巴动了动,无声的在心里补充两个字:才怪!
“既然说要吃,总要去一个地方吧?我们待在这里,已经很碍事了!”宁蔻黑着脸,指了指身后被堵住的一列马车。
那些马车上的许多车夫已经气急败坏的冲着他们的马车骂骂咧咧,白九誊倒是还能平静的坐马车上,不得不令她佩服他淡定的本事。
“夏夏你想吃什么?还去闻香到?”白九誊提议。
想到闻香到内的美食,宁蔻便忍不住流口水。
那里的东西确实好吃,中午吃了一次之后,那里的东西令她回味无穷,令人.流连忘返。
但是,白九誊似乎不喜欢那里的东西,整个过程中,他吃的东西都极少,好像是那里的东西不太合他的味口。
白九誊刚问出口,她下意识的便想开口去那里,不过,她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那里的东西吃一次就腻了,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吧!”白九誊亦没有异议的回答着。
“好!”
宁蔻刻意的回避着他的视线,然后转身回到马车中,重新阖上车帘:“我们还是快走吧!”
身后的那些车夫的骂声已经越来越大了,她可不想再引人注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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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新启动,宁蔻这方松了口气。
幸亏白九誊没有发现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如果被他发现,她是因为他才会不想到闻香到里去用膳,他一定会得寸进尺。
手捂着扑通扑通不停狂跳的心,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它了。
“主人,您又撒谎了哦!”彩雀的声音冷不叮的在马车中出现,将宁蔻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宁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瞪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彩雀。
彩雀那双精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蔻。
“主人,你这是做贼心虚哦,要是你心里没有鬼的话,就不会被我吓到,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被我吓到的哦!”彩雀一针见血的指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贼心虚了,我又哪里心里有鬼?我心里有什么鬼?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拔光你身上的毛!”宁蔻恶狠狠的冲彩雀威胁。
“哼,主人坏!”彩雀哼了两声,抖了抖身上华丽的羽毛,然后才继续道:“其实,主人呀,您就是口是心非,您明明很喜欢闻香到里的东西,是因为姑爷不喜欢吃那里的东西,所以您才会说吃腻了的吧?”
被戳穿了心事的宁蔻,心里一阵慌乱。
“谁说的,我当然是吃腻了才会这样说的,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你闲着没事再说的话,我就拿银针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宁蔻阴沉着脸冲彩雀危险的威胁。
彩雀害怕的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小声的回答:“我再也不敢了。”
宁蔻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今儿个一天她受到的挫折太多了,一个个都敢骑到她的头上,指责她的不了,赞颂白九誊的好,今天出门,简直就是她的批斗大会,回想今天遇到的一切,她都觉得是噩梦。
“主人太坏了!”
“你别在这里让我看着心烦,我写个字条你带回小筑去,就说我现在很安全,不用大家担心!”宁蔻嘱咐着。
“不用啦,不用啦!”彩雀突然飞快的回答了一句。
“不用什么?”
彩雀嘻笑着回答:“主人,你以往那么聪明的,今天怎么这么笨了?小筑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被姑爷给包了,自然不会担心你的安全,我来之前还听他们说了,今天晚上您不回去的话也可以。”
宁蔻的脸黑了,咬牙切齿的骂道:“这群王八蛋!”
一个个都以卖主为荣哪,看来是平日里她对他们太好了,所以他们一个个胆大的敢算计起她来了。
等今天过后,她一定会让他们知道她是他们的主子。
“主人,我们大家这可都是为了您好,您应该感谢我们才是!”彩雀一本正经的解释。
感谢?
宁蔻眯眼,她微笑的看着彩雀,突然伸手抓住了彩雀。
被宁蔻抓在手中的彩雀,紧张的扑腾着翅膀。
“主人,我们可都是为了您好,您今天晚上一定要跟姑爷好好的在一起,顺便生个小姐出来!”
宁蔻一边掀开车帘,一边把彩雀从车窗丢了出去,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生你个头,回去告诉那群王八蛋,等着我回去。”
彩雀被扔出去后,一下子撞到树干,身体直直的向下坠,在坠落到地面之前险险的飞起来腾空而起。
“主人,我们都等着您的好消息,我就先回去啦,不要太想我!”说完,彩雀扑腾着翅膀,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宁蔻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现在就把彩雀抓回来,把它身上的羽毛一根根的全拔了。
现在不仅是人,连鸟类也开始嘲讽她了。
一只狗突然从马车旁边经过,奇怪的看了一眼宁蔻,抬头冲宁蔻汪汪了两声。
在别人听来,那只是普通的犬吠声,可是,听得懂兽语的宁蔻却差点抓狂。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春、梦、了、无、痕!”
宁蔻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看到那只狗背上的一搓白色毛,宁蔻想起曾经见过它,就是彩雀在金总管门前的树上,戏弄她春、梦、了、无、痕的时候。
可恶的彩雀,回去了之后,她就拔光了它的毛。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而且是真正的犬。
在前头驾车的白九誊,听着马车内的动静,嘴角微微勾起,他并没有回头,以免宁蔻更加窘迫,他怡然自得的驾着车,朝着一家有名的饭庄而去。
宁蔻气呼呼的坐在马车里生着气。
待到了饭庄门前,白九誊掀开马车的车帘,本来正在生气的宁蔻,怕被白九誊瞧出端倪,马上摆出如常的神态。
她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气鼓鼓的双腮可爱至极。
忍住笑的白九誊笑着冲宁蔻道:“到了,下车吧!”
宁蔻皮笑肉不笑的答了一声:“好!”
答完,她便自发的下了马车,白九誊伸手欲扶她,她的手下意识的伸出,却在要触到他的掌心时,她的手掌反射性的又缩了回去,身体故意转了个方向,从另一侧跳下了马车。
白九誊挑眉看着她别扭的动,没有说什么,便去停马车。
这一次,白九誊挑的饭庄依然人很多,当宁蔻踏进饭庄的门槛,饭庄的掌柜马上迎上前来。
宁蔻的脸黑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难道……明日又来这里定过位子?”
饭庄的掌柜愣了三秒钟,旋即反应了过来:“在下并没有见过云老板身边的明日,只不过,在一刻钟前,有一位子风公子来过,说是云老板和一位白公子会来用膳!”
原来是子风!
宁蔻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明日。
转念想了想,明日也不可能知晓他们会突然去哪里用膳,自然也不可能提前预知了之后去预定。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才舒服了些。
自从白九誊来到湖边小筑之后,宁蔻就没见过子风,她还以为子风回白族了,没想到还跟在白九誊身边。
这也是这几天她第一次听到子风的名字。
心里正想着,掌柜又说:“因为听说是云老板要来,在下特地留了最好的雅间给您,在这里亲自迎接。”
“多谢掌柜了!”宁蔻连忙道谢。
“云老板客气了,倘若不是云老板当初偶然救了在下,在下已经命丧黄泉,云老板随在下来吧!”饭庄掌柜热情的为宁蔻带路。
饭庄掌柜额头上有一块胎记,宁蔻挑了挑眉,倒是记得曾经救过这个人,不过,她救的人太多,一时忘了有这回事。
“好!”
饭庄掌柜刚带了宁蔻上二楼雅间下了楼,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掌柜的面前。
“掌柜,还认识我吗?”明日冲掌柜调皮的伸手在他眼前晃着打招呼。
明日的个头与他的声音都相当特别,他刚一开口,掌柜便笑了起来。
“在下自然是认得你的,当初在下遇险,受了伤,就是你带在下去的医馆,还要谢谢你……”
掌柜还没说完,突然明日一把拉着掌柜退到一旁,给旁边端了托盘往二楼送菜的小二让路。
“掌柜,这一次我找你来,是有事要求你来了。”明日神秘兮兮的抓着掌柜,拉着他的手臂,将他身体拉低。
他特别不喜欢自己的身高,在别人面前总是矮了一大截。
掌柜配合的弯腰,好奇的看着他:“求我?对了,云老板他就在……”
“嘘!”明日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左顾右盼,然后又拉着饭庄掌柜小声的道:“这件事要保密!”
“保密?”
“对!连我家小小姐你也不能说,而且,我今天来找过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小小姐!”明日又谨慎的嘱咐。
饭庄掌柜不解的皱眉:“这是为什么?”
“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明日叹了口气,小声的撒谎解释:“最近我们小小姐太过疲劳,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为了让小姐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所以,想请掌柜的帮个忙!”
饭庄掌柜听得明日这样说,心中立即升起同情感。
“好,不知明日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是为了云老板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明日感激涕零的抱着饭庄掌柜的手臂点头道谢:“太谢谢掌柜的了。”
“那我要做什么呢?”饭庄掌柜疑惑的看向他。
明日神秘一笑,拿出一个药包塞到饭庄掌柜的手中:“就是这个东西,一会儿小二上去送膳食的时候,你把这个加到我家小小姐的碗中,这个是安睡散,只要小小姐吃下之后,她就会沉沉睡去。”
饭庄掌柜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这个东西,只要平时加在她的饭菜中,她吃下之后,自然就会睡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当然是想找个替死鬼!否则,若是平时的话,被宁蔻发现了,她不得找到他将他大卸八块,再说了,这个药,可不是普通的安睡散,里面……还加了点其他的东西。
因为加了其他的东西,他就更不能亲自送给宁蔻了。
“这是因为她的警觉心很强,我们送给她的,她都会先验,验完之后才会下咽,因为是在这里,她不会想到这一点,待到之后我向她解释,掌柜您不会有事的。”
听的明日这样解释,掌柜信服的点头,极为认真的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妥。”
明日贼笑了一下:“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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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安睡散么,明天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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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白族分坛
夜晚月光皎洁,白九誊和子风两人顶着夜露来到庆国华城北侧的分坛,当他们两上到达白族分坛的时候,白九誊的衣服上已经被露水浸透,有些潮湿的贴在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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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贴伏在他的身上,更显出他身形的挺拔、硕长殓。
白族总坛内的总管,在白九誊和子风两人闯过白族警戒线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当白九誊踏进了分坛内,庆国分坛总管马上恭敬的上前来迎接戏。
“属下参见尊主!”
白九誊扶住了庆国分坛总管的手臂。
“起来吧!”
“谢尊主!”
白九誊越过庆国分坛总管,径直向分坛的祭台走去,在祭台九层台阶的下方,躺着四具尸体,其中三名是分坛中人,还有一名则是凶手,另外还有三名凶手,被五花大绑的绑住,各由两名分坛中的护卫押住跪在地上。
那些凶手们,个个想挣扎,可惜他们的穴道被点,四肢被绑,嘴巴被封,即使挣扎也是徒劳,挣扎了一会儿,他们已经筋疲力尽。
“闯入分坛的,就是这些人吗?”白九誊低头看着那些凶手,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紧。
“正是他们没错!”庆国分坛总管恭敬的立在一旁回答。
“另外七名受伤的族人怎么样了?”白九誊关切的问。
“回尊主,他们他们已经无大碍了,正在医阁中休息。”庆国分坛总管事实的回答。
白九誊点了点了点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本尊主!”白九誊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地上的那三名凶手,摆出了白族尊主的架势询问道。
“是!”庆国分坛总管低头赶紧回答:“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傍晚时分,大家都在准备晚膳,这四人就突然闯了出来,杀死了一名族人,护卫们发现之后,马上赶来,护卫们拼死保护族人,在制服他们之后,仍有一名族人和一名护卫牺牲!”
庆国分坛总管指着那三名凶手,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这几个人,丧心命狂,不管是妇人还是小孩都下手!”
连妇人和小孩都下手,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白九誊的双眼移到那三名凶手的身上,这三人并不像是内功深厚之人,眼神中还带着惶恐,他阖上眼睛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他们是被人收买了!”白九誊突然吐出一句。
“被人收买?”
白九誊点头,指着其中一人冲庆国分坛总管道:“把他嘴巴上的封条揭开!本尊有话要问。”
“是!”庆国分坛总管点头,答应了之后,便冲一名护卫扬手。
那名护卫得令后,乖乖的将白九誊指定的凶手嘴巴上封条撕开。
嘴巴得到了自由,那名凶手张口就冲白九誊求饶:“求求您了,不要杀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也不想的,可是,有人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闯进这里来,杀几个人,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你们就愿意杀人了吗?”白九誊冷笑着问。
那名凶手一脸懊悔的跪在地上:“我现在非常后悔来到这里,现在就只求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白九誊又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应该不是后悔来到这里,而是来到了这里之后被我们抓到,从而无法脱身!”
被戳中了心事的凶手,垂下了头去。
“不过,本尊倒是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本尊问你什么事,你都老实回答。”白九誊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那名凶手猛地抬头,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其他两名凶手也同时抬头。
白九誊以眼神示意庆国分坛总管,庆国分坛总管又冲押住其他两名凶手的护卫示意了一下,其他两名凶手嘴巴上的封条也撕开。
第二名凶手的嘴巴封条被撕开,激动的说道:“您问,只要您问的,我们都老实回答。”
“对,只要是我们知道的,我们都会说的。”第三名凶手连忙补充。
白九誊的眼睫轻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三名凶手:“是
tang谁让你们来这里行凶的?”
第二名凶手迫不及待的抢答:“是一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大概四十多岁!”
第三名凶手挣扎了一下,用自己的肩膀指着自己的脸:“他的这里,还有一颗黑色的痣,很好认的。”
第一名凶手不甘的也插了一句:“左边的脸,他左边的脸上还有一条刀疤,很吓人。”
白九誊的眉头紧蹙。
看起来又是易容,对方易容的功夫果然一流。
恐怕又是那个给他送来信,告诉他“我回来了”的人搞的鬼。
“他们让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白九誊又问。
三名凶手对视了一眼,由第二名凶手回答:“他只说,让我们四个人来到这里,只要见人就杀,然后束手就擒,就会没事,因为白族的人不能杀人!”
只不过,他们四人不知晓,看到有人围上来,为了求生,便不住的挥刀,他们同伴的死,其实是因为他们三人失误所致,并非白族的人所伤。
白族的人不能杀人,连这个都知晓,看来跟白族的人渊源很深。
“然后呢,你们闯进这里,被擒之后,后面还要你们做什么?”白九誊又问。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了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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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由第二名凶手回答:“后面他们没说,我们几个就以为进来之后,你们白族的人不能杀我们,我们就能趁机逃走,哪里能想到……”
后面的话,那名凶手没有说下去。
哪里想到白族的人武功都很高强,而且个个身手极快,他们才在这里犯案一会儿,就已经全数被抓住。
现在的他们,最懊悔的就是被抓住。
白九誊的眉头蹙的更紧。
对方似乎只是想造成一阵动.乱,是为了什么东西而造成动.乱的?
“除了你们四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闯进这里?”白九誊眯眼危险的盯着三人。
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第一名凶手说着:“我们就只知道我们四个人,有没有其他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就只给了我们药丸,说只要吃下之后,就能闯进这里,其他的事情,我们真的都不知道。”
如此看来,这三个果然是不知道其他事情了。
只不过,那个背后主使人,知道这里是白族分坛,有白族分坛的解药。
白九誊凝重着脸冲庆国分坛总管嘱咐:“一定要加强戒备,从今天开始,只要有人闯来,就马上捉住!不管用什么办法,听到了吗?”
“是,属下马上就嘱咐下去,一定保护好分坛的安全!”分坛总管一脸正色的回答。
“嗯。”
第三名凶手,神色一直有些不大对劲,眼神闪烁,嘴巴一张一阖,一直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白九誊瞥见他的动作,眸底闪过异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白九誊骤然开口。
话锋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来,第三名凶手被吓了一跳,抬头望见白九誊正看向自己,他的心中突然一紧。
“那……那个……”他结结巴巴的小声回答:“我倒是听到了一些话,但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只要你说的话让本尊满意,本尊会马上放你们离开。”白九誊微笑的道。
其他两名凶手,着急的冲他催促。
“你知道什么快说呀!”
“这可关系着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呀,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吗?”
第三名凶手本来很犹豫,听着同伴这样说,他才始开口:“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分别找我们四个人,刚与我说完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来找他,当时我正好有些事情想问清楚,就折回来,因为听到有对话声,所以我就先躲在了拐角。”
白九誊沉下了脸:“然后呢?”
“他们好像说,要绑了云氏连锁的老板,就打算在我们闯进这里的时候。”第三名凶手回答着,然后他苦恼的皱眉:“可是,当时我并不知晓,我们闯进这里,
与他们绑架云氏连锁的老板有什么关联!”
绑架宁蔻!
白九誊恍然大悟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在用膳的时候,就感觉到宁蔻的神色不大对劲,眼神迷离、坐立不安,即使他离开的时候,她依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这种种迹角,都令白九誊心中抽紧。
第三名凶手不明白突然攻击庆国分坛有什么目的,但是,在这一刻白九誊却明白了,对方这是调虎离山。
其实,他的目的是宁蔻。
越想越觉得不好,他现在还落了宁蔻一个人在饭庄里,那些人可能就会趁这个时候,将宁蔻……
不好,宁蔻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白九誊的脸色骤变。
子风也明白了过来,张口冲白九誊“咦”了一声,然后问:“如果他们想绑架云老板的话,那岂不是调虎离山,趁着尊主您离开的时候,绑架云老板?可是云老板的身手也不错,应该不容易中计吧?”
白九誊的表情越来越担心。
“子风,这里的事情先交给你,我先回去。”
“是!”子风赶紧答应,知道白九誊是担心宁蔻。
说完,白九誊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往分坛外而去。
待白九誊离开,子风危险的眯眼盯着眼前的三人。
那三名凶手,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位兄弟,刚刚你们的头已经答应要放了我们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那三名凶手一个个希冀的想从子风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子风笑眯起了眼,然后嘿嘿一笑道:“当然了,既然是尊主答应的,我们自然会放你们离开,还不快将他们三个放了?”
分坛总管有些担心的靠近了子风,在他的耳边小声提醒:“子风,这样不好吧,现在放了他们,万一他们以后再闯进来呢?而且……他可是杀了我们三名族人,七人受伤,放了他们,就太便宜他们了!”
子风嘴角挂着阴谋的弧度,笑嘻嘻的拉过分坛总管,然后在分坛总管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分坛总管担心的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分坛总管满意的说着。
“既然如此,还不快把人放了?”子风摆出架子故意斥责。
“是,尊主之令,属下岂敢违抗,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他们三个放了!”分坛总管这才下令。
分坛总管一声令下,虽然那些护卫很不情愿,可还是将他们一个个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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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风指着入分坛林子的一个方向:“出口就在那边,你们离开之后,再回来的话,我们一定不会轻饶你们!”子风抛出一声威胁。
“不会了,不会了,我们不会再回来了!”那三人得到了自由,高兴的说不出话来,结伴一起向出口而去。
分坛总管愤愤的盯着那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进林子中。
“让他们就这么送命,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总管大人,他们让我们白族损失这样惨重,就这样放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吧?”护卫们一个个不服的说道。
子风笑着解释:“你们不用担心了,其实,当时让他们进来的凶手,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出去,给他们的药丸,只足以撑着他们进来,却不能足以撑着出去,与其养着他们在白族内浪费我们的口粮,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皆大欢喜!”
经过子风这番解释,那些护卫们,一个个明白了过来,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一个个闭紧了嘴巴,竖起耳朵听着森林中的声音。
不一会儿,接连几声闷哼响起,然后是人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最后,连气息也听闻不见了。
直到那些人的气息听闻不见,子风笑嘻嘻的冲众人扬手:“好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等有时间的话,再去把那三具尸体收拾了,不想的话,就等着林中的野兽把他们吞了吧。”
“是!”众人答应。
视线重新回到躺在地上的三名白族族人尸体上,子风深叹了一
声,冲尸体双手合十:“希望你们早登极乐,不再承受痛苦和磨难。”
※
不知沉睡了多久,宁蔻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昏暗的房间,头顶是一顶白色的纱帐,而她直挺挺的躺在大床上。
眼睛向旁边看去,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哪里?
她抚着额头,仔细的回想着。
刚坐起身,便感觉到自己的颈后一阵剧痛传来,昏迷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袭业。
她想起来了,她正在饭庄中,白九誊离开之后,她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她,当时的她身体不舒服,以为是白九誊回来了,便没有在意,后来那人却突然击中了她的颈部,她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但是,具体是什么人打昏了她,她尚中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了按酸涩发涨的额头,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摆设很简单,只有简单的桌椅。
这里是哪里?是什么人绑了她来?脑袋里面有着连串的问题。
她刚准备下床,转过了脸,冷不叮的看到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藏青色长袍,头发用金色的发冠束起,一张脸很是狰狞,在左颊上一道伤疤,右颊还有一颗黑痣,皮肤也很黑,若是小孩子看到,一定会被其吓到。
宁蔻仅盯了一眼,便皱眉:“你是什么人?易容见我有什么目的?”宁蔻张口冷冷的质问。
对方听到宁蔻的问话,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是半夏郡主,眼睛还是这么毒,一下子就能认出我这张脸是易容。”
宁蔻重新躺回床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开始不适了起来,一股股燥热窜上来。
被子下她的双手紧握,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中,疼痛从掌心中传来,她以此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真是怪了,她怎么是怎么回事,身体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抓我来做什么?印象中,我们两个似乎不认识?如果你是杀手的话,应当早就已经杀了我,你抓我来做什么?”宁蔻连串的吐出疑惑。
“半夏郡主果然聪明,只是,暂时我还不能以真容示你,至于今天嘛!请半夏郡主你来,是想请你表演一个节目来给我助兴的!”对方大言不惭的说着。
宁蔻的脸倏的沉下:“表演节目助兴?”
他以为他是什么人?要她为他表演节目助兴?
当下,宁蔻便想起身离开,可惜,她才刚刚站了起来,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坐了回去,根本无法起身,更别说离开了。
她抚了抚额头,脑中一片混沌。
她警觉的睨向那人:“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如果不是对方下了药,她的身体不会这样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是我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药,我只是碰巧知道了这件事,利用了这件事使了个调虎离山,将你请来而已!”对方轻笑着回答。
“不是你下的?”宁蔻根本不信:“不是你下的,能是谁下的?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打算怎么样?”
“我刚刚说了,是请你来为我表演一场节目助兴!”对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嘶哑和兴奋:“至于是谁为你下的药,可不就是那些想让你尽快与白九誊和好的那些人!”
宁蔻蹙眉,低头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大概又是明日和阿丙那帮混蛋们搞的鬼。
他们是想帮忙,可是,关键时刻却帮了倒忙,他们可是害惨他了,现在她落到了眼前的这人手中,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可是,很可惜,我并不会什么歌舞,如果你抓我来是为了助兴的话,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宁蔻冷冷的说着,挣扎着想起身。
待在这床上,始终不是办法,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
可是,才刚刚起身,身体又控制不住的跌坐了回去,因为她的动作,她身体里的火热更强烈了,那股火就是一颗火种,在她的身体里发芽,慢慢的窜向她的身体各处,使的她浑身燥热难耐,她快要热的发狂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以让自己的皮肤接触到空气,这样可以让自已身体里的热量散发一些。
可是,一想到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她的手便缩了回去,没有继续这个动作。
她现在还不想在陌生的男人面前露出自己。
该死的,明日和阿丙这两个混蛋给她吃的是什么药,怎么会浑身这么难受?
似乎看出了宁蔻的心思,对方微笑的开口:“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在想自己到底中的什么药?”
宁蔻冒火的眼盯着对方:“你知道什么?”
“能让一个女人迷失心智,而打算死心塌地跟着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办法!”对方一针见血的指出一点。
“什么办法?”宁蔻的意识渐渐离她远去,她要很努力的掐紧掌心,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就是……”对方平静的吐出一句:“跟那个男人欢.爱。”
宁蔻的心倏的一沉。
是春.药。
怪不得觉得这种感觉这么熟悉,那两个混蛋居然弄来这种下三烂的药给她服下,太可恨了,此情此景,她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两个人,狠狠的整他们一顿,让他们生不如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而此时此刻,她被下了这种下三烂的药,她就更不可以留在这里了。
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对方把她抓来这个地方,嘴里所说的那个什么表演,可能就跟她身体里的这个药有关系。
可恶!
她拼尽力气想站起来,连续试了三次,结果弄的自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而她身体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对方坐在原处,看着宁蔻的动作,笑了起来:“半夏郡主,你就不要再白废力气了,你身体里中的毒,那可是世上最毒的春.药,只要你越是动,它的药性就会发的越快,你现在一定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簇簇火苗在燃烧,身体里又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听着他的话,宁蔻与此同时,切实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火苗也来越猛,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更令她狂燥不安,她快要抓狂了。
那些混蛋!
“你……想强了我不成?”宁蔻咬牙切齿的问道。
“一个已经被别人要过的女人,我没兴趣,不过……倒是有些人会很有兴趣!”对方揶揄的说道:“而且,你现在也只配与他们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宁蔻眯眼。
对方瞅着她微微一笑,突然冲空中拍了拍掌。
伴随着他的拍掌声,宁蔻听闻到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着凌乱脚步声的靠近,宁蔻发现从门外进来了二十人,十名侍卫,手中各押着一人,他们就只被剥的剩下一条亵裤,而且,一个个面红耳赤。
那些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面且有些人的嘴里发出暧.昧的呻.吟声。
宁蔻恐怖的发现一点,他们也被人下了春.药,而且,他们的意志力较差,现在毒性已经发作。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冲那些侍卫挥了挥手:“你们可以下去了。”
“是!”那些侍卫们退下,只剩下失去意志力的十名男子。
那地上的十名男子,不住的哀叫着,已经丧失了理智。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着地上的那十名男子。
“他们十个,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也是……”那男人看着宁蔻狰狞的笑着,一字一顿的说着:“我今天想看余兴的另外十名参与者。”
“你……这个卑鄙小人!”宁蔻气的一拳捶在床榻上。
骂完,她又气喘吁吁的喘着气。
可恶,那种难过的感觉再一次上头,她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用力的抓紧掌心,掌心的皮肉已经被她尖锐的指甲戳破,她也不在乎。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想着白九誊。
如果他知道她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屈辱,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来救她的。
而且,她的身体,她只想白九誊一个人碰,不想其他人的污手沾染到她的身上。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只有白九誊一个人。
以前她可以高傲的面对白九誊,因为她是清白的,她是属于白九誊的。
可是,如果她现在在这里被这十个人玷.污,以后她还拿什么面目去面对白九誊?她还有什么颜面去面见小筑里的所有人?
她不能在这里被玷.污,也不能在这里受人摆布,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
首先,她不能让自己的意志受药性的控制。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容,冲着地上的那些男人道:“在你们前方三米的床上,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等着你们的爱抚,你们还在等什么?”
那男人的一声令下,令宁蔻感觉到十分恶心,也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测。
果然,在那男人的一声令下之后,地上的那些男人们,如抓到了救命的浮舟一般,转身往床榻这边奔来。
在那些人向床榻这边奔来的瞬间,宁蔻一咬牙,拔下头顶的发簪,狠狠的朝自己的大腿刺了下去。
鲜血,从她所刺的位置流了下来。
尖锐的疼痛,令宁蔻片刻的清醒。
此时,刚好一名男子爬到床上来,一只手就要沾到宁蔻。
宁蔻冷冷的看着那人,抬手将手中的簪子狠狠的刺向那人的喉间,顿时,对方便在宁蔻的面前倒在了床下,咽气死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眯眼。
宁蔻果然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但是,这还只是开始,不一会儿,那些想爬到宁蔻所在床榻上的男人,一个个全被宁蔻赶到了床下,每个人的受伤程度不同,身上全是血肉模糊,但是,他们都有统一的特别,他们胯下的东西,全被宁蔻用发簪废了。
但是,宁蔻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自己的大腿上被刺出了好几个血洞,那都是她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刺下去的。
这个女人不但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是一样残忍,没有一个女人,在中了春.药之后,还能用这种办法保持清醒,而且……还把十个男人都制服。
那些被宁蔻废掉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床下打滚哀嚎着。
而她自己因为动了气,身体里的药性不断的与她的理智对抗,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倘若再多一个的话,她恐怕没有把握会再将他制服。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着地上那些没用的男人,听着那些男人嘴里发出的哀嚎声,听得他头疼欲裂。
“来人哪,把这些人都给我带下去!”那男人冲门外怒吼了一声。
不一会儿,原本的那十名侍卫从外面进来,然后将屋内的那十人全都带了出去。
那十人虽然出去了,可是,留在房间里的血腥味,却是一丝未去。
对方冲宁蔻啧啧赞道:“不愧疚是半夏郡主,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将那十人都制服,我不得不对你更加欣赏了,可惜……你却是那个男人的女人!”
宁蔻抓着身下的被单,努力保持清醒,冷冷的冲那男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我,也认识九誊?”
“九誊?”对方挑眉:“你叫的还真亲热,你不是口口声声不想与他在一起的吗?”
“我怎么说怎么想的,都与你无关,如果你不想杀了我,麻烦你放了我。”
“放了你?”对方讥讽的冷笑:“你以为,以你自己现在的身体,能逃得出这里吗?”
“你想怎么样?”宁蔻警戒的盯着对方。
“你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我原本是想用那十人羞辱你,可是,你实在百太厉害,将他们十个都制服了,可是,你的身上还残留着药性,倘若不解的话,你将性命不保,你要是死了,我的游戏就不好玩了,所以……你一定得活下去!”
宁蔻眼中的戒备更强了几分:“我死不死,跟你没有关系!”
“这可由不得你,而且,我想救你,你没有拒绝的机会!”对方斩钉截铁的说着
。
宁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怒火狂燃:“难道你就不怕我像对待刚才那十人一样对待你吗?”
“怕,当然怕,但是,我更怕看不到我眼睛里的惊恐和害怕!云半夏!我就是你的地狱!”
那男人说完,便准备向宁蔻靠近。
宁蔻心里的惶恐越来越大。
她有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最难对付的,她的手里捏着发簪,可是,因为药性的关系,她那只握着发簪的手在发抖。
眼看着那个男人越来越靠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没底。
白九誊,白九誊,你到底在哪里?
她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白九誊。
“我不会让你碰我的!”宁蔻一咬牙,扬手扬起发簪。
“你以为,那个东西可以伤到我吗?”男人一步步向她靠近,看着她手里细小的发簪讥诮的冷笑。
宁蔻微笑的回答:“虽然这个伤不了你,可是……它可以伤了我自己!”
说完,宁蔻便迅速扬起那只发簪,冲自己的颈项插去。
男人的神色倏变,迅速的抬脚,踢飞了宁蔻手里的发簪。
那男人踢走发簪的同时,踢到了宁蔻的手,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往旁边倒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宁蔻心里绝望了。
她的身体使不上力气,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她就要葬送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吗?
她心里绝望的想着。
突然,那个靠近她的人影消失了。
然后,宁蔻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打斗声,片刻间,那打斗声就不见了。
随后,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的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宁蔻虚弱的说着,双肩因为畏惧而颤抖。
那双手臂坚定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拉起,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夏夏,不要害怕,是我,我来了!”
宁蔻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明明是白九誊的声音嘛。
她抬起头,眼睛认真的盯着头顶白九誊关切而又心疼的脸。
“九……九誊?”她不确认的喊了一声。
“是我。”
宁蔻舒心一笑,扑进他的怀里。
“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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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下一章确定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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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很难过,一双小手攀紧了他的肩膀。栗子小说 m.lizi.tw
白九誊的话,让她的心里得到了安慰,身体放松的紧贴在他怀里。
他灵活的指熟练的挑开她的衣襟,露出底下如雪的肌肤,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人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久违的肌肤相触,摩擦间,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向四肢百骸漫延开来殓。
她的大腿上还残留着方才为保证清醒,所刺伤的伤口。
白九誊心疼的抚摸着她受伤的位置,在她的伤口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唔~~”宁蔻难耐的拱起身体,拉起他的头,捧着他的脸,迫不及待的送上自己的娇嫩红唇。
宁蔻的主动,令白九誊脑中仅存的理智之弦崩断。
他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另一边,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温柔的抚遍三年未曾探索的他的专属领地。
在白九誊在她身上探索的同时,宁蔻因为身体的难过,张口在他的肩头咬下一个个痕迹。
药.性到达顶点,宁蔻难过的在白九誊怀里轻泣:“九誊,我好难受,好难受……”
白九誊的唇从她的颈间,一路滑回她的脸上。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她迷离的双眼与他琥珀色的眸子对个正着,他眼中的火焰令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
“夏夏,看清楚,我到底是谁!”他的唇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唇间,气息擦近她的唇瓣,带着一股股异样的酥麻。
宁蔻吞了下口水,望着头顶的白九誊,软软的吐出一句:“我最爱的九誊。”
白九誊的嘴角勾起,重新堵住她的唇:“我也爱你。”伴随着这四个字,白九誊的身体倏的一沉。
“唔~~”快.感瞬间从两人接触的那一点漫延开来,宁蔻吐出的呻.吟,尽数吐入他的口中。
无法发泄出来的宁蔻,双手抱紧了白九誊的背,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钳入他后背的皮肉中,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以想象,第二天早上,白九誊的背部一定会变成一幅精彩的水彩画。
※
客栈的卧室中
早晨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从东面的窗子照进卧室内,
床榻上的白色纱帐安静的垂落,阳光照进纱帐上,安静又宁谧。
可是,视线再往地上看去,却照见了满地的狼藉,男子与女子的衣裳遍地都是,卧室内满是荼蘼的味道。
纱帐内,依稀可见两道人影紧紧的相依偎着。
经过一.夜折腾的宁蔻,疲惫的躺在白九誊的怀里沉沉睡去,在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的吻痕,她的两只手被精心的包了纱布。
白九誊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宁蔻,她睡的很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甜甜的梦。
不知道她的梦里有没有他。
白九誊怜爱的望着她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
睡梦中的宁蔻,感觉到有人***.扰她的睡眠,忍不住抬手拨开额头上的异物,小手却扑了个空。
好看的蛾眉轻蹙着,在白九誊的怀里轻轻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但是,刚翻了个身,又听到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个不停。
她蹙紧了眉,以为只是幻觉,打算继续睡,可是,那扑通扑通的声音还是继续在耳边响着,令她的唇中发出不满的一声呻.吟。栗子小说 m.lizi.tw
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打算继续睡。
而在此时此刻,她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手臂酸疼的难受,刚动了一下,便觉骨头如散架了般,她的唇中逸出一声痛.吟,而疼痛,也令她的意识渐渐苏醒。
睫毛轻颤了颤,睁开眼睛往自己的身前看了看,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肉色的东西,刚刚那扑通扑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她好奇的以手往身前探了探,很有弹性,而且手感也不错,手指触碰到那物体之后,感觉那扑通扑通的声音更强烈了些,头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粗.喘。
她的意识尚未清明,忍不住拿手指又按了按,然后抚摸了两下。
好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宁蔻的身体被人一下子翻转过来,白九誊沉重的身体压着她的。
粗重的气息喷吐在他的额头,伴随着白九誊低沉危险的嗓音。
宁蔻瞪大了眼睛,抬头对上了白九誊满是情.欲的眼,心里一下子慌了。
小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昨夜的事情,模模糊糊不清,可是,他与她之间缠.绵的记忆却是很清晰。
还记得半夜她曾经清醒一次,她刚动了一下,身侧的白九誊就突然翻身,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她甚至来不及吐出一个字,因为她实在疲惫,在欢.爱过后就沉沉的睡了去,结果就到了现在。
抬头对上他的眼,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我现在还很累,你不会还要……”
白九誊眼中的欲.色甚浓,火热的眸扫遍她的全身,在宁蔻紧张的心情中,他仅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侧身躺在她的身侧,手臂霸道的搂着她的纤腰:“既然知道很累的话,就不要玩火。”
“谁玩火了!”宁蔻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白九誊的声音略略提高。
“没什么!”待在他的怀里,她的心异常平静,而且,她很贪恋这种感觉。
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
这五个字,在宁蔻的心底里盘旋了三圈之后,宁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一双美目瞪大,盯着眼前的白九誊,再看了看自己。
然后,她惊恐的发现了一点,她和白九誊两个人均是赤.裸着一丝不挂。
而她身体上的酸疼提醒着她,昨天晚上,他们不但在一起了,而且还做了那种事,不但做了,而且还不止做了一次,否则,她身体的疼痛不会这么清晰。
发现这一点的宁蔻,眼睛含怒的望向白九誊。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宁蔻声音里亦带着颤抖的怒意。
“该做的,全部都做了!”白九誊微笑的回答,有趣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欣赏她生气时,腮边气得鼓鼓的可爱表情。
该做的全部都做了,可是,不该做的,他也全部都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伸手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你昨天设计我?”她的声音陡然升起:“昨天……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昨天?”白九誊微笑的上下打量着她,他很不想提醒她,即使她现在遮的严实,昨天晚上他也全部看遍摸遍了:“你记得哪里?”
她的眼珠子骨碌转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们两个明明在饭庄里用膳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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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药性发作之后的事情,也全部都不记得了?”白九誊又提示着。
“药性发作?”宁蔻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你说药性发作?你昨天对我下了药?”
这个卑鄙小人,她就知道他昨天不会那么好心请她用膳。
她捏着被子的双手捏的更紧,手捏紧,又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一阵疼痛。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被包扎着白色的纱布,掌心中的刺痛提醒着她,她的掌心受伤了。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受过伤?
刚才她遮住自己身体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大腿也缠着绷带。
“很不幸,并不是我对你做的,如果你去问明日的话,我想他会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白九誊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明日!
宁蔻的脑中突然忆起一些片断,她昨天晚上似乎见过明日,可是,当时好像四周很黑,断断续续的回忆中,她似乎看到一张阴森的脸,还有几张令人厌恶男人的脸,还有血。
她皱眉想自己的将那些画面忆清楚,但是想到这里,她便头疼欲裂。
她抚额痛吟着:“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在你对我做那
些不该做的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她好像忘了一些什么事,一时想不起来。
白九誊的目光带着温柔的望着她。
“我只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白九誊的嘴角扯起邪魅的弧度:“我是你最最最爱的九誊!”
宁蔻的脸色倏变,脱口反驳:“不可能,我不可能会那样说的,你胡说八道!”
“是吗?到底是我胡说八道,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真心,夏夏你的心里,应当比我还要明白!”白九誊若有所指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似要通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底。
宁蔻一阵挫败的别过眼:“我很明白我自己的心,那句话一定不是说我的!”
她烦躁的挥了挥手。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以后……”
白九誊微笑的打断了她:“夏夏,你自己说过的话,现在是想抵赖吗?”
她仰起下巴,理直气壮的冲他斥道:“昨天晚上就算我说过的话,那也是因为被人吓了药,理智已失的情况下说的,那种情况下说的话,根本就不是真心,所以,那不算数!”
白九誊笑看她耐赖时的模样,低头笑了。
“我能理解为,那个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吐真言吗?”
一句话在这个时候突然浮在宁蔻的耳边:你当然是九誊了,呵呵……是我……最……最最爱的九誊!
她的脸瞬间火烫的红透。
虽然她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可是……她确实是说了,她竟然……说了!!
她别过脸去,咬牙切齿的抵赖:“反正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而且你也没有证人,更没有证据!”
“证据?”白九誊邪魅一笑:“夏夏,你是越来越不敢承认自己所说过的话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宁蔻忙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现在是我吃了亏,我不与你计较,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好了,我想这个时候,纯炀一定在等着我回去。”
说完,宁蔻当着白九誊的面,抱着薄被下了床,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穿上。
可是,自己的衣服不知为何,昨天晚上已经被撕扯的不成形,穿在身上几乎遮蔽住春光。
她恼的一跺脚,直接捡起白九誊的衣服穿上,虽然他的衣服比她的大了许多,可总比不穿的好。
穿上了白九誊的衣服,宁蔻也没有勇气回头,转身便离开了卧室。
出了客栈,客栈外的那些行人,看到宁蔻出来,一个个用奇异的眼光盯着她。
宁蔻窘的咬紧下唇,只想要快快离开众人的视线。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大清早的从客栈里面出来,身上穿着男装,那宽大的衣衫,遮不住她白皙颈间的点点吻痕,那些观众自然就知晓在此之前,她曾经做过什么。
她拿着衣衫打算遮蔽住脸,虽然遮不了多少,可是,遮了总比不遮的好。
突然一人挡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想闪开,对方却依然挡着她,不让她上前。
她生气的抬头打算提醒对方,抬头间却看到了阿丙。
阿丙尴尬的看着她,指着一旁的马车道:“郡主,属下专程来接您的!”
本来宁蔻有一肚子的火,可是,阿丙的出现,也及时缓解了她的尴尬。
想也未想的,她便转身跃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有地方可以让她喘口气了。
而在客栈里,白九誊与她说过的话,仍在她的耳边,还在她记忆里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露骨的话语,一寸寸的剜着她的心脏。
哦~~天,她到底都做过了什么。
思绪回到脑中,宁蔻突然冲驾着马车的阿丙质问:“昨天晚上,给我下药的,就是你和明日吧
?”
阿丙飞快的回答:“属下虽然有参与,但是,真正弄来药和嘱咐饭庄掌柜将药下进你鸡汤中的,却是明日!”
在这种时刻,明哲保身啊,他就只能对不起明日了。
“果然是他!”宁蔻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看起来,他是快活太久了,不知道到底谁是主子了!”
驾车中的阿丙,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幸亏他提前来接宁蔻,这样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好险好险!
现在他只能为明日默默的哀悼了。
※
客栈中,白九誊穿着子风送来的衣服,终于踏出了客栈,当他踏出客栈,已经是宁蔻离开的半个时辰之后。
踏出客栈,子风一边跟在白九誊的身侧,一边向白九誊恭敬的汇报:“尊主,庆国分坛现在戒备森严,不会再出现昨天的事情,另外,那三名凶手闯进瘴气林中之后,已经死了。”
“好,我知道了。”白九誊淡淡的答着。
突然,白九誊感觉到身体两道异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他敏感的回头,冲刚刚那目光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处屋顶,屋顶处空旷如也,不见半个人影,他低头仔细的辨认着那个方向的声音,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气息。
是他的错觉吗?
“尊主,您怎么了?”子风担心的看看着他。
“没什么!”白九誊回过头来,淡淡的道:“继续汇报!”
“是!”
然后,子风便开始将附近分坛传来的消息,一一向白九誊汇报。
有白九誊和子风离开之后,空旷的屋顶,突然冒出了一颗人头,一双阴险的眼紧盯着白九誊和子风离开的背影。
旁边突然一人来到他的身后,对方战战兢兢的单膝跪在他的身后,恭敬的开口:“主人!”
阴险双眼的主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样?都查到了吗?”
“回主人,昨天晚上白族尊主发出白族令后,所出现的白族族人的名单,已经全部得手。”
阴险双眼的主人冷冷一笑:“很好,传我的命令下去,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是,主人!”
“下去吧!”那人挥了挥手。
“是!”
※
湖边小筑
自从白九誊与宁蔻之间发生了那件事之后,白九誊自发的住进了湖边小筑,宁蔻想要赶他离开,他便拿那天晚上的事堵她的嘴,宁蔻只得咬牙切齿的容许他住下来。
条件是他一定要咬紧牙关,不许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在宁蔻的心里,纯炀一直不知白九誊的事,为了给纯炀解释白九誊的问题,她几乎磨破了嘴皮子。
但是,白九誊和宁蔻两个却依旧天天打着照面,宁蔻却从来不与白九誊交谈。
那天晚上的事情,湖边小筑的人个个心知肚明,特别是明日,他的脸还带着微肿,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宁蔻回来后设计,他的洗脸水和毛巾及各种物件上浸了辣椒汗后的结果。
这可是深深的证据啊。
他们都是希望白九誊和宁蔻两个人能够重归于好,可是,眼看着他们两个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们的心里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只想着能有办法可以将人们之间的矛盾化解。
正当明日和阿丙两个为宁蔻和白九誊的事情抓狂不已的时候,子风适时的落在他们身侧。
“我来了!”子风轻快的拍着二人的肩膀。
明日和阿丙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回过头去,似没看到他般。
子风受伤的捂着胸口:“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
“云姑娘在哪里?”冷不叮,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明日和阿两人猛地回头。
※
湖边小筑·书
房
宁蔻出神的看着手中的帐册,手中的笔却迟迟未落,她的脑中一直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烦心不已。
门外的阳光被人挡去了一些,宁蔻下意识的抬头,便瞧见了门外的清尘。
“你怎么来了?”宁蔻诧异。
清尘微笑的走进来:“来解开你三年前的疑惑,还有……揭开三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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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月底结局,开始收尾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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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一路上不管去任何地方,白九誊皆跟在她的身侧,连续几日宁蔻出门,皆不见白九誊的踪影,华城内的各管事以为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已经不再有交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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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看到宁蔻再一次再白九誊出门,两人虽然不说话,却配合默契,众人猜测着两人已经合好,所以,众人虽然表面上不说话,私底下已经飞快的将这一消息传开蝤。
每到一处,宁蔻便看到那些管事们笑眯眯的表情,还以暧昧的眼神看着她与白九誊。
看到那些眼神,宁蔻的心里便是一阵不舒服,不过,她已经决定与白九誊重新在一起,那些眼神她就该习惯才对,于是乎,后面再碰到这种情况时,她便自动忽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她认真处理华城内及周边城市云氏连锁事务的同时,她也在思考到底该用什么办法与白九誊重归于好庐。
因为这个问题,她苦思弥想,一直没有结果。
因为没有结果,她与白九誊之间的关系,仍旧这样僵持着。
在下午时分,宁蔻与白九誊两人来到瓷窖。
早就已经接到关于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关系传闻的黄管事,异常热情的上前来迎接二人。
来到瓷窖内,一切井然有序,刚好新一批的瓷器出窖。
“黄管事,真是不好意思,上一次毁了你最爱的净瓶!”宁蔻找到机会向黄管事致歉,这件事,宁蔻的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怕黄管事还惦记着这件事,宁蔻便自发的向黄管事道歉。
“这种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需要再提!”黄管事异常大方的冲宁蔻摆了摆手。
往常,若是碰到这种事情,宁蔻来到了瓷窖,黄管事起码会先傲娇半个时辰,不管宁蔻说什么,黄管事也不会答理她,哪里会像今天这么大方。
所以,在听到黄管事那么大方的冲她摆手,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的时候,宁蔻的心里自然也是惊讶,没想到黄管事会突然这么大方。
“真的没事了吗?”宁蔻不确定的问,深怕自己意会错了,这黄管可是她手下所有管事中,最难缠的对象。
“说没事就没事了!”黄管事被宁蔻问的烦了,板着脸冲宁蔻回了一句。
宁蔻拍了拍胸口,笑眯眯的看着他,讨好的赔着不是:“是我不好,又惹黄管事生气了,黄管事不要放在心事,是我小心眼,好不好?”
黄管事瞪了她一眼:“我生什么气?我一向可是最大肚的!”黄管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表明自己的立场。
是呀,最大肚,可是……
宁蔻低头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才怪!”
“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黄管事不满的蹙眉质问。
“没什么没什么。”宁蔻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黄管事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刚刚就一直在想,我所有的管事中,只有黄管事您最大肚、最通情达理的了!”
黄管事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那是当然,那些老东西,一个个小气又爱计较,每一次跟我谈论某件事,都会跟我争论半天。”
宁蔻心里又想了:可不是他们想跟您争论,是您一直巴着一件事不放,爱钻牛角尖,人家才不得不与您争论的。
但是,心里想的却不能说出来,要知道,黄管事出了名的小气,特别是对待自己喜爱的瓷器上面。
倘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被黄管事列为拒绝来往户。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她是黄管事的老板,黄管事就算对她不满,也只能慢慢的将气消下去。
另外,黄管事就算消了气,短时间内对宁蔻也不会有好脸色。
有了往日教训的宁蔻,已经做好了被黄管事冷战的准备,可惜的是,她准备好了,黄管事却是如无事人一般,还露出这么热情的笑容迎接她,不得不让她怀疑黄管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惩罚她的计谋。
以她对黄管事的了解,他的脑袋只会用在瓷器上面,对于计谋方面,那可是欠缺的很,难道……他突然转性了不成?
心里疑惑归疑惑,宁蔻表面上还是没有说出来,免得被黄管事冲。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那都是他们的不是。”宁蔻附和着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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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这边正说着,黄管事的眼睛余光瞟了一眼白九誊,然后一脸神秘兮兮的把宁蔻拉到一旁无人事。
宁蔻皱眉,诧异的盯着黄管事:“黄管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宁蔻以为黄管事有大事要找她商量,不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有没事,我这里能有什么事?”黄管事随意的摆了摆手。
宁蔻狐疑的眯眼:“那黄管事你拉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宁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臂上黄管事的手。
黄管事不理会她的提醒,依然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先不要管这件事,我有件事要问你。”黄管事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根据宁蔻多年的观人经验,那精光,绝对是不怀好意或是八卦的光亮。
他的那种目光,让宁蔻的心里更加怀疑。
“问我?黄管事有话直说就是,我洗耳恭听!”宁蔻笑眯眯的回答,脸上写着戒备。
黄管事立马指向白九誊的方向。
“是关于你和白公子之间的事情。”黄管事一本正经的开口。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宁蔻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黄管事,你所说的事情,就是指这件事?我和他之间怎么了?”宁蔻抚额,对黄管事相当无语。
“你们两个是不是……”黄管事的两根食指暧昧的对在一起。
“当然没有!”
“没有?怎么还没有?”黄管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引来了附近瓷窖工人的注意,瞥到那些人的目光,黄管事一脸不爽的冲众人斥道:“看什么看?你们手上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被黄管事一阵训斥,无辜的众人赶紧低头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不敢再偷窥。
宁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黄管事,你似乎对大家太严厉了些。”
“哼!”黄管事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是不严厉一些,他们不还登鼻子上脸了?”
“嗯,果然还是黄管事教导有方。”宁蔻附和着。
“那当然了!”黄管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一副很自豪的模样,眼珠子一眼,视线又盯在宁蔻的脸上:“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宁蔻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睁大。
“你跟人家白公子到现在怎么还是没有一点进展?我起码以为你们上次来的那天晚上,就在一起了!”黄管事口无遮拦的说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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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的脸露出可疑的红。
不愧是黄管事,当真一针见血。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确实在一起了,可是……
“黄管事,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谈谈瓷器吧,这一次出的……”
宁蔻尴尬的想要转移话题。
不过,八卦的黄管事固执起来,可不是普通人能招架得住的。
“你们两个是什么原因?还是你不愿意原谅他?”黄管事继续问着。
宁蔻抚额,看来……这个问题是绕不出去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宁蔻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不愿意原谅他,我现在是已经原谅他了,但是……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管事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宁蔻。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您黄管事这么正直的人,对着您我哪里敢说假话?”宁蔻继续吹捧道。
黄管事扬起下巴,双手负在身后,很自豪的点头:“这确实是。”
“那我们就继续谈论瓷器的事情,这一次的瓷器……”
宁蔻的话还未说完,黄管事再一次打断了宁蔻的话:“既然你已经原谅他了,就直接说呗,男人嘛,只要你开口的话,他就会……”
宁蔻叹了口气,这黄管事,也太八卦了,第一次发现他有这样的一面。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明
天一定会给你好消息,这样你满意了吧?”宁蔻笑眯眯的宁黄管事保证。
黄管事挑起眉梢。
“真的?明天?”
宁蔻连连点头:“没错,就是明天,等明天您一定会收到我的好消息,而且……有了好消息,我也一定让人先通知您!”
黄管事满意的点头,笑的合不拢嘴:“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你放心吧。”宁蔻笑容满面,眼睛几乎笑成了一条缝儿:“那现在……我们可以谈论瓷器的事情了吗?”
“瓷器?”方才还面带笑容的黄管事,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鼻子里哼出声:“你还好意思提瓷器?上一次你摔了我一只净瓶,那可是我最喜欢的?”
宁蔻张了张嘴,无语至极。
是谁说男人都是大方的动物?某个男人在这之前,还说自己非常大肚来着,这时间才过去了几分钟?翻脸比翻书还快。
宁蔻只好赔着笑脸道歉:“黄管事,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上次打碎我一只花瓶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那是一年前的事情,现在才过了一年,你又打碎我一只瓶子。”
真小气,一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记得。
“呃,有句话说的好,人有失常、马有乱蹄,黄管事您德高望重,一定不会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宁蔻和黄管事纠缠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瓷窖的事情告一断落,末了时,宁蔻已经筋疲力尽。
与黄管事纠缠,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和体力,得罪一个老顽固,果然没有好下场。
坐在马车里,宁蔻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马车正驶往华城的方向,到了三叉路口时,白九誊驾着马车停了下来。
“前方一边是前往华城,一边是前往湖边小筑的,现在是去哪里?”
“去华城吧!”宁蔻有气无力的说着。
“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已经没有精力再处理其他的事情。”白九誊关心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这个不用你管,现在去华城!”宁蔻严肃的说着,强硬的语调不容人违抗。
白九誊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宁蔻这么坚持,他只得耸耸肩,扬起手中的鞭子,打在马臀上,催促着马儿前行。
马儿再一次行驶着,坐在马车中的宁蔻微微睁开眼睛,她望着车顶,昏昏沉沉的想着。
今天阿丙和明日两个都给他制造了这个好机会,倘若这会儿他就回小筑的话,这两人的苦心就白废了,再说了,她也不想再拖那么长时间,拖泥带水也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回到华城的话,她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令她很气愤。
出了瓷窖之前,黄管事才告诉她,原来,华城内外的各管事们,均纷纷猜测着宁蔻与白九誊有没有和好,而且……还下了赌注。
平时老实八交的黄管事,居然也参与其中,当从宁蔻的嘴里得知宁蔻与白九誊暂时还没和好的时候,黄管事心里那个高兴呀,他表明自己就赌的她与白九誊还没和好。
这些闲着没事的混蛋,拿着她给的薪水在背后设立赌局,赌的人居然还是自己。
当然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还是正在驾车的某人。
“你在想什么?”正在驾车的白九誊突然开口,引起了思索中宁蔻的注意。
她的心倏的被撞了一下,略显慌乱的回答:“没想什么。”
“在瓷窖中,黄管事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白九誊又问。
宁蔻狐疑的眯眼:“你听到什么了?”
“就是没听到,所以才会问的。”
宁蔻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听到,如果他听到了的话,那可就惨了,还好没有听到。
“反正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宁蔻语调平淡的回答。
“你们说话的时候,似乎在看我。”他指出一点。
“看你也不代表是在说你,白族尊主您想太多了,这个时候你该想想你们白族的事情才对。”宁蔻冲了一句。
只因白九誊看不到,若是看到她可疑泛红的脸,就会知晓她在撒谎。
“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白九誊微笑的说着。
“对,是你想的太多了。”宁蔻回答的又顺又快。
说完之后,两人没有再有交谈,而宁蔻心里懊恼不已,刚刚明明就是一个她开口的好机会,可惜又因为自己好强的性子给错失了。
※
皇宫·御书房
时间已是半下午,斜阳洒在皇宫之中,给皇宫内五彩的琉璃瓦铺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整个皇宫看起来更加的金碧辉煌。
御书房中,皇甫正雄认真的低头批阅着奏折,尚且年轻的他,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这些年皇甫正雄成为皇帝,不断的将庆国发展壮大,整治了那些贪污舞弊的官员,成为了一代好皇帝,可是,当一代好皇帝,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他的青春。
旁人看不到,皇甫正雄身边的那些近侍,却是将这些都看在眼中,也非常心疼皇甫正雄的努力。
另外,让他们非常担心的,就是皇甫正雄对云半夏的执著。
因为对云半夏的执著,竟然会留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在身边宠爱,虽然两人并没有跨越禁.忌的那道防线。
正是永嘉公主。
近侍站在门口处,一边看着认真批阅奏折的皇甫正雄叹气,一边守在门外。
突然,永嘉宫的一名太监一脸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那名太监在近侍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近侍听到,惊讶的脱口叫了声。
“怎么了?”批阅奏折中的皇甫正雄,不满听到有人打扰的声音,皱眉厉目射向了那名近侍。
近侍浑身瑟缩了一下,挥手命那名太监离开,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双手不停的摸索着。
“皇上,是那个……”近侍纠结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话直说,你知道朕不喜欢别人欺瞒于朕!”皇甫正雄的嗓音中掩不住的威严。
近侍被皇甫正雄的话威慑住,一双不安的眼偷偷的瞄了一眼皇甫正雄,然后才鼓起勇气开口:“是……是这样的,永嘉公主……永嘉公主她……”
皇甫正雄眯眼。
“永嘉?她怎么了?”
“是那个……”
皇甫正雄不耐烦了:“到底是怎么了?是她不想吃东西了吗?如果她不想吃东西的话,只要拿她身边的人威胁于她,她就会……”
“皇上,并不是公主不想吃东西,而是……”近侍更加担心的看着皇甫正雄,声音也愈来愈小。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正雄没有耐性的低吼,手边的纸镇“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异常响亮。
近侍的心脏露跳了一拍,最后只得叹了口气然后回答:“刚刚永嘉宫的太监传来消息,一刻钟前,公主已经……咽气了。”
近侍的话说完,御书房内片刻的寂静。
好一会儿,皇甫正雄没有开口一个字,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近侍。
“你刚刚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
近侍低头一字一顿的回答:“永嘉公主……殁了!”
皇甫正雄的脸色倏变,突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他突然的动作倒地,他也无暇去管。
※
华城
宁蔻如白九誊所料,刚进了华城,便疲惫不堪的无法注意精神,在一家分铺药铺中,点错了药材,害的整个药铺的人神经兮兮的以为自己弄错了,结果发现是宁蔻点错了。
窘迫的宁蔻,在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后,冲药铺的人道了歉,尴尬的出了药铺。
出了药铺,宁蔻一时分神,脚踩在台阶上时,突然一脚踏空,眼疾手快的白九誊扶住了宁蔻的手臂,她才得以免于受伤。
“现在回小筑?”白九誊又问
。
宁蔻突然紧张的甩开了白九誊的手,连连摇头:“不,现在还不能回去。”
白九誊的双眼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夏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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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就已经与他成亲,三年前与他有了一个儿子,你说我管得着吗?
这句话一出,宁蔻没有发现白九誊的眉梢轻挑,依然与红衣少女对峙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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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在听了宁蔻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仅仅三秒钟,那名红衣少女就仰头大笑了起来驺。
听着红衣少女的笑声,宁蔻眉头大皱宴。
“你在笑什么?”宁蔻不高兴的冲红衣少女质问。
红衣少女抹了红红胭脂的唇勾起,冲宁蔻妩媚一笑:“我说这位姐姐,虽然我知道以你现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嫁人是着急了些,想尽了办法的想把自己嫁出去。”
宁蔻的眉头皱的更紧,心中早已怒火中烧,但是,她抑制住自己的怒火,没有让自己的怒火当场暴发出来,只是低垂着眸,默默的等待着红衣少白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比你年轻,这就是我的优势,像你现在的这个年纪,还是乖乖的在家里当老闺女吧!”红衣少女口无遮拦的说着,字字傲慢带着鄙夷和嘲讽。
“你以为我是在说谎吗?很可惜,我刚刚说的都是事实。”宁蔻一针见血的堵了回去。
红衣少女不耐烦的看着她。
“刚刚那位白衣公子已经说了,跟您只是刚认识,还不熟,你现在这样死缠烂打的话,男人会不喜欢的!”红衣少女语调警告的提醒宁蔻。
宁蔻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白九誊,语气不善的斥道:“姓白的,你是不是该说句话?”
“说什么?”白九誊事不关己般的端起茶杯,幽幽的喝着茶。
宁蔻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白九誊,刚刚还说的那么句句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现在倒好,他来了个事不关己,就完事了?
没那么容易。
“你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难道都忘了吗?”
白九誊优雅的端坐在原来的椅子上,盯着手中的茶杯,微笑的看着杯中的茶水问道:“你是说,我们两个并不熟这句话吗?”
“不是,前面你跟掌柜说的那些话。”宁蔻没好气的大声提醒他。
“哦,那些话呀!”白九誊仍然幽幽的答着。
“对,就是那些话,你现在对这位姑娘,重新说一遍。”宁蔻催促他,只要白九誊开口的话,眼前这红衣少女就可以滚蛋了。
宁蔻心里这样想着,只不过,白九誊一点儿也不照她心中所想的去说。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吗?”白九誊垂下眼睫淡淡的吐出一句。
宁蔻的脸黑了一片。
她想让他说的并不是这一句,可是,单单凭这一句,宁蔻已经有了底气。
“听到了吧,他已经说过了,我与他确实结过婚,而且有过一个儿子。”宁蔻瞪着那名红衣少女,严厉的斥喝:“所以,你赶紧走吧。”
红衣少女又是先讶异,几秒钟后,红衣少女的脸上重现得意笑容。
“可是,我刚刚听到,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位白公子才会说你们两个不熟。”
“你刚刚没有听到吗?他已经成过亲了,还有了孩子。”宁蔻危险的眯眼。
“那又怎样?”红衣少女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已经有过女人的男人,更懂得如何照顾女人,我相信他以后待我一定会比你好,而且……”
“而且什么?”
红衣少女上下打量着宁蔻,一字一顿的讥讽:“而且,以后我一定不会像你这样,如同泼妇般蛮不讲理、死缠烂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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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
这两个字激怒了宁蔻。
“你刚刚说谁是泼妇?”宁蔻生气了。
“当然是你了,明明已经离婚了,却还缠着自己的前夫,阻拦前夫未来的幸福,你这不是泼妇是什么?不但是泼妇,还很缺德,像你这样的女人,活该被男人抛弃,被男人离婚!”红衣少女字字含针带刺。
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了。
“会武功吗?”宁蔻眯眼。
“当然会!”红衣少女张狂的扬起下巴:“想与我一
tang决胜负是吗?只要我赢了你,你要马上离开这位白公子。”
宁蔻冷笑:“那要你等你赢了我再说。”
宁蔻和红衣少女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冲对方使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出了饭庄。
站在柜台边上的饭庄掌柜,看到宁蔻和红衣少女两人下了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想要上前去询问,却又发现宁蔻和红衣少女两人眼中均有着怒火,便却了步,不敢再上前。
宁蔻和红衣少女两人来到大街上,饭庄门外的两盏灯笼,分别映出两人的身影。
来到这饭庄外面,准备入内用膳的客人们,纷纷聚在门外,指着宁蔻和红衣少女两人指指点点,站在旁边围观着。
白九誊坐在窗边的位置,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楼下的两道身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彩雀从屋顶落下,落在窗边,同白九誊一起盯着楼下的两道身影。
窗外一阵风起,吹拂在颊边,带着夏季夜晚的丝丝凉意,让人感觉甚是舒服。
眼睛的余光瞥到彩雀落在窗边,白九誊淡淡的扫它一眼。
“你家主人今天其实是专程想见我的,对吗?”白九誊冷不叮的开口冲彩雀询问。
站在窗边,正挠着自己羽毛的彩雀,听了白九誊的这话,停止了挠羽毛的动作,精豆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九誊,看出了白九誊眸底的邪魅,彩雀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它家笨主人的心思,人家早就已经猜出来了,可是,她仍不知晓。
它张嘴想叫出声,想到白九誊并听不懂它的话,它只得点点它的小脑袋。
看到彩雀点点小脑袋,白九誊嘴角邪肆的弧度更拉大一些。
“她今天是不是想向我表明心迹?”白九誊又问。
彩雀的小脑袋又点了点,虽然这样出卖自家主人不好,不过,人家聪明的白九誊已经猜出来了,即使它无动作,白九誊也已知晓。
其实,彩雀心里想问白九誊的想法,可惜,它的话白九誊听不懂,它便无从问起。
心里这样想着,另一边,白九誊的眼睛望向窗外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知道夏夏是为了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不过,她现在改变心意的话,就说明我们两个无法再见面了。”白九誊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楼下两道开始打斗在一起的人影。
红衣少女与宁蔻两人互相出手,只因宁蔻内力深厚,可招式却差很多,刚开始的宁蔻处于下风,但是聪明的宁蔻,学着红衣女子的招数,很快举一反三。
在红衣少女刚准备出手再攻击宁蔻的时候,宁蔻突然改攻红衣少女的下盘,双手以更快的速度,打在了红衣少女的肩头。
这是红衣少女刚刚曾经用过的招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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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红衣少女,被宁蔻的掌力打击,不禁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更惊讶于宁蔻深厚的内功。
红衣少女捂着肩膀处,不敢置信的望着宁蔻。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内力?”
宁蔻冷冷一笑:“连自己的对手是谁你都不知道就出手,这是你自己的过失。”
“你居然学会了连我哥哥都学不会的招式,你到底是什么人?”红衣少女眯眼盯着宁蔻质问。
“我……”
宁蔻还没有自我介绍,旁边的饭庄掌柜听闻外面有声音出来,看到宁蔻便唤道:“云老板,您在这里做什么?”
红衣少女狐疑的上下打量宁蔻。
“云老板?你是这家饭庄的老板?”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这里的老板。”宁蔻笑吟吟的回答。
红衣少女松了口气:“你既然不是这里的老板,那估计就只是名不经传的小店老板……”
红衣少女还未说完,便被饭庄掌柜不服的打断:“这位云老板,可是云氏老板的云半夏,不要侮辱云老板!”
饭庄掌柜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惊叹,其中有人认出了宁蔻,便指着她叫道。
“没错,她就是云半夏,我曾经见到
过。”
“我也见过,虽然只见过一次,就是她没错。”
连续有很多人认出了宁蔻,在那里议论纷纷。
而宁蔻的身份却让红衣少女格外惊讶。
“你……就是云半夏?”红衣少女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宁蔻。
宁蔻微笑着双手环胸:“如假包换。”
“那刚刚的那个男人,难道就是白族的……”红衣少女若有所指的问了一句。
宁蔻皱眉:“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你是什么人?”
“看来是没错了。”红衣少女恍然大悟般的低头自言自语,后面说的什么,因为现场的光线太暗,宁蔻也看不清她在说什么。
末了,红衣少女冲宁蔻微笑的抱拳:“今天是我失礼了,在这里给云老板赔个不是,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红衣少女便穿过人群准备离去。
宁蔻觉得这红衣少女话中有话,便冲她的背影又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衣少女也没有回答,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对了,白九誊暂时还在饭庄内呢,刚刚她闹了这么一糟,聪明如白九誊,他应当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反正她已经说出来了,不如就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
想到这里,她便折身准备回饭庄。
旁边围观的人慢慢散了,宁蔻还未走到台阶,彩雀迎面飞来,落在了宁蔻的肩膀上。
“主人,不好了不好了。”
宁蔻嫌恶的弹开肩上的彩雀。
“你家主人我好的很,没有一丁点不好的。”
弹开了彩雀,宁蔻抬脚继续往楼梯上走。
彩雀不怕死的再一次飞落到宁蔻肩上。
“主人,是姑爷啦,姑爷刚刚走了。”
宁蔻踏上台阶的脚停顿了下来,眯眼望向肩头的彩雀:“你刚刚说什么?”
总算听它说话了。
“刚刚姑爷已经走了,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走远。”
宁蔻听完,马不停蹄的转身奔出了饭庄。
饭庄掌柜始进门,被突然冲出的宁蔻撞到,险险的差点跌倒,好不容易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了身体。
一阵天旋地转间,宁蔻已经不见了踪影。
伙计扶住了饭庄掌柜。
“掌柜的,您怎么了?”
饭庄掌柜扶了扶额。
“刚刚我好像看到有人出去了。”
伙计狐疑的往门外看了看:“掌柜的,您看错了吧,外面没有什么人呀。”
饭庄掌柜摸了摸惊魂未定的胸口,默默念道:“看来,我要请人好好的为我驱驱邪了。”
在宁蔻身后出去的彩雀,听了饭庄掌柜的话,在心里为宁蔻默哀,她现在已经被人当作灵异对待了。
※
宁蔻在出了饭庄后,便朝着彩雀所指的方向去追白九誊。
不知道追了多久,夜已经越来越深。
夜晚的雾气很重,在外面待了许久的宁蔻,浑身的衣服已经几乎被打湿,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伴着夜晚的风吹打在身上,带着丝丝的冷意。
在这样的冷风中,宁蔻一点儿也不在意那冷风,仍旧固执的四处寻找白九誊的踪迹。
华城内找不到,她便出了城。
城外到处一片寂静。
“九誊,白九誊!”宁蔻双手比在唇前,在华城外的田野中大声叫着白九誊的名字。
夜晚甚是宁静,而她的声音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传的也特别远。
照理说,这样的声音,白九誊一定听闻得见。
可是,她找了这么久,仍旧不见白九誊的踪影,甚至找不见他的任何痕迹。
宁蔻越来越慌了,双眼焦急的望向四周。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现在的夜色也越来越沉,如果她现在找不到白九誊的话,说不定她以后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恼了。
“白九誊,姓白的!”宁蔻再一次大声的冲四周嘶喊:“你快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还是没有声音,宁蔻的语调带着几分哀求:“九誊,你不要躲了,快点出来好不好?我刚刚是跟你说笑的,只要你马上出来的话,我不会生你气的。”
回答她的,只是风吹过田野中树木时的树叶沙沙声。
风刮过耳边,带着凄凉的味道,似乎在嘲讽她的愚蠢。
仍旧一直找不到白九誊,宁蔻绝望的双眼望向前方,双腿一软,身子颓然跌坐在地上。
看来,白九誊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她了。
迟了!太迟了。
都怪她一直不表明心迹,结果拖到现在,想鼓起勇气再说的时候,白九誊却不见了。
白九誊,白九誊!
她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冷风吹过她的身侧,似也将她的灵魂带走,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心被掏空了。
夜越来越深,田野中不时的传来虫鸟的叫声,在这个夜晚煞是让人惊悚。
宁蔻一个人孤独的走在田野的小路上,头顶的月亮,投注在她的身上,将她孤寂的身影在地上拉的很长,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到了华城与湖边小筑的三叉路口,她选择的了前往湖边小筑的方向。
如今,白九誊已经被她弄不见了,她就只剩下湖边小筑里的人了,那里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留恋的地方。
在她刚刚离开的树顶,两道人影从树顶落下,一道白色,一道灰色。
“尊主~~”子风望着宁蔻离开的背影,担心的冲旁边望了一眼:“您真的打算以后再也不见夫人了吗?”
白九誊亦同样望着宁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答。
子风只得低头叹气。
这一对有情人,总是这样你追我躲,以前白九誊追着宁蔻,现在反了过来,白九誊却又不愿意见宁蔻,这两个人之间,着实让人头疼。
不过,白九誊是他的主子,即使他现在觉得白九誊的做法不妥,他也没胆向白九誊提出来。
可是,白九誊现在若是离开的话,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回到庆国,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怕是再也无法见面了。
真可惜。
※
湖边小筑
宁蔻一路往回走,终于来到了湖小筑的大门门口,看着熟悉的朱漆大门,宁蔻恍然醒过神来,原来自己已经走到了自家的门外。
抬头看着门楣上的“湖边小筑”四个字,宁蔻的心底里却是一阵沉重。
敲了敲门,守夜的小丫鬟迷迷糊糊的问着:“谁呀!”
“是我!”宁蔻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听到是宁蔻的声音,小丫鬟很快打开了门,小丫鬟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月光下的门外的人,发现是宁蔻后,小丫鬟赶紧打开了门。
“原来是夫人,夫人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回来了,您快请进!”小丫鬟赶紧让了路让宁蔻进门。
宁蔻没有答理小丫鬟,径直缓慢的往小筑里面走。
“纯炀已经睡了吗?”宁蔻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怕是还没有睡呢!”小丫鬟顺口回答着。
还没有睡?
宁蔻皱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如今起码已经是子时过后,他怎么到现在还不睡?这个小家伙,看来是最近她对他太好了,所以他就不想好好的了。
想到这里,宁蔻便来了精神,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穿过小筑中的花园,走过拱桥,径直往主楼走去。
主楼中一楼正厅的灯大亮着,不时的听到里面有人谈话的声音。
听起来,
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宁蔻的眼睛眯的更紧。
纯炀不睡,看来是有原因的,原因恐怕与明日和阿丙这两个混蛋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宁蔻气冲冲的踏进正厅的门槛。
“明日,阿丙,是不是你们两个又……”
宁蔻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双眼在看到眼前的画面之后,不由的整个人怔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身白衣的白九誊,怀里抱着纯炀,两人相似的脸上挂着几乎相同的笑容,只不过比例不同而已。
纯炀抬头望向宁蔻,笑容退去,小脸板了起来。
“娘亲,您也太慢了,爹爹都回来半个时辰了,你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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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宁蔻的心如同被刀剜割般的疼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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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失去的那个女儿,一直是她心头的伤,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头隐隐作痛郭。
感觉到宁蔻身体的变化,白九誊温柔的抱紧她,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安抚她的心情油。
“对不起,夏夏,一直以来,你都很在乎那个孩子,可是,因为我却失去了那个孩子!”白九誊低声在宁蔻的耳边歉疚的道。
宁蔻淡淡的摇了摇头。
“九誊,这不怪你。”她扯扯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其实,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当年,你也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那样做的,而且……你当时并不是自己想要那么做,孩子没有了,我心里面很痛苦,但是……你更痛苦!”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宁蔻突然扯开白九誊的衣襟,露出他衣下的身体。
葱白的指,轻轻拂过他的胸前,因为屋内的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的皮肤,只能凭借指下的感觉来辨认。
她的手指,沿着他平滑的肌理,一点点滑到心脏处,一道深深的凹口引起了宁蔻的注意,她柔嫩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的划过,这个伤口……并不同以前,是他身体上新的伤口。
上一次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起,因为她药性发作,并没有在意,如果她上次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不会不能发觉到他的心口上又多了一道伤疤。
清尘曾经说过,只因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他就在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一个,这样才能同她一起感受剜心的痛苦。
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这样随便在自己的心脏上捅一刀,会致命的吗?
白九誊温热的手抓住她的手掌,感觉到她微颤的身体,他轻轻的抬起她的掌,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掌心,伴随着他的呼吸,他轻轻的在她掌心中烙下一个滚烫的吻,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夏夏,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
宁蔻的鼻子一阵酸涩。
这个只会为别人考虑的家伙,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
“当年你在自己的心脏上面捅一刀的时候,没想过可能会死吗?”她没好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板着脸冲他质问。
“想过!”白九誊微笑的回答:“假如真的死了的话,那我就只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喽!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地下做一对鬼夫妻!”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谁跟你做一对鬼夫妻?”宁蔻哼了一声,眼珠子骨碌转动:“说不定,在那之前,你就已经遇上更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被别人给勾.引走了。”
“我的夏夏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宁蔻连看也懒的看他一眼:“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七老八十了,你还很年轻,到时候恐怕是就算我路过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我了。”
白九誊煞有其事的点头。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
他居然说“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宁蔻危险的眯眼:“听你这话,似乎已经看上了哪家年轻、漂亮的姑娘。”
白九誊笑看宁蔻那双因怒圆睁的漂亮杏眼,低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宁蔻生气的推拒着他的胸膛,一双眼睛仍然睁大了瞪着他。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年轻、漂亮的姑娘了?”
“这么说来,倒真是有一个!”白九誊平静的抛出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怒火窜上头顶,宁蔻黑着脸转身就要下床,白九誊的双手,更快的把宁蔻拉了回来,重新吻上她的唇。
怒火中的宁蔻剧烈挣扎,可惜,他的力道不敌白九誊,他被白九誊禁锢在身下,吻的她几乎窒息,才终于放开了她。
筋疲力尽的宁蔻,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身下喘着气平稳呼吸。
虽然脑袋被他吻的一片混沌,不过片刻间,她的大脑便又清晰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看上了别家年轻、漂亮姑娘的话,干吗还来纠缠我?我宁蔻虽然爱你,但是,如果你的心里有了别的年轻、漂亮姑娘的话,我的爱可以马上收回。”
tang“已经给出去的心,难道还可以收回吗?”白九誊戏谑的看着她美丽的杏眼笑问。
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宁蔻狠狠的剜他一眼。
“我不会那么笨的,明知在你喜欢别的女人的情况下,还与你纠缠不休,大不了我再去找其他比你更年轻、帅气的男人!”宁蔻冷冷一笑:“我外公正说要把他好朋友的孙子介绍给我,我就算给别人当情人,也不会再与你在一起!”
“我不准!”白九誊的语调陡然升高,霸道又冷酷的三个字,一字一顿的警告她:“你不许见那个男人,还有,以后跟你的外公也少来往!”
宁蔻挑眉。
“你不是已经看上别家年轻、漂亮的姑娘了吗?既然如此,你就去找别家年轻、漂亮的姑娘呀!我的事情,你现在也没有资格管了呀,前、夫!”宁蔻故意咬重了前夫两个字的音量。
白九誊妖冶的琥珀色眸子骤然眯紧,前夫两个字刺伤了她的男性自尊。
他灵巧的双手,迅速熟练的解开她身上的衣裳。
“你干吗?色.狼,快放开我!”宁蔻生气的欲将白九誊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不过,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白九誊,更不会置理宁蔻的反抗,轻易的握住她的一双纤白皓腕,让她无法推开他。
他火热的唇落在她径间,一路啃吻着向下,滑落她肩头时,在她的肩头重重的咬了一下。
“啊~痛,姓白的,你是属狼的不成?”宁蔻大声怒道。
“对!我不仅是属狼的,而且是属色.狼的,一个专门色你的狼!”白九誊说完,邪恶的唇舌继续在她的身上拓展自己的领土。
宁蔻继续挣扎着,可惜,身体不管怎么扭动,也无法逃脱他的钳制。
“你不能说看上别家年轻、漂亮的姑娘了吗?既然看上别人了,就别来碰我,我嫌脏!”
宁蔻火大的说着。
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宁蔻最后只能抬起一条腿,打算击中白九誊的下.身,以此博得逃脱的机会。
早已熟悉她身体的白九誊,极快的闪躲过她的攻击,而她的姿势,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的身体迅速挤进她,某一处危险的抵着她。
“你……”宁蔻瞪大了眼,这个卑鄙的白九誊,居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
卑鄙的白九誊,趁着她出神的当儿,一股作气的闯进她体.内。
快.感迅速在身体里漫延,宁蔻再也无法想其他的事情,只能双臂紧紧的抱着他,跟他一起沉沦。
※
天微暗,宁蔻的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风吹过房间内垂着的落地丝幔,犹如仙境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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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丝幔之后的大床上,宁蔻幽幽转醒。
她眼睑上的长长睫毛如羽翼般轻颤了颤,眼皮睁开,露出了底下乌亮的眼珠。
长长的沉睡,令初醒的她尚在混沌的意识之中,窗外的斜阳透射了进来,暖洋洋的洒在她的脸上。
这一觉真的睡的很沉,好像自己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忽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侧,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那火热的视线,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法忽视。
顺着火热视线的源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她床边不远处的白九誊。
看着她的视线转向他,他冲她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醒了?”那笑容如春天里的风,让人不禁心中一暖。
多少次在睡梦中,宁蔻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刚醒来,便看到白九誊站在她的身侧,这种画面,如今,就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
昨夜的事情,回想起来,仍让人面红耳赤。
他们两个都互相明白对方在开玩笑,可是,这个醋劲大的白九誊,居然嫉妒到将她折腾一整夜,她身体的肌肉,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酸疼,这都是拜白九誊所赐。
但是,看他本人的表情,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没有一丁点懊悔,好像还得意的很。
她坐起来,白九誊主动递过来她的衣裳。
她当着他的面穿上衣服,反正两个人的关系那么亲密,她也不在乎那么多,她更不指望,卑鄙无耻白九誊会转过头去。
换好了衣服,宁蔻下榻穿鞋,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看了看外面的斜阳,这阳光的程度,应该只是早晨吧?
但是……不对劲。
如果是早晨的阳光,应当从后窗里透射进来才对,可是,现在阳光却从前面的窗子透进来,虽然一样是斜阳,但是,前窗和后窗斜阳代表的意义却不同。
如果是前窗的话……
宁蔻的脑中突然当机了一下。
她极为认真且严肃的站在白九誊面前,微笑的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今天的太阳,只是突然从西边出来了。”
白九誊微笑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然后笑答:“没错,今天太阳确实是从西边出来了,只不过,它是先从东边跳了一下,跳了一天才跳到西边!”
“……”他不补一刀能死吗?
她是想欺骗自己来着,偏偏这个白九誊还故意提醒她这个事实。
老天爷,她居然一觉睡到天黑,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了这么久。
“明日、阿丙他们应当也睡到现在吧?”她自我催眠的想着。
“嗯,他们已经在外面跑了一天,下午确实累了,刚刚才起来。”
“……”宁蔻的脸一阵漆黑,白九誊每说一个字,都证实她自己确实睡了一天。
外面那些人,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了,她抚额呻.吟。
这一次可丢脸丢大发了。
“饿了吧?”白九誊看她的模样,微笑的又问了三个字。
三个字,一下子融化了她的心,她抬头笑了:“饿了,而且很饿!”
“先去漱洗,然后吃东西!”
白九誊搂着她的肩膀,打算带她出去,宁蔻却固执的停下脚步。
白九誊狐疑的盯着怀里的她。
“怎么了?”
宁蔻指着自己的头发:“头还很乱,你……也很久没有帮我梳过头发了。”
“好,我帮你梳。”白九誊宠溺的看着她笑答。
宁蔻乖乖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梳妆镜中白九誊的手指,划过她柔顺的黑发,熟练的为她将头发盘起来,梳成漂亮的发髻。
起来后身边有心爱的人,心爱的人会为你梳发髻,这种感觉很幸福。
看中镜中两人和谐的画面,宁蔻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真的很享受这样宁谧又幸福的时刻。
白九誊为宁蔻梳好发,两人深情凝望。
在这样两人深情对望的时刻,却有个不适当的人突然出现破坏气氛。
“爹爹,娘亲,你们两个已经恩爱够了吧?”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同时向声源望去。
小纯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旁边,小小脸上带着不合年纪的成熟,正没好气的瞪着他们,看那模样,他已经在旁边等待他们多时了。
“你怎么在这里?”白九誊的口气不善,因为他的出现,突然叨扰了他与宁蔻两人。
“如果我不如的话,就没有人敢来了,看到他们一个个推来推去,我就只好来了。”小纯炀的双手摊了摊,无耐的耸了耸肩。
“你才三岁!这种动作不适合你。”白九誊不客气的指责。
“不管这个动作适不适合我,爹爹,娘亲,你们两个已经该出去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们。”纯炀又道。
“等着我们?”宁蔻皱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纯炀点头:“而且这件事爹爹你也必须知道。”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出了宁蔻的卧室,穿过楼梯,小楼的楼前子风、阿丙、明日、朱砂和伊心五人一字成排的站在那里。
看到这阵仗,宁蔻不禁微微发窘的摸了摸额头。
白九誊温柔的抚着她的肩,安慰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白九誊的目光直指众人最左边的子风。
子风突然扑爱一声在白九誊的面前跪了下来。
“尊主!”
“有什么事,直接说!”
“是,尊主!”子风收起脸上悲伤的神情:“其实,是白族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宁蔻焦急的问。
子风的眼珠子左右闪烁着,然后才回答:“是华城内白族的族人……在这几天之内,突然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你之前怎么没有汇报于我?”
“因为这件事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华城内的总领之前先是汇报于我,我们两个准备查清楚族人是怎么失踪的,再禀报给尊主,可是……”子风咬牙说着的,一面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可是?”白九誊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半个时辰之前,华城的总领也没有了消息。”子风吞吞吐吐的说出真相。
也就是说,华城的总领……也失踪了。
这连续的族人失踪事件,可不是小事。
“你这子风,这种事情,就该早些汇报的。”宁蔻急道。
“夏夏,先别着急,会有解决办法的。”白九誊温柔的安慰着宁蔻。
一张字条,突然闪过白九誊的脑海。
我回来了!那四个字,在白九誊的脑海是愈来愈清晰。
那个人是针对他的,这次白族族人的失踪事件,也定与那个人有关系,可是……对方到底是谁?这对白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威胁。
“对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子风又吞吞吐吐的吐出一句,眼睛闪烁着,不敢对上宁蔻和白九誊的眼睛。
“不管该说还是不该说的,你都已经说了很多,到底又出了什么事?”白九誊话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子风低头眼珠子左右转动。
他真是无辜,每一次汇报事情,都要遭到白眼或是威胁,他哪里还敢轻易说出口?
“是关于庆国皇宫的事。”说了一句,子风便向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偷窥一眼。
“皇宫的事,可以不用说了。”白九誊下意识的抵抗这个话题。
看吧看吧,每次他说要不要说,他们就逼着他说,现在又是这种态度。
早知道,他就该把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宁蔻狠狠的瞪了白九誊一眼。
“子风,还是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说也是可以的,皇宫能出什么事?”白九誊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
“你是觉得你比不上皇上,怕我会被皇上抢走吗?”宁蔻挑眉笑看白九誊。
“笑话?我会比不上他?”白九誊哼了一声,旋即冲子风大方的挥手:“子风,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这皇宫还能弄出什么乱子来。”
白九誊表面装的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宁蔻哭笑不得的摇头。
每次他吃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动作,都如孩子一般,幼稚的让人忍俊不禁。
“好了,子风,你们家尊主已经开口了,你就放心说吧。”宁蔻笑着嘱咐子风。
只要宁蔻开口,他就可以大胆的说出来了。
“永嘉公主突然殁了。”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同时惊讶出声,宁蔻惊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这两天。”
“那皇上一定很伤心吧,永嘉可是他的亲妹妹,皇上又待他甚好。”宁蔻低头担心的道。
白九誊觑了宁蔻一眼。
感情迟钝的宁蔻,似乎尚未发觉皇甫正雄对皇甫永嘉的变态心理。
“然后呢
?”白九誊努了努下巴,知道子风话中有话。
“然后就是,最近有一个城在造反,快要波及华城了,但是……皇上他却……”
连最后影子也留不住的皇甫正雄,定是伤心欲绝,无暇顾忌此事。
“那我们……”
宁蔻着急的说着,一只手抓住了白九誊的。
在那一瞬间,宁蔻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面孔,一张……已经十四年未见过的脸,正阴险的冲她笑,那张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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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素谁捏,明天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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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以为自己听错了,蛾眉微蹙,一脸奇怪的盯着子风:“你刚刚说什么?”
“夫人,小少爷他失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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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失踪了?”宁蔻虽然听明白了,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油。
“夫人,您没有听错,小少爷,姓白名纯炀,半个时辰之前突然失踪了,小筑里面的人已经找遍了小筑及附近小少爷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后来找到了三年前金禅子送给您的护身佛珠!郭”
听到此,宁蔻确定纯炀是失踪了,不但是失踪,更极有可能是被人掳劫走的。
那串护身佛珠,三年前她大病初愈后就送给了纯炀,因为在她的心里,她自己已经不重要,她最在意的是纯炀的安危,所以,她就将那串甚是珍贵的佛珠手串套在了纯炀的手腕上。
在那期间,她曾经去找过金禅子,金禅子对她说过,手串是有灵性之珠,被给予者承载着给予者的祝福,会一直跟随着他。
假如佛珠手串突然掉落的话,就说明戴着手串的人遇到了危险。
子风特地将佛珠手串拿了来,递到宁蔻的面前。
在灯光的映照下,手串的每一颗佛珠已不见平日里乌亮的光泽,说明它如今的主人,身体状况很不好。
纯炀!纯炀!
宁蔻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软软的歪倒,身后的白九誊适时适住她的肩膀,才阻止了她倒下的身体。
“九誊,九誊……纯炀一定是被人绑架了,他……”宁蔻抓着手中的手串,十指掐住了白九誊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急迫。
“夏夏,别担心。”白九誊温柔的搂着怀里的宁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抚慰她因担心而颤抖的身体:“纯炀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白九誊的儿子,也必须要没事!”
“可是,纯炀现在才三岁半,他一个孩子在外面……”
“放心吧,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救回来的,一定!”白九誊一字一顿的在宁蔻耳边保证道。
这是他对宁蔻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三年前,因为他,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三年后,纯炀遇劫,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若是再失去纯炀,宁蔻一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站在旁边的皇甫正雄冷笑:“看来,你们白族已经自顾不暇了,我庆国的事情,朕自己自会自行解决。”
“就凭你,恐怕三天之内,皇宫就会被攻破。”白九誊嘲讽了一句。
“即使被攻破,那也是我庆国的气数,与你白族无关。”皇甫正雄傲慢的甩了甩衣袖。
“正好,我白族也不太想管贵国之事,若非夏夏她……”
“九誊!”宁蔻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又抬脚狠狠的在白九誊的脚背上踩了一下。
白九誊摊了摊手,无辜的看着她:“夏夏,现在可不能我不想帮他,人家皇帝说了,自扫门前雪,我何必管他人瓦上霜?”
这个白九誊!
宁蔻继续瞪他。
白九誊受不了的低头。
“夏夏,你这样一直瞪着我,不累吗?”
“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宁蔻提醒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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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了,他说他自己可以解决的。”
“半夏,你不必勉强白族尊主,他白族尊主自己尚且自身难保,曲曲一个庆国小事,还不用劳驾白族尊主的大驾!”皇甫正雄背过身去,不肯让步。
都说男人是最小气的。
“皇上,九誊爱说笑,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宁蔻干笑着赶紧向皇甫正雄解释。
“白族尊主勉强的很,既然他这么勉强,我们庆国也不必……”话锋一转,皇甫正雄直勾勾的盯着宁蔻:“况且,你的孩子失踪了,现在找他要紧。”
提到纯炀失踪的事情,宁蔻的心便又咯噔一下。
她何偿不担心纯炀?可是,庆国的百姓也很重要,这一次判变,恐怕会波及广大,会有多少家庭失去孩子、失去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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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宁蔻的心里非常纠结。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将宁蔻吓了一跳,那又长又乱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侧,看起来如同疯子一般。
白九誊护住怀里的宁蔻,将她护着后退了两步,与皇甫正雄一同警戒的看向那突然出现的人。
微弱的灯光下,那人摸了一把头上的发捋向脑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来。
宁蔻看到对方,惊喜的叫道:“黑狼爷爷!”
黑狼面露喜色。
“乖~~”
白九誊蹙眉,脸上仍然掩不住的警戒,护住身后的宁蔻,不让她出来,四年前,黑狼将宁蔻打伤,宁蔻生命垂危躺在他怀里的一幕,到现在他仍记忆犹新。
“九誊,你不要担心,他就是白族曾经的四长老,他对我很好的,当年若不是他,我和纯炀都已经死在雪峰上了,是黑狼爷爷他一直在照顾我的!”宁蔻向白九誊解释着。
白九誊半信半疑的移开了自己的手,但是,他仍随时戒备着。
“真是我的好孙女,少主他对你好不好?”黑狼一本正经的问道。
感觉到白九誊敌意的目光,宁蔻忙向黑狼提醒:“那个,黑狼爷爷,他现在已经是白族尊主了!”
“不管他是不是尊主,不会尊老也没什么用!”黑狼口无遮拦的说着。
宁蔻忍不住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不得不说,当年喜欢她外婆的男人,都是这么口无遮拦,这个黑狼与她那不着调的外公倒是一挂的。
白九誊虽然想怒,可是当着宁蔻的面,也无法怒出来,只能怒在心底里。
宁蔻一边抚摸着白九誊的手臂安慰他的怒火,一边笑问黑狼:“黑狼爷爷,不知你这个时候突然来,是有什么事?”
“还不是怕白族玩完在他的手里?”黑狼淡淡的看了白九誊一眼,眼中仍是不屑。
宁蔻踩了一下白九誊的脚,脸上的笑容不变:“黑狼爷爷,然后呢?”
“我那个小曾孙就由你们去找,至于那个小兔崽子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黑狼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
“咦?”宁蔻下意识的冲口而出:“黑狼爷爷,你行吗?”
白九誊和皇甫正雄两人的目光同时向宁蔻看去,宁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无辜的眼睛左右闪烁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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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佯装自己什么都没说,已经来不及。
黑狼的脸本来就黑,因为宁蔻的这句话,已经黑的融入夜色看不见他的五官。
“半夏孙女,你这是在小瞧爷爷我?”
“我当然是相信黑狼爷爷您的实力的。”宁蔻讪笑着回答,回答的话却是有气无力,明显底气不足。
“哼!我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盐巴还多,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黑狼鄙夷道。
“我错了!”宁蔻歉疚的低头。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去找我的那个曾孙,这个小兔崽子就交给我了。”说完,黑狼的脸转向皇甫正雄,然后他兴味一笑的一步一步走向皇甫正雄。
“你……你想做什么?”皇甫正雄感觉到黑狼怪异的眼神,下意识的后退。
黑狼一边冲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挥手,一边继续走向皇甫正雄。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对视了一眼。
既然黑狼说了庆国的事情他会管,那么他们现在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去找纯炀,现在找纯炀的事情要紧,他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我们走吧。”白九誊冲宁蔻微笑的道。
宁蔻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听到了黑狼的声音:“臭小子,你的武功功底不错,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来做你师父吧!”
“朕只有一个师父!”
“我还偏偏要做你的师父!”
※
混沌的意识中,纯炀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
小三,你说,我们抓了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用?”
“主人说抓了他有用,一定有主人的用处,我们两个在这里说他有用没用,那也没用呀!”
“就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抓来是到底能有什么用?我看……也就只能威胁威胁云老板。”
“说到这个,那个云老板似乎是位大美人呢!”
“这个还用说,在庆国内,她都是数一数二的呢。”
“平时,她总是在轿子里看不到人,这次抓了她的宝贝儿子,这位云老板一定会露面,到时候就可以看看这位大美人,到底有多美!”
“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你别光说我,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也是也是,如果能和大美人共度一晚,就是让我折寿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淫.荡的话,一句句的传来,刺激着纯炀的耳膜和幼小的心灵。
他记得自己在院子里玩耍,就被人用药迷昏了过去带走。
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因为药性的作用,他的头一阵阵的沉重,连意识也变得不清。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劫了他,只闻到鼻尖一阵冲鼻的霉味,空气也不流通,想来这里是一个阴暗潮湿又封闭的地方。
原本还在那里说话的两个人突然停止了说话,然后又传来了两人恭敬的声音。
“主人!”
伴随着那两人恭敬的声音,有人的脚步声渐近,然后是铁门:“卡嚓”被打开。
在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纯炀感觉到自己所待的地方陡然亮了起来,一瞬间的光亮,令纯炀的眼睛一下子不适应,两秒钟之后才终于适应了暗室里的光亮。
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纯炀落在地上的视线中。
黑色的布鞋上方,垂着的是黑色的衣摆,虽然还未看到对方的眼睛,纯炀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浓浓的敌意。
“你就是白九誊和宁蔻之间的孩子,是吗?”一个低沉粗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纯炀懒的抬头看向对方。
“是又怎样?”
“果然是那对狗男女的野种,说话也是一样带着傲慢!”男声的话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骂他不要紧,但是,骂了他的爹娘,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纯炀恼火的站起来,打算攻击对方,对方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脚冲着纯炀的腹部便是一踢,纯炀小小的身体,被踢中了腹部,五脏六腑纠结成一团,小小的身体,撞到墙壁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小纯炀闷哼了一声,捧着自己的腹部蜷缩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小脸紧皱,脸色煞白一片。
“小野种,居然还想对我动手,胆了不小,若非你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我现在已经杀死你了!”男人冷冷的冲纯炀威胁道。
“你也是因为打不过我的爹爹和娘亲,所以才会抓我来,就是想要威胁他们两个而已!”纯炀讥讽的冷笑着道。
男人的眼神倏变,突然一把将地上的小纯炀抓了起来,让他的视线与他的持平,在对上男人眼睛的时候,纯炀闻到对方的脸上传来了一阵腐臭味,那味道甚是冲鼻,他忍不住皱紧了鼻子。
“小野种,你刚刚的话,敢再说一遍吗?”臭烘烘的味道迎面扑来,那口臭臭的能让人晕过去。
“你就是打不过我的爹爹和娘亲,所以才会抓我来威胁他们,如果你有自信能打过我爹爹和娘亲的话,你会大费周章的把我抓来吗?”纯炀扬起下巴,毫无畏惧的一字一顿又道。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聪明的让人……”男人逼近了纯炀的脸,那腐臭味更浓烈,浓的令纯炀感觉到自己快被熏晕过去了,末了,冰凉伴随着腐臭味的声音吐在纯炀的小脸上:“舍不得掐断你那细嫩的小脖子。”
冰冷的气息划过颈间,纯炀忍不住浑身瑟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果然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正是他和白九誊两个人都无法探知的那个人。
照理说,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如果你把我放了的话,跟我爹爹和娘亲公平打斗,这样赢了他们,才是真正的赢!”小纯炀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提议。
冰冷的气息上移,划过小纯炀的眼睛,纯炀的身体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又听到男人说道:“就是这双眼睛,你知道十四年前,这双眼睛骗了我多少次吗?”
“什么?”纯炀傻傻的问。
“十四年前,就是这双眼睛,无辜又单纯,可是,在那底下隐藏的却是一个狡猾的灵魂,你的这双眼睛,就跟十四年前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十四年前的云半夏!”
本以为用激将法,可以逼得这人将自己放了,可惜了他自己这双向来甚是自傲的大眼睛,却断了他的退路,谁叫他有着一双与宁蔻一模一样的眼睛呢?
眼前这人对宁蔻的恨意极深,对上他的这双眼睛,有着被欺骗的记忆,怎会轻易的相信他?
娘亲啊娘亲,都怪您当年太英明,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了一个大坏蛋。
纯炀的心里才刚想完,突然他的身体一阵失重,下一秒,他的后背,再一次撞到了身后冰冷的墙壁,这一次的力道比刚刚的更大了几分。
“砰”的一声,纯炀的身体再一次落在地上,坚硬的地板,与他的身体相撞,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卡嚓”的声响,他起码得有两根肋内被撞裂了,他疼的身体蜷缩起来,浑身痉.挛。
这个狠毒的男人!纯炀在心里想着。
“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待着,不要想着我会放你离开,激将法是吗?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聪明的人……”那男人的脸又逼近了纯炀几分,恶臭味冲在鼻尖,冲的纯炀几乎要呕吐出来:“只会死的早,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死去,太可惜了!”
他可不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可惜他会死的早?
纯炀气哼哼的趴在地上,眼睛微微阖上。
旁边有许多石子,他完全可以用灵力,用那些石子好好的教训眼前这个狂妄而且又坏心眼的男人。
可是,他却不能使用。
他答应过爹爹和娘亲,在外面的话,不会乱使用灵力,答应的就要做到。
而且,要是对方知道了他会灵力的话,一定会用其他的办法将他禁锢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只是忍耐。
现在这会儿,他对那个坏蛋还有用,所以,这会儿那个坏蛋应该不会杀了他,至少……暂时不会,现在……他还有机会逃离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纯炀身体很疼的蜷缩在地上,有一部分是装的,虽然他的身体是真的很疼,只等那个坏蛋尽快离开这里,他才能找机会逃走。
他有预感,如果今天他不逃走的话,明天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纯炀躺在地上没有威胁,黑衣男人起身,冲着地上的纯炀鄙夷的看了一眼。
“小野种而已,果然就只有这一丁点能耐。”
纯炀的心里很是恼火,但是,这个时候他要控制,一定要控制,只要逃出这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慢慢离开,留下一身狼狈的小纯炀在牢房内。
等着那个男人离开,纯炀在牢房内长长的吁了口气。
用力的喘气,扯到了五脏六腑,疼的他不住抽气。
该死的,那个男人下手可真狠,他起码受了内伤。
纯炀爬了起来,忍着身体的疼痛,站直了身体。
闭上眼睛再猛地一睁开,屋外的一角突然一只孔明灯升起,那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屋内。
“怎么会突然有孔明灯的?”房间内原本看着他的两人其中一人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人答。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两人只顾着看窗边的孔明灯并没有注意到。
※
终于逃出了阴暗房间的纯炀,在夜晚无人的街道上一边逃一边注意着附近的动静。
当他终于拐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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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城附近的城池突然发生政变,判变的军队准备攻打华城,眼看华城岌岌可危,可是,在华城的民众刚刚得到消息准备要逃离家园逃命的时候,却得到了判变被扫平的消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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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准备逃离的百姓,闻讯后,纷纷又赶回了家中油。
一场闹剧仅令持续了一日,华城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各地的客商往来络绎不绝。
这一场闹剧能这么快结束,也令许多预言华城会沦陷的人大跌眼镜。
※
夜晚,隐秘的树林中,一道黑色的人影隐藏在树影之下,隐约只能看到人的形状,具体却看不到对方的脸郭。
一名身形矫健的男子,迅速穿过树林,来到那树下,看到树影下的身形之下,来人并没有一丁点儿惊讶,而是恭敬的冲着树影下的人形单膝跪地。
“主人!”
“怎么样了?现在已经攻到华城了吗?”黑影冷冷的道了一声。
“这个……”身形矫健的男子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迟疑的声音,虽然还未说出否定的答案,黑影已经知道了结果。
“怎么会出错?难道你没有按照我的指示去执行?”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严厉的威严,吐出的话,更是盛气凌人。
男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连忙恭敬的回答:“回主人,属下完全是按照主人的指示去做,可是……现在四个城全部都已经被攻下,所有反叛的那些官员和将领,也全部被抓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什么?”黑影一听之下,骤然转过身来,怒不可遏的冷声质问:“刚刚你说过的话,你再说一遍!”
“回主人,计划已经失败了!”男子不敢违抗的吐出结果。
“砰”的一声,男子刚回完话,身体便被树影下突然冲出来的内力击中,身体一下子被击的老远,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
那名男子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疼的浑身痉.挛,但是,他不敢躺在地上呻.吟,强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冲黑影恭敬的低着头。
“主人息怒!”话刚出口,男子忍不住猛咳了两声。
“如果你按照我的嘱咐去做,不可能会失败,让我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皇甫顺生气的吼道。
他等待着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他就是想看着那个杂种被拉下台,成为阶下之囚,可是,他计划的这么周密,居然还失败了,这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主人,属下一直是按您的嘱咐去做,可是,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很厉害,属下不是他的对手,所以……”
“意外的人?什么意外的人?是什么人?”皇甫顺寒着脸怒问。
“对方的武功很高强,后来属下打听过后知晓,他是原白族中的一名外号黑狼的人!”
“黑狼?这是什么人?”
“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只知此人相当厉害,据说,那些被掳官员等,皆是被此人捉了去,后来也是此人大开城门,结果庆国的官兵趁机进城,所有的城,在一天之内,全部都不攻自破!”男子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吐了出来。
“黑狼?”皇甫顺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声音依旧低沉危险:“我会去查这件事,倘若你的这话属实,我就暂时饶过你的性命,倘若你胆敢有半点欺瞒于我,你知道欺瞒我的下场!”
“属下万万不敢欺瞒主人,属下说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假话,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我暂时先相信你,等我查出真相再说,你先下去吧!”黑影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是!”
地上的男人,捧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离开原地。
皇甫顺看着地上的男人离开之后,冲着树干后喊了一句。
“刚刚他说的那个黑狼,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皇甫顺的话里带着不耐和怒意。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知他会突然出现,更因为……我对黑狼这个人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
“哼!”皇甫顺冷冷的问:“既然你知道此人,刚刚我手下的人回复的就没错了?”
“关于黑狼的事情,我
tang也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可是,也已经足够了,此人的内力高强,曾经在四大长老之上,若是此人也参与这件事的话,你的计划会失败也是理所当然!”
“够了!”皇甫顺怒声打断了树干后人的声音:“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丧气话,如果这个黑狼真的如此厉害,看来,我必须要找个办法除去他,我一定要皇甫正雄尝一尝那种破国的滋味,我要他生不如死!”
说话的时候,黑夜中,皇甫顺的嘴巴露出两排洁白而又阴森的牙齿,在黑夜中显得异常令人惊悚。
“那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你,希望未来的皇上能尽快完成大业。”树后的人淡淡的说道。
“哼,一定会的,这一天……”皇甫顺抬头望着树梢上方的北弯月亮,字字透着誓言:“一定很快就会来的,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是呀,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树后的声音也淡淡的吐出一句。
※
湖边小筑
原本以为战斗要持续很长时间,结果仅仅一天就结束了,不仅是华城的百姓们大跌眼镜,宁蔻也是非常惊讶。
当天晚上,宁蔻便请来忙了一天的黑狼来到湖边小筑中小聚一番,为了表达对黑狼的感谢,皇甫正雄特地在傍晚时分之前,将政务搁置在一旁,赶来了湖边小筑与宁蔻等人一同庆祝黑狼的凯旋。
本来,皇甫正雄是不需要跑这趟的,不过,黑狼不要任何战功,也不要任何奖赏,恰巧宁蔻在湖边小筑设宴,邀请了皇甫正雄一起来,皇甫正雄便没有推辞,跑了过来。
皇甫正雄来到湖边小筑门前,两列皇家禁卫警戒的守在四周。
在湖边小筑前面,没有任何迎接之人,只见门敞开着,一名丫鬟正在扫着小筑院子中的落叶。
在湖边小筑的门前,栽植着两棵柳树,一阵风吹来,吹落了柳树上面的枯叶,枯叶落在地上,给这门前更增添了几分萧瑟。
皇甫正雄身边的贴身太监见此情景,怒从心中来。
“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那贴身太监怒的冲湖边小筑中怒吼了一声。
那贴身太监的话声刚落,两列黑衣人从天而降,个个威严的落在那名太监的身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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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黑衣人,个个腰间配着长剑,黑色的剑柄透着浓浓的威胁。
一看这些黑衣人便如江湖上那些杀手组织中的人一般。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夜”中的人,也本来就是杀手。
那些大内禁卫,见此情景,一个个对视了一眼,迅速的站到了队伍之前,挡住了那两排黑衣人。
一黑一灰,四排,分别两排对面而立,一个个的眼中透着敌意,剑拔弩张的画面,看起来随时会开战。
皇甫正雄自马车中走了出来,见此情景,他的眉头轻皱。
“你们是何人?”皇甫正雄站在马车上质问那两排黑衣人。
“我们负责保护小小姐,任何人不得擅入湖边小筑半步!”其中一名黑衣人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小小姐?你们小小姐是谁?这可是我们庆国的皇帝,在整个庆国,还有我们皇上不能去的地方?”贴身太监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我们只听小小姐和主公的命令!”
彩雀正躺在枝头乘着凉,见此情景,它赶紧飞下了树梢,往主楼而去。
湖边小筑的人即将打起来之际,宁蔻适时的从湖边小筑内走了出来。
“既然你们执意要闯,那就只有怪我等不客气了,我们上……”黑衣人与大内禁卫一言不和就要打起来。
最后一句话才刚说了一半,宁蔻便厉声打断了他:“谁敢上?”
黑衣人一个个收起浑身的戾气,自觉的向旁边让开,给宁蔻让开了一条路,可以让宁蔻走过来。
“小小姐!”黑衣人齐声恭敬的冲宁蔻抱拳。
那些禁卫军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对方没有了敌意,他们也只得收起了手中的剑,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仍保持警戒的状态,随时防备着那些黑衣人会冲上前来。
“我教过你们要这样迎
接客人吗?”宁蔻冲那些黑衣人没好气的斥责了一句。
其中一名黑衣人不服气的指着门前的那些禁卫:“可是,他们硬要闯进来。”
“他们是你家小小姐我的客人,是我请来的。”宁蔻翻了一个白眼,纤纤玉指,指向其中一名黑衣人:“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让你告诉其他人,不许胡乱拦人的吗??”
所有的黑衣人,齐刷刷的目光朝着宁蔻指着的那人看去,那人被宁蔻这一指,心虚的垂下头。
“属……属下……一时忘记了!”那人结结巴巴的慌张回答。
“忘记了?你吃的时候怎么没有忘?”那人旁边的黑衣人气冲冲的吼了一句。
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冲他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责备他了,现在你们都给我让开!”宁蔻挥了挥手,命他们让开。
“小小姐,主公有令,进入小筑中的同行之人,不能超过三位!”为首的黑衣人谨慎的提醒宁蔻。
宁蔻灵黠的美眸骨碌一转,这句话正合她意,她也不喜欢有太多的人进到小筑中,这句话正给了她推搪的机会。
于是,宁蔻微笑的冲马车上的皇甫正雄道:“皇上,他们都是我家外公的手下,我家外公怪脾气很多,不许进小筑的同行人超过三名,你看……”
皇甫正雄笑了笑:“只让朕的陪侍一同进去就好。”
皇甫正雄的贴身太监马上恭敬的低头应和:“奴才遵旨。”
“你们全部都在外面听令,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踏进小筑一步,全部都听到了没有?”皇甫正雄威慑的厉目扫向四周,居高临下的威严喝令。
“是,属下遵令!”众大内禁卫异口同声的回答。
于是乎,皇甫正雄便由随身太监从御驾上扶了下来,宁蔻在前面带路,皇甫正雄与他的贴身太监则跟在她的身后。
那些大内禁卫看着皇甫正雄进了小筑,下意识的想跟上前来,两排黑衣人立即挡住了那些大内禁卫。
为首的黑衣人大声喝道:“刚刚你们皇帝的命令你们都没有听到吗?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小筑内,难道……你们想抗旨吗?”
那些大内禁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上前。
虽然保护皇甫正雄很重要,可是,为了这个抗旨的话,就有点不值得了,抗旨的罪名大了,可是会诛九族的,他们可不敢冒着这个危险继续上前挑战皇权的威严。
※
湖边小筑内
朱砂和伊心两个准备好了晚膳,摆了满桌子上的饭菜,然后将碗筷一点点的摆放好。
当宁蔻和皇甫正雄两个人到在内厅的时候,黑狼一眼瞄到了皇甫正雄,便热情的上前来迎接。
“我的皇帝徒弟,你也来得太慢了,为师等了你很久了!”黑狼热情的上前,拉过皇甫正雄,便让他从在自己身侧的空位置上:“为师特地留了位置给你,你就坐这里,陪在为师的身边!”
黑狼的热情,令向来不喜与人接近的皇甫正雄甚是窘迫,偏偏黑狼这次又是庆国的大恩人,他被迫只得坐在黑狼的身侧,对于为师两个字,他却是没有半点回应。
虽然没有听到皇甫正雄的正面回应关于拜师之事,但见皇甫正雄愿意坐在自己的身侧,黑狼自认为皇甫正雄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由得欣喜若狂。
白九誊扶了宁蔻的肩膀,两人深情一对视,然后坐在了一起,一对视一轻笑,已经羡煞旁人。
宁蔻又招呼了朱砂、伊心还有阿丙和明日、子风一起坐下,同众人一起围满了一桌子,甚是和谐。
“皇上,黑狼爷爷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念了你很久了,之前一直板着脸呢,看到你来了,他的脸上才刚露出笑容!”宁蔻向皇甫正雄打趣。
贴身太监站在一旁,专门为众人斟酒,忙的不亦乐乎。
皇甫正雄忙执起酒杯,向黑狼那边示意一下:“这一次能这么快平叛,全靠黑狼前辈,朕先敬前辈一杯!”
“唉呀,我的好徒弟,你太客气了,不过这一杯,为师承受的起!”黑狼二话不说的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与皇甫正雄一碰杯子,豪迈的便仰头
喝了下去。
瞅了一圈,没有看到纯炀。
在宁蔻的旁边,高阳站在伊心的身侧,伊心细心的为高阳夹了些易食的饭菜,正在为他喂食。
“小阳,你有没有看到你纯炀哥哥?”宁蔻低声向高阳问了一句。
高阳眨了眨眼睛:“没有呀,我今天一天,就只上午的时候见过纯炀哥哥,中午之后就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他?
宁蔻心里紧张了,难道是纯炀又被绑架了?
彩雀从屋脊落在桌子上,叽叽喳喳的出声,旁人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有宁蔻听出来了,宁蔻听完后,目光投注在子风的脸上。
子风不知宁蔻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
摸了一会儿,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夫人,不知您为什么这样看着属下?”子风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笑表情,尴尬的问着宁蔻。
“你是不是跟纯炀说什么了?”宁蔻眯眼危险的问。
“这个……”子风的脸色微变,眼珠子可疑的左右晃动。
众人看彩雀那精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子风,再看着宁蔻的表情,就知晓事实是彩雀告诉宁蔻的。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一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吃也不喝?”宁蔻持续质问。
众人的目光,一同带着质疑的望着子风,同时还有着责备。
“冤枉啊!”子风赶紧用力挥手:“属下并没有那个能力让小少爷不吃不喝,其实……”
“其实?”宁蔻眯眼:“其实是什么?”
“其实……”子风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他不得不说了:“小少爷是不让属下把这件事告诉尊主的夫人的,现在看来,属下是不说不行了,其实,小少爷让属下去查了件事。”
“查了件事?你似乎没有禀告过我。”沉默在旁的白九誊插了一句。
子风暗暗的擦了把冷汗。
“其……其实……其实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白九誊鹰眸眯起。
“昨天晚上尊主您找到小少爷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地方起火对吧?那个里面有一名小女孩,小少爷想知道那小女孩的死活。”
“咦?我家小纯炀,这么快就替我找到未来儿媳妇了?”宁蔻惊喜的叫道。
白九誊斜睨她一眼,默默的按住她肩膀,让她淡定的坐回原处。
“先听完。”白九誊在她耳边嘱咐。
“对对对,子风,我未来儿媳妇呢?你怎么没有带回来?”
“听说当时呃……未来的少夫人并没有葬身火海,而是被关进了地窖中,后来被救了出来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子风如实回答。
宁蔻失望的叹了口气。
“到手的儿媳妇,居然就飞了。”
白九誊擦了把冷汗:“夏夏,纯炀现在才三岁半!”
“三岁半又怎么了?”宁蔻斜睨他一眼:“我可是一名开明的母亲,别说他三岁半了,即使他现在才三个月,我也照样可以让他带儿媳妇回家,儿媳妇要找当然要趁早。”
白九誊促狭一笑:“就像当年你八岁的时候就与我互订终身?”
“……”众人齐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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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下一章……有人要SHI了……打个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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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打算提起内力,将身体里的毒素催出体外,可是,当他打算运起内力时,与此同时,一股力量,更快的随着他催动的内力,窜至自己的四肢百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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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蹙眉。
旁边馄饨铺的老板从旁边经过,黑狼压下内力,一把抓住了那馄饨铺的老板。
突然被客人抓住,馄饨铺的老板被吓了一跳。
“这……这位客倌,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不用动手吧?”
“你……在我的食物里下毒?”黑狼阴沉着脸冷冷的冲那馄饨铺的老板质问。
馄饨铺的老板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郭。
“客倌,您这就冤枉小人了,就算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在您的食物里下毒呀!小人这可是小本生意,您是不是……”
馄饨铺的老板话还没说完,黑衣人的一只手握住了黑狼的手臂,另一只手把馄饨铺老板的手从黑狼的手中扯开。
“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黑衣人掏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递到了馄饨铺老板的手中:“这是他这碗馄饨的钱,我出了,不必找了!”
“可是这也太多……”瞥到黑衣人异样冰冷的眼神,馄饨铺老板心里一个激动,赶紧后退,不敢再开口,在某些时候,要是想保命的话,还是什么事都少问、少知道的好。
待馄饨铺的老板离开,黑狼的一双眼睛瞪着那黑衣人,表情却是异常的平静。
“你……就是那个皇甫顺?”黑狼突然问了一句。
黑衣人微笑的点头,露出一张满是斑点普通的脸孔,只有一双眼睛带着一股邪气,是那种想要将他人撒裂、万物毁灭的邪气。
“果然是原白族的长老,你眼力不错!”
“你的脸,不是以前的那一张。”黑狼依旧平静的指出一点,指尖泛着一丝凉意,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层紫色,那紫色有渐渐加深的趋势。
皇甫顺也是不慌不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没错,人嘛,出来混,当然不能用自己的脸,被认出来,不就不好了吗?”皇甫顺微笑的回答。
“所以,前些日子那些被挑唆攻打庆国皇城的人,也是你,对吧?”
皇甫顺点头:“也不错,可惜呀。”
“可惜……被我给破坏了你的复仇计划,所以你现在就想杀了我,好泄你的心头之恨,是不是?”毒性已经开始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说完这些,黑狼轻轻的阖上眼,下颚微微收紧,依稀可见额头上的青筋突出。
皇甫顺咯咯的笑了出来。
“黑狼前辈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不过,你的武功高强,实力也强的紧,逮到机会对你下手,还真是困难,这不,您与皇上饮酒,给了我绝佳的机会,我可是跟了您一路,一直在找机会,可巧,这一路没忙活,就让我给碰着了机会。”皇甫顺笑眯眯的一个字一个字如实吐出。
“还真是让你费心了,为了杀我,你估计是从昨天一直等到现在吧?”
“不打紧,最主要的是……”皇甫顺阴险的挑眉:“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前辈你现在的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顶多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会侵入心脏,到时,前辈你也可以登极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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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登极乐好呀。”黑狼笑的悠然:“起码……比某些人入地狱的要好。”
听了黑狼的话,皇甫顺一点也不生气,他不慌不忙的笑答:“前辈这话说的好,不过,不管是极乐,还是地狱,都是前辈您比我早走一步,到时候,我会让你的乖徒弟,还有你的好孙女还有白族的所有人一起去陪你。”
黑狼的鼻子中逸出一声轻笑。
皇甫顺微蹙起眉尖:“黑狼前辈,你笑什么?”
“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白族叛徒,他大概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吧?”黑狼冷不叮的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皇甫顺不解,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的盯着黑狼:“还请前辈赐教!”
黑狼的一只手突然搭在皇甫顺的肩膀上,他脸上的笑容含着诡异。
就在皇甫顺疑惑黑狼要做什么时,看到黑狼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皇甫顺心里以为,此
tang时的黑狼,已经失去了内力,无法把自己怎么样,便掉以轻心。
突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一股异样的气流,从黑狼的手掌向他的体内逼来,那一股气流,带着……灼烫折温度。
皇甫顺迅速离开黑狼的手掌所能触摸的范围。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黑狼的手无力的收了回去,再看向黑狼时,黑狼的嘴唇已经泛着紫色,身体带着微微的颤抖,人已经坐不稳了。
“你刚刚不是让我告诉你吗?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黑狼意味深长的一句。
“什么意思?”皇甫顺不明所以。
黑狼的笑容很是高兴:“在我们白族,只有白族的长老才拥有这种能力,就是……可以将自己的真气,在临死之前,打入敌人的体内,那样,对方的身体就会慢慢的开始腐烂!”
皇甫顺大惊。
刚刚惊讶了一会儿,皇甫顺脸上的惊讶之色缓缓退去,换上了得意的表情。
“前辈,虽然很想告诉你,你的阴谋得逞了,可是,现在我还是要遗憾的告诉你,我并不是你嘴里的普通人,你的真气是伤不了我的。”皇甫顺得意的一字一顿冲黑狼道。
黑狼低头哈哈大笑。
“皇甫顺,你应当是知道的,我可是当初四大长老中实力最高强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人吗?”
皇甫顺的笑容隐去。
“你说什么?”
黑狼讥讽的笑着,手指指着皇甫顺的脸:“我刚刚在摸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不过,这要花费我所有的内力,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那点儿内力我已经全部不在乎了。”
“不可能,即使你知道我是什么,你也不可能伤得了我。”皇甫顺激烈的争辩道。
“是吗?”黑狼幽幽的笑问:“那你是不是感觉到了我打入你身体里的热度了呢?”
皇甫顺的神色微变,那股在他身体里一直流动的温度,他当然感受到了。
“即使你的真气可以伤得了我,可是,只要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将你的真气,全部逼出体外。”
黑狼啧啧的摇头:“你以为,我会给你半个月的机会吗?”
“你又是什么意思?”皇甫顺皱眉:“如果你只是想虚张声势,黑狼前辈,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黑狼笑指向皇甫顺身后的位置:“刚刚,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客人的,对不对?”
“你是说……”皇甫顺带着邪气的眼睛眯紧。
“没错,你大概是只注意到了我,并没有注意到那位客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胖是瘦,就在刚才,我已经让他把消息传递给云氏连锁的人,只要这个消息传到云氏连锁,只要尊主他们能拿到那样东西,你的死期也不远了,相信……你应该明白我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对吧?”黑狼意味深长的冲皇甫顺凑近了一些道。
黑狼每说一个字,皇甫顺的脸便多白几分。
他知道了,他全部都知道了,黑狼这个老东西,居然能力大到这种地步。
“你以为他们能拿到那个东西吗?不可能,我可不相信你有那么大的能耐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皇甫顺生气的冲黑狼低吼。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黑狼感觉到自己的力气被一点点的抽尽。
他黑狼,一生的傲骨,即使死,也不会让别人看低。
“我等着你……来陪我!”
黑狼低声说完,然后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皇甫顺大声冲黑狼喊着,可是,不管他喊什么,黑狼都没有再回答他。
皇甫顺心中疑惑,忍不住抬起手指上前试探黑狼的鼻息。
端坐在椅子上的黑狼,脊背挺直,头端正,表情安祥,已经没有了鼻息。
他已经死了!
皇甫顺看着黑狼,不由的一声轻笑。
即使死了,也要坐着不低头,果然是黑狼,他也果然是难对付的人,死了就
死了,居然还留给他一个难题。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传出的消息,传递到云半夏等人的手中。”
皇甫顺一字一顿的冲黑狼的尸体宣布,然后甩袖扬长离去。
早晨的阳光,渐渐已经升上树梢,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馄饨铺一直人来人往,黑狼便一直这样紧闭着眼睛坐在原处,一直没有离开,其他的客人看到他,只是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有人上前去询问。
直到半晌午时分,馄饨铺老板的最后一碗馄饨卖完,老板送走了除去黑狼的最后一位客人。
在黑狼面前的馄饨,依旧如他刚来的时候,还剩下半碗。
老板心想着,是不是黑狼觉得那馄饨凉了,便热心的走上前来。
“这位客官,您这馄饨已经凉了,要不要小的再帮您重新热一下?”老板询问着。
黑狼仍然紧紧的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这位客官,您看,咱们这里已经打佯了,您看您是不是……”
老板尴尬的说着一个事实,希望黑狼可以起身离开。
连续问了两句,黑狼依旧没有回答,馄饨铺的老板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这位客官,您……”
馄饨铺老板仔细的端祥着黑狼,这才发现,黑狼的脸色早已是一片灰白,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指往前探去。
没有呼吸了!
馄饨铺老板吓得一下子退后,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桌椅,脸上掩不住的惊恐。
“来……来人哪,死人了!”馄饨铺老板艰难的喊了出来,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
湖边小筑
傍时时分,金色的斜阳从天上落下,洒落在湖面上,洒落了满湖的金黄,湖边小筑在斜阳的映照下,也似洒了一层金子般,像是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
这样温暖的画面下,湖边小筑中,却呈现出与画面不同的沉重气氛。
在湖边小筑的正厅内,摆放着一张床榻,白色的被单下,覆盖着黑狼笔挺的身体,他的遗容安祥,可见他死去时并没有太过痛苦。
正厅内,传来了阵阵哭泣和抽咽的声音。
伊心靠在阿丙的怀里已经哭成了泪人,朱砂拿着手帕不住的抹着眼泪,子风和明日两人面色沉重。
宁蔻失魂般的站在床边,她的旁边白九誊那张俊美的脸也似抹上了一层寒霜。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闻讯赶来的皇甫正雄,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正厅内。
“师父呢?师父他在哪里?”皇甫正雄一路跑进了正厅内,刚进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黑狼。
皇甫正雄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白布下盖着的人。
“半夏,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师父他……他老人家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早上我去上早朝的时候,他还在御花园里睡着,这才几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皇甫正雄抓住了宁蔻大声质问。
宁蔻冷笑了一声,眼睛斜睨向皇甫正雄。
“你问我?我现在还想问你!”宁蔻大声反质问了回去:“他不是去跟你喝酒了吗?为什么才刚出了你的皇宫,就被人下毒害死了?”
“下毒?是被什么人下的毒?”
宁蔻因为气恼,不想理会皇甫正雄,便背过了身去。
从门外进来的清尘,擦了擦手,然后回答自己刚刚试药的结果。
“黑狼的体内确实是有剧毒,而且,这种毒只要有过量饮酒之后才会有效!”清尘平静的吐出一句。
过量饮酒!
皇甫正雄犹如被狠狠的被鞭子抽了一下,身体后退了两步,内疚的在黑狼床边跪了下来。
在此之前,他还与黑狼一起畅快的喝酒,两个人高兴的样子,还似在昨日,可是,这才一天的时间,黑狼就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黑狼的时候,他就非常猖狂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嚷着要做他的师父。
看着床上黑狼紧闭上双眼的样子,皇甫正雄悲痛的道:“师父,徒儿还欠您三个响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永远……都是徒儿的师父。”
说完,皇甫正雄在地上向黑狼重重的嗑了三个响头。
生前,黑狼没有接到皇甫正雄的三个响头,死后却享受到了,似乎感觉到了这分喜悦,黑狼的尸体,嘴角微微勾起,愉悦的去了。
※
按照白族的规矩,白族的人死后要葬在白族的陵墓之中,黑狼早已被白族除名,但因为黑狼之前做过的事,白九誊特地恢复了黑狼白族族人的身份,特命白族的族人将黑狼的尸体带回白族,并以四长老的身份下葬,也算是全了黑狼死后的尊严。
但是,关于黑狼的死,宁蔻却耿耿于怀,目标自然也是放在了皇甫顺的身上。
除了皇甫顺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会对黑狼下手。
可是,就算皇甫顺下手的话,他又是怎么下的手,以黑狼的身后,皇甫顺又是怎么得手的,却一直让宁蔻想不通。
送走了黑狼的遗体,宁蔻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担心宁蔻的众人,想劝宁蔻出来,但是又怕她会继续伤心,于是,众人只得站在门外替她担心。
白九誊吩咐了白族的人回来,便看到众人站在主楼之前担心的看着二楼宁蔻的卧室。
明白众人在担心什么,他便嘱咐了众人先下去,自己上了二楼。
推门进去,便见宁蔻站在后窗的边上,后窗在开,后窗正对着小筑后面的湖面,湖面开阔,一阵阵湖风迎面吹进来,带来了一阵阵凉意。
白九誊拿了一件外衣走上前,披在了宁蔻的肩膀上。
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宁蔻一回头,便看到了身后的白九誊。
“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吗?”宁蔻顺口问了句。
白九誊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黑狼他老人家,走的时候也很安祥,你也不要为他伤心了。”
宁蔻低着头,眸底闪过一丝恼意。
“可是,黑狼爷爷他就这么去了,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他走的也不安心。”
“有没有查出来皇甫顺这个混蛋到底在哪里?要是找到他,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宁蔻愤恨的一字一顿道。
馄饨铺老板的描述,在黑狼临死之前,曾经见过一个人,众人猜测着那个人就是皇甫顺,可是,现在苦于找不到皇甫顺的下落。
“现在白族和“夜”的人都在找他,相信不久的以后,一定会找到他的。”
“一天找不到他,我一天都不得安心,因为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下一个会害谁,我们身边的人现在都不安全,现在皇甫顺因为恨我们,所以想杀死我们身边的人,这让我怎么安心得下去?”
“夏夏~~”白九誊安慰搂着她:“我知道你担心,你放心,只要我们谨慎,不再给他机会,只要他再敢出口,我们就一定能抓住他,让他为所有的事付出代价。”
宁蔻叹了口气,安心的待在白九誊胸前:“好吧,我相信你。”
此时,彩雀不合时宜的飞了进来。
“主人,姑爷,主人,姑爷!”彩雀欢快的叫着。
“臭麻雀,你怎么跑进来了?”宁蔻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麻雀两个字,踩到了彩雀的底线,它立马暴张起羽毛:“我是凤凰,是凤凰!”
宁蔻受不了的捂住自己的双耳,等它喊完了才放开双耳。
“你这个时候跑过来做什么?”
“主人,有好消息,刚刚我跑去华城溜了一圈,带回了一个人,他跟别人说,黑狼在临死前有消息要告诉给主人和姑爷。”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对视了一眼。
“马上把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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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边小筑里出来,走了不远,一道黑影,突然拦住了清风的去路。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仅闻到味道,清风已经知晓对方是谁。
“我们不是说过,在我们的合作之外,不互相去监视对方的吗?”清风冷冷的道,话里带着几分愠意油。
皇甫顺双手环胸,一边转着清风转,一边打量着他笑道:“说到监视两个字,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搭档,与自己的大师兄重逢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是出于好奇,也是出于对自己搭档的关心!”
关心郭?
听到这两个字,清风的眸底闪过嫌恶和嘲讽。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现在需要关心的是你自己,如果在半个月之内他们拿到了那样东西,你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皇甫顺阴险一笑。
“就说我们是最佳搭档,因为你不舍得我死,所以,才会替我解决了那个向狗男女通风报信的人,是不是?”皇甫顺着,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了清风的肩膀。
清风嫌弃的闪开了他的手。
“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不要碰我的身体,还有……”清风顿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着皇甫顺,语调警告:“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尊主和云姑娘不是狗男女!”
“哟,这个时候还护着你的尊主和那位云姑娘,要知道……”皇甫顺讥讽的一字一顿提醒他:“你现在早就已经是白族的叛徒,可不再是白族的族人,等到那位子风回到白族,你的师父也会知道你背叛了白族,你现在……已经是白族的千古罪人,这个时候居然还维护他们!”
清风眉头皱眉,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危险的抵在皇甫顺的心脏,一双眼睛充斥着猩红的颜色。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管我是不是叛徒,都由不得你来评判。”
“你知道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何必呢?”皇甫顺平静的握住清风手中匕首的刀锋,轻轻的从自己的胸前拿开:“你你说不想听我说,那我就不说呗,何必生气呢?我们两个可是搭档。”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现在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清风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皇甫顺冷不叮的冷声唤住了清风。
“你还有什么事?”清风的语调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还有什么事?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才对。”皇甫顺重新回到清风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清风的眼睛。
“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你完全可以在你的大师兄回去白族的路上,就将你的大师兄杀死,就在刚才,那可是最好的机会,可是,你只给他下了什么只会昏睡的迷.香,至于那个回白族的子风……”
皇甫顺的笑声里透着几分讥讽和嘲弄:“你也大可以杀了他。”
“杀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清风严肃着一张脸,理直气壮的回答。
“打草惊蛇?”皇甫顺啧啧的摇头:“你太不诚实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实话吗?”皇甫顺继续逼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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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实话。”
皇甫顺嘲讽的大声宣布:“你这根本就不是实话,你骨子里还是惦记着你的白族,你胆小你懦弱,你其实最怕的就是你的师父不会原谅你,对不对?”
“不是!”清风恼的额头上青筋暴突,大声反驳道。
“你就是,如果你是的话,就会在这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已经会被阻止了,怪只怪你的心不够狠,还放不下你的白族。”皇甫顺一针见血的指出重点。
“我现在已经是背叛了白族的罪人,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不想让你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我要是死了的话,你也活不成。”
“说完了吗?如果你说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说完了,毕竟,我的性命是你救的,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清风不耐烦了。
“既然你是白族中人,又知道那么多事,想必……
tang你也知道流光莲花吧!”皇甫顺狡猾一笑的问。
“知道,只是,这东西早就已经在白族内失踪了,不知在哪里。”
“我知道它在哪里,只要你能帮我拿到那个东西,我们的计划就可以万无一失。”
“在哪里?”清风皱眉。
皇甫顺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金国太后!”
※
金国通往庆国华城的官道上,金国太后坐着太后专属的豪华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在马车的四周,有二百名左右的侍卫保护。
远远的看到这阵仗,百姓们便赶紧躲开,以免冲撞了上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突然一群黑衣人从暗处闯了过来,四周围观的百姓们,吓得四散而逃,侍卫们一个个上前来保护,黑衣人的手中连续射出了无数飞镖,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一个个倒地。
一部分侍卫见状,纷纷同那些百姓们一起四散逃开了去。
车夫怕死的驾着马车便往前奔逃,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向马臀,马儿同车子一位飞奔着,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马车因为碰到了障碍物,不断的颠簸着,连带着马车中的金国太后坐立不稳,身体在马车中不停的被左右的车壁碰撞,整个人已经晕眩不已。
一只暗器突然飞来,一下子躲中了车夫的喉咙,中了暗器的车夫,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翻了一个白眼从奔驰的马车边缘掉下了马车去。
坐在马车内的金国太后,一身狼狈的好不容易抓到车沿站好。
然而,失去了车夫的马车,马儿没有方向的狂奔,一下子奔进了大路旁的树林中。
进入了树林后,马车比刚开始颠簸的更加厉害,坐在马车中的金国太后,头一下子撞到了车壁,晕在了马车中央。
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终于停止了下来。
马车中的金国太后,也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入眼帘的便是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耳边回响着阵阵蝉鸣和流水声。
这里是哪里?
她感觉到有人的手,将她腰间的东西掏了出去,她敏感的感觉到是重要的东西,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要去抢,可惜,她根本无力去抢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她依稀看到两道人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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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光莲花。
金国太后看到了流光莲花,那明明是在自己身上的,她努力的爬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流光莲花,想把流光莲花抢回去。
但是,对方轻轻一推,她的身体便无力的跌倒。
“你是什么人?把我的东西还给哀家!”金国太后生气的冲皇甫顺斥责道。
皇甫顺手里拿着流光莲光,将流光莲光放在阳光下仔细的打量,啧啧称赞:“果然是白族至宝,现在看起来,果然名不虚传,称得上至宝这个两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是流光莲花?流光莲花为什么没有告诉哀家,你会来抢他?”金国太后吃力的爬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当然了,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人,所以,它对我没有作用,自然也无法预知了,这样你明白了吗?”皇甫顺好整以暇的一字一顿提醒金国太后。
“不可能,这是哀家的东西,你还给哀家!”失去了流光莲花,金国太后仿若丢失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般。
“就是这个东西,可以造出人的身体来,我缺的就是它,拥有了它,待十天之后,我身体里黑狼那老头的真气消失,我就可以用它重新做一个我自己的身体,有了这个东西,我再也不用怕白九誊那帮人了!”皇甫顺得意的看着手中的流光莲花,心里激动不已。
“它是哀家的,是哀家的,还给哀家!”金国太后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又准备继续前来。
皇甫顺烦躁的看着金国太后,突然,皇甫顺的两根手指,指向上金国太后的心脏,金国太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皇甫顺的两根手指剜了出来。
血淋淋的心脏掉在地上,金国太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有一点点消失,然后地面离她的脸越来越近,最后,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皇甫顺闻了闻手中的血,不禁皱眉。
“老太婆的血,果然难闻,好在……以后我们就谁也不怕了!”皇甫顺得意的说道,眼睛向清风的方向睨去一眼:“以后……就算是你,我也不怕了,因为……我可以随时杀了你!!”
清风瞥了他一眼,鼻子中逸出一声哼,没有理会他。
“现在,你还是先平安的度过这半个月再说!”
说完,清风便走在前头先行离开。
皇甫顺嘲讽的瞪着清风的背影。
要不是因为他现在还需要他保护,他现在早就已经对他出手了,哪里还用受他的白眼?
※
金国太后的尸体在树林中被发现,剜心而亡,双眼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她的尸体被找到后,便被金国的侍卫运回了金国,而金国太后到访庆国,却在庆国之内遭到横祸的事,在金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金国上下一致要求庆国尽快查出凶手,并将凶手绳之于法。
皇甫正雄身国庆国的皇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各大臣们在朝堂之上,因为这件事议论纷纷。
连续两日,也未得到任何结果,最后,皇甫正雄来到了湖边小筑。
这是黑狼死之后,皇甫正雄第二次来到湖边小筑。
宁蔻请了皇甫正雄来到正厅坐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皇上此次来访,想必是有什么事要问吧?”宁蔻坐下后,便微笑的问道。
“金国太后在庆国境内遇害一事,你应当已经知晓了吧?”皇甫正雄开门见山的问。
白九誊从门外进来,宁蔻没有回答皇甫正雄的话,而是亲自为白九誊倒了杯茶。
接过宁蔻递过来的茶杯,白九誊仰头一饮而尽。
“还渴吗?还要不要再来一杯?”宁蔻温柔一笑的问。‘
“再来一杯!”白九誊伸手将杯子递了出去,宁蔻便再一次将白九誊手中的杯子斟满。
这两个人太过分了,就在他的面前这样恩爱,直刺人的眼球。
“半夏,刚刚我说的事情。”但见白九誊再一次仰头喝茶,皇甫正雄趁着这个空隙,飞快的又向宁蔻询问。
“皇上,您先别着急,这件事,还非得九誊来回答。”宁蔻与白九誊相视一笑,从头到尾,宁蔻没有正视过皇甫正雄一眼,完全当他为空气人,她的眼睛里似乎只有白九誊。
“为什么?”皇甫正雄狐疑的问:“难道……是他做的不成?”
“噗~~”宁蔻笑答:“当然不是。”
“那是?”
白九誊缓缓回答:“皇甫顺!”
“你说三皇兄?”
“没错,就是他!”
“居然是他,而且……他居然会下这么重的毒手,太可恨了,你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吗?”皇甫正雄生气的大声问。
白九誊瞥了他一眼。
“皇上,找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再说了,你派去那么些人,到现在不也没结果?”白九誊话里带着火药味。
眼看这两个人快要吵起来,宁蔻赶紧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都要通力合作,谁先找到都一样!”
“还是半夏的这话中听!”皇甫正雄踞傲的迎视白九誊。
白九誊邪魅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妻子?”
皇甫正雄的脸色一沉,与白九誊两人再一次对峙起来。
这两个人,还没完了。
“对了,清尘睡了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呢,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你们两个在这里聊着,我去想办法唤清尘起来吃些东西。”宁蔻讪笑着,打算找理由离开,与白九誊和皇甫正雄两个人待在同一个地方,总是能闻到火药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既然睡着,就让他继续睡,反正也没事,等他想吃东西的时候,自然会醒。”白九誊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邪魅的眼冲她微眯。
这个时
候,居然想丢下他一个人逃走,太过分了。
“一个人总是躺着不吃不喝,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去看看吧。”宁蔻瞪了手臂上的那只手一眼,警告白九誊放手。
打定了主意不想放她离开的白九誊,执拗的拉她回原来的座位上。
“行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去,一会儿让朱砂或是伊心随便谁去唤他就行了。”
这两个人低声的咬着耳朵,你来我往的一人一句,看的皇甫正雄眼睛里直泛酸。
“朕宫里还有事,朕就先离开了。”皇甫正雄受不了的起身。
“好呀,那我就不送了。”白九誊飞快的应答。
宁蔻瞪了他一眼,悄悄的又踩了他一眼,被踩一脚的白九誊如无事人一般,还脸皮厚的冲宁蔻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可不是他赶皇甫正雄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
宁蔻起身打算送皇甫正雄离开,那边子风已经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进来。
子风一身的狼狈,刚进门,便抓住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也不管茶杯是不能人用过的,便自己倒了水猛灌,最后,用杯子实在喝的太慢,他干脆将整个水壶抱了起来,灌了整整一壶水,然后整个人摊坐在地上喘着气。
宁蔻、白九誊及皇甫正雄三人皆用看怪物似的目光盯着他。
好一会儿后,宁蔻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子风,你总算回来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子风气喘吁吁的断断续续回答:“肯定是……清风那个……混蛋,他逃……跑了,不在……牢里!”
“果然!”宁蔻沉着脸:“看来,是因为蓝凤凰的事情。”
“四长老当场被气昏了过后,后来,我走的时候,四长老让我转告清风一句话来着,等见到了清风这个混蛋,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这时,伊心和朱砂两个将清尘从门外扶了起来,远远的,便听到朱砂的声音。
“九爷,郡主,清尘神医有话要说。”
当清尘望见地上坐着的子风时,明白宁蔻和白九誊已经知晓了事实。
“我已经见过清风了!”清尘被伊心和朱砂两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他方虚弱的开口。
“什么?你见过他了?”子风没好气的大声嚷嚷:“他现在在哪里?四长老要我传句话给他,要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跟皇甫顺在一起,之前我在昏迷中,但是人的意识是清醒的,我听到你们说金国太后被杀,而金国太后之前曾经出现过种种异状,我猜想着,金国太后的手中怕是有白族至宝流光莲花,流光莲花现在恐怕……已经落在了皇甫顺和清风的手中。”清尘吐出重要的一点。
现场除了白族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流光莲花的用途。
子风第一个叫了出来,吐出了他人心中的疑惑:“流光莲花有让人的身体迅速复原的能力,而且……它的威力极强,恐怕是尊主也无法与之对抗。”
所有人均面面相觑,一个个面色沉重。
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遇上敌手了。
“清尘,你有没有办法把清风找到?”宁蔻思索了一会儿,冷不叮的冲清尘问了一句。
清尘仔细的低头想了想。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将他唤出来一见,但是,恐怕只能一次。”
宁蔻意味深长的笑:“一次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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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掀开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了自己的右手臂,在他的右手臂上方,明显一块青紫的痕迹,虽然没有伤口,可是却像是受伤很严重的样子,如同中毒了一般油。栗子小说 m.lizi.tw
清尘赶紧检查白九誊手臂上的痕迹。
“这……”清尘的脸上露出惊恐表情:“这是被流光莲花伤过的痕迹,难道是因为你之前救云姑娘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光莲花伤到的?”
面对清尘的质疑,白九誊默默的点头。
“是不是很严重?”白九誊皱眉瞧着清尘的表情,虽然清尘还未说结果,可从他的表情,已经探出这伤的严重性。
“九誊,你听我说,被流光莲花伤到,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我必须……必须要好好的翻查类似的典籍!”清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九誊手臂上的伤,眉头越皱越紧,明显是慌张无助的神情郭。
可见,这清尘是真的慌了。
面对清尘的慌张,白九誊微笑的看着他问:“如果你无法医治,是不是我就会死?”
“不会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清尘突然非常严肃的挺起脊背大声反驳。
“好,我相信你。”白九誊轻拍拍他的肩膀,清尘的肩膀却因他的力道微微下垂,可见此时的清尘有多慌乱,甚至到了无力。
白九誊的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沉重。
“九誊,你放心,不管是任何办法,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医好你!”清尘抬头冲白九誊依旧肯定的保证。
“嗯,但是……”白九誊邪魅一笑的要求:“这件事,我希望你要地夏夏保守。”
“对她保密?”清尘愁着一张脸:“云姑娘很聪明,怕是瞒不过她。”
“能瞒多久是多久,我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平添担心,或许,拿回了流光莲花,就有办法了。”
“也是!”清尘慌乱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可是……”
清尘咬紧了下唇,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怕,他怕白九誊的身体恐怕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清尘与白九誊这么多年的朋友,清尘要说的话,自然也瞒不过白九誊,瞧着清尘欲言又止,白九誊白了他一眼。
“清尘,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你就开始悲观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清尘,不过,你还是要告诉我一个事实。”
白九誊直勾勾的逼视清尘,逼的清尘无法闪躲,只得硬着头皮面对。
清尘叹了口气,只得迎视白九誊,如实回答:“看情况,恐怕不超过十天,伤就会漫延到心脏,如果侵入了心脏,就没救了。”
得知了事实,白九誊如释重负般的轻笑出声。
“原来还有十天呢,我以为时间会更少,也足够了,好了,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记得,千万不要告诉夏夏,否则,到时我死不瞑目,到了地底下,我也会爬上来找你麻烦。”
白九誊轻松的挥手离开,仿若无事人一般,硕长的身形在阳光下让人看起来是那么让人心疼。
心脏处泛着疼,清尘的手掌轻轻的覆在心脏之前,懊恼的一跺脚。
他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他不是早就知道白九誊与宁蔻在一起会有变故,甚至是死亡吗?
可是,他还是冒险的将两个人撮合在一起,现在……白九誊会出这种事,他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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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悔不当初,可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只能是想办法补救,希望能补救及时,再帮白九誊和宁蔻这对多灾多难的有情人,度过这次的危险。
※
宁蔻让明日去唤霍振南,午睡过后,霍振南却是迟迟未归,无聊的宁蔻,拉着白九誊两人在小筑的四周漫步,只要稍稍注意,便会发现,墙角和屋顶有一个个黑色的脑袋闪动。
那些人,自从霍振南派给她之后,他们便无处不在的跟踪于她,不过,依着宁蔻的要求,他们必须不能出来打扰她的生活,那些人便只得在暗处默默的保护她,还有湖边小筑。
宁蔻突然冲屋顶招了招手:“如果觉得那里热了,可以先到其他地方去乘凉!”
屋顶马上传来
tang了一声回复:“小小姐,我们不热,多谢小小姐关心!”
宁蔻翻了一个白眼。
她想让他们离开,那是因为她想享受与白九誊在一起的二人世界呀,可是,现在她每到一处,都免不了有这些家伙的跟踪,虽然是保护,可是,那也是在一双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宁蔻自认自己的脸皮够厚,可是,要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与白九誊做一些亲亲我我的动作,她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在这个时候,她就非常讨厌他们的保护。
不过,好在这些人晚上的时候识趣,是不会在旁边偷窥她与白九誊的夫妻生活。
“九誊,如果皇甫顺的事情结束了的话,你还有什么计划?”宁蔻同白九誊一边漫步,宁蔻一边笑问白九誊。
她的一只手臂挎住了白九誊的手臂,两人漫步时紧紧相依,在宁蔻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因为她现在……是真的很幸福。
她的话落,白九誊的眼神微微一僵,不过,宁蔻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夏夏你想做什么?”
“我当然是想环游世界好好的游玩一番了!”宁蔻激动的描绘着未来的想法:“这么多年,我一直被云氏连锁的事情缠身,都没有好好的玩过,所以,我现在就想能好好的游玩,看看这个大陆上的美丽地方,想去最主的山峰上看日出,想到海边看日落,我有好多好多想要做的事。”
话说了一半,宁蔻冲白九誊调皮的眨了眨眼。
“最重要的是,做这些事的时候,身边有九誊你陪着我。”
白九誊的心脏又是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
“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到处游玩。”白九誊淡淡的回答,双眼望着前方,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
这么没有诚意!
宁蔻不满的瞪着他,突然站定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了?”发现宁蔻不走了,白九誊狐疑的停下脚步,与她带怒的视线撞个正着。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宁蔻板着脸哼道:“我现在在说我们以后的事情,你却心不在焉,怎么?你还想与别人一起去游山玩水不成?”
她皱起鼻子气鼓鼓的模样,煞是可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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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誊有趣的捏捏她的腮帮,被宁蔻气呼呼的拍掉。
“别想打断,我刚刚说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当然听到了,我刚刚不是说明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到处游玩的。”白九誊一脸无辜。
“你这叫有诚意吗?”宁蔻不满的提醒她:“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应该说,以后一定会陪我一起到处游玩的。”
前提,得是他一定得活着的情况下,但是,依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有可能无法履行这个承诺,既然无法履行,现在答应了,将来她只是会更加难过,可是,他又要怎么跟她开口?
想了一下,白九誊才笑道:“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云氏连锁的老板,你若是离开了,难道不怕云氏连锁会出问题?”
对于云氏连锁,宁蔻向来是事事自己亲自出马,深怕哪一项出错,会导致大的损失。
“这倒当真是个问题。”宁蔻苦着脸。
“所以,我刚刚才说有机会这三个字,等到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陪你。”白九誊淡淡的说着,眼中掩不住的失落。
他的承诺,恐怕注定要落空了。
“唉呀,现在说这么早做什么?况且……云氏连锁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宁蔻阴险的挑起眉梢:“不是还有明日、阿丙他们吗?不行的话,把子风也叫上,现在云氏连锁已经步上了正轨,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赔些银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九誊好笑的看着她。
“赔些银子,你也无所谓?”
她瞪了他一眼:“那怎么办?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永远没有机会一起出去,所以嘛,为了可以出去,赔些银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嘛,银子没有了可以再赚,可是,如果不跟你一起出去的话,那就太遗憾了。”
久久白九誊没有回答,宁蔻板着脸又生气的大声喊道:“怎
么样嘛,我已经愿意牺牲银子了,你还不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吗?”
“我……”
白九誊才刚刚开口了一个字,突然宁蔻又出声,打断了白九誊要脱口的话。
“清尘,你要去哪里?”宁蔻眼尖的瞟见了见着她便匆匆要躲开的清尘。
“没……没有!”被宁蔻喝止住的清尘,神色紧张的双手握紧,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呀?喂,清尘,你今天怎么一直躲着我呀?还有啊,午膳的时候,你也没来一起用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宁蔻冲着清尘的背影大声喊着。
她这边还没有喊完,清尘已经飞快的拐过了长廊的拐角不见了。
宁蔻的嘴巴张了张,望着清尘不见的方向,忍不住啧啧摇头。
“这个清尘,真是怪了,今天一直躲着我,你看看他刚刚看我的表情,像是看到怪物了似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会儿我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宁蔻低头兀自咕哝着。
“他自有他的事,大概是白族的什么事吧,你不要去打扰他!”白九誊微笑的替清尘解围。
本来还气冲冲想找清尘的宁蔻,听得白九誊的这话,马上绽放开美丽的笑靥:“既然九誊你这样说,我就不去找他了。”
经过清尘突然出现的事情,宁蔻的注意力被转移,忘掉了之前她与白九誊一起讨论的事。
“不过,你的外公,到底什么时候会到?”白九誊平静的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个呀,我也不知道。”宁蔻苦着脸:“照理说,现在应该到了,到现在却是半个影也不见,也不知道我这外公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外孙女还是假在乎。”
说曹操曹操到,宁蔻的话音才刚落,霍振南戏谑的声音便从她的身后传来。
“我的宝贝外孙女,外公我当然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外孙女了,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宁蔻猛地回头,果然看到霍振南站在了她的身后,如往常般的童颜鹤发,那张脸,总是让她无法跟外公俩字联系起来,可是,人家却是她如假包换的亲外公。
“外公呀,您这次来的也太慢了吧?”宁蔻不满的嘟起了嘴。
霍振南走上前两步,宠溺的点了点宁蔻的小翘鼻。
“我的宝贝外孙女,你家外公我如今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你怎么也得体谅我老人家吧?”霍振南故意咳了两声,做出了虚弱的动作。
宁蔻翻了一个白眼。
这霍振南向来为老不尊。
她摆了摆手,冲屋顶上招了招手:“来人哪,你们家主公身子不适,赶紧把他送回去。”
话落,还真有两名黑衣人从屋顶落下,担心的欲扶起霍振南。
霍振南双眼一瞪,厉声喝斥:“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
这声音洪若鸣钟,哪里有半分虚弱。
两名黑衣人被霍振南这一瞪,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又退了回去。
宁蔻非常不给面子的噗哧一笑。
“笑什么笑,这是你对自家外公该做的事吗?”
“谁让外公您故意没病装病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快说,找我来到底是要干什么?”霍振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下一秒,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是不是你想外公我了,故意找我来,想看看外公我是不是又变俊美了?”
“外公您是天底下最俊美的,最英明、俊美的外公,外孙女有事儿要求你。”宁蔻撒娇着摇晃着霍振南的手臂,媚眼如丝般流转。
非常受用的霍振南,脸上的笑容如开了花似的。
“嗯嗯嗯,我的乖外孙女,这话外公喜欢听,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外公都一定会答应你的。”
“真的吗?”宁蔻惊喜的睁眼。
“当然了,但……”霍振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得是外公能做到的。”
“当然是您能做到的了,外公,这样,我
们两个先拉勾,不许反悔。”
“幼稚!”霍振南嫌弃的昂起下巴,傲慢的不看宁蔻伸过来的手指。
嘴上虽然这样说,当宁蔻的手指勾住他的时,他情不自禁的与宁蔻勾住了手指,对上了大拇指。
“勾完了手指,这可就是约定,外公您可是不能反悔了的哦!”宁蔻笑眯眯的说着。
“绕这么大的弯,你到底想要什么吧?”霍振南不耐烦的低头睨视她:“快点说,说完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儿。”
“当然,我现在说,马上就说。”宁蔻笑眯眯的吐出要求:“请外公把火盈香送给我!”
听到火盈香三个字的瞬间,霍振南诧异的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火盈香?”
“对!”宁蔻缓慢的点头,冲霍振南勾了勾手指:“就是火盈香,人家说,只有你那里才有,交出来吧!”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霍振南眉头皱的很紧,一副为难的表情。
“你还说我是你的亲孙女呢,连这个东西都不愿意给,看来,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孙女!”宁蔻生气的拉住了白九誊的手臂:“我们不理他了,我们走!”
“你先别走呀!”霍振南着急的唤住了她。
宁蔻笑嘻嘻的飞快转身,美丽的杏眼俏皮的眨了眨:“那外公你是愿意借东西给我了?”
霍振南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和凝重表情。
“我的好外孙女,并不是我不想借东西给你,若是我能给你的东西,我会二话不说就给你,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宁蔻狐疑的上下打量他:“还是你故意有所保留?”
“是真的没有办法。”见宁蔻不相信他,霍振南只得叹了口气,然后实话实说:“这个火盈香,我是知道在哪里,可是,根本没有人可以摘到它。”
“什么意思?”宁蔻不解:“不就是一朵花吗?这花会伤人不成?还是摘它要有什么生命危险?”
霍振南认真的点头。
“火盈香也叫夺命花,是“夜”总坛里的一种禁花,只有几株,近几年经常有人靠近却不知为何被夺命的人。”
“原来是这样。”宁蔻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只要捂住口鼻,尽快离开就可以了,用东西把那花蒙起来,我不相信它还能再害我。”
“宝贝外孙女,不是我恐吓你,取火盈香真的不可,不仅性命不保,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人真正的摘下火盈香,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再想其他办法的好。”
宁蔻拧眉:“要是能想到其他办法的话,我们也不会想用这个办法了,外公,你再想想办法,真的不能拿到它吗?”
“你是外公的心肝宝贝,你想要的东西,外公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弄到,可是,这个火盈香,实在是……唉……”霍振南连连叹着气。
“夏夏,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白九誊安慰的搂了搂宁蔻的肩膀。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失望的打算回去,霍振南也因“夜”中有事,准备离开湖边小筑。
当他刚要踏出湖边小筑的门,子风突然拦住了霍振南的去路。
“霍老爷子!”来向嘻嘻哈哈的子风,恭敬的立在霍振南身前。
“你……是姓白那臭小子的跟班吧?”霍振南认出了子风。
“对,正是晚辈。”
“你……在这里等着我,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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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后天就大结局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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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怎么是你?”子风看到提前摘到火盈香的人是朱砂,露出很意外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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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之外,你还想见到谁?”朱砂看着他笑问。
还想见到谁?
经过朱砂的提醒,子风下意识的四处望去,并没有看到除了朱砂之外的其他人,于是他更意外了郭。
“呃,这个……”子风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狐疑的问:“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这里是“夜”的总坛。”
照理说,朱砂是不可能进来的。
“我本来就是“夜”中的人,你是不是突然糊涂了?”朱砂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子风低头思索了一下,想到了四年前曾经在白族中发生的一幕,那个时候白傲天还是白族尊主,白傲天出关后看到朱砂的第一眼,便将她打伤,并指出了她是“夜”中人的事实。
那件事尚记忆犹新,若非她提醒,他还当真忘了。
“即使是这样,这个时候你也不该在这里,你不该在湖边小筑的夫人那里吗?”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才会让他觉得意外,她这个时候不该在这里的:“而且,你的手里还拿着火盈香。”
“你怀疑我觊觎它不成?”朱砂皱眉问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当然不是!”子风忙摆手,紧张的解释:“因为突然看到你出现,很意外,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看着子风手忙脚乱又非常紧张的模样,朱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看你紧张的,我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
在朱砂说这句话之前,子风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听得朱砂这样说,他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因为刚才的紧张,现在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他倒是极少看到朱砂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也极少看到朱砂对他开玩笑,不由得一时看得痴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砂脸上的笑容。
被子风盯了一会儿,炽热的视线让朱砂羞的颊边泛红。
她尴尬的别过头:“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子风反应过来,才发觉了自己刚才的失礼,赶紧将视线移开,干笑了两声,打破尴尬的问:“虽然你是“夜”中的人,可是,你现在不该在这里的呀。”
他正儿八经的重复又问,直到现在,未砂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目的跟你一样。”朱砂老实的说道:“其实我偷听到了你跟主公之间的对话,知道你打算冒着生命危险来采火盈香,所以我就偷偷的跟了过来。”
“你偷听了我跟前辈之间的对话?”子风担心的看着她:“不是说拿到火盈花的人都会……你怎么……”
“你说这个呀!”朱砂晃了晃手中的火盈花,一脸无谓的道:“其实我小时候曾经偷摘过一次,发现竟然没事,所以,我应当是有不被它伤的体质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话的时候,朱砂的眼睛略略闪烁,语调也不似平常轻松。
“那就是说,你拿着它就会没事吗?”子风不放心的又问。
“是呀!”
在听到朱砂说她的身体没事时,子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朱砂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问题?什么问题?你想问什么?”
朱砂的脸比之前更红了几分,在灯光的映照下,煞是可爱,令子风再一次移不开眼。
朱砂羞涩的低下了头,小声且尴尬的问道:“子风,你觉得……我怎么样?”
“嗯?”因为她的声音太小,子风听的不是很清楚,睁大了眼,忍不住凑近了些又问道。
因为子风气息的逼近,朱砂的脸更红了。
咬了咬下唇,朱砂鼓起勇气稍微大了些声音问道:“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一次,子风听清楚,可是他却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朱砂的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她嗔恼的跺脚:“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子风
tang瞅着朱砂的脸好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朱砂,你想要说的是不是你对我……”子风试探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不敢直接问,后面的话便隐了去,但是心里又充满了期待的望着她,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朱砂无耐的叹了口气,嘴里小声的骂着:“呆子!”
“我知道我自己很呆,可是,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子风大了些声音又问,声音里带着急迫。
最后,朱砂在无耐之下,只得大胆的凑上前,踮起脚尖凑到子风的面前,在子风的颊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这一次,子风终于确定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初醒悟及欣喜若狂在心里激烈的碰撞着。
“真……真的吗?”他因为太过激动,说出的话也是结结巴巴。
朱砂红着脸,鼓起勇气大声说了出来:“我是问你,你到底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这一次,子风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
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好一会儿说泏话来,朱砂生气了。
“喂,子风,你现在不会还没有听明白吧,你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那我就走了。”生气的朱砂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次,子风反应更快的一把拉住了朱砂,双臂用力的把朱砂拥入怀里,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如果我还不明白的话,我就真是呆子了。”子风颤抖着声音在朱砂的耳边呢喃:“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真的!”
他也喜欢她!
朱砂依在子风胸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里头还透着些甜蜜。
他也喜欢她呢!
朱砂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第一次靠在子风的怀里,朱砂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能这样靠在心爱人的怀里,这样才是幸福吧,可是,她的幸福却是这样短暂,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她悔啊,后悔没有早些说出自己的心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不管子风的心里有没有她,她都不会后悔了。
可是,子风也很喜欢她,这让她又纠结了,如果她没有说出来的话,她走了……子风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郡主曾经说过,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一个离开的话,留下的那个人是最痛苦的,可是,她现在却要留下他一个,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很自私。
将朱砂抱在怀里,子风总感觉这一切如梦如幻一般,感觉很不真实,抱着怀赶里的朱砂很久,子风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好一会儿后,子风推开怀里的朱砂,脸上的笑容掩不住他此时心情的愉悦。
“朱砂,现在我们东西也取好了,不如我们就快些回去吧,我们两个都失踪了,湖边小筑里的人恐怕都会着急了!”子风主动牵住朱砂的手,打算将朱砂拉回湖边小筑。
可是,在这个时候,朱砂突然用力甩开了子风的手。
“呃……是我太主动了吗?如果你现在还不适应牵手的话,我可以不牵你的手!”子风赶紧解释着,以为朱砂介意他牵了她的手。
站在子风面前不远处的朱砂,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低声道歉:“子风,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就要牵你的手,等你觉得合适了,我再牵你也不迟。”子风一副理解的表情。
“子风,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朱砂不断的说着对不起,身体慢慢的弓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微小。
子风拿着灯笼,仔细的观察着朱砂,由于灯笼的光亮很微弱,他并看不清朱砂的表情,到现在,他才发现了朱砂的异状。
“朱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紧张了:“是不是火盈香?”
“你不要靠近我!”朱砂突然大声冲子风喝斥,身体又后退了两步,不愿与子风靠近。
“你到底怎么了?”她刚刚不是还表达着喜欢他的心,而且还亲了他,亲一个男人,这难道不是代表喜欢吗?现在突然又对他这么冷淡?
都说女人的心善变,可是,没有这么善变的吧?
而在另一边,朱砂已经痛苦的慢慢弓下身去,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子风,我……我必须……要跟你……说……说一个事实。”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火盈香不要了,我们去找清尘吧!”子风心慌了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而朱砂的反应,令他心底里那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已经来不及了!”朱砂摇头。
“朱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带你去找清尘!”
“不要过来!”朱砂更大声的阻止子风:“如果你现在过来的话,我所做的牺牲就全部都白废了!”
因为朱砂的喝斥,子风无耐之下,只得蹲在她的身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她脸上莫名的冷汗,还有眼角的泪水,他心疼的想为她拭去。
“子风,你现在……不能碰我,如果你碰了我,你也会死的,知道吗?”
听到死字,子风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他好似有什么明白了。
什么她的体质可以对抗火盈香,都是假的,她这是代替他死。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子风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掉了下来:“该是我死的,而不是你。”
朱砂微笑的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留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我没有勇气做那个留下来的人,所以,对不起!”
“既然你知道对不起,就赶紧把火盈香放下,什么火盈香,什么皇甫顺,我们都不要管了,朱砂,我现在只想要你,只想要你!”子风痛苦的大声冲朱砂喊道。
朱砂的眼泪如泉涌般的流出,在那泪水中还夹杂着几缕血丝,鲜红的颜色,挂在她的颊边,看起来甚是恐怖。
“现在,火盈香的毒,已经渗透了我的每一分肌肤,只要……只要它化尽了我所有的骨髓和皮肉,你就可以将它从我的身上拿走。”朱砂吃力的说着:“这是我在一个古洞看过的,火盈香……只有将一个人的骨头和皮肉化尽之时的第一时间拿走,它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前提……拿走之人,必须是化尽之人的心爱之人。”
子风别过头去,脸上的泪水止不掉的往下掉。
“我宁愿自己不是你心爱的人。”子风哑声咬牙道。
“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对不起,子风,可是,看在我……就要离开的……份上,我能不能要求你一件事?”朱砂声音渐渐微弱的问。
由于身体里火盈香之毒的关系,朱砂的身体,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子风飞快的转过头来,急迫的问。
“好,你说,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全部都会听。”
“能不能……请你忘了我!”朱砂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
子风的心脏,在这一刻如刀划过般的痛。
他愣了好一会儿,良久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朱砂,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很残忍?”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我不想你忘了我,可是……我又怕你以后会痛苦,所以,还是请你忘了我吧。”朱砂的血泪,一滴一滴的从自己的眼角滑落到地上。
面对这样的朱砂,子风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良久,他才含泪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会……忘了你。”
朱砂欣慰的笑了。
“好,谢谢你,子风,谢谢你会忘了我。”
子风不忍的转过头去,他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要忘掉一个心爱的人,是多么的难,可是……
火盈香的毒,渐渐的开始侵噬着朱砂的五脏六腑,疼的她浑身痉.挛。
“还有,告诉郡主,说来世……我还会认她做主子!还有……九爷、伊心和阿丙、明日,很抱歉没有向他们告别。”
紧接着,是更剧烈的痛,朱砂痛苦的仰头嘶喊着,下唇已经被她的牙齿咬破。
看到这样痛苦的朱砂,子风心如刀绞。
“好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如果他们怪你的话,我……”子风抽泣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我会替你揍他们的。”
浑身浴在疼痛中的朱砂,根本没有听到子风的话,不断的翻滚着身体,在她的身下,已经凝聚了许多血水。
“我……我再也支撑不住了,记得……如果杀了皇甫顺,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说完,浑身狼狈不堪的朱砂,终于支撑不住的浑身停止了痉.挛,一双有神的眼缓缓阖上。
“朱砂,朱砂……”子风嘶哑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林。
站在林外的霍振南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
湖边小筑
早晨时分,当伊心打开湖边小筑大门的时候,便看到子风浑身狼藉,左手拿着包袱,右手拿着一块玉佩,失魂落魄般的走到了门前。
伊心惊喜的看着他。
“子风,你终于回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之后,伊心皱眉:“不过,你怎么弄成这样,不对……朱砂呢?朱砂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朱砂两个字,仿若在子风的心口上狠狠划了一刀。
在伊心的期待目光中,子风没有回答她,而是越过她,直接进了大门。
伊心没好气的瞪着他,这个子风,反了他了,居然敢不回答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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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还在修改,大约十分钟后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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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甫顺死去的十天后
庆国与金国之间的战火已经熄灭,金国皇帝为自己出兵庆国付出了代价,在御驾出征时,被将领推出,并成为了庆国的阶下囚,皇甫正雄则正式接管了金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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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庆国在皇甫正雄的治理下,日益繁荣,金国的百姓也非常高兴接纳庆国对金国的接管权,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郭。
宁蔻和白九誊两个人在经历了一番生死之后,也更加恩爱,三天前,四大长老亲自来到了湖边小筑,请白九誊和宁蔻一同回白族总坛油。
只因白九誊白族尊主的身份,他不得不回白族总坛。
宁蔻也在这次之后,得到了进入白族总坛的机会,可谓是因祸得福,自然的,纯炀也跟着回到了白族总坛。
在白族总坛内,四大长老早已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婚礼,等白九誊和宁蔻二人到达后,便有人迎接他们,并让他们当场换上了婚服,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并诏告了整个白族。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终于幸福的在一起,成为了真正的白族尊主和白族夫人。
伊心和阿丙两个人分别牵着中央的高阳,二人相视一笑。
子风抱着怀里的火盈香,看着火盈香的花朵,想念着朱砂。
明日在五天前,已然升级为“夜”的副坛主,参加完宁蔻和白九誊的婚礼之后便会回到“夜”。
白族的族人们,也因为所有的困难过去,即将迎接和平而高兴不已,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幸福的笑容,除了一个人。
纯炀!
不对,白纯炀,从今天起,纯炀已经正式被人在他的名字前冠上了白姓,虽然他是白九誊的儿子,毕竟以前还没有正式被人知晓,只有少数知情人知晓而已。
白纯炀站在婚礼的旁边,看着身披婚服的爹娘,在众人的祝福下行礼,还有所有人脸上的幸福的笑容,白纯炀却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失落。
在他的心里想的却是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
奇怪了,对方才两岁半而已,他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呢。
很久很久的以后他才真正明白,原来……有些事情该发生的,总有一天会发生。
※
二十年后
这是白纯炀在白族生活的第二十个年头,一大清早,白纯炀便踏上了雪峰,照旧在雪峰上祭拜了自己的祖母之后,便开始练功。
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的卧室,在早晨时分被人“砰砰”的敲着。
尚在梦魇中的宁蔻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在她的眼前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二十年过去了,那张俊美的脸上岁月似未在上面留下痕迹般,仍然那般俊美,与他对视的时候,仍然会令宁蔻心跳加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微微阖上眼睛,推了推那张俊美脸孔的主人。
“九誊,有人敲门!”宁蔻如呓语般的催促着白九誊。
白九誊抱紧了怀里的宁蔻,烦躁的回答着:“不管他,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继续睡吧。”
但是,敲门声仍不止,宁蔻皱眉,在被子下踢了白九誊一脚。
“你再不去的话,今天晚上就睡在书房吧!”
无耐之下白九誊只得起身。
打开.房门,便见一名族人浑身哆嗦的抱着自己的身体。
“尊……尊主……”
一见那名族人的模样,白九誊心下便明白了几分,他温和一笑的拍了拍那名族人的肩膀:“放心吧,一会儿就会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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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尊主!”
族人感激的离去。
白九誊沉着脸回到床边,不发一言的开始穿衣服。
宁蔻睡梦中眼睛睁开一条缝儿,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么早,你是要去哪里?”
“现在已经是六月夏季,外面却冷的跟冬天似的。”白九誊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奇怪,听在宁蔻的耳中,令宁蔻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难道又是那
tang臭小子!”
“一定是!”白九誊平淡的回了三个字。
“我们一起去!”
宁蔻也飞快的穿起了衣服。
※
雪峰的峰顶,无数雪狼围在雪洞的外面,在雪洞的上空,无数雪花飞舞、盘旋,那狂舞的雪花,如同雪龙卷一般,看起来甚是骇人。
看到这一幕的宁蔻和白九誊两人,不禁啧啧的叹着,然后加快了前往雪洞的脚步。
雪洞内的一个凹形洞内,一身金黄的彩雀躲在那里,看到宁蔻和白九誊出现,彩雀准备上前迎接,突然洞内一阵冷风吹过,彩雀吓得又退回凹洞中。
“主人~~”它可怜巴巴的冲宁蔻唤着。
宁蔻看也懒的看它一眼。
“二十年前就已经认了别人为主人的,别再喊我主人了。”
“可是,您永远都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彩雀笑道。
一阵阵冷风从雪洞中穿出,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废话,纯炀来到这里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不到半个时辰。”
不到半个时辰?
才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这纯炀就几乎已经将整个白族的总坛变成冬季了。
“先别生气,我们先进去吧。”白九誊拍了拍宁蔻的肩膀。
宁蔻点了点头。
雪洞宽大的空间内,所有的物什,均已被打乱,里头石桌石椅飞舞,宁蔻刚进去,一只石凳突然朝宁蔻的脑门飞来,幸被白九誊及时出手拦住了那石凳,宁蔻才免于一难。
“纯炀!”白九誊低沉带着斥责的音调在雪洞内响起。
群物乱舞的情况,在白九誊的这一声喝斥之下停止了下来,奇迹般的,那些东西又按照它们原来的位置,重新回到了原位,一切恢复,好像刚刚的事情从来未发生过似的。
练功区的白纯炀站定了身体,他同白九誊一样一身白色的衣袍,与宁蔻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里,蕴着无辜。
“父尊,母亲,你们怎么来了?”白纯炀懒洋洋的从练功区走到石桌边上。
“还说我们怎么来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宁蔻气愤的骂道。
白纯炀似没听到般,径直用手指点住了石桌上的茶壶,茶壶里的水早已结冰,在白纯炀指尖火焰的趋使下,冰渐渐的化了,然后冒着热气。
他拿出了三个杯子,分别倒了三杯热茶。
“父尊,母亲,你们两个快来喝茶,茶还热着!”
“我们两个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情陪你在这里喝茶!”宁蔻气的又喊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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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有没有发现您的皱纹今天又深了一分,生气会让您的皱纹越来越深,明天估计还会再多生出一条!”白纯炀深怕不够般,凉凉的又补了一刀:“而且,您现在是更年期,更应该注意。”
皱纹!更年期!
这两个词语连番的刺中宁蔻的心脏,不过,片刻间,宁蔻便恢复了平静,没有像往常般对白纯炀怒声斥喝。
“你想气我?哼,没那么容易,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我会不知道?”
“母亲您真圣明!”
“少给我贫嘴!”宁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准你使用灵力的吗?”
“我没有呀,刚刚只是在练功。”白纯炀无辜的睁大了双眼睛。
望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宁蔻半信半疑:“真的?”
白纯炀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只是不小心刮了点冷风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
宁蔻的脸在白纯炀那认真的话音落时,慢慢的变得扭曲了起来。
听听,听听!
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还不小心刮了点冷风,整个白族马上要变成冬天了,还只是不小心,点冷风。
若不是眼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以后她想与白九誊环游世
界,还需要这个臭小子接管白族,她才能有机会去玩,否则,她早就已经掐断了她那亲亲儿子的脖子。
“你这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冷风,差点让整个白族变成了冬天?”宁蔻怒不可遏的指责自家的亲生儿子。
“是吗?”白纯炀依然无辜的眨着双眼睛。
面对那双无辜的眼睛,宁蔻当真不知该如何再指责下去,这个白纯炀,总是有本事,轻易的将宁蔻的怒火一点点的灭下去。
而白纯炀每次做错事,只要用那双无辜的眼睛,就可以摆平一切,在白族内,那可是男女老少通吃,当她教训白纯炀的时候,白族内的男女老少们还指责宁蔻的不是。
宁蔻抚额,把白九誊往前一推。
“我不管了,那是你儿子,你好好的管管他!”
面对白九誊,白纯炀总算正经了几分,立即乖乖的认错。
“刚刚我是不小心的,以后会控制的。”
“一个月之前,你将山脚下一个湖的湖水抽干时,也是这么说的。”白九誊鹰眸如炬的盯着白纯炀。
“是呀是呀,你可知道,那个湖水突然干了,还令当地的百姓以为有水怪出没,整个村子都吓得牵移了。”宁蔻补充。
“那个村子经常闹水灾,通过这一次全搬了还更好!”白纯炀立马为自己辩护。
“你还敢顶嘴?”宁蔻狠狠的瞪他:“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使用灵力?你现在是在犯戒。”
“我又不是和尚,您老给我订那么多戒条做什么?”
“老?”宁蔻的脸黑了。
白纯炀忙摆手:“您不老,您不老,母亲您现在仍然青春美丽,是白族最年轻、美丽的一朵花!”
宁蔻的脸色舒缓了些。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使用灵力,白族内的众人因为大家都知晓,自然不会有什么,可是,出了总坛,到了总坛之外,你知道多少人会打你的主意吗?”宁蔻又劝道。
白纯炀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母亲,您这话我已经听了二十多年,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我知道您的意思,暴露了自己的灵力,会被人利用,还会遇到危险,这些我都知道,放心吧,我就只在族内偶尔用用,我又不会出总坛!”
“谁说的?”宁蔻白了他一眼。
白纯炀听出了宁蔻的话外之音,与宁蔻一样的大眼睛与宁蔻对视,对视了良久之后,白纯炀断然拒绝。
“我不做尊主。”
宁蔻得意的双手环胸:“我说纯炀,你这可是没得选择,我与你父尊已经商量好了,一个月之后就让你接管白族。”
“你们两个呢?”白纯炀来回扫视着眼前的亲爹亲娘。
“我们两个?”宁蔻笑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当然是去游山玩水了。”
“你们两个放心把白族交给我?”
宁蔻摊了摊手:“早晚要交的,现在你还没有爱人,所以呢,你现在接手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白纯炀那双无辜的眼认真的看向白九誊:“父尊,是真的吗?”
白九誊亲密的搂着宁蔻的肩膀,正式宣布道:“是这样没错。”
“不是还有妹妹吗?”白纯炀马上推卸责任:“让妹妹继承。”
“喂,哥哥,你也太过分了,哪有让女孩子继承尊主之位的?”一名白衣少女突然从洞外窜了进来,乌溜溜的长发,不用任何修饰,随意的披散在肩侧,与白纯炀的长相极为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都如宁蔻一模一样。
突然出现的少女,令宁蔻的眼睛再一次皱起。
“纯月,你又偷听!”
白纯月,今年刚满十九岁,是二十年前宁蔻和白九誊回到白族之后,宁蔻发现自己怀孕,结果,如夫妻二人所愿,生的是一个女儿。
因为纯炀是日,女儿便取名叫月。
白纯月像极了宁蔻的性子,但是比宁蔻更调皮、冲动,还有一个坏毛病,喜欢偷听。
“那也是你们不好嘛,谁让你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白纯月大眼睛眨了
眨,指责的手指指向白纯炀:“还有,你你你,哥哥,你太过分了。”
白纯炀斜睨了她一眼。
“你也是父尊和母亲的孩子,同样具有接管白族的义务,凭什么推给我?”
“我才不在族里待着,我要跟父尊和母亲一起去游山玩水!”
白九誊和宁蔻二人异口同声的反对:“不准去!”
白纯月委屈的嘟着嘴巴:“为什么?”
“你留在族里协助你哥哥,还有,你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宁蔻危险的眯眼。
“母亲,您不要这么刻薄嘛,像管理白族这种庞大的事情,应当让哥哥一个人来完成就好了。”
白九誊指出一点:“你母亲当初也亲自管理了整个云氏连锁。”
虽然现在云氏连锁,宁蔻已经将它交给了伊心、阿丙及他们的儿子高阳接管,子风从旁协助。
“那不一样,母亲的心理年纪早就一大把了,我哪有她那么厉害?”白纯月口无遮拦的说着。
宁蔻的脸由晴转阴,早料到会这样的白纯月一溜烟的跑出了雪洞,只留下声音还在洞中回荡。
“我回去做功课了,父尊、母亲,我们回见。”
待白纯月离开之后,宁蔻和白九誊两人的视线,重回纯炀的脸上。
纯炀无耐的回答:“父尊、母亲,我暂时是真的不想接管。”
白九誊斩钉截铁的道:“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一个月之后,不要忘了!”
说完,白九誊便搂着宁蔻出了雪洞,留下白纯炀一个人在洞内。
这对无良的父母,太过分了,只图自己的快乐,居然让他接管白族这么大的摊子,太过分了。
对于这样只想着自己的自私的、无良的父母,他可不会乖乖的就范。
※
第二天一大早,宁蔻和白九誊两人卧室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宁蔻抬头看了看卧室的大门,抬脚冲白九誊踢了踢。
“九誊,又有人敲门了,你去开门。”
白九誊一边爬起来,一边小声咕哝:“估计又是纯炀这个臭小子又闯什么祸了,要是他再使用灵力,今天我一定要罚他在祭台上面壁思过!”
一边说着,白九誊这边已经打开了卧室的门。
这次是纯炀院子里的侍从。
“纯炀他怎么了?”白九誊张口便问,看到来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事。
“少爷,少爷他……”侍从一脸慌张,因为太过紧张,一时间话说不清楚。
白九誊耐心的站在原地,在这个空档,宁蔻也好奇的穿了衣服走出来。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尊主,少爷他……不……不见了!”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愣了三秒钟,宁蔻一下子清醒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什么?谁不见了?”
“是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侍从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手递上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父尊、母亲大人亲启。
接过信封的宁蔻,飞快的打开信封。
在信封里面飞出了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父尊、母亲大人,儿子我先游耀世大陆去了,保证半年后回来接管白族,勿念!儿子白纯炀留。
捏着手中的纸,宁蔻气的脸色发白。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宁蔻一脸阴郁的质问纯炀的侍从。
纯炀的侍从不敢直视宁蔻的眼睛,低头小声的回答:“应……应当是昨天晚上,小人昨天晚上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少爷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
白九誊安慰的搂着宁蔻的肩膀:“不要生气,不过是半年而已,我们就再等他半年吧。”
“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之后,我一定要亲手掐死他!”宁蔻咬牙切齿的说着。
※
白族数十里外的林荫小道上,白纯炀的身后背了一个小包袱,悠闲的走在路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吹着夏季早晨的风,甚是舒爽。
一个哈啾,白纯炀摸摸自己的鼻子。
看来,他的某对无良父母已经发现他离开白族的事了。
不过,他们发现也已经迟了,他早已离开了白族。
心里正得意着,突然一辆马车撞了上来。
他下意识的准备使用灵力,但是想到宁蔻的叮嘱,他便放弃,下一秒……马车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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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亲们要留言想不想看这个故事,正常番外是一天三千字,如果支持滴人多,偶才有动力每天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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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两个字,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插进了青衫女子的心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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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更是青衫女子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听到。
而这两个字,更是令路人唏嘘,不禁有路人冲白纯炀指指点点油。
“这人也太不识抬举了,现在华城内,谁人不知侯小姐是华城的第一美人。郭”
“谁说不是呢,居然说侯小姐长相一般,那华城内就无美人了。”
“眼睛一定是有问题,否则,怎会看不出侯小姐的美?”
那些路人的话传入青衫女子的耳中,给青衫女子受伤的心增添了几分自信。
“这位公子,如果说你想以这种方式抵毁我,来吸引我对你的青睐,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青衫女子冷傲的扬起下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这个女人也太自信了,这种女人骄横霸道,最是无理取闹,白纯炀直觉的想尽快离开。
“不管姑娘怎么想,在下只想说一句,请姑娘让开好吗?”白纯炀淡淡的又问,一双眼睛里含着的是嫌弃和厌恶,没有半分对青衫女子容貌的欣赏和恋慕。
青衫女子见状,咬紧了牙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她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微笑的侧过身子:“公子慢走!”
白纯炀旋即大摇大摆的从青衫女子身边走开,视青衫女子如毒蛇猛兽般,连看也懒的多看一眼。
看到白纯炀消失,四周的观众才慢慢散去。
待众人散去,小欢和小兰两名丫鬟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双耳。
下一秒,便听一声骇人的尖叫划破长空,穿透了云霄,空中的一只大雁听到那一声尖叫,骇的陡然偏离了原先的飞行轨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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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了拢衣服,青衫女子一脸温婉的柔声道:“回府!”
※
侯府是华城内大户,专门经营丝绸类,侯老爷侯富和侯夫人秦莲膝下一子一女,儿子侯升,女儿侯湘竹,女儿侯湘竹自小容貌出众,便是华城的第一美人。
侯湘竹尚未及笄之时,求亲之人,便踏破了侯府的门槛,可是,侯老爷和侯夫人视侯湘竹为掌上明珠,不舍其出嫁,如今侯湘竹已二十二岁,仍待字闺中。
为了这个宝贝女儿,侯老爷特地命人建了明珠园,里面假山流水,甚是华丽。
华城北侯府·明珠园
午后时分,侯湘竹的马车停到了侯府门前,下了马车的侯湘竹一路气冲冲的踏进了明珠园中,明珠园中的奴仆远远的看到侯湘竹生气的模样,便匆忙的退避三舍。
侯湘竹会露出这种模样,大多是被登徒子纠缠而火冒三丈。
刚刚进了卧室,侯湘竹就迫不及待的脱去了脚上了鞋子,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姿势十分不雅的躺在内厅的躺椅上。
躺了一会儿,侯湘竹突然又坐起了身来。
小兰体贴的送上了一杯茶。
侯湘竹接过茶杯一口饮尽,再把茶杯递了回去,顺了口气,侯湘竹就开始发泄:“今天真是太晦气了,居然碰到这么一个男人,居然说我长相一般。”
“小姐,您之前不也说了吗?他是故意要引起您的注意力,您现在要是生气的话,可就着了人家的道了,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小欢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也是。小说站
www.xsz.tw”侯湘竹撇撇嘴:“可是,他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仔细的回想一下,那名男子与她以往遇到她的男子不同,并不像那些登徒子,一看到她的脸,便对着她流口水,迫不及待的想凑到她的身边一亲芳泽。
那名男子的眼神给人一种很不耐烦,好像真的嫌弃她的容貌一般。
就是因为看到他的眼神,她才更加生气。
“小姐,现在天热,您还是不要生气了,奴婢已让厨房备了冰镇莲子汤,一会准备好了您喝了就会舒服多了。”小兰笑着继续安慰道。
侯湘竹烦躁的挥了挥手。
“我暂时没有胃口,不要端上来了。”
“小姐,您还在想之前的那位公子?”
“谁想他了
tang?我只是生气而已!”侯湘竹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心生一计:“小兰,你去打探一下,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小兰惊讶的睁大了眼。
“小姐,您现在是看上他了不成?”
侯湘竹连连摆手,嘲讽的道:“我会喜欢上他?不可能!他今天当众让我出糗,我怎么也得反击一下,否则,我今天岂不是让他白白欺负了?”
“小姐说的是。”小兰认真的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找人打听,打听到之后,马上就回来禀报小姐您!”
“好,去吧!”
小兰答应了侯湘竹之后便出去了,侯湘竹一颗悬着的心沉下几分,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继续休息。
“对了,小姐,有件事忘了告诉您了!”沉寂的房间内,小欢冷不叮的开口。
阖上眼睛假寐的侯湘竹,微微掀了掀眼皮,意识已有几分混沌。
“什么事?”
“听说老爷已经把茶园给卖了!”
“你说什么?”本来意识混沌的侯湘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双眼里写满了急迫:“你说爹把什么卖了?”
“茶园,就是城北的茶园!”
“爹糊涂了吗?茶园那是我们侯家的祖居,他怎么能说卖就卖?我现在就去找爹说!”焦急的侯湘竹从躺椅上起身,不顾双脚没有穿鞋子,便要奔出房外去。
“小姐,您现在去找老爷也迟了,管家刚刚已经出门到茶园去跟买家签字了!”小欢一边拎着侯湘竹的鞋子,一边在侯湘竹的身后追赶着。
侯湘竹一路跑到前厅,恰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侯夫人,侯夫人满脸愁容,走路时心不在焉。
侯湘竹跑上去之后,双手抓住了侯夫人的手臂。
“娘,娘~~”
侯夫人回过神来,眼见着侯湘竹没有穿鞋子,便皱眉训斥:“竹儿,你怎么又不穿鞋子?太失礼了!”
“娘,现在不是管我失礼不失礼的时候,我刚刚听说爹把茶园卖了,是不是?”
迟疑了好一会儿侯夫人没有回答,良久之后,才听她叹了口气。
“娘,爹是糊涂了吗?茶园可是咱们侯家的祖居,还有一大片茶园,那是一片风水宝地呢,爹怎么就把它卖了呢?”
“竹儿,你哥哥欠了一笔赌债,幸好有一富人看中了咱们的茶园,愿意出高价买下,正好可以还你哥哥的赌债,所以……”
侯湘竹用力的摇头。
“为了那点赌债就要卖茶园,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茶园不能卖,不能卖!”
说完,侯湘竹不顾侯夫人的呼喊和阻拦,便一路狂奔往茶园而去。
※
华城城北·茶园
茶园坐落在城北郊外的丘陵脚下,漫山遍野的碧绿茶树,一条溪水从茶园的边上绕过,一座宅院便沿溪而建,小桥流水,溪边柳树成荫,鸟儿在枝头愉快的嬉戏。
穿过茶园前的拱桥,便是茶居,这里幽静清雅,是怡人的好地方。
在茶居的客厅内,几人正围桌而坐,其中一人便是纯炀,在纯炀的对面坐着四十多的中年男子,中间人是同纯炀同龄大小的年轻男子。
那名年轻男子手持两份协议书,分别将那两份协议书推至纯炀和中年男子的面前。
“好了,侯府管家、白公子,你们两个分别在底下签字画上手印,这份协议就生效了,今天晚上之前,三百万两银子就会转入侯老爷的名下!”年轻男子提醒。
纯炀和中年男子分别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手印,然后调换了之后再签了字盖上手印。
结束之后,年轻男子分别把两份协议交到纯炀和中年男子手中。
“好了,这样的话,茶园现在就属于白公子了!”年轻男子宣布道。
“不能签!”一个声音气喘喘吁吁的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狼狈的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走进来之后,她径直坐到了年轻男子的对面,有气无力的重复着刚刚的话:“这个协议不能签。”
侯湘竹抬头与买家对视,正好对上了白纯炀的脸,不由的美目瞠大。
果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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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昨天有人被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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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以为自己酒醉看错了或是眼前出现幻觉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往墙边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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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纤丽的人影靠在墙边,头歪着,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在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后,白纯炀才确定自己的眼前并没有出现幻觉,而是真的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油。
因为醉酒,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自己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白纯炀摇摇晃晃的向那道人影靠近郭。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白纯炀刚走到女子的身边,一个不小心,身体一下子跌倒在女子的身上。
白纯炀那一米八的个头,少说也得六七十公斤,这么沉的重量压在身上,让睡梦中的侯湘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刚醒来,鼻尖便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难闻的让人恶心想吐,还在身上那莫名其妙的重量,都让侯湘竹纤细的小身板支撑不住。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侯湘竹已经清醒的知晓眼前的情况。
“你这个登徒子,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居然敢……”
侯湘竹的话才刚脱口,冷不叮的与白纯炀的眼对个正着。
“你不是那个侯小姐?”白纯炀因为自己的视线不清,忍不住更加凑近了侯湘竹几分,眼睛瞪大了的死死盯住侯湘竹的脸。
他的脸骤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数倍,侯湘竹从未与男子这样接近,不由的令她紧张到瞳孔放大、呼吸困难。
“你……你不要离我那么近!”侯湘竹结结巴巴的说着,一双小手伸出,欲将白纯炀推开。
可惜,她双臂的力量哪是白纯炀的对手?
侯湘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白纯炀不禁凑近了她的颈项细细的闻着,身体又压迫了她几分:“好香!”
这个男人果然是登徒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侯湘竹又羞又恼。
“白公子,我们两个男女收授不亲,麻烦你快点从我身上离开。”再加上他身上那冲天的酒气,她已经快要窒息了。
可惜,不管她的双手如何努力,白纯炀的身体仍压着她,令她无法动弹。
身体里的酒劲上来,白纯炀难受的挪开了身体。
当他挪开身体,侯湘竹这才有机会大口的呼吸。
白纯炀再压她一会儿的话,她铁定要窒息而亡了。
另一边,白纯炀靠在墙边,手捂着胸口,月光下的脸似乎忍着很难受的模样。
“你怎么了?”侯湘竹纳闷的看着他的表情。
白纯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没有说话。
皱眉看了他几秒钟,侯湘竹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是要吐吗?”她慌张的站起来:“不行,你要吐的话不能在这里!”
说完,她用上吃奶的劲,把白纯炀从地上用力拉了起来,往茅厕扶去,到了茅厕,侯湘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刺鼻的味道,一边等着白纯炀吐完,一边扶着他,免得他一不小心栽到粪坑里了。
待白纯炀吐完,侯湘竹又把白纯炀从茅厕里扶了出来。
她准备把白纯炀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了事,在这个时候,吐完的白纯炀的唇中逸出痛苦的呻.吟声,侯湘竹漂亮的眉皱起。
喝醉的人在院子里吹着风,怕是容易着凉,看他的样子,醉酒醉的也挺难受,刚刚胃里也空了。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侯湘竹嘴里喃喃着,任命的扶着白纯炀沉重的身体往卧室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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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茶园上空,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茶叶嫩绿的树叶上,悬挂着晶莹的水珠,茶庄附近的树上,鸟儿们早已醒来,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在树枝间及茶树的上空追逐飞舞着。
这个早晨相当热闹。
在这群鸟儿当中,有一只五彩羽毛的鸟儿,同那些鸟儿个嬉戏完了后,便飞落在茶庄主卧的窗子上休息。
“主人,主人!!”彩雀冲卧室的床榻上叫着。
伴随着彩雀的声音,床榻上的人眼皮轻颤着,缓缓的掀开了眼皮,眼睛往窗子上望了一眼,便看到了彩
tang雀站在那里。
彩雀见白纯炀醒来,便又赶紧飞跃到白纯炀的枕边。
“主人,您醒啦!!”彩雀的小脑袋讨好的轻蹭着白纯炀的脸颊。
白纯炀懒的看它一眼,直接以手指对着彩雀的身体弹了一下,可怜的彩雀,被白纯炀这么一弹,小小的身体便直接飞出了窗外,惨叫了一声的彩雀在坠地之前,险险的飞了起来。
被彩雀这么一搅和,他的困意也没了,脑子里面一阵酸疼,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酸涩发涨的额头,指尖却触到了意外之物。
眉头皱了一下,拿掉了额头上的东西。
是毛巾,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额头上的温度。
怪事,这个毛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额头中又是一阵阵的酸痛,他拍了拍脑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想到了一件事,这里应当就是高阳昨日为他买下的茶庄了。
只因他时隔二十年才重出白族,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上半年,出了白族,他第一个就是找高阳,高阳的办事效率也非常快,便迅速为他找到了这么个幽静的地方。
可是,因为太过高兴,昨天晚上他与高阳一同喝酒便喝多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太记得了。
醉酒误会,果然是醉酒误事!
他按了按酸涨的额头,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惜,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面还是沉沉的、涨涨的,痛苦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吐出一声痛吟。
他的那声痛吟刚落,他眼尖的瞄到自己的床榻一侧,有个黑糊糊的东西在移动,他下意识的眯眼盯着那黑糊糊的东西。
定睛一看,那黑糊糊的东西,是人的脑袋。
侯湘竹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抬头与白纯炀的眼睛对个正着。
“怎么是你?”白纯炀冲口就问。
侯湘竹摸了摸脸,似呓语般的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照顾你的,难道你忘了?”
她照顾他?
白纯炀看了看手中的毛巾,视线向一旁望去,还望到了床头柜上的木盆。
他质疑的眯眼盯着侯湘竹:“你昨天晚上,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手指插在发间,捋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侯湘竹心不在焉的回答:“什么做了什么?”
“你昨天晚上,没有对我做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吧?”
这一次侯湘竹听明白了,一双美目睁大。
“谁会对你不规矩?我会对你不规矩?”
白纯炀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中的质疑未退:“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
太过分了!
侯湘竹气的蹭的一下站起来,把手中的另一个毛巾狠狠的摔在地上。
“昨天晚上算我多管闲事!”侯湘竹起身后烦躁的抓抓头发,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留下白纯炀愣在原地。
彩雀突然飞落到窗子上。
“主人,主人,人家姑娘昨天晚上一直在照顾你,你刚刚的话太过分了!”
白纯炀的眼睛狠狠地瞪向彩雀,原本打开的两扇窗子,在瞬间被关上,可怜的彩雀被窗子狠狠的打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窗子再一次被打开,白纯炀松了口气。
他的事,还轮不到一只鸟来管。
他刚刚的话,真的很过分吗?
想了一下,白纯炀摸着酸涩发涨的额头下床起身。
※
侯府
侯湘竹一路回到侯府,当她回到侯府,使用轻功的白纯炀也刚好到达了侯府,本来想出现对侯湘竹说些什么的,却见她回到了侯府的明珠园就奔向了屏风后:“小兰、小欢,把我干净的衣服拿来!”
“是,小姐!”小兰、小欢二人忙答应着。
见侯湘竹在换衣服,白纯炀便躲在房梁上别过头去,等着侯湘竹换完衣服再找她。
等到侯湘竹换装完毕,小兰、小欢两人又伺候了侯湘竹洗漱才出了她的房间。
白纯炀以为自己可以出来了,却见侯老爷侯富突然心事重重的踏过了侯湘竹的卧室,他不得不再一次停止了动作。
“爹,您怎么来了?”侯湘竹意外的迎上前去,因为侯富极少到明珠园来。
“竹~~竹儿,爹……爹有件事……想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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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会发生神马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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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侯湘竹,突然剧烈的挣扎,她尖锐的指甲不经意的擦过侯升的脸和颈项,在他的脸和颈项上面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栗子小说 m.lizi.tw
疼痛激怒了侯升,他生气的按住了侯湘竹的双腕,双腿压住她的双腿,迫使她躺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侯湘竹,被吓得浑身颤抖,身体扭曲着想挣扎,可是双手和双腿都被压住,她根本无法动弹油。
“像你这样烈性子的女人,我可玩的多了,想从我的五指山中逃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今天……我还非要办了你!”侯升淫笑着,低头便要吻向侯湘竹的颈项。
连番挣扎,令侯湘竹筋疲力尽的喘着气,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侯升郭。
“大哥,难道你就不怕爹和娘吗?”侯湘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佯装淡定的提醒着侯升。
“你说爹和娘?”侯升的动作略微停顿,头悬在侯湘竹的脸上方,气息不断的喷吐在她的脸上:“爹和娘是说过不许我碰你。”
“只要你现在就走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爹和娘的!”侯湘竹立马提出要求,心里只想着侯升能快些离开她的身上。
他的双手摸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非常恶心,特别是那冲鼻的酒气,更是令她感觉气闷。
“哼!”侯升酒气喷在侯湘竹的脸上:“爹和娘是说过不许我碰你,可是,即使我碰了你,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所以,你今天还是乖乖从了我,否则,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
侯升流气的说着,一双淫邪的眼盯着侯湘竹颈间白皙的肌肤:“瞧这雪白的皮肤,肯定是又嫩又滑,还在这樱桃小嘴,亲上去也定是又香又甜,我盼了这么多年,想让我现在放弃,门都没有!”
说完,侯升便低头预备吻上侯湘竹的嘴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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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侯升就要吻到她,侯湘竹绝望的摇头。
“不要,不要,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不要!”
侯湘竹剧烈的挣扎着,大声喊着,声音回响在整个卧室内。
就在侯湘竹绝望的以为自己就要被侯升这个混蛋玷.污时,她身上沉重的重量突然在瞬间消失。
紧接着,侯湘竹又听到一阵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侯升的痛呼声。
“哪个混蛋,居然敢在老子快活的时候突然打断老子?”侯升带着醉意的声音在卧室中骂骂咧咧的响起。
侯湘竹诧异的睁开眼睛,在她的床边,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白色的衣袍似曾相识。
“连自己的妹妹也敢染指,到底谁才是混蛋?”白纯炀双手环胸的站在侯升面前,居高临下的笑看侯升狼狈爬起的模样。
侯升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巴,摸到了嘴边的一点血渍,眼睛骤然睁大。
“血,你居然敢打我!”侯升气急败坏的指着白纯炀:“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居然还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么?不服气?”白纯炀笑眯眯的看着他。
打量到对方的侧脸,再听着他的声音,侯湘竹百分之百确定了眼前的人是谁,却也是十分意外他的出现。
不知为何,她那意外的情绪中,还掺杂了一丝喜悦和安心,好像他来了之后,她就安全了。
“你怎么会来?”侯湘竹诧异的盯着白纯炀的侧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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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头也不回的凉凉答道:“当然是看不惯有些人太过无耻,连自己的妹妹也要下手!”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我碰自己的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侯升口不择言的冲白纯炀指责。
白纯炀眯眼。
这侯升还有理了?听听他说的话。
眼看着白纯炀慢慢的靠近自己,侯升的心底里升起一股害怕。
他为了得到侯湘竹,特地让自己的人把明珠园附近的下人都遣开,而且还命令自己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靠近明珠园,此时此刻他孤立无援,自然的会紧张害怕。
“本来我是不想再打你的!因为那会脏我的手,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白纯炀慢慢的靠近侯升。
“你……你不要再靠近了,否
tang则,我可不会饶过你。”侯升畏惧的一点点向后退,一边冲白纯炀警告。
“那我就看看你怎么不饶过我。”
说完,白纯炀突然一脚踢在侯升的身上,侯升瘦小的身体,被白纯炀竟一脚踢到了卧室的门外。
侯升的五脏六腑被白纯炀那一脚踢的痉.挛,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抬头看了看卧室内的白纯炀,害怕的狼狈爬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指着卧室内的白纯炀。
“你等着……你在这里等着,还有侯湘竹,亏我以为你是一个贞节烈女,原来你早与人有私情!”
侯升说完便奔出了门外。
白纯炀听了侯升的话,便欲再出门教训他,却被侯湘竹唤住。
“你不要再追他了!”
听了侯湘竹的话,白纯炀便停止了脚步,但是他的怒气尚未退,手指着侯升离开的方向:“这种畜生,就该好好的教训他!”
“他若是受伤的话,爹和娘会心疼的!”侯湘竹淡淡的说了一句。
白纯炀不敢置信的回头。
“你可知道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我来晚一步的话,他刚刚就对你……”
后面的话白纯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正在外面与庆国白族分坛的管事谈论一些事情,谈论到一半,他预料到会有事情发生,意外的无法预测侯湘竹的未来,便将苗头指在了侯升的身上,没想到却看到侯升欲侵犯侯湘竹的画面。
当下他就落下了白族庆国分坛的管事,急匆匆的赶到了侯府。
他来的时间刚刚好,恰巧就救下了侯湘竹。
真不敢相信,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侯湘竹就要被侯升那个畜生给玷.污了。
可是,这个差点被玷.污的她,却还帮着侯升说话。
“只要我明天告诉爹和娘的话,他就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了。”侯湘竹自信的说道。
“这种畜生有了一次,就会再犯再二次!难道你不怕他下次再对你下手?”
“白公子,我跟你非亲非故,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我,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侯湘竹微恼的瞪向白纯炀。
“你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告诉你爹和你娘吗?他们不是你的亲爹和亲娘,他们会帮你?”
不是你的亲爹和亲娘!
这句话刺中了侯湘竹的心脏。
“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亲爹和亲娘,这都与你无关,白公子,请你离开,你我男女收授不亲,我可不想再被人说我对你做出不规矩的事!”侯湘竹生气的别过头去,冷冷的道。
白纯炀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我刚刚救了你!”
“谢谢你刚刚的出手,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谢礼改日我会派人送去茶园!”侯湘竹冷漠的一字一顿说道,美丽的脸颊带着怒意的颤抖。
“你在生气!”
“我生不生气,似乎都与白公子无关。”侯湘竹的语气加得了几分:“现在请白公子立刻、马上离开。”
如今她在气头上,白纯炀明白此时他说什么都没用,只得叹了口气。
“好,我现在就走。”
侯湘竹眼睛的余光,眼睁睁的盯着白纯炀离开,待他离开后,侯湘竹突然抓起床上的枕头,赌气般的甩向白纯炀离开的方向。
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侯湘竹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腕,她的双腕被侯升那个混蛋握的红肿,泛着丝丝的疼。
可是,这疼也抵不上心里的疼。
眼睑微微阖上,她这么多年,一直扮演着好女儿的形象,爹和娘以她是第一美人为荣,她就扮演着第一美人,故意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动作,说自己不喜欢说的话,只想一直留在爹和娘身边,只盼望得到爹和娘一个慈爱的眼神。
可是,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只有一个孩子。
出了侯湘竹卧室的白纯炀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窗外,静静的盯着窗内,看着她低头落下了两滴清泪。
白纯炀
平静的心湖在那两滴清泪落下的同时,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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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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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湘竹鬓角乌黑的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月光从头顶落下,将她的发在她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只能隐约看到她安静的睡脸上紧闭的双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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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睡的很香。
白纯炀盯着她的脸好久,心里暗忖,除了这里,他再也想不到她能去哪里了纺。
在她所躺位置的旁边,墙下有一个洞,真是奇怪,上次他喝醉的时候,发现她躺在这里,现在她离家之后,回到的地方依然是这里。
他缓缓的走进她,他的身影遮住了月光,令睡梦中的侯湘竹清醒过来,眼睛眨了眨,抬头望向那挡住她视线的阴影,因为对方背着月光,她并看不清对方的脸瓯。
头一阵昏昏沉沉的,视线也是模糊不清。
“你……是什么人?”她迷迷糊糊的声音问着。
白纯炀蹲下身来,与她的视线平行,对上她的眼,他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是我!”
仅仅这两个字,便抚慰了侯湘竹的心,她放心的阖上眼睛轻叹了口气:“原来是你呀!”
白纯炀有趣的看着她阖上眼睛的表情。
“看到是我,你应该很紧张才对,现在怎么突然对我放心了?”
“你突然看起来不是好人,可是,我的心里却感觉你是个好人!”她低声回答着,嗓音仿若呓语般:“既然我心里这样告诉自己,那就当你是个好人吧。”
“你为什么睡在这里?”
睡在这里?
侯湘竹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侧,恍然大悟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拍了拍额头,懊恼的呻.吟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呻.吟着回答:“不好意思,我占了你家的地方睡觉,影响了你,我现在就走!”
她身体摇摇晃晃不稳,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打算离开茶庄。
白纯炀张嘴想要唤住她,侯湘竹前行的身体突然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白纯炀手臂比意识更快一步的接住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烫!
白纯炀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摸向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亦是一样的滚烫。
她发烧了!
大概是因为她在这墙边睡觉着凉所致。
她的手无力的拍掉额头上他的手。
“你不要碰我!”她有气无力的抗拒着他,挣扎着欲推开他,可是,她的身体却是一软。
不由分说的,白纯炀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双腿突然悬空,身体失去了重心的侯湘竹,被吓得连忙搂住他的颈项,待她反应过来,羞恼的捶着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她气急败坏的怒道。
“人生病的时候,要学会乖一点!”白纯炀任由她捶着自己的肩膀,仍固执的将她放在床上。
刚躺到床上,不老实的侯湘竹就挣扎着爬起来,打算下床。
突然,一道人影在瞬间迅速逼近,脸就凑在她的脸前一公分,在他的瞳孔中,她望见了自己的影子,鼻尖与她的鼻尖近在咫尺,两人的气息彼此交织着。
不单单如此,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撑在床上,将她的身体禁锢在他的胸膛与床榻之间,这暧昧的动作太过危险,令她吓得瞪大眼睛与他对视一动也不敢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心脏突然露跳了一拍,这突然的逼近,迫的她无法大口呼吸,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心口。
他微笑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吐在她的唇上:“如果你不在床上乖乖躺着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做出别的事情来。”
“你……你想做什么?”她的一双大眼睛惶恐的盯着他,艰难的吞了下口水,她紧张的快要窒息了。
白纯炀莞尔一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向下骨碌一下,突然他凑近她的唇,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意外的,她的唇很软,刚亲上便让他舍不得离开,白纯炀要很努力才能让自己克制住冲动不继续吻下去。
他的眼睛看着她错锷的美丽瞳孔。
tang“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情,特别是……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你……”他故意顿了一下,邪恶的道:“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咬了咬下唇,反应过来的侯湘竹恼怒的回瞪他:“你难道就不怕我告你到官府?”
白纯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做:有钱可使磨推鬼!你觉得你能告得赢银子吗?”白纯炀字字讥讽的道。
这个笑面虎,侯湘竹心里紧张的要死,怕他真的会忍不住扑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她却真的相信他。
眼睛骨碌转了一下,她乖乖的躺在床上。
“我现在不乱动了,你是不是从我身上离开了?”侯湘竹冷硬的质问。
白纯炀眉梢一挑。
“当然!”说完,他非常君子的将双手从她的身侧移开。
待他的身体一离开,侯湘竹忙大口的呼吸,刚刚她差点就要窒息了。
第二次!已经是第二次有这种差点窒息的感觉,而这两次都是因为白纯炀,不得不说,这个白纯炀,当真是她命中的煞星。
因为白纯炀她被赶出了侯府,虽然也算是救了她,却也让她无家可归。
“你现在发烧了,屋后有草药,我去采些来,一会儿你喝了药就会没事了!”
侯湘竹讶异:“你懂草药?”
“略懂皮毛!”他摸了摸鼻子。
“哦!”侯湘竹眼珠子骨碌碌转,心里隐约的担心着,这白纯炀不会是个半调子,拿她的身体试验,让她的身体当试验品吧?
一刻钟后,白纯炀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从门外进来,汤药上面还飘着一层白色的烟雾,鼻尖亦闻到那浓浓的药草味道。
坐在床边,白纯炀扶起侯湘竹靠在床头,然后把药碗递了出去:“把这碗药喝了,你的病就会好。”
“这个……真的能治病吗?”侯湘竹半信半疑的看着那黑糊糊的汤药,两道眉毛打着结。
“当然!”
“不会……吃死人吗?”侯湘竹皱眉追问道。
彩雀愤怒的从窗外闯了进来,站在桌子上冲着侯湘竹大喊大叫:“我家主人是在四长老的手下学的医,他的医术比医殿里所有的人都高,你居然质疑我家主人的医术。”
不过,彩雀的喊叫声,在侯湘竹的眼中,只是误入房间鸣叫的鸟儿。
无视彩雀的喊叫声,白纯炀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质疑医术。
“如果你怕死的话,可以不喝!”白纯炀微笑的提醒她。
经过仔细的思虑之后,侯湘竹毅然的接过药碗,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的便把一碗药咕噜几下喝下去,药碗一下子见了底。
喝完药的侯湘竹平静的把药碗递了回去。
“好了!”
接回药碗,白纯炀意外的看着手里的空碗:“你难道不怕死?”
“我相信你,再说了,反正我现在跟死也没什么差别!”她无谓的耸耸肩。
“你似乎也不怕喝药!”在白族里,他可是见过了用各种借口拒绝喝药的母亲和妹妹,这两位喝药的时候,都像是喝到了世间最难喝的东西似的。
侯湘竹又笑了,美丽的眼睛笑的时候如同两弯新月:“小时候大哥的身体不好,他不喜欢喝药,那时候我经常为他先试药,他看我喝着不嫌苦,面子上挂不住,每次都乖乖的喝了下去!”
说到一半,她的眼神蓦然挂上了黯淡:“每次大哥乖乖喝完药,爹和娘就会很开心,夸我不怕苦!自从那之后,这些药我也不觉得苦了!以前每次看到爹和娘开心的表情,我就觉得好幸福,在我为大哥试药的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她淡淡的笑着,瞳孔无焦距的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想着当年。
可是,那所有的幸福,在今天全部崩塌了。
侯夫人亲口说出让她滚出侯府,这么多年,她努力做了那么多,都是徒劳,在一开始她就输了,输在了血缘上,她注
定不会是幸福的人。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奢求自己还配得到亲情。
忽地,侯湘竹轻笑的抬头望向白纯炀:“对了,我其实姓叶,叶子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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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假期结束了,么么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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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湘竹的嘴巴张了张,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说……要我留在这里做丫鬟?”
“对!”白纯炀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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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成了叶湘竹哭笑不得。
“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当丫鬟的,而且……”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亲手打扫过房间,现在让她清理茶庄,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反正,我不答应!瓯”
白纯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睨视她:“不答应也可以,那就给银子,一万五千两银子,只要你付了银子,我马上就可以放你离开!”
“我没有银子!”
“你没有银子,现在又不愿意丫鬟,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有……公堂上见!”白纯炀摊了摊手笑道。
“公堂上见?什么意思?”
“你在我这里白喝白住,又拒付银子,若是上了公堂,用上点银子,你起码也能被判三年吧!”白纯炀笑眯眯的盯着美丽的黑眸:“是想在牢里天昏地暗的地方,跟一堆老鼠生活在一起三年,还是在这里做丫鬟一百天,你自己选!”
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小人等词语在叶湘竹的脑中划过,可是,这些词语都无法抒发她心中的怒意,这个白纯炀太混蛋了。
难怪昨天晚上他那么好心的留她下来,还那么细心体贴的照顾她,许久没有被人这么体贴过的她,满心以为他是个好人,结果……她完全料错了。
他不仅是个坏蛋,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
从一开始,他留她下来,只是因为这茶庄里缺少佣人,所以他才会留她下来。
那高昂的医药费和住宿费,是他昨天就想好了下给她的套。
如今,已经过了一夜,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莫名其妙背负了一万五千两银子,而且还变成了他一百天的下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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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阴暗牢房里四处流窜的老鼠,叶湘竹双手抱住了双臂,浑身哆嗦了一下。
要她跟老鼠住在一起?她才不要!
小时候因为她被老鼠咬过,她对老鼠一直有一种恐惧感,看到老鼠就害怕。
这就是什么?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她这是一朝被鼠咬,终生怕老鼠。
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白纯炀用不耐烦的语调再一次重复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想留在这里做丫鬟,还是……三年与老鼠为伴?”
这个混蛋!叶湘竹在心里这样骂着。
“我答应你,留在这里做丫鬟!”她嘟着嘴哼道:“但是,说好的,一百天为限,一百天之后,你就一定会放我离开,不会再有其他条件!”
“当然,那你在右下角签个字。”
两张纸飘飘然的落在叶湘竹面前的桌子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几行字。
叶湘竹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写着协议两个字。
居然早就已经把协议写好了,他果然是早有预谋,要留她在这里做丫鬟,这个卑鄙小人,而她不知情的就掉进了他设的圈套中,到现在才发现,她心里懊悔极了。
他的字倒是写的不错,白纯炀!
看着这三个字,勾起叶湘竹心中的某一个回忆,她以前好像见过这个名字,隐隐约约中,有人曾经当着她的面写过这个名字,可是,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照理说,她与白纯炀从来没有见过,不可能会见过他的名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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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三个字对于她怎么会这么熟悉?
嘟嘴摇了摇头。
大概是她想太多了,也许早行就有人被他骗了,所以她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吧?她心里这样想着。
叶湘竹逐行读下,无疑是叶湘竹在茶庄里负责的项目。
负责的项目当然是少不了打扫卫生,清理茅厕之类的事情。
居然还包括做饭和烧水这样的杂事。
然后叶湘竹读到一条,忍不住读出声来:“除了我的卧室!”
白纯炀眼角微挑,没想到叶湘竹识字,在这里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识字的女人倒是少见,当然了,他家那两座大仙除外,因为他有个不知道从哪里穿越
tang来的母亲,饱读书籍,还要求自己的子女,都必须要识字。
可怜的父尊还什么都听她的,简直快把母亲宠到天上去了。
看到叶湘竹朝自己瞟过来一眼,白纯炀马上解释:“我不喜欢别人乱碰我的东西,所以,我自己的卧室我自己会打扫。”
“谁稀罕!”叶湘竹把两张纸都看过一遍,确认两张纸上的内容一样:“加一条,期满结束,两不相欠!”
“好!”
旋即,叶湘竹便在纸上各写下绢秀的一行字,末了,再签上自己的名字,两人一人一张。
白纯炀伸出手去,递到了叶湘竹面前。
“干吗?”叶湘竹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白纯炀笑着解释:“握手表示咱们俩的协议成立!”
叶湘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与他的手轻轻握住。
刚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缩了回去。
“这样行了吧?”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行了,我现在饿了,你可以去准备早膳了!”白纯炀坐在椅子上下命令。
“早膳?”叶湘竹睁大了眼。
白纯炀将手上的协议放在桌子上,指着第三条:“第三条,每日早中晚三餐!”
“可是我……”叶湘竹想说些什么,但是马上又被白纯炀打断。
“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也可以,我可以马上让衙门来人将你送到牢里,牢里的无数只老鼠正磨着可爱的牙齿等着你。”
叶湘竹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老鼠,还可爱!没有人比他更卑鄙的了。
她并不是不想做,而是……
“好,我去做!”
※
半个时辰后,叶湘竹终于把早膳端了上来,她满头大汗,脸上还粘了好几块污渍,她把托盘上面的菜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你太慢了,我等到花儿都快谢了!”白纯炀坐在餐桌旁抱怨的说着。
“这不是已经来了吗?”叶湘竹嘟着红唇嘟哝着。
“好了,先不说其他的,我现在很饿!”
白纯炀拿起筷子,迫不待的先舀了一口汤。
不得不说,叶湘竹做的这些菜还挺有卖相,特别是面前的这碗西红柿蛋汤,看起来也甚是诱人。
刚舀了一口汤喝下去,整整三秒钟,白纯炀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盯向前方。
叶湘竹睁大了眼睛,心里紧张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白纯炀的表情如同嚼蜡般的将那一勺汤吞了下去。
“你……汤里放了什么?”白纯炀忍不住问了一句,表情甚是奇怪。
叶湘竹非常认真的回答:“厨房里面的材料我就是凭感觉放的,当时我去过厨房,看过厨娘放一些白色的东西,然后还有一些什么颜色的,我看颜色差不多就放下去了。”
“……”白纯炀只能用无语两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汤的味道怎么样?”
“你盛之前有没有尝过味道?”白纯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脸上没有太过的情绪变化。
叶湘竹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没有,味道怎么样?”她又追问道,一直想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这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下厨,因为没有尝过味道,所以她自己也想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就是女人的天性。
“味道很好,不得不说,你还算是个做菜的天才!”白纯炀诡异一笑的赞美道。
“真的吗?”叶湘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自己这当真是第一次做菜,居然会这么成功,令她的心中升起了自豪感:“你没有骗我吧?”
“当然没有了!”白纯炀突然又盛了一碗汤,把那碗汤放在叶湘竹面前:“看起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自己尝尝,你自己尝过之后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白纯炀故意不放勺子,然后笑着叮嘱道:“你现在可以尝一尝,记得要大口喝哦!”
在白纯炀的示意下,叶湘竹自信心膨胀的立即端起碗,张开嘴巴喝了一大口。
看到她喝下的那一瞬间,白纯炀的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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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明儿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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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纯炀扶着叶湘竹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时间好像在刹那间停止了似的,屋外的树叶也忘了随风摇摆,太阳一下子钻进了云里,以掩藏自己羞红的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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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屋内,白纯炀和叶湘竹两个人因为愣住,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久久不动纺。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纯炀覆在叶湘竹胸.部的手稍微动了动,然后揉.捏了一下,很柔很软,摸着很舒服。
白纯炀手的那一动,让叶湘竹彻底反应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胸前白纯炀的手,抬起手掌在白纯炀的脸上“啪”的一声,甩了一个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站在窗子上一直睁大了眼珠子观赏着这一切的彩雀,它将羽毛抬了起来,捂住自己精豆大的眼睛。
唔~~刚刚那一个巴掌声好响,它家的主人一定很疼吧瓯!
叶湘竹羞恼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双眼中燃起两簇怒火的瞪着白纯炀。
虽然她这些年来身边男人无数,可是,她连手指头都没有被男人染.指过,更别说……更别说胸.部这么隐私的地方。
彩雀站在窗子上冲白纯炀斥了两个字:“活该!”
白纯炀反手弹了一指,比他的指尖弹出一粒石子,精准的打中了彩雀的脑袋,可怜的彩雀闷哼了一声,便掉到了窗外。
哼!他活不活该,还轮不到一只破鸟来说。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可见刚刚叶湘竹用了多少力道。
白纯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了看叶湘竹的胸.部,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想道歉,可是,又十分贪恋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自己的脑子里还是有正常男人的那种龌龊思想。
刚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也不记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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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湘竹好一会儿见白纯炀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手,稍稍上移的视线,似在盯着她的胸.部,可是他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
本来发怒的叶湘竹,又想到整个茶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白纯炀的左脸上已经渐渐的开始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不会发怒吧?不会打她吧?不会对她用强吧?或是直接将她抛尸慌野?
无数念头在她的脑袋里面不停的打转。
在叶湘竹忍不住想开口向白纯炀道歉的时候,白纯炀却又不发一言的从叶湘竹面前走开,离开了餐厅。
叶湘竹的嘴巴张了张,不可思议的盯着白纯炀的背影。
他现在什么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喂,你刚刚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怎么说也得先向我道歉吧?”叶湘竹鼓起勇气,冲着白纯炀的背影喊道。
“你打了我一耳光,扯平了!”白纯炀头也不回的说着。
※
已经到了半上午了,白纯炀一直埋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叶湘竹手里拿着扫帚,在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扫着。
突然一人从树上落下,就落在她身后,将叶湘竹吓了一跳。
叶湘竹惊叫了一声,回头发现一名男子站在她身后,吓得丢下了扫帚就奔向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叶湘竹直接闯了进去,躲到了白纯炀的身后。
“有……有坏人闯进来了!”
白纯炀搁下手中的笔,朝书房外瞧了一眼,神色淡定的道:“不是坏人!”
“可……可可……可是他刚刚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的。”叶湘竹仍忘不掉刚刚的惊吓,慌乱中,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白纯炀的手臂。
小为从门外走了进来,眉眼间与清尘有几分相似,却比清尘多了分冷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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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为,是不是母亲和父尊让你来监视我的?”白纯炀凉凉的问了一句。
“尊主和夫人是为了少爷您好!”小为木讷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不甚有变化。
抚了抚额,白纯炀有些愤愤的指着他:“可是,母亲和父尊为什么要派你来?”
“属下是最适合保护少爷您的!”
“见鬼的适合!”白纯炀咬牙切齿!
tang
“怎么了?他到底是谁?”叶湘竹好奇的看了一眼小为冷漠的脸后,又将视线移到白纯炀身上。
白纯炀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介绍:“这位叫白为,是我清尘师叔的儿子,她娘去世之后,母亲就收留他在我身边作伴。”
“既然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武功似乎也很高,以后起码睡觉会很安稳。
白纯炀哼的声音比刚刚更大了些。
“就是太好了!”白纯炀咕哝着,旋即咬牙切齿的盯向小为:“母亲有没有交待过你什么?”
“有!”小为非常老实的回答。
“她交待了什么?”
“在这半年期间,不允许您的身边有任何女人!”冷漠的嗓音,伴随着两道冷漠带着敌意的目光瞟向了叶湘竹,眼睛死死的盯住叶湘竹抓住白纯炀手臂的手。
叶湘竹浑身僵硬了一下,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也太冷了些,而且……还对她有着敌意。
“这个不是女人,只是我请的下人,如果你不想亲自扫地板、擦厕所,就不要把人给我赶走了!”白纯炀事先声明。
小为冷漠的视线收回,恭敬的冲白纯炀低头行礼:“是!”
“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
“什么事?”
“您脸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白纯炀眯眼:“这话是要让母亲知道的还是?”
“是属下想知道的!”小为的语调仍是冷漠淡淡的。
冷漠的人也喜欢八卦。
白纯炀指了指身侧的叶湘竹:“她打的!”
“这位姑娘!”小为的话锋转向了叶湘竹。
“我姓叶!”叶湘竹僵硬的挺直了脊背,学着小为的动作,冲小为点了下头尴尬的回道。
“叶姑娘!能问您一件事吗?”
“您请问!”
“您喜欢我们少爷吗?”
叶湘竹的脸倏的一片漆黑:“不喜欢!”
小为满意的点头:“那你以后会喜欢他吗?”
叶湘竹一脸嫌弃的冷冷道:“像他这种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小人,就算世界上只剩他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他!”
小为更为满意的冲她鞠了一躬。
“叶姑娘,请记住您今天说过的话!”说完,小为冷漠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叶湘竹指着小为的背影,张了张嘴巴:“这人他……”
这边还没说完,小为已经踏出了书房。
真是一个怪人。
白纯炀见惯不怪的耸了耸肩。
忽地,叶湘竹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个看似莲花般的物什,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射到了那莲花物什的上面,隐隐的透着淡淡的光芒,在那里面也似有光在流动,煞是美丽。
这东西好漂亮。
看到这东西的叶湘竹,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它一下。
白纯炀警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最好不要碰它!”
“为什么?”叶湘竹不解的问,不过,也因为白纯炀的警告,叶湘竹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普通人若是碰了它的话,就会被它伤害,轻者灼伤你的手指,重者会致命!”白纯炀严肃的提醒她。
看白纯炀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叶湘竹畏惧的吞了下口水,庆幸自己的手并没有伸出去,否则,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你以后让我碰它,我也不会碰它了!”叶湘竹咕哝道。
“马上到午膳时间了!”
午膳时间?叶湘竹惊喜的问:“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午膳了?”
“午膳应该是由你来准备!”白纯炀不答反问。
叶湘竹眼珠子骨碌
一转。
“我来准备也可以,可是,只要你不怕我做的不好吃,你想吃多少,我就做多少!”
会讨价还价了。
白纯炀指着门外不远处的小为。
“膳食就由他负责,其他的事情,还是你来做!”
“他负责?是他去买?”叶湘竹不禁好奇的又问。
“不对!是他做!”白纯炀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一句。
“他做?”那个冷漠到极点,而且皮肤黝黑,手里拿着剑的家伙?
“对!”白纯炀一边翻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厨艺虽比不上顶级饭庄,可比那些一流的厨师要好很多!”
打击!!
“对了,他刚刚为什么说半年内你身边不能有女人?”叶湘竹又好奇的问了句。
白纯炀微笑的抬头,一字一顿的回答:“因为那个人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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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足踝肿的很高,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她的脚可能会就此废掉,或是出现其他什么后遗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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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不由分说的将叶湘竹抱了起来,准备将叶湘竹送往客房——叶湘竹的卧室。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小为挡在白纯炀的面前谄。
“少爷,您不能这样!”
“小为,你先让开,现在救人重要!”白纯炀不耐烦的催促小为熹。
抱着怀中的叶湘竹,白纯炀打算从小为的旁边绕过,而小为却锲而不舍的重新阻挡在白纯炀面前。
“少爷,要救她可以,请让属下带她去客房!”
叶湘竹疼的直想骂人,在这种关键时刻了,这两个男人却因为谁送她回房的事情争辩了起来。
“你们两个……”叶湘竹生气的斥责了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双眼睛却盯着不远处一下子懵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以为叶湘竹会说什么,白纯炀和小为两个同时看向她的脸,二人再诧异的循着叶湘竹的目光望去。
“竹儿,我总算找到你了!”侯富从茶庄外进来,激动的往白纯炀和叶湘竹两人靠近。
当侯富的手想触碰叶湘竹的时候,白纯炀抱着叶湘竹后退了两步,小为更是快一步的挡在白纯炀面前,阻止侯富的靠近,剑出鞘,冰冷的剑锋抵住了侯富的颈间,剑柄则握在小为的手中。
“你是什么人?”小为危险的将剑抵着侯富的颈项,厉声喝斥。
后者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僵硬的站在原地。
“我……我是……”
“爹~~”叶湘竹刚唤了一声,舌头在口腔着打了个转,又改了个称呼:“侯老爷,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竹儿的爹,是竹儿的爹!”侯富小心的向小为解释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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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为的眼睛来回看了一眼侯富和叶湘竹,便又把手中的剑收了回去,顺便再让开了路。
侯富上下打量着白纯炀,再看了看白纯炀紧紧抱着叶湘竹的双手,他的一双眼笑眯成了一条缝儿。
“竹儿,爹看到你现在没事,心里就安慰多了,你娘把你赶出侯府的时候爹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后来爹我就到处打听,这才打听到你住在这里!而且……你居然还跟白公子在一起!”
他在说谎!
白纯炀眯眼盯着侯富,已经将他要来的目的探知的一清二楚。
侯富原本就没想过要找叶湘竹,所以,当叶湘竹离开侯府的时候,他根本没找过她,更别提打听她的下落。
至于他会发现叶湘竹在这里,完全是意外。
侯富来到这茶庄,并不是来找叶湘竹的,而是来找——他白纯炀。
“是吗?谢谢侯老爷的关心,现在看到我没事,您可以不必再担心了!”叶湘竹礼貌的道。
毕竟,她现在已经被赶出侯府,不管是不是侯富的真心,她都不会再是侯府的人,她也不想再招侯夫人的不满。
“看到你跟白公子在一起,我当然就不担心了。”侯富笑答着,眼睛里闪过阴谋的光亮,眼珠子骨碌骨碌左右乱转,似在打着什么伎俩。
“爹的生意应该很忙,如果您没别的事,就先回吧,否则,侯夫人发现了的话那就不好了!”
“没事的没事的,她知道我来这里!”侯富顺口答了一句。
叶湘竹讶异的睁大了眼。
“您说……侯夫人她知道你来这里?知道你来这里她也同意?”
倏觉自己说错了话,侯富眼珠子骨碌一转,顺势叹了口气才道:“其实,你娘也非常后悔把你赶出了府,所以,当她知道我来这里看你的时候,还交待我带你回府!”
带她回府?
叶湘竹明白侯夫人这个人,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向人低头的,特别是她!
这二十年来,侯夫人得寸进尺,每次都是她向侯夫人认错,侯富的这话明显是有撒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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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淡的拒绝:“多谢侯老爷的美意,我在这里很好!”
“是呀,我看你在这里也挺好的,不回去也没关系。”侯富立马追了一句。
叶湘竹的眉睫微垂。
“侯老爷,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是那个……”侯富刚想说什么,眼珠子又四处骨碌一下,忙笑着冲叶湘竹道:“竹儿,爹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果然是找她有事儿。
叶湘竹心里浮起了一抹冷意,二十年的亲情,在侯家人的眼中,只是利用她的棋子。
但是,她仍然点头答应,然后示意白纯炀把她抱进客房的卧室。
待白纯炀把叶湘竹放下后,自发的离开了卧室。
侯富的一双眼睛自打进门,便紧盯着白纯炀不放,即使白纯炀离开了客房,他的眼睛仍离不开他般的,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
叶湘竹忍着足踝上的疼痛,亲自倒了杯水递给侯富。
“侯老爷,你这一路赶来,一定口渴,先喝杯水吧!”
侯富急迫的接过茶杯,仰头一口饮下,精明的眼珠子骨碌转着,放下茶杯后他便笑问:“竹儿,你跟这白公子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她轻描淡写的回答,主仆关系,可不就是一般吗?
“我看可不是,如果你们只是一般的关系,他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抱着你,还把你抱回卧室,可见他对你是极好的,看到有男人对你这么好,爹也可以放心了!”
叶湘竹的心像被剜了似的生疼。
如果侯富真的有心,真的心疼她,就会发现……她的脚踝受伤了,肿了很高,因为无法行走白纯炀才会抱着她。
可是,这一切他都没有发现,只是关心她与白纯炀之间的关系。
二十年的亲情只是如此。
“侯老爷,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叶湘竹开门见山的问。
侯富摸了摸下巴,尴尬一笑:“我说竹儿,你还在生爹的气吗?你为什么不唤爹呢?唤侯老爷多生疏呀!”
“自从我出了侯府,就已经不姓侯了!”
叶湘竹淡定的说完,微笑的望着侯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末了,侯富尴尬,先叹了口气,一把将叶湘竹的手抓了过去。
“竹儿啊,爹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侯富悲痛的说着,低着头声音中夹带着沙哑,那声音听起来甚是令人动容。
经过无数次这种场景的叶湘竹,仍然淡定的坐在原处,脚踝处仍火辣辣的疼,那疼着实减淡了她心底里的同情。
“侯老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是不是侯少爷又闯祸了?”
侯富低头点了点。
“这一次闯的是什么祸?”
“他他……他杀死了一个人。”侯富说完忙抬头解释:“其实,是那个人先打了你大哥,你大哥气不过,就推了人家一下,结果他就撞到了棍子上死了!”
人会自己撞到棍子上?侯升一直在华城内横行霸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
若只是普通人家,只是赔个几两银子什么的就罢了。
侯富这次亲自找上门来,怕是这被侯升打死的人,来头不小,否则,侯富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在这里求她。
“然后呢?”叶湘竹仍淡淡的反问,眼中平静无波。
“然后……”侯富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那家要这个数。”
叶湘竹皱眉。
“三千两?”
侯富摇头。
“三万两?”
侯富又摇头。
叶湘竹皱眉:“三十万两?”
侯富再一次摇头。
“难不成是三百万两?”
“不是!”侯富再一次伸出三根手指头,用细微的声音回答了五个字:“是三千万两!”
“三千万两?”叶湘竹惊叫了出来。
“没错,如果三日内交不出三千万两的话,你大哥就要被做了!”侯富突然在
叶湘竹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竹儿,只要你愿意,三千万两不成问题,就算你不愿意,现在那个白公子看上了你,只要你跟他说一声,他……”
叶湘竹冷笑,原来如此,侯富是打上了白纯炀的主意。
“这件事是大哥罪有应得,这三千万两银子我是不会付的。”
“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哥!”侯富脸色有几分扭曲。
“侯老爷,我已经离开了侯富,现在我姓叶,侯少爷也不再是我大哥!”
气恼的侯富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抬掌便冲叶湘竹甩过去。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求你你居然……”
叶湘竹的足踝有伤,因此无法躲,眼看侯富就要打到她,一只手冷不叮的出现,握住了侯富即将落在她脸上的手。
“侯老爷,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是不是要先知会我一声?”白纯炀微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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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你?
叶湘竹皱了下眉头,怀疑的目光盯着他带着分不怀好意表情的脸:“这可不是我让你帮我解决的,是你自己要解决的!”
“毕竟现在人还没有放出来,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白纯炀煞有其事的兀自说着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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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剜他一眼:“你刚才话已出口,现在是想反悔不成?谄”
“我这样平白无故的出手,却得不到一点好处,作为一个生意人,你觉得这样的赔本生意我会做吗?”白纯炀笑眯眯的提醒她。
话是这样说,可是……
“而且,答应他的是你,不是我!”
“现在追回他还来得及,我让人告诉他,我反悔了,相信侯老爷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到时候他再拿什么来要挟你,可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白纯炀无辜的摊了摊手。
这个混蛋,是赖定了她吧?
如果现在把侯富追回来,气急败坏的侯富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而且,那三千万两银子,她确实没有,如果想要银子,就必须从“那里”拿,但是……
她有不得已的理由,不想再从“那里”拿银子了。
悠闲坐在原处的白纯炀,微笑的看着叶湘竹皱眉思索,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兴味的弧度,突然发觉,看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也可以这么开心。
“怎么样?叶姑娘,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抬头再一次狠狠的剜他一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她正色的坐直身体问道。
“你现在能付得起什么?”他挑眉,一双眼微笑的上下打量着她。
她下意识的抱紧双臂,警戒的瞪他,身体稍稍向后撤。
“这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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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请放心,我对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可能!”她斜眼瞪他,哼了一声才道:“任何男人看到我,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儿兴趣,你现在一定在压抑,再怎么说,我也是华城第一美人,没有男人会看到美人不动心,况且,我们两个现在还是孤男寡女!”
至于门外那个冷着脸的小为,早已被她视为无物。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白纯炀好整以暇的站起来。
“叶姑娘,你放心,我对你不有一丁点兴趣,这样吧,如果我对你有兴趣的话,就罚我……”
叶湘竹的眼中一亮。
“罚你什么?”她急迫的问,想立刻知道答案。
“就罚我变成它那样!”白纯炀的手指突然指向窗子上正在挠羽毛的彩雀。
被白纯炀这一指,彩雀不知所谓的停止了挠羽毛的动作,临危正襟的站直了身体,精豆大的眼睛无辜的望着白纯炀,哀怨的道:“主人,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说它?”不知为何,虽然听不懂彩雀的话,叶湘竹也感觉到了彩雀身上的那股哀怨,只是奇怪,这只有着五彩羽毛的麻雀,为什么老是出现在茶园中,以前她可没见过它的。
“对呀,你说怎么样?”白纯炀又笑问了句。
尚未明白过来的彩雀,以为白纯炀要拿它怎么样,吓得瘫坐在窗子上。
“主人,我知道我以前太多嘴了,我错了,我以后会改的,求您不要把我丢到油锅里炸了!”彩雀向白纯炀哀怨的哀求着。
白纯炀无视彩雀的话,继续冲叶湘竹道:“如果他也不行的话……”
这人是故意在说她没有女性魅力吸引不了他是吗?
像他这样怪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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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不等他说完,叶湘竹便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你的话就是了,你也不必用你将来变成麻雀来发誓!”
一直紧张的彩雀,在听到叶湘竹的这话之后,猛然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要把它丢到油锅里去炸了,而是在发誓。
那就不关它的事了。
它精神的站了起来,悠扬的哼着歌儿,风凉的道:“主人,您就算了吧,就
tang算您将来再厉害,也变不成我这样!”
它还在那里得寸进尺了!
刚刚它还在求他呢。
白纯炀反手一弹,狠狠的弹向彩雀,可怜的彩雀歌声嘎然而止,伴随着一声惨叫,它被打中落到窗下,“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这些主人果然一个个都不好惹!彩雀昏边之前心里这样想着。
看到窗子上的鸟影消失,白纯炀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
“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那就可以谈变我们的交易了。”
“交易?什么交易?”
“我帮你解决侯少爷的事情,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立即戒备的瞪着他。
“什么事?”
“事情呢,我暂时还没想好。”
“不行,你要先说是什么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她眼中的戒备更强烈了几分。
白纯炀挑眉戏谑的看着她。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叶湘竹小脸一黑,美丽的眼微眯。
“你也可以这么说!”白纯炀毫不介意的笑答。
这个混蛋,现在开始明日张胆的威胁了她了。
而且,他也是赖定了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他的力量,所以才故意给她设下陷阱,看着她往下跳。
他不仅是个混蛋,而且还是个聪明的混蛋。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流.氓,但是,就怕流.氓有文化,白纯炀就是那个人。
“但是,我有个条件,你的那个条件,必须不是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叶湘竹提出要求。
“当然!”白纯炀毫无异议的点头。
叶湘竹松了口气,虽然不知白纯炀这答应是真是假,不过,先把眼前胡弄过去再说。
美丽的黑色眼珠子骨碌转动两下,以后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可以耍赖。
学他的嘛!
心里这样想着,便舒服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轻松了。
“那好吧,我答应你。”叶湘竹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答道,心里早有了其他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签个字吧!”说完,白纯炀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张纸,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
在右下角空白的左侧,那里已经有了白纯炀的签字,专门空了一块留给她签的。
原来,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知道她一定会签。
瞅了一眼内容无误,叶湘竹一脸不情愿的右下角签下绢秀的三个字——叶湘竹。
待叶湘竹欲再看清楚些时,白纯炀已经飞快的把纸收回。
“既然你签完了字,这张纸便收在我这里,将来我会向你讨要,到时候叶姑娘别反悔就是了!”
叶湘竹咕哝着道:“不反悔就不反悔。”
拿了手中的东西,放到衣袖中,白纯炀转身便离开。
看来,这次他有事做了。
离开之前,白纯炀不忘回头冲叶湘竹嘱咐:“对了,今天的帐本,别忘了,一定要弄完的!”
这个混蛋!
叶湘竹刚站起来,脚腕处的疼痛,迫的她坐了回去,所有的话被她紧咬的牙关咬了回去。
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工伤,也不让她好好休息。
小为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扔了一个小瓶子在桌子上。
叶湘竹愣了一下,拿起那个黑不溜啾的瓶子:“这是什么?”
“药,治疗扭伤的!”
说完,小为头也不回的离开。
扭伤?
叶湘竹心中一喜:“谢……”
另外一个“谢”字还在口中,小为已经踏出了她房门的门槛。
她耸了耸肩。
※
半个时辰之后,白纯炀从茶庄外回来,此时,脚腕已经无恙的叶湘竹乖乖坐在书桌前计算着帐本上的数字,由于她太过入神,即使白纯炀从外面进来了她也不知道。
白纯炀默默的站在她身侧,双臂手胸的站在她身侧,含笑的打量着她不时抿唇、皱眉、咬笔杆的步动作,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眼中骤亮的模样,煞是可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茶庄内响起,终于唤起了埋头算帐叶湘竹的注意力。
叶湘竹这才发现白纯炀就站在她身侧,她的讶异还没有持续两秒钟,侯富已经冲到了书房门外。
“侯老爷,您怎么来了?”叶湘竹皱眉。
“你问我怎么来了,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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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已经夜深人静,叶湘竹悄悄的来到了侯升所居住的院落外,现在四周静悄悄一片,宁谧的夜色甚是详和。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然,一声痛苦的尖叫划破了夜空,也打破了那一份详和啮。
叶湘竹不由得蹙眉磐。
伴随着那个声音,有一人急迫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伴随着急迫的步调,正匆匆离去,嘴里还咕哝着:“这怎么会越治越不好了呢?”
躲在暗处的叶湘竹,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人的身影,确定对方正是侯升身边的丫鬟,看那模样匆匆,应当是因为侯升的事。
只因刚刚的那一个叫声,正是由侯升的口中所发。
从暗中出来,叶湘竹小心翼翼的移动脚步,来到了侯升所在的卧室窗外。
窗内灯火通明,窗子被打开了一条隙缝,从小小的缝隙,恰好可以望见窗子里面的画面。
在卧室的榻上,白色的纱帐下,躺着一条虚弱的人影,头上和身上到处缠着白色的纱布,但是,在那些纱布上面居然还有着恶心的黄色。
晚上刚刚吃下的东西,在看到那些黄颜色的东西之后,恶心的叶湘竹捂着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在榻上的侯升,整个头被白纱的纱布包裹,只剩下嘴巴和鼻孔可以呼吸,早已不见原先的容貌,唇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低微叫声,声音虚弱又疲惫。
看到这样的侯升,叶湘竹的心底里浮起几分自责。
正想着间,丫鬟已经带了侯老爷和侯夫人两人来到了卧室中。
“升儿,你怎么了?”侯夫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榻边,紧紧握住侯升的手,刚触了一下,侯升便痛的将侯夫人的手弹开。栗子小说 m.lizi.tw
“疼疼疼……娘,好疼!”
侯夫人吓得双手僵在空中,却是再也不敢去抓侯升的手,眼里凝聚着泪,心疼的看着侯升满是伤的身体。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你居然会被人打成这样。”侯夫人哭泣的哀怨道。
“照理说,云氏连锁的大夫都是华城里最好的,请来之后怎么会一点没见好,反而更坏了呢?”侯富气愤的说着。
“老爷,会不会是云氏连锁的大夫有问题?”侯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狐疑的冲侯富问道。
“别瞎说!”侯富严肃的警告侯夫人:“云氏连锁的大夫不会有问题,这位梁大夫可是华城内名号最响,医术最好的大夫,不可能会有问题的,当初邻居老王的腿全粉碎了,也是梁大夫给接好,现在都能走路了。”
“可是,这梁大夫轻易不出诊,而且不给达官贵人或是有钱人家看病,以前老爷犯病的时候,给了多少银子梁大夫都不愿意出诊的,这一次,他是怎么愿意出诊的?这个梁大夫……”侯夫人又指出一点:“不会是冒牌的吧?”
侯富连连摆手:“不可能,我见过他不少次,而且,这一次我是特地亲自去请的他,当时他正在为人诊治,中间没有离开我的眼睛一步,所以,他不可能是冒牌的!”
“但你又怎么请得动这梁大夫的?以前都是怎么请也请不动。”侯夫人还是狐疑连连,想不通这件事。
此时的侯富意味深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还多亏了茶园的白公子。”
“什么白公子?”
“你知道三十多年前的八岁妖女半夏郡主吗?”
侯夫人点头:“这个当然知道,她的名号在整个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云氏连锁也是由她亲手创建至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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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半夏创建了云氏连锁,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女豪杰,许多人以她为榜样。
“可惜……”侯夫人啧啧叹道:“二十年前,半夏郡主却突然隐退,云氏连锁也交给了原来的手下高丙及他的妻子魏紫凤,现在是由他们的儿子高升做总管打理的吧?”
“没错,可是,他们都只是管理云氏连锁,其实,云氏连锁现在的老板,仍然是云半夏。”
侯夫人一头雾水。
“老爷,你说这些,又跟你说的那位白公子有什么关系?”
“唉,夫人,难道你忘了吗?那位半夏郡主的夫君是谁?”
侯夫人恍然大悟:“当时白族的
tang少主,如今的白族尊主白九誊!”
“没错,就是他。”
侯夫人吃惊的睁大眼睛:“那么说,那个买下茶庄的就是他们的儿子,那个叫……白纯炀的?”
“夫人,你总算明白了,我就是报了这云半夏与白九誊之间儿子白纯炀的名号,那梁大夫立马就同意来为升儿医治。”
“没想到,你居然会碰到这位白公子。”
侯富长长一叹:“我也没想到,就是管家告诉我,买主的中间人是云氏连锁的大总管高升,我看了买主的名字是白纯炀,立马就想到了,我上一次去茶庄就是为了求他救升儿,没想到碰到了竹儿,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侯夫人点了点头,鼻子一酸,泪水以落了下来,心疼的望着榻上的侯升:“可是,我们升儿现在的身体怎么这样?”
“爹,娘,我真的好疼,好疼!”侯升疼的浑身抽.搐,可是,却因为没有力气,浑身无法动弹。
侯富看着爱子变成这样,心里也是十分痛心。
但是,他的心里绝对的相信云氏连锁。
“放心吧,只要是梁大夫出手,升儿这只是皮肉伤不会有什么,这可能只是药起了作用,一时变成这样罢了,不行的话,我再去请一趟梁大夫!”
“这样也好!”侯夫人点头。
“爹,娘,我真的好疼,我等不了了,我不想治了,你们杀了我好不好?我不想活了!”侯升痛苦的冲侯富和侯夫人哀求。
“胡说,你这孩子,爹和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有事,你爹和我该怎么办?”侯夫人心疼的斥责。
“是呀,升儿,听你娘的话,再忍忍!”侯富亦在旁边劝到。
“可是,爹,娘,我疼……”
※
窗外,叶湘竹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中,也听在耳中。
最让她震惊的是,白纯炀居然就是白九誊和云半夏的儿子,这两个风云一样人物的后代,与他相处了这些日子,虽然感觉到他与别人不一样,可是,她从来没有把他跟那两个传说中般的人物联系起来。
初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惊讶,震的叶湘竹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后,卧室内的侯升还在痛吟着,侯夫人和侯富两人相携离开,满腹心事的叶湘竹也从侯升的院落中离开。
来到后门,小兰和小欢两个人早已等待在那里,看到叶湘竹出现两人忙不迭的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样,您见到少爷了吗?”小兰急问。
“是呀是呀!”小欢在旁边附和。
叶湘竹沉默的点头,仍是满腹心事的表情,说话时脸上似心不在焉般。
“对了,小姐,守门的被我们骗走了,一会儿怕是就要回来,您现在还是快离开吧,否则就要被发现了!”小欢警戒的盯着四周,然后冲叶湘竹叮嘱。
“嗯,放心吧,我是不会令你们两个为难的!”叶湘竹冲二人笑了笑。
小欢和小兰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内疚的垂下了头。
“小姐,前一段时间,是我们不好,我们诬陷您和少爷……”
两人再一次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同时在叶湘竹面前跪了下来,二人异口同声的乞求道:“求小姐原谅我们!”
“你们快起来吧!”叶湘竹忙扶起二人:“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们了!”
“谢谢小姐!”两人紧紧的回握住叶湘竹的手,感动的落下泪来。
“好了,你们两个别哭了!”叶湘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来:“少爷的身上被梁大夫下了药,这是我从梁大夫那里求来的,你们拿去给爹和娘吧,别说是我给的!”
“这!”小兰接过药瓶。
“好了,这个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说完,叶湘竹头也不回的离开。
※
当叶湘竹回到茶庄,茶庄内一片黑暗。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中,还没刚坐下,对面一道
声音幽幽传来:“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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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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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白纯炀起身后,依照惯便,便来到书房内处理云氏连锁的事务,一看到那些头疼的事务,他的眉心便紧紧的蹙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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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东西,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母亲凳。
二十年前,母亲每天都面对这些东西,而且将这一切都打理得井井一条。
现在,他只处理了几天,就已经觉得不堪重负,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女人,却能每天处理完这么多东西,是以让他敬佩。
抚额揉了揉眼睛,再叹了口气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准备今天的工作。
马上到早膳时分了,小为却仍然站在他的书房外,是以让他诧异娲。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小为仍然站在那里。
虽然白纯炀很想不注意到小为,可是肚子里渐渐响起的咕噜声,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小为。
他现在可是肚子饿了呢,再怎么样,这小为也不能这样过分的不准备他的早膳,让他就这样饿着肚子做工作吧?
或者……他准备一会儿去做?
可能是他想的太多了,应该是他打算一会儿去做。
如是想着,白纯炀便继续低头处理手中的事情,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现在已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小为还是没有一点儿去准备早膳的苗头。
这让白纯炀坐不下去了,人家说了,工作的话,一定要吃东西才会有动力,现在他饿的快头晕眼花了,小为却不准备早膳。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吃饱了。
不是他想挑小为的事,只是……他今天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于是乎,白纯炀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交叠的合起放在桌子上,微笑的向门外唤道。
“小为!”
小为飞快的转过身来,踏进了书房的门槛,恭敬的立在门内,毕恭毕敬的低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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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知您有何吩咐?”
“小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白纯炀好整以暇的问,手指不好意思的抠了抠眼角笑眯眯的看着他。
面对白纯炀那双真诚的眼睛,小为亦同样真诚的回望他:“少爷,不知属下忘了什么事?”
“……”这还要他提醒他的吗?但是,为了自己的肚子,白纯炀只得再一次提醒:“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他现在还要靠着小为来维持三餐,把他气走了,哪里请来他这么好的手艺?
“现在?”小为认真的望了望门外的太阳,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已经是巳时了!”
他还好意思说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但是,他问的不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这个时辰,往常不是已经该准备什么了吗?你今天似乎忘记了!”他已经提醒的很明显了。
但是,有些人,并不是天生能猜出别人想问什么,偏偏小为就是那种人。
小为十分认真的回望住白纯炀,再一次纳闷的问:“少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他打败了!
白纯炀抚额沉吟了一声,要说他笨吧,偏偏这小为也挺机灵一个人。
“我是问,今天的早膳,怎么还没有准备?”最后,白纯炀只得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哦,原来少爷您问的是这件事!”相对于白纯炀的激动,小为意外的平静,回答也令人出乎预料。
什么叫原来他问的是这件事。
“小为,往常这个时候,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准备?而且……这个时辰了,你还站在这里!”白纯炀理直气壮的表现自己的不满。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不是属下准备!”
小为冷不叮的冒出一句话,打断了白纯炀的话。
“你说,你是不是过……”白纯炀的话因小为的打断而顿了一下,转念一想,惊讶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属下准备!”小为木讷的重复这一句。
“所以我问是什么意思,你不准备,我吃什么?”
tang
小为投给白纯炀一个“你就只知道吃”的眼神。
“现在应当已经准备好了!”小为又回答了一句。
扶额沉吟了一声,白纯炀倏的抬头,一手敲着桌面:“小为,你能不能说句正常的话,我的早膳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肚子很饿呀,只想着眼前能快些看到填饱肚子的东西,可是,更让他气愤的是,小为现在一直在对他顾左右而言其他,根本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嘛。
白纯炀心里焦急的等待着小为的回答,希望他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而在这个时候,小为突然走出了书房。
这个小为,以往一直对他毕恭毕敬的,现在他倒好,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虽然他一直以来没有对他摆出什么主子的架子,也从来没有训斥过他,拿他当兄弟一样,可是,当兄弟也不能这样。
现在倒好,连他的话也不答,就直接出去了,是在抗议他不成?
看来,今天他的早膳要自己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世风日下,准备起身自己去厨房。
然,他还没有站起来,突然一人出现在门外,将他吓了一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湘竹,更让白纯炀惊讶的是,在叶湘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几盘菜,那些菜道道看起来很美味。
叶湘竹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几道污痕,脸也被锅底灰熏的有些泛灰,她的额头上还有着汗水往下滴。
她做的?
怪不得小为没有去准备早膳。
“今天你掌厨?”白纯炀试探的问了一句,然后盯着叶湘竹托盘中的那些饭菜:“不过,你的这些菜看起来挺有卖相,可是,你的这些东西……”
叶湘竹不由分说的把托盘端了进来,单手先把白纯炀面前的资料收起来,再把托盘大刺刺的摆在他面前。
“今天就是我煮的,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你自己就看着办吧,要么你就自己饿着!”叶湘竹直接了当的威胁道。
好样的,还威胁上他了。
低头盯了盯面前的饭菜,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抓着吃。
初时喝到她煮的汤,那味道令他记忆犹新。
“那我宁愿不吃!”白纯炀嫌恶的欲把托盘推开。
叶湘竹急了,双手护住托盘,硬将托盘重新推到他面前。
“你先吃吃看嘛,吃吃看再说,到时候你再说不吃也不迟!”叶湘竹带着祈求的黑眸眨了眨盯着他。
那颜色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可是,真的要吃她做的这些东西吗?白纯炀心里又嘀咕了。
不过,看叶湘竹这架势,他若是不吃下这些东西,恐怕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她的眼睛,白纯炀只得认命的拿起筷子。
“好了,我吃还不行吗?”唉,这些人,一个个都拿他不当主子,他的地位,恐怕比窗子上的彩雀还低。
白纯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小心翼翼的准备送进口中,却见另一边,叶湘竹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筷子,似乎盼着他快些吃下去。
本来闻着菜香味还想吃些的,可是,一看到叶湘竹的表情,他就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突然筷子被放下,叶湘竹失望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了?”她皱着眉头。
“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吃得下去?”白纯炀指着她的眼睛。
叶湘竹嘟了嘟嘴,转过头去:“这样行了吧?”
这么盼望着他吃下去,不会在菜里加了什么了吧?白纯炀心里这样想着。
他以眼神向小为示意询问,但是小为一脸的一无所知,然后也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唉呀,这些人哪,果真是反了,一个个都不搭理他了。
他愤愤的把筷子中的菜送进口中。
这才送进口中,那美味的感觉,一下子在味蕾间泛开。
他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刚刚他吃到的,竟然是美味,他已经做好了会吐出来的准备呢。
听到身后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叶湘竹满意的回头。
“这真的是你做的吗?”吃东西的过程中,白纯炀偶尔抬头冲叶湘竹问道。
“当然是!”看到他吃得香的表情,这一切也算值得了。
突然,白纯炀的眼睛盯住叶湘竹的手。
在叶湘竹欲转身离开之际,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痛!”
他固执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红肿的手,然后抬头对上她心虚的眼:“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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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月过去了,叶湘竹的双手也完全恢复如常,而她的厨艺也在日积月积中变得越来越好,对厨艺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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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这一个月期间,叶湘竹帮助处理云氏连锁的业务,被那些对数据不太擅长而被高阳及他那对父母搁置了数年甚至十年的帐目,也在叶湘竹的帮助下,一个月内完全理清。
将帐目的最后一个数字写下,叶湘竹不禁松了口气,美丽的眉宇舒展了开来,搁下手中的笔,再仔细的把帐目阖上凳。
总算把这些帐目都算完了。
再往旁边看去,旁边的白纯炀早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娲。
没人?能去哪里?
她的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居然不在!
默默的收拾完书桌上的东西,踏出了书房,再轻轻的把书房的门关好,一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该是今天了,她该离开的日子。
倘若她再留在这里,只会更加不舍得离开,处理完帐目才离开,这是她给自己最低的限定时间。
现在帐目已经完全处理完,她再也没有理由留下来,她该离开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四周看了一眼,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她自己的,她也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也不用带什么东西离开。
四周看了一眼,她释然一笑的叹了口气。
唉,没有落下任何东西,这样更好,她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
但是,物品没有落下,她的心呢?
甩了甩头,不要再想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跟白纯炀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本来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该离开了,两个人以后就当真桥归桥路归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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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这样直接离开,也不好,想了一下,叶湘竹便在桌子上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在写最下方落款的时候,叶湘竹的脑海中冷不叮的闪过了一个画面,疼的她抚额痛吟了起来。
火,好大的火,两个小孩子在一个黑暗的巷子中,看起来似乎是一男一女。
小女孩清晰的声音落下叶湘竹的耳中。
“我叫叶纹汐!”
叶纹汐,叶纹汐,纹汐,纹汐!
她终于想起来了,她自己的名字!原来她叫叶纹汐。
纸上落款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她赶紧补上自己的名字,写落款名字的时候,她顺手在上面写下了“叶纹汐”三个字。
叶湘竹……不,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她的本名——叶纹汐。
她怎么会放心自己的亲生母亲赐予自己的这个名字呢,她叫叶纹汐,她叫叶纹汐。
她依稀记得一些失去记忆之前的事情,原来,她已经离开了家里二十年,父亲和母亲的坟墓到现在她已经二十年没有去祭拜过了。
想到这些记忆,她总算有个去处了。
好了,现在留言也写好了,她也该离开了。
把纸放在桌子上显眼的位置,用茶醉压着,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带走一丝留恋。
※
叶纹汐以为自己离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可是,在屋顶的不远处,却有两道一鸟紧紧的盯着叶纹汐离开的背影。
“叶姑娘真是一个好姑娘,走了真可惜!”彩雀可惜连连的说着。
“少爷,您真的打算让叶姑娘离开吗?”小为在旁边也问了一句。
白纯炀回头睨了那一人一鸟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你们两个打算让我现在就上前去把她追回来,让她不要离开吗?”
“当然不是!”一人一鸟同时回答,虽然小为并不明白彩雀在叫什么,心里想着应该是与它说的差不多吧。
“既然不是的话,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说了,再说了,她现在离开也是好事,时间越长……只会越麻烦。”白纯炀严肃的盯着两人。
越麻烦!
这三个字,小为和彩雀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一人一鸟听得白纯炀这么说,便不开
tang口说话了。
没错,会很麻烦,而且,更有可能会连叶纹汐丢掉性命。
毕竟,一个多月之前,白纯炀就已经向祭坛起誓,半年内一定会回去继承尊主之位,这件事已成定局,在这之前,他不能爱上任何人。
留下叶湘竹只会让两人越陷越深,最后,白纯炀就必须要杀掉自己心爱的人。
现在让她留下来,就等于让她的生命开始倒计时。
她是个美丽且善良的人,该有一个好的归宿,这是他们的心中所想。
白纯炀虽然已经心动,毕竟感情不深,时间长了,应该也会渐渐忘记吧?白纯炀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份情也能就此断了,也好,也好!
白纯炀从屋顶跃下,彩雀马上扑腾起翅膀,盘旋在他头顶。
“主人,叶姑娘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难道你不看看吗?”彩雀突然问了一句。
白纯炀头也不抬淡淡的回了句:“只不过是一句临别留言,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先放着吧!”
“哦,也对!”彩雀点点头。
客房内的桌子上,一张纸孤零零的在桌子上,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动了桌子上的纸张,那纸张被风吹动,呼啦啦作响,那呜咽的声音犹如不舍主人的离开。
※
已是傍晚时分,白纯炀从华城处理完一部分事务回到茶庄,在这个夏季,清凉的风迎面吹来,甚是凉爽,让人从心底里舒慰。
“湘竹,倒杯水来!”回到茶庄,白纯炀第一句就喊道。
但是,刚刚进到茶庄之后,便看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道光亮,不禁愣住。
他恍然大悟。
叶湘竹已经离开了,以往茶庄里的灯到了傍晚她就会点燃,没有她在,茶庄里的灯似乎都无法再亮了。
院了中,一道漆黑的人影站在那里,笔直的身形,熟悉的侧脸,令白纯炀一看就认出对方是谁。
“少爷!”小为在夜空下恭敬的冲白纯炀喊了一声。
“你怎么没有点灯?”白纯炀责备了一句。
“少爷,属下向来都在外面。”顿了一下之后,小为尴尬的回答:“属下不知茶庄里的火折子在哪!”
“……”不知道火折子在哪?罢了。
白纯炀认命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中,从一个角落里摸到火折子,再把卧室的灯点燃。
“小为,可以上晚膳了!”白纯炀坐在桌子边上。
“是!”
小为乖乖的回答,便立刻转身去,不一会儿,端上了尚有余温的饭菜,一一摆在白纯炀的面前。
看着那些平常自己喜欢吃的饭菜,白纯炀拿起筷子便朝菜夹去。
刚把菜送进口中,他好看的眉瞬间皱了起来,表情一阵奇怪,嘴里的东西难吃得如同嚼蜡般。
好不容易把饭菜咽下去,白纯炀便用筷子敲了敲瓷盘的边缘,不满的冲小为斥道:“小为,我知道你很不爽为我做膳食,可是,你把这些东西做得这样难吃,是故意戏弄我的吗?”
小为奇怪的看他一眼。
“少爷,这些饭菜同属下平常炒的一样。”
“怎么可能会一样?平时很好吃,可是,这一次突然这样难吃!”白纯炀辩驳。
小为的眼神微微闪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纯炀却不这么轻易放过他,
听得白纯炀这样问,小为大胆的冲白纯炀反问:“少爷,属下猜测,您觉得属下做的饭菜难吃,应当是已经吃惯了叶姑娘煮的饭菜,觉得其他人的做都难吃了吧?”
被小为一下子戳中了心事的白纯炀,心里坚决不同意小为的说词,生气的站了起来:“东西做的难吃就难吃,还找这么多借口!”
说完,白纯炀生气的起身离开.房间。
※
出了自己的房间,白纯炀只觉烦躁不已,
当他回过神来,他的双脚已经情不自禁的移到了叶湘竹的门口。
看着近在眼前的房门,白纯炀不禁自嘲一笑。
人的本能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不得不说,他现在确实很相念她。
桌子上搁着一张纸,是她留下的。
白纯炀缓缓的走过去,两根手指夹起桌子上的那个纸片。
白公子,我要违背合约了,对不起,后会有期!
落款:叶纹汐。
走了,果然走了。
突然,白纯炀的眼睛死死盯住落款。
叶纹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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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小女主身份要被发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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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叫你叶湘竹好呢,还是该叫你……叶纹汐?
一句话传来,叶纹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名字了?
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想到自己留在桌子上的字条,她记得自己在落款的时候,曾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栗子小说 m.lizi.tw
差点就忘了这一遭仿。
“你还是叫我叶纹汐好了!”叶纹汐微笑的道。
叶纹汐,她居然真的是叶纹汐。
“这是你的……本名?”
“当然了!”叶纹汐嘟着嘴巴认真的一字一顿道:“三岁之前吧,我是叫这个名字,可是,三岁的时候突然一场大病,我就忘了,我也是今天才刚刚想起来。”
今天才想起来。
白纯炀的嘴巴动了动,心里莫名的激动,他小心试探的问了一句:“除了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还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情?”
她摇了摇头。
“其他事情都是断断续续的,想不起来,还有……我看到有火,而且……是好大好恐怖的火!”现在想起来,她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是那场火!
在这一刻,白纯炀明白过来,她就是自己在心里一直念了二十年的那个小女孩。
除了……她没有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
虽然她没有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可是,她确实就是自己一直挂念了二十年的人。
二十年了,他终于看到她了,可惜的是,她却不记得自己。
“既然是不好的记忆,那就不要想了!”白纯炀微笑的安慰道。
“嗯,不过……”叶纹汐突然转过头去,疑惑的盯着白纯炀:“可是,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虽然她很感激他及时出现救她于狼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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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微笑的反问:“那你为什么又要从茶庄离开?”
“这个……”她眼神闪烁,咬紧了下唇,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白纯炀自怀里拿出叶纹汐当初曾经签过字的那张协议。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
呀,是她签的那张协议。
叶纹汐咬牙狡辩道:“跟你签协议的人是叶湘竹,我叫叶纹汐,你应该去找叶湘竹才对!”
“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只好去找叶湘竹了!”
“对对对!”叶纹汐迫不及待的猛点头。
白纯炀意味深长的笑了,慢腾腾的把协议折好了放回腰间。
叶纹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放协议的位置。
居然放在自己的身上,本来她是有意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那张协议偷过来的,他居然放在自己的身上。
窗外的风雨依旧很大,好在这个破庙虽小,遮风避雨倒是足够,风吹不进来,只是雨点拍打着屋顶的声音很大。
白纯炀突然弄了些干草在直,大方的躺了下来。
“现在雨下的很大,我们一时半会也走不掉,我先睡了,你自便!”白纯炀说完了之后便阖上眼睛睡了起来。
本来叶纹汐还担心白纯炀会继续缠绵她下去,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庆幸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太好了。
火堆的火还在燃着,火堆的热度,赶走了不少寒意,叶纹汐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火堆的火苗,听着屋顶哗啦的声响,了无睡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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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纹汐摸了摸发酸的脖子抬起头来。
她的视线往白纯炀的方向望去,那边白纯炀已经沉沉的睡去,睡姿还同睡前一样,呼吸均匀,看起来睡的很沉。
他睡着了!
叶纹汐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看到这一幕的她,倏的一下清醒过来,脑中的瞌睡虫被她一扫而空。
他睡着了!
她的双眼下意识的瞅向他的胸前位置,那张协议
tang的所在之处。
她的眼睛贪婪的望着纸张突起的地方,只要把那张协议的纸偷过来,就万无一失了。
虽然她刚刚抵赖自己不是叶湘竹,难保这白纯炀以后会用别的办法来故意为难她。
他的能力非凡,如果把她弄进牢里蹲几年,那真该玩儿一样。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那张纸拿到手,只要没有那张纸,他白纯炀就是有天大地本事,也抓不到她任何把柄。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雀跃了,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怕自己的动作会将他吵醒,叶纹汐起身的时候,动作的幅度非常小,深怕会惊动了白纯炀。
她龟步般蹑手蹑脚的向他靠近,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却像走了数十公里般那般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了白纯炀的身侧,下一步就是把那张纸从他的衣服里面拿出来。
叶纹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纸张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白纯炀俊美的睡颜,然后注意力重新回到那纸张的位置上。
太好了,他一点儿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只要她动作小一点,很快就能拿到那张纸了。
因为兴奋,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慢慢的蹲下来,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尽量动作放慢。
看着那张纸就近在咫尺,她的心里那个高兴啊。
又偷偷的瞟了一眼白纯炀,发现他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叶纹汐心里激动不已,然后小心翼翼的扯开白纯炀的衣襟。
刚刚扯开,便已经看到了纸张的边缘。
只要把那张纸扯出来,就完成任务了。
叶纹汐激动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另一只手缓慢缓慢的伸过去,食指和拇指小心的夹住了纸张的边缘。
此时此刻,她口干舌燥,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夹住了纸张,叶纹汐一咬牙,然后将那张纸从他的衣服里面抽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屏住呼吸,深怕被白纯炀发现。
当她终于将那张纸从白纯炀的衣服里抽出来时,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大口的呼吸着。
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把这张纸抽出来了,她差点就要窒息了。
拿到了那张纸,本来该开心的,可是,不知为何,她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回头看了看白纯炀那俊美的容颜,他依旧沉沉的睡着,如孩子般的睡颜让人看了便心动。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将他每一分轮廓都记在心里,看着他的脸,她的心竟是一阵阵的酸涩。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然会喜欢上他,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是喜欢上了他,也许……第一次在官道上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了。
白纯炀,白纯炀。
如果你不是白纯炀,我不是叶纹汐……该多好!
可是,我们两个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份。
拿着手里的纸张,叶纹汐叹了口气。
现在拿走了这纸张之后,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她刚准备起身离开,她的视线不小心盯到了纸张上面。
刚看了一眼,她便皱紧了眉头。
空白的?
她看错了吧?她把纸张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还是空白的!!!
怎么会是空白的?刚刚她明明见到纸上满满的字,还有她自己的字迹,怎么会突然什么都不见了?
她的眼睛几乎把纸张盯穿了,却还是一个字也不见。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抽错了?白纯炀的衣服里面还有另外一张?
正当她准备再去偷时,低头时,冷不叮的与白纯炀的视线对个正着,而她的双手悬在他的身前,正做着要掀开他衣服的动作。
时间和动
作在瞬间被定格。
“轰”的一下,叶纹汐的小脸瞬间红透,手指僵硬的缓慢收回。
“那,那个……”她口干舌燥尴尬的转过头去:“那个……你的东西刚刚掉了,我准备帮你放回去的!”
她撒谎着,然后把那张白纸扔到白纯炀身上,身体像触了火似的,飞快弹开。
她还没有逃开,白纯炀的一只手冷不叮的伸出,握住她纤白的皓腕,迫使她无法逃开。
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力道,迫使叶纹汐留在原处,她的脸与他的脸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近。
在他的眼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叶纹汐的心跳瞬间加速,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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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和叶纹汐两人表明了心迹之后,叶纹汐便跟着白纯炀回到了茶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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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到茶庄之后,听到两人决定要在一起的消息之后,小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行,少爷,你可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小为皱眉生气的提醒白纯炀。
书房内,只有白纯炀和小为二人,彩雀则站在窗子上仿。
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叶纹汐回到茶庄之后,便回到卧室里休息。
在听到白纯炀的话之后,彩雀吓的从窗子上掉到地上,待小为的话落之后,彩雀才从地上爬起来,并飞落到白纯炀面前的书桌上。
“主人,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您是不会跟人类在一起的吧?”彩雀叽叽喳喳的冲白纯炀道。
白纯炀白了彩雀一眼:“我不跟人类在一起,难道要跟鸟在一起不成?”
彩雀的鸟嘴张了张,赶紧又反驳:“不对呀,不是说跟我在一起,而是不要跟女人在一起!”
彩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得白纯炀一阵心烦,他直接拎起它的尾巴,将他一把丢到了窗外,将它的身体丢下树干。
可怜的彩雀,身子碰到树干之后,它便闷哼了一声掉在地上昏了过去。
小为扫了一眼地上的彩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想着,它一定会很疼吧。
“少爷,刚刚属下的话您有没有听到?”小为重复的向白纯炀质问。
“当然听到了!”白纯炀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
“既然您听到了,那您是不是打算不与叶姑娘在一起了?”
“当然……”白纯炀笑眯眯的看着他,故意拖了一个尾长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不是!”
“少爷!”
白纯炀抬手示意制止了小为要说的话:“小为,我心意已决,再说了,她就是我等了二十年的人,你怎么能让我现在就放弃她?”
白纯炀的话难得的认真,二十年呀,二十年搁在他心头的大石终于挪开了,他现在感觉无比舒爽。栗子小说 m.lizi.tw
“二十年的人?”小为惊讶的问:“难道她就是二十年前您偶遇的那位小女孩?”
“没错!”
“可是,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小为抓住了一点。
“这个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白纯炀仔细的想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眼睛变成了现在的这个颜色,但是,我可以肯定她就是二十年前我要找的人。”
“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让她留下来的话,四个多月之后她有可能会被您亲手杀了!”小为提醒他。
二十多年前,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白九誊三年痛苦、孤独,而小为正好知晓前因后果,也经常看到白九誊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雪峰上。
白九誊、宁蔻、白纯炀和白纯月这一家人对他都很好,个个都拿他当亲人对待,他不想让白纯炀也步白九誊和宁蔻的后尘。
叶纹汐的性命在他的眼中看起来并不算什么,可是,他不想看到白纯炀以后痛苦终生。
“这件事我心里明白。”白纯炀低头认真的道:“如今,我是族中唯一一个会灵力的人,即然我能存活下来,说明我就能改变族中命运,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不能呢?”
“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一定会有办法的。”白纯炀自信的道。
应该会有办法的吧?白纯炀心里想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不是应该会有办法,而是肯定要有办法。
等待了二十年的人,现在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会放开她。
而她现在还面临着即将被他亲生杀死的危险,他心中不忍,就只能寻找办法。
四个多月的时间,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为见劝说不了白纯炀,叹了口气,只得无耐的叹气。
“少爷,你以后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白纯炀笑了笑。
也许吧,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放手叶纹汐,不管将来是什么,他也一定要博一博。
tang
※
午后的阳光格外明亮,睡了一天的叶纹汐,在睡了一个饱觉之后,眼睫轻颤的轻轻张开。
入眼是刺眼的阳光,令她的眼睛一阵不舒服,只得微眯着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亮之后才睁开眼睛。
刚刚打开眼睛,在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火红、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盛放着,花瓣上面还残留着几棵露珠,像是新采来的。
她的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玫瑰花的?
正诧异间,玫瑰花突然动了一下,吓的叶纹汐惊叫了一声。
玫瑰花突然移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俊脸来。
“这是送给你的。”白纯炀把玫瑰花捧到了叶纹汐面前。
“怎么是你?”叶纹汐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惊吓过后又是惊喜,没想到白纯炀会突然送她花儿。
她喜滋滋的接过白纯炀递过来的玫瑰花,突然,她的手指被玫瑰花上枝上的刺扎了一下,疼的她赶紧将花扔到了被子上。
“嘶,疼!”她疼的皱紧眉头。
“呀,坏了,娘说过,新摘的玫瑰,必须要把枝上的刺儿去掉,否则会扎到手的,我只顾着给你摘,把这事给忘了。”白纯炀恍然大悟的拍着脑门。
看到叶纹汐的手指上出现了几个小红点,白纯炀的脸上露出内疚自责的表情。
“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把刺全去了再给你送过来!”
白纯炀不由分说的把玫瑰花抱了出去,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叶纹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见白纯炀那紧张匆匆忙忙的模样,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纯炀再回来的时候,玫瑰上的刺儿已经全部弄干净了,然后重新递回了她的手中。
捧着他递过来的花,叶纹汐低头闻了闻,笑道:“很香!”
一声不合时宜的肚子咕噜声,尴尬的响了起来,令叶纹汐羞赧的垂下了头去。
白纯炀挑眉笑看她羞红的脸。
“饿了?”
叶纹汐点点头。
“那就起来吧,小为已经在准备了,等你梳洗完毕,他也该准备好了。”
“好!”
叶纹汐心里暖暖的,简单的幸福也是如此吧?
※
叶纹汐和白纯炀两人坐到桌子边上,小为已经把饭菜上了来,不过,他的动作很重,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模样。
待小为出去,叶纹汐担心的问:“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他了?”
白纯炀把一双筷子递到她手中,再夹了些菜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他就这脾气,不用管他,天天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下巴努了努示意她:“快吃吧。”
听白纯炀这样说,叶纹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过她倒是真的饿了,于是她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白纯炀的嘴角微勾,他坐在旁边托着下巴欣赏她吃东西的模样。
吃了一半的叶纹汐,蓦然抬头时却发现白纯炀在看她,刚刚要送进口中的菜,尴尬的放进碗中。
“你怎么不吃呀?你刚刚不是说你也没有吃东西吗?”
白纯炀笑了笑答:“看着你吃我就觉得饱了!”
叶纹汐的脸更红了,红着脸把他的筷子塞到他的手里:“你真是会胡说八道,哪有看着别人吃自己就能饱的,赶紧吃吧,否则,这些散落我一个人吃不完,到时候让小为用他的刀子里瞪你。”
“别介,他那双眼睛,我可受不了,我还是乖乖的吃吧!”
白纯炀当即便拿起筷子同叶纹汐一起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已经近黄昏时分。
白纯炀拉了叶纹汐出了茶庄。
“我们去哪里?”叶纹汐幸福的倚在白纯炀身侧问,她与白纯炀的手十指紧
扣,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她觉得满足的了。
白纯炀指了指茶园的小山坡顶上:“我们去那里吧,我们应当可以赶在日落前到那里,你不是曾经说过,喜欢站在那里看日落吗?”
“嗯,那我们一起去吧。”叶纹汐跃雀的说着。
说罢,两人便相携一起往茶庄后山坡上的山顶走去,在他们的身后,几道人影在茶树旁若隐若现,只见其中一人打着手势,然后那几人便紧紧的跟着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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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和叶纹汐两个被那三名黑衣人拉了起来,叶纹汐挣扎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放开纯炀,要抓抓我!”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她:“我们要抓的人是他,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你现在还能活着?老实点闭上嘴巴,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被流光莲花伤到的白纯炀,身体虚弱的被黑衣人架着,从未有过的狼狈陶。
“纹汐,先不要说话!”白纯炀低声提醒着叶纹汐。
“可是,你现在……”叶纹汐担心的看着他。
“放心吧,我没事。”
听到白纯炀说没事,叶纹汐才放下些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黑衣人将白纯炀和叶纹汐带进了山谷的一人山洞中。
在那山洞中,阴暗潮湿而且还很闷。
白纯炀和叶纹汐被带进山洞后,便被推倒在一块儿,白纯炀眼疾手快的搂叶纹汐入怀,以免她被碰伤。
叶纹汐心里害怕,还好身边有白纯炀,就这样倚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心中的恐怖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主人,按照您所吩咐的,白族少主已经抓到了!”黑衣人冲黑暗的拐角处突然恭敬的道。
与此同时,白纯炀感觉到两道猎人般的目光朝他射来,黑暗中的那两道目光有着强烈的敌意。
“就是这双眼睛,你们做的不错!”低低的男声沙哑中带着些粗犷。
“你们是什么人?抓了我却不杀我?你们是想做什么?”白纯炀冷冷的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了!”男声嘲笑道,然后又嘱咐众人:“把他们两个给我看好了,等待吉日的到来,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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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炀和叶纹汐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事情更加蹊跷了。
※
白纯炀和叶纹汐两个被关在紧闭的山洞中,再加上白纯炀身上受了伤,别说使用灵力了,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到了后半夜时分,白纯炀的身体开始发烫,摸着白纯炀滚烫的额头,叶纹汐心里焦包起来。
“纯炀,纯炀!”叶纹汐拍了拍躺在她腿上睡着白纯炀的脸。
白纯炀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嗯?”
“纯炀,你发烧了,千万不要睡着,听到没有?”
“纹汐,我现在好累,不要喊我,让我继续睡。”
“不行,你现在发烧了,如果睡下的话,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能睡,明白了吗?”叶纹汐焦急的又唤道,手拼命的摇晃白纯炀的身体。
被叶纹汐摇的无法,白纯炀只得睁开眼睛醒来。
叶纹汐见他醒来,趁着月光,便将白纯炀扶起来靠着石壁,她担心的手摸过他的额头,那上面的温度烫的让她心焦。
“你现在必须要早些医治才行,否则,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拿下额头上她的手握在手中,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为了不让她担心,他笑着安慰她:“你放心吧,我没事。”
“但是,你现在一定不能睡,如果你睡了的话,可能就……可能就……”叶纹汐说着说着,后面的话便哽在喉咙中,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白纯炀轻叹了口气,轻轻将叶纹汐搂在怀中:“傻丫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叶纹汐的脸轻贴的白纯炀身前,鼻子一酸,眼泪掉落了下来:“可是,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你的身体如果没有办法好了怎么办?”
“唉,如果你不想让我睡的话,那你就跟我说说话,只要你跟我说说话,我就不会睡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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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说的,只要我跟你说话的话,你可不许睡着的。”
“嗯!你还没有告诉过我,那天想杀我的那个人,为什么叫你小姐?之前你将侯公子从赌坊里面赎出来,就是找她拿的银子吧?”
叶纹汐惊讶的看着他。
“原来,你那天跟踪过我!”
“对
tang呀,因为我好奇那个蛮不讲理的丫头,所以就跟了过去。”
叶纹汐恼的在他肩头捶了一下:“谁蛮不讲理了?”
白纯炀笑着将她的拳头接入手中。
“好好好,是我蛮不讲理。”
瞪了他一眼,叶纹汐舒服的靠在他怀里便继续说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只知道从我三岁开始,他们就一直缠着我。”叶纹汐缓缓的吐出往事。
“三岁开始?”
叶纹汐点头。
“没错,那个时候我才刚刚到了侯府,侯府还只是一门小户,侯老爷有一次醉酒跟我说出了真相,他会收留我,完全也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组织,可是,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组织,我也不清楚,他们管我叫小姐,还说让我回到组织,但我一直觉得他们不是什么正当组织,所以就没有答应。”
“他们没有逼迫你?”
叶纹汐摇头。
“没有,从来没有,所以我也很纳闷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有一次我听他们说,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们白族!而且,一定要置白族的人还有……云半夏为死地!”
白纯炀啧啧叹着。
“看来,又是我父尊和我娘留下的冤孽债,现在却要我来偿还了。”刚说完,白纯炀诧异的看着她问:“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白族的人?”
他记得,叶纹汐对白族并没有什么概念。
“对于云氏连锁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云氏连锁太厉害了,可是,我是当真没有把你跟白族联系起来,真正联系起来,还是那次我偷偷跑回侯府,那个时候听到侯老爷和侯夫人之间的谈话,我才确定你就是传说中白族尊主与云氏连锁幕后老板之子。”
白纯炀虚弱的笑了笑。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打算逃离我了吗?”
“是呀!”叶纹汐毫不保留的承认:“因为他们一直想置你于死地,如果他们知道你就是白纯炀的话,一定会逼迫我杀你,但是……”
她咬紧了下唇,声音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白纯炀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拿在唇前轻轻的吻了一下,轻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舍得杀了我,也怕连累我,所以才会逃走的,是不是?”
“是呀!”叶纹汐没好气的道:“可是,没想到你大半夜的又找过来。”
现在倒好,他们两个都被抓了起来。
“那更好了,这样,我们两个还可以死在一起,做一对同命鸳鸯!”他打趣道。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做同命鸳鸯了。”叶纹汐嗔怪的抽回手又捶了他一下。
叶纹汐的捶头刚落,便听到白纯炀连续的咳了好几声,吓得叶纹汐慌忙缩回自己的手,担心的看着他。
“我刚刚把你打疼了吗?没事吧?”
白纯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没事,骗你的。”
叶纹汐知道被白纯炀骗了,恼的又捶了他一下:“你就会欺负我!”
白纯炀赶紧搂他在怀里轻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
她哪里会跟他真的生气,乖乖的倚在他的怀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我们待在这里的话,早晚会憋死在这里。”
“放心吧,我们……是出得去的。”白纯炀笑着说了一句。
“出得去的?我们怎么出得去?现在到处都有守卫,我们又不是鸟儿,在这里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有我在,当然就可以飞出去了。”彩雀冷不叮的叫出了声,将叶纹汐吓了一跳。
彩雀五彩的羽毛,在黑暗的山洞中依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不是那只麻雀吗?”叶纹汐下意识的说了句。
白纯炀见状,飞快的出声打断:“不是麻雀,是凤凰,是凤凰!”
刚要发作的彩雀,听得白纯炀这样说,高兴的跳了起来。
“当然是凤凰了,主人,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不行!”白纯炀严肃的拒绝:“要带就先带纹汐出去,等她安全了你再回来带我。”
“那好吧。”主人的命令,它不得不听。
当下,彩雀抖了抖身上金黄色的羽毛,身体一下子长大了数十倍,然后冲惊呆的叶纹汐道:“还不快上来?”
叶纹汐半信半疑的爬上了凤凰的背。
彩雀在临走之前,担心的看向白纯炀:“主人,你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带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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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刘尚书死去,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四个月的时间,茶庄的天由夏天,踏过了秋季,已经来到了初冬时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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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庄附近的树叶等早已枯黄掉落,山中每天呼啸的北风吹过,怕冷的叶纹汐穿上了薄袄犸。
与白纯炀在一起四个多月,在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两个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只因两情相悦,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白天,两个人窝在书房里,到了傍晚时分,白纯炀就会带着叶纹汐一起看日落。
就这样,时间就过去了四个月。
一天早晨,叶纹汐醒来的很早,感觉到身侧有一双眼睛灼热的盯着她,那两道视线有着强烈的存在感,令她无法忽视曼。
她下意识的朝那热源望去,便看到身侧白纯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脸上有着少有的凝重表情,看起来很忧愁。
叶纹汐眨了眨眼睛,白纯炀仍然在出神。
她拿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出神的白纯炀一下子回过神来,然后笑看叶纹汐。
“怎么,醒了?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白纯炀体贴的道。
叶纹汐摇了摇头,然后坐起身。
“我已经醒了,暂时不想睡了,不过……”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想的那么出神?”
白纯炀下意识的避过叶纹汐的眼睛。
“没什么,只是因为很想你,所以就看着你了。”
这话叶纹汐虽然听着很开心,可是,他刚刚的模样仍然不容她忽视。
“我要听实话,你刚刚明明在想什么事情,纯炀,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话你不能告诉我?”
“真的没什么!”白纯炀笑看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要多想,真的没什么事!”
“真的?”叶纹汐半信半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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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白纯炀故意板着脸。
叶纹汐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了,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否则,你就这样一个人把话都憋在心里不好!”
执起她的手,放在唇前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嗯,我不担心就是了。”她乖巧的回答。
但是,叶纹汐却将这一点悄悄的记在了心底。
※
早膳过后,白纯炀突然要去华城里办一些事情,茶庄里就只剩下叶纹汐和小为两个人,这也正合叶纹汐的心意。
小为站立在树下,眼睛警惕的望着四周,守护着茶庄的安全。
书房内,叶纹汐远远的望着小为的身影,忍不住冲小为招手。
“小为,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小为听到叶纹汐的话,便疑惑的来到书房门外,恭敬的立定。
“不知叶姑娘有何吩咐?”
自从她与白纯炀确定了关系之后,小为对她的态度便恭敬了起来,虽然她再三表示让小为不要对她太客气,可是于事无补,白纯炀劝她听着就是,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能进来说吗?”叶纹汐笑着邀请。
小为眼珠子骨碌着,迟疑了一下才踏进了书房的门坎。
“叶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纹汐点头,尴尬一笑开口道:“我听纯炀说,你跟他有十多年了,是吧?”
“是!”简单的一个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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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他这么久,是不是他的事情你全部都知晓?”
小为狐疑的皱眉。
“不知叶姑娘想知道什么?如果叶姑娘想问少爷以前有没有过别的女人,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他没有!”
叶纹汐干笑了两声。
“咳,这个我相信他,我问的不是这个!”
小为皱眉:“如果叶姑娘不是问的这个,那你要问的是什么?”
咬了咬下唇,叶纹汐还是
tang打算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口,否则,她以后都会寝食难安。
“是这样的,最近半个月,纯炀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在担心些什么,可是,每次我问他的时候,他又不说,我很担心他,怕他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跟了他这么久,应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吧?”
“你可以问少爷,如果他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你。”小为冷漠的说着:“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便回了。”
“先不要走,小为,你别走!”叶纹汐焦急的唤着,两步上前的挡住了小为的去路:“你现在先别走。”
因为叶纹汐的阻拦,小为的眉头皱的更紧。
“还请叶姑娘让开。”
“小为,我现在能问的人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纹汐近乎祈求的看着他:“小为你从来不会说谎的,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
小为的眉毛纠结在一块儿,心里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口。
看着叶纹汐那期盼的目光,小为的心软了,只得妥协。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
叶纹汐的脸上绽放出笑颜:“太好了,小为!”
※
午膳时分,白纯炀从外面回来陪叶纹汐用膳,却不见叶纹汐端着膳食来到偏厅,等了一会儿,小为亲自端了膳食上桌,一看那些菜色就不是出自叶纹汐之手,他便抗议了。
“怎么是你做菜?”
小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少爷,我为您做了十多年的菜,您从未嫌弃过!”
当初,为了把菜做好,抓住白纯炀的胃,他下了很大功夫,可惜……时至今日,他的手艺已被白纯炀嫌弃,难免会伤心。
“我不是嫌弃,只是,纹汐呢?我没看到她!”
“她今天不舒服,在房间里呢。”
“她不舒服?”白纯炀急忙起身:“你怎么不早说?”
白纯炀丢下一句便匆匆的赶往了他与叶纹汐的房间。
在那房间内,叶纹汐坐在窗下晒着暖和的冬阳。
一阵风吹进来,吹打在她的脸上,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摇曳。
白纯炀不由分说的走过去,将窗子关上。
“你的身子惧冷,现在已经到了冬季,风这么大,不是说过你不能吹风的吗?”白纯炀责备的道。
“嗯。”叶纹汐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字。
“我刚刚听小为说你不舒服?你是哪里不舒服?”白纯炀上下打量着叶纹汐,担心着她的身体。
她笑了笑答:“你听他胡说呢,我哪里不舒服了?”她笑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白纯炀的瞳孔缩紧,敏感的感觉到叶纹汐故意在瞒着他一些事情。
“纹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她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倒是你,你瞒了我这么大的一件事。”
“我瞒着你,什么事?”
叶纹汐咬紧牙关:“小为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为什么只能在这里待半年,为什么你这半个月都一直忧心忡忡!”
“他告诉你了,他告诉了你什么?”白纯炀眯眼。
“我全部都知道了,包括你即将接管白族,成为白族尊主,而成为白族尊主,接过白族尊主权仗的那一瞬间,就必须要杀死心爱之人,还有……”她一字一顿的质问:“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离开,永远不再见我,是不是?”
面对叶纹汐的指控,白纯炀的脸色微变。
“没错,我是马上要成为白族尊主了,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白纯炀冷漠的道。
“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
白纯炀望住她的眼睛冷冷的提醒她:“那个诅咒只是会针对心爱之人而已,你并不是我的心爱之人,我为何要担心?这半个月来,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怎么甩掉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那就不用我多舌了。”
“你说
什么?”
白纯炀啧啧摇头。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白纯炀冷漠的再一次提醒:“我要说的是,你大可不必离开,这个茶庄就留给你,你尽管留在这里,不必担心我将来会来杀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每一个字,都像是针般的插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而叶纹汐则心冷的瘫坐在原地。
“你……”
不等叶纹汐开口,白纯炀已经面露嫌恶的转身离开。
临走前丢下一句:“既然已经说明白了,我们现在开始就再也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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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就要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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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纯炀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那个画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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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一把匕首,将匕首插在了叶纹汐的心脏前,汩汩的鲜血,顺着他手中的匕首滴落到地上,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血,刺伤了他的眼,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从她的身体上流出来。
纹汐,叶纹汐。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患?
可是,不管他问多少遍,眼前的人确实是叶纹汐无疑,而他……杀了叶纹汐。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在叶纹汐死后,他还扬长离去,没有停留半分。
在他的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她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自责内疚不已。
耳边传来了一阵鸟儿的吵闹声,他摸了摸额头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小为的脸,他还是如平常般的淡漠。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自己在白族内的房间。
他这么快已经回到白族来了,从白族到茶庄至少要一天的时间,那就说……叶纹汐被他杀掉已经一天的时间。
“少爷,你醒了?”小为轻声唤道。
摸了摸酸涩发涨的额头,又想到脑海中的那些画面,白纯炀的脸色如死灰般的白。
“我醒了,可是……纹汐,纹汐!”
想到她倒下的画面,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她现在还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那冰冷的院子中,他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不可以!
白纯炀焦急的准备起身。
“少爷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他准备出门时,被小为拦了下来。
“小为,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纹汐,她现在一定还在等着我,我一定要找到她!”他匆匆的道,眼圈有一阵红,他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她在等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这里,他就迫不及待的奔过去。
“不行!”小为斩钉截铁的拒绝:“尊主和夫人已经传话了,让您醒来之后,立马去祭坛找他们!”
祭坛?
在记忆中,他还记得他满手是血的倒在了傺坛边上,他的父尊、母亲和妹妹都站在那里。
那是痛一样的记忆。
“我要先去茶庄,小为,你让开!”
“不行,尊主和夫人已经下了命令,我便不会让你离开,少爷,请您跟我一起去祭坛。”
白纯炀危险的眯眼。
“小为,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属下这是听从尊主和夫人的命令,如果少爷今天打算从这里去茶庄的话,请少爷先杀了小为,否则,就先跟小为去见尊主和夫人。”
难得看到小为这样难为他,就因为如此,白纯炀拿他无法。
他也不能真的把小为怎么样。
现在就只能先跟着小为去见父尊和母亲了,见完之后,他要立即赶去茶庄。
纹久,你就暂时先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
祭台
在祭台边上,白九誊和宁蔻正满脸笑容的等待着白纯炀。
白纯炀远远的看到他们,便冲二人行礼。
“父尊,母亲!”
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喜滋滋的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快起来吧,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有礼貌!”宁蔻打趣道。
白纯炀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父尊,母亲,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先告退了!”
“怎么能没有其他事呢?现在权仗就在这里,昨天你已经完成了接手的仪式,今天你只要接过权仗,这个仪式就算完成了!”白九誊嘱咐道,然后递出了和中的权仗。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接过这个,你们就会放我离开了吗?”白纯炀淡淡的问着,声音里透着丝急迫,他迫不
tang及待的想离开这里。
“当然!”白九誊和宁蔻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好!”白纯炀想也未想的就直接接过了二人递过来的权仗,刚接过权仗,便有一股热热的感觉,有什么力量也随着权仗进到了他的体内。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感受不到初次拥有这种力量的心情。
“好了,现在接过这了个权仗,你就已经是白族的尊主了!”白九誊满意的笑道。
“是,父尊,那么父尊,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要说你去哪里的话,父尊再决定让不让你离开!”
“父尊,您应当明白的,我要……我要……”白纯炀心如刀割的一字一顿道:“要回去找她,她现在还在等着我。”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是这个的话……”白九誊和宁蔻两人诡异的对视了一眼:“你就不用那么急着去找她了。”
“父尊您难道是要拦着我不成?”白纯炀的话中透着几分怒意。
宁蔻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怎么跟父尊说话的呢?我和你父尊可没有说不让你去。”
“那父尊刚刚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啧啧,人家说女大不中留,原来现在是儿大也不中留。”宁蔻愤愤的道:“好了,不逗你了,九誊,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白纯炀皱眉:“告诉我什么?”
白九誊笑了笑才道:“叶纹汐并没有死!”
叶纹汐并没有死!
这几个字刚刚听到耳边,白纯炀便一脸震惊的模样。
“父……父尊,您刚刚说什么?”
宁蔻迫不及待的抢过了话尾:“事实上,你并没有杀了叶纹汐,你只是在梦里杀了她而已,所以,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
“梦里杀了她?”白纯炀一头雾水:“我不明白!”
“你父尊呀,在多年前,就已经想办法免除接任尊主就必须要杀害心爱之人的事,后来,就给你父尊想到了,就是利用流光莲花,让你在梦中杀害。”
宁蔻的话,白纯炀听得不甚明白,但是,他却明白了一点。
“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杀了纹汐,所以,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对不对?”他迫不及待的问。
“简单来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父尊为了你的事情,可是费了不少力你……”
宁蔻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纯炀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祭台。
看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宁蔻咬牙切齿:“这个臭小子,跑那么快。”
白九誊温柔的揽着她的肩:“莫生气,就让他去吧。”
※
夜晚
院子的墙角边,叶纹汐独自一个人坐在墙角边,盯着地上的洞出神。
她抱紧了双臂,看着地上的墙洞微笑了起来。
还记得,就是因为这个洞,她才会与白纯炀相识相爱的,谁也不会知道,一个墙洞也会成为媒人吧。
只是,这空寂的院子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两天了,始终都是她一个人。
这让她感觉十分孤寂,身边没有他的温暖,让她感觉更加孤独,好想他,真的好想好想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
当白纯炀回到茶庄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叶纹汐一个人坐在墙边,歪着头睡着了。
白纯炀看着她的模样,温柔一笑,心里庆幸不已。
她果在这里!
她果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还是如那天晚上一样的躺在石洞边,这个小笨蛋。
白纯炀轻轻的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惊动了睡梦中的叶纹汐。
叶纹汐先是一惊,然后透过月色,打量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她思之欲狂的脸。
她不敢置信的
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
“你……你是……”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
白纯炀温柔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我,炖汤,还记得吗?”
叶纹汐喜极而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到现在还拿它来臭我!”
她果然全部都想起来了,白纯炀用力扔她入怀里:“纹汐,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还有……我、爱、你!”
叶纹汐紧紧的回搂住他:“我也爱你。”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走到一起了。
小为不合适宜的插了一句。
“咳咳,少爷,有一件事属下要提醒您。”
白纯炀不满的推开了叶纹汐:“什么事?”
“您后脚刚出总坛,尊主和夫人前脚也出了总坛,请少主和少夫人立即回总坛处理总坛所有事宜!”
白纯炀咬牙切齿:“这对无良的父母!”
他们做的唯一好事,就是让他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就忍了。
他温柔的牵住叶纹汐的小手:“纹汐,与我一同回白族好吗?”
叶纹汐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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