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
作者:云婳
正文
002 那个孩子,他姓顾 004 他叫她——嫂子 006 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 008 妈妈,你哭了
010 不负责的父亲 012 同年同月同日生 014 他不正常 016 去他公司
018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020 大哥,嫂子,小叔子 022 宝贝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024 这是你欠我的!
026 生了一个彪悍的女儿 028 他的另一面 030 一人十万 032 他赢得霸气
039 节日加更 040 多年等候终成空 041 其实他很善良 036 查清楚这枚戒指的来历
042 贱人就是矫情 044 你给不了她幸福 052 宁静时光 047 电影票
049 婆婆大人 051 属于她和他的情人节 053 真爱Darry Ring 055 情人节礼物
057 他一生的真爱 060 他的女人 062 小左,她是谁的女儿! 064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5000+】
066 拿刀剁了他小鸟【5000+】 068 我会让你爽得叫出来(1)【6000+】 070 醉后吐真言:南城,我爱你(1)【5000+】 072 顾南城,轻点,疼【5000+】
074 左浅,你,我要定了!【5000+】 076 纠缠她四年的噩梦【6000+】 078 谁是杀人凶手【6000+】 080 顾南城,你吃醋了【6000+】
082 离婚【6000+】 084 叔叔,还是爸爸?【6000+】 086 左浅,我要你【6000+】 088 从此跟他姓【6000+】
090 如果,我们又一次发生了关系【6000+】 092 当众接吻【7000+】 094 你若离开,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办【6000+】 096 醉后的她:顾南城,你要不要还我一耳光?【6000+】
098 安慕没死【6000+】 100 当年顾南城车祸的幕后者【6000+】 102 她不是亲生的【6000+】 104 如果,小左她是你的亲生女儿【6000+】
106 假如我不能生育,你会嫌弃吗(1)【6000+】 108 我可以离婚,但我有一个条件【6000+】 110 安慕,左浅找你【6000+】 112 她第一次向他低头【7000+】
114 亲子鉴定:她是阳阳的亲生母亲【6000+】 116 木小三,我打的就是你!【6000+】 118 他有姿有色的第二春:以色|诱人【6000+】 120 他有姿有色的第二春:想要你【6000+】
122 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我的新娘【6000+】 124 响亮的耳光【6000+】 126 我是不是误会你了?【6000+】 128 为了爱情,豁出去【6000+】
130 找到了当年那个产科医生【7000+】 132 左浅,你自由了(女主离婚)【1w+】 134 我答应你【6000+】 136 南城,他不是咱们的孩子【6000+】
138 生日快乐(内有甜蜜小剧场,不要错过哟) 140 顾南城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6000+】 142 她终于知道,她的亲生儿子是阳阳【6000+】 144 傅宸泽,试管婴儿是怎么回事!【8000+】
146 美色当前【6000+】 148 她不在,他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1w+】 150 她醉后闹事+木卿歌的判决结果【1w+】 152 他恢复记忆的事被她当场拆穿【5000+】
154 我可以没有老婆,我儿子不能没有妈【6000+】 156 他破产了【6000+】 158 父女相认(1)【6000+】 160 左浅,你跟安慕旧情复燃了?【4000+】
162 原来,她老公也会有外|遇【4000+】 164 我有话跟你说——【6000+】 166 顾南城,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4000+】 168 如果你是个男人,当年你就该带她走!【5000+】
170 顾南城的告白信【6000+】 172 左浅,你在骗我【4000+】 174 顾南城,我跟左浅有一个女儿(转折,必看哟~~~) 176 形同陌路【4000+】
178 命中注定【4000+】 180 别扭的亲兄妹——【5000+】 182 他急需输血,但是他的血型……【4000+】 184 傅宸泽: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6000+】
186 傅先生,你会害死这个孩子的【5000+】 188 老爷子认出了郑伶俐【4000+】 190 那个孩子,像极了阿泽小时候!(1)【4000+】 192 真相大白(转折,必看哟~~~)【6000+】
194 你想谋杀亲夫?【5000+】 196 给她一场,如梦般的婚礼【5000+】 198 木木回家+木卿歌出狱【6000+】 200 顾南城的报复【4000+】
202 爸爸,你不要变成坏人——【6000+】 204 不要走,求你留下来【5000+】 206 尾声(1)——一把年纪了,学人家玩私|奔? 208 尾声(3)——他受伤,生死未卜
210 尾声(5)——也许,她应该为了爱情而做些什么 212 尾声(7)——我们终于,苦尽甘来 214 尾声(9)——宝贝儿,你吓死妈妈了! 216 尾声(11)——你一手制造了他当年的车祸
218 尾声(13)——不会让他难过,相信我 220 尾声(15)——幸福是父母健在,儿女绕膝 222 尾声(17)——他的幸福,正渐渐靠拢 224 结局篇:怀孕(小公主来啦!)
226 大结局——最终篇 番外:有笙之年(2)——傅景年,你威胁我! 番外:有笙之年(4)——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 番外:有笙之年(6)——如果改变不了她,我会放弃她
番外:有笙之年(8)——姐姐,我帮你追景年哥哥! 番外:有笙之年(10)——我的房间给你住 番外:有笙之年(12)——天都快塌了,这是什么情况! 番外:有笙之年(14)——把她的后路,彻底堵死
番外:有笙之年(16)——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 番外:有笙之年(18)——我允许你谈恋爱,你倒是去啊! 番外:有笙之年(20)——景年,我放弃了 番外:有笙之年(22)——小左,你生日在哪儿过?
番外:有笙之年(24)——呵,这种礼物,他不稀罕! 番外:有笙之年(26)——景年哥哥,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番外:有笙之年(28)——景年哥哥,我哪儿都不去,我陪着你 番外:有笙之年(30)——景年,你应该跟小左表白
番外:有笙之年(32)——景年哥哥,以后你凶我吧! 番外:有笙之年(34)——左南笙,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番外:有笙之年(36)——第一次亲亲的感觉 番外:有笙之年(38)——听好了,爸爸不许你谈恋爱!
番外:有笙之年(40)——我再也不会纠缠她 番外:有笙之年(42)——景年哥哥,我想你了 番外:有笙之年(44)——他关机了,她联系不到他 番外:有笙之年(46)——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番外:有笙之年(48)——他眼中燃烧的怒火! 番外:有笙之年(50)——左南笙,你给我滚! 番外:有笙之年(52)——傅景年,你觉得没必要,那就分手好了 番外:有笙之年(54)——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番外:有笙之年(56)——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分手了 番外:有笙之年(58)——左南笙,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番外:有笙之年(60)——你为什么不躲开! 番外:有笙之年(62)——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他
番外:有笙之年(64)一一小左,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番外:有笙之年(66)——或许,这才是她爱情的归属【二】 番外:有笙之年(67)——或许,这才是她爱情的归属【四】 番外:有笙之年(70)——他们的结局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二】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四】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六】 番外:有笙之年——最终章(完)
左浅顾南城番外(2)——酒后乱|性 左浅顾南城番外(4)——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左浅顾南城番外(6)——这是他们爱情的出发点(全文完)  
正文 002 那个孩子,他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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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一如既往的喧嚣,一辆浅灰色的卡宴平稳行驶在沥青路上,将街道两旁的喧嚣隔绝在外。栗子网  www.lizi.tw

    十字路口,卡宴停下静静等着红灯。

    墨色的车窗缓缓摇下,一双狭长的眼望着街道边巨大的广告牌。不经意的浏览了一遍广告牌上的字眼,他双眸微眯,眉心几不可见的跳了两下。

    ——我见过很多人,像你的眉,像你的眼,却都不是你的容颜。

    这是为新电影《旧爱》打的广告牌,那句话便是电影里男主角的开场白。听说电影的内容是男主角的初恋离开了他,之后的几年里他油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见过很多与初恋女友相似的眉眼,却都不是她的容颜……

    一句普普通通的台词,却无声无息的刺痛了顾南城的心。小说站  www.xsz.tw

    他久久的凝视着那面广告牌,瞳孔紧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挤压着心口,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手机铃声在车厢里响起,他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再次凝望了一眼广告牌。

    “妈。”

    “城城,你……”中年女人有些忐忑不安的停顿了一下,“虽然你和你爸关系不好,不过你哥对你一直都是很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一次他带着新婚妻子回国,你就算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也该去那个家一趟——”

    “嗯,正在去那儿的路上。”顾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嗓音浅淡。

    “让你准备好的红包你准备了吗?”中年女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米米的说:“听你爸说,你哥的新婚妻子带了一个小丫头嫁过来,虽然这孩子不是你哥的,可现在毕竟是一家人,见面礼是不能少的……”

    ……

    顾南城安静的聆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吩咐,视线再一次划过广告牌,他的心多了几分不安定的感觉……

    *

    春盎幼儿园。

    “小左妈妈,你们家小左是八月十五的生日?”负责接待的幼师一脸惊奇的望着左浅填写的资料。

    “嗯。”

    左浅温柔点头,低头看了一眼乖乖站在身边的女儿,她尚未说话,小左就眨着眼睛对幼师说:“姐姐,别人过中秋吃月饼,我过中秋吃蛋糕哦!”

    “当然了,你中秋的生日嘛!”幼师笑米米的摸了摸小左的脸蛋儿,抬头望了一眼左浅,自言自语道:“好巧哦,今天还有一个小男孩儿也是中秋的生日,跟你家小左同年同月同日生……”

    左浅讶异的看向幼师,茫茫人海,能在同一所幼儿园里遇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这多少算是一种缘分。

    “那孩子是男孩儿女孩儿?”左浅带着一丝惊喜,笑问。

    幼师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笑米米的递给左浅,说:“是个招人爱的小男孩儿。”

    左浅接过照片,一个穿着小燕尾服的漂亮小男孩儿映入眼帘。白希的脸蛋儿,会说话的大眼睛,薄薄的小嘴唇,俨然一个小天使。

    “他姓顾,叫顾祈阳。”

    顾——

    左浅感到手上的照片莫名的一烫,手指微微颤抖,她蓦地望向美丽可人的幼师,眸子里难掩震惊!
正文 004 他叫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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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小说站  www.xsz.tw

    碧绿的草坪上,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影乐不知疲的追赶着蝴蝶,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母亲,露出少不更事的甜美笑容。

    苏少白坐在轮椅上,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腿上,遮住了腰部以下的部位。多年前他因不懂事伤了人,判了七年,却在出狱那一天被受害者的家人堵在小巷子里,打断了双腿。

    从此,他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本以为这辈子会悲伤的结束,哪曾想,他这样的人也有被上帝眷顾的时候。

    苏少白勾起一丝微笑,侧眸看向长桌边低头为咖啡拉花的左浅,他幸福的叹息了一声,人生总是有许多的意外。小说站  www.xsz.tw

    比如,邂逅了这个温柔的女人——

    “小左很美,长大了一定是个跟你一样的美人儿。”苏少白接过左浅递来的咖啡,抬头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

    左浅在苏少白身边坐下,侧眸对苏少白温柔一笑。浅啜了一口咖啡,她移开目光望向前方追着蝴蝶的小身影,小左,她美丽的女儿。

    微微眯了眯眼,左浅幸福的笑了。

    乳白色的栅栏外面,一辆浅灰色的卡宴静静停下。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顾南城透过牵牛花的藤蔓,望着草坪上并肩坐着的一男一女。小说站  www.xsz.tw

    男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苏少白。

    女的——

    呵呵,想必就是他顾南城的嫂子,苏少白的新婚妻子吧?

    “二少,您来了!”

    门口的大叔看见顾南城推开车门下来的飒爽英姿,一张老脸上开满了花朵儿,忙上前相迎。

    顾南城淡淡的应了一声,倘若不是苏少白回国,他是不会踏入这个家一步的。大叔瞅见顾南城不咸不淡的态度,识趣的收了声,跟在顾南城身后往大门里走。

    苏少白听见大门外的声音,一只手端着咖啡杯,一只手扶着轮椅的一边,娴熟的转动轮椅面向大门的方向——

    对上顾南城那张越发俊美的脸颊,苏少白温和的笑了。

    顾南城停下脚步,看着轮椅上的苏少白,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当年苏少白出事之后,因为无法面对瘫痪的事实,所以将自己的心封闭在禁区,不让任何人进ru。之后不久,他便在母亲的陪同下出国了,远离了这个自小长大的地方,过着无人认识的生活。

    所以当顾南城看见苏少白脸上那一抹灿烂的微笑时,他有些讶异。对苏少白点头一笑,顾南城将眸光落在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身上——

    大哥的变化,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能融化大哥心中的寒冰,让大哥重新笑对生活?对于这个女人,他充满了好奇——

    “左浅,这是我二弟。”

    苏少白对沉浸在幸福的左浅温柔一笑,提醒了一声。

    正凝望着女儿的左浅这才回过神来,端着咖啡杯,笑着站起身转身看向苏少白所说的“二弟”——

    撞ru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左浅心口一震,手中的咖啡杯忽然脱离了她的双手,砰地一声砸落在地上!

    那个静静伫立在阳光下的男人……

    竟然是他!
正文 006 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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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左浅抱着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脑海里浮现着左浅刚刚见到顾南城时的不寻常表现,苏少白瞳孔紧缩,心底有一丝丝的不安。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于左浅,他有太多的不了解。

    两个月前在挪威邂逅了正在旅游的她,三天前领了结婚证,他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却是民政局门口,她说,小左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她还没有户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下半辈子,只要你能给小左一个家……

    苏少白低头凝视着地上的杯子碎片,似乎想给自己一个安下心来的理由,可是那种害怕失去的丝丝不安却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出芽——

    *

    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

    年轻的儿科医生给小左检查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桌子前面一边开药一边对紧张得脸色苍白的左浅说:“别担心,不是急性阑尾炎,只是常见的肠胃炎而已。”

    说完,医生又笑米米的看着乖乖躺在左浅怀中的小左,说:“小朋友,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听妈妈的话,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左浅低头看着小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左嘟着嘴避开左浅问询的目光,一边对手指一边乖乖的坦白从宽:“今天早上我去厨房玩,阿姨给了一个黄瓜……我没有洗就咬来吃了……”

    不等左浅说话,她重新看着左浅的眼睛,很乖的说:“妈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妈妈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骂小左……小左已经很痛了……”

    一旁坐着的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

    这孩子,一边认错还一边为自己洗脱罪名,生怕妈妈生气骂她,精怪。看着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左,顾南城眉眼略弯,露出慈父的笑颜——

    左浅点了点小左的鼻梁,无奈的笑笑。听到旁边顾南城的笑声,她侧眸看去,阳光照射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她心底钝痛,移开了视线——

    也许,五年的时间真的足以彻底忘记一个人。只有她才会一直陷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抽身。

    “来,去拿药吧。”年轻的医生将单子递给左浅,左浅微笑着接过,道谢之后抱着小左往门外走。

    顾南城陪着母女俩身边,俨然一个慈祥的父亲,一个体贴的老公。

    一楼的药剂窗口,顾南城从左浅手里接过药单,走向窗口拿药。刚走两步,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阳阳乖,护士阿姨给你打一针就不痛了,咱不闹好不好?”

    左浅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半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怀里四岁大的孩子。孩子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泪汪汪的使劲往外挣,“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不要打针……妈妈……”

    眼前身影一晃,左浅一怔,见顾南城折身回来,从她面前走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老人孩子身边。

    “阳阳!”

    顾南城吃惊的望着老人怀里的孩子,孩子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赫然映入他眼帘!
正文 008 妈妈,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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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您先回家吧,我带阳阳去打针。栗子小说    m.lizi.tw”顾南城重新看向老人,“去菜市场买点阳阳喜欢吃的菜,给他好好补补——”

    “哎,好,那我先走了啊!”

    “嗯。”

    顾南城点头,低头对孩子说:“阳阳,跟外婆说再见——”

    “外婆再见!”

    阳阳挥舞着小手,对老人甜甜的笑,还拿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飞吻”给老人,乐得老人咧着嘴直笑。

    老人这才转过身,往医院门口走。

    不经意的一瞥,老人的眸光扫过静静站在远处的左浅!忽的,她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也挪不开步子,惊愕的睁大眼睛盯着左浅!!

    是她!

    意识到那个女人是左浅的同一时间,老人惊愕的回头看了一眼顾南城怀中的顾祈阳,那孩子清秀的眉眼映入瞳孔,与某个人的容颜相重叠……

    惊悸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老人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低着头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再也不敢看一眼左浅!直到走出了医院,老人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下脚步,匆忙回头望着人头攒动的大厅——

    她怎么会来这儿?难道……难道她是跟南城一起来的?

    一想到左浅跟顾南城重新有了交集,老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身子不由得一阵哆嗦,忙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匆忙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南城父子俩的方向出神,直到小左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

    “哪儿不舒服吗?”

    顾南城温柔问道。他抱着顾祈阳站在左浅面前,将她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由有些担心。

    左浅对上顾南城温柔的眸子,勾唇微笑,淡然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说这话的时候,左浅凝视着顾南城的眸子,淡淡的笑。

    顾南城没有在意她想起的什么事,低头看了一眼顾祈阳,对左浅说:“不好意思,我先带孩子去楼上打一针。嫂子你……”

    “嫂子”两个字,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盐无声洒在左浅裂开缝隙的心口。她眉眼略弯,对顾南城淡漠的笑,“没关系,我打车回去。”

    顾南城本想说让左浅等他一会儿,他送她们母女俩回家,既然她这么说了,他便点头一笑,“很抱歉。”

    “不,是我该谢谢你陪我和我女儿来医院才对。”左浅淡漠疏离的对顾南城笑了笑,摊开自己洁白的掌心,“小左的药单给我吧。”

    顾南城将药单放在左浅白希的掌心,这才留意到,左浅两只手光秃秃的,并未佩戴戒指。

    他不禁一怔,照理说,左浅跟大哥刚刚结婚三天,新婚燕尔的不应该不戴戒指,怎么……

    在顾南城疑惑的时候,左浅已经抱着小左饶过他身边,往拿药的窗口走去。

    身后,传来顾祈阳不满的哼哼声——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妈妈知道了会难过的哦!”

    “这是少白伯父的妻子,你应该叫她……伯母。”

    ……

    听着身后父子俩的对话,左浅的视线一片模糊,紧紧捏着药单逼着自己不回头。小左抬头看着妈妈,意外的发现,妈妈的眼睛里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

    “妈妈,你哭了——”

    小左搂着左浅的脖子,心疼的用手背去擦左浅的眼睛。

    极力控制着情绪的左浅,因为小左软软糯糯的一声“你哭了”,忽然泪流满面——
正文 010 不负责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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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死死地盯着护士,后面护士说了些什么,左浅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栗子网  www.lizi.tw

    孩子没了——

    她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放在小腹处的手指一寸寸掐着伤口,在伤口传来的剧烈痛楚中,任由泪水肆虐。

    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竟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就这么没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他最后一次心跳的感觉,他就这么悄然无声的跟她永别!

    两百八十八个日夜,她一天一天的数过来,每天都好像踩在刀口剑刃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出了一点差错,失去这个脆弱的生命。小说站  www.xsz.tw没成想,她担惊受怕的熬过了两百八十八个日夜,却在临盆的时候,松开了抓住孩子的手……

    “啊——”

    “我的孩子!”

    从刚开始默默无声的流泪,到此刻压抑不住悲痛尖叫着哭出声来,左浅死死掐着自己的伤口,一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阵阵剧痛中,她忽然觉得全身好冷,冷得她的身子都僵硬麻木,失去了知觉……

    “左小姐!”

    护士惊愕的看着左浅被子上渐渐清晰的一团红色印记,慌忙弯下腰一把掀开左浅身上的被子!

    纤细的手指抓裂了伤口,她的五指已经被伤口处汹涌流淌出的血液染红,惟独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依然清晰入目!!她那么用力的折磨着自己,只因为,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护士哭着伸手去掰左浅的手指,试图让她放过她的伤口,却一点也掰不开——

    “左小姐您别这样……”

    护士哭着跑出病房,大声喊着医生,同为女人的她目睹了左浅的悲痛,嗓音已经哽咽!

    刚刚出手术室八个小时,左浅第二次被医生们紧张送入手术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随着红色的手术灯亮起来,哭得昏天暗地的左浅被两个男医生摁住双手,强行打了麻醉……

    泪水划过脸颊,冰冷的痛。左浅慢慢闭上眼,耳边,似乎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左浅,我们结束了。

    ……

    对不起,南城,我以为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之间就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我们真的结束了。

    我们唯一的孩子,他没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左浅不想睁眼,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动静,她忽然厌倦了这世界上的光亮。如果睁开眼就必须承受一二再再而三的创伤,她宁愿让自己一辈子陷在黑暗里。

    “小浅,爸爸知道你醒了。”

    耳边是久违了的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苍老的感觉。

    熟悉的音色让左浅第一时间睁开眼,望向坐在病**边的中年男人。许久不见,他看起来更沧桑了。

    左铭昊惊喜的望着左浅,激动的叫着左浅的名字:“小浅!”

    他粗粝的手指抚着左浅苍白的脸颊,凝视着左浅黯淡无光的眸子,别过脸心痛的哽咽了一声。

    “拿开。”

    左浅冷漠的盯着左铭昊,声音比眼神还冷。

    左铭昊一怔,对上左浅依旧倔强的眸子,他手足无措的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快乐吗?”
正文 012 同年同月同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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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打断左铭昊焦灼的辩解,笑着质问:“爱到任由我去死,爱到冷漠的关机再不过问我的死活,嗯?”

    “昨晚爸爸喝多了,是她接的电|话……”

    “有区别吗?我的孩子终究是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的目光淡漠的掠过左铭昊,看向窗外的蓝天,“我妈,我的初恋,还有我的孩子——这三条人命,应该能还清你生我的情分了,你说呢?”

    左铭昊愣住了,他盯着左浅,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现在,请你滚出我的视线。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收回目光,依然淡漠的看着左铭昊,仿佛,她不爱也不恨面前这个应该叫一声“父亲”的男人。

    最终,左铭昊灰头土脸的走了。左浅看着这个VIP病房,奢华的一切让她感到恶心。

    “从小到大你就只会给我钱打发我,而你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孩子——”

    左浅嘲讽的闭上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忽的,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啼,她蓦地睁开眼,望向门口的方向。丧子之痛,伴随着婴儿的哭啼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栗子网  www.lizi.tw

    年轻的护士推开门进来替左浅输液,左浅望着门口,似乎自言自语一般问道:“谁的孩子,哭了这么久还没停。”

    她的孩子,是否也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护士愣了愣,顺着左浅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皱着眉头不悦的说:“真是缺德,不知道谁扔了个婴儿在医院门口,很多人围观可就是没人抱走。我们家院长心肠好,让护士长将孩子抱进来,说是等明天再送孤儿院。这不,刚刚孩子饿醒了没人照顾,所以一个劲儿的哭个不停——”

    顿了顿,护士看了一眼左浅,忙说:“左小姐您放心,护士长已经去冲奶粉了,孩子马上就不会吵着您了——”

    左浅点点头,收回目光,黯淡的眼睛看向天花板。

    护士挂好了液体瓶,暗自嘀咕着:“说来也巧,这孩子身上有张纸写着生辰八字,跟您的宝宝是同一天出生的。”

    左浅蓦地一惊!

    看着护士离开的身影,左浅忽然叫住了她——

    “能不能麻烦你抱孩子过来我看看?”

    护士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左浅,点点头,“稍等。”

    左浅目送护士离去,抓着被子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护士再度推开门,怀里抱着一个仍然在哭的婴儿。左浅望去,白色的小毯子包裹着婴儿小小的身体,一只小手伸出来四下抓摸着,因为刚刚出生的缘故,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您看,多漂亮的小姑娘。”护士将婴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左浅旁边,噙着温柔的笑。

    左浅静静的看着和自己贴得这么近的婴儿,她的哭声震得左浅耳膜发疼,左浅却没有任何反感和不悦。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婴儿娇嫩的脸庞,婴儿的温度从她的指尖传入心扉,忽的,左浅眼眶一热,泪水汹涌。

    -----------

    PS:明显啦,小左就是这个女婴~~~~~
正文 014 他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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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去看心理医生时,心理医生说过的话——

    “顾先生,根据您的病历,您五年前发生过一场车祸,而五年前那整整一年的事情,你完全不记得,就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对吗?”

    “没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您有一个儿子,正是五年前怀上的,是吗?”

    “是。”

    “所以说,您五年前生理状态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十分的健康。可是就是那一场车祸之后,你忘记了那一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从那以后,您的生理就出现了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因此根据我的推测,您如今无法bó起,并非是生理出现了问题,而是您的心理有一定的障碍……”

    医生停顿了一下,微笑着列举了一系列可能的原因——

    “比如,您对您身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欲|望,所以,您是心理上的抵制,不想与这个女人发生关系。比如,您心里曾经有一段让您记忆深刻的过往,虽然失忆让您的大脑遗失了这段过往,但您的心却无法抹去那一段记忆,久而久之,在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那段缺失的记忆成为了您心理上的障碍,让您不再想男女性|爱这方面的事,这才导致了无法bó起……”

    ……

    心理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在顾南城心底挥之不去,良久,他才温柔的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一声“晚安”。小说站  www.xsz.tw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婆”两个字眼,他瞳孔微缩——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老婆吗?

    那个能让他“bó起”的女人,又在哪儿……

    一楼客厅,苏少白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左浅走下楼坐在苏少白身边,他抬眸温柔的望向她,轻轻握着她的指尖,“小左睡着了?”

    “嗯。”左浅点头,微笑着将手从苏少白掌心中抽出来,温柔放在他腿上替他按摩。

    苏少白将书放下,静静的凝视着左浅温柔体贴的模样,心中一片醉人的暖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左浅的脸颊,他无奈的笑道:“别辛苦自己了,我这腿早已经没用了。”

    “你没听史蒂夫说吗,经常按摩没准能使萎缩的肌肉恢复生机呢!”左浅抬头对他笑笑,“反正我也没事,每天试一试,万一真的有效果不是很好?”

    “真拿你没办法——”

    苏少白虽然一脸的无奈,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嗓音里是满满的幸福和**溺。

    顾南城站在楼梯口,静静凝望着客厅里那一对璧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温柔美丽,如果苏少白能够站起来,这一定是一对让很多人都艳羡的金童玉女。

    眸光落在左浅笑意暖暖的素颜上,顾南城微微一笑,似乎懂了苏少白为何如此幸福的原因——

    嗅到厨房散发出来的香味,顾南城收回目光走下楼,站在厨房门口对烧菜的阿姨说:“阿姨,不要放芥末。”

    熟悉的嗓音让左浅情不自禁望向厨房门口,眸光落在顾南城身上,她背脊一僵。

    阿姨回头一笑,对顾南城道:“您放心,大少已经交代过了,今天所有的菜里都没有芥末——”

    顾南城回头望向沙发上的苏少白,苏少白笑米米的握着左浅的手,对顾南城说:“她不吃芥末,偶尔吃了还会吐。”

    顾南城有些惊讶,“真巧,阳阳也不吃芥末,吃了就会吐。”
正文 016 去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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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左浅的声音,苏少白这才回过神,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望着她出神太久,太久……

    眼前这张清丽的容颜,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脸,不知为何,却最深入他心田。小说站  www.xsz.tw

    “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左浅走到苏少白面前,微微弯腰微笑。他抿唇温柔一笑,“不想打扰了你——”

    苏少白的温柔,左浅已经习惯了。

    “不早了,睡吧。”

    苏少白点头,深情凝望着她,“我有事跟你说。”

    “嗯?”左浅不知道苏少白要跟自己说什么,一边推着轮椅往他房间走去,一边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头发,等着他说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浅,明天替我去一趟客户公司好吗?”苏少白抬头望着左浅,温柔微笑。

    左浅微微皱起眉头,对上苏少白温柔似水的眸子,一时有些疑惑,“我?少白,你知道我学医的,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

    苏少白抿唇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怕,只是去客户公司监督产品质量,每天中午随机抽取几件产品检查一下就OK,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

    左浅皱眉,依然想不通苏少白为什么要自己去,毕竟,她真的什么都不懂。栗子小说    m.lizi.tw“你可以派你公司的部门经理去,他们可比我内行多了——”

    “他们都是外人。”苏少白推开|房间的门,对左浅微笑道:“去小城的公司,还是自家人比较好。”

    小城——

    左浅微微一愣,难道苏少白说的是顾南城的公司?她抿着唇没说话,静默的将轮椅推向**边。低头看着苏少白和煦的微笑,她心底隐约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一定是顾南城——

    “忘了跟你介绍,你要去的客户公司是小城的。”苏少白一边说话一边拿开搭在膝盖上的薄毯放在**沿,侧眸笑着对左浅说:“原本我说不必找人监督质量,亲兄弟之间,我信得过他。可是他说什么也要我按流程走,说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必要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苏少白轻轻握住左浅的手,笑米米的说,“你说,我能真的派一个员工去他公司添堵么?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一一因为,你是他嫂子。”

    因为,你是他嫂子一一

    左浅心底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疼,但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情绪。

    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世上不止生离死别最伤人,“嫂子”两个字,竟然也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创她心。倘若早知道苏少白是他顾南城的大哥,她宁可一个人带着小左辛苦一点,也不会嫁给苏少白——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办呢?

    结婚证已经拿了,她左浅,如今是他苏少白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他顾南城的嫂子。

    “少白,我过几天就回医院工作了,所以去你弟弟公司的事,能不能……”

    “就三天,小浅,三天之后你就可以撤。”

    苏少白温柔打断左浅拒绝的话,他用他的温柔,将左浅的拒绝成功拦截。左浅一向觉得自己亏欠苏少白,所以此刻面对他的温柔,她犹豫再三,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已经成为一家人,顾南城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与其想法设法的逃避,不如早一点面对,早一点走出回忆那座寂寞的空城。
正文 018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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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间。栗子网  www.lizi.tw

    捧着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左浅站在落地窗边眺望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熟悉了接下来三天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将苏少白嘱咐的条条款款牢记在心,现在才有空出来望望风,让窗外的美景陶冶自己忙碌的心情。

    静谧的茶水间里,待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都只听得到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却在下一秒,一个好听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

    “煮一杯咖啡给我。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左浅捧着杯子的手指一瞬间收紧,杯中的咖啡随着她身子的轻轻颤抖而颤动了几下,荡起一圈涟漪。

    是他——

    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回头望着声音的主人。

    顾南城刚刚去隔壁的洗手间,经过这儿时看见了一身米灰色套装的左浅。恰好,他的**秘书今天也正是这样的打扮,他一时没有多留意,便将左浅当成了秘书,如往常一样留下一句话之后便云淡风轻的离开,走向办公室。

    他的背影烙印在眼眸,渐行渐远。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瞳孔微缩,许久才收回目光,默默地低头看着杯子里轻轻泛着涟漪的咖啡。

    十四楼是公司高管人员的独立楼层,因此,这儿的茶水间自备了煮咖啡的一系列用具,旁边有精致的小柜,每一个小抽屉上面都贴着相应的主人名字。而最显眼的一个,自然是董事长顾南城——

    左浅从小抽屉里拿出咖啡豆,娴熟的磨豆子、煮咖啡,当茶水间逸满了咖啡的香味时,她满意的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这才倒上一杯咖啡缓缓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站在门口,左浅屏息凝神,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他似乎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左浅敛去自己的纷乱心绪,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一片冷色调的摆设映入瞳孔,俊美的顾南城静坐在黑色的大理石桌案后面,西装外套搭在真皮大班椅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的他看上去庄重而沉稳,刚毅的五官在金色的阳光下竟是那么的生动……

    端着咖啡走向办公桌,左浅静默的将咖啡放在他手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他,她眸光微微凝了几秒,随即准备离开。

    这儿不是她该留的地方,所以,她不能让自己留恋——

    “等等。”

    左浅刚刚抬脚准备走,顾南城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文件,一边看向她一边说,“把这个给杨经理……”

    话音未落,对上左浅澄净而美丽的眸子,顾南城不由愣住——

    四目相对,他深邃的眸子在她施了淡妆的脸上凝固,她亦同样凝视着他,静静的,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怎么是你?”

    顾南城将文件拿回重新放在右手旁边,侧眸对左浅温和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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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 大哥,嫂子,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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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左浅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翡翠的观音像!

    她认得那个翡翠观音像,绝不会错!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如珍似宝的戴在身上,却不小心在几年前被她遗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丢了它以后,她一直在找它,甚至在网上重金悬赏,可是几年来始终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如今,她竟然亲眼看见它就挂在顾南城的脖子上——

    “真漂亮的翡翠观音,顾总,你是怎么得到的?”

    左浅整理好自己的震惊,抬头若无其事的看着顾南城,一字一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眼中的凝重和那一抹失而复得的惊喜,让顾南城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观音吊坠,他微微勾唇对左浅一笑,“阳阳他妈妈送我的,说是能保平安。”

    阳阳他妈妈——

    左浅微微一愣,她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在阳阳的妈妈手里?

    失去了这个观音吊坠整整七年,它是如何辗转落到阳阳妈妈手里的,左浅想弄个清楚。

    目光重新落在翠色yù滴的观音像上,左浅微微凝眸。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看来,她有必要见见那个“顾夫人”——

    “喜欢?”

    顾南城温柔笑问。

    “嗯。”

    凝视着翡翠观音,左浅毫不避讳的点头表达了对它的喜爱。只可惜,如今它已经不属于她,她想要将它重新要回来,估计得花一点心思。

    顾南城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觉告诉他,左浅的眼神和表情不比寻常,她和这个翡翠观音应该有渊源。就算没有什么渊源,她也应该曾经见过,否则,她绝不会如此的震惊——

    “一起吃饭吧。”

    “不了——”

    左浅撑着桌子站稳身子,抬头对顾南城微笑着说:“你哥在楼下等我。”

    因为她第一天来顾南城的公司,苏少白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提前了二十分钟来到公司楼下,接她一块儿去吃午餐。

    顾南城显然有些意外,他不曾想过,苏少白竟然如此深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深爱到,一个上午不见都坐立难安。

    “我也要去楼下,一起。”微微一笑,顾南城温柔的侧过身子,绅士的等左浅先行。

    左浅见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自己是免不了要跟他一起下楼了,于是也不再扭捏,款款大方的迈着步子往前面走。顾南城跟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他满脑子都是那一杯熟悉的咖啡。

    为何,她能煮出那种让他思念的味道……

    大厅外的台阶下,一辆低调的奥迪静静停靠着。后座的车窗摇下了一半,车里男人那张叫人惊艳的脸庞隐隐若现。他膝盖上放着一本财经杂志,偶尔低头看上一眼,更多的时候则是凝视着大厅,似乎,在等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姗姗而来。

    当左浅终于出现在眼眸,苏少白那张清浅的容颜上荡漾起一丝**溺的微笑,随手将杂志放在一边,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开车门,微笑着等她来到身边——
正文 022 宝贝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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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没脑子的,忘了刚刚客人怎么交代的?凡是有芥末的菜都不准上,人家不吃芥末!做事儿之前长点心,得罪了客人你们负责得了吗!!”

    ……

    听着门外的低声训斥,左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紧——

    望向顾南城,她习惯性的以为是他像五年前那样嘱咐过服务生,那一霎她甚至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他。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

    “大哥,你对嫂子真体贴。”顾南城侧眸对苏少白挑眉一笑,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训斥。

    苏少白温柔抿唇,侧眸看向旁边的左浅,满眼都是爱意。

    左浅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又缓缓一根根的松开……

    原来,那不是他——

    状似不经意的望向顾南城,她心底隐约在抽|搐。栗子小说    m.lizi.tw

    曾经那个为她关照服务生的男人,如今口口声声叫她嫂子,而身边那个记着她喜好的男人,给她的却是她难以承受的深情。

    低下头,她闭上眼睛苦涩的笑——

    人这一辈子,不能不认命。

    “嫂子,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左浅抬起头看向顾南城,早已在抬头的一霎那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款款一笑,“什么问题?”

    “一样的咖啡,为什么你煮出来跟其他人是不同的味道?”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问出了这个纠缠自己一上午的问题——

    “……”

    左浅没想到顾南城会问起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到更多的信息……

    一旁的苏少白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将左浅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瞳孔微缩,心底那种不安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良久的静默以后,左浅才收回目光,淡淡的笑着说,“我在咖啡里加了麦芽糖。”

    顾南城一愣,他显然很意外,原来那种让他倍感熟悉的味道,是麦芽糖的味道——

    咖啡里加麦芽糖,苏少白也一样感到意外。加牛奶的他见多了,加麦芽糖的咖啡,会是什么味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左浅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对两人抱歉的说。两人点头示意她自便,她拿着手机便离开了包厢。

    洗手间里,左浅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颊——

    其实,她来洗手间并非是接电|话,也并非要给谁打电|话,她只是迫切的想逃离那个包厢,那个有他在的囚笼。低下头的一瞬间,往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袭来……

    ……

    那是五年前的某个午后,阳光明媚。

    他坐在藤椅上惬意的享受日光浴,她在厨房里煮着香喷喷的咖啡。似乎被香味吸引,他悄然无声的来到厨房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上她的腰肢,下巴轻轻的抵在她肩窝——

    “我们把咖啡戒了吧,宝贝儿。”

    他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嗓音格外的诱人。

    “戒咖啡?”她惊讶的回头看向他,第一次听人说戒咖啡的。

    他绕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薄荷的香味顿时溢满她鼻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我戒烟了。”

    “嗯?”她凝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不解其意。

    “最近两个月的酒局、饭局我也推了不少,即使去了也极少喝酒——”

    “然后呢?”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耳边说,“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正文 024 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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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蓦地睁大眼睛,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那人的容颜!

    艳如桃李的脸,高傲冷漠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不屑和张狂,一入五年前那般!

    左浅心下一片惨然,手指紧紧握着洗手台的边缘,一字一顿:“木卿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人抬手轻轻拨了拨长发,嫣红的唇微微启开,笑得冷艳而自豪,“错了呢,现在他们都叫我顾夫人——”顿了顿,她弯起一双会说话的眼,柔柔的补充了两个字,“嫂子。”

    左浅心底蓦地钝痛。

    原来,和顾南城结婚的人竟然是她,木卿歌。

    身后女人高傲的笑着拨弄头发的那一霎,左浅眸光一紧,忽的被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精致的钻戒刺痛了双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实我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打电|话去南城的公司,秘书说他来了这儿。我一想,有一只小狐狸精跟在身边,万一他喝多了,又不小心被那只狐狸精骗上**,到时候我们南城多吃亏?所以我就过来了——”木卿歌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嘲讽的笑着走到左浅身边,侧眸将左浅惨无人色的脸收入眼底,她眯了眯眼轻笑道,“嫂子,你进来十多分钟了吧?大哥挺担心你的,让我进来看看你——”

    左浅死死咬着下唇,木卿歌一口一个“嫂子”喊得那么甜,却仿佛一根一根的刺狠狠扎在她心底。

    “左浅,你身边果然从来不缺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木卿歌冷笑着,忽然一把狠狠的握住左浅的胳膊,发狠似的将左浅拽过来面向自己——

    左浅转过身面对木卿歌,两张脸近在咫尺,左浅瞳孔微缩,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直到木卿歌怨毒的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左浅脸颊上,刺痛的感觉才让她冷笑着出了声,“木卿歌,你的人生目标难道就是我左浅?跟我抢我所爱的一切,这就是你活着的目的?”

    “这是你欠我的!”

    木卿歌盯着左浅发红的脸颊看了一眼,嫌恶的推开她,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站在原地凝视着木卿歌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左浅瞳孔微缩,然后冷漠的望着天花板笑,牵动着被打的那边脸颊也生生的疼——

    时隔五年,她最爱的男人成为了她丈夫的二弟,而她最恨的女人,竟然滑稽的取代了她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

    嫂子?

    她握紧手指,忽然恨死了“嫂子”这两个字!

    *

    包厢。

    左浅在被打的脸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又将头发散下来遮住那边脸,这才离开了洗手间。推开门,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苏少白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她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坐过的位置上,那儿空无一人。

    苏少白听见声音侧眸看向门口,唇角绽开一抹微笑,“怎么去那么久?”

    “刚刚有一点胃疼。”

    左浅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温柔笑着走进去。

    “好点了吗?”苏少白担心的看着左浅的胃部,紧张的问道。她摇头微笑,“吃了药,没事了。”

    待左浅坐下,苏少白确定她没事了,这才抱歉的说:“刚刚小城的妻子来了,说阳阳身体不舒服,两人先走了。”顿了顿,苏少白忽而挑眉一笑,“这样更好,没人打扰我们——”

    “嗯。”

    左浅点点头,对苏少白温柔的笑。

    心底,划过一抹轻微的伤。

    他终于有了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别人的孩子,而她已经成为外人。
正文 026 生了一个彪悍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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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巧啊,两位家长一起来了——”

    在左浅和顾南城看着俩面壁思过的孩子时,办公室年轻漂亮的幼师已经认出来这两位家长,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进来说吧。栗子网  www.lizi.tw

    周老师走到圈形沙发边坐下,抬手示意左浅和顾南城随意坐。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周老师对面。

    “左南笙,顾祈阳,你们俩过来——”

    周老师对墙边的两个孩子叫了一声,两个孩子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场,不由同时攥紧小手,在墙边磨蹭着不敢过来——

    “小左——”

    左浅侧眸,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不怒自威的嗓音让小左肩头一颤,低着头咬着下唇,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往沙发边走来。

    顾祈阳见小左走了,不等顾南城叫他,他也低着头跟着过来了。

    两个孩子各自在自己的爸爸和自己妈妈身边站着,低着头不敢吭声。小说站  www.xsz.tw

    小左打量了一眼小左,身上的制服脏兮兮的,头发被人剪了一绺,右边脸颊上还有一块紫色的痕迹。再看顾祈阳,他也不比小左好到哪儿,脸上有几块淤青,额头的旧伤也被人撞破了,幸好周老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才没有再流血——

    “为什么要打架?”

    左浅瞳孔紧缩,一是心疼小左的伤口,二是气小左的不听话,因此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左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左浅的脸色,忙将头埋得更低。

    顾祈阳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对上爸爸严肃的脸,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我跟他们打架,小左看我一个人被欺负,所以才跟他们动手了……”

    顾南城一愣,看了一眼顾祈阳,又看向小左,原来不是这俩孩子打起来了?他刚刚还在愁怎么跟左浅和苏少白交待呢,现在看来这个倒不用担心了。

    左浅也同样惊讶的望着顾祈阳和小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老师无奈的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顾祈阳说,前天那几个孩子抢了他的水晶球,今天那几个孩子又来挑衅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处于下风。这个时候小左恰好经过,看见顾祈阳被欺负,她立马就冲上去帮顾祈阳,彪悍的把那几个孩子打趴下了——”周老师扶额摇头,“你们俩来之前,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将孩子送医院了。”

    说完,周老师扫了一眼左浅和顾南城,“叫你们两位来,就是想让两位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跟对方家长交待——”

    左浅难以置信的侧眸看着小左,她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劲儿?

    一个人将几个男孩子打趴下了?还送医院了?

    小左怯怯的抬头瞄了一眼左浅,又立刻低下头去,紧紧地咬着下唇。
正文 028 他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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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酒店旁边的巷子一直往里大约一百米,靠左边的独立小楼便是左浅的家。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她五年前就一直住着的家。

    从巷口到车停在左浅家门前,顾南城的头有些轻微的昏痛。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两边遍布爬山虎的石墙上,绿油油的叶儿反射着阳光,光线入眼,刺得顾南城的头隐隐作痛。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使劲的摇晃了两下头部,才摆脱了那一阵让他想呕吐的眩晕感。

    “不舒服?”

    左浅下车后发现了顾南城的异样,弯下腰轻声问询。栗子网  www.lizi.tw

    顾南城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着眉心,耳边传来的问候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缓缓抬头看向车外的左浅,他深邃的眸子将她紧锁,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死盯着她的缘由。

    撞ru顾南城暗绿的眸子里,左浅心底一颤,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

    他此刻的神情,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夜晚,当她步履蹒跚的重新步入手术室,恰逢昏迷的他睁开眼,他涣散的眸光忽然像草原上的鹰隼一样将她锁定,死死地盯着她,满是鲜血的唇微启,他说,“小浅,我要你亲手划、划开我胸口,看……看看我的心,那里全都是你……”

    ……

    顾南城幽暗的眸子让给左浅身子一僵,忽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退得太过迅速,她的背脊重重撞上石墙,剧痛瞬间传入神经——

    “你……”

    她的手紧紧握着,凝视着顾南城幽暗的眼神,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痛!

    一霎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满石墙,顾南城缓缓从恍惚中回过神。栗子网  www.lizi.tw侧眸瞥见墙边的左浅一脸惊愕的模样,顾南城面露疑惑,“怎么了?”

    左浅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顾南城,他恢复如常的模样让她渐渐安下心,敛去脸上的惊愕。

    也许,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

    左浅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低下头从包包里翻找钥匙。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刚刚背脊撞上石墙,此刻已经疼得难以正常行走——

    顾南城见状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左浅身边搀着她一条胳膊,担心的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背有点痛……”左浅尴尬的看向他,“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进去?”

    他点头,细心地搀着她,两人一步步走到门边。他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将门打开,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进大门。

    将左浅扶到沙发边坐下,弯腰看了一眼她疼得发白的脸色,他说:“不介意的话告诉我医疗卡放哪儿,我去拿。”

    “楼上第二个房间,好像放在书桌抽屉里。”左浅想了想,“具体是哪个抽屉我忘了,你找找——”

    顾南城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左浅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刚刚顾南城那幽暗的眼神,她心底一阵一阵的刺痛。

    忽的,她蓦地睁开眼睛,不安的望向二楼!

    不!!

    他绝对不能碰中间那个抽屉,那里面有——
正文 030 一人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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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也去验伤了,医生说有轻微的骨折,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影响身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乙同样唾沫星子直溅。

    “我儿子伤成这样,还用去验伤?”男人丙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小男生打着石膏的腿赫然呈现众人眼前。

    “啥都不说了,咱就想问,二位,你们觉得赔多少合适?”男人丁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瞅向顾南城和左浅,嚣张的吐出一个美丽的烟圈。

    最后一个男人沉默的低着头,握着儿子的手,其他什么话也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五个小男孩儿,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不过是几个家长故意刁难,想趁机讹一笔钱。尤其那个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儿,刚刚左浅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是你们的,想要多少,你们开口——”

    左浅厌恶这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她不想花时间跟他们磨,如果给一点钱能解决这件事,就当破财免灾,她认了。

    “大妹子真爽快!”男人丁从**沿上站起来,笑米米的走向两人面前,伸出一个指头,慢悠悠的说:“一人十万。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蹙眉,像这种小伤拿一千都足够了,这人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

    “太多了,你不如去抢银行。”左浅冷冷的对眼前的男人说,嫌恶的别开目光看向别处。男人抽了一口烟,往左浅走了一步,嚣张的将烟雾喷在左浅脸上,“怎么着,意思就是不给了?”

    左浅呛得咳嗽起来,身边一直静默的顾南城温柔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温柔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做人不要太贪婪。”

    “顾南城,呵,A市首富,你会拿不出这点钱?”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顾南城,显然有些仇富的意味。

    “Sorry,我不是为你赚钱。”顾南城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几个家长,目光最后落在眼前的男人脸上,“既然大家没有好好谈的想法,那么,法庭上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顾南城竟然会闹到法庭上!

    一想到上法庭,几个人就有些犹豫了。倒是眼前的男人不以为意,他嚣张的抽着烟,说:“别拿上法庭吓人,告诉你,我孩子他二叔就是律师,上法庭是么?行,我奉陪到底!”

    顾南城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转过身,他从容不迫的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静静等了几秒钟,那头接听之后他启唇:“记者呢?”

    “董事长,A市最火的几家媒体都已经派了记者过来,现在就在医院外面,请您往下看——”

    “嗯。”

    顾南城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几十个记者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摄影机的光时不时闪耀。

    满意的勾起嘴角,顾南城回眸对几个家长微笑,“既然要上法庭,当然得先采证。如果几位没意见,我让楼下的记者全部上来如何?”
正文 032 他赢得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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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祈阳一见顾南城占了上风,得意的走进病房,瞅了一眼五个小孩儿,一个一个的指:“他,他,他,还有他——”

    除了一直没说话的那对父子,其余四个孩子都被顾祈阳一一指到。小说站  www.xsz.tw

    顾南城挑眉轻笑,示意顾祈阳来自己身边。顾祈阳得意的走到他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顾祈阳额头的伤口,眸光扫了一眼四个孩子,对家长淡淡笑问:“我儿子的伤,几位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四个家长顺着顾南城的手指看去,见顾祈阳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显然是前两天被人打的。栗子网  www.lizi.tw心底咯噔一声,四个家长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白的望向顾南城——

    “顾、顾先生,您想怎么样?”

    顾南城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家长们,淡漠一笑:“我要是想怎么样,现在那些记者就不会只是站在医院门口——早在那天,我就让人找上|门了。”

    “是是是,顾先生您宽容大度,我们十分感谢!”家长们紧张的捏了把汗,低声下气的问道:“那顾先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南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轻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一点小伤我不想再计较——”

    几个家长同时松了口气,却听见顾南城又压低嗓音补充了一句——

    “小孩子不懂事,可是当父母的以后应该懂点事儿吧?”顾南城眉眼微挑,淡淡扫了一眼几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

    几个人愣愣的望着顾南城,他低头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轻声说:“同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听懂了吗?”抬眸看向众人,他字字铿锵有力,“如果今后几位管教不了自己的孩子,我不妨受点累,替几位管教管教——”

    他话音刚落,几个男人震惊的张大眼睛!

    对上眼前这个低调内敛的男人温和的眸子,几个人心底一颤!分明是一张温和微笑着的脸,犀利的手段却让人胆寒!

    “不不不,顾先生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再也不会冒犯贵公子!”

    “对对对——”

    几个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跟顾南城保证,刚才的嚣张之态已然消失不见。

    顾南城点头一笑,眸光落在刚刚抽烟的男人脸上,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先生,往女士脸上吐烟雾是很不礼貌的,您说呢?”

    男人一怔,忽的领悟了顾南城的意思,忙转过身跟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左浅赔礼道歉——

    “这位夫人,刚刚冒犯了,请原谅!”说完,他咬牙扇了自己一耳光,这才赔着笑脸重新看向左浅,“夫人,请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几位不再坚持让我们家小左赔偿,我们先走了。”左浅漠视了眼前赔礼道歉的男人,对大家说了一声,见大家都如同捣蒜一样拼命点头,于是转过身走向门口。

    低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左,她微微眯了眯眼,严肃的对小左说:“跟里面被你打伤的小朋友道歉,道完歉妈妈带你回家。”
正文 039 节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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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望了一眼蓝天白云,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经意的一瞥,她的眸子陷入了不远处那一双黑如矅石的眼眸里——

    一大片翠绿的爬山虎做背景,顾南城逆光而立,仿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样安静倚着青石墙壁。小说站  www.xsz.tw西装外套轻轻搭在右手臂上,他宝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迷人的锁骨在美丽的光线中仿若展翅欲飞的蝶一样。

    左浅凝视着他出了神,恍惚中,她好像置身于五年前,她守在门口,他下班回家,在一大片爬山虎的背景下,他对门口的她莞尔一笑,那笑容惊艳了天上的云彩。

    ……

    “妈妈。”小左抬头看着左浅,顺着左浅的目光看去,她看见了顾南城噙着一抹笑转身离去的背影——

    左浅被小左的声音唤回了思绪,一抹眼睛,才发现泪水已经湿了眼眶。栗子网  www.lizi.tw

    望着顾南城静静离开的背影,她哽咽着闭上眼,心里有一个声音低低的嘲讽——

    刚刚傅宸泽吻她的那一幕,他都看见了吧!

    *

    夜幕深垂,一间幽静的书房里,顾南城坐在电脑前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名字——

    傅宸泽。

    傍晚在巷子里望见了那个黑衣男人的侧影,顾南城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在记忆里搜寻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小说站  www.xsz.tw

    谷歌上搜索着所有与傅宸泽有关的网页,鼠标往下拉,顾南城托着下巴一目十行的掠过那些花边新闻,终于,一个不起眼的报道进ru他的视线——

    《花心大少疑恋童,家养十二岁幼女》——

    下面有一行小字注解:新加坡著名房地产商傅宸泽近日曝光一系列私照,家中藏有十二岁美丽小女孩。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点开网页,细细的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报道。

    洋洋洒洒一大篇字眼,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一件事,十九岁的富二代傅宸泽常年流连女色,身边的女人可谓是三两天换一个。而一些记者在傅家门口长达半个月的蹲点却意外发现,傅宸泽家里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从傅宸泽和小女孩儿的相处来看,傅宸泽对小女孩儿的**爱可以说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女伴。

    于是,有人就传言,傅宸泽有恋童癖,爱上了一个小他七岁的小丫头。

    ……

    通篇文字除了大肆宣扬傅宸泽和小女孩儿的“恋情”,再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就连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和照片都没有。

    顾南城关闭了网页,重新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

    傅宸泽,十二岁小女孩。

    当他开始搜索这几个字眼时,下面又跳出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报道。

    顾南城耐着性子将网页一一点开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傅宸泽叫那个小女孩儿:浅儿。

    手指离开了鼠标,顾南城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了一支烟,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烟头的火光忽明忽灭,他薄唇微启,喃喃自语:“浅儿……左浅……浅儿……”

    脑海里回放着巷子里看见的一幕,傅宸泽将左浅禁锢在怀中亲吻,左浅却没有过分的生气……

    难道,左浅真的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

    那么她和傅宸泽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左,是谁的孩子?

    -----------------

    PS:今天是元宵+**节,所以加更啦,亲们节日快乐~~~~~

    【郑重承诺,男女主都是干净的,女主只跟男主发生过关系,男主也只有女主一个,亲们千万别被表象迷惑了哟~~~~】
正文 040 多年等候终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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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推kai房门,一眼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傅宸泽正弯腰在她抽屉里翻东西——

    轻轻地皱了皱眉,左浅并未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翻她的东西了。栗子小说    m.lizi.tw走进房间,她凝视着他挺拔的背影,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傅宸泽直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本本。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她,眸子幽暗。他盯着她,狠狠的抿唇,又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沉默,启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浅儿,你结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将红色本本在她面前晃了晃,紧紧抿着唇,眼睛里是少有的受伤,和脆弱。

    她也许不知道,握着她和别人的结婚证,他的心忽然痛得无法呼吸——

    他爱上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儿,他耐心的等她长大,他给了她所有的爱。

    后来,她爱上了别人,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再后来,她怀上了顾南城的孩子,他找到她,告诉她他愿意做孩子的父亲,他愿意对她们母子俩好一辈子。栗子小说    m.lizi.tw没想到,他一个不留神她就跑了,一跑就是四年——

    他等了她四年,如今却等来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结婚证——

    她先后给过三个男人机会,而他,从来不是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

    “浅儿,你不觉得你对我很残忍吗?”他捏紧手里的结婚证,脸色惨白!

    左浅瞥了一眼红色的结婚证,没有回答他,径直坐在一旁的圈形沙发上,抬眸淡淡的说:“我家没有多余的**,你去旁边的金珠酒店住吧。”

    傅宸泽深深地凝望左浅很久,很久,久到痛着的心渐渐愈合。这些年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中,他的心早已经锻造得比钢铁还要坚强,呵,不就是结婚了么,大不了他抢婚,没什么了不起!

    他冷笑着低头翻开结婚证,苏少白三个字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

    侧眸看了一眼左浅,他将结婚证扔在桌上,然后懒散的走到g边坐下。他邪魅的对左浅一笑,笑得那么迷人,好像刚刚狠狠痛着的那颗心不是他的——

    “我跟你睡。”

    左浅嘴角一抽,几年不见,他越来越没节操了。“楼下有沙发,你睡沙发。”

    “不要,就睡g,就跟你睡——”傅宸泽无赖的挑眉,在左浅无奈的目光中,他已经掀开被子直挺挺的躺在了**的里面,侧身摆出一个媚惑的姿态,一边拍着旁边的空位一边对左浅笑,“浅儿,上来。”

    “……”左浅抬手扶额,她拿他一直没办法。

    不是有句话说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够么?”他见左浅不动,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伸出一只手将睡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膛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他微微眯了眯眼,用极具蛊惑的嗓音低低的道:“浅儿,来,要么睡-**,要么睡-我,你选一个——”
正文 041 其实他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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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彻底的败给他了,拿起身边的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傅宸泽,你的节操呢!”

    傅宸泽抛了一个媚眼给左浅,“我要浅儿,不要节操,节操又不能给我当老婆——”

    左浅无语望天,直接无视了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睡衣就走出房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哎浅儿你去哪儿?”

    “我跟小左睡。”

    “浅儿你这是将我打入冷宫的节奏吗?都说小别胜新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人家今天刚刚来,你**幸我一下会怎样嘛……”

    刚刚关上门的左浅又将门推开,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给傅宸泽,出言警告:“再不正经,我会把你连同你的行李一起扔出去——”

    傅宸泽立马闭嘴、举手投降,用他幽怨的小眼神目送左浅将门关上。栗子网  www.lizi.tw

    等到左浅将门关上,傅宸泽才慵懒的躺在**-上,轻轻拉过左浅的被子放在鼻尖嗅着,每一次呼吸,都是她熟悉的体香。

    浅儿,我答应过你,倘若你不愿意,我绝不逼你。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等你将我的耐心用尽,我不敢保证不会对你用强——

    闭上眼睛,傅宸泽满足的吸了一口她的香味,酝酿着情绪进ru梦乡。

    -------------分---割----线-------------

    小左的房间里,她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左浅,“妈妈,为什么你不赶走那个坏蛋?”

    左浅温柔的抚摸着小左的头发,轻声道:“他不是坏蛋,宝贝儿,以后不许这么叫他——”

    “可是他欺负妈妈!”小左不甘心的回答!

    左浅在小左眉心轻轻吻了一下,说:“小左你知道吗,妈妈十一岁那年失去了母亲,后来被一个坏女人赶出家门,差一点冻死在街头。是这个叔叔救了妈妈,是他给了妈妈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妈妈,也没有现在的小左。”顿了顿,左浅勾起一丝笑,“人不可貌相,虽然这个叔叔看上去不像个好人,其实,他很善良——”

    小左有些不相信的盯着左浅,“妈妈,是哪个坏女人赶你走的?”

    左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小左。她的手掌温柔覆上小左的眼睛,“睡觉。”

    “哦。”小左乖乖的抱着左浅,闭上眼睛睡了。

    漆黑的夜幕中,左浅静静望着窗外的霓虹,依稀看见了十一岁那年的一幕幕——

    妈妈去世后,父亲左铭昊就将木卿歌和她母亲接入了左家,那对母女从小三和野种变成了左夫人跟左小姐。

    那一天,木卿歌偷偷的将爷爷的慢肝养阴胶囊换成了奎尼丁,爷爷吃了奎尼丁之后,当即吐血送入了医院,差一点死亡。

    爷爷患有肝炎,有肝炎的人不能吃奎尼丁,否则会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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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6 查清楚这枚戒指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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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名为“新月”的美发店里,小左坐在大镜子前面,一脸羡慕的望着大姐姐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头发的飒爽英姿。栗子网  www.lizi.tw倾斜了一点角度,她看见镜子里的妈妈好像在发呆。

    似乎想证实一下镜子里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小左转过头看向右边角落里的左浅——

    “小朋友,不要乱动哦!”

    美女姐姐耐心的将小左的脑袋扳正,笑米米的继续剪发。

    角落里的左浅听到声音后回过神看了一眼小左的方向,将小左美丽的脸庞收入眼底,左浅脸上挂着一抹叫人怜惜的悲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从咖啡厅到美发店,她的心一直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孩子的死,木卿歌的歹毒,仿佛两座大山一样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从没想过,在四年后的今天,她还会被孩子去世的事再一次伤得鲜血淋漓……

    闭上眼,左浅的心抽痛着,痛得她不得不用手指紧紧抓着心口的位置。小左,如果你是妈妈的亲生女儿,那该有多好……

    *

    Vulture。栗子小说    m.lizi.tw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立在落地窗边的顾南城侧眸看去,深锁的眉头微微舒展,“进。”

    一个干练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走到顾南城面前,低头行礼,“董事长,您找我。”

    顾南城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大石让他喘不过气一般。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只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枚美丽的钻戒。

    它赫然是左浅抽屉里那枚戒指!

    “我要知道关于它的一切。”

    顾南城薄唇微启,深邃的眸子里涌上一抹叫人惊惧的阴鸷。

    “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清楚。”

    顾南城点头,示意他出去。

    男人离开了办公室,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顾南城一人。他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戒指,瞳孔紧缩——

    “左浅,为什么这枚曾经在我车祸现场出现过的戒指会在你那儿?”

    顾南城将手机揣入裤兜里,转过脸望着落地窗外瑰丽的晚霞,眸子里一片暗绿。

    五年前他出院时,医院的人交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是他车祸被送入医院时身上的东西。在他接过袋子的时候,医院的人抱歉的对他说,在他被送来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一枚钻戒,可是第二天那枚钻戒不翼而飞……

    巧合的是,负责看管病人物品的护士当时被那枚戒指吸引,偷偷的拍下了照片。这五年来他一直没有查过那枚戒指,不过是区区几十万的东西而已,他当做破财免灾,再没追究。

    直到今天在左浅家里重新看到了它——

    第一眼他就确定,那是曾经出现在他车祸现场、最后却不翼而飞的钻戒。
正文 042 贱人就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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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患有肝炎,有肝炎的人不能吃奎尼丁,否则会致死——

    左铭昊勃然大怒,问是谁将爷爷的药换成了奎尼丁,左浅没想到,木卿歌会哭着告诉左铭昊,是左浅悄悄地拿走了她的药,是左浅恨爷爷所以想害死爷爷——

    家里的人都知道,木卿歌患有心律失常的疾病,治疗心律失常的药正是奎尼丁,所以她房间里有好多奎尼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结果她一口咬定是左浅偷偷进她房间拿走了奎尼丁,左铭昊完全不听左浅的解释,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家门。

    那一年,她才十一岁;

    那一年,她刚刚送走了自杀的母亲……

    冰天雪地里,她站在左家门口,望着在楼上嗤笑她的木卿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从一开始父亲眼里就只有木卿歌这个小野种,她和妈妈向来就是父亲嫌弃的对象。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她何必留在这里苟延残喘?

    ……

    回忆一幕幕涌上脑海,左浅望着夜幕中的小星星,淡漠的笑——

    “木卿歌,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小说站  www.xsz.tw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纵容你伤害我!

    第二天一早,左浅就打车去了苏家。苏少白让她在顾南城的公司待三天,昨天是最后一天,因此,今天她得去跟苏少白汇报一下在Vulture的情况。

    客厅里,顾南城和苏少白正在融洽的聊天,木卿歌在一旁逗弄苏少白养的萨摩耶。

    左浅款款大方的走进客厅,看见顾南城夫妻俩时她不由僵在了原地——

    这么早,他们怎么会在苏家?

    “嗷嗷——”慵懒窝在木卿歌怀里的萨摩耶一扭头机灵的发现了左浅,它立马从木卿歌怀里跳下来,摇晃着小尾巴一溜烟跑到左浅脚边,弯起眼睛绕着左浅转圈,不停的撒娇。

    木卿歌的笑意僵固在脸上,傲慢的瞅了一眼左浅,她淡漠收回目光。

    萨摩耶有微笑天使的美称,左浅看着萨摩耶的微笑,一颗心也柔软了。她敛去见到顾南城的惊诧,恢复如常,弯下腰温柔的将萨摩耶抱起来,“少白,它又重了。”

    兄弟俩早已停下了聊天,不约而同的望着左浅。

    苏少白凝视着左浅朝自己走过来,不由温柔的笑,“来了。”

    落落大方的在苏少白身边坐下,左浅将萨摩耶放在苏少白腿上,一边抚摸着萨摩耶的毛发一边抬头对苏少白轻轻的笑。

    顾南城安静的凝望着苏少白和左浅相敬如宾的画面,弯起眉眼,油然而生一种羡慕。

    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虽然不够轰轰烈烈,却最能暖人心。

    木卿歌轻轻侧眸,余光留意到顾南城正在看左浅,她瞳孔微缩,忽然微笑着对左浅道,“嫂子,昨天你家里好像来了客人,今天不用在家陪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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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喜欢古风歌曲的亲么,推荐一首HITA的《牧云谣》,声音超乎想象的美腻~~~~~~~
正文 044 你给不了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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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静谧持续了一分多钟,终于在苏少白温文尔雅的一笑中结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对傅宸泽点头行礼,轻声道:“既然先生是小浅的叔叔,那也就是我苏少白的叔叔,我——”

    “慢着——”

    傅宸泽懒洋洋的将苏少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承蒙苏少看得起我傅宸泽,不过还真是遗憾,我傅宸泽生不出你这么大年纪的侄儿。”

    “……”苏少白的笑容僵了一僵,傅宸泽的态度明显是不喜欢他,甚至排斥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顾南城的余光将苏少白的难堪看在眼中,正要替苏少白出头,没成想左浅淡淡的接了过去——

    “傅宸泽,你能生么?”左浅淡淡的瞅向傅宸泽,“别说你生不出侄儿,你连儿子女儿都不能生,那是你妻子的活儿,你不具备那功能。”

    “浅儿你!”傅宸泽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的浅儿什么时候学会跟外人一起针对他了!

    顾南城抿唇一笑,认识左浅这么些天,倒是第一次发现左浅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小说站  www.xsz.tw目光落在左浅和苏少白紧握着的手上,十指相扣,绵绵情意,顾南城心里除了一丝丝欣慰,还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苏少白,”傅宸泽慵懒的挑了挑眉,很不给面子的说,“虽然你和浅儿已经拿了结婚证,不过我不同意浅儿跟你在一起。”

    苏少白凝视着傅宸泽,好脾气的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愠怒。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瘫痪的男人要怎么给我的浅儿幸福。”傅宸泽的目光落在苏少白的腿上,勾唇轻笑,“下雨下雪,你能给浅儿送伞送外套么?她工作上累了,想出去散个心,你能走着陪她么?她下班回家,你能做好饭菜等他么?呵,一个男人应该给女人的疼爱,你能给吗?”

    苏少白脸色渐渐苍白,手指一根根握紧。

    左浅感觉到掌心中苏少白手指的变化,她心底蓦地一疼,冷着脸站起来,“傅宸泽,你跟我出来!”

    “我不。”傅宸泽挑眉,笑得慵懒。

    “是么,那你以后永远都别……”

    “浅儿我错了,我这就出来。”

    左浅冷着脸走出客厅,傅宸泽堆满一脸笑,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苏少白望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无力的握紧了又慢慢松开。闭上眼,他苦涩的笑笑,一个残疾人想要一份正常的爱情,果真不是那么容易——

    不一会儿,顾南城临时有事,木卿歌跟他一起离开了苏家。

    车上,顾南城淡淡瞥了一眼木卿歌,“大哥和嫂子的事,你少跟着搀和。”

    “我没有搀和!”木卿歌侧眸看着顾南城,不甘心的辩解。

    顾南城冷笑一声,将车停在路边,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凝视着木卿歌,“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傅宸泽住在嫂子家里?”
正文 052 宁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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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抬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左浅。小说站  www.xsz.tw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帘洒进来,她站在斑斓的光影里,阳光将她的侧脸映衬得柔美梦幻,有那么一霎那,顾南城听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良久,他莞尔一笑,“跟大哥说一声,省得他等得着急。”

    “嗯。”

    左浅点点头,对上他狭长的眼睛,她低下头去,脸上有些轻微的烫热。

    **节,这个美好的节日里,她动了不该动的妄念。

    左浅站在病房外走廊上跟苏少白打电话,顾南城轻手轻脚的将病房门关上,下楼买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

    他上来的时候左浅还没有打完电话,于是他将一杯咖啡放在窗台上,捧着另一杯咖啡安静的品尝。颀长的身体倚着雪白的墙壁,他微微扬起下巴,将左浅素净柔美的侧影尽数收入眼底。

    看着她,他的心总是异常的宁静——

    **节午后的阳光里,她安静的听着手机里的男人温柔细语,却不曾发现,她身后的光影里静静站着一个更加温柔深情的男人。

    左浅终于结束了通话,顾南城勾唇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眼腕表——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十三分钟。

    “那杯是你的。栗子网  www.lizi.tw

    顾南城对转过身来的左浅笑笑,指了指窗台上冒着热气的纸杯。

    左浅微微诧异,随即大方的点头捧起窗台上的咖啡,和他一样倚在雪白的墙壁上,两人之间仅仅隔着半米的距离。

    “怎么会想起去我家?”

    侧眸看着左浅,顾南城温柔笑问。

    左浅一怔,看了眼病房,她低头淡淡一笑,重新抬头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翡翠观音。顾南城低头看了眼翡翠观音,“为了它?”

    左浅点点头,浅啜了一口咖啡,望着远处的山峦淡淡的说:“其实上一次看见你戴着它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它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一直将它戴在身上,可是几年前却不小心弄丢了它。”

    顾南城明显有些诧异,他只是直觉的觉得这个翡翠观音跟左浅有关系,没想到,这竟然是她母亲的遗物——

    只是,木卿歌为什么会得到它?

    他想起上一次木卿歌的反应,心里对这个翡翠观音更多了一分好奇。

    侧眸看向顾南城,左浅将散落脸旁的长发拨到耳后,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顾南城,我想要。”

    顾南城,我想要——

    当她最后三个字柔柔的说出口那一霎,顾南城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一股热流涌上,直击心房!而同一时间,他低头,惊异于身体下面轻微的苏醒状态——

    左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身下的变化,她张大嘴巴抬头望着他,随即尴尬的红着脸扭头看向一旁,“……我是说,我想要它……”意识到这个“它”依然有歧义,左浅咬着下唇脸红的低头,又重新补充道:“我想要那个翡翠观音。”

    “……嗯。”

    顾南城微囧,“镇定”的回了她一个“嗯”字,然后换了个姿势掩盖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不着痕迹的喝了一口咖啡,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一向不是个随便的人,怎么听到这暧mei的三个字时,竟然会想歪了?想歪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五年来都不曾苏醒的“性记忆”竟然被她唤醒了!
正文 047 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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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顾南城早早的来到公司,秘书跟在他身后一边看日程安排表一边提醒他,“董事长,今天是中式**节,您需要为夫人做点什么吗?”

    顾南城脚下一顿,深邃的眸子落在长廊尽头的落地玻璃窗上。小说站  www.xsz.tw

    他似乎已经快一年时间没有陪木卿歌看过电影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转头看着秘书,“查查今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上映的影片都什么——”

    “好的,董事长。”

    顾南城进了办公室,秘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马打开电脑上网查询电影,不到两分钟,她向顾南城汇报了查询内容——

    “董事长,全城电影院七点到九点一共有三十三部现代爱情剧,七部古代爱情剧,六部恐怖剧,十一部搞笑剧。栗子网  www.lizi.tw”秘书按着鼠标往下滑动,又说:“其中,以现代爱情剧《旧爱》高居榜首。”

    电话那头,顾南城修长的手指一遍遍的轻抚着眉梢,《旧爱》两个字让他想起了那天看见的广告词——

    ——我见过很多人,像你的眉,像你的眼,却都不是你的容颜。小说站  www.xsz.tw

    他微微一怔,随即敲定了这个电影——

    “订两张《旧爱》的票。”

    “好的,董事长。”

    秘书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连在几个上映《旧爱》的电影院订票都没有订到相邻的座位。她皱眉又点开几个电影院,一查之下也是如此——影院所有的双数票都被人买走,只剩下单数的座位票。

    “董事长,好奇怪,所有上映《旧爱》的影院都没有挨着的座位了……”

    “无妨,买两张,到时候进了影院跟人换位置就行了。”

    “好的。”

    顾南城安静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始工作时,又一个电话拨进来。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抱歉的声音——

    “董事长,我查遍了珠宝界,也没有发现关于这枚戒指的任何信息。”

    男人的话让顾南城陷入了沉思,许久才缓缓问道:“一点信息都没有?”

    “是的。”

    顾南城眉头皱得很深,倘若有一点相关的信息,他还不会一直深究下去,如今一点信息也没有,这种神秘的感觉让他越发想弄清楚戒指的来历。

    “去帮我调查一个人,尽快给我回复。”

    “董事长请吩咐——”

    沉默了良久,顾南城闭上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眼,“左浅。”

    *

    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厅里,傅宸泽放dàng不羁的望了一眼对面高贵优雅的木卿歌,淡淡一笑,随即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喝咖啡。

    木卿歌抿了一口咖啡,重新望着傅宸泽,试探着问道:“宸泽,你还爱左浅吗?”

    傅宸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木卿歌冷嘲热讽道:“我不爱她,难不成要爱你?”
正文 049 婆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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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刚刚将洗好的衣裳晾在院子里,屋里就响起了悦耳的手机铃声。小说站  www.xsz.tw她一边擦手一边走进客厅,从玻璃小桌上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你看见你的翡翠观音了?”

    手机里传出木卿歌傲慢的声音,左浅瞳孔微缩,缓缓坐在沙发上。

    “果然是你拿走了它——”

    左浅冷漠的看着窗外,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翡翠观音,如今看来,是木卿歌故意拿走的。

    “呵,”木卿歌得意的笑了一声,又缓缓的说,“以前拿走它是为了看你着急上火的狼狈样,现在那翡翠观音戴在我老公脖子上,我想了想,还是将它还你好了,省得你借这个理由去骚扰我老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什么时候还我?”左浅自动忽略了木卿歌话里那些难听的字眼,淡淡问道。

    出乎左浅意料的是,木卿歌这一次倒很大方——

    “我现在在家,你过来拿吧!”

    “现在?”

    一向跟自己作对的木卿歌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左浅有些轻微的诧异。栗子小说    m.lizi.tw

    “对,现在。”木卿歌莞尔一笑,“不过你得替我做件事。”

    听到木卿歌提出了条件,左浅反而放心的勾起一丝笑。这才符合木卿歌的性格,要是真的那么好说话,她还真会不习惯。

    “你说——”

    “今晚我要跟我老公去看电影,所以现在在家做面膜,可是我婆婆她想吃蛋糕了,非让我出去买,我怎么走得开?这样,你去城东的‘鸿记’蛋糕店买一份花生味的烘焙蛋糕过来,你来了我自然会把翡翠观音还你。”

    “就这样?”

    左浅有些难以置信,木卿歌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木卿歌反问道:“不然你还想我逼你做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左浅点头答应,“我马上去。”

    结束了通话,左浅握紧手机望着蓝天,不管木卿歌是真的要还她翡翠观音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她都得去,因为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弥足珍贵。

    一个小时后,左浅站在了顾家大门外。

    曾经和顾南城恋爱了一年,他多次想带她回家见他的妈妈,她一直找借口拒绝。如今站在顾家门外,却是以顾南城大嫂的身份——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左浅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慈祥温和的老人映入左浅眼帘——

    保养得极好的身材被一袭浅紫色旗袍包裹,微卷的短发打理得很漂亮,五官柔美素净,看上去就是个六七十年代大家闺秀的典型。

    在左浅打量屋里的老人时,老人也打量着门口的左浅。

    忽的,老人惊愕的睁大眼睛盯着左浅的脸,仿佛看到了让她十分震惊的事一样!

    “你……”

    老人嗫嚅着嘴唇,显然认识左浅!
正文 051 属于她和他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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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左浅静静的站在落地窗边,脸色苍白如纸。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头望了一眼病**上的顾玲玉,她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刚刚在来的路上顾玲玉出现了过敏性休克的症状,医生说,如果稍微来晚几分钟,顾玲玉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望着远处的风景,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木卿歌竟然还会这么狠毒,为了陷害她,竟然不惜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当年,她狠心的将爷爷的药换了,导致爷爷大出血,差一点死亡。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她明知道顾玲玉对花生过敏还指明要花生蛋糕,害得顾玲玉差一点因为过敏性休克而抢救无效——

    “妈!”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左浅侧过身回头望去,见顾南城火急火燎的冲进病房!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薄薄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疾走到病**边,低头望着沉睡的顾玲玉,紧皱着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开一些。

    松了一口气,顾南城缓缓抬头,一双狭长的眸子定格在左浅身上。

    “怎么回事?”

    他语气里颇有责怪的意味,左浅瞳孔微缩,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不知道伯母对花生过敏,抱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她知道今天的事是木卿歌有意陷害她,想用顾玲玉造成顾南城恨她的结果,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无法将事实告诉顾南城。因为她清楚,木卿歌只是在电话里告诉她买蛋糕,她并没有证据,现在若是告诉顾南城是木卿歌让她买的,别说顾南城不会相信,恐怕说出去任何人都不信——

    儿媳妇想害死自己的婆婆,多少人会信?

    再说了,既然木卿歌当时在电话里指定让她去“鸿记”蛋糕店买蛋糕,自然已经买通了鸿记的人,如果她这个时候将木卿歌抖出来,说不准蛋糕店里的人还会栽赃她什么罪名!

    顾南城眸子紧缩,盯着左浅看了几秒钟,他淡淡收回目光,将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陪护椅上。

    优雅坐下,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沉默一会儿之后才重新看着左浅,“你走吧,这儿我守着就行了。”

    他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左浅本以为他会动怒,毕竟刚刚差一点出事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子,她能想到他刚才从公司赶来时是怎样的心痛和焦灼。

    “对不起,给你和伯母添麻烦了。”

    “无妨,毕竟很少有人会对花生过敏,而且如此严重——”顾南城的眸光落在顾玲玉脸上,停留了几秒,他重新看着左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顿了顿,他说:“大哥应该还在等你过**节,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节……

    这三个字不停的在左浅脑海里回旋,她深深凝望着顾南城那双黑如矅石的眸子,忽然脱口而出,“不,我得等伯母醒过来,跟她道歉之后再走。”

    话音落,她蓦地握紧手指。

    刚刚听到他说**节三个字的一霎那,她竟然有种想跟他一起待一晚上的念头,所以后面那句话才会脱口而出……
正文 053 真爱Darry 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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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

    病房里传来顾玲玉微弱的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处境。栗子网  www.lizi.tw左浅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端着咖啡快步走进病房,脸上还有一片迷人的红晕。

    顾南城侧眸望着左浅害羞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柔情。

    低头看着身下焕发生机的男人象征,他不禁勾唇轻笑——

    原来他真的没有问题,只是这几年来一直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罢了……

    侧过身重新望着病房里的左浅,顾南城脸上的丝丝喜悦瞬间消失,眸光渐渐黯淡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他怎么忘了,她是他的大嫂,她是他不能觊觎的女人。即使他的身体对她有反应,他的理智也必须压抑住这种感觉,不能有任何出格的想法——

    “伯母,您醒了。”

    左浅将咖啡放在**头柜上,弯腰温柔跟顾玲玉说话,“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需要我去叫医生过来吗?”

    顾玲玉望着左浅,正要说话,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顾南城。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对顾南城说:“小城,去帮妈买点吃的,我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顾南城微笑着拿上自己的外套,关切的弯腰问了一句,“有哪儿不舒服吗?”

    顾玲玉摇摇头,顾南城这才放心了。他一边穿上外套一边侧眸对左浅说,“嫂子,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妈——”

    左浅点点头,顾南城放心的离开了病房。

    目送顾南城离开之后,顾玲玉的目光这才落在左浅脸上。她的神情很复杂,那种感觉让左浅不由有些不安,毕竟是她买的蛋糕导致了顾玲玉差点死亡。

    许久以后,顾玲玉才缓缓说,“听说,你有一个女儿?”

    左浅微楞,随后点点头。

    顾玲玉犹豫了片刻,盯着左浅的眼一字一顿的问:“那丫头,是小城的吗?”

    左浅背脊一僵,震惊的望着顾玲玉!!

    意识到顾玲玉刚刚说了什么,左浅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手指紧紧握着,指甲也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以为,顾玲玉是不认识她的……

    顾玲玉慈祥的笑笑,伸手温柔握着左浅的手,缓缓说:“你应该不知道,小城出事前去戴瑞订了一对婚戒。你应该听说过戴瑞珠宝,它是实名制婚戒定制模式,每个男人凭身份证一生仅能订制并送出一枚婚戒。而且,戴瑞还会让订戒指的男人签署一份真爱协议,那份协议会由戴瑞邮回订制人家里。所以小城出事后,那份真爱协议送到了我手里,而真爱协议上面,写着你左浅的名字——”

    DarryRing(戴瑞)——

    左浅震惊的望着顾玲玉,她当然听说过戴瑞珠宝,这是每个男人对心爱女人至高无上的承诺,一生唯一的真爱!

    可是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顾南城拿着他的身份证再去一趟戴瑞公司,戴瑞的人就会告诉他,他曾经定制了一枚戒指,而那枚戒指的主人就叫左浅!!

    那么,她和他五年前曾经相爱的事就不再是秘密……
正文 055 情人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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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玲玉过敏性休克抢救及时,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就出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到顾家,家中空无一人,顾南城找了楼上楼下都没有找到木卿歌,于是拨通了她的号码——

    “在哪儿?”

    手中握着两张电影《旧爱》的票,顾南城望着夜空,简短的问。

    手机那头有些喧嚣,听起来貌似在KTV之类的地方。

    木卿歌的声音有些着急,她担心的说:“我爸和几个朋友闹事儿砸了人家场子,现在酒吧的人不让他走,我在跟人家商量解决的办法!”

    顾南城微微蹙眉,他的这个岳父大人一向不让人省心,从他和木卿歌结婚到现在,这个岳父大人隔上两个月就非出点乱子不可,他已习以为常。栗子网  www.lizi.tw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了南城,你等我,不过是赔钱而已,我一会儿就回来。”

    木卿歌略显烦躁的说完,那头又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咆哮声,想必,那就是闹事的几个人了。

    这几年不停的被那个岳父大人烦扰,顾南城已经学会了置身事外,只要木卿歌不找他,只要事儿不严重,他便懒得插手,所以木卿歌让他不用去,他也没有客气。栗子小说    m.lizi.tw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顾南城抿唇一笑,说:“等你回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什么事?现在也可以说啊!”木卿歌好奇的想,今天是**节,莫非顾南城有什么礼物要送她?

    顾南城转过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抬手轻抚着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温柔道:“卿歌,今天我听嫂子说,你送我的翡翠观音是她母亲的遗物。我想,既然是遗物,对嫂子而言必定很重要,我们还她如何?”

    木卿歌一愣,其实下午她出门的确是想去找顾南城拿翡翠观音还给左浅的,可是哪知道刚刚出门就听说了父亲闯祸的消息,她没来得及跟顾南城提就先赶去酒吧了。

    既然现在顾南城主动提起,她不妨借这个机会索要一些她一直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

    勾唇狡黠的一笑,木卿歌放软音调,柔柔的对手机那头的顾南城说:“老公,那可是人家好不容易买来的宝贝,你要拿去做顺水人情,总得给我一点什么吧?”

    顾南城莞尔,“好,你想要什么,说——”

    “这样吧,前几天我小姐妹结婚,她老公送了她一枚DarryRing的戒指……老公啊,你想把我的翡翠观音送出去,那你也送我一枚DarryRing的戒指好不好?”木卿歌撒娇的问道。

    顾南城微愣,虽然DarryRing举世闻名,他身边很多朋友都订制了这真爱一生的戒指,可是他却并不想送木卿歌这枚戒指。

    木卿歌听着手机里的沉默,她嘟了嘟嘴委屈的说:“老公,我跟你结婚这么久,咱们家阳阳也这么大了,难不成你还想送DarryRing的戒指给别人不成?”
正文 057 他一生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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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顾南城跟秘书交代了一声,自己开车来了A市唯一一家DarryRing珠宝连锁店。栗子网  www.lizi.tw

    车停在楼下,望着富丽堂皇的大厅,顾南城有些犹豫。

    修长的手指缓缓松开方向盘,抚上瘦削的下巴,他微微蹙眉,他真的要送木卿歌代表一世真爱的婚戒么?别人不清楚,可他自己的心还能不清楚么,她从来就不是他的真爱……

    低头看着脖颈上漂亮精致的翡翠观音,他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送木卿歌DarryRing婚戒,木卿歌想必是不舍得将这翡翠观音还左浅的——

    犹豫再三,他终于推开车门走进店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先生,请问您想买什么?项链,手链,戒指,耳坠,本店应有尽有,任您挑选。”长相甜美的店员上前来,温柔为顾南城服务。

    顾南城扫了一眼周围琳琅满目的珠宝系列,他温文尔雅一笑,“订制婚戒。”

    “先生,订制婚戒这边请。”

    店员笑米米的领着顾南城来到电梯旁边,输入了电梯密码,然后领着顾南城上了七楼的婚戒订制处。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张张美丽的脸庞,她们都打量着这位愿意将一生承诺给心爱的女人的客人,对她们而言,愿意来这儿订制婚戒的男人都魅力十足,毕竟,他们有其他男人比不上的勇气和诚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先生,请先出示您的身份证——”

    工作人员微笑着抬头看顾南城,这是她们这儿的程序,必须先检查一下客人是否是第一次来这儿。如果已经订制过,那么她们将会客气的请客人出去。

    顾南城点头一笑,掏出皮包,拿出身份证微笑着递上。

    店员查看了一眼身份证,娴熟的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点击确认——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显示,店员不由冷下脸来。

    她淡漠的抬头看着顾南城,冷冷说:“对不起先生,您已经在本店订制过一枚婚戒,本店规矩,您不可以订第二次。”

    已经订制过?

    顾南城有些诧异,他弯下腰看着电脑屏幕,眼里满是疑问,“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

    “顾南城,二十八周岁,生于XXXX年十月二十一日——这是你吗?”店员小姐将电脑屏转向顾南城,冷漠的问道。

    顾南城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他眸中顿时一片幽暗——

    这,果然是他!

    “我不记得曾经来过DarryRing,请帮我查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缓缓直起身,顾南城一字一顿。

    店员冷眼扫了一眼他,“哼,不到黄河心不死?”

    手指娴熟的进行操作,店员目不转睛的望着电脑屏幕,随后抬头对顾南城说:“您是在五年前的9月20日订制的,而你取走戒指则是在11月11日早上八点二十分,您的真爱协议是11月12日送到您家的。”

    五年前——

    就是他记忆中空白的那一年!

    盯着店员,顾南城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那种幽暗的眼神,仿佛凝聚了千万年的寒冰,冷得店员不由有些害怕!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五年前的11月11日,那天晚上,他发生了车祸!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要彻底弄个明白!!

    垂在身侧手指一根根握紧,顾南城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抹冷笑!

    呵,他倒要看看,他一生的真爱到底是谁!
正文 060 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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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的车程,低调奢华的卡宴停在了郊区一家私人会所前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抬头望着会所,不由愣住了——

    “吃饭?”她指了指这个私人会所,讶异的望着顾南城。这儿不是娱乐的地方么,他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顾南城勾唇一笑,侧眸温柔的对左浅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知道顾南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浅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跟他一起下了车。抬头望着金色阳光下的私人会所,她心想,顾南城带她来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花样——

    并肩走入会所,年轻帅气的侍者微笑着上前相迎——

    “顾少,您好久没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完,侍者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左浅身上,他记得,这是顾南城第一次带女人过来。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顾夫人?

    顾南城看了一眼左浅,温和的对侍者说:“带这位小姐进去。”侧过身看着左浅,他抬手指了指右手边的长廊,“你先进去,我过去有点事儿。”

    “嗯。”

    左浅秀眉轻蹙,望着顾南城温柔的容颜,她心底隐约有些不安。从今天在DarryRing遇见他,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可是那种感觉又说不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跟着侍者往左手边的长廊走去,她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处的顾南城,眼中划过一抹忐忑。

    顾南城温柔看着左浅回眸的不安,他弯起眉眼对她轻声说:“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他还是那样的温柔,左浅心底蓦地钝痛,收回目光跟着侍者走远。

    一直目送左浅的身影消失在眼帘,顾南城才敛去脸上的温柔,神情复杂的闭上眼。

    DarryRing的工作人员说,他是在11月11日早上取走的婚戒,而当晚他就发生了车祸。后来医院的人告诉他,他发生车祸时身边有一枚戒指,可是当他醒来,那枚戒指不翼而飞。就在几天前,他却发现那一枚戒指竟然在左浅的抽屉里——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走出电梯,顾南城微笑着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桌上的咖啡已经失去了温度。

    “咚咚咚。”

    顾南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闭目养神的男人倏尔睁开眼,看见顾南城的一霎那,他眼里有些诧异——

    “南城?”

    他惊讶的站起身,这家伙,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顾南城微笑着走进办公室,在季昊焱身边坐下,“好久不见,最近怎样?”

    季昊焱耸耸肩坐下,敷衍的说:“还不就那样,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既然这么无聊,我带了一个人来,去看看?”顾南城望着季昊焱,笑得意味深长,轻启薄唇补充了两个字,“女人。”

    季昊焱原本没兴趣,一听顾南城说带来的是女人,他立马就来了兴趣!

    在他的记忆中,顾南城除了五年前曾经带左浅参加过他们这些兄弟的聚会,再没有介绍过别的女人给他们这些兄弟认识——

    就连木卿歌,他也从来不带她参加他们之间的私人聚会。

    “不错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顾南城,你也学坏了!”季昊焱挤眉弄眼的对顾南城笑笑,“走,让我看看是怎样的美女!”
正文 062 小左,她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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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你怎么能嫁给苏少白!”

    季昊焱缓过神来,气呼呼的在左浅身边坐下,咬牙切齿的望着她!那往外冒着火苗的眼神儿似乎在质问:你欺负咱们南城失忆是不是!那是他大哥,你怎么能嫁!!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季昊焱,收回目光,避开了他冒着火光的眼神——

    余光将温文尔雅的顾南城收入眼底,左浅的手指不由握紧了一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季昊焱来见她……

    缓缓抬头看他,他俊美内敛的容颜呈现眼前,她忽然不确定,此时此刻的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为什么她不能嫁给我大哥?”

    顾南城微笑着看向季昊焱,想诱季昊焱说出事情真相。栗子小说    m.lizi.tw

    季昊焱瞟了一眼左浅,又看了一眼顾南城,他咬咬牙不做声。

    早在当年顾南城被诊断出失忆的时候,顾玲玉就低声下气的找了他们这些朋友,一个一个的登门拜访,让他们不要在顾南城面前提起左浅这个人。

    那时候他们都清楚,在顾南城重伤住院的时候,左浅却悄然辞职从A市消失,将顾南城抛弃不顾,因此他们都替顾南城打抱不平,不愿意再让顾南城想起那个狠心的女人。后来他们决定,只要这辈子左浅不出现,他们就绝口不提这两个字。

    重新望着左浅,季昊焱仍然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这个跟顾南城睡了一年、现在又勾搭上苏少白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顾南城记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犹豫再三,季昊焱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一口灌下,然后摆摆手烦躁的说:“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昊焱——”

    “别烦我!”

    季昊焱狠狠瞪了一眼顾南城,站起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将门关上的时候他回头恨了眼顾南城,该死的,五年前掏心掏肺的对人家,结果被人家无情抛弃,现在这是又犯贱主动招她么!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

    顾南城拿起酒瓶缓缓往高脚杯里倒酒,余光瞥了眼局促的低着头的左浅,他微微勾唇,“嫂子,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女人才会狠心抛弃她昏迷不醒的爱人,狠心离去?”

    他的语调温柔而缓慢,每一个字都落在左浅心底,激dang起她心底隐隐的恐慌——

    抬头望着他,他深邃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一霎那,她恍惚以为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抿紧唇片,她选择了默不作声。

    顾南城淡笑着倒满一杯酒,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起身慢慢走到左浅身边。他在她身边坐下,俊美的容颜一点点靠近她的脸,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跟我装了这么久的陌生人,是你自己撕下面具,还是让我来揭穿你,嗯?嫂子——”

    “嫂子”两个字,他咬字格外清晰,似乎在提醒他,这些天她是如何以嫂子的身份在跟他做戏。

    左浅震惊的望着顾南城,他什么都知道了!!

    仰头饮下一杯烈酒,顾南城的喉咙乃至于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燃烧。他侧眸盯着左浅的眼睛,冷笑着质问:“小左,她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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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至此,本文将于明天上架,谢谢亲们一路支持,希望上架以后亲们也能继续支持下去~~~~~

    【PS:知道了真相的男主会怎么对女主,嫂子与小叔子的关系要怎么维持,阳阳到底是谁的孩子,小左的父亲又是谁,当年男主的车祸到底是谁幕后主使……很多谜团,等着亲们去看哦~~~~~】
正文 064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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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64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5000+】

    顾玲玉低头看着小左,她亮晶晶的眸子映在眼中,顾玲玉不由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心疼自己的母亲,真是叫人安慰。

    小左的懂事让顾玲玉不由想起,顾南城小时候也经常帮她物色合适的男士,一直劝她找一个伴儿。他说,他想要妈妈过得幸福,他不希望妈妈为了他而将青春过早的埋葬——

    “傻孩子,跟你爸爸一样会疼人。”

    顾玲玉欣慰的将小左抱起来,她已经打从心底里认定,小左是顾南城的女儿,是她的孙女儿。所以看着眼睛红红的小左,她变得格外的慈祥和温柔。

    “摔痛了吧?恁”

    “不痛!”

    小左皱着眉头想躲开顾玲玉,可是膝盖好痛,她只能咬着下唇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顾玲玉——

    “我说是你爸爸的母亲,你不高兴,那我换一个身份好不好?”顾玲玉蹲下来,从兜里拿出纸巾温柔的替小左擦手上的泥,抬头慈爱的笑。小左好奇的望着她,“你有很多身份吗?带”

    “当然啦!”

    顾玲玉抿唇微笑,想了想,她隆重的笑着跟小左介绍,“小左同学你好,我是阳阳的奶奶,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哇哦,你是阳阳的奶奶!”

    小左惊讶的望着顾玲玉,刚刚的排斥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惊喜的抱着顾玲玉的脖子,好奇的问:“阳阳的奶奶,为什么这几天我没有看见阳阳来幼儿园呀?”

    顾玲玉见小左已经打消了心防,跟自己亲热起来了,她笑眯眯的将小左抱在怀里往前走,说:“阳阳他外婆回乡下去了,阳阳贪玩儿,跟外婆一起去了乡下,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唔……”

    小左失望的低下头,她来这儿就认识阳阳一个好朋友,阳阳却走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她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我们拉钩钩说下个月要一起过生日的,他骗人,说话不算话!阳阳是骗子,他骗小左……”

    顾玲玉侧眸看了看难过的小左,微笑着问道:“小左也是下个月的生日吗?”

    “嗯,我和阳阳同年同月同日生,妈妈说,这个就是缘分!”小左刚刚的不开心又淡去了不少,一提到她和阳阳同一天生日,她就格外的自豪和兴奋。

    听了小左的话,顾玲玉蓦地停下脚步,惊诧的望着小左!

    这孩子怎么跟阳阳是一天的生日?

    难道木卿歌跟左浅是同一个时间怀孕的?

    稍微震惊了一下,顾玲玉摇摇头一笑,她怎么忘了,生孩子的时间是因人而异的,有的母亲怀得久一点,有的母亲怀的时间短一点,甚至还有一些孩子七八个月就早产。栗子网  www.lizi.tw两个孩子同一天的生日,并不能说明木卿歌和左浅是同时怀孕——

    不过这样倒是更好了,碍于左浅已经嫁给苏少白的缘故,她这个做奶奶的不能正大光明的给小左过生日,现在小左和阳阳是同一天的生日,那么她就可以等八月十五那天借阳阳生日的理由将小左叫到家里来,为两个孩子一起过生日——

    “小左。”

    “嗯?”

    “阳阳叫我奶奶,以后你也叫我奶奶好不好?”

    小左侧眸望着顾玲玉慈祥的脸,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我真的可以叫你奶奶吗?”

    顾玲玉玩起眉眼对小左笑眯眯的说:“我很想小左叫我奶奶,小左,答应奶奶可以吗?”

    “好!”

    小左听到顾玲玉让她叫奶奶,她也一样很高兴。从小到大她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现在有奶奶疼她,她当然很乐意。只不过,如果她这样叫了,那个“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祖孙俩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金珠酒店。

    小左望着巷子,礼貌的对顾玲玉说:“奶奶,你回去吧,谢谢奶奶送我回来!”

    “奶奶看着你进门了再走。”顾玲玉温和的笑笑,牵着小左的手朝巷子走去。小左看了看被顾玲玉握在掌心的小手,她仰起头幸福的笑了。如果这个奶奶是她的亲奶奶,那该有多好!

    站在巷子里,望着紧锁的家门,小左不由皱起了眉头——

    “妈妈不在家。”

    “没关系,奶奶陪你坐这儿等。正好让奶奶多陪小左说说话!”

    顾玲玉拉着小左在青石台阶上坐下来,侧眸对小左笑笑,她问道:“小左,你想不想跟你的亲生父亲一起生活?”

    小左亮晶晶的瞳仁盯着顾玲玉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悲伤地说:“想。可是妈妈说,爸爸已经去天堂了,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他了。”

    “傻瓜,那是妈妈骗你的,爸爸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呢!”顾玲玉捧起小左的脸蛋儿,笑眯眯的看着她。她惊喜的盯着顾玲玉,“真的吗奶奶?”

    “奶奶是不会骗小左的。”摸摸小左的头发,顾玲玉笑着说。顿了顿,她又试探着问道,“如果小左的爸爸是个跟阳阳的爸爸一样的人,小左愿不愿意跟爸爸相认,跟爸爸一起生活?”

    小左歪着头想了想,努力回忆阳阳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

    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阳阳的爸爸帅帅的将那些坏小孩的爸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左不禁抿唇笑出了声——

    “阳阳爸爸好帅好帅,他是英雄奥特曼,帮阳阳打小怪兽!”

    “噗——”

    顾玲玉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这丫头真招人喜爱。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看起来她对小城的印象很不错,慢慢的相处下去,以后倒是可以找个时机告诉她,小城是她的亲爸爸。

    祖孙俩说说笑笑的在门口坐了半个小时,巷子外面一声车鸣传来,两人同时望向巷子——

    巷口,左浅拿着自己的包包飞快的下了车,满头大汗的往巷子里跑。刚刚她去幼儿园接小左,周老师说小左被人接走了,她很担心,万一那个人是人贩子怎么办?现在的人贩子看上去都很慈祥,谁脸上也没有刻着“人贩子”三个字!

    匆匆跑进巷子,当小左的笑脸映入眼帘,左浅惊喜的停下脚步,一颗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左看到妈妈来了,激动的站起来,张开双臂小跑着奔向左浅的怀抱——

    “妈妈!”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小左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而来。左浅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弯下腰,等着小左来到自己身边——

    “妈妈我好想你!”小左笑着扑进左浅怀中,吧唧一口亲在左浅脸上!

    “妈妈也想你。”

    左浅半跪在地上,温柔将小左揽入怀中,一边抚摸着她的短发一边说:“以后妈妈没赶得及去接你你就乖乖在幼儿园等着,妈妈晚一点会去的,你不准再乱跑了知不知道?今天妈妈去幼儿园没有看见你,吓死妈妈了!”

    “小左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左抱紧左浅的脖子,乖乖的承认错误。

    左浅弯唇微笑,不经意的一瞥,她望见了坐在她家门口的顾玲玉——

    是她接走了小左?

    愣了愣,左浅松开小左,牵着小左的手慢慢走近家门口。

    顾玲玉微笑着站起身来,温和的对左浅说:“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儿,”左浅低头看了看正在对顾玲玉扮鬼脸撒娇的小左,抬头温柔对顾玲玉说,“谢谢您将小左送回家。”

    “应该的。”顾玲玉慈祥的摸了摸小左的头发,抬头对左浅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回家了——”

    “……”

    顾玲玉一句“应该的”,让左浅愣在了原地。

    从顾玲玉温和的眼神中,她看见了顾玲玉对小左特殊的情感。低头看了一眼小左,左浅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她,“开门进屋里玩,妈妈送送奶奶。”

    “哦!”小左听话的从妈妈手里接过钥匙,挥着小手对顾玲玉说:“奶奶再见,要常来看小左哦!”

    “好,奶奶过两天就来看小左。”

    顾玲玉心里说不出的舒畅,这小丫头这么黏她,甚至都比阳阳还要黏人,让她感到格外的亲昵。阳阳小时候是他外婆带的,所以跟他外婆比较亲热,跟她这个奶奶反而有些陌生。以前她觉得是自己不会逗孩子玩儿,现在看到小左黏人的表情,她顿时特别有成就感。原来,她也是会逗孩子开心的——

    左浅和顾玲玉并肩走在细长的巷子里,两边的植物藤蔓铺满了墙壁,尤其美丽。

    两人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先说话,直到走到了巷口,左浅才侧过身望着顾玲玉,瞳孔微缩:“伯母,我想您误会了,小左不是顾南城的女儿。”

    顾玲玉似乎早就料到了左浅会这么说,所以听到她说出口她一点也不惊讶。

    勾唇淡淡一笑,顾玲玉温柔的握着左浅的手,体谅的说:“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小城,更不会将小左是他女儿的事说出去。我保证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撒谎骗我。”

    “伯母……”

    左浅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有些事情一旦先入为主,后面别人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顾玲玉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小左是顾南城的女儿,现在左浅无论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除非她带小左跟顾南城做亲子鉴定,等鉴定拿在手里,顾玲玉也许才会相信这件事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左浅深深地皱了皱眉头,可是,她是不会带小左去跟顾南城做亲子鉴定的。

    对本来就是孤儿的小左而言,那是一种伤害——

    那等同于在身为孤儿的小左脸上扇了一耳光,告诉她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伯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您才会相信,但是小左她真的不是顾南城的女儿。她是我在医院抱养的孩子,连我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好,那就算是我打从心眼里喜欢小左,行了吗?”

    顾玲玉温柔的打断左浅的话,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左浅说的,她认定小左是她儿子的亲生骨肉,那性格,那可爱劲儿,还有跟她之间的亲昵,一切都让她深信不疑,小左就是她们老顾家的亲骨肉。如今见左浅非要解释说小左不是顾家的骨肉,她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于是就顺着左浅的话说。

    口头上承不承认小左是顾家的孩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将小左当成亲生孙女儿一样疼爱,这就足够了——

    “伯母,她真的……”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紧张,我不是说了么,我跟小左这丫头投缘,就算她不是我的亲孙女儿,我也会一样的疼爱她。”顾玲玉安抚性的拍拍左浅的手背,聪明如她,一眨眼的工夫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借口——

    “再说了,你跟少白结了婚,小左就是少白的女儿。我是少白的小妈,小左叫我一声奶奶也没有错,我疼她是应该的,不对吗?”

    “……”

    左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论她怎么说,顾玲玉都一口认定小左是她孙女儿,这么执拗的老人,左浅能拿她怎么办呢?

    顾玲玉松开左浅的手,笑着说:“好了别送我了,回去吧,小左一定饿了,回去给她做晚饭。”

    “伯母您慢走——”

    “好,再见!”

    一袭素色旗袍的顾玲玉渐渐消失在左浅眼眸,倚着石墙,左浅哭笑不得的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先是被顾南城发现了他们五年前的关系,这也就罢了,现在还被顾玲玉当成了顾家的儿媳妇对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应接不暇。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已被顾南城发现了身份的她,要怎么面对这个丈夫的二弟?

    *

    私人会所。

    夜幕已经深垂了,季昊焱把玩着漂亮的杯子,饶有趣味的望着黑色大理石桌面上不停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的五彩霓光映入眼帘,季昊焱不由弯起嘴角笑出了声。

    “哎我说,你今晚真不打算回家了?”

    他望着对面的顾南城,笑得意味深长。顾南城挑眉笑笑,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很糟糕。

    不过季昊焱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面前这个男人。平日里不论发生再大的事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越是危急时刻,他越是临危不乱。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了左浅的身份,照理说应该很震惊很难以置信才对,可是他竟然淡然得好像没有将那个叫做左浅的女人放在心上一样!

    “回,过会儿再回。”

    顾南城瞥了眼执拗的震|动着的手机,拿起酒瓶往杯子里续酒,并没有拿起手机接听。

    “这就对了,再大的事儿也不能不回家!你顾南城可是咱们A市的第一好男人,结婚四年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啧啧,现在要是不回家,明早再被人曝光你今晚是带着一个女人来了会所,那你可就真的出名了!”季昊焱一副巴不得顾南城不回家的表情,却口口声声都是在劝他回家。他就这样,一向是个唯恐天下不乱还满嘴蜜的二货!

    顾南城将酒瓶放在桌上,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了两下,猩红的液体在指尖摇曳。

    他抬头看向季昊焱,淡淡笑问:“安慕,这个名字你熟悉么?”

    季昊焱背脊一僵,蓦地望着顾南城,“你从哪儿听到的这名字?”

    顾南城跟季昊焱之间没有多少秘密,这件事,他也不想隐瞒季昊焱——“左浅告诉我,她第一个男人是安慕。”

    “啊?”

    季昊焱显然有些震惊,他盯着顾南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件事是真的。皱眉思考了一下,季昊焱缓缓说:“安慕是比我低两届的学弟,当年高考以A市状元的荣耀进入A大,因为家境贫寒,所以性子有些高傲,一般人无法入他的眼。那时候我也是个放|荡不羁的大学生,因为看不惯他那么屌,所以跟他打过好几架。”

    说到这儿,季昊焱勾唇一笑,“你还别说,那小子挺厉害,一个人挑我们兄弟七个,最后他赢了,拍了拍手帅帅的走了,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正文 066 拿刀剁了他小鸟【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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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十点,左浅准时来到A市第一人民医院。小说站  www.xsz.twai悫鹉琻前几天她向A市的几个知名医院都投递过简历,第一人民医院很有兴趣,让她今天十点去心外科见郑主任。

    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简洁干练的女人嗓音,“进。”

    左浅仔细分辨了一下那嗓音,忽的喜上心头!

    难道心外科主任是郑伶俐?

    她将门推开,望着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一身雪白的白大褂,原本男孩子气的短发如今已经蓄成齐腰的长发,盘在头顶,看上去别有一番女人味儿恁。

    “伶俐!”

    左浅惊喜的走进办公室,当年她走的时候郑伶俐就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心外科主任,没想到现在五年过去,这姐们儿依然坚守在这个岗位上没有离开!

    郑伶俐蓦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左浅时,她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带!

    拿手掐了自己两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惊喜的站起身大步朝左浅走来!

    “小浅!”

    郑伶俐张开双臂激动的和左浅相互拥抱,两个阔别重逢的好友紧紧抱着对方,一别五年,想死彼此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说走就走了,将我一个人扔在这破医院里,五年了都不跟我联系!”郑伶俐红了眼眶,娇|嗔的用两只手轻轻捶打左浅的背脊。左浅抿唇一笑,她和郑伶俐一起进的医学院,住在同一个宿舍,天气冷了的时候还睡同一张床。她们一起打闹了五年,终于从医学院毕业,巧合的是毕业后竟然分配到了同一个医院,就是A院。风风雨雨走了那么多年,五年前她不辞而别,的确不太仁义——

    两人在沙发上挨着坐下,郑伶俐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她娇|嗔的摸摸左浅的脸蛋儿,说:“这几年去哪儿了?”

    左浅侧眸对郑伶俐温柔一笑,说:“刚开始一年在D市养胎,生了孩子之后就去了国外,前几天刚刚回来。”

    “养胎?”

    郑伶俐张大嘴巴,那表情就好像刚刚吞下了一只活苍蝇一样!

    左浅笑而不语,郑伶俐呆了几秒,忽然惊诧的望着左浅:“你有孩子了?顾南城的?”

    “嗯。”左浅点点头,看了一眼郑伶俐,她闭上眼睛忍着心痛淡淡的说:“不过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后来我在医院抱养了一个孤儿,带着她一起去了国外。”

    郑伶俐没想到左浅五年前会经历怀孕到孩子夭折的巨大转变,原本还有些埋怨她不跟自己联系,可是听到这个悲剧,她忽然就谅解了左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什么悲痛比失去爱人的十个月之后又再次失去孩子呢?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这些让人难受的事,乖啊!”郑伶俐跟个大姐姐一样将左浅抱住,心疼的拍拍她的背脊,柔声说:“小浅,你这次回来……有没有见过顾南城?”

    左浅勾唇苦涩的一笑,她要不要告诉郑伶俐,她不仅见过顾南城了,而且还一跃成为了顾南城的大嫂?

    郑伶俐见左浅没有说话,于是叹了口气遗憾的说:“没见过是吧?没见面也好,他失忆了,已经不记得你了,现在再去见面只会让你自己不开心。”郑伶俐将左浅松开,端起桌上刚刚倒的白开水递给左浅,耸耸肩笑道,“当年手术室里你跟疯了一样执拗的要救他,我们都劝你不要再抱希望了,他已经救不活了,没想到最后你竟然将他救过来了——小浅,你知道么,你走了以后我按照你的吩咐将你救顾南城的事隐瞒下来,而他们都不知道是你救的人,全都把我当活神仙一样供着。”

    郑伶俐喝了口茶,无奈的笑笑,倚着沙发对左浅说:“尤其是顾南城,逢年过节都要送我礼物,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哎你说,他要是知道当年是你不顾一切的救了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左浅捧着水杯吹了吹,白白的雾气四下飘散。

    从第一次看见顾南城的时候她就知道,顾南城并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同样的,他也不知道是谁害得他发生车祸——

    淡淡一笑,左浅说:“就让他一辈子把你当救命恩人好了。是我害得他出了车祸,救他自然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瞟了一眼郑伶俐,左浅挑眉云淡风轻的说:“一个安慕已经足够让我铭记终身了,我可不希望再来个顾南城,再用他的死让我痛苦一生。”

    郑伶俐诧异的望着左浅,很久以前,安慕这两个字是左浅心口上的一道伤,她们这些朋友谁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提起安慕两个字。每一次提起,她就会红着眼眶沉默一天,甚至好几天都陷在痛苦中,无法抽身。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习惯了将安慕两个字埋葬,只要左浅在,她们连安字都尽可能的少提——

    此时此刻,她居然这么平淡的念出安慕的名字,难道她真的已经将当年的那场爱情放下了吗?

    “小浅,你和顾南城——还会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郑伶俐有些心疼的握着左浅的手,她曾经亲眼经历过左浅爱上安慕到失去安慕的痛不欲生,所以她越发的觉得左浅应该得到幸福。从小到大这个女孩儿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经历了太多人没有经历过的痛苦,如果老天爷连她的幸福都吝啬的不肯给,那可真是苍天无眼。

    左浅眉眼略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他娶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木卿歌,我嫁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苏少白——这么般配的两对,难道要拆开重新组合吗?”

    “去你的,别拿这种事开玩笑!”郑伶俐白了一眼左浅,她以为左浅是在拿苏少白开玩笑而已。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喝了一口水重新望着左浅,她似乎从左浅脸上看到了一抹落寞,那一抹落寞证实了她刚刚说的话并不是随口而出的玩笑。

    郑伶俐一惊,“小浅,你真的嫁给顾南城他哥了?”

    “难道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左浅笑着反问,郑伶俐震惊的望着左浅,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吧?

    “好了,这些事儿改天咱们慢慢聊,今天我是来这儿面试的,”左浅将水杯放在桌上,玩笑似的对郑伶俐说,“郑主任,您收了小女子吧,好不好?”

    “什么?今天来我这儿面试的人是你?”

    郑伶俐简直要抓狂了,这丫头一消失就几年不见面,现在一出现,带给她的惊喜和震撼是一个接着一个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左浅点点头。

    郑伶俐放下杯子一拍桌子,当即豪爽的说:“成,你留下做我的副手,以后这A院的心外科又是咱们姐妹俩的天下了!”

    将郑伶俐豪放的神情看在眼中,左浅噗嗤一笑,说:“我有一个要求,郑主任,希望您能满足我。”

    “什么要求?”

    “我不想进手术室做主刀医生,我是来面试替病人看病的职位的。”

    “你丫的逗我玩儿呢?你的造诣远远比我高,我敢说咱们A院心外科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跟你一样能干的主刀医生,你竟然说不进手术室,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将郑伶俐难以置信的眼神收入眼底,左浅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眸光幽暗的盯着两只手,目不转睛——

    良久以后,她才侧眸淡淡的对郑伶俐一笑,“伶俐,我的手废了,我拿不起手术刀了。”

    这一次,郑伶俐再也没有笑着说左浅拿她开玩笑。

    因为刚刚那良久的沉默中,她已经从左浅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悲哀和遗憾——

    那是一个明明拥有着精湛医术的医生从此不能上手术台的遗憾和痛。

    伸出手缓缓抓着左浅的手指,郑伶俐焦灼的问道:“怎么回事?你的手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为什么拿不起手术刀了?小浅,你别吓我,什么叫手废了?啊?”

    郑伶俐连珠炮似的问出一大串问题,每一个字都是对左浅的担心和怜惜。

    左浅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又摇了摇手腕,轻声说:“其实它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五年前将顾南城救回来之后,走出手术室我的手就失去知觉了……一觉醒来,当我再想拿手术刀时,我才发它已经不听我使唤……你知道么,最初的时候我拿菜刀切菜都使不上力,后来离开了医院,才慢慢地好转起来。”

    抬起头望着郑伶俐,左浅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不碰手术刀,这两只手跟平常人一模一样,可是一旦看见手术刀,我的手就会慢慢的颤抖,一连几个小时都什么东西也拿不动……”

    郑伶俐震惊的盯着左浅略带遗憾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左浅又低声说:“这五年我做了很多工作,惟独没有进过医院。医生这个职业,我想都不敢想。这一次我是想挑战一下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再重新站在我热爱的岗位上——”

    郑伶俐屏息凝神的听左浅说完,盯着左浅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小浅,你这个应该是心理疾病吧?”

    没有受过伤,没有遭到任何损害,她仅仅是从手术台上走下来后这双手便失去了知觉——

    郑伶俐很肯定,左浅一定是因为五年前看见鲜血淋漓的顾南城有了心理阴影,毕竟要亲手划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胸膛,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或许就是咬着牙用锋利的手术刀打开了顾南城的胸口,后来又一针一针的缝上,这种精神上的巨大折磨让她走下手术台之后精神崩溃了,从此看到手术刀就会手软……

    “你不能这样,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不管怎么样,你心里有顾南城留下的阴影总归是不好的,虽然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可心理疾病也是病,不能小觑你知道吗?”郑伶俐心疼的将左浅的手捧在掌心里,轻柔的说:“小浅,不管你跟他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你都要走出阴影,恢复你当年‘上帝之手’的美誉。”

    左浅瞳孔微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的,当年她一出道就从一个十分有声望的老医生手里接了一个濒危病人,一次心脏搭桥手术,让她名满A市。连极有声望的老医生都没把握的手术,她一个刚刚离开医学院的实习生竟然拿下了,那一段时间,她几乎成了A市人口中的活神仙。

    后来她从实习生转正,成了一名真正的医生,经手的病人就更多了。有记者进医院调查,发现她经手的手术成功率比别医生高百分之四十,一时间,她再一次声名鹊起,很多有钱的病人都点名要她动手术。

    再后来,有人夸她是“上帝之手”,医术精湛,态度好,心肠也好,渐渐地这个外号就传开了,她成了病人众所皆知的名医——

    左浅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可是谁又知道呢,他们口中拥有上帝之手的名医在五年前亲手划开了心爱的男人的胸膛之后,她的精神力崩溃,她从此与手术台再也无缘——

    那个时候,左浅不知道顾南城这五年来生理功能有缺陷,五年没有碰过女人——

    那个时候,顾南城也同样不知道左浅的手拿不起手术刀——

    那场爱情,那场车祸,他们成了彼此心里的阴影,一个失去了男人功能,一个失去了职业的能力……

    只有深深相爱着的两个人,才会如此默契的走到对方心里,成了对方几千个日夜的心理障碍。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左浅敛去自己纷乱的思绪,和郑伶俐一起望向门口——

    虚掩着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年轻靓丽的护士匆忙跑进来,一看见郑伶俐就火急火燎的说:“伶俐姐,不行,你今天非得陪我走一趟!”

    “什么事儿啊?有话慢慢说。”郑伶俐好奇的看着美丽的护士,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该死的季昊焱,他今晚要去‘魅色’夜总会找女人!!”护士一把将护士帽摘下来,长而美的秀发倾泻而下,要多美就有多美,“禽|兽,他要是敢去找女人,老娘一刀剁了他的小J·J!”

    郑伶俐抬手扶额,翻了一个白眼给美丽的护士,“所以呢,你需要我带一把手术刀去,等他季昊焱跟人发生关系你直接夺了刀就上去剁他小鸟?”

    “……伶俐姐,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去季昊焱会凶我的,有别人陪着他才会收敛一点……”护士咬着嫣红的下唇跟郑伶俐撒娇,“伶俐姐姐,伶俐阿姨,伶俐老祖宗,求求你帮帮我,我一定要去‘魅色’阻止季昊焱泡妞的,你就帮帮我嘛!”

    郑伶俐眼角一抽,这丫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人家季昊焱开骂了她才会放弃?都说了季昊焱喜欢的不是她这种style,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季昊焱的冷屁股?

    一旁的左浅震惊的盯着穿着护士服的美女,她如果没有认错,这个美女应该是——

    “安夏?”

    左浅迟疑着叫出安夏的名字,眸子里依然难掩震惊!

    美女护士听到有人叫自己,这才侧眸看向左浅。愣了两秒,她忽然惊喜的说:“你是左浅姐姐?!”

    “是我——”左浅激动的握着安夏的手,“几年没见,你都这么大了!”

    “对啊我长大了,不过左浅姐姐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漂亮,真是羡慕死人了!”安夏张开双臂扑进左浅怀里,跟当年一样抱着左浅撒娇。左浅跟安慕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俩都十八岁,而那个时候安夏才十三岁,她比哥哥安慕小了整整五岁,因此行事作风都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不仅跟安慕撒娇,后来也渐渐地开始跟左浅撒娇了。

    即使现在,安夏也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而已。

    三人一块儿叙旧过后,左浅想起刚刚的事,不由好奇的问安夏,“小夏,你跟季昊焱……是恋人?”

    郑伶俐哈哈两声,然后偷笑着说:“你觉得可能么?当然是咱们家安夏一根筋单恋人家季昊焱而已,人家不领情不说,还每次只要见到安夏就横眉竖眼的,别提多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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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下一章安夏大闹夜总会,左浅跟着遭殃了,于是乎男主就英雄救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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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来了,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躲回去?左浅咬咬牙,硬着头皮跟在安夏后面来到天字号包厢外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

    据说,A市“天字号”包厢一般都是各种夜总会里最好的包厢,其价格通常是其他包厢的1~2倍。看来季昊焱也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儿——

    安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腿就准备直接踢冲开包厢的门,好在及时的被左浅拉住了——

    “敲门。”

    左浅示意安夏敲门,不要鲁莽的冲进去。安夏嘟嘴说:“他在里面风流快活,我干嘛要敲门!恁”

    左浅并没打算跟安夏讲那些要懂礼貌的大道理,她直接使了一招绝的——

    挑了挑眉,左浅转过身看着别处,笑着说:“那你撞吧,万一把他吓阳|痿了,以后守活寡的是你。”顿了顿,左浅又勾唇轻轻的笑,“哎不过这样也好,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祸害女人的臭男人了,你撞吧!”

    左浅的话还没说完,安夏就已经温柔的抬手敲门了待。

    她可舍不得让她的男人变阳|痿,以后她还要好好的疼他身上的那个小宝贝呢!

    敲了两下,包厢里传出一声温柔的女声,“请进——”

    安夏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火气又腾腾直往上冒,该死的季昊焱,你不仅找了个女人,还找了个跟老娘完全不一样的style!

    在左浅扶额无奈的视线中,安夏终究还是一脚大力的踹开门,然后,彪悍的安夏,扶额一脸无奈的左浅,先后出现在一屋子男人和唯一一个女人的惊诧目光中——

    尤其是……

    顾南城。

    左浅的目光跟角落里的顾南城不期而遇,他漂亮的手指正托着酒杯准备喝酒,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好奇的看过来,不巧,正看见了站在安夏身后的左浅。稍微一怔,忽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从左浅脸上移开,落在坐在身边的季昊焱身上。

    “你今年时运不济,昊焱,倒血霉了——”顾南城微微倾身靠近季昊焱,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季昊焱惊愕于安夏的突然出现,一听到顾南城这么说,他立马翻了一个白眼给左浅:该死的,这两个女人怎么狼狈为奸了!

    “死了死了,这下我清白不保了,这下我真倒血霉了!”季昊焱重重的将酒杯放桌上,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站起来对门口的安夏怒吼:“你今天又是发什么神经!!”

    安夏刚刚的彪悍在看见满屋子的男人时,瞬间消失无踪。

    她明明收到消息说今天季昊焱在这儿玩女人,怎么……怎么全是男人在这儿?唯一的那个女人也坐在别人身边,看起来并不是季昊焱的菜……

    而且桌子中间那个东西似乎是蛋糕……难道他们聚在一起是过生日的吗?

    上帝,我、闯、祸、了!

    安夏哭丧着脸委屈的躲在左浅身后,将脸埋在左浅衣裳里,哀求道:“姐姐救命……他会冲出来杀了我的……”

    “……”

    左浅脸上也一片紫一片白,被人硬拉到这儿来抓奸,结果呢,却搅了人家的生日party——

    “生日快乐。”

    左浅强撑着一脸笑,低着头对包厢里的人说。不是她不懂礼貌不抬头看人家,而是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好么?除了低头,她真不知道该对谁说生日快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包厢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然后,包厢里唯一的女人走到左浅面前,温柔笑着说:“谢谢。”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季昊焱,挑眉一笑,然后对左浅和安夏说:“你们是昊焱的朋友吧?请进——”

    左浅原本不想进去,打算客套几句就走的,因为昏暗的角落里,始终有一双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可是身后的安夏却高兴的抬起头来,使劲儿将左浅往包厢里一推,然后笑容可掬的对面前的陌生美女说:“姐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安夏的力道不小,毫无防备的左浅被她这么一推,立刻踉踉跄跄的往包厢里撞去——

    幸好她脚下是一双平跟鞋,往前撞了几步就很好的稳住了身子。

    只不过,她用发夹随意盘起来的头发在她往前冲去的时候,发夹松开了,一头如瀑布一样的头发瞬间从头顶散落下来——

    三千青丝泻下,拂过她美丽素净的容颜,凌乱的披在肩上,散落在胸前。

    刚刚那一瞬间灵动的美,惊艳了包厢里所有的男人。

    其中也包括顾南城。

    他轻轻旋转着红酒杯,深邃的眸子落在踉跄着进入包厢的左浅身上。当他亲眼目睹她秀发散落那一瞬间的美时,他不仅怦然心动,还有了一种冲动想将她藏在自己怀里、不叫别人领略她的美。

    左浅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囧,一边抬手拢了拢头发,一边尴尬的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顾南城身上时,顾南城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红酒杯,仿佛他从未凝望过她一般——

    左浅见顾南城低着头看酒杯,以为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囧态,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位美女是谁的朋友?昊焱,你朋友?”一个坐在西南方向的男人微笑着站起身,朝季昊焱挤眉弄眼的笑了一笑,然后让开位置绅士的说,“美女,来,坐这儿。”

    “我……”

    左浅正想说自己还有事儿,哪知道安夏又跑出来搅局。她笑眯眯的上前抓着左浅的胳膊,将她往刚刚男人让出来的位置推搡着,“姐姐,我们过去吧!”

    “……”

    左浅无言望天,她今天答应陪安夏来这儿,真是一个天大的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让安夏难看,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坐过去。刚刚坐下,季昊焱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就笑了,“昊焱,不介绍介绍?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两个美人儿?”

    季昊焱一肚子火,瞪了一眼安夏,没好气的说:“那个小学生是个神经病,至于她身边那个——”季昊焱咬牙切齿的侧眸瞪着顾南城,“你们得问这家伙!”

    “我才不是神经病!”安夏不甘心的顶嘴,季昊焱一眼瞪过来,她就只能低下头不吭声了。

    大家都没人理会安夏,他们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低调的顾南城身上——

    他略显诧异,似乎没想到季昊焱竟然算计他。抬起头白了一眼季昊焱,他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望向左浅,嗓音尤其的浅淡,“我嫂子。”

    “……”

    这一次轮到包厢里所有人震惊了!

    他们跟顾南城都很熟,自然也知道顾南城的哥哥是苏少白,一个被仇家报复导致瘫痪的男人。这、这样一个残疾的男人,竟然讨到了如此美丽的美女做老婆?

    他们面面相觑,大家都难以置信——

    左浅感觉到众人的注视,而且这些眼睛中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凝望着她,她头皮发麻,挤出一丝笑抬头对众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苏少白的妻子,左浅。栗子网  www.lizi.tw

    “还真是!”

    季昊焱身边的男人讶异的说了一声,然后吩咐季昊焱,“赶紧切蛋糕给这两个美女!”

    “凭什么!”季昊焱的目光落在安夏身上,又开始咬牙切齿!

    他身边的男人勾唇轻笑,一把拉过美女小寿星往季昊焱身边一推,“就凭我妹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她过生日,你不该给朋友切蛋糕?”

    美女小寿星被男人一推过去就好巧不巧的贴在了季昊焱脸上,两人脸贴脸,她瞬间脸红了。

    “哥!”

    娇|嗔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美女不好意思的弯下腰自己动手切蛋糕——

    这下,安夏愣住了!

    敢情今天季昊焱不是来这儿陪小狐狸精,他陪的是未来的老婆啊!安夏是个急脾气,一听说季昊焱有未婚妻,她顿时急了,站起来怒气冲冲的对季昊焱吼:“你有未婚妻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昊焱报复性的挑眉笑笑,一把搂着寿星小美女的腰,挑衅的对安夏说:“这么大的宝贝,我就乐意自己藏着,就不乐意告诉你,怎么了?”

    “你!”

    安夏心中的火腾地一下冒起来了!

    她辛辛苦苦喜欢了他足足三年,她从十八岁就喜欢上他了,他一直都没告诉过她他有未婚妻!

    安夏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他有未婚妻,她再下贱也不会天天缠着一个有老婆的老男人!她顿时觉得,这三年的时间自己就像一个弱智白痴一样被季昊焱逗着玩儿,委屈的她一怒之下端起旁边那帅哥的红酒,怒不可遏的泼向季昊焱!

    毕竟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这两米的距离让她的准确度下降了至少一半,因此她泼的红酒尽数洒在了美女小寿星的脸上!

    一霎那,美女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瞬间变成了唱京剧的大红脸,一张脸简直比京剧里的关公还红!

    “哥——”

    美女被红酒刺激得睁不开眼睛,她委屈极了,手忙脚乱的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大哥——

    季昊焱呆住了。

    他真不敢相信这事儿是安夏干的!

    左浅也呆住了,她没想到那么文静优雅的安慕,竟然有一个这么野蛮不讲理的妹妹!刚刚安夏端酒杯、泼红酒的动作太流畅,一气呵成,她都来不及阻止就看见美女的脸花了——

    “小夏!”左浅回过神之后连忙站起来拽着安夏的手,略带斥责的说:“你怎么能这样!”

    安夏看到自己伤及无辜的那一霎也很内疚,可是当她看见季昊焱那张脸时,她顿时怒火冲天——

    “他混蛋!我追了他三年,他从来没说过他有未婚妻,他玩弄我的感情!!”

    安夏委屈的低吼出声,滚烫的眼泪也随着一起涌出。

    暗恋了三年,她一个女孩子苦苦倒追了他三年,被人看了那么多笑话,遭了多少人白眼,她都没有放弃,因为她爱他,她是真的爱他!

    可是此刻,她委屈极了——

    她十八岁的初恋给了他,结果,他竟然有未婚妻了!有未婚妻倒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不说,他为什么任由她苦苦追他也不说!!

    “该死的,你竟敢泼我小妹!”

    季昊焱身边的男人腾地一声站起来,怒火冲天的走向安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抬手狠狠一个耳光落下!

    安夏流着眼泪,倔强的望着季昊焱,明知道身边有人要打她脸,她也不躲不闪!

    她要看看,那个混蛋到底能冷漠到什么地步!

    可是,男人的耳光迟迟没有落在安夏脸上——

    左浅伸手抓着男人的手,不卑不亢的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你不能打她,她还小,而且她不是故意的。”

    “让开!”

    男人怒吼一声,盯着左浅咆哮道:“她小?小就能这么乱来吗?你没看见我小妹被酒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吗!我警告你,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左浅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擦脸的美女,她淡然且坚定的说:“让令妹出糗是我妹妹不好,如果非要打人才能出气,我替她受——”

    说完,左浅淡漠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等着男人举起的手落在自己脸上。

    那一霎,顾南城凝视着宁静阖眸的左浅,心口微微一疼。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她有多袒护这个叫安夏的小女孩儿,她就有深爱那个叫安慕的男人。因为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宁可自己受伤,也绝不容忍他的妹妹被人伤了分毫——

    一直默不做声的顾南城仰头将红酒灌下,不知为何,如此温和的酒流入喉咙,却轻轻的刺伤了他。

    在男人的耳光就要落在左浅脸上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

    顾南城一手捉着男人快要挥落下去的手,一手将左浅拉到自己身后,回头望了一眼她,对她温柔一笑,这才重新看着面前的男人,“江少,你要是将她的脸打坏了,我可不好跟大哥交代。今天的事儿能否看在我面上,不计较?”

    “顾南城,那我妹妹受到的侮辱怎么算!”男人愤恨的收回自己的手,依旧有些不依不饶。

    左浅从顾南城身后走出来,抬头望着男人,抱歉的说:“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管教我妹妹,决不让她再这么鲁莽。”说完,她深深的鞠了一躬,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低头说:“今天的事请江少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

    话说完了,可是她人并没有直起身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看似柔弱的女人内心其实并不弱,她这是下定决定,江少不说原谅,她就不直起身来。

    谁愿意为难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呢?一时的怒气罢了,被叫做江少的男人咬了咬牙,大手一挥,“算了算了,真是倒霉,好好的生日聚会让你们给破坏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向沙发上的美女,低头说:“小妹,我先送你回家——”

    “嗯。”美女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她眯着眼点头,然后张开双臂让大哥抱着她离开。

    “哥儿几个,谁都别走啊,我送完小妹再来陪大家喝个痛快!”

    原本的主人走了,小寿星被搅了好心情,左浅觉得不好意思待在这儿,她抬头对顾南城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拉着还在跟季昊焱目光对峙的安夏,“回去。”

    “季昊焱我恨你!”

    安夏一把甩开左浅的手,哭着跑出包厢。

    左线心下一急,匆匆对包厢里的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追出去了。

    包厢里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吭声。

    而季昊焱则悻悻的坐下,将红酒从面前挪开,拿了一瓶威士忌直接开吹,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他满腔的怒火。

    “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南城回头对大家笑笑,然后离开了包厢。

    季昊焱冷哼一声,去洗手间才怪呢,看你的小情人才是真的!

    安夏一路哭着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魅色”前面的酒吧。她心里难过,坐在吧台前问调酒师要了一杯鸡尾酒,然后坐在吧台前面抹眼泪。

    左浅走到她身边,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说:“小夏,咱们回去吧,这里很乱——”

    “姐姐,刚刚谢谢你。”

    安夏侧眸看着身边的左浅,抱着左浅的腰哭泣,“不过你不要管我好吗?我难受,我想喝点酒,我想做一个坏女孩……”

    “傻瓜,姐姐陪你去买几瓶酒回家慢慢喝,但是不要在这儿,好吗?这儿很乱,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安夏哭着摇摇头,倔强的说:“不,我就要在这儿喝,只有在这儿,我才不会那么难过……”

    她话音未落,左浅就看见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走了过来。

    左浅警惕的望着这些男人靠近自己和安夏,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两位美女,想喝点什么,说,哥哥们请你们喝!”一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男人吹着口哨调|戏左浅,笑眯眯的说。

    左浅不回答,低着头准备带安夏离开。

    “好啊,我要喝这儿最贵的酒,你请我!”安夏哭着抬起头,转过身望着眼前的男人,还故意挺了一下自己的胸|部——

    几个男人一看见安夏的D杯,顿时眼睛都直了!

    对视一眼,几个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安夏说:“小美女,哥哥包厢里有很多名酒,走,哥哥带你去喝个够!”一边说,男人的手就一边伸向安夏的肩膀轻轻握着。

    安夏妩媚的笑笑,这就站起来准备跟男人走——

    “小夏!”

    左浅蹙眉抓着安夏的手,不准她去,“跟我回家!”

    “不,他们请我喝酒呢!”安夏摇摇头,使劲的挣开左浅的手。

    “小夏——”

    “姐姐,”安夏哭着摇头哀求左浅,“求你看在我死去的哥哥的份儿上,不要管我好不好?就让我堕落一次,就一次……求求你……”

    她眼里的悲伤太浓,看得左浅一时更加心疼。

    这孩子,受到了情伤就想堕落,真傻。

    “哎美女你不去就别干涉人家啊!”另一个男人上前来,伸手推了推左浅,不悦的说:“要么一起去,要么你先回家,别多事儿!”

    左浅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厉声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别***|扰她!”

    “孩子?”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大胆的上前摸了摸安夏的胸,大笑道:“哪个孩子有D杯?跟小奶牛似的,有这样的孩子么?哈哈哈哈……”

    “没有,这妞这么正点,一定早就被人开过苞了!大哥,我们也带她去爽一爽!”

    “对对对,大哥,还犹豫什么,抱这美女进包厢啊!”

    话音落,安夏身边的男人就点头大笑着将安夏抱起来,几人簇拥着一起往包厢走去。

    左浅一惊,今天安夏情绪很不好,让她跟那些人一起进去,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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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剧透一下下,女主会被人灌醉,然后男主出现,至于后面如何,请看下一章哦~~~
正文 070 醉后吐真言:南城,我爱你(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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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70 醉后吐真言:南城,我爱你(1)【5000+】

    几个男人见顾南城有带左浅走的想法,对视一眼,先后上前来拦截。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

    顾南城松开左浅,扫了一眼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缓缓活动着自己的腕骨——

    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哭泣的安夏,顾南城冷着脸说:“还不去叫季昊焱带人过来。”

    安夏一惊,顿时觉得顾南城肯定打不过这些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夺门而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晕晕乎乎的左浅,她咬牙,哪怕季昊焱再不是个东西,为了能够让左浅离开这儿,她也必须得去找他!

    天字号包厢里,几个优雅的男人正在谈笑风生泶。

    安夏狠狠撞开门,一脸泪痕的她尤其狼狈的出现在大家眼中。季昊焱正在一杯一杯的灌酒,看到安夏去而复返,他盯着她愣了两秒,当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和凌乱的头发时,他不禁勃然大怒!

    “谁动你了!”

    他将酒杯狠狠搁在桌上,腾地一声站起身怒问锃!

    夜总会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经常发生地痞流氓调|戏美女的事,看到安夏这样,他自动脑补了她被调|戏的画面——

    “你们快去另一边的三号包厢,你们那个朋友正在跟几个男人打架!”安夏倔强的没有理会季昊焱,她着急的对另外几个男人说,“他让我来这儿找你们,你们快去救救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似乎只有顾南城一个人离开了。

    勾唇一笑,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顾南城他哪儿会需要我们帮忙,他一个人对付十几个都不成问题。”

    “可是左浅姐姐在那些人手上……他……总之他让我过来叫你们!”安夏着急的看着众人,可是看着他们个个都不着急的悠闲模样,她紧张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季昊焱脸色一沉,该死,这丫头居然还不理他了!

    咬咬牙,他冷着脸说:“带我去。”说完就朝门口走来。

    安夏本不想搭理他,一想到左浅和顾南城还有危险,她也顾不得什么了,转身就领着季昊焱往三号包厢走去。剩下的几个男人见季昊焱先去了,他们慢悠悠的说了什么,也跟在后面一起出来了。

    当几个人赶到三号包厢门口时,里面横七竖八的倒着刚刚那几个流氓,而顾南城则毫发无损的理自己的袖口。

    瞥见门口的朋友们,他目光落在季昊焱身上,淡淡的说:“刚刚这几个人想非礼安夏。”

    说完,他将左浅打横抱起就在众人的警察目光中离开包厢,朝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非礼?

    季昊焱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安夏,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们,他一阵怒火急速腾升,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众人还来不及拉他,他就已经大步走进包厢,将络腮胡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大理石桌上,好一顿拳打脚踢——

    “我让你非礼!”

    “混蛋,我让你非礼她!”

    ……

    门口,大家惊诧的望着季昊焱打完一个男人又拉起另一个男人继续拳脚相向,不由愣住了——

    同时将目光落在安夏身上,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明白。栗子网  www.lizi.tw

    看来,某些人是口是心非,装什么不在乎,人家一出事儿,他这不就急疯了?

    洗手间里,顾南城将左浅放下,冷冷道:“洗把脸。”

    左浅头昏脑涨,整整的一瓶酒一分钟内全部喝下去了,现在连路都看不清,更别说眼前的人了。只听到眼前的人让她洗把脸,她迷迷糊糊的就真的趴在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浇。

    冰冷的水一刺激,头昏脑涨的感觉渐渐平复下去,眼前能看到的东西也清晰了很多。

    她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镜子,一眼就望见了身后的顾南城!

    她肩头一颤,蓦地回头望着他!

    顾南城嘲讽的笑了一声,“怎么,认识我了?”

    “……我……你……”左浅慌乱的低下头,她没想到刚刚冲进包厢救了她的人竟然会是他。想起刚刚他在耳边落下的那几个字,她顿时手足无措——

    她记得他说,你这么想男人,今晚我成全你!

    难道他——

    顾南城见左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侧过身拨了一个号码——

    “妈,你现在有空吗?”他抬手掐了掐眉心,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顾玲玉刚刚跟朋友散步回来,准备去浴室冲个凉,接到顾南城的电话她不禁有些诧异,“什么事?小城,你怎么还没回家?”

    “今天江菲生日,我跟季昊焱都在这儿为她庆祝。”顾南城用余光瞥了眼左浅,又对手机那头的母亲说:“妈,你现在打车去一趟金珠酒店,那儿有一条小巷子,巷子进去不远就是金珠路133号住房。那儿是嫂子家,今天她有事不能回去,麻烦你将小左接到咱们家——”

    “顾南城!”

    左浅惊愕的抬头望着顾南城,他竟然没跟她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

    顾南城将手机拿开了一点,转过头盯着左浅的眼,冷冷道:“喝了一瓶半威士忌,你不知道那酒很烈?还是说你忘记了自己一喝醉就会胡来的事儿!”

    话音落,顾南城忽然怔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一喝醉酒就会胡来?难道,这是五年前的记忆?今天看到她这么糟蹋自己,他潜意识的记忆不知不觉就跳出脑海了?

    紧紧闭上眼,他努力想记起更多的事情,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咬牙盯着顾南城,他如果不提,她刚刚真的就忘记了她喝醉酒后就会乱来……如果现在回家,到时候在家里发酒疯,岂不是会吓到小左?想起小左很喜欢顾玲玉,她也就没吭声了,顾玲玉会好好照顾小左的。

    手机那头,顾玲玉惊诧的盯着手机,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们家小城怎么会对左浅的事这么熟悉?为什么他会关心小左?将他这两天的不对劲联想起来,顾玲玉惊愕的盯着前方!

    难道,小城恢复记忆了?

    “妈,你有在听吗?”顾南城没有听到顾玲玉的回答,不禁蹙眉,一时还以为信号不好,顾玲玉没听到。

    良久,顾玲玉才微笑着缓缓说:“好,你在外面放心玩吧,我这就去接小左。”顿了顿,顾玲玉又嘱咐道:“少喝酒,伤身——”

    “妈我知道,那就辛苦您一趟,早一点过去吧,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顾南城温柔一笑,跟顾玲玉说了几句之后就结束了通话。将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他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左浅,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八点——

    “还早,不然先去包厢跟大家一起玩会儿?”他见左浅好像有拒绝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你跟那个小女生搅了大家的兴致,进去道个歉是应该的,你觉得呢?”

    “……”

    他都这么说了,左浅还好意思不去道歉么?她低头想想,现在酒性还没发作,进去道个歉就走,应该没关系。于是她点头,跟顾南城并肩走出洗手间,往天字号包厢走去。

    经过三号包厢时,里面那几个男人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得出来季昊焱刚刚每一拳每一脚都下了狠手,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人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左浅侧眸望了一眼顾南城,她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安夏去叫季昊焱过来的理由——

    只有季昊焱那家伙,才会对这些人下狠手。

    天字号包厢里,安夏不停的望着门口,她非常担心左浅,可一直没有看见左浅进来。当包厢的门推开的那一霎,她激动得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左浅见安夏朝自己走来,她对安夏微微一笑,“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都是我不好,让你被他们欺负……”安夏心疼的抱着左浅,又一次哭了。

    “好了没事了,以后别那么冲动就行了。”左浅拍着安夏的背温柔安慰,“这么多人看着,别哭了,去坐会儿。”

    “嗯!”

    安夏点点头,抹干眼泪,和左浅一起走向沙发。因为人太多,只有顾南城身边有空位。左浅硬着头皮在顾南城身边坐下,余光看了眼他,她顿感如坐针毡。

    刚刚顾南城和左浅没来的时候,几个男人正在玩游戏。他们拿了一副扑克牌,取大小鬼和另外一些不相同的数字,洗牌后大家先后抽牌,拿到大小鬼的两个人就得当众跳钢管舞,一个做钢管,一个跳舞。

    坐在一起的都是富二代,他们在一起经常玩这种没节操的游戏。

    现在看见顾南城来了,他们不好意思让顾南城这个优雅低调的男人跟他们一起跳钢管舞,瞥了一眼安夏和左浅,他们顿时又生一计!

    “来来来,大家都来玩游戏了!”

    一个男人微笑着又多拿出三张牌放进去,对顾南城、左浅和安夏三人说,“你们也一起参与,不许不来啊!”

    左浅倒是没什么意见,她以为不过是打牌而已,正巧,她麻将和扑克牌都会一点,参与一下也无妨。至于安夏么,见左浅不反对,她自然也没有站出来反对。而顾南城勾唇一笑,两个女人都来了,他有什么不敢的?

    洗牌的男人见大家都没意见,于是笑着说,“今天的规矩是这样的,我这儿有十一张牌,牌面分别是从A到9,大鬼加小鬼。咱们十一个人一人一张,如果哪两个人拿到了大小鬼,就得当众接吻三分钟!”邪恶的笑了一声,男人又扫了一眼大家,补充道,“不管拿到大小鬼的是男男,男女,还是女女,只要拿到大小鬼,就得接吻!”

    一听这话,其他几个男人都沸腾了!

    这个游戏一开始玩,他们就有机会跟这两个美女接吻了!

    只有左浅和安夏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说:“不是打牌吗?怎么……”

    “嫂子,这年头谁还打牌啊,太没劲儿了!”男人也跟着顾南城一起叫左浅嫂子,一边说,他一边将洗好的牌摊开放在桌上,背面朝上,等着大家摸牌——

    左浅抬手扶额,她刚刚就单纯的以为只是打牌而已,哪知道这些人这么多花样!

    接吻——

    如果没有顾南城在这儿,跟这几个男人凑合凑合也还行,毕竟人是留过洋的洋学生,接吻不过是日常礼仪而已。可是偏偏顾南城在,让她怎么能够放下以前的过往,跟他若无其事的接吻?

    “嫂子,你不会吧,大家都兴致勃勃,你不玩?”季昊焱挑眉扫了一眼左浅,见她不是很愿意参与,他阴阳怪气的说:“你今天要是不来,苏少白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激将法对左浅是不起作用的。她对季昊焱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说左浅,你到底来不来?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聊一些曾经的开心话题怎么样?”季昊焱直接使出了一招杀手锏,笑眯眯的对左浅说:“你在嫁给苏少白以前,有没有爱过别人呢?”

    左浅额头突突跳了两下,不安的侧眸瞥了一眼慵懒坐着的顾南城,她赶紧举手投降,“我来还不行?”

    如果季昊焱这混蛋当众揭穿她和顾南城五年前的恋爱关系,这事儿一传到苏少白耳朵里,非得闹出事儿不可!

    一见到左浅答应了,季昊焱这才笑眯眯的重新坐下——

    “好了好了,摸牌,一人一张,不带耍赖的啊!”

    “太好了,我是3!”

    “卧槽,一向背运的我今晚怎么可能这么好运,我竟然不是大小鬼,回去得拜神!”

    “谢天谢地,我不用跟你们几个臭男人接吻!”

    ……

    左浅屏息凝神的摸了一张牌,但是一直拿着不敢看。听到大家一个个都在说他们的不是大小鬼,她一颗心不由得越揪越紧。偷偷的瞄了一眼顾南城,他摸了牌之后就放在桌上,也不知道看没看,反正他就很淡定的坐在那儿,让人猜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牌!

    左浅一咬牙,横竖是个死!

    她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将牌翻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个7。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抬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好险——

    “卧槽,谁是大鬼!”刚刚洗牌那个男人一惊,将手中的牌大力扔在桌上,一脸的挫败!

    果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是么?

    这个游戏是他提出来的,所以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是么!

    他一副踩到了狗屎的表情,痛苦的缓缓扫了一眼大家,等待着大鬼的主人出现——

    “那个……是我。”

    一旁,低低的女声传来,安夏局促不安的将手中的牌放在桌上,红着脸举起了手。刚刚还个个等着看好戏的男人们全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羡慕嫉妒恨的盯着小鬼的主人!

    “啊——是你啊小美女!”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鬼,刚刚还挫败的表情顿时笑靥如花,站起来就准备往安夏身边走!他得赶紧去品尝一下这三分钟的美好!

    “等等。”季昊焱咬牙切齿的盯着一脸娇红的安夏,不过是接个吻而已,她娇羞个什么劲儿!原本他觉得接吻不算什么,可是一看见安夏那种含羞的神情,他心里顿时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小陈,你洗的牌,结果第一局就是你拿到了小鬼,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季昊焱冷冷的笑了一声,扫了一眼大家,继续说:“这次作废,重来。而且小陈你得等我们都拿了以后你才能拿最后一张牌,这样你就不能使诈了!”

    “说得没错,没错!”大家纷纷附和,嚷着要重来一次。

    安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偷偷瞄了一眼季昊焱,他脑子抽风了么?从刚刚动手打那几个男人就不正常!

    嗯,一定是抽风了。

    第二次抽牌很快就开始了——

    这一次,顾南城因为距离洗牌的季昊焱最近,他当仁不让的拿了第一张牌。众人留心着他的神情,他拿了牌之后看了眼牌面,瞳孔微缩,随后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云淡风轻的笑着将牌拿在手心,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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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顾南城,轻点,疼【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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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仰起头望着顾南城,完全不顾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她眨着她单纯的小眼神儿,笑眯眯的问:“顾南城,你敢不敢将它露出来让我摸摸——”

    顾南城咬牙,他倒是敢将它拿出来给她摸,只是,后果她敢不敢承受?

    “别胡闹,睡觉。”他将她的手从它炙热的小弟弟上面拿开,重新将她的脑袋放在了枕头上,想让她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虽然小弟弟硬得很难受,可是他不能忘记,她是他大哥的妻子砝。

    他对她有觊觎之心已经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怎么能在她喝醉的时候将她占为己有?

    “顾南城,你陪我睡。”

    左浅伸手抓住顾南城的胳膊,跟树袋熊一样贴着他,他站起身,她也支撑起上半身跟着他一起起来。他若是松手,她必定会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上。可是他如果不松手,她就会跟着他一起起来,到时候又会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遒。

    于是,顾南城只能无奈的重新坐下来,将她安放在床上。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喝醉的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做什么说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完全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难道不知道吗,他身体下面顶着一个小帐篷已经十分难受了,她还这么粘着他,他真的要爆炸了——

    “听话睡觉了,好不好?”

    “好。”

    她听话的眨眨眼睛点点头,可是却抱着他的胳膊,黏人的说:“你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睡觉,我今晚都不睡了,我明晚也不睡了,我以后都不睡了……”

    “……左浅,”顾南城将她撒娇耍无赖的模样看在眼中,又怜爱,又暖心,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现在的模样不过是酒精的作用,并不是她的真实反应。“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左浅仰起头望着他柔情的眼,似乎自言自语一样说,“你说,在床上你是我的主人,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床下我是你的主人,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百分之百服从……可是,你在床上从来都只会欺负我,一直欺负我,欺负了我整整一年……”

    说着说着,左浅的眼开始泛着晶莹的泪光——

    顾南城心疼的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入怀中。看到她流泪了,他顿时以为,以前的他一定是个欲求不满的混蛋,在床上一直折磨她,才会让她如今回忆起来都泪光点点。他又想,也许就是自己以前在床上太过放纵,所以车祸之后老天爷才惩罚他,让他一直硬不起来,直到她再次出现。

    “顾南城,你知道这五年我好想你吗?”左浅轻轻地一眨眼,泪水就涌出了眼眶。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她轻声说:“我为你生了一个孩子,可是,可是他……”

    孩子!

    顾南城震惊的望着左浅,他的双手原本温柔抱着她,当她说出孩子那一刻,他的手上加重了力道,狠狠扼住她的腰肢,“孩子在哪儿!”

    “孩子……对,孩子在哪儿?”她双眼泪蒙蒙的眨了眨,努力去想孩子在哪儿,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她的孩子呢,她那个怀胎十月的儿子呢?

    “左浅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呢!!”顾南城紧紧扼住左浅的腰,他这辈子很少有事情能够带给他惊喜,此时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无边无际的惊喜将他包围!

    可是与那种惊喜一起扑向他的还有一阵难言的恐慌——

    她身边只有一个小左,可是她说小左不是他的女儿,那么,他的孩子呢!

    他和她的孩子去哪儿了!

    左浅想了好久,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扑在顾南城怀里嘤嘤啜泣,身子不停的颤抖起来,“顾南城,我想不起来他去哪儿了……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儿子弄丢了……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他去哪儿了……”

    怀里的左浅哭得那么让人心痛,顾南城怜惜的将她搂得更紧,眼底一片晦暗。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曾经跟这个女人孕育过一个孩子,她离开他以后,独自将那个孩子生下来,可是最后那个孩子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顾南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乖,不哭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将我们的孩子找回来,好吗?”

    左浅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他哭,一直哭,好像曾经发生过让她心痛欲绝的事一样。

    即使喝醉了,即使她已经记不清她的儿子去哪儿了,可是当年儿子夭折的那种痛早已经深入骨髓。如今她能够抱着儿子的父亲,能够在儿子的父亲怀里哭一次,她一定会将曾经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顾南城静静的抱着她,她哭了多久,他的心就跟着痛了多久。

    那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收养小左,原来她曾经生过一个儿子,只是后来,那个儿子不知所踪——

    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顾南城紧紧闭上眼,这会儿她醉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天,他一定要问问她,他的儿子到底去哪儿了!

    就算是失踪,也总得有个过程不是么!

    陪着左浅,顾南城才明白喝醉的人一会儿一个想法一会儿一个念头到底有多么让人头疼。

    她哭过了,发泄过了,终于停止哭泣之后,她的小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脸上分明挂着泪,可是在他裆部活动的那只小手不是她的又是谁的?

    她泪汪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点点,她笑了,“它又软了。栗子网  www.lizi.tw

    “……左浅,你不能安分点?”

    他黑线的伸出手将裆部的那只小手抓住,她一直揉他的小弟弟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她喝醉了只有一个嗜好——那就是揉男人的小弟弟么!

    她淘气的挣开他的手,这一次她直接扒开他的小裤裤,将他已经呈半勃|起状的小弟弟真真实实的握在了掌心里。她用食指柔柔的拨弄着他小弟弟的头顶,那敏感的地方经过她的抚摸,顿时让顾南城热血澎湃!

    “我为什么要安分?”她不解的望着她,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

    “嗯——别摸那儿……嗯……别弄……”

    顾南城的手紧紧握着她的腰,她一点点的弄,他的心也就好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小蚂蚁,咬得他的心难受,薄唇间也不由逸出一声声的呻|吟。

    “你不舒服吗?”左浅停了手,他的眉头皱得好深,他的表情好怪异,好像难受极了!

    “……难受。”他见她停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她不是他嫂子,如果她嫁的人不是苏少白,今晚看到她这样,他早就翻身而上了——

    可是,他不能。

    “它是不是被我弄痛了?”醉后的左浅俨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样,曾经跟他做了一年这样的的事,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做这种事的过程——

    顾南城眼角一抽,他不想跟她说太多这个方面的话题,不然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男人!

    “嗯,痛。”他故作淡定的点点头,然后便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她会一头扎进被子里,跟滑溜的小泥鳅一样,钻到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对着他的小弟弟轻轻的吹气——

    “吹吹就不痛了。”她钻在被子里,一边朝他呵气一边小声的说。

    她不知道,当她的热气吹在他坚硬如铁的小弟弟上面时,他忍耐多时的欲|望此刻终于被她傻傻的举动招惹得爆发!他怎么能忍受曾经最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最薄弱的部位点火!

    “该死的——”

    她轻轻的吹气,他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两秒钟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将她从他身下拽上来,然后翻身而上!

    “唔唔……你压到我头发了……”左浅委屈的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顾南城,头皮好痛,头发都要断了!

    “……闭嘴!”

    顾南城咬着牙低低的凶了她一句,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身上的火点燃,现在他可由不得她了!看着她委屈的小样儿,他一咬牙,将她的头抬起来理顺了长发之后才重新压上去——

    “谢谢。”她头皮不痛了,于是甜甜的对他笑,对他说谢谢。

    他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准备对她做什么吗?她竟然还敢笑着对他说谢谢,她不知道她越是看上去单纯,他就越想将她揉进身体里么!

    “乖,小屁屁抬起来——”

    他在她耳边循循善诱,她听话的将屁股抬起来,他两只手抓着她的裤子,一次性将她的牛仔裤跟小内内脱下。她望着他的裤子,又嚷嚷开了——

    “你没脱……不行,你也要!”

    “那——你来?”

    顾南城压抑着欲|望,他不希望失忆后跟她的第一次太粗暴,所以他极尽温柔的引诱着她。见她点点头,他抱着她的身子翻了个身,换他躺在床上,她光着小屁屁躺在了他身上。

    于是,在他轻柔的揉|捏着她的胸|部时,她也卖力的低着头帮他解皮带。她刚刚扒开他的裤子,还没有脱下来就看见小弟弟一蹦就弹了出来!

    酒精作用下的她喜滋滋的望着那个小家伙,不,是大家伙,她顿时忘记了帮他脱裤子,而是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他低头看着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上帝,这要是被她一口咬上去,他还不得断子绝孙!

    在她的牙齿刚刚碰到他小弟弟的时候,他及时的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上提,这才避免了她狠狠一口咬上去的悲惨结局!

    被她刚刚这么一刺激,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温柔”这五个字,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小弟弟直接抵在了她花心——

    “不要……我饿,我要吃!”她在他身下不满的扭动着身子,怨念的盯着他!

    他嘴角一抽,一边扶着小弟弟在她花心摩擦,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那不是火腿肠,吃了会出人命的。”

    “你骗人,那是——”

    “不是。”

    “就是!”

    “……”

    顾南城无语望天,他已经不想跟一个酒疯子争下去了。跟喝醉了的人,是一辈子争论不出结果的——

    火腿肠的问题以顾南城的不想争论而告终。左浅感觉到身下有硬硬的、暖暖的东西抵着自己,而且十分温柔的摩擦,她忽然觉得好舒服,而且,好熟悉的感觉——

    她抱着他的背脊,闭着眼睛享受这种暖暖的滋味,再也不多话了。

    顾南城抬头凝视着她满足的小样儿,勾唇一笑,他喜欢看她任何时候的模样,原来他最喜欢的还是她在他的床上享受着跟他做|爱的模样。

    “我进去了——”

    等到她已经够湿润了,他才将她的两条腿曲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慢慢将自己的小弟弟抵进她已经泛着春·潮的幽径。

    刚刚进去了两厘米的样子,她就抓着他叫出声来——

    “痛……”

    他咬牙,低头将她眉头皱得深深的样子收入眼中,不止她痛,他也感觉到一丝微微的疼。他以为生过孩子的她应该会比较松,哪知道竟然这么紧!

    当他撩起她的衣裳时才发现,她小腹上有一道疤痕,原来她是剖腹产,并不是顺产的——

    而这道痕迹,充分的证明了她曾经生过孩子的事实。

    顾南城勾唇一笑,刚刚心底还多少有一些怀疑,是不是她喝醉了胡乱说话才提到了儿子,如今看到这个疤痕,他终于确定,他和她真的有一个儿子——

    他还准备继续进入,可是她说什么也不干了!

    “不要,我疼……疼……”左浅抬起头泪汪汪的望着顾南城,双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再往里面进去。离开他的五年里,她从来不曾让人碰过她,原本五年前她已经能够容纳他了,可是如今乍然一碰,她娇嫩的内壁却再也忍受不了他太大的尺寸了……

    “乖,一下下就好了。”

    顾南城按着她的双腿,不叫她挣扎,可是她反而挣扎得更厉害,而且嘴里还喊出了苏少白的名字——

    “苏少白救我……顾南城你不要再进去了……我好痛!”

    苏少白三个字就像是一剂安定剂一样深深扎在顾南城心底。

    他的动作一顿,猛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竟然想欺负大哥的女人!

    他眸子幽暗,沉默几秒后便缓缓退了出来——

    一种内疚和罪恶感在心底油然而生,顾南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硬得不像话的小弟弟,今天已经三番两次硬过了,如果不发泄出来,他一定会憋出病来。于是他躺在左浅身边,抓着她的臀部,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左浅这才答应了。

    顾南城将左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然后将坚硬如铁的小弟弟抵在她的花心处,在她腿间抽|插着。虽然这种感觉比不上进入她那么快乐,可是总比自己弄出来好多了——

    当他终于将精华发泄在她腿间之后,他才喘着气在她耳边小声问,“曾经不是在一起一年么?怎么还这么紧?”

    她转过身看着他,狡黠的笑笑,“我在练瑜伽,缩阴。而且我从来没有让别人进去过,所以刚刚它才好痛——”

    缩阴——

    顾南城勾唇轻轻的笑,原来她看似玉女的外表下,其实也有狂野的一面。否则,她怎么会为了这个方面的事而坚持练瑜伽呢?

    可是,这样的她更让他心动难耐。

    低头看了一眼她腿间的乳白色物体,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躺着别动,我去拿毛巾。”
正文 074 左浅,你,我要定了!【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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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浅缓缓将袋子打开,从里面一样一样的拿出顾南城为她准备的物品——

    大红色的……蕾丝内衣!

    花色不一、款式不一的三件!

    粉红色的……棉质内裤!

    同样是不同款式的三条泶!

    左浅一阵黑线,他对红色……这么情有独钟?

    白色真丝衬衫,水红色小外套,黑色牛仔裤……等等,袋子里还有一个是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拿出来,竟然是一双短袜,还有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夹——

    左浅的手指缓缓握紧,将袜子和发夹紧紧握在掌心铟。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

    五年过去了,他依然这么心细如尘,将她全身上下每一样东西都买全了,就连袜子这样的东西都放在了心上。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左浅心底微微的疼——

    这五年,他是否也曾经将这样的温柔给了木卿歌?

    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浅睁开眼,他们早已物是人非,如今不管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们也回不去了。他有他的家庭,有他的孩子,而她也同样有家庭,有孩子,他们再回不去了……

    拎着袋子去了浴室,左浅用心的冲刷着身体的每一处,似乎,想将他昨晚留下的每一点痕迹都冲刷干净。带着他的气息,带着他留下的痕迹,她要怎么回到苏少白的家?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将自己整理好。

    穿上了他为她准备的衣物,她站在镜子前面,眼睛忽然有些酸涩的疼。

    她时常在想,如果她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安慕,而是顾南城,现在她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至少,会比现在幸福快乐吧,至少她不必永远背负着安慕死去的枷锁——

    她和顾南城之间的障碍,远远不止一个木卿歌,一个苏少白,她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安慕,一个死人。五年前,他们因为安慕而分手,五年后,他们也一定会因为安慕而永远保持陌生。

    将长发用他买的发夹高高盘起,她与昨晚那个撒娇耍无赖的女人判若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振作起来,一如往常的高贵款款走出房间。

    门口不远处,顾南城手中把玩着翡翠观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左浅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他,目光落在他手指上的翡翠观音上,她眸光一紧!

    缓步走到他身边,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淡淡一笑,“小左在你们家,我现在去接她,你呢?去公司还是回去?”

    顾南城侧眸看着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左浅,瞳孔微缩,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她不在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明明看见她内裤上有他的精||液,她不在意。现在她恬静得跟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站在他身边,这样的她,让他越发的有兴趣——

    勾唇一笑,他意味深长的笑问:“昨晚发生的事,忘了?”

    左浅再怎么强自镇定,听到他刻意的提起,她脸上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她抬手轻轻拨了拨刘海,目光望向别处,安静得近乎残忍,“如果你记得,你说,我听着——”

    她没有回避昨晚的事,她也没有刻意的追问昨晚的事,她只是安静的表态,如果他想说,她听着。如果他不说,那么她就当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顾南城弯起眉眼微笑,不得不说,他越发的对她上了瘾——

    他总觉得,她就像是一朵安静绽放的曼陀罗花,明知道她不能靠近,他依然抵抗不了她的诱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身上妩媚兼备高贵淡雅的气质所吸引,无法自拔。

    良久,他才勾唇淡淡一笑,“什么都没发生。”

    听到顾南城这样说,左浅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不管怎样,她总是安心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今天不说,以后也绝对不会拿这件事作为要挟她的把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除了在床上之外,他一直都是个君子。

    左浅微微一笑,便准备往楼梯上面走。

    顾南城凝视着她的背影很久,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地下一楼时,他淡淡的问:“左浅,我们的孩子呢?”

    左浅的脚正要跨上最后一步台阶,听到顾南城低低的声音,她背脊一僵,蓦地回头看着他!

    他……他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他的孩子!!

    顾南城将翡翠观音捏在掌心,他在她身后走上台阶,凝视着她震惊的表情,缓缓道:“昨晚你说,我们曾经有一个儿子,告诉我,儿子呢?”

    左浅的手指一根根握紧,她脸色一片惨白,没想到,喝醉之后竟然什么秘密都给吐露出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头望着他,淡漠的笑:“孩子已经夭折了——”

    顾南城瞳孔紧缩,他眸中满是震惊,他不相信的握住她双肩,狠狠握紧!!

    “你撒谎,不可能!!”他红了双眸,努力控制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冲她咆哮出来——

    昨晚亲耳听到她说她曾经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当时他有多么的惊喜,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他昨晚一夜无眠,满脑子都是她,都是那个孩子,他一晚上的惊喜和等待,最终却只换来她一句,孩子已经夭折了!

    他不相信!!

    左浅的肩已经被他无形中收紧的手指握得发疼。她咬着牙齿忍受那种疼痛,抬头盯着他怒红的双眸,她心痛的闭上眼睛。他现在有多痛不欲生,当初她就有多痛不欲生——

    “生他时难产,所以……”

    “不可能!”顾南城阴鸷的打断左浅的话,咄咄逼人的质问:“现在的医疗技术,怎么还会有难产导致孩子夭折的事故发生!左浅,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他到底在哪儿!!”

    左浅摇摇头,眼眶渐渐地红了——

    “五年前离开A市后,我去了D市,后来在D市第一人民医院临盆。栗子网  www.lizi.tw八月十五日晚上九点,我开始阵痛,被推入手术室后,我昏迷了。等我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护士才告诉我,我的孩子已经因为难产而夭折……”说到后面,她的嗓音已经有几分哽咽。

    重新抬头望着他,她说:“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D市查我住院的记录,医院还给了一张关于孩子夭折的事故单,一直在我抽屉里。如果你想看,我拿给你——”

    顾南城盯着左浅已经渐渐发红的眼眶,他不得不相信,这样的她不会撒谎骗他!

    沉默良久,他忽然转身狠狠一拳砸在花岗岩墙壁上,剧痛传入神经,却远远比不上他此时此刻的丧子之痛!那个孩子,是他跟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结晶,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孩子竟然夭折了!

    “顾南城——”

    左浅心痛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拽拽他的袖子,一字一顿的说:“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真的夭折了,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将孩子掉包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孩子夭折的事只是医院单方面的言论,后来他们的确给我看了一个夭折婴儿,但是……但是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的孩子……”

    顾南城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左浅——

    “我曾经想过去医院查一下,可我终究人微言轻,我也没有什么渠道去调查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左浅凝视着顾南城的眼,她央求道:“我求你,顾南城,我求你去查一下,我不相信我的孩子会那么突然的离开我……我怀了他十个月,我不信他竟然在最后一刻丢下我……”

    左浅带着哭腔的嗓音落入耳中,顾南城心痛的皱了皱眉,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那不只是她的孩子,同样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我一定将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给我一点时间。”

    左浅点点头,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她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说:“我听你母亲说,阳阳跟你做了DNA鉴定,那他……他有没有跟木卿歌做过亲子鉴定?”

    顾南城背脊一僵,震惊的低头看着左浅!

    她的意思这么明显,他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他难以相信木卿歌不是孩子的母亲!

    左浅咬了咬牙,缓缓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和木卿歌的关系……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来因为种种关系,她一直恨我入骨。而我怀孕的事她一直清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头淡淡一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她真的是你孩子的母亲,做个鉴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五年前你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你甚至都没有去参加多少朋友的宴会,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怀上你孩子的……”

    左浅的一番话落在顾南城心底,令他顿时开始怀疑起木卿歌来。这些年他一直疑惑,为什么五年前他能够让木卿歌怀孕生下阳阳,而车祸之后他竟然连碰她的欲|望都没有,甚至于他完全硬不起来——

    直到这次遇见左浅。

    难道,他的女人一直只有左浅一个,而木卿歌,则是那个偷梁换柱将左浅的孩子掉包的人?

    沉思了良久,顾南城略显粗粝的手指轻抚着左浅的脸颊,轻声道:“阳阳现在在乡下,等他回来了再说。”

    左浅点头,前两天她也曾打算自己去找阳阳做DNA检测,后来听说阳阳不在A市,不得已延迟了这个计划。如今有顾南城帮忙,她就不用太着急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观音,顾南城温柔一笑,缓缓将它戴在了左浅脖子上。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声道:“属于你的东西,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你一样一样拿回来。”

    左浅紧紧握着脖子上失而复得的翡翠观音,属于她的不仅仅是这个观音和孩子,他呢?

    良久,顾南城莞尔一笑,“如果你要,我也会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还给你——”

    她蓦地抬头望着他——

    “要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满是柔情。

    “……”

    左浅的心狠狠抽搐着,挣开他就往楼上匆匆走去——

    “现在我要不起你。”

    凝视着她的背影,顾南城勾唇一笑,似乎自言自语一般说,“可是,我却非要你不可——非你不可。”

    *

    新加坡。

    美丽的私人医院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静静躺在床上。雍容华贵的周婉轻轻推开|房门,微笑着走到病床边。躺在床上的女人惊喜的望着周婉,“伯母,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周婉温柔一笑,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阿薄,身体好点没有?”

    周婉,傅宸泽的母亲,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女人。

    床上的女人叫薄未央,她正是那天跟傅宸泽产生争执、并且掌握着傅宸泽的把柄的女人。

    “好多了,谢谢伯母——”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傻孩子!”

    薄未央惊喜的望着周婉,有些喜不自胜:“您是说,您同意我嫁入傅家?”

    周婉抿唇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不同意阿泽和左浅那个女人在一起,如果你能嫁给阿泽让他对左浅死心,我一百个愿意。”

    “多谢伯母成全!”

    “只是你应该清楚,阿泽他父亲一向是很喜欢左浅那丫头的。如果你想嫁给阿泽,还得让阿泽的父亲同意你进门才行。”周婉握了握薄未央的手指,给了她暗示——

    薄未央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女人,周婉这么一说,她立刻明白了。“伯母,您今天来这儿是想问我些什么吧?您说,我一定尽量告诉您——”

    “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周婉看了一眼病房门口,见没人,这才低声问道:“阿泽的女儿现在在哪儿?老爷子怀疑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让我来问问——”

    “您放心,当年我生下那个孩子后让人将她送去了一个医院门口,她被一个好心人收养,现在过得很好。只要傅宸泽答应娶我,我立刻让人将孩子接回来——”

    “她的养父母是什么人?”

    “伯母,很抱歉,这是我最后一张牌,我不能轻易告诉您。但是您相信我,她真的很安全——”

    薄未央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周婉也不再勉强。点头一笑,周婉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给老爷子回话,让他放心,顺便考虑一下你跟阿泽婚礼的事。”

    “多谢伯母,您慢走。”薄未央微笑着目送周婉离开自己的视线,等到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才勾唇冷漠的一笑——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孩子早就被送回了她亲生母亲的身边。此时此刻,她就跟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起生活。

    病房外的走廊上,傅宸泽愁眉紧锁,一直等着周婉出来。

    周婉将病房的门关上后,他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阳台,傅宸泽满脸期待的问周婉,“妈,那个孩子在哪儿?”

    周婉抬眸盯着傅宸泽,忽然扬手重重的一巴掌挥在傅宸泽脸上!

    “妈——”傅宸泽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他盯着周婉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畜生!”

    周婉怒火冲天的盯着眼前的儿子,怒骂道:“你想要孩子,谁不能给你生?你为什么非要犯贱去弄那个贱人的卵细胞!她要是心甘情愿替你生孩子我也就认了,你竟然无耻到找人欺骗她!”

    傅宸泽揉了揉被打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警告:“妈,我再说一次,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她不是贱人!”

    “你爱她她爱你吗?你对她好了那么多年,她最后还不是跟白眼狼一样回到A市,跟那个叫安慕的男人搞在一起!这也就罢了,安慕死了她竟然跟一个长得和安慕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同居也不跟你,你怎么就这么贱?她宁可找安慕的替身都不要你,你还不能清醒一点吗!”

    “她爱我或是不爱我,都不影响我爱她——”傅宸泽冷笑一声,转过身望着蓝天白云,那是他一生唯一的真爱,不论她爱不爱他,他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下去。
正文 076 纠缠她四年的噩梦【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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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76 纠缠她四年的噩梦【6000+】

    “伯母您想多了,有人陪小左我高兴都来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只是小左那孩子很调皮,我怕她会惹您生气……”

    “不会——”

    顾玲玉温柔的打断左浅的话,看了看在旁边乖乖画画的小左,一脸宠溺的说:“我从没见过小左这么听话的孩子。这不,刚刚我带她出去玩了会儿,她回来之后非要用水彩笔画画,说是要将看见的景物都画下来。她啊乖得很,你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伯母您了,我下班再去接她——”

    “嗯,那你忙吧!砝”

    顾玲玉微笑着将听筒搁在电话机上,站起身走到小左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小左画的画。虽然顾玲玉完全看不懂小左画的是什么,她依然十分宠溺的说:“小左画得真好看,长大了以后做个大画家,让奶奶也高兴高兴。”

    “嗯!”

    得到了表扬的小左乐滋滋的抬头望着顾玲玉,更加有劲儿的在纸上涂涂抹抹起来遘。

    二楼的房间里,木卿歌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里,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眉头皱得深深地,微微地摇晃着脑袋,仿佛在噩梦的漩涡中挣扎——

    “木小姐,您好,这是您要的DNA鉴定书,”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微笑着将一纸鉴定书递给她,补充道,“顾先生并非是您孩子的父亲,这个检测结果,百分之百可信。”

    ……

    “卿歌啊,我前段时间刚刚知道,你姐姐小浅现在正在医院待产。你瞧,你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也不知道小浅会生一个女儿还是儿子,到时候你们姐妹俩的孩子可就有伴儿了!”

    “爸,她怀的孩子是谁的!”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她身边没有照顾她的人,过两天你跟我去看看她怎么样?她这两天就要生了——”

    ……

    “唐医生,我开门见山,我知道您家里现在遇到了困难,如果您可以帮我一个忙,这五十万就算我给您的见面礼。如果你帮我办得好,事成之后我再一次性付您五十万,您看这笔交易怎么样?”

    咖啡桌另一边的女人静静望着桌上的支票,犹豫再三,她终于开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勾唇一笑,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缓缓推在唐医生面前,“这个女人现在就在你们医院,大概是这两天就要生了。而我,要您将她的孩子偷出来给我,并且告诉她,她的孩子已经夭折了——”

    “不,这种事我不能做!!”女人震惊的抬头,“你是贩卖孩子的人贩子?”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很缺钱,而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给你一大笔钱的贵人。如果你拒绝合作,我可以找别人,只不过这些钱你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女人捏紧手指,沉默的盯着桌上的支票——

    很久以后,她缓缓说:“医院人来人往的,我怎么将孩子偷出来给你?再说了,医院有四个妇产科医生,为她接生的人不一定是我。就算是我,接生的时候也不仅我一个人在手术室,还有几名护士都在场,孩子夭折这种事做不了假!”

    “唐医生,你们科室这个礼拜是您值班不是么?如果您能够让这女人半夜生,到时候医院只有您一个妇产科医生就只能您为她接生,是么?那个时候我再穿上护士服跟您一起进手术室,孩子生出来以后我带着孩子走,再给您找一个夭折的孩子过来,您只要在她醒过来之后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女人摇摇头,手指紧紧握着咖啡杯,“不,我怎么能控制她什么时候生!”

    “为什么不能?唐医生您是急糊涂了吧?您忘了有一种药叫做催产素么?您只需要傍晚时分替她打上一针,那么一切就大功告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手术室的灯光很明亮,一个医生,两个护士站在手术台前互相望了一眼。

    医生是唐医生,两个护士则是木卿歌和她的母亲——

    盯着手术台上昏迷的左浅,木卿歌眸子里划过一抹阴冷,冷笑一声,“唐医生,我忽然想起来,我想让您多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她缓缓抬起头盯着唐医生,“我知道您可以在她子宫里动手脚是么?只要您可以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我再多给您一百万!”

    母亲震惊的侧眸,颤抖着说:“卿歌你不能这样……她、她好歹也是你姐姐,你抢走她的孩子已经足够让她痛不欲生了,怎么能再让她永远的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不,你不可以那样做,那样是会下地狱的!!”

    “你少管我,哼,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竟然不是顾南城的骨肉,凭什么她就可以给顾南城生孩子!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让她不能再怀孕,即使以后她重新回到顾南城身边,我也要让她再也生不了顾南城的孩子!!”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纠缠,木卿歌在床上挣扎着,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狠狠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啊——”

    一声尖叫,木卿歌从噩梦中惊醒,腾地直起身呆呆的坐在床上。

    木讷的望着前方看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手掌心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脏东西。刚刚在梦里,她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全是左浅的血……她梦见左浅找她报仇来了……

    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手指一根根握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木卿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一滴滴往下流淌。

    自从四年前亲眼看见唐医生给左浅剖腹产之后,她就开始了做恶梦,有时候一个月做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一次,可是每一次噩梦醒来,她都会全身湿透萎靡大半天。

    尚未调整好自己的精神,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上午的静谧。

    木卿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倚着床头拿起手机,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妈,阳阳这两天乖吗?”

    木卿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问手机那头的母亲。

    手机那头的女人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阳阳挺好的,每一次来乡下都得去河里疯几天,他特别喜欢摸河里的鹅卵石,每天都捡一大堆回来,房间的小角落都被他放满了石头。”

    木卿歌微微一笑,“由着他,小孩子就是爱玩。不过你要多注意一点,河里水虽然浅,但小孩子在河里玩耍还是很危险,你得守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去河里玩水——”

    “你放心,他在河里玩,我就在岸边坐着陪他,不会有事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卿歌啊,这次我回来听你表舅说,木木病了,发烧挺严重的,你表舅想将他送到城里的医院看看……”

    木卿歌一听到“木木”这个名字,温柔的目光顿时阴冷无比,冷漠的说:“你吃饱了撑的?我早就说过了,不许你管他的事情,他跟我们家没关系!”

    “可是卿歌,自从你把他给你表舅养之后,你表舅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看到他病了,你表舅有多心痛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你表舅来找我,哭得眼睛都红了,他跪下来求我,让我跟你说一声,木木的病不能拖下去了,高烧不退,村里的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会烧成心肌炎的……”

    “高烧不退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哪儿有那么娇贵,上什么医院!”木卿歌脸一沉,冷声道:“我警告你们,别让他在市里出现,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身份,就别怪我狠心结束他的性命!”

    “……卿歌,那始终是你十月怀……”

    “住口!”

    木卿歌咬紧牙齿,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我只有阳阳一个儿子,你记住了,我当年生下的孩子是阳阳!”

    手机那头,女人一直沉默着不出声,木卿歌隐约听见了那头传来的低低啜泣——

    她烦躁的将纸巾扔在床头柜上,侧眸望着窗外,冷声道:“算了,让表舅带他去B市看病,只要他不在A市出现就行了。”

    “谢谢你,卿歌,谢谢你!”

    中年女人抹了一把泪激动的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忘了告诉你,几个月前你表舅带着木木去干农活,他跑去山坡上拾柴火,结果一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把左腿摔伤了,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村里的医生说,估计这辈子得落这残疾了……”

    木卿歌一愣,左腿残了?

    她怒气冲冲的朝手机里吼,“当初我就不应该留下他的命!他就是个废物,只会拖累人!”

    “卿歌你这么能这么说话!他就比阳阳大几天,他才四岁啊!你看看阳阳过的什么生活,他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山里有多艰苦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他想去干活想去摔断自己的腿?他没办法,不干活就没饭吃!”

    女人含着眼泪望着河里玩得正开心的阳阳,闭上眼,同情地说:“既然这么恨木木,当年你又何必生下他!”

    “够了!”

    木卿歌冷漠的摁掉了通话,目光落在手机上,她想起那孩子左腿瘸了就止不住一阵烦躁!

    为什么这么麻烦,他就不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么!

    穿着睡衣下楼,木卿歌准备去倒杯水喝,结果刚刚一走出房间的门就看见了在楼下客厅画画的小左。她的手指一根根握紧,为什么这个小野种到现在还没走!

    听着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小左蓦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木卿歌!

    她吓得将手中的水彩笔往地上一扔,飞快的跑到顾玲玉身边,紧紧地抱着顾玲玉——

    “奶奶,我怕。”

    “怎么了?”

    顾玲玉低头看着小左,一回头看见楼梯上走下来的木卿歌,她顿时知道了,原来这孩子是怕木卿歌。勾唇无奈的笑笑,顾玲玉温柔说:“不怕,她是阳阳的妈妈,你和阳阳是好朋友,她不会凶你的,乖——”

    “不,奶奶,我就是害怕……”小左攥着顾玲玉的袖子,楚楚可怜的抬头望着顾玲玉,试探着说:“奶奶,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只要咱们的小左开心,奶奶什么都依着小左。”顾玲玉温柔的拍了拍小左的脑袋,站起身来对木卿歌说:“一会儿要出去的话记得关好门窗,我先带小左出去走走。”

    木卿歌挤出一丝微笑,低头看了眼小左,问顾玲玉:“她妈妈还没有接她回家吗?”

    “今早就接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做,无聊,所以又将小左接过来陪陪我。”顾玲玉低头看着跟自己这么亲昵的小左,有这个孩子在,她整天心情都会好很多。

    “妈,您要是无聊了我让我妈接阳阳回来陪您,这孩子始终不是您的亲孙女,您天天这么将人家带在身边也不好。”木卿歌勉强笑笑,故作无意的说:“要是让那些爱说闲话的邻居们看见了,没准又会议论纷纷……”

    “议论什么?”

    顾玲玉弯下腰将小左抱起来,说:“小左是少白的女儿,我是少白的小妈,这么算起来小左本来就是我孙女儿,奶奶疼孙女儿,有什么不对么?”

    “妈——”

    木卿歌望着顾玲玉往外走去的背影,眸子一沉,又说:“您要让这个孩子天天呆在我们家,总得跟南城商量一声吧?”

    “他同意。”

    顾玲玉回头看了一眼木卿歌,笑着离开了客厅。

    而小左自然也在快要出门的时候冲木卿歌挤眉弄眼的扮了一个鬼脸,气得木卿歌直跺脚!

    原来不仅顾玲玉喜欢左浅的女儿,顾南城竟然也同意让这个小野种在他们家住下去!木卿歌咬牙切齿,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对母子俩开始站在一边欺负她一个人了?

    沉默着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一会儿,木卿歌坐下来,拨通了左浅的号码——

    当时左浅拿着病历去查房去了,手机放在桌上,埋头工作的郑伶俐抬头望着桌上震动的手机,她皱着眉头站起身,走到左浅的办公桌前。

    低头看着来电显示,“木卿歌”三个字落入郑伶俐眼中,她微微一怔,看了眼门外,随即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左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电话一接通木卿歌就愤怒的骂开了,“你嫁给苏少白就是苏家的人了,少跟我们家扯上关系!你明知道苏少白他母亲跟南城的妈妈关系不好,你就应该知趣一点,别让你那个小野种整天跑我们家来!到时候苏少白的母亲回国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找南城她妈妈的麻烦呢!”

    郑伶俐冷漠的听着木卿歌的话,莞尔一笑,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十分温柔,说:“抱歉,我不是小浅——”

    木卿歌先是一愣,随后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她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我啊,”郑伶俐抬起头望着窗外的蓝天,故意慢吞吞的说,“我是郑修国的女儿,小浅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手机在我手里也不奇怪。对了木小姐,郑修国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你们家顾南城当年还和小浅一起去我父亲那儿捐过精呢!”

    木卿歌蓦地盯着手机,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会不记得郑修国这个名字,当年不就是这个男人将她和顾南城的精卵细胞弄错了,让她终究没能生下顾南城的孩子么!

    可是,郑修国的女儿为什么会是左浅的朋友!那么她曾经去找郑修国做过试管婴儿的事郑修国有没有告诉他女儿?而左浅又知不知道?

    一瞬间,木卿歌刚刚的傲慢和盛气凌人消失得无踪无影,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木小姐,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拜拜。”

    郑伶俐勾唇一笑,麻利的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上放回原处,郑伶俐得意的笑了。木卿歌,我偏不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我要让你自己去猜测,去求证,到时候急死你、忙死你!

    顾家。

    木卿歌握着电话听筒,怔怔的盯着玻璃桌发呆——

    郑修国的女儿……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木卿歌失魂落魄的将电话听筒放下,额头上渐渐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试管婴儿的事是小,万一郑修国将精卵细胞出错的事情告诉了他女儿,万一他们找到了木木,顾南城岂不是有理由跟她离婚了?

    不行!

    木卿歌握紧手指恶狠狠的站起来——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不多会儿,左浅微笑着回到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她就笑着跟郑伶俐说:“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当医生的感觉了。能够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关心病人,给他们温暖,给他们信心,这种传递正能量的感觉真好。”一边说,她一边张开双臂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郑伶俐抬头,旋转着手中的钢笔,挑眉道:“可是美丽的左医生,您很快就不会这么闲了。”

    左浅叹了一声,白了眼郑伶俐,“专门提人家不开心的事,真讨厌!”

    等熟悉了医院的工作岗位之后,她礼拜一就得离开这个办公室,去前面的门诊大楼给人家看病了。这儿啊,是属于主刀医生的办公室,她攀不上了。

    “你敢不敢进手术室?下午我有一台手术,带你进去看看?”

    “这种好事儿你留给那些实习生吧,我下午得去机场接人——”

    左浅将病历本放在桌上,抬头对郑伶俐笑笑,“苏少白跟他父亲今天下午回国,先跟你请个假,午休过后我就不来了。”

    “左大医生,你上班第一天就开始请假,你怎么好意思?”

    “扣我工资呗,完事儿再请你出去吃一顿。”

    “谢谢,拒绝行贿受贿,你别拉我下马,我可舍不得我的主任头衔——”

    “贫嘴!”

    两人说说笑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到午休时间,左浅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医院了。刚刚走到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熟悉的车,她不由愣住了——

    顾南城从车里下来,正准备上台阶就看见了左浅。

    不期而遇让他有些惊讶,“你下班了?我正准备上去找你。”

    “找我?”左浅皱眉盯着顾南城,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心里就有些发麻。

    “难道你打算打车去机场?”顾南城拉开车门,微笑着等待左浅生车。左浅这才知道,原来顾南城也是要去机场——

    可是,她不是听苏少白说过,顾南城跟他父亲感情不好,从来没有来往过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也去机场接父亲了?

    “要不要接小左一起去?”上车后,顾南城侧眸问道。

    左浅摇摇头,微笑着说:“今天就算了,机场那么拥挤,带着她不方便,明天再带她去苏家看爷爷。”

    “嗯。”顾南城点头,驱车离开了医院。
正文 078 谁是杀人凶手【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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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78 谁是杀人凶手【6000+】

    病房里,木卿歌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一时震惊的松开了手,慌忙直起身子盯着门口!

    安夏推开门,她美美的微笑在她看见木卿歌的时候,不由僵在了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警惕的盯着木卿歌,她缓缓走进病房,目光从木卿歌身上移动到了病床上——

    奇怪,伯父从来不会将被子盖过头顶的,怎么今天将被子盖过头顶了?他本来就是濒死之人,呼吸系统早已经衰弱了,现在这样盖着被子,他怎么呼吸?

    “你怎么在这儿?”安夏冷冷的盯着木卿歌,走到病床边上,准备伸手将郑修国脸上的被子掀开——

    木卿歌一颗心早已经慌乱了,她屏息凝神的盯着安夏走过来,见安夏准备伸手掀开郑修国的被子,她顿时慌了碛!

    “安夏……”

    “有话出去说,别吵到我伯父休息。”安夏冷漠的侧眸看了一眼木卿歌,手指缓缓捏住被子一角,嚯的将被子掀开了——

    顿时,郑修国死死睁着的眼睛呈现眼前,安夏吓得尖叫一声,手中拎着的苹果全部掉在了地上佻!

    “啊——”

    安夏吓得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手指撑在床头柜上才没有摔倒下去!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能够睁得如此之大,就好像金鱼的眼睛一样,两颗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吓人!

    她是护士,一阵惊吓过后也蓦地意识到,只有一个死前极度痛苦或者不甘心的人才会将眼睛睁得这么大!

    她惊恐的抬头看着木卿歌,手指指着她的脸,“是你……是你害死了伯父……是你用被子蒙着他的头,是你捂死了他……”

    木卿歌已经做好了被安夏发现自己杀人的准备,她淡淡一笑,脸上竟然看不见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没错,是我。”她噙着一抹冷冷的笑,低头看了一眼郑修国的眼睛,她冷笑着伸出手缓缓放在郑修国眼睛上方,将他的眼皮抚下来,盖住了圆睁且吓人的眼——

    安夏害怕的盯着木卿歌,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伯父?他那么慈祥善良,他是个那样好的老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木卿歌勾起一丝笑缓缓走到安夏身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安夏颤抖、抽|搐的脸,勾唇轻笑,“安夏,你想不想知道谁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

    安夏狠狠甩开木卿歌的手,这双手刚刚才杀了郑修国,这双手让她感觉到恶心和害怕!

    可是,木卿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怔住了——

    “你……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哥?”她屏息凝神的盯着木卿歌,安慕死了七年,一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难道木卿歌知道凶手是谁?

    “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我们去外面说。”木卿歌自信的笑笑,温柔说:“安夏小妹妹,今天的事就你知道,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是我杀了人,但是,如果我出事了,你哥哥的案子就永远石沉大海,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你哥哥报仇雪恨了——”

    说完,木卿歌微笑着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出病房的门口,她回眸一笑,说:“我就在医院前面等你,来或是不来,你自己选择。小说站  www.xsz.tw

    安夏呆呆的望着木卿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良久以后,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病床上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郑修国,安夏的内心在饱受煎熬!

    她明明看见了杀害郑修国的凶手,她应该告诉郑伶俐,让木卿歌被抓进监狱被判刑才对。可是,她找了七年都没有找到杀害哥哥的凶手,她真的要错过这个知道真相的机会么?

    犹豫再三,安夏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忍着害怕,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趴在床沿上,对已经死去的郑修国说:“伯父对不起……对不起……医生说您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了,即使今天木卿歌不杀您,您也会在明后天结束生命……所以,原谅我不能帮您,我必须知道我哥是被谁杀害的……”

    安夏直起身子向郑修国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含着眼泪跑出病房!她一路直接跑上郑伶俐的办公室,推开门悲痛的说:“伶俐姐,刚刚我去看伯父,他……他已经去世了!”

    郑伶俐正在喝茶放松一下自己,听到安夏的声音,她手中的杯子重重的砸在桌上,温热的茶水溅了她一身!杯子顺着桌子滚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伶俐姐,是真的,刚刚我买了苹果准备去看伯父,结果一进病房就发现他已经去世了!”安夏跌跌撞撞的走到郑伶俐身边,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

    郑伶俐怔怔的盯着安夏,一时间,她仿佛已经听不懂安夏说的什么一样,那种呆滞的眼神,看得安夏心里跟针刺一样的痛!

    在安夏低下头内疚自责的时候,郑伶俐忽然跟疯了一样站起身往外奔去,任由安夏怎么喊也喊不住,怎么追也追不上……

    病房里,郑伶俐看着脸上略带痛苦的父亲,她似乎能体会到他临死前被病魔所折磨的疼痛难耐。她轻轻的趴在父亲的胸膛,那样的轻,仿佛怕惊吓到了睡梦中的父亲一样——

    趴在父亲胸膛,泪水顺着眼角一颗一颗的往下流淌,郑伶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失去她的父亲了,她这辈子再也没有爸爸了……

    “爸,您一定在怪我对不对?您生命的最后几天时间里,我竟然还在上班,竟然没有像其他女儿一样陪在父亲的身边,送父亲最后一程……我不孝,我真该死!”

    “对不起,爸,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您……”

    病房里传出郑伶俐悲痛欲绝的嗓音,她哭得脆弱而无助,安夏站在门口,眼泪也顺着眼角一滴滴往下流淌。侧眸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安夏哽咽了一声,“对不起,伶俐姐,对不起,伯父——”

    抹干眼泪,安夏毅然转身往楼上走去。

    轻轻敲开保安室的门,安夏挤出一丝笑,对保安大哥说:“大哥哥,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你,可以不?”

    保安对安夏这个大美女一直垂涎欲滴,只是没有献殷勤的机会。现在安夏主动来找他,他自然乐颠颠的站起来相迎,“哟,什么风把安护士您给吹来了?请进请进,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快进来!”

    安夏点头一笑,走进保安室,侧眸看了一眼那十几个监控画面,笑眯眯的说:“大哥哥,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人病了,但是他有言在先,只有在他去世前来医院看过他的子女才能拿到他的遗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不,刚刚我表姐来医院看过他了,可是我表姐怕老人去世之后兄弟姐妹们欺负她,不给她遗产,所以想让我来这儿拷贝一段监控录像,证明她曾经来过医院看过老人——”

    说完,安夏笑眯眯的看着保安大哥,“大哥哥,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替表姐拷贝一段监控录像,方便她以后拿遗产呀?您要是帮我这个忙,以后我一定忘不了您的好——”

    保安一听是这么回事,自然拍胸脯当场答应。举手之劳而已,能够讨美女开心,他何乐而不为?

    “行,你说是在哪一个病房,我这就给你调监控录像。”

    安夏见保安大哥答应了,她惊喜的点点头,然后报出了病房号——

    “-1021,就是地下一楼靠近太平间的那个病房,大哥哥您知道的吧?”

    保安一愣,他记得靠近太平间的病房只有一个郑医生的父亲住在那儿,并没有其他人,难道安夏说的老人就是郑医生的父亲?他狐疑的想了想,但是想不出安夏欺骗他的理由,于是痛快的坐下操作起来。

    不到两分钟,保安调出了从电梯到地下一楼的监控视频。视频上,穿着一身米白色小套装的女人戴着一副墨镜,在护士站问了些什么,然后乘坐电梯去了地下一楼。

    她缓缓走过长廊,站在-1021病房门口,左右望了两眼,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由于摄像头就在距离-1021病房十几米前的天花板上面,距离有一点远,所以画面有些模糊。不过只要仔细看,依然能认出这是木卿歌——

    “对,就是她。”安夏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存文件的U盘,对保安说,“大哥哥,几分钟之后我也来了这个病房,你帮我连同我进病房的都一块儿拷贝下来。”

    保安狡黠的笑笑,“怎么,安护士也想要遗产呢?”

    “我可不是,我只是帮表姐证明她的确去看过老人而已,我才没那么见钱眼开呢!”

    保安有点怀疑的对安夏坏笑,那眼神好像在说,他不会告诉别人的,爱钱乃人之本性——

    安夏一头黑线,不打算跟这个保安争论下去。

    十分钟后,安夏终于拿着U盘走出保安室,低头看了一眼U盘,她瞳孔微缩。

    木卿歌,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绝对会告你谋杀之罪!

    *

    苏家。

    树荫下,顾南城静静的听着左浅讲述她和木卿歌母女的关系——

    “我母亲和左铭昊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订下的婚事,他们两人其实毫无感情。刚刚结婚那段时间,左铭昊对我母亲还算不错,毕竟新婚燕尔,我母亲又是一个极其温柔听话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不怜爱。后来我母亲怀孕生下了我,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对我母亲的态度从此就变了。而左铭昊又是一个十分听从父母的话的男人,从那以后他也开始冷落起我母亲来。”

    “不久之后,他在外面认识了木小婉。木小婉的年轻漂亮和狂野奔放,是我母亲比不上的。他给木小婉买了别墅,两人在外面建立了一个小家。在我一岁的时候,他跟木小婉生下了木卿歌、从那以后,我和母亲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在家被爷爷奶奶嫌弃,左铭昊回来之后又对我母亲拳脚相向……”

    “终于在我十一岁那年,我母亲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割腕自杀。我母亲去世第二个月,左铭昊就接木小婉母女回了左家。那时候我认定木小婉是造成我母亲死因的最主要原因,经常跟她作对。只是,她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恶毒,她对我说不上热情,但也从不计较我的过错。后来我渐渐发现,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只可惜做了人家的小三。”

    左浅低下头淡淡的笑了笑,重新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小小年纪的木卿歌用手段使得我被左铭昊赶出了左家,那是个寒冬腊月,街上冷得出奇。如果不是安慕,我也许早就冻死街头了。”说到这儿,左浅缓缓收回目光,眼中分明有一丝难言的悲伤。

    安慕两个字让顾南城背脊一僵,他蓦地侧眸望着左浅,原来她和安慕早在她十一岁那年就认识了。

    他没有出声,依然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

    “不久之后,在街头游荡的我误打误撞的被傅宸泽的车撞伤了,其实我只是太冷太饿才晕倒,他却以为闹出了人命,赶紧将我送到了医院。我醒来之后,他见我无家可归,于是将我带回了新加坡。第二年我从傅宸泽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在我被赶出左家之后,木小婉不知怎么知道了是木卿歌陷害我,她一怒之下也将木卿歌赶出了左家,并且声色俱厉的告诉木卿歌,我一天不回去,她就一天不让木卿歌进门。她说,我现在在外生死未卜,木卿歌就必须承受我所经历过的痛——”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微微一笑,说:“后来木卿歌就被她现在的母亲收养,而木小婉也在半年之后被我父亲抛弃。她离开左家之后并没有去找木卿歌,而是到处找我,想弥补木卿歌对我造成的伤害。”

    后面的事,左浅不打算再说下去,她望着前方,缓缓说:“木卿歌之所以恨我,就是因为木小婉将她赶出左家,让她被人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同样的,她直到现在也不肯原谅木小婉——”

    顾南城略显诧异,木卿歌的户口是乡下的,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木卿歌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经常惹事的老人只是木卿歌的养父,而那个天天去幼儿园接送阳阳的老人其实只是木卿歌的养母——

    左浅低下头淡淡的一笑,继续说:“我之所以对木小婉有母女情分,是因为她曾经为了我,失去了她的女儿。不管怎么说,她和木卿歌母女决裂始终都是因为我。”

    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她笑笑,问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复杂?”

    顾南城摇头莞尔一笑,他不觉得复杂,只是觉得,木小婉跟左浅之间的感情有些让他惊讶。一个继母,跟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女孩儿,竟然没有互相怨恨——

    “其实长大以后,我才发现我对木小婉完全恨不起来。对我母亲不好的人,是左铭昊,害死我母亲的人,依然是左铭昊,而木小婉她只不过恰巧那个时候被我父亲带回了家而已。其实想想,以左铭昊风流的本性,即使当时没有木小婉,也会有别的女人成为他的情人。如果当时不是木小婉,而是其他女人,或许我母亲还会过得更加生不如死——”

    左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至少,木小婉跟着我父亲的十年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上|门找过我母亲的麻烦,也从来没有逼过左铭昊离婚。”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笑着说:“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很难相信世上有这样的母亲,为了别人的女儿,竟然将自己年幼的女儿赶出家门。后来跟她接触,我才发现她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女人,她认定对的事,会一直坚持到底,她觉得错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出同样的补偿——”

    顾南城挑眉,不置可否,“原则性很强她还会做小三拆散别人的家?”

    “你误会她了,她只是认定左铭昊是她一辈子的男人,她一直都在为了这份爱情坚守,所以才做了小三。”

    顾南城听着左浅为木小婉的辩护,他侧眸,缓缓笑问:“那你呢,你又是否认定了大哥就是你一辈子的男人?你也会为了坚守这份爱情,一直陪在他身边么?”

    左浅没想到顾南城会这么问,她莞尔一笑,反问道:“那你呢,顾南城,作为你大哥的弟弟,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希望我一辈子坚守,还是希望我放弃你哥?”

    顾南城也同样没想到左浅会跟他开起玩笑,他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握着她下巴,脸朝她一点一点的靠近,在距离她的红唇只有三厘米左右时他停下,一字一顿:“你说呢?”

    暧昧的呼吸在两人的唇齿间流转,左浅看着他刚毅俊美的容颜,有一瞬间的晃神,很快就回过神拨开他的手指,强自镇定的站起身来——

    “我进去了。”

    “等等——”

    顾南城也随着一起站起身来,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左浅,顾南城轻声问道:“如果五年前木小婉没有出事,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左浅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她摇摇头,微笑道:“我依然会走,但不会不告而别,我会等你伤好了再走——”

    “为什么非走不可?”顾南城凝视着她坦诚的眼睛,心底多少有些落寞。

    左浅透过他深邃的眸子似乎看见了五年前那个晚上,他打电话来说,左浅,我们结束了……

    “因为我们分手了,你提出来的。”左浅淡淡一笑,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别墅。她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分手的原因,她不想让已经失去记忆的他再想起那些不快乐的事。

    良久以后,顾南城才深深地皱眉,自言自语一般低低的说,“如果我现在后悔说出那句话,我收回,你还会重新给我机会吗?”

    走出树荫,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顾南城不知为何有一种感觉,当年那场车祸跟木小婉被绑架的时间竟然那么巧合的一致,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缓缓睁开眼睛,顾南城低头看着树荫下那一碟蜜饯,不由得唇线微微上挑,勾起一丝迷人的笑。

    不论怎样,今天他终于知道,五年前她离开他事出有因,她并非狠心将病重在床的他抛弃——

    别墅二楼,苏少白静静的坐在窗口,望着树荫下的顾南城。

    刚刚顾南城和左浅并肩谈话的画面依然在他眼前浮现,他虽然听不见那两人说了什么,可是,他越来越觉得顾南城和左浅之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盯着顾南城俊美的容颜,苏少白心底有一纵即逝的不安。

    “小城,你会对你的嫂子,别有企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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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顾南城,你吃醋了【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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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80 顾南城,你吃醋了【6000+】

    “安夏——”

    “安夏,你在想什么?”

    木卿歌叫了安夏好几声,安夏都没有反应,她这才伸手推了推安夏。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安夏蓦地回过神来,眼角泛着泪光。默默地闭上眼睛,她心痛的深吸了一口气。那些有安慕的日子,好快乐。如果哥哥还在,也许现在左浅姐姐已经跟他结婚了,没准孩子都会上学念书了——

    毕竟,哥哥死了七年了。

    “是谁杀了我哥哥?”安夏侧眸看着木卿歌,冷漠的问道。不管是谁杀了安慕,她都会为安慕报仇雪恨,让安慕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碛!

    看着安夏眼睛里的恨意,木卿歌勾唇轻笑,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包包里取出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缓缓递给安夏——

    安夏瞳孔微缩,将照片接过来。

    低头看去,她震惊了!侔!

    照片上,年轻帅气的安慕穿着一身休闲装,以痛苦的姿势蜷缩在沥青路上,嘴角流出的血已经流淌了好大的一滩!而他前面正是一辆黑色的林肯,那辆车安夏看第一眼就觉得好熟悉!

    “这是左铭昊的车,你应该不陌生才对。”木卿歌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的黑色林肯,淡淡的对安夏说。

    安夏的脑袋嚯的一声炸开,她想起来了!这的确是左铭昊的车,是左浅的父亲的车!!

    “仔细看清楚了,照片是做不了假的——”木卿歌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安慕,重新看着安夏,一字一顿的说:“所以,你应该能够猜到是谁让左铭昊杀人的吧?”

    安夏怔怔的望着木卿歌,她脑海里蓦地划过一个念头,可是又飞快的被她否决!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你应该不知道吧,那个时候的左浅已经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左浅了。离开D市的那几年时间里,她早已被一个新加坡富商包|养,后来跟你哥谈恋爱,只不过是因为回了D市后她寂寞了,这才想玩弄你哥的感情而已。”木卿歌将照片从安夏手里拿过来,冷笑道,“你瞧,她玩腻了不就求她父亲动手解决了你哥哥么?安夏,你不要把左浅想得那么单纯,呵,你们家是什么条件,穷得叮当响,还一屁股的债,她怎么可能真的跟你哥哥在一起?”

    “……”

    安夏拼命地摇着头,木卿歌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左浅姐姐那时候对哥哥那么好,对她也那么好,一边上大学一边兼职,赚了钱也都用来给哥哥和她买衣裳买好吃的,左浅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玩弄哥哥的感情!

    “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杀了你哥哥不可吗?因为啊,她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顾南城。那个时候虽然顾南城还是个穷小子,但是左浅知道顾南城是A市富商苏宏泰的私生子,她知道顾南城今后会继承苏家的一切,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让左铭昊解决了你哥,去对顾南城投怀送抱——”

    “……”

    安夏愣愣的望着木卿歌,身子已经开始轻轻地颤抖。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低低的说:“不可能,左浅姐姐那时候不认识顾南城……再说了,她现在明明是顾南城的嫂子,她没有嫁给顾南城!”

    木卿歌冷笑着瞥了一眼安夏,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没嫁给顾南城么?因为顾南城拒绝了苏宏泰给他的财产,顾南城他没要苏家的东西,所以左浅才离开了他——你要知道,像左浅那种女人她是不会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的,你哥哥如此,顾南城也如此,所以她走了,最终嫁给了苏少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夏拼命地摇头想否认木卿歌说的话,可是照片上安慕的血刺痛了她!

    她的哥哥,的的确确是死在左铭昊手中!

    “安夏,你该不会认为左浅对苏少白是真爱吧?呵,世上那么多好男人,她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个瘫痪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苏少白的财产,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木卿歌侧过身看着安夏痛苦的表情,勾唇笑道,“哎对了,你知道左浅有一个女儿么?她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还不知道是被哪个男人包|养才生下的孽种呢!”

    安夏震惊的望着木卿歌,她和左浅才刚刚见面,她并不知道左浅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安夏,你记住了这是咱们之间的交易,我告诉了你安慕车祸的真相,而你,必须得为我今天做的事保密。”木卿歌缓缓将照片放进包包里,重新看着安夏,又压低声音说:“安夏,如果你想为你哥哥报仇,我可以跟你联手。”

    盯着木卿歌的包包,安夏瞳孔微缩,“你可以将照片给我吗?”

    “不行——”木卿歌勾唇淡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拿着照片去报警是不是?你别忘了,左铭昊他再怎么样也是我父亲,我不会将照片交给你,让你拿去害他。”

    “可……”

    “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想怎么做,看你自己。好了,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我该回家了。”

    “……”

    安夏犹豫了一会儿,她咬咬牙,只能默默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目送木卿歌开车离开,安夏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她双手缓缓抱着头,痛不欲生的哭了起来。

    “左浅姐姐,为什么是你……”

    *

    在苏家吃过晚饭后,苏少白说有礼物送左浅,二人便上楼了。

    而长廊尽头苏宏泰的书房里,顾南城冷淡疏离的坐着,桌上的红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淡淡一眼看向苏宏泰,顾南城不咸不淡的说,“找我什么事,说吧。”

    苏宏泰将顾南城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在眼中,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悦。

    顾南城能够坐在这个家里,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

    低头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苏宏泰温和的对顾南城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一下,准备启动爱心工程,在我们的邻市——D市修建一个孤儿院,旨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上次你大哥说,你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这几天我让你大哥拟了一份草案,你拿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一起斟酌,如果没有异议,过几天你们就启程去D市考察一下。”

    顾南城站起身,走到苏宏泰面前,将他手中的合同接过来。翻开扉页看了看,顾南城点点头,“我拿回去看看,大哥做的文件,一般不会有问题。”

    苏宏泰点头,他微笑着抬头对顾南城说,“你也知道你大哥腿脚不方便,而且他手上还有苏氏公司需要他管理,因此去D市考察的事他不能跟你一起去。”顿了顿,苏宏泰又说,“这样,我让小浅陪你一起去,正好我听少白说,小浅是D市的人,她对那儿应该比较熟悉——”

    顾南城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抬头看着苏宏泰,眼中闪过一霎那的惊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到几秒钟他就恢复了刚才的冷淡疏离,点头淡淡的说,“随便,不过大嫂似乎已经在医院上班了,她应该没有时间去考察。再说,她也不见得愿意回D市——”

    苏宏泰微微一怔,望着顾南城,“小浅不愿意回D市?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你找时间跟大嫂商量吧。”顾南城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淡淡一笑,“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记得将我买给你妈妈的礼物带给她——”

    “嗯。”

    “小城——”

    顾南城走出书房的门口,苏宏泰站起身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苏宏泰,见苏宏泰慈祥的微笑着,良久才说,“路上小心。”

    那一刻,顾南城心底仿佛被人扔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一层层涟漪。

    苏少白的房间里,左浅按照苏少白的话将行李箱放在床上,从里面取出了几个漂亮的盒子。

    “你买这么多礼物,又花了不少钱吧!”

    左浅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看了两眼,无奈的对苏少白说,“少白,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戴首饰吗?你瞧,多浪费钱——”

    苏少白温柔的笑笑,推着轮椅靠近左浅,手指娴熟的滑上左浅的腰肢,“他们说,不花男人钱的女人,一定是不爱那个男人。小浅,你如果不收下,那一定是不爱我。”

    左浅侧眸低头看着苏少白,“谁给你说的歪理?”

    苏少白挑眉,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另外几个盒子,对左浅说:“那是给小左带的礼物,有SD娃娃,还有很多花卉的种子。小丫头应该都喜欢种花吧?希望她能喜欢——”

    左浅低头看着那几个精致的盒子,笑道:“她一定会喜欢的。前几天还跟我说,咱们家那么大的院子没有花花草草好可惜,缠着我买花种呢!”

    苏少白点头,他跟左浅最大的问题就是小左。只要能成功的收买小左的心,他和左浅同居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个时候,长廊上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苏少白瞳孔微缩,他缓缓抬头看着左浅,犹豫了几秒,忽然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霸道的吻了上去——

    左浅被苏少白突然拉到他面前,她惊得双手按着他肩膀以防摔倒,哪儿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吻上她……

    门口,顾南城抬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温柔笑问,“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顾南城的声音缓缓传进房间,左浅闻声一愣,目光落在门口——

    苏少白的唇从左浅唇上移开,看着左浅被他吻得嫣红的双唇,他满意的勾了勾唇,对门口温和的说,“请进。”

    顾南城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左浅弯着腰撑在轮椅上、跟苏少白极度暧昧的画面。

    他的手指无形中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盯着左浅红扑扑的脸颊,将她被吻得嫣红的双唇收入眼底,他薄唇紧抿,脸上刚毅的线条此刻绷得那么紧——

    分明没有看见他们接吻,可是他脑海里却自动浮现了很多温柔辗转、香|艳激吻的画面,那些画面,让他不由得有一丝轻浅的气恼!

    “小城,你是来找大哥讨礼物的吗?”

    苏少白松开左浅的手,转动轮椅面向顾南城,温和的一笑。左浅也直起身来,蹙眉飞快的扫了一眼顾南城,对上他幽暗的眸子,她又快速的收回目光,低头帮苏少白把行李箱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去挂在衣柜里。

    顾南城瞳孔微缩,敛去自己的情绪,对苏少白戏谑道:“我知道大哥有了嫂子之后是不会给我买礼物的,是吗?”

    苏少白早已将刚刚顾南城异样的眼神看在眼中,他也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说:“没你的礼物,不过有阳阳的,已经让爸放在你车里了。”

    “谢谢大哥。”顾南城点头笑笑,余光将左浅贤妻良母的样子看在眼中,他这才问道:“嫂子,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要跟我一块儿去接小左吗?”

    左浅将苏少白的衬衫挂在衣柜里,侧眸望着顾南城,犹豫了一下,她低低的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接小左。”

    顾南城深邃的眸子盯着左浅,良久,他才淡淡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苏少白点头,目送顾南城俊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侧眸看着左浅。

    刚刚,他以为她会答应跟小城一起走的。看着左浅安静的替他整理房间,他勾起一丝笑,也许是自己太小人了,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

    苏家的司机钟伯将左浅送到巷子外面,然后便开车离开了。

    左浅裹紧身上的外套,走进光线微弱的巷子。

    刚刚她准备去顾南城家接小左,顾南城打电话说他已经将小左安全送到家了,所以她便省了去顾家,直接回了金珠巷。

    往前走了几步,在自己家门口不远处,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在他伟岸挺拔的身躯上,他安静倚着车身,似乎在等着谁。她停下脚步,不由愣住了,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才七点,现在都九点了,难道他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

    不知为何,一想到某人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左浅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

    低着头缓缓靠近他,听到脚步声的他侧身望过来,见是她,他勾唇一笑,挺直背脊离开车身,朝她走来。

    “两个小时零八分钟。”

    顾南城双手插兜,帅帅的站在左浅面前,嗓音一如既往的磁性且温柔。左浅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挤出一丝笑,说:“谢谢你在这儿守着小左,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回家了。”

    “呵——”

    顾南城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手,轻轻挑起她下巴,俊美的容颜缓缓靠近她,意味深长的说:“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在这儿等人的?”

    “……”左浅嘴角一抽,拨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那你继续慢慢等,我先进去了……”

    话音未落,顾南城忽然搂着她的腰,两人位置一个转换他便轻松的将她摁在了旁边的石墙上——

    “你干什么!”

    左浅吓了一跳,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

    顾南城没有松手,反而一脸笑,“再叫大声点,想要多几个观众是么?”

    “……”左浅咬牙,盯着月光下的顾南城,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流转,“左浅,怎么着,大哥回来了,你就开始躲着我了?”

    “我……没有。”左浅咬牙忍受着他手指的抚摸,心底分明有一丝悸动。

    “那今晚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顾南城散发着温度的胸膛靠近她,近得她一低头就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他握着她的下巴,食指轻轻的拨弄着她的红唇,轻声道,“还是说,你想留下来跟大哥继续接吻,然后……”

    他盯着她的眼看了几秒,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他搂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唔……唔……”左浅一惊,他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十分意外,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推搡着他!

    顾南城的手放开她的腰,将她的双手抓住反剪在她身后,胸膛狠狠压上她娇弱的身体,她自然的往后退去让背脊贴在了石墙上,从而也将她自己的双手压在了背后与石墙之间——

    她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他才放过她的唇,右手放在她的胸|部惩罚性的握住,勾唇笑问:“左浅,谁许你躲我的?”

    “我是你大哥的妻子,你干什么!”左浅被他折腾得黔驴技穷,只能搬出苏少白压他!

    她没想到,她搬出苏少白的名字不仅没有让他松开她,反而激得他流氓的将手从她衬衫下摆钻进去,直接用手掌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并且一寸寸往上移动,直到他温热的手掌将她丰盈的胸整个握住——

    “顾南城你无耻!”左浅又羞又恼,这个巷子虽然没有人来,可是毕竟是在室外,他这样放肆就不怕被人看见了么!

    “你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什么?”他不理会她的叫骂,反而笑得更迷人,勾唇道:“刚刚风大,我没听清——”

    “放手!我是你大哥的妻子!”左浅咬牙切齿的盯着顾南城,试图让他放手!

    “呵,我听清了——”顾南城轻笑一声,他直接低头用牙齿咬开了她胸前的一颗纽扣,让她深深地沟壑展现无遗!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狼狈,又是一阵脸红又是一阵恼怒!

    “你无耻!下流!禽shou!”

    “继续,让我听听你还能骂出什么来——”顾南城低头轻笑着,他的舌轻轻扫过她的胸,留下她一阵的暖意和她身体的战栗,“不要……顾南城,你别这样……”

    “我无耻?”他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胸,笑得人畜无害。

    她咬牙,狠狠摇头!

    “我下流?”他加了一分力蹂躏她的胸,依旧微笑着。

    她继续咬牙,狠狠摇头!

    “左浅,我们之间比这更禽shou的事我都干过,我怕什么?”他笑着将手从她xiong部拿开,问道:“以后还会像今天那样吗?”

    “……”左浅咬牙盯着他,感觉到他的手已经缓缓滑动到她背后,似乎要解开她内衣,她这才慌了,赶紧摇头,“我不会再躲你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禽shou——

    “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否则,更禽shou的事我都能做给你看——”顾南城将手抽出来,滑到她身下两腿之间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这儿我都去过,你说,你身上哪儿没让我禽shou过?”说完,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整理好她的衣裳,退后一步给了她足够的自由。

    “顾南城,你真无耻!”左浅将手从身后拿过来,抬腿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两腿之间的那个部位,然后又羞又恼的落荒而逃!

    顾南城闪身躲过她的攻击,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连眉梢上都是笑意。

    今天,他好像是吃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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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卿歌从医院回到家,将她限量版的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放,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本杂志翻阅起来。今天她是特意去医院看看安夏的反应的,看样子,安夏虽然没有完全跟左浅敌对,不过多少还有有一些芥蒂的。

    如果自己能再加一把火,必定能让安夏和左浅之间的战火彻底燃烧起来——

    “回来了。”

    顾玲玉从厨房出来,看见木卿歌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微微一笑龛。

    “嗯,妈您在做午饭呢?辛苦了——”木卿歌放下手中的杂志,温柔的对顾玲玉微笑。顾玲玉点点头,指了指厨房,说:“看着点火,家里没酱油了,我出去买酱油——”

    “妈我去吧,您还得换衣裳多累啊,我去!”木卿歌笑着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包,“还要买什么吗?”

    “刚刚南城说今天在家吃饭,你买点凉菜回来,他喜欢。庆”

    “好,那我去了——”

    顾玲玉微笑着目送木卿歌离开,不由得无奈的笑了。她怎么不知道木卿歌那点小心思呢,什么怕她换衣裳麻烦,其实就是自己不会做饭,怕留在家里把菜给烧糊了。

    转身走进厨房,顾玲玉长长的叹了口气。

    木卿歌跟顾南城结婚四年了,可她从来没有下过厨,据说是不会烧菜。一想到这事儿顾玲玉就头疼,她总有老去死去的一天,万一到时候木卿歌还是不会做饭,那岂不是每天都得顾南城做饭?就算家里有经济实力请保姆,可哪个男人不希望每天下班都能够吃上妻子亲手做的饭菜呢?

    十多分钟后,客厅响起了脚步声。顾玲玉以为是木卿歌回来了,从厨房里探头望去,却是顾南城——

    “不是去苏家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玲玉从厨房里走出来,给顾南城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最近A市的雾霾挺大,出个门脸上都是一层沙粒。

    “忘了拿一份文件,吃过饭再去。”顾南城微笑着从顾玲玉手里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看了看楼上,“她呢?”

    “刚刚我让她出去买酱油了——”顾玲玉留心看了看顾南城的脸色,略显阴沉,她试探着问道,“小城,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在你爸那儿碰了什么钉子?”

    顾南城留意到顾玲玉有些担心,他温柔握着顾玲玉的手,安慰道:“妈您想多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可是他终究是我父亲,您不必担心我跟他的关系。”顿了顿,他勾唇道:“妈,我发誓,这辈子我不会让您在我和爸中间为难——”

    听了顾南城的话,顾玲玉心里的不安这才消去了。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儿子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孩子,绝不会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难做人。所以,她也事事都会为他考虑,这样才能永久的保全这种融洽的母子关系。

    “我先上楼换身衣裳,她回来了,您让她上楼找我。”

    “好。”

    顾南城将毛巾递还给顾玲玉,微笑着拿着文件上楼了。顾玲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小说站  www.xsz.tw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顾南城站在阳台上吹着风,等着木卿歌上楼。

    听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他微微侧眸,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南城,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木卿歌径直走到顾南城身后,伸出双手将他的腰圈住。她将脸贴着他的背脊,幸福的闭上眼,能够跟他亲近的感觉真好——

    顾南城望着远处的风景,深邃的眸子淡漠得近乎透明。

    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木卿歌,“今天都去哪儿了?”

    木卿歌抬头望着他,他分明温柔的笑着,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有些让她不安的因素在里面。稍微一怔,木卿歌嫣然一笑,说:“跟几个小姐妹去商场逛了会儿,怎么了,你今天对我的行踪开始感兴趣了?”

    “是挺感兴趣,因为我似乎听人说你去医院了。如果你去的是商场,那么去医院的人是谁呢?还是,他们认错了人?”

    顾南城勾唇笑着,深邃的眸子将木卿歌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中——

    木卿歌震惊的盯着顾南城,他怎么知道她去医院了?

    “今天都买了什么好东西?”顾南城噙着醉人的笑,缓缓走到房间中坐下,抬头看着依然怔怔的站在阳台上的木卿歌。她不安的绞着手指,缓缓走进房间,瞳孔微缩,“南城,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顾南城慵懒的倚着沙发,玩味的打量着木卿歌忐忑不安的脸色,“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跟我说什么?”顿了顿,他又笑问:“你觉得他们会跟我说什么?”

    木卿歌一颗心高高的提起,在顾南城对面坐下,她缓缓盯着顾南城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是那么的陌生!他们本是夫妻,他却像用对待商场上的人那样跟她打哑谜,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坦诚相待么?他的坦诚,是否都全部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我是你妻子,你想问就问,没必要想从我嘴里套话——”木卿歌将心底的不安全部转化成委屈,她委屈的盯着他,试图用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他不再怀疑她什么。

    而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

    她只是有预感,一定是左浅那个贱人对他说了什么!

    顾南城勾唇淡淡一笑,打量着木卿歌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字一顿:“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了?”

    木卿歌咬咬牙,“胃疼,我去检查一下。”

    “是我太久不去医院,医院有大改革而我不知道么?”顾南城慵懒的睥睨着她,“胃疼,得去妇产科?”

    “……”

    木卿歌震惊的抬头望着顾南城!!

    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难怪他今天一回来就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敢情他是误会她怀孕了,而孩子不是他的!

    “我……”

    木卿歌咬住下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她要怎么为自己解释呢?大庭广众之下,她的的确确跟小护士打听妇产科的张大夫在不在,也的确说过她最近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她和顾南城从未发生过关系,她说出了这样的两句话,顾南城必定以为,她一定是跟别的男人不清白才会怀疑自己怀孕而去医院……

    “我……”

    “怀孕——”顾南城眸子一片幽暗,冷声道:“木卿歌,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怀的孕!”

    木卿歌的手指一根根握紧,她的紧张不安,她的束手无策,都让她的理智一点点的被吞噬。栗子网  www.lizi.tw狠狠咬牙,她对左浅的恨又多了一分!

    这件事,一定是左浅那贱人告诉顾南城的!!

    “怎么,说不出话了?”顾南城将木卿歌沉默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冷漠的站起身,轻嗤一声:“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选择离婚,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有你一半,当做对你的补偿。可是,如果你不离婚,就得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顾夫人,如果你做了什么让我顾南城脸上无光的事,”缓缓低头看着木卿歌,顾南城压低了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么,由我提出离婚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离婚——

    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重重击在木卿歌心头!她震惊的抬头望着顾南城,他竟然跟她说离婚!!

    不过是左浅那女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如此捕风捉影的事情,他竟然犯得着跟夫妻四年的她撕破脸么?顿时,一股凉透的感觉从心底缓缓上升,侵蚀了木卿歌的理智!

    她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顾南城面前,冷笑着质问道:“顾南城,你今天是做好了跟我离婚的打算,故意在这儿等着我的是不是!!”

    顾南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咄咄逼人的木卿歌。他冷笑着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既然有别的男人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木卿歌,这个丈夫的身份我自然也应当一起送给他,不是么?”

    “你!”木卿歌怒火攻心,这四年尽管他从来没有让她享受过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可是她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你这么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轨!”

    “那么,我给你第二次解释的机会——”顾南城松开她的下巴,冷漠的走到窗边,等着她做出解释。

    “顾南城你!!”

    木卿歌被顾南城冷漠决断的眼神逼得一口气血涌上,差一点就吐了血!她一直将他视作挚爱,她一直在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他,可是他竟然对她这么无情!想起五年前他曾经对左浅千依百顺的温柔,想起他对左浅不问不顾的信任,再看看今天自己所受到的羞辱,木卿歌眼眶一热,酸痛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泪湿了眼角——

    “你让我解释什么!我没怀孕,我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任何关系!”她咬牙切齿的拽着他的袖口,“捉奸要捉双,你尚且没有看见我所谓的奸夫就直接认定我出轨,顾南城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嫁给你四年,我给你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我哪儿对不起你!就算没有功劳我还有苦劳,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听信别人的话,这么侮辱我!”

    顾南城冷漠的一甩袖子,淡漠甩开木卿歌的手。

    他盯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冷笑:“无缘无故,你会特意去医院检查你有没有怀孕?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你会那么张扬的找妇产科大夫?”顿了顿,顾南城刻薄的打量了一眼木卿歌,淡笑道,“你现在可不是处·女,不是上医院检查一下处·女膜就能证明你的清白的——”

    “你混蛋!”

    “我可以不混蛋,但你得告诉我,有什么法子能证明你的确是清白的?”

    “……”木卿歌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丈夫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而她的处|女膜已经不在了,她要怎么跟他证明他的清白?现在要是有个男人跳出来承认是她的奸夫,恐怕全世界人民都得指责她红杏出墙了!

    “我故意说话气左浅的不行吗!!”木卿歌气得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她怒不可遏的冲他低吼:“昨晚你跟她在巷子里都干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顾南城眸子暗绿,呵,终于逼她说出实话了——

    他就知道,这些天她一定找了人暗中监视金珠巷。因为昨天送小左回家的时候,小左说,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那种那觉让她好怕怕,所以昨晚他才会一直守在左浅家门口,一是为了等左浅,二是守着小左,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

    “顾南城你有替我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将别的女人摁在墙上索吻,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伸手摸别的女人,我有多心痛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结婚四年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摸过我,难道我不是女人吗?你为什么不碰我,你为什么跟我装作你硬不起来的样子!”木卿歌满脸泪痕,咄咄逼人的质问:“顾南城,如果你真的有问题,那昨晚在她左浅面前硬了的男人难道是鬼吗!!”

    顾南城将木卿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在眼中,他淡漠的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她,他冷冷地说:“你终于承认,你一直在找人监视她们家了,嗯?”

    木卿歌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了!!

    她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如果今天他是真的要跟她离婚,现在离婚书早就被他摆在桌上了!他顾南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做事绝不拖泥带水,如果他认定她背叛了他,那么他一定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跟她划清界限。可是,他没有拿出离婚书,他没有主动提出离婚,他只是旁敲侧击的套她的话……

    弄了半天,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着怀孕的幌子,想逼她亲口承认她在监视左浅母女俩!!

    他竟然将他的心机,用在了她这个妻子身上!!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大费周章的逼你相守四年的妻子,顾南城你不是人!”木卿歌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她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稍微有一点夫妻情分,他今天就不至于这么羞辱她!

    顾南城漠视了木卿歌的眼泪和委屈,淡淡说道:“既然你从左浅一出现就开始找人盯着她,那么你自然比我更清楚,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顿了顿,顾南城抬头凝视着木卿歌,说:“既然大家心照不宣,那么今天我就把话挑明。我不管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她曾经一天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我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为难她——包括我的妻子,你也不行。”

    木卿歌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之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他竟然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保护那个贱人!

    “顾南城你疯了吗?你不知道她现在是你嫂子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你大哥能够得到幸福不容易,你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的幸福吗?”木卿歌悲哀的望着天花板大笑几声,嘲讽道:“现在你却亲手抢他的女人,你要亲自给他戴上绿帽子,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不是人!!”

    顾南城缓缓勾唇,“总比他让我戴绿帽子好多了,不是么?左浅是我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让她跟大哥在一起?”顿了顿,他抬手掐着眉心,他抬手掐着眉心,微微眯了眯眼,“不久之后,她就不会再是我大嫂。”

    他也绝不容忍,她继续以他大嫂的身份自居——

    木卿歌错愕的盯着顾南城,他竟这么坦诚的承认,他要抢他大哥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连兄弟情义也不顾!

    “那么,是不是不久之后,顾夫人也该换人了?”木卿歌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等着顾南城的回答。

    她不相信,她守了四年的婚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左浅刚刚回A市才几天,顾南城竟然就要跟她离婚……她到底哪点儿不如那个贱女人!!

    顾南城抬头看着木卿歌,对她淡淡一笑,“你还年轻,以后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如果你没意见,阳阳以后我养,而我会将我名下一半的财产给你,足以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

    木卿歌惊愕得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跟她提出了离婚——为了那个刚刚见面不到十天的女人,他竟然要亲手拆散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我绝不离婚!顾南城我不同意,我死都不会答应跟你离婚的!”木卿歌哭着笑,泪水流淌过挂着笑的嘴角,那么讽刺,却又看得叫人心疼,“你如果非要跟我离婚,那我就带着阳阳去死!我告诉你,我宁可跟孩子一起死,也绝对不会将阳阳让给你和那个贱人一起养!”

    说完,木卿歌流着眼泪大步朝门口走去,一把将门拉开准备离开!

    一直在门口静静听着里面动静的顾玲玉被木卿歌突然的开门吓到了。她退后一步,作为一个老人在儿子儿媳妇房外偷听是不道德的事,可是刚刚他们争吵的内容她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因此,她脸上一时说不清是惊愕,还是尴尬……

    木卿歌抹了一把泪,看了一眼顾玲玉便飞快地下楼拿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顾玲玉张了张嘴,伸手想叫住她,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缓缓回头看着房间里的顾南城,顾玲玉皱着眉头走进房间。

    在儿子身边坐下,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才说:“小城,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顾南城侧眸对母亲温柔一笑,握着母亲的手调侃道,“妈,您儿子还能够冲动,说明他还年轻,对生活还有激情,没有对人生失去信心,您应该为他高兴不是吗?”

    顾玲玉无奈的拍了拍顾南城的手背,“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好呢!”

    扫了一眼这个房间,顾玲玉叹了口气,“毕竟是跟了你四年的人,说离就离,儿子啊,这样太对不起人家了!”

    顾南城抬头,将房间里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些属于木卿歌的东西也一并进入他的视线。

    闭上眼,他勾唇淡淡一笑,“或许对木卿歌的确不太公平,可是她跟左浅之间矛盾太深,她一直在找左浅的麻烦。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以我妻子的名义去伤害一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侧眸看向顾玲玉,顾南城轻声说,“我不会让木卿歌一再的伤害左浅,更不允许她以我顾南城妻子的身份,去伤害左浅——”
正文 084 叔叔,还是爸爸?【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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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广场南部的一家茶餐厅里,郑伶俐一边品着绿茶,一边望着茶餐厅外那些追逐着白鸽的孩子,坐在喷泉边你侬我侬的情侣,还有白发苍苍相濡以沫的老人。一幕幕都如同老电影一样在郑伶俐眼前放着,她似乎想起很多年以前,她也曾经和这些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追逐白鸽,而父母亲就陪在她左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可惜,一切犹如泡影,从父亲去世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先生,这边请。”

    右手边传来侍者的声音,郑伶俐侧眸望过去,见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的傅宸泽在侍者的带领下朝她这儿走来。她站起身,等傅宸泽走近之后她鞠躬九十度,温和的见礼:“傅总。龛”

    傅宸泽在郑伶俐对面坐下来,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将郑伶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笑道,“几年不见你,漂亮了。”他指着她的长发说,“我记得以前你是一头短发,特别短,都快跟男孩子的寸头差不多了,是吗?”

    郑伶俐低下头不由得有些脸红,那时候一门心思啃书本,懒得跟别的女孩子一样打理头发,因此索性去理发店一剪刀卡擦剪光了。只是她没想到,那怪异的发型竟然让傅宸泽记忆犹新。

    “坐。丘”

    傅宸泽摊开手示意郑伶俐坐下说话,郑伶俐点点头,规规矩矩的坐下了。侍者过来,傅宸泽要了一叠点心,一杯红茶,侍者离开,这安静的一角便又只剩下两人。

    “节哀顺变。”傅宸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郑伶俐。

    郑伶俐抬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心底划过一丝暖意。“谢谢傅总,不过您的钱我不能要……”

    “一点心意,拿着。”傅宸泽见郑伶俐不收,他便一直保持着递给她的姿势不动,她为难的看了一眼他,不得已双手接下了,“谢谢。”

    “什么时候回A市?”傅宸泽倚着短沙发,淡淡的问郑伶俐。

    郑伶俐将信封放进包里,抬头对他说:“请了半个月的假,我想提前几天回去。”淡淡一笑,郑伶俐看着窗外的孩子们,“那儿至少有我的朋友,这儿却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傅宸泽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原本就是个不擅长安慰人的男人,惟独对左浅才会厚颜无耻的纠缠,对其他女人,他一般不习惯太多话。虽然他曾是红极一时的花心大少,可是事实上他只有年轻时候对女人花言巧语过,后来那种花言巧语的能力似乎在爱上左浅的那一刻就已经褪去了。

    两人静默的喝着茶,感受着茶餐厅里独特的宁静,良久,傅宸泽才缓缓放下茶杯淡然的说,“回去之后,替我照顾好她。”

    郑伶俐抬头凝视着傅宸泽,他和她之间,左浅是唯一的话题——

    傅宸泽闭上眼,眉心似乎有散不去的忧愁。他抬手掐着眉心,“我最近没时间去A市,忙,最快得两三个月才能解决身边的事,迟一点或许得半年。”

    郑伶俐很想问问他,最近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些。她点头,说:“您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小浅。其实您不用担心,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小浅,她向来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

    傅宸泽勾唇淡笑,不置一词。

    还能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倔强和坚持么?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她依然倔强的不肯答应;安慕死去那么多年,她依然一个人坚守着那份爱情。她,一直都是个让他头痛的女人。

    “我这儿有一些关于木卿歌的东西,你带回去,如果有一天她敢冒犯浅儿,你就从中挑一些曝光,我想,她会尝到苦头的。”傅宸泽将一个厚厚的牛皮袋子递给郑伶俐,说:“记住,她若跟浅儿和平相处,这些东西你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若是她不长记性,你就别对她手下留情——”

    郑伶俐将牛皮袋子接过来,抬头望着傅宸泽,他说这里面都是一些关于木卿歌的东西,那么,他是否曾经为了左浅,而对木卿歌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郑伶俐没有去想那么多,他和左浅的爱情,她只是个旁观者,她不会插上一脚,也不会过问其他的事情。

    因为,有些人永远只能小心安放在心底,不容觊觎。

    时间在两人的静谧中一点一点的过去,郑伶俐小口吃着点心,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一眼对面的人,却又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他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忽然跳出父亲临终前曾经说过的那件事,郑伶俐手指一僵,蓦地挺直了背脊——

    她要不要将当年试管婴儿出错的事告诉他?

    最终,郑伶俐一个字也没说。她自私的想着,如果当年的事真的错了,那么现在他能够多误会一分钟,便会多幸福一分钟。虽然得不到左浅的人,可有一个血脉相关的孩子,对他也是一种安慰。

    倘若这个时候让他知道当年的事错了,他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左浅的,恐怕他会折磨死他自己——

    他离开了,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渐渐消失在郑伶俐的视线中。

    郑伶俐低头抚摸着牛皮袋子,虽然承载着的是他对左浅的爱情,可是,她却似乎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温柔的叫来侍者,郑伶俐看着对面那只散发着热气的杯子,淡淡一笑,“那只杯子,我要了。”

    侍者惊讶的看着郑伶俐,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茶杯,竟然有人愿意出高价买?

    也许他不知道,那只杯子是一个女人从少女时代就一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爱情唯一的寄托——

    *

    金珠巷。

    顾南城将车停在门口,推开院门,径直进入屋中。在院子外他就听见了小左的哭声,一进门却看见母女俩抱在一起,一个放声嚎啕大哭,一个默默的流泪。

    他的脚步僵在门口,静静望着客厅里的两个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左浅的余光发现了顾南城,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抱着小左站起来,对顾南城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可是小左……她不让我走。”说完,左浅心疼的抹去小左的眼泪,自己也哽咽了。

    顾南城略显讶异,看了眼沙发上的行李箱,又看向母女俩,左浅不过是去出趟差,十来天就回来了,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妈妈我不要去新爸爸家,我不要跟你分开!”

    小左死死地抱着左浅的脖子,一边伤心的大哭,一边把鼻涕眼泪都蹭在左浅的外套上,“妈妈你不要小左了吗?妈妈,小左不要跟跟妈妈分开,妈妈,你不在小左身边,小左做恶梦了没人抱抱,小左好可怜好可怜……妈妈!”

    顾南城敛眉走进客厅,看着哭啼不止的小左,四岁大的小人儿哭得眼睛红红的,看着就招人心疼。栗子网  www.lizi.tw他将小左从左浅怀里抱过来,温柔哄道:“小左乖,不哭了,叔叔带你去找奶奶好吗?奶奶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是很喜欢奶奶吗——”

    “不要奶奶,我要妈妈!”小左拼命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眼泪汪汪的望着顾南城,抽噎着乞求道:“叔叔你不要带妈妈走,小左只有妈妈一个人,妈妈走了,小左就是个没人要的娃娃了……叔叔,小左把零花钱都给你,你不要让妈妈离开小左好不好?”

    左浅鼻子一酸,又啪嗒掉了两滴眼泪。

    虽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毕竟养了她四年,看见她哭着闹着不让自己离开,左浅心里痛得难以言表。从小左会认识人以来,不管去哪儿左浅都带着她,母女俩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天。可是这一次她要跟顾南城去D市考察,一去就得半个月,小左自然就不依了。

    “叔叔,你要带妈妈走,那把小左也一起带走好不好?”小左的肩头一颤一颤的,哭得眼睛像水蜜桃一样。可是,她还是可怜巴巴的望着顾南城,眼泪依旧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左别闹,妈妈跟叔叔是去工作,不能带小孩儿的。”左浅哽咽着摸了摸小左的头发,这孩子,分开十来天就哭成这样,闹成这样,以后去学校住读的时候,她要怎么才能习惯呢?

    小左侧眸楚楚可怜的望着左浅,又可怜巴巴的望着顾南城,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叔叔你娶我吧,小左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就能跟妈妈和叔叔一起去了!”

    童言无忌,小左这句本来引人发笑的话落在两人耳中,两人却都没有笑出来,反而越发心疼了。她将妈妈当成了她唯一的那片天空,现在为了能够跟妈妈在一起,她什么事都可以做,这种傻傻的样子怎么不叫人心疼呢?左浅侧过身子,捂着嘴小声的哭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小左也同样是她的精神寄托,她又怎么舍得离开小左?

    顾南城心疼的摸了摸小左的鼻子,犹豫半晌才妥协道:“好了不哭了,叔叔带你一起去。”

    “真的吗?”小左将信将疑的望着顾南城,见他点头,她立马破涕为笑!

    左浅抹泪,惊讶的看着顾南城,他真的要带着一个小孩子去D市?

    小左抱着顾南城的脖子亲了一口,带着哭腔的说:“叔叔你真好,小左长大了嫁给叔叔好不好?”

    顾南城噗的一声笑了,“你做我女儿差不多!”

    小左嘟嘟嘴,不依的摇头直嚷嚷,“不要不要,小左要嫁给叔叔嘛!”

    顾南城被小左萌萌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小左的脸蛋儿,挑眉道:“给叔叔当女儿是一样的小家伙,因为上帝爷爷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

    “哦!”小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左浅,似乎想问妈妈,她可以叫顾南城爸爸吗?

    左浅摸摸小左的头没有理她,而是抬头看着顾南城,说:“我们真要带她一起去吗?”

    顾南城点头,说:“无妨,这一次过去只是考察,没什么其他任务,带着她不会妨碍什么事儿。”

    左浅见顾南城这么说了,于是便放心了,“我去检查一下门窗,你等我一下。”

    左浅上楼后,顾南城一手抱着小左,一手轻松的将左浅的行李箱拎着便出了门。小左趴在顾南城肩头兴奋的鼓掌,“哇叔叔你好厉害!”

    顾南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侧眸对小左勾唇一笑,压低声音说,“你叫我什么?”

    “叔叔——”

    “不对,仔细想想,叫什么?”

    顾南城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小左睁着一双明亮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他,忽然狡黠的笑了,“爸爸!”

    “乖——”

    顾南城抱着小左掂了掂,小左咯咯的笑着,然后趴在顾南城耳边小声说:“妈妈不让我随便跟人叫爸爸,爸爸,以后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叫爸爸,妈妈在的时候我就叫叔叔,好不好呀?”

    “好。”顾南城坏坏的一笑,拿下了这个小萌物,还怕那个大萌物不跟着过来吗?他温柔将脸凑过去,小左吧唧亲了一口,刚刚的小阴霾瞬间被顾南城这温暖的阳光给驱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快乐!

    左浅关好了门窗走出院子,看着车旁边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她不禁弯唇笑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小秘密?小左——”

    “我跟叔叔的秘密,不告诉妈妈!”小左张开双臂要左浅抱抱,学着大人们一脸神秘的样子,左浅无奈的将她接过来,然后抬头看向顾南城。

    顾南城也温柔的一笑而过,半个字都没透露。

    街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路边四下张望着,客户让他在这儿等,难道是逗他玩儿不成?怎么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客户的踪影?终于,一辆低调奢华的卡宴驶入视线中,在街边缓缓停下。他惊喜的上前,指着自己西装外套上的工作牌对顾南城自我介绍:“顾先生您好,我是艾尔公司派来的代驾王栋,请您指教——”

    顾南城将王栋上下打量了一下,见他不像是个浮躁之人,想必开车应该不会太毛躁,于是微笑着下了车,“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栋微笑着点点头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然后看向顾南城。

    顾南城在副驾座旁边站了几秒,勾唇轻笑,他直接拉开了后座的门,挤了上去——

    左浅和小左同时看着他,他优雅的将车门关上,无视了母女俩的目光,示意王栋开车。车刚刚起步,左浅就一脸黑线的对顾南城说:“顾南城你去前面,你坐进来很挤——”

    顾南城侧眸对左浅勾唇一笑,随后低头默默小左的脸蛋儿,问道:“怎么办,妈妈说很挤?”

    小左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左边看看左边,右边看看顾南城,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忽然机灵的张开双臂,“叔叔,抱。”

    顾南城配合的将小左抱起来放在腿上,少了一个小左占着位置,他和左浅之间便空了很多。他抱着小左,趁机往左浅身边靠了靠,然后一派悠然自得的姿态跟小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

    左浅望望小左,又望望顾南城,这俩人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吧?不然,他们怎么能这么默契的欺负她一个人?

    鼻尖呼吸着顾南城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水味,左浅抬手扶额,低头看了眼自己和顾南城仅仅只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她眼角一抽,往窗边坐了一点,摇下车窗欣赏外面的风景。

    街景飞快的倒退,左浅心想:幸好小左这丫头不是顾南城的女儿,这俩人要真是父女俩,还指不定要怎么合伙欺负人呢!

    不多会儿,车远离了市区,驶上高速公路。小左或许是哭得太累了,趴在顾南城怀里睡着了。

    顾南城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小左,侧眸轻轻唤了一声左浅——

    左浅侧眸望着他,他指了指熟睡的小左,说:“帮我把外套脱下来。”

    左浅看看小左,见他的确不方便动,于是在车里微微站起身,弯着腰凑过去将他的外套往下扒拉。

    “左手。”

    左浅说完,顾南城就默契的腾出左手,左浅便将他的袖子拽下来了,然后他又左手抱着小左,将右手腾出来,左浅凑过去,将他右手从衣袖里拽出来。

    顾南城抬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左浅,她的鬓发轻轻摩擦着他的额头,安静的空气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并不太合适的词语:耳鬓厮磨。那一刻他发现,原来这四个字竟然如此美妙。

    终于成功的将外套脱了,她准备随手搭在副驾座的椅背上,他却温柔拿过外套,轻轻搭在了小左身上——

    低头凝视着他温柔细致的动作,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替小左盖好外套,将小左裹得严严实实,那种神情像极了一个对女儿宠爱有加的父亲。

    缓缓坐下来,左浅的目光落在顾南城脸上,她头一次发觉,一个男人疼小朋友时的神情竟然也可以那么迷人。

    “你冷吗?”左浅将车窗摇上来一半,侧眸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的顾南城。他侧眸淡淡一笑,说:“无妨,若是冷我会让他把暖气打开的。”

    左浅点点头,却再也没有将车窗摇下来。男人都是嘴硬的动物,万一他冷而不说呢?去了D市,他若是感冒了,照顾他的人就只有她,她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车平稳行驶了一个小时,左浅隐约有些困了。她打了一个呵欠,低头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D市。于是,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靠着窗户睡了。

    顾南城侧眸看见左浅闭眼欲睡的模样,他没有惊动她,也同样闭上眼小憩。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才睁开眼,缓缓看向身边的左浅。她已经沉沉的睡着了,他这才抱着小左朝她坐得近了一些,然后在不惊动小左的情况下,一条胳膊温柔将左浅揽入怀中,让她安枕在他宽实的肩头。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抱着他腰,一手轻轻放在他心口的位置,又一次沉沉的睡着了。

    顾南城低头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大小孩儿,这种静谧却格外幸福的滋味让他不由勾起了一丝醉人的笑。

    “顾先生,您妻子真美。”

    代驾司机王栋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侧眸笑着说道。

    “谢谢。”顾南城并未解释自己和左浅不是夫妻,低头凝视着左浅,她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在眼下方投下一圈淡淡的光影,她安静而唯美,让他越发爱不释手。

    此去D市半个月,一路前行,那个目的地是他万分期待的地方。那儿远离了A市,远离了苏少白,也远离了小叔子与嫂子这让人头疼的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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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左浅,我要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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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86 左浅,我要你【6000+】

    晚上,顾南城在浴室洗澡时听到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也许是谁有急事找他,他冲了一下身上的泡沫就走出了浴室。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拿起手机,才发现是顾玲玉打来的,而且打来了三次——

    “喂,妈——”

    “小城,我去木卿歌的老家了,可是她人不在那儿,小城你说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打她手机一直不接,她老家又没人呢?”

    手机里传来顾玲玉担心的声音,顾南城微微蹙眉,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时没有搭话。

    昨天木卿歌离开之后,他以为她是回了老家,所以特意让顾玲玉今天去木卿歌老家一趟,看看木卿歌情绪如何,顺便将阳阳接回城里。可是他没想到,木卿歌却不在她老家—龛—

    “妈您别急,一会儿我问问她朋友,看她是不是去她朋友那儿了。”顾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淡淡的说。

    顾玲玉怎么能不着急呢,一个大活人从他们家里离开,结果手机打不通,人又不知道在哪儿,万一心情不好闹出个什么事儿来,他们怎么跟木家的人交代?

    “还有,木卿歌她妈妈说什么也不让我带阳阳走。小城你知道,阳阳一向跟他外婆比较亲近,跟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外婆让他不要跟我走,他就说什么都不听我的了——丘”

    顾南城眉头紧蹙,阳阳那孩子性子倔,说不走就不会走,也难怪顾玲玉这么着急。

    “妈您先回去吧,阳阳在他外婆那儿也挺好的,等我这儿忙完了,我亲自去乡下接他回家——”

    “可是木卿歌的母亲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说除非木卿歌点头,否则她是不会让阳阳跟我们走的。她说,不管是我去还是你去,结果都一样,不见到木卿歌,她说什么也不放人!”

    “我的儿子,她一个做外婆的还能扣着孩子不给我是么!”

    顾南城将手中的毛巾往床垫上一扔,语气明显很不好!事实上他对木卿歌的那对养父母一向不是太喜欢,那个岳父大人三天两头的惹是生非,不跟人打架就是砸人家场子,吃喝嫖赌无所不通!至于那个岳母大人,每每见着人就喜欢八卦,家里一些事情都能让她传得四面八方无人不知,上一次他跟木卿歌吵了一架,结果那个岳母大人逢人就说他不对,让他那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

    呵,现在他们居然要扣留他的儿子,不让他接儿子回家是么?

    “我就不信她能扣留多久,妈您回去,不用在那儿看人脸色,我忙完了一定将阳阳接回家,您放心。”顾南城眸子幽暗,如果木家的人真那么霸道,他亲自去了都不给孩子,哼,那么就动用法律武器好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左浅低头拿着两床崭新的床单走进顾南城的房间,刚刚是他去找她的,说是麻烦她帮他铺一下床,这不,她过来了。

    顾南城看着低着头走进房间的左浅,不由怔住了——

    刚刚出来接电话,他没穿衣裳……

    左浅走了几步才抬起头看向房间留的床,没曾想,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东方版大卫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她一惊,随即蓦地转过身背对他,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顾南城你有暴露癖吗!”

    “……”顾南城望了一眼左浅的背影,又看着开了扩音功能的手机,糟糕,顾玲玉一定听见了……

    他拿着床垫上的毛巾就进了浴室,刚刚关上门,手机里就传来顾玲玉试探的嗓音:“小城,你在做什么?”

    “……”顾南城抬手扶额,他总不能告诉自己的母亲,他光着身子被人看了吧?扯起一丝微笑,他轻咳一声,说:“没什么,妈,您早点回去,阳阳的事我会处理好,木卿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联系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先这样吧,我在洗澡。”

    “……哦。”

    顾玲玉听着手机里顾南城极不自然的嗓音,她皱紧眉头,在洗澡?洗澡怎么会传来左浅的声音?难道这两人……同居了?

    一想到这儿,顾玲玉怔怔的合不拢嘴,她这儿子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浴室里,顾南城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裸·体,刚刚的尴尬已经变成了一丝得意的笑。从现在开始,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以后她跟他之间少不了发生这种小插曲——

    重新去洗了一遍澡,他穿上浴衣走出浴室,见左浅红着脸在替铺床单,套被套。他慵懒的倚着墙壁凝视着她,她感觉到他出来了,于是抬起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你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

    她琢磨出来了,人前他是个君子,是个优雅的男人,可是在没外人的时候他就堕落了,完全不不是个好人——现在男女共处一室,她担心万一又被他戏弄怎么办?

    顾南城勾唇一笑,举起双手妥协,“好,你留下,我去陪小左聊天。”

    左浅警惕的目送顾南城这个暴露狂离开了房间,这才放心了,跪在床上专心致志的铺床。

    左浅的房间里,小左光着脚丫趴在床上,一边玩玩具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顾南城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摸小左的脑袋,笑着不说话。小左抬头看见是顾南城,她惊喜的从床上蹦起来,马上自动投入了顾南城的怀抱中,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激动地问:“爸爸你怎么来了?哇哦,今晚你跟我和妈妈睡觉觉吗?”

    顾南城捏捏小左的鼻子,坦诚的笑道:“爸爸想,妈妈不答应——”

    “妈妈为什么不答应呀?”小左好奇的望着顾南城,“爸爸这么好,妈妈为什么不跟爸爸一起睡呀?小左都好想好想跟爸爸一起睡!”

    顾南城神秘的弯起眉眼轻笑,说:“因为妈妈怕爸爸把小宝宝塞进她肚子里,所以她不跟爸爸一起睡。”

    “妈妈为什么怕爸爸把小宝宝塞进她肚子里呀?难道她不想要小宝宝吗?”小左更加不解了,她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脑门,说:“可是我每一次问妈妈,想不想生一个小宝宝,妈妈就会点头说她想啊!”

    顾南城眯了眯眼,原来,她想要孩子——

    勾唇轻轻的笑,顾南城说:“因为妈妈不想要爸爸的小宝宝,所以她不答应。”

    小左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想要爸爸的小宝宝呀?爸爸你的小宝宝很调皮吗?比阳阳还淘气吗?爸爸是不是你的小宝宝不听妈妈的话,所以妈妈不喜欢他呀!”

    顾南城被小左这个“活体版十万个为什么”问得哭笑不得,他也想跟左浅生一个孩子看看,看看那个小宝宝是不是不听话,是不是很淘气,可是人家嫌弃他,不要他,他有什么办法呢?

    扶着额头想了想,顾南城低头对小左说:“因为爸爸只是你私底下叫的爸爸,妈妈不承认我是你的爸爸,所以她才不同意——”

    “哦!”小左点点头,这下算是明白了,她抱着顾南城的脖子若有所思的问:“那是不是只要妈妈承认你是我爸爸,她就会答应跟爸爸一起生宝宝了?”

    “是的,可是妈妈要怎么样才会承认呢?”顾南城故意逗小左玩儿,装出一副很忧郁的样子,“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小左一看顾南城皱起了眉头,她就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抱着顾南城的脖子说:“爸爸你不要难过,我一会儿问问妈妈!”顿了顿,她不懂的问顾南城,“爸爸,我要怎么问妈妈呢?”

    顾南城本着玩笑的心态,稍作考量,勾唇笑道,“一会儿你就问妈妈,你要给你找个爸爸行不行——”

    小左歪着脑袋将顾南城这句话记着,在心里默念,一遍一遍的默念,直到左浅将顾南城的床铺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左一听到左浅开门的声音就激动了,她立马从顾南城怀里挣出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左浅兴奋的说:“妈妈,我给你找个爸爸好不好!!”

    左浅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顾南城,当小左的话落入耳中时,她蓦地怔住了——

    “……嗯?”

    左浅愣了愣,给她找个爸爸?她有爸爸啊,小左什么意思?

    顾南城一听到小左的话问出口,他就已经预想到了结局。栗子网  www.lizi.tw抬手扶额,他无奈的望天,被小左蠢萌蠢萌的举动打败了——

    左浅不解的望着小左,“你想说什么?”

    小左望着左浅狐疑的目光,张了张嘴,又侧眸看着坐在旁边的顾南城,见顾南城无奈望天,她心虚的扯了扯顾南城的袖子,低低的说:“爸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左浅一惊,小左什么时候开始叫顾南城“爸爸”的?

    顾南城长长的叹了口气,侧眸看着小左,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说:“你没说错话,你只是一不小心把爸爸卖了而已。”

    小左皱着眉头盯着顾南城,不解的问:“小左把爸爸卖了?”顿了顿,她又惊喜的说:“爸爸,卖了多少钱钱?”

    “就他这样的,早几年就滞销了,倒贴钱都送不出去。”左浅翻给顾南城一个白眼,她算是听出来了,原来他来房间是鼓捣小左跟他一起使坏的。而且还敢让小左叫他爸爸,他让苏少白怎么想?

    一想到顾南城如此掉节操,左浅就对他没好脸色——

    她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枕套往顾南城身上一扔,咬牙道:“顾南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欺骗小孩子你有成就感是不是?小左才四岁,你欺负她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你就……”

    “有本事就欺负她妈?”顾南城一语接过左浅的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左浅,嘴角的笑意格外勾人,“我不欺负她,你想让我欺负你?”

    “……”

    左浅看了看他的身高优势,抬手扶额,她不是没被他欺负过,她敢这么猖獗的放话么?算了,比起让他欺负她,她还是选择让他欺负小左算了。一脸挫败的从他身边绕过去,左浅一边关窗一边说:“不早了,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爸爸不要走!”小左站在床上蹦蹦跳跳的,伸出双手要顾南城抱抱。左浅回过头盯着小左,冷着脸说:“不许叫爸爸,叫叔叔。”

    “……”小左委屈的望着左浅,性子倔得跟头牛似的她气呼呼的从床上跳下来,三两步奔到顾南城面前,抱着顾南城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爸爸,妈妈欺负人,她凭什么给小左找一个小左不喜欢的爸爸,爸爸是小左的,小左要找自己喜欢的爸爸,小左不要跟不喜欢的人叫爸爸,不要不要!!”

    “……”顾南城弯下腰将小左抱起来,这丫头倔起来性子还挺泼辣的,不知道随她爸爸还是随她妈妈。拍着小左的背脊安抚着小左,顾南城抬眸对窗边的左浅说,“孩子这么小,你凶她做什么?”

    “你别开口顾南城,是谁教坏她的?”左浅慵懒的倚着窗子,抱臂勾唇轻笑,“你别搞错,你才是罪魁祸首。”

    “哎——”顾南城自知理亏,尚未说话就听见怀里的小左哭得更大声了。

    “你把她放下来。”左浅拿手指指了指顾南城,又指了指地上,“就放地上,让她哭。”

    “你说什么?”顾南城惊讶的望着左浅,她看上去是个多么贤良淑德的女人,怎么孩子哭了她能够这么淡定?难道她以前都是这么哄孩子的吗?

    左浅见他不听,直接走过去将小左从顾南城怀里抱过来,然后小心轻放在地毯上,这才走到旁边的椅子处坐下,淡淡的说:“给你五分钟的表演时间,五分钟过了你要是还哭,今晚不许睡觉。”左浅拿出手机,给小左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八点五十三分,九点之前还不起来,今晚就给我站门口——”

    小左一见左浅连时间都调好了,她小嘴一弯,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爸爸,妈妈欺负人……爸爸……爸爸抱抱——”

    “爸爸抱抱……小左好可怜,小左哭得眼睛都痛了没人管……爸爸……妈妈你坏,妈妈你是坏蛋……妈妈……”

    ……

    小左扯开嗓子一顿嚎,顾南城看了眼左浅,她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小左,跟早上在金珠巷那个哭得眼睛都红了的她简直判若两人。顾南城又低头看着小左,小左一边哭一边抓地毯,看样子要发毛了——

    刚刚朝她走了一步,左边就传来左浅的声音:“顾南城,你敢抱她试试看!”她淡淡的一眼瞅着他,目不转睛的瞅着他,他对上她轻浅的眸光,终于轻咳一声,转过身不再看小左哭泣的样子——

    小左原本已经张开双臂等着顾南城来抱自己了,结果一看顾南城被左浅吓住了,她顿时一愣,僵硬的伸着双臂都忘了哭了。

    左浅勾唇轻笑,弯下腰睨着小左,“小美女,你忘了哭了——”

    “……”小左一怔,望着左浅微笑的样子,她一咬牙抹了一把泪,转过脸不理左浅,“坏人!”

    左浅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好笑的问道:“谁是坏人?只要家里有人在,只要妈妈一凶你你就跟人嚎,博人家同情,你不是坏人?”

    小左气呼呼的抓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低着头说:“妈妈,眼睛痛。”

    “你再哭上几分钟就不痛了。”

    “妈妈——”小左嘟着嘴站起来抱着左浅的腿,把眼泪鼻涕往她裤子上蹭,“我就要爸爸,我不要那个新爸爸!”

    顾南城惊讶的转过身看着已经不哭了的小左,刚刚她还以为是左浅狠心,原来这是她们母女俩独特的交流方式。勾唇一笑,他这才想起来,左浅这几年是在国外度过的,国外教育孩子的方式跟国内有很大的区别——

    左浅将小左抱起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想要什么,你有什么要求,你规规矩矩的跟妈妈提,妈妈会考虑,但你若是想用眼泪来吓妈妈,这招完全没用。妈妈只喜欢听话的好孩子,没事儿就哭闹的孩子是好孩子吗?”

    小左摇摇头,“不是。”

    “以后还这样吗?”

    “不了——”

    “行,自己去把脸擦干净。”左浅指了指她的花脸蛋儿,她嘟着嘴不想去,左浅说:“妈妈已经帮你洗得干干净净了,你自己弄脏了,不应该自己去洗干净?”

    “……”小左望了望左浅,这才扭着小身子不情愿的进洗手间了。

    顾南城走到左浅身边,将她弱不禁风却似乎总有无穷的力量的身体打量了一遍,随后低头笑道:“你身上有太多让人惊艳的优点,左浅,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对他说出这种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都已经让她和苏少白离婚了,还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出来的?

    凝视着顾南城的眼睛,左浅一本正经的说:“顾南城,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已经说过了,五年前我们分手了,是你提出来的,既然和平分手,现在应该各娶各嫁互不相扰才对,你何必这样呢?”

    顾南城的手指温柔搂着她的腰肢,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压低声音在左浅耳边说:“难道我做得这么明显,你还不知道我想怎么样?我要你,我要你跟他离婚,我要你嫁给我,我要照顾你和小左一辈子——”

    左浅心头一惊!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都有纠缠,但是她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跟她说出他真实的想法!

    他要她?怎么要?他已经有了妻子,她已经有了丈夫,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再说,她早就告诉过自己,一个背负着人命的她,一个不能生育的她,是不配再跟任何优秀的男人在一起的——

    “不可能!”左浅拨开他的手,侧过身冷冷的说:“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我只能说,我们绝无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南城握着左浅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的脸,他说:“你嫁给大哥,无非是为了给小左一个家,左浅,这个家我也可以给她,我也可以照顾你们母女一辈子——”

    “顾南城你能像在别人面前那样对我吗?”左浅又一次拨开他的手指,盯着他的脸,她咬牙道:“那个成熟稳重,那个风度翩翩,那个谈吐举止优雅不俗的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面前变成这样!”

    顾南城温柔一笑,声音淡淡的,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如果我像对别人那样对你,那你跟别人有什么区别?”顿了顿,他缓缓说:“左浅,对我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和他们不一样。”

    盯着左浅看了几秒钟,顾南城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便离开了房间。

    可是他身上的香味,以及他刚刚的那些话,却始终在左浅身旁萦绕,挥之不去——

    左浅静默的捏紧手指,难道他是认真的吗?

    可是……他明明就失忆了,他明明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这只是一场温柔陷阱,为的是报复她当年对他造成的伤害?

    忽然间,左浅的心乱了,她不知道眼前的一切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的情意,又有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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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上的痛楚渐渐淡去,薄未央冷笑着瞅向傅宸泽,仍旧有些青紫的脸上勾起一丝轻蔑的笑——

    “傅宸泽,我早跟你说过了,过去那个我的确很爱你,可是如今我对你只剩下恨和不甘心,对你的恨让我想折磨你一辈子,对你的不甘心则让我有了非嫁给你不可的决心!你越是痛苦,我越要嫁给你,我要以你妻子的身份,看你痛苦一生!”

    “还不赶紧滚出去!”老爷子侧过身怒吼一声,“难道你想横尸于我们傅家!”

    老爷子是那种不怒自威的男人,一旦发起怒来,那双眼睛比傅宸泽还要吓人。小说站  www.xsz.twai悫鹉琻薄未央素来就有些害怕老爷子,一看到老爷子这么凶她,她赶紧拿上自己的包包走了。

    傅宸泽见薄未央走出门,对门口的仆人冷冷道:“开我的车去超市把所有消毒液都买回来,把贱人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消毒三遍!龛”

    薄未央咬牙回头盯着傅宸泽,可是对上那对父子俩一样阴翳的眼神,她只能忍气吞声的夹着尾巴走了。

    据说,跟傅家老爷子接触过的小辈中,不论男女,只有左浅不惧怕老爷子,也只有左浅,老爷子会格外的喜欢。

    据说,傅家老爷子虽然严厉,但一般不对人动手,只有左浅挨了老爷子无数次打—区—

    还有在傅家工作过的仆人曾经说,那个时候傅宸泽带左浅回家,为的就是让左浅帮他挨老爷子的打。而左浅也不负他所望,每一次他闯了祸左浅都会扛下来,用替他受罪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渐渐地,老爷子打得舍不得下手了,渐渐地,傅宸泽沦陷在了左浅孱弱的肩膀下那份别人所不及的毅力之中,斩断了外面的莺莺燕燕……

    “痛?”老爷子沉着脸在傅宸泽身边坐下来,看了眼他的胳膊,冷冷问道。

    傅宸泽侧眸瞥了一眼他,不怒反笑:“哟,敢情爹您老人家从来不知道这么打人很痛?难怪您以前打浅儿时不要命的打,您还以为这是在慈祥的摸人家玩呢是吧?”

    “少跟我贫!”老爷子瞪了一眼傅宸泽,“谁让她那时候不分是非,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她都替你扛,我能不生气吗!好好的一个丫头,愣是被你给当成了顶罪的娃娃,你好意思提!”

    傅宸泽耸耸肩,活动了一下被打的手,不由咬牙忍着,真他妈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得在我六十大寿之前把你和她的孩子找回来!一想到那孩子现在流落在外,我就心疼得不得了——傅宸泽我警告你,一年之内不把孩子找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唉老头儿您是闹着玩儿是吧?人海茫茫您让我上哪儿找?我爹,我爸,到底谁才是您亲儿子?”

    “亲儿子不如亲孙女好用,没准那丫头能像她妈妈一样聪明伶俐而且懂事,长大了铁定是个坚韧不拔的女人——我再稍稍一培养,那绝对是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我们傅家就靠她了!”

    “您够了,我小时候您也这么对爷爷说,您一定把我培养成跟爷爷一样叱咤商场的王者,结果呢,您还是以失败告终,最终让爷爷含恨而终——”

    “你个混账东西,你自己不上进反而赖我没教好你!”

    “虽然天性是很重要,但养不教父之过您得承认吧?我们各有一半的责任,您也不能全赖我不是?再说,我再怎么差劲,那也不是遗传了您的基因么……”

    傅宸泽话音未落,老爷子已经站起身去捡地上的拐杖了!傅宸泽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步离开了书房,笑着说:“您老人家慢慢玩儿,我去公司看看——”

    “混账东西!”老爷子看着门口,想到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的傅宸泽,他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丝宠爱的笑。小说站  www.xsz.tw缓缓走出书房,他将门关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三十岁的人了还没个正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得结婚成家之后才能稍微成熟一点?看来,作为长者的他得找个时间去一趟A市,看看他那个许久不见的宝贝浅儿了!

    *

    D市。

    车厢里一阵的静默,顾南城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静谧。左浅从玻璃的倒影中看了一眼顾南城,想到刚刚他的调|戏她就牙痒痒。

    顾南城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呵,来自A市,是他从幼儿园就一起称兄道弟的死党之一,容靖。他薄唇微微上挑,带着笑意按下接听键——

    “南城,帮我找个房子。”

    手机那头没有任何问候语,直接来了一句冰冷的言语。顾南城脸上的笑僵固,盯着手机看了一眼,他眸色渐深——

    “出事了?”

    “跟老头子闹翻了。”

    手机那头,容靖看了一眼身边默默哭泣的女人,他松了松领带,烦躁的踹了一脚什么东西,手机里顿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老头子真太狠了,就好像我不是他亲儿子似的!现在他跟所有房屋租赁公司打了招呼,谁他妈敢卖房子或者租房子给我,他半月之内必定让人家倒闭!卧槽,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我现在就连住酒店他妈的都会被人客气的撵走,然后人家会陪着一张笑脸跟我说,他们得罪不起老头子,让我另寻住处,别害了他们一家人!”

    顾南城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这个心高气傲的哥们儿,还是该为他们家老头子的狠劲儿喝一把彩!对亲儿子都能这么逼,绝对不是亲生的!

    “说,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

    “什么样的都行,老子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了,哪怕跟人同租都行!”

    顾南城听着哥们儿那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不由有了一种优越感。勾唇一笑,顾南城说:“这么着急上火,是你家小宝贝儿在旁边跟你闹腾吧?也是,人如花似玉一姑娘,以为跟着你能吃香喝辣,结果反而被你连累得丢了工作又流落街头,搁谁谁不上火呢?”

    “顾南城你不损我你他妈能硬起来是不是?要不你怎么一见我就可劲儿的糟蹋我呢!”

    “行了,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问问。”

    顾南城抿着笑意摁掉了通话,一想到某个人此刻没准正拖着行李站在某个拥挤的街口,他的优越感就飙升得爆表。啧啧,富二代果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老头子心情好,他就是呼风唤雨的富二代,老头子一不高兴,得,他瞬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刚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一听说是容靖要租房,对方立马变了脸,客客气气的找理由推辞。结束了通话,顾南城无奈的扶额,没办法,容家老爷子是个挺有威望的人,且不说他的势力,单单就他年轻时树立的威望就足以让很多商家对他客气三分。如今他发了话,让谁都别插手他和容靖之间的事,谁也得给这个面子不是?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顾南城闭上眼努力的想还有哪些途径,虽然人家都不敢招惹容家老爷子,可作为容靖的哥们儿,他不能袖手旁边吧!

    一直安静望着窗外的左浅犹豫了一下,侧过身看着顾南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朋友要租房?”

    顾南城侧眸惊讶的看着左浅,刚刚不是说了,今天要是理他她不姓左么?怎么着,这是要跟他改姓顾的节奏么?

    点点头,顾南城勾唇一笑,挑眉说:“他被家里扫地出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一本正经的说:“如果他不挑剔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顿了顿,左浅又说,“梨园明珠,A市的黄金楼盘之一,虽然不是最好的小区,不过住他这样的落魄公子绝不会辱没他的身份——”

    顾南城对梨园明珠当然不会陌生,他侧身看着左浅,略有几分玩味,“你的房子?”

    左浅摇摇头,说:“我有一个朋友,那儿的房是她爸爸买来让她结婚用的,可是她一直没有男朋友,现在她父亲又去世了,她总觉得一个人住太孤单,想找个人合租。”

    “多少面积?她能租出去的有多宽?还有,她人如何?”

    “我没去她家看过,据说有二百多平,她只要一个房间,厨房客厅公用,剩下的几个房间和休息房都可以租出去。”顿了顿,左浅又补充道,“她在医院上班,白天基本上不会在家,回家了也是宅房间里,一般不会出来客厅溜达,也不会在家做饭,因此可以说厨房客厅也跟租出去没什么两样。”

    顾南城越听左浅说下去,越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她叫什么?”顾南城问道。

    左浅说:“郑伶俐。”

    顾南城瞳孔紧缩,盯着左浅的眼睛,他缓缓问道:“五年前,你也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是么?你和她是同事?”顿了顿,顾南城紧紧盯着左浅,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当年我的手术,你有没有参与?”

    左浅一怔,她没想到顾南城竟然会问起这件事!他不是一直认定郑伶俐是他的救命恩人吗?他现在问这些,是在怀疑什么?他想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东西?

    蹙了蹙眉,左浅淡淡一笑,说:“对,那个时候我是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郑伶俐是心外科的主任,我是心外科的主刀医生,不过你的手术我没参与,当时我在家,是郑伶俐为你做的手术。”

    顾南城将信将疑的盯着左浅,这些年,他总会做一个梦,梦里总会听见有人声嘶力竭的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唤他,说,顾南城你不能死,我还没有答应跟你分手,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你当年真的不在手术室?”顾南城依然紧紧盯着左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左浅点头一笑,回答得不容怀疑,“是。”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掐着自己的掌心,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曾经亲手为他做了一台手术,最后,她又因为他的手术而丧失了做一个主刀医生的资格。

    看了一眼他深邃的眼睛,她淡淡望向窗外。其实她真的不是想存心隐瞒他什么,她只是怕他有一天知道她拿不起手术刀的真相过后,他会自责,他会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亏欠,想弥补她——

    其实,他们之间的纠缠已经够多了,她不希望再给自己和他纠缠下去的借口。

    顾南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左浅一根根揪紧的手指上,他眸色渐深——

    也许,她在隐瞒什么。

    如果当时她不在医院,那么他车祸现场的那枚戒指,那一枚属于戴瑞的戒指,为什么会在她离开的时候悄然失踪,后来又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可是,倘若真的是她救了他,那么她到底想隐瞒些什么东西?

    顾南城沉默良久,终于拨通了容靖的手机。

    他将郑伶俐那儿的条件跟容靖说了一遍,容靖连房租都没问,直接答应了!

    “行,赶紧让你那姐们儿在梨园明珠门口接我,我现在就过去!”

    “她现在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你跟我说个毛啊顾南城,你拿我开涮呢!”

    容靖火了,他今天顶着烈日晒了一天了,心情正不好呢,还摊上顾南城这么玩儿他,他脾气不火爆就怪了!

    左浅侧眸望着顾南城,说:“你等等,我跟伶俐联系一下,我记得她好像放了钥匙在朋友那儿。”

    顾南城点头,等着她联系郑伶俐。

    左浅跟郑伶俐说了一遍容靖租房的事,郑伶俐犹豫着问道:“男的?小浅,我要女的,你给我找一个男的万一我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左浅扶额,“姐姐,你跆拳道黑带四段,放眼A市,没几个人是你对手吧?”勾唇一笑,左浅轻声取笑道,“我还怕你见着人家容大公子玉树临风你动了凡心,到时候反扑了人家我没法跟顾南城交代呢!”

    “滚,你以为谁都想放一男人在家,有事没事练练腿脚跟他来几招玩玩儿?我上班都累死了,万一下班还遇上那男人发疯,我跟他动手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你放一百个心,”顾南城从左浅手里将手机拿过去,温柔笑道,“容靖有女人,我保证他去你那儿不会乱来的。”

    郑伶俐一听顾南城这话,更不答应了——

    “我没听错吧?他还带女人一起住进去?不行,现在的年轻男女动静大得很,他们要是晚晚都在我隔壁哼哼唧唧的,让我一个没嫁人的姑娘怎么过?”

    “……”顾南城轻咳一声,笑着将手机重新还给了左浅,这种事,他一个男人就不好开口了吧!

    左浅接过手机跟郑伶俐聊了大约二十分钟,郑伶俐才勉强同意了——

    “好了,让他们先去住几个月看看,如果合不来,他们另找房子就行了。”郑伶俐有些无奈的扶额,“我在安夏那儿放了钥匙,你让那个容什么去梨园明珠门口,我联系安夏,让她一会儿就过去。”

    “好。”

    左浅跟郑伶俐又说了一会儿才结束了通话,然后示意顾南城可以联系容靖了。顾南城对容靖说完,容靖火速带着身边的女人打车去了梨园明珠。

    “谢谢你。”顾南城侧眸对左浅说。左浅摇摇头,说:“我也是帮伶俐,她刚刚失去父亲,早一点有人搬进去,她的生活便会多一些精彩。”

    那个时候左浅没想到,她一次无心的搭桥,果然让郑伶俐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简直精彩得让郑伶俐叫苦不迭……

    *

    D市的土地规划局。

    年轻的副局长和顾南城、左浅各坐一方,秘书上茶之后便出去忙了,接待室里就三个人。因为来之间打过电话,所以副局长早就将顾南城要的相关资料全部从电脑上拷贝过来了。

    “顾总,这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筛选出来的几个地段,你看看。”州副局长手指轻点鼠标,在D市当地地图上指给顾南城看,“忠锌岗,土壤类型以山地紫色页岩土为主,场地中无地表水,很适合建造孤儿院。陶子沟,位于丘陵坡地,经专业部门勘探,无断层和大的烈隙,也很适合建设。还有一个地方,红新村,这儿是个比较高的地方,无洪水威胁,四面都没有靠山,也排除了泥石流等自然灾害。这三个地方都很好,不过最好的当属红新村,而且由于地质原因,以前发生地震的时候,红新村的震感比其他地方明显要小一些。”

    顾南城盯着电脑屏幕上鼠标点着的地方,红新村,这儿听起来的确不错——

    “红新村目前有没有可以征用的土地?”顾南城抬头看着州副局长,温柔笑问。

    州副局长的手从鼠标上移开,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说:“其实我之所以说红新村最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儿有几块地是当地一个商户的,他前段时间正好想转手。至于忠锌岗和陶子沟嘛,那儿好多地都是别人买下有用的,还有一些地是人家祖祖辈辈守着的,不愿意卖,所以只有红新村是最佳选择——”

    顾南城和左浅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合适的地方。

    “请问州副局长,红新村想转手的那些地是谁的?”顾南城抬头笑问。

    州副局长的手指再一次放在鼠标上,点出了谁的个人资料,微笑着说,“就是他,左铭昊。”

    左铭昊!

    左浅一惊,那些地竟然是左铭昊的!

    她蓦地倾身向前看着电脑屏幕,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映入瞳孔,她心底不由得微微痛了起来。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跟左铭昊打交道,没想到竟然还是避免不了——

    顾南城对左铭昊这个名字也已经不陌生了,当他前几天将左浅的资料看了三遍时,他就已经将左铭昊这个名字记在了脑海里,现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体态臃肿的男人,他瞳孔微缩,缓缓侧眸看向一旁的左浅——

    州副局长见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一愣,“两位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认识?”

    “以前的熟人。”

    左浅淡淡一笑,用熟人两个字取代了父亲。

    顾南城也对州副局长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熟人的关系。

    *

    走出土地规划局的大门,沐浴在D市的阳光下,左浅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一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顾南城站在她面前,温柔说:“我让王栋送你回去,左家,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左浅抬头望着他,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可是她摇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既然上帝让我和他重新碰面,我又岂能不去见见他?”说完,左浅迈步朝前面走去。

    顾南城犹豫了几秒,他上前捉着她的胳膊,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别逞强,有我呢。”

    左浅拨开他的手指,她很感谢他对她的照顾,可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躲着藏着,“离开这么多年,不管以什么身份,回去看看总是好的——”

    顾南城见左浅执意要去,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上车后便让王栋开车去了左家。

    他们没想到,他们并肩出现在左家门口,却遇上了住在左家的木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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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润的触感让剧痛之中的左浅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顾南城,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心疼,对她的担忧,尤其他深邃的眼底竟然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慌乱——

    看见她疼,看见她痛不欲生,他慌了……

    太久没见到这样的眼神,左浅闭上眼,晶莹剔透的眼泪涌出眼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

    顾南城轻轻的吻着她,他用他的温柔抚慰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乖,不痛了……龛”

    “再忍忍就好了……”

    “左浅,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左浅不仅手上痛得厉害,心也痛得不行,为什么辗转五年过去了,他仍然还能用这样的目光注视她,他为什么还能用这样心疼的口吻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轻…

    那一霎,她忽然就明白了,他这些天的举动,并非报复。即使之前对她曾经有过报复的心态,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疼她的……

    在顾南城紧紧地拥抱中,在他细密轻柔的吻中,伴随着他颤抖的安慰,医生帮左浅上了药,用绷带缠好了伤口。

    静脉血管刺破,说严重也严重,割腕自杀就是割开的静脉。而说不严重这个伤口也比较轻,因为虽然针头斜着刺穿了血管流了很多血,但及时止血就不会再有事。

    医生低头看着仅是在轻微渗血的绷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的说:“这位小姐您躺会儿,手就这样放着别乱动,等血止住了再活动。”抬头看了眼顾南城,医生又问道,“这位先生,还需要在另一只手上打吊针吗?”

    顾南城缓缓松开左浅,低头将她惨白的脸色收入眼底,对医生淡淡一笑,“不用了。”

    “可是她还在发烧……”

    “一会儿我带她去医院。”

    医生见顾南城这么说,于是点头放心的收拾东西准备走。刚刚木卿歌闹腾的一幕他不是没看见,继续给左浅打吊针,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呢!两个没事人闹腾起来没事儿,可病人哪敌得过这两人这么折腾?

    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木卿歌跟石雕一样静静站着——

    刚刚她亲眼看见,左浅哭的时候他将她抱在怀里那种心痛和慌乱。分明痛在左浅身上,可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扎在他心口一样。望着都已经止血了还紧紧将左浅抱在怀中的顾南城,木卿歌嘲讽一笑,她怎么忘了,左浅一直都在这个男人心口的位置,左浅痛了,他的心又怎么会不痛?

    若是作为一个外人,她一定会被这样的感情所感动,可是作为一个妻子,作为左浅的仇人,她忽然恨不得这样的两个人一起去死!!

    拔掉了针头那一瞬间痛不欲生,现在已经渐渐的好了很多。左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用另一只手勾着顾南城的脖子,闭眼在他怀中疗伤。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分明是一样的痛,可有个人依靠的时候,那种痛苦仿佛能够被人分担掉一些。此时此刻对左浅而言便是这样,在他怀中,她感觉到宁静和踏实,似乎就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顾南城体贴的将被子一角拉过去盖住她受伤的手,他怕她冷到,发烧更严重——

    低头看了一眼她渐渐安好的模样,他的心也一点一点从嗓子眼落回了心底。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脸,他轻声道,“好点了咱们就回家,嗯?”

    “好。”左浅点头,刚刚针头刺穿血管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前母亲曾经在旁边的房间自杀的一幕。那个时候,母亲用刀片割断了静脉血管,流血而亡,倘若今天刺进她血管的不是针头,而是刀片等其他锋利的东西,她会不会也跟母亲一样,从此离开这个世界?

    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忽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再眷恋这个家。

    从母亲去世那一天开始,从木卿歌母女出现那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她又在眷恋些什么呢——

    “乖,躺会儿,我出去说点事。”

    顾南城揉了揉她的长发,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直起身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他幽暗的眸光落在身上,木卿歌肩头一颤,有些害怕的垂下眼睑。

    左浅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木卿歌。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和顾南城那么暧昧,她心头一慌,有种偷偷摸摸却被人捉了个现场的感觉……

    “跟我出来。”顾南城离开床边,缓缓走到木卿歌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她抬头望了一眼他,又望着床上的左浅,冷笑一声,“这里是我的家,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凭什么要出去!该出去的人是她左浅,是她!”

    “你也知道她才姓左,嗯?”

    顾南城睥睨着木卿歌,那犀利的眼神似乎在提醒她,她再怎么样也一辈子都是姓木,而左浅才是左家的女儿!

    “你!”

    木卿歌咬牙切齿的盯着顾南城,他现在为了那个女人,已经发展到明目张胆的跟她对立的地步了么!!

    顾南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安静望着他和木卿歌的左浅,他瞳孔微缩,一言不发的抓着木卿歌的胳膊就直接强行将她拽出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顾南城你放开我!!”

    “安静点!”

    “你让我怎么安静,你当着我的面亲别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安静!”

    ……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声音,左浅侧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绷带,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放在手背上,刚刚那种剧痛感依然让她心悸。闭上眼睛,左浅勾唇冷笑,家,她可以让;男人,她也可以让;但惟独她自己,绝不会让木卿歌欺负了去!

    顾南城一直将木卿歌拽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淡漠转身看着她,他冷声道:“木卿歌,在病人面前保持安静这是最基本的素养,没人教过你吗!”

    木卿歌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腕,嘲讽道:“你跟我提素养,呵顾南城,那你跟左浅背着我和苏少白,你们暧昧成这样,你们的素养在哪里!”

    顾南城盯着木卿歌,眸子淡漠得近乎透明——

    静默几秒后,他转身看着湛蓝的天空,从他选择要跟左浅发展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从今以后他会面对比这更难堪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流言蜚语。他无所谓,只是左浅呢……

    “这儿的事忙完了,我会亲自去你老家接阳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头看着木卿歌,顾南城冷声道,“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那是我的儿子,你母亲没权力一直不让我这个亲生父亲见他!”

    “顾南城你休想带走阳阳,我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让阳阳跟着你和那个贱人一起生活!”木卿歌盯着顾南城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宁死都不让她如愿!”

    木卿歌咬着下唇愤恨的盯着顾南城看了几秒,转身大步离开!

    *

    顾南城回到房间,左浅抬头看着他,见木卿歌没有跟在他身后,她略显自责的问道:“吵架了?”

    “没有。”

    他缓缓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腕,洁白的纱布上有一团小小的血迹,再没有蔓延,看来是已经止住血了。他安心的揉着她的长发,“回去吧。”

    左浅点头,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有些希望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左铭昊能够进来看一眼她。顾南城将医生都请来了,左铭昊不可能不知道她病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人?

    “来,手勾着我。”顾南城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尽可能的不碰到她受伤的手。左浅将没受伤的手勾着他脖子,望着他,被他抱着离开了房间。刚刚走到楼下,坐在客厅的左铭昊就站起身来,笑容可掬的望着顾南城和左浅。

    “刚刚接了个电话,顾先生,您这是要回去?”

    他阿谀奉承的脸落在瞳中,左浅微微蹙眉,比起他的客户,比起他的利益,她这个女儿永远是那么微不足道。而自己刚刚竟然在奢望,他能够推开|房门进去看看她……

    顾南城点头,“打扰了。”

    “没关系,顾先生您客气了。”低头看着顾南城怀中的左浅,左铭昊又堆满笑容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小浅是我的女儿,她回家住几天是正常的,别说几天,就是一直住下去都没关系啊!”

    左浅看着左铭昊那张让人恶心的脸,淡淡一笑,“怎么敢打扰您?”淡漠的收回目光,左浅看着顾南城,“南城,借我两千块钱,帮我给左先生。刚刚我的血弄脏了他的床单,这两千块钱正好可以换一套新的——”

    左铭昊脸色一僵,望着左浅,“小浅,你……”

    左浅淡淡笑着打断左铭昊的话,“左先生,您这么叫我,好像显得我跟你很熟似的,不过我们好像真的没那么熟,不是么?”

    顾南城瞳孔微缩,低头看了一眼左浅,他对左铭昊温柔一笑,“抱歉,左先生,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这两千块钱明天签约的时候一起给您如何——”

    “我……”左铭昊皱着眉头望着左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左浅眼中的冷漠那么明显,他岂会感觉不到?

    “告辞——”

    一直到顾南城抱着左浅离开,左铭昊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回到花园别墅,顾南城仍旧让王栋去请了一个医生来家里,医生为左浅挂好吊瓶,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顾南城坐下,刚刚替左浅掖好被角,小左就将房间的门推开一个小缝隙,贼头贼脑的探头张望——

    左浅眯着眼睛,听到门吱呀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看见小左张望的模样,她抿唇一笑,“进来吧,在门口做什么?”

    顾南城看向门口,也勾唇一笑。小左推开门走进房间,睁着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望着左浅缠着纱布的手背,又望了望另一只打吊针的手,她皱着眉头说:“妈妈,为什么出门的时候你都好好的,回来就病了啊?”

    左浅想抬手摸摸小左,可是两只手都不能动,只好笑着说:“妈妈只是有些小感冒,没关系,小左不要担心妈妈。”

    “感冒?”小左瞅着左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顾南城身边,拽了拽顾南城的胳膊。顾南城低下身子附耳过去,小左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看着小左第一次跟人这么亲密,左浅不由感到欣慰。以前小左对男性总有戒心,不论是叔叔还是伯伯,她都不跟人家说话,仿佛谁靠近她就是为了抢走她的妈妈一样,因此她拒绝男人靠近她和妈妈。没想到,现在她跟顾南城竟然能够这么亲密——

    “爸爸,我出去玩了哦!”

    说完悄悄话,小左就离开了房间,跟一只欢乐的小蝴蝶一样翩然离去。

    左浅侧眸,“她跟你说什么了?”

    顾南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床沿上坐下,低下身子暧昧的对左浅说:“小左说,妈妈应该被打屁屁,昨晚一直不肯好好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盖被子,所以才会感冒——”

    “……”左浅眼角一抽,无奈的笑了。小左那孩子真是个十足的小叛徒。

    顾南城在左浅身边合衣躺下,托腮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你睡不着,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左浅侧过脸看向别处,他总喜欢跟她处得这么暧昧,女人的床,是那么好上的吗?

    他虽然在她身边躺下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动作。他只是觉得她发烧不愿意说话,所以他便距离她近一点,她只需要轻轻的张嘴他就能听见她说的什么——

    “左浅,我跟木卿歌说了离婚的事。”

    他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左浅一怔,随即震惊的侧眸望着他!

    “一直没有认真正经的跟你谈一次,今天,我们坦诚的谈谈,好吗?”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遮住眼睛的发丝,凝望着她的眼,温柔说:“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不管为什么在一起,后来又为什么分开,我们同床共枕在一起一年时间,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你嫁给大哥,他跟我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终究是一个父亲,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左浅,你告诉我,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结婚,生子,无视道德纲常?”

    左浅静静的望着顾南城,这些天他一直用各种面孔试图逼她离婚,在他的逼迫下,她就像一个弹簧一样,他越是压得紧,她便越想反抗,越想和他背道而驰。

    如今他这么安静的躺在她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他温柔的跟她陈述利害,这些语言不尖锐,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可是每一个字都像他温柔的眼神一样,落在她心底最深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和他躺在床上,这样的画面在五年前曾经上演了整整一年。而且,如今他们各自穿戴整齐,五年前却是赤|裸相见,甚至缠绵纠缠……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切,又怎么会毫无芥蒂的跟苏少白在一起?

    “你坦诚的告诉我,你真的打算跟大哥举行婚礼,洞房花烛,怀孕生子?”顾南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阳阳真的是我们俩的儿子,你跟大哥在一起,以后你们若是有了孩子,你告诉我,这两个孩子应该怎么称呼?亲兄弟?还是堂兄弟?如果那样,那我的阳阳要怎么称呼苏少白?伯父还是继父?他又该怎么称呼你?伯母还是母亲?”

    “你不要说了!”左浅痛苦的闭紧双眼,他说的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发生!

    因为,她早就不能生育了——

    可是有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他们之间曾经有一个孩子,不论孩子是生是死她都不能再跟孩子的伯父发生关系,孩子若是死了,她不能让孩子九泉之下难以安宁,孩子若是还活着,她就更不能让孩子长大以后无颜见人——

    狠狠吸了一口气,她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

    “我一直有离婚的想法,是你咄咄逼人、我被你气坏了才一直不承认罢了。”顿了顿,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从第一次在苏家看见你,我就知道我和苏少白不可能再发展下去,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不想伤害你大哥。”

    顾南城惊喜的望着左浅,原来她早就有离婚的打算了!

    她只是顾忌苏少白的面子,她只是不想伤害苏少白,这才一直拖着没有说。

    “你知不知道,大哥已经开始着手策划你们的婚礼了。”

    顾南城的手指描绘着左浅的眉毛,一点一点的轻轻摩挲,用温柔的力量给她的心理施压。他琢磨透了,她是个倔强的女人,对她越是步步相逼,她越会反抗,可若是像春雨润无声那般温柔的跟她商量,她反而会认真地考虑每一个字眼。

    左浅眉头紧蹙,她正是因为知道苏少白对这段婚姻付出了多少感情,她才难以启齿,无法提出离婚。他不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瘫痪的男人,他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要强,如果她跟他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婚,那对他而言是多大的伤害?

    “你开不了口,我去跟大哥谈谈。”

    顾南城见她如此痛苦,于是温柔说:“大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如果告诉他我们五年前曾经相爱过,他会理解的。毕竟,我失忆了,而你在嫁给他之前并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们没有人存心欺骗他,伤害他,这一切都是上帝开的玩笑,他是受害者,我们何尝不是?”

    “不,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左浅摇摇头,看着天花板,她低低的喃喃,“也许还有更好的理由……”

    凝视着左浅犹豫的模样,顾南城忽然有一股无名火怒上心头!

    “左浅你跟我说实话,你不想让大哥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和我再有牵连?”

    他瞳孔微缩,忽然翻身而上将左浅压在身下,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怕别人知道你曾经是我的女人,你怕我们都离婚之后我光明正大的跟你提出破镜重圆的理由,你怕我再度纠缠你,是不是?”

    “你下来!”左浅惊愕的望着顾南城,刚刚还柔情似水的他怎么忽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说,既然你早就打算好了跟大哥离婚,为什么每一次面对我你都装作不认识我一样,直到被我拆穿之后才不得不承认!”顾南城盯着她的眼睛,“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跟大哥离婚之后再一次离开A市,永远不再跟我有交集,是么?”

    左浅一惊,他竟然连她的心思都猜得一点不错!

    “顾南城!”左浅害怕的望着他的眼睛,咬牙道:“你先下去!”

    “如果——”他倾身覆上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我们又一次发生了关系,如果我又让你怀孕,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离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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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跟你做一辈子。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

    顾南城去洗澡前,在她耳边这样说道。她用她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凝望着他的背影,曾几何时,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安慕的存在,那个时候,他还一心以为她深爱的人是他……

    可是现在呢,他明知道她心里有一个叫安慕的男人,为什么他还是毅然犹如飞蛾扑了火?

    闭上眼,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上辈子他欠了她很多很多,所以这辈子,他偏生要来承受她的折磨。

    顾南城从浴室出来时,左浅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眇。

    他微笑着坐在床沿上,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洁如玉的背脊,她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肩头轻轻的颤了一下。他勾唇,不再戏弄她,将薄被牵过去盖在她身上,然后才起身。

    眸光掠过床头柜上的粉色手机,他微微眯了眯眼,将手机拿起来——

    翻出通话记录,他总觉得刚刚那个电话号码有些熟悉聊。

    通话记录中,最新一条通话时长为四分钟的记录落入他瞳孔——

    刚刚竟然接通了!

    拇指扫过通话记录,顾南城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眸子幽暗!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爱被别人听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尤其,他盯着电话号码瞅了两眼,隐约觉得这是木卿歌的。

    因为木卿歌的号码他一直存在手机上的,需要的时候直接翻手机,所以并没有记住木卿歌的号码是多少。

    微微蹙眉,他拿着左浅的手机走出房间,来到他自己的房间里。

    从换下来的裤子里掏出手机,他才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拿出充电器插上,他开机翻出木卿歌的电话号码,跟左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一对比,果真没错!

    顾南城眉心紧蹙,手指缓缓握紧手机——

    通话时长四分钟,那么,木卿歌应该已经听到了他和左浅上床的声音。

    正在这个时候,滴滴的短信息声音传入耳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一个来电提醒告诉他,木卿歌曾经拨打过他的手机。将左浅的手机拿过来一比较,就是打给左浅的前一分钟——

    看来,木卿歌是先给他打了电话,联系不到他这才拨打了左浅的手机。

    冷漠的瞥了一眼手机上木卿歌的备注名——老婆,他瞳孔微缩,动了动手指将备注名修改成“木卿歌”三个字。

    从此,她再也不会是他顾南城的老婆。

    按着号码打过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顾南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刚刚找我,有事?”

    左家别墅里,木卿歌正站在洗手间补妆。刚刚哭过了一场,妆都花了。听着手机里传出顾南城的嗓音,她淡漠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冷冷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顾南城慵懒的倚着书桌,淡淡勾唇一笑,“你不是都听见了?”

    “……”

    木卿歌的手指狠狠握紧粉盒,如今,他是连撒谎骗她一次他都没兴趣了。不论怎么说,他们还没离婚,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么!

    “什么事,说——”

    顾南城听着手机那头的沉默,极为没耐心的问。

    木卿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许久才挤出一丝微笑冷漠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走之后左铭昊将他名下的那三块地转让给我了,如今那三块地属于我,你想要它,呵,来找我谈吧!”

    顾南城微微一怔,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的确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左铭昊明明答应明天签约,将红新村的三块地以市面价格两倍的价卖给他,怎么几个小时过去,这三块地又被他送给了木卿歌?

    那一霎,顾南城隐约明白了左浅为何对左铭昊有那么深的成见——

    在左家,左铭昊明知道左浅病了,可那么久的时间里他竟然没有像一个父亲那样进去关心一下,哪怕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这么多年不见,他见到左浅的时候竟然像是见到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重逢的喜悦。而如今,他竟然又将价值将近八百万的土地大方赠送给木卿歌,如此偏心的举措,一个父亲如何做得出来?

    掐了掐眉心,顾南城不去想那些已成定局的事,冷漠的笑道,“找你谈?既然你从左铭昊手里弄到了那三块地,想必就是不想让我买到它们,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找你谈?”顿了顿,顾南城悠然一笑,“即使找了,你也未必会转手卖给我不是么?”

    木卿歌紧咬着后槽牙,为什么不论她做什么,都无法牵动他的情绪!!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沉着稳重、不慌不忙的顾南城,只有在左浅面前,他才会将他的本性展·露无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木卿歌勾唇一笑,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躁,虽然她从左铭昊手里将地要过来的确是为了跟顾南城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她也清楚,她如果显得太急躁,他便会越发从容不迫,完全不会上当——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对这三块地有兴趣,明天来左家,我们谈谈。”木卿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唇自信的笑。她有十足的把握,顾南城一定会去找她。既然他都可以用市场价两倍的价格买这三块地,他一定抱着非要不可的决心!

    “行,明天见面聊。”

    顾南城点头淡淡一笑,不管木卿歌玩的什么花样,他一个男人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这件事,现在说完了,我忙去了——”

    “等等!”

    木卿歌叫住顾南城,他对她的冷漠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插在她心口的位置!她闭上眼睛,握着自己的衣裳,缓缓问道:“顾南城,她到底哪儿比我好,值得你宁可抛弃你和苏少白的兄弟情义,也要跟她在一起?”

    顾南城听着手机里木卿歌少有的悲伤嗓音,他瞳孔微缩,也许自己真的伤到了她——

    可是,给不了她幸福,他便只有伤害她这个唯一的选择。

    “也许她没有哪儿比你好,可遇见你时她已经在我心里,所以,在我眼里她是唯一,她无可比拟。”顾南城由衷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左浅,他同样会像爱她这样爱上别的女人,可是没有如果,他遇上了,爱上了,这辈子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再见。”

    顾南城听着手机那头的唏嘘声,皱了皱眉,毅然摁掉了通话。不论怎样,木卿歌是他四年的妻子,正如她所说,没有感情还有一丝亲情在里面,如果不是左浅出现,他也许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他绝不会伤害木卿歌。可是上帝偏偏安排左浅出现,他只能选择自己的真爱——

    悄悄走进左浅房间,他将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遵守了跟她上床前说过的话,今天他亲自下厨——

    换了一声衣裳后,顾南城亲自开车带着小左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买菜。

    小左在家闷了一天,难得出来,而且是跟她喜欢的爸爸一起,自然一路上兴奋得跟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顾南城从后视镜中看着小左快乐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

    望着前方,他心想,如果他这些时间努力一点,到时候让左浅为他生一个女儿,就像小左一样可爱,那该多幸福。

    *

    花园别墅中,左浅睡得昏昏沉沉的,听见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摸索半天好不容易将手机摸到手里,睁开眼睛一看,显示的电话号码让她不由愣住了。

    木卿歌——

    虽然她没有存木卿歌的号码,可是她记得木卿歌的号码最后四位。栗子小说    m.lizi.tw

    沉默了几秒钟,左浅按下接听键,“喂——”

    木卿歌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银匙轻轻搅动咖啡,慢条斯理的说:“左浅,今晚有空么?我想跟你谈谈——”

    左浅瞳孔微缩,想起今天在左家时木卿歌的剑拔弩张,再看看自己现在既有伤又发着低烧,明显的处于劣势,她不会蠢到这种时候把自己送上门任由木卿歌宰割——

    淡淡一笑,她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舒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顿了顿,她莞尔道,“如果你很急,不如就在电话里说,怎样?”

    木卿歌放慢了搅动咖啡的速度,挑眉道:“左浅,你该不会是怕我吧?”

    左浅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得厉害。她眯上眼睛漫不经心的笑,“如果你觉得我怕你,那我就怕你好了——”顿了顿,她无所谓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儿我先挂了。”

    “左浅!”木卿歌咬牙,松开手里的银匙,“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假清高的样子很让人恶心!”

    左浅不以为意,笑着说:“既然我让你恶心,那你还是不要见我比较好,省得你吃不下睡不着,又开始琢磨那些害人的把戏。所以呢,有话你就在电话里说,我就不去赴你的鸿门宴了——”

    木卿歌气得脸色苍白,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的事情,结果竟然请不动左浅!

    咬咬牙,木卿歌冷声道:“左浅你以为我找你什么事?呵,刚刚打电话来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呻·吟声,我想,作为顾南城的妻子我有权力跟你谈谈吧?”

    “……”

    左浅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震惊的望着手机!

    “今晚不来,可以,你给个时间,咱们当面好好聊聊——对了,如果你真的太忙了没空的话,那我只有找大哥好好谈谈了!”木卿歌高傲的喝了一口咖啡,睥睨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她有十成的把我,左浅一定会自投罗网!

    左浅的手指缓缓收紧,如今她跟顾南城暧昧不清,苏少白就是她的软肋,她不敢不去,她绝不能让木卿歌将她和顾南城上床的事情告诉苏少白!

    瞳孔紧缩,左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冷漠的说:“明晚,等我退烧了我会去见你。”

    “好,那就明晚,不见不散!”

    木卿歌正准备摁掉通话,忽然,她脑中灵光乍现,忽然想起了什么,勾唇冷笑着对左浅道,“对了,你应该不知道顾南城有性病吧?”

    “……”性病?

    左浅懵了,直觉性的掀开被子望着自己身下的某个部位,心底有一丝轻微的慌!

    “呵呵,傻女人,你以为我们结婚四年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孩子?”木卿歌轻笑两声,听着手机那头口齿伶俐的左浅突然变得沉默,她就知道她又如愿以偿了。纤细的手指摁掉了通话,木卿歌心情不错的拿起银匙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香醇可口的液体在杯子中流转,她怨毒的笑了。

    房间里,左浅呆呆的握着手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他们结婚四年一直没有要孩子,难道不像顾南城说的那样,并非是他没有碰过木卿歌,而是他……有病?

    低头看着了一眼自己仍旧有些疼的隐秘处,左浅蓦地掀开被子大步跑进浴室里!

    不管木卿歌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感染了性病,她怎么做人?

    别墅门口,左浅拿着手提包准备去医院,结果刚刚出门就碰上了顾南城从超市回来。她抬手扶额,看来今天是去不了了。

    顾南城将车停靠在栅栏旁边,看着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的左浅,他眉梢上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妈妈!”

    小左推开车门兴奋的奔向左浅,左浅挎着包包,弯下腰摸了摸小左的脑袋。因为缠着纱布的手腕还有些疼,她一只手抱不动小左,所以便没有抱起小左亲昵。余光望着高大的影子从车旁边走到自己面前,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顾南城——

    他迷人的微笑在她眸中绽放,她挤出一丝笑,静静的什么也没说。

    尽管木卿歌的话言犹在耳,性·病的事也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她心上,可她清楚,性·病和性·无能一样,最是男人不愿意提起的痛,所以她只能将那些疑问藏在心底,什么也不问他。

    顾南城一手拎着菜,腾出一只手探向她的额。手背试了试她的温度,他微微眯了眯眼,“退烧了。”

    左浅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烧了——

    顾南城见小左活蹦乱跳的跑进去了,他倾身贴在左浅身边,带着邪恶的眼神在她耳边一字一顿:“我的功劳。”

    “什么?”左浅一时没领会过来,什么事是他的功劳?

    他薄唇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轻咳一声,假正经的说:“嗯,运动一下对身体果然有好处。此话不假——”

    说完,他搂着左浅的腰一同往别墅里面里面走去。走了两步,左浅这才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说,今天她能够退烧,全靠他在她身上做活·塞运动么!

    咬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不秀下限会怎样?”

    顾南城将她略显羞赧的模样看在眼中,温柔笑着并未说话。推开别墅门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她,眸光落在她的手提包上,“要出去?”

    左浅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包,手指慢慢收紧,装作无事一般抬头对他淡淡一笑,“准备去医院拿点药。”

    “医生留了退烧药,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你没看见吗?”顾南城拥着她朝别墅里走,嗓音温柔得出奇。她摇摇头说:“没留意,我觉得还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顾南城停下脚步,侧眸对她晃了一下手里拎着的蔬菜,微笑道,“吃了饭再去,我陪你。”

    左浅点头,望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她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如果他要陪着,那她不如不去了,检查那种病,她怎么能让他陪着?

    顾南城将蔬菜放在厨房,取下挂在一旁的围裙优雅走出来。他脱下西装外套准备挂去衣帽间,侧眸却看见左浅已经来到他身边。

    她温柔将他的外套接过去放在沙发上,对他淡淡一笑,“我帮你系围裙。”

    他看着她温柔可人的模样,不由弯起眉眼笑了。如果一直有她在身边,即使是天天让他下厨、做家务,他也觉得幸福。

    她的手指绕过他腰际,在他身后将细带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才低头拿起他的外套,安静的走向衣帽间——

    他凝望着她清丽的背影,第一次如此眷恋家的温馨。

    *

    新加坡飞A市的航班于下午四点到达机场。

    郑伶俐拖着行李箱,随手拦了一辆车回到梨园明珠。

    掏出钥匙开了门,郑伶俐将行李箱往客厅一放,从箱子里取出包裹得稳稳妥妥的盒子,缓缓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漂亮的咖啡杯。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也许她抚摸过的地方,正是傅宸泽的嘴唇碰过的地方。

    郑重的将杯子放在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她凝望了一眼,疲惫的伸了伸懒腰就直接去了浴室。

    等她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浴室出来时,不经意的一瞥,她不由背一僵,惊愕的望着安静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是谁!

    郑伶俐惊诧的将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脑后,正揉着手腕准备上前质问,忽然想起,上午左浅不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一个叫容什么的男人要租她的房么?

    敢情,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养尊处优、吹毛求疵的主儿?

    光是看着他那一身彰显贵族气质的装扮她就知道,这家伙不仅品味不一般,而且家里也不是一般的有钱——

    当她的目光留意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来的那只咖啡杯时,她手中的毛巾忽然落地,她惊诧的冲过去弯下腰一把将咖啡杯从男人手里夺过来!!

    “……”

    容靖抬头略显诧异的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手指突兀的保持着端咖啡杯的姿势,而咖啡杯已经落在了郑伶俐手里!

    稍微转了转眸光,他已然猜到,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房东——

    郑伶俐抢过咖啡杯之后再不多看一眼容靖,她紧紧地皱眉,毫不犹豫的将一杯咖啡尽数倒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抽出纸巾嫌弃似的狠狠擦着容靖的嘴碰过的地方!

    “……”

    容靖嘴角一抽,他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翩翩公子,凭什么她就那么嫌弃他!

    顿时,他的自尊心受挫——

    “哎……”正准备说点什么,目光下移,他好巧不巧的看到她身上的浴巾有一点松散,露出了浅浅的乳·沟。他玩味的勾起嘴角,什么话也不说了。

    郑伶俐侧眸白了一眼安静下来的容靖,忽然见他盯着自己的胸,她蓦地低头一看,红着脸直起身重新弄了一下浴巾,尴尬的冷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容靖慵懒的睨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小的。”

    说完,他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厨房,重新冲咖啡去了。

    真可惜,浪费了一杯上好的咖啡。

    “……”没见过这么小的。郑伶俐手指一顿,低头看着自己的确很小的A杯,不由得狠狠握紧手指!

    “你大爷!”

    拿着咖啡杯走到窗边,郑伶俐低头仔仔细细的瞧着杯子,脸上不由有些懊恼。好好的一只杯子,被一条吐不出象牙的狗给啃了,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让他住进来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客厅左边的房间门打开,郑伶俐看去,见一个刚刚睡醒的女人走出来。容靖正好端着咖啡走出厨房,女人看见他后顿时张开双臂跟树袋熊一样缠了上去,踮起脚尖,娇·嗔的吻住容靖完美的薄唇。容靖一只手保持着咖啡杯的平衡,一只手扣着女人的后脑勺,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客厅里上演了真人秀——

    郑伶俐怔怔的望着两人,不由得咬牙!

    无耻!

    简直太无耻了!

    在一个大姑娘面前搞成这样,尤其那女的还夸张的呻·吟起来,这是要闹哪样!!

    麻烦来个人告诉她,接个吻不至于呻·吟得这么荡好么!

    “咳咳——”

    郑伶俐抬手掩着唇轻咳两声,然后好整以暇的说:“姑娘,少爷,这儿还有一大活人,能检点些不?”

    娇滴滴的女人停止呻·吟,蓦地望着窗边的郑伶俐!

    看着她转过身来,郑伶俐的目光先是将那女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收入眼底,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足足有34E的胸·部,郑伶俐微微张开嘴,掩饰着自己的诧异,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恶意满满。上班一个安夏成天搁眼前晃悠,下班有个比安夏还丰满的女人搁家里,这是逼她去隆胸么!

    “借过——”

    她自惭形秽的拎着自己的行李一头黑线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还不忘了看一眼那个女人的胸。好巧不巧的,她对上了容靖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你妹!

    将门关上,郑伶俐背抵着房门,抬手摸了摸自己浴巾下的胸,咬牙扶额!

    “她是?”

    “房东——”

    “哦,那我们刚刚不跟她打招呼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是免费给她看了咱舌吻么?见面礼都给了,还不算打招呼?”

    “你可真坏……”

    ……

    两人的声音小了下去,然后郑伶俐听见了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她咬牙对着墙壁踢了一脚,什么叫免费给她看他们舌吻?他大爷的,能再无耻一点么!

    郑伶俐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到床上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左浅的手机号——
正文 094 你若离开,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办【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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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94 你若离开,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办【6000+】

    顾南城微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平静的躺下,“就想抱着你睡一晚,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

    左浅皱眉看着他的锁骨,虽然他承诺今晚不对她做什么,可是她觉得,跟一个染病的人躺在一起总是有些危机感重重。顾南城并不知道左浅的心理活动,他关了灯,然后替她盖好被子,搂着她入眠。

    左浅一怔,见他已经关了灯,她只能无奈的望着漆黑夜幕中的天花板,今夜必定是个难以入睡的漫漫长夜——

    “转过来。”

    顾南城见她平躺着,于是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想真正的抱着她,而不只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有手搭在她腰上而已眇。

    左浅平躺着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原本想背对着他,可是她看书上说,将后背留给敌人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夜半三更他一时心血来潮直接从背后将她办了,她怎么应付?侧过身面对着他也同样危险,这不是将自己上面下面的敏感地带全部暴露在他面前吗?不行,到时候被他一撩·拨,自己忍不住了怎么办?

    在没有确定他的性·病是真是假以前,她得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以防自己也感染了——

    “我喜欢这样睡。”左浅直挺挺的躺着,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中望着天花板,坚决不面对他疗。

    “真是个奇怪的睡姿,这样你不难受吗?”顾南城无奈的笑笑。

    左浅眼珠子转了两下,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前怀孕时这样睡习惯了,小妈说,平躺着对宝宝好,后来就一直改不过来了。”

    顾南城从她口中听到宝宝两个字,心底就有说不出的温柔。

    他忽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期待,期待着阳阳是她和他的骨肉。如果是这样,即使现在无法让她怀孕,她也会为了阳阳而留在他身边。毕竟是她亲生的,为了孩子,她一定会忍受外界的压力,跟他和孩子在一起——

    一夜相安无事。

    左浅睁开眼睛的时候,顾南城还抱着她睡得正香。她抬头看着他洁白的下巴,忽然一愣,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应该是天花板吗?什么时候她成了侧身躺在他怀里的姿势了?

    缓缓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她钻出被子,洗漱后换了一身衣裳就下楼做早餐了。

    顾南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睡姿,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左浅做好早餐,对起得比她还早的小左说,“去叫叔叔起来吃饭。”

    小左坐在沙发上晃着自己的两条腿,嘟嘟嘴说:“我们家没有叔叔没有叔叔,只有爸爸!”

    左浅眼角一抽,不知道顾南城是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小鬼头收买得这么彻底——

    “快去。”

    小左摇晃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妈妈你要这样说,小左,去叫爸爸起来吃饭——这样我才去。”

    左浅眉梢一挑,小丫头想乱她的心智?啧啧,十八岁以后再说吧!

    “不去算了啊,一会儿妈妈把早餐吃光光,一点都不给他剩,让他饿着肚子去外面吃垃圾食品——”

    “妈妈你真坏!”

    小左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左浅,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上楼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推开顾南城房间的门,她直接奔到床边,可是床上整整齐齐的,人呢?人去哪儿了?

    小左慌了,忙跑到楼梯口扯开嗓子朝厨房喊:“妈妈妈妈不好了,爸爸不见了!妈妈,爸爸不见了!”

    左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看小左,见顾南城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她这才扶额说:“他在妈妈房间里——”

    “爸爸在妈妈房间?”小左跟吃了苍蝇一样望着左浅,然后疑惑的扭着小身子朝左浅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她第一眼就瞄着大床,果然看见顾南城睡得正香。她激动的跑到床边脱了鞋子就爬上床,从床尾钻进被子里,轻轻的挠顾南城的脚心——

    痒痒的感觉让顾南城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条件反射性的动了动脚。小左见顾南城有反应了,于是跟贼一样慢慢钻到顾南城胸口的位置,直起身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爸爸起床!”

    “……”

    顾南城被小左叫醒了,他睁着惺忪的眼睛望着趴在自己胸口卖萌的小左,扯起一丝温柔的微笑,“小调皮。”

    “爸爸,妈妈让我叫你吃饭!”小左在顾南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殷勤的跳下床,一边跑一边说:“爸爸你别动,小左去帮你拿衣服!”

    顾南城双手枕在头下,噙着笑意望着小左跑出房间。

    隔壁的房间里,小左跑到衣柜前面拉开柜子门,背着小手一件一件的查看顾南城的西装和衬衫。她费力的踮起脚尖取下一件衬衫跑向左浅的房间,将衬衫放在顾南城面前。

    “爸爸,今天穿这个好不好?”

    浅蓝的衬衫,彰显高雅气息,还带着平易近人的亲和力。

    “好。”顾南城微笑着点头,今天他便任由这丫头替他选衣裳裤子,反正他衣柜里的衬衫跟西装是百搭,怎么配都好看。

    “爸爸你先穿,我再去帮你选外套哦!”

    小左特别兴奋的跑到隔壁房间的衣柜前面,一本正经的样子挑来挑去,最后才挑中了一件夹克。她殷勤的跑到门口望着顾南城,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夹克。顾南城慢条斯理的扣衬衫扣子,看着夹克,温柔说:“这个不行,今天爸爸要去见客户,不能穿得这么随便。那些西装,你随便选一件给爸爸就好了。”

    小左有些失望的回到隔壁房间,将夹克塞回衣柜里,犹豫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取下一件白色的西装乐颠颠的朝左浅房间跑来,兴奋的站在床边对顾南城说:“今天妈妈也是穿的蓝色的衬衫搭白色小外套,可好看了!”

    顾南城挑眉,是么?

    既然这样,他便勉为其难的穿吧,其实,他已经很久不穿白色的外套了。

    小左又跑去拿了一条裤子过来,然后趴在床上望着帅帅的爸爸穿衣裳。顾南城穿上小左精心挑选的衣物,去洗漱之后和小左一起下楼。

    左浅已经将早餐摆在餐桌上了,正在等两人下楼。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着楼梯,一眼看见了优雅走下来的顾南城——

    那一霎,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这些天一直见他穿黑外套,今天忽然看见他穿着白色外套的样子,让她不由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尚未成功的他。那时候,他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即使拥有出色的学历和能力,可公司的晋升是有一定规则的,都被人家走后门的抢占了先机,他空有一身能力却不能大展抱负。因为是个没有职位的小职员,他的穿戴不像现在这样正正规规一丝不苟,他经常穿白色的外套,俊美的容颜在白色的衣物下衬托得更加迷人。小说站  www.xsz.tw

    她不止一次的听说,公司里有很多女孩子暗恋他,可是他对那些或明或暗的追求一向是一笑而过,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她也一样,尽管一开始并不是因为爱他才跟他在一起,可是跟他在一起之后,她便一直扮演着最佳女友的角色,面对医院里同事的追求,她也同样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妈妈,你眼睛都看直了——”小左坏坏的跑到左浅身边取笑,还回头冲顾南城挤眉弄眼。

    左浅这才回过神来,将顾南城今天迷人的模样收入眼底,略显尴尬的低下头。

    顾南城坐在左浅对面,看着她的浅蓝衬衫搭白色紧身小外套,再看看自己,别说,还真像情侣装——

    “妈妈,今天爸爸帅不帅?”小左咬了一口香甜的面包,歪着脑袋看低头撕面包喂进嘴里的左浅。她怔了怔,吞咽下面包后望着对面的顾南城。正巧他也抬头看她,眸子里是溺人的温柔。

    “今天要去左家签约吧?”左浅微微一笑,问道。

    顾南城眸光微暗,他没打算将木卿歌从中作梗的事告诉她,只是浅浅的点头,“嗯。”

    “今天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行吗?”左浅又问。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顾南城点头,他知道左浅不愿意见左铭昊,其实不去左家,对她才是最好的。去了,没准会看见左铭昊对木卿歌的好,她见了得伤心难过——

    可是他哪里知道,左浅不去左家其实是因为她想去医院。他去了左家,就没人妨碍她去医院了。

    医院。

    D市人民医院没有像A市那样有泌|尿科等等,检查性病,男女统一挂皮肤性病科。

    左浅排了很久的队才拿到号,来到皮肤性病科,看着走廊上几个正在等待的病人,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今天没多少人挂皮肤性病科,不然够她等了。

    刚刚坐下,一声熟悉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左浅一愣,那不是顾南城的手机铃声么?她扭头循着声音望去,却一个人也没看见。四处扫了一眼,见有几个人在接电话,她心想,也许人家用的铃声跟顾南城一样吧!

    转角处,顾南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木卿歌打来的。

    他干脆利落的摁掉了来电,揣入裤兜里,依然安静的倚着墙壁看着左浅。

    抬头看了眼皮肤性病科,他不禁有些纳闷儿,她来这儿做什么?

    昨天他就发现她有些奇怪,明明她的钥匙就放在抽屉里,她拿了钥匙出门怎么可能没看见抽屉里的退烧药呢?既然看见退烧药了,她为什么还要来医院?而且他提出陪她一起来医院后,她却说不用来了。当时他就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她瞒着他,今天出了门之后他远远地将车停在了一个隐秘的转角,果然,十分钟后他看见她出门了。

    于是,他一路尾随着她来到医院,直到跟她上了三楼,来到这个皮肤性病科——

    “下一位,左浅。”

    护士推开门走出来,微笑着唤左浅的名字。

    左浅站起身来,拿着号跟护士走进里面,随手将门关上。顾南城见左浅进去了,于是朝这边走来,径直站在门口——

    一个正在等候的老妈妈抬头看着顾南城,皱眉说:“小伙子,你得排队!”

    顾南城侧眸对老妈妈温和一笑,指了指里面,说:“阿姨您好,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妻子在里面,我等她。”

    老妈妈见状,这才没有继续数落下去。

    检查室里,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左浅,“什么问题?”

    左浅侧眸看了眼小护士,又看了眼医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小得可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性病,来检查一下……”

    医生和护士一样惊讶,怎么看上去这么端庄美丽的女人,竟然还会染上性病?

    “说说你的症状。”医生双手合十,耐心的看着左浅。

    左浅咬咬下唇,不安的说:“我……我丈夫……有人说他染了性病,可是我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所以不好意思跟他开口让他来检查……”

    “所以你自己来了?”医生了解的挥挥手示意左浅不必为难的说下去,这种事,一个女人毕竟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左浅点点头。

    “那说说你的症状,下面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

    “……”左浅抬头看着医生,她尴尬的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跟他昨天才……才发生夫妻间那种关系,所以暂时还没有任何不适。”

    医生皱眉看着左浅,说:“那你半个月之后再来检查,性病的潜伏期最少得三个周,现在检查也未必能检查出来。”顿了顿,医生说:“不过你既然说你丈夫有病,那他的病应该是确定了的,你让他来医院检查一下,及早治疗——”

    左浅怔住了,还得再等半个月么?

    咬着下唇站起来,她捏紧手提包,刚刚转身就见顾南城推开了门——

    他单手插兜,帅气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他弯唇笑得意味深长。她惊诧的望着他,更加紧张不安了!

    在医生和护士不解的注视下,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优雅走到左浅面前。他好整以暇的挑起她的下巴,弯唇笑问:“谁告诉你我有性病,嗯?”

    “……”左浅张了张嘴,看着他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不由有些忐忑。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怎么这么好骗呢?”顾南城勾唇一笑,无奈的揉揉她的发,“不过我既然来了,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我做个全身检查,让你彻底安心,省得以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又告诉你我有艾滋,有精神病,有心脏病,万一你一傻就信了,我岂不是悲催了?”

    他不等左浅说话,将她揽入怀中,抬头对医生笑着说:“不好意思,请问做血液检查在哪边?”

    护士和医生对视一眼,看了看眼前这对金童玉女,护士说:“出门右转,下一楼,那里有护士带你去。”

    “谢谢。”顾南城点头一笑,从左浅手里将她的包包拿过来拎着,然后单手搂着她的腰正大光明的走出病房,完全看不见一丝属于性病患者的紧张不安。

    护士小姐看着顾南城对左浅的爱护,不由心生羡慕。

    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染上那种病吧?

    一楼。

    顾南城和左浅坐在长椅上等待检验结果。有些检查项目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拿到结果,可是性病这个检查,顾南城加费用让医生给他做了当天看结果的,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证明给左浅看,他毫无问题。

    “顾南城——”

    听到护士在叫自己的名字,顾南城站起身,进去拿了自己的检查单。他拿着检查单出来,将单子递给左浅,弯下腰笑着:“现在安心了?”

    左浅是医生,拿了检查单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各项检查正常,完全没有木卿歌说的那种症状。

    她的手指缓缓捏紧检查单,低着头的她,脸色渐渐的红了——

    “我就说昨晚某人怎么死活不让我抱呢,敢情是嫌弃我呀?”顾南城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如果我今天不来做检查,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让我碰你了?”

    左浅对上他温柔的眸光,不自然的扭头看着旁边,红着脸一声不吭。

    顾南城轻笑着咬着她的耳垂,手指不着痕迹的拂过她的隐秘之地,然后放在了她腰间,他宠溺的说:“不让我碰还找借口说下面疼,骗子——”

    “本来就还疼!”左浅抬头直视他,想证明自己昨晚没撒谎,小声辩解:“你做了两次,一个多小时,不然换你试试疼不疼?”

    说完,抬头对上他意味深长的坏笑,她咬咬牙,“流氓!”

    顾南城冤枉的抵着她额头,“刚刚都是你一个人在说话,我可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的眼神明明就在说:好啊好啊,换我试试……”

    听着左浅低低的吐槽声,顾南城似乎听到了一丝撒娇的味道。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个,“你怎么那么懂我呢?”

    “……”左浅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然后将检查单扔进垃圾箱,往前面慢慢走去。他跟在她身边,侧眸问道,“谁告诉你我有性病的?”

    左浅脚步停顿了一下,抬头一本正经的望着他,“木卿歌。”

    人家都那么坏心的让她提心吊胆一晚上了,她难道还会傻傻的帮人家隐瞒么?圣母没那么多,反正她绝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不还击的人。

    眸光落在远处,她想起今晚和木卿歌见面的事,呵,既然木卿歌这么想玩儿,那么她就还她木卿歌一个更好玩儿的!

    顾南城刚刚已经猜到了,除了木卿歌,不会再有人跟她说他有病,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和他重新在一起了。长长的叹了口气,顾南城说:“你明知道她跟你之间的矛盾,这种话你也信?”

    “不许数落我。”左浅停下脚步看着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说:“谁让她是你老婆,我能不相信吗?”

    顾南城挑眉不再说她,和她并肩走了几步,他还是禁不住一步抢在她面前,按着她的肩,在她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记爆栗,咬牙轻声道:“左浅,你怎么能这么好骗!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我都不想说你蠢了——”

    左浅摸摸被他手指弹了一下的脑门,不乐意的望着他,“顾南城,让你别说你还说!”

    “怎么能不说?”他伸出双臂将她温柔的圈住,倾身过去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摩挲了两下,轻声道,“你这么好骗,万一哪天被人从我身边骗走了,你说,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办?”

    “……”

    她的身子僵在那儿,感受着他的心跳,她忽然湿了眼眶——

    五年前她一时气愤提出分手的某个晚上,他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死死抱着她,说,左浅,你一定不要骗我,谁都可以骗我,你不行……如果连我这么深爱的你都骗我,我要怎么办……

    “不会的。”

    左浅心疼的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阳光从走廊尽头倾洒在两人身上,忽然显得那么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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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醉后的她:顾南城,你要不要还我一耳光?【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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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96 醉后的她:顾南城,你要不要还我一耳光?【6000+】

    “噗——”李媛又一次结结实实的喷了咖啡!

    左浅淡漠的看着李媛,她真怀疑李媛是不是故意端着一杯咖啡装腔作势,一看见木卿歌要说话就赶紧喝一口,木卿歌一爆料,得,她立刻喷一口咖啡来显示她多么高贵的惊讶!

    “左浅,你女儿都四岁了?”

    李媛惊诧的放下咖啡杯,一边擦嘴一边不可思议的说:“这么说来,你五年前就跟你女儿的父亲在一起了?哎你女儿的父亲呢?”顿了顿,李媛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你五年前不是刚刚去A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吗?你刚刚离开校园就跟男人有了孩子,你这么屌,你家里人知道么?”

    左浅听着李媛状似惊讶实际上是人身攻击的一番话,眼珠淡漠得透明—眇—

    一个女人忽然一拍桌子震惊的说:“哎哎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当年左浅不是跟那个谁来着,咱们D市很出名的一个天才少年……那个谁……总之他们俩当时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的,你们谁记得?”

    李媛瘪了瘪嘴,“安慕。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

    安慕—镣—

    左浅的手心被自己掐得生疼,而安慕两个字落入耳中时,手心的痛忽然消失了,只剩下心底无以复加的痛苦!

    “对对对,就那个人!当时他们俩是很多人心目中的金童玉女,她在奶茶店打工,那个安慕则在酒吧调酒,两人一直被外界传为最刻苦学习、最深入生活、最美丽的一对情侣,当时把我都感动了呢!”女人淡淡一眼瞅着左浅,鄙夷的说:“没想到,安慕刚死不久,她竟然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孩子都有了,看来那些美丽的爱情果真只有童话里才有,世俗中的爱情,再怎么美也都是个误会!”

    话音落,她旁边的女人小声对李媛说:“听说安慕死得不明不白,你说,这件事跟左浅会不会有关系?难道是她为了攀龙附凤,找人对安慕痛下杀手?”

    “不能吧,这可是杀人的罪呢,她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你说是不是?”李媛精致的眉头蹙了蹙,又侧眸看着身边的女人,一惊一乍的说:“会不会是她女儿的父亲找人做了安慕?啧啧,安慕死得真惨,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

    几个女人小声议论着,左浅的心也在跟着饱受煎熬。

    安慕的死一直是她不能提及的伤,如今听着大家如此恶意的揣测,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一声站起来,冷冷的说:“够了!这些都是我的私生活,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有什么权力在这儿胡说八道?”扫了一眼在座的女人,她冷声道:“像你们这么无中生有,我可以告你们诽谤!”

    几个人面面相觑,见左浅真的动怒了,大家耸耸肩一笑,李媛说:“我们说的有什么错?除了安慕的死我们不知情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是事实吧?不然你说说,安慕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情吧?”

    左浅盯着李媛,又缓缓侧眸看着一旁笑而不语的木卿歌,她心中的火忽然灭了。

    今天木卿歌找这些人来这儿无非就是想羞辱她而已,她动怒也好,不动怒也罢,今天这些人势必会让她灰溜溜的离开这儿。既然如此,她为何要生气?不如平心静气的坐下来,等着一会儿的好戏上场。勾唇淡淡一笑,左浅重新坐下来,看着李媛:“我当然不知情,不如你们继续猜,没准你们几个人还能提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帮助警察破案呢!”

    木卿歌一愣,侧眸看着左浅!

    她不是将安慕当成了她的命吗?为什么提到了安慕她竟然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坐下来?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媛淡淡应了一声,门外的侍者推开门,推着几瓶昂贵的酒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冰块冒着一缕缕白色的雾气,酒瓶插在冰块中,想必酒也冰冻得十分好喝了。左浅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看时间,她已经进来十多分钟了。喝一点酒,二十分钟后离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侍者开了瓶,木卿歌拿着酒瓶首先给左浅结结实实的倒了一杯,差一点就溢出来了。

    左浅看了看酒瓶,1996的拉菲,木卿歌还真舍得花钱。她抬头对木卿歌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调侃,“怕灌不醉我是么?”

    “红酒不醉人,左浅,你要是看不起大家完全可以不喝,没必要找借口吧?”木卿歌高傲的笑笑,给自己也满满的倒了一杯,然后将酒瓶递给李媛,大家也都各自满上了。李媛抬头瞥了一眼左浅,说:“又不是白的,你怕什么?再说了,大家陪你一起喝,又没让你一个人喝——”

    然后,其中一个女人微笑着举杯,“为我们同学重逢,干杯!”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举杯,大家同时侧眸看着左浅,她抬头对上大家的目光,心知今天是必须得喝了,于是也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下,跟她们一样仰头一口喝完。

    将酒杯放在桌上,看着那些所谓的同学,呵,红酒原本就是要一口一口细细的抿着喝,她们这么暴殄天物一口干,无非是因为木卿歌知道她不能沾酒,所以才叫上大家一起陪她一口干,早一点将她灌醉——

    至于灌醉之后要做什么,她想也能想到了。

    “左浅,咱们同学一场,刚刚说话我有些过分了,敬你一杯,以后咱们就谁也别记着刚刚的事儿了行么?”李媛握着酒杯走过来,为左浅倒上了满满的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就站在左浅面前举杯等着她。瞧那神情,大有左浅不喝她就不走的架势。

    左浅知道这是木卿歌的意思,她也不点破,不就是一杯红酒么,她喝了便是。

    “没关系。”左浅端起杯子,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看着李媛一口干之后她也仰脖一口喝下。李媛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另外几个人也各自上前来先后给左浅敬酒,同样是豪爽的一口干。

    一旁的侍者睁大眼睛望着这群女人,这么有品位的酒,这么高雅的酒,竟然被她们如此糟蹋,真是可惜了——

    一轮酒敬毕,木卿歌侧眸看着脸上已经泛红的左浅,挑眉得意的一笑。一会儿只要左浅醉了,她就将左浅带去隔壁酒店的包厢,那几个男人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左浅,我敬你一杯。”木卿歌让侍者开了一瓶白兰地,为左浅满上,然后她接过酒瓶自个儿也满上,举杯说:“你喝半杯就算,我一口干,怎样?”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木卿歌,她温柔笑笑,低头看着时间,不出一分钟,那个人就该来了。现在喝一杯白的也不会碍事儿,一会儿还没醉就已经到家了——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怎么能不奉陪?”左浅端起酒杯,见木卿歌一仰而尽,她也喝下了半杯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她微笑着默默地倒计时——

    刚刚从十数到六,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勾唇,终于来了——

    “几位稍等,我出去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侍者皱了皱眉,弯腰行了个礼便拉开门出去了。左浅抬手做不胜酒力状,看着门口说:“头有些晕,我出去吹吹风。”

    木卿歌见左浅想出去,立马站起来对大家说:“一起出去看看吧,什么事儿那么吵?”

    大家点头各自拿上自己的包包跟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望着楼下大厅。

    左浅看着被保安围在中间的女人,弯起嘴角笑了。抬头望了一眼四周,很多包厢的客人都出来了,正在饶有趣味的看着楼下吵闹的一幕——

    左浅侧眸瞥向木卿歌,一会儿木卿歌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她保证!

    一楼大厅里,穿着艳俗的女人看着六个保安将自己围着,她顿时暴跳如雷!

    “我说了我女儿在上面,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她的嗓音,分明有些像男人——

    大堂经理皱了皱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说:“先生,虽然您穿着女人的衣裳,戴着假发,可是您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闺蜜居是不让男人进·入的,请您谅解——”

    “谁说我是男人了?”艳俗的女人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瞪了一眼大堂经理,“她”继续说:“我告诉你们,我今天找我女儿有正事,你们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我跟你们没完!赶紧让开,我要上去找我女儿!”

    “拦住他——”

    大堂经理扶额,示意几个保安拦着“她”,扫了一眼楼上的客人们,再一次对“她”好言相劝:“先生,我希望您不要再胡闹了,如果您再这样,我们可会将您扔出去了!”

    “你们做什么!”艳俗的“女人”终于不再闹下去,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扔在地上,又从衣裳里将自己的胸·罩扯出来扔地上,大声嚷嚷道:“行了我不装女人了,你们让我上去,我要去找我女儿!”

    “……”

    大堂经理看着地上的假发和内衣,不由一阵黑线。

    而几层楼上的客人们也都哄堂大笑,还有一些女人拿着手机拍照,她们来闺蜜居这么多次,第一次看见有这么无耻的男人!一把年纪了,竟然干这种假扮女人、意图混入闺蜜居的事,真是不要脸!

    左浅身边,李媛和另外几个女人也都拿着手机拍照,一边拍照一边说:“现在不要脸的男人越来越多了,这是要闹哪样?”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这样的家人,我脸都丢尽了!”

    “哎换个角度拍吧,我们去那边!”

    “等等,我赶紧发微博去,一会儿再多拍几张传网上!”

    ……

    左浅侧眸看着木卿歌,见木卿歌依旧是那高傲的表情,她忍不住问道:“木卿歌,我怎么瞅着那男人好眼熟呢!”

    木卿歌冷冷一眼瞅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样下贱的女人认识这种人也不奇怪!

    可是,当楼下的男人转过身来那一霎,木卿歌忽然面如死灰——

    那竟然是……

    “卿歌,快下来救爸爸,他们太不讲理了!”一楼的男人转过身,忽然一眼就发现了木卿歌,他惊喜的扯开嗓子大声喊,“女儿,快点下来帮爸爸教训这群没眼力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木卿歌身上——

    有鄙夷,有嘲讽,有看好戏,还有唾弃……

    木卿歌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栏,盯着楼下的男人,一张小脸气得煞白!

    该死的木国安,他不是回乡下了吗?怎么会跑到D市来闹腾?那一刻,她被所有人盯着,她忽然恨不得拿把刀下去将该死的木国安剁成肉酱!

    “女儿,你下来啊!”

    木国安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内衣和假发,笑嘻嘻的说:“这个内衣是你的,快下来,爸爸还给你!”

    “哈哈哈哈……”

    随着木国安话音落下,一阵哄笑声响彻了整栋楼!

    客人们不再满足于拍木国安,也都纷纷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木卿歌,个个带着鄙夷的笑拍得不亦乐乎——

    左浅早已经闪到了一边,看着木卿歌惨白的脸色,她忽然有种一雪前耻的痛快。

    四年前,她在手术室里的痛不欲生,她失去孩子的痛苦,此刻似乎得到了一丁点的发泄。

    “……”木卿歌咬牙切齿的盯着楼下的木国安,狠狠咬牙,手指紧紧抓着扶栏!

    李媛和另外几个女人惊诧的望着木卿歌,楼下那个猥琐的男人怎么会是木卿歌的父亲?她们面面相觑,几乎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

    “女儿,你愣着干嘛,下来啊!”

    木国安无视了大家的哄笑声,将胸·罩重新塞回·衣裳里,这猥琐的一系列动作让在场的女人们又一次哄堂大笑。

    大家嘲讽的眼神如同一根根刺一样扎得木卿歌背脊生疼,低头看着楼下的木国安,她忽然怒吼道:“滚!!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

    木国安愣愣的望着木卿歌,见她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不认自己,他顿时怒了,一把将假发又扔到地上,怒不可遏的吼道:“木卿歌,你以为你有钱了就了不起了是不是!连我这个父亲也不认了,你不孝!!”

    他一边吼一边从衣裳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开的化验单,怒道:“既然你这么无情,也别怪我不念咱们的父女情分!这是你染上性病的检查单,我今天好心好意来这儿找你,我都跟医生说好了让你现在就去治疗,结果你竟然这么对我!!”

    木国安话音刚落,围观的女人们再一次将目光落在了木卿歌身上——

    “什么?性病?”

    “我没听错吧,那个女人竟然有性病哎!”

    “一看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指不定跟多少男人睡过呢,不然怎么会染上这种病?”

    “赶紧将她和她父亲的照片一起发微博上,啧啧,对了,把她有性病的事也写上去!依我看啊,这父女俩明天估计都能上D市人民日报的头条了!”

    ……

    一声声议论让木卿歌气得快炸了!

    她无法想象她和木国安被网友们耻笑的一幕幕,她无法想象明天被大家人肉搜索的下场!如果有些好事者追根究底的查下去,那么她当年那些不堪的往事也一定会被人曝光的!

    那一刻,木卿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愤怒的一眼瞪向左浅,怒不可遏的质问左浅:“贱人!是你叫他来的是不是!是你让他这样做的是不是!”

    左浅已经微微有些醉意,她倚着墙壁,将木卿歌惨白的脸色收入瞳中,她忍着头痛勾唇淡淡一笑,“这是你父亲,我又如何叫得动他?”

    “你给了他多少钱,竟然让他这么对我!!”木卿歌一边吼一边大步走向左浅,盯着左浅绯红的脸颊,她抬手狠狠一个耳光扇到左浅脸上——

    “左浅,你这个贱人!!”

    左浅脸上火辣辣的痛,抬头看着木卿歌,她冷漠的笑,然后举起手一个耳光重重的还给木卿歌!只听“啪”的一声,木卿歌脸一歪,精致的脸上赫然出现五个手指印——

    “木卿歌,这个耳光我很久之前就想给你了!”左浅咬牙忍着脸上的痛,冷冷的说:“小的时候我不想跟你争,不想跟你抢,所以你每次欺负我我都忍了。可是那天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因为你的残忍才夭折,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你再敢犯我一分,我必定十分奉还!”

    她扫了一眼包厢的门,重新盯着木卿歌,冷冷质问:“今天的聚会,是个鸿门宴吧?真是不好意思,我让人跟踪了你,意外的发现你联络了几个男人让他们去了隔壁的酒店,呵,木卿歌,你这是打算将我灌醉,然后让他们毁了我是么?”

    盛怒中的木卿歌忽然惊住了!

    她没想到,左浅今天来这儿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奉送你一句话,木卿歌,想玩心计我不是玩不过你,只不过我没你那么丧心病狂!今天的事只是让你长个记性,以后安分点,别再秀你那负数的智商!”说完,左浅冷笑着拎着手提包往楼下走去,木卿歌僵在原地,盯着左浅的背影,她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左浅,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身后木卿歌的怒吼声,左浅淡淡勾唇,如果她执意斗下去,那么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经过木国安身边,左浅侧眸淡淡瞥了一眼木国安,木国安殷勤的笑着,左浅收回目光,跟不认识木国安一样离开了大厅。

    左浅刚刚走出闺蜜居的门口,身边一缕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尖。

    她侧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她忽然愣住了——

    月光温柔的洒在墙上,一身浅蓝色衬衫的顾南城静静的倚着墙壁,胳膊上搭着他的白色西装。他刚毅的五官在旁边霓光的映照下显得深沉,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他的薄唇吐出一圈圈烟雾,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右边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指痕。

    四目相对,两人静默了几秒,他忽然淡漠的松开手指将半截香烟扔在脚下,直起身,一脚踩上去狠狠将烟碾灭——

    踩灭烟头的时候,他深邃的眸子依然紧紧盯着她,薄唇轻抿,一言不发。

    左浅和他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大厅里的闹剧,他应该都看见了吧?她心中不由一堵,胃里的难受感袭来,她感觉到一阵头晕。

    醉意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理智,她得回家——

    不动声色的掩饰着自己的眩晕感,她微微蹙眉,再次看了一眼他,她转身大步朝旁边走去!

    “去哪儿!”

    顾南城紧追两步将她的胳膊捉住,用力将她拽回自己怀中!

    她踉踉跄跄的跌入他怀中,顿时,一股酒香味飘入他鼻尖——

    “左浅,你喝酒了?”他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的挑起她下巴,逼她和他对视。她咬紧下唇望着他,他略显愠怒的目光落入她眼底,她的心忽的窒息了几秒——

    从刚刚的冷漠安静,到现在的愠怒,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他想发火?

    “你生气了?呵,是啊,我刚刚动手打你的亲亲老婆了,你应该生气的!”她抬起左手,冷冷的对他笑,“就是这只手打的,你要不要还我一耳光?”
正文 098 安慕没死【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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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098 安慕没死【6000+】

    顾南城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快·感,迷离的眼望着左浅酡红的脸颊,他忽然想,以后她不听话了就灌她酒好了,一喝一醉一爬床,一进一出一缠绵,第二天铁定如胶似漆——

    才两分钟,左浅就累得趴在顾南城身上不动了,额头冒着汗,直喘粗气——

    “顾南城,我累。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

    她身体累得不想动,可是刚刚才调起来的情·欲又让她迫切的想要更多,于是她趴在他身上不安分的轻轻扭着身子,直到他再也受不了她的诱·惑,抱着她的身子一个翻身调整了体·位,将她压在身下——

    “嗯……眭”

    舒服的躺在丝绒被子里,左浅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双手自然的缠绕上他的脖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看着身下小女人的媚态,顾南城弯起唇角笑了。

    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窗外,初秋的冷霜静悄悄的爬上玻璃,似乎在窥探着一室的旖旎债。

    凌晨五点,隔壁房间短信息的声音传入左浅耳朵里,宿醉的她缓缓睁开眼睛,正准备起床,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顾南城抱在怀里。她侧眸看着睡得正香的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太累,所以才会睡得如此安稳。

    怔了怔,左浅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不由震惊!

    她睁大眼睛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头痛得厉害,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烦闷的抬手揉了揉额头,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件事。都脱成这样躺在一起了,还能发生什么好事儿不成?

    只是她绝对不会想到,昨晚的她竟然干了那么出格的事儿……

    轻轻拿开顾南城的胳膊,左浅披上睡衣一边系带子一边走出顾南城的房间,然后走进自己房间。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径直过去拿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息。

    她瞳孔紧缩,这么早,怎么会有陌生人发信息给她呢?点开未读信息,屏幕上短短的几个字忽然让她背脊一僵!!

    [安慕没死。]

    左浅手指轻颤,手机从她指间滑落,她惊愕的盯着摔落在地上的手机,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

    手机屏幕上简洁明了的四个字映入瞳孔,一霎那之间,左浅的大脑一片空白!

    安慕……

    他没死?

    不,这怎么可能……她亲眼看见安慕躺在血泊中,她亲眼看见安慕的尸体被停放在太平间,她的手指摸上去,他身上是冰冷的,医生已经确定他死亡,甚至于他的脸都被车轮碾得支离破碎,怎么可能还活着!

    忽然,一道强烈的光线刺痛了左浅的眼睛,她蓦地抬眸望去,见一道光线从玻璃外面射进来!

    她大步走到窗边往下望,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缓缓倒车似乎准备离开,晕黄的路灯下,一张似曾相似的脸映入左浅瞳中,只是那张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让她无法认清那张脸到底是谁!

    蓦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再看看车里的那个黑衣男人,左浅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转身大步离开|房间,叮叮咚咚拼命跑下楼去!

    飞快的将门打开,她跑出别墅,却只看见那辆车渐渐离开的影子——

    “停下!!”

    左浅拼命地往前追去,尽管她的脚步比起前面的车速度是那么的慢,可是她心底忽然有一种必须追上那辆车的想法,她必须追上去,她一定要看清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身后一只胳膊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她被那只强有力的胳膊禁锢住,再也无法往前跑!

    “怎么了?”

    顾南城两只胳膊用力将左浅的身体按住,他从身后将她紧紧抱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天还未亮,她这么拼命的追一辆车,到底是为什么?那辆车属于谁?车里的人跟她是什么关系?

    左浅拼命的想往前跑,可是顾南城的禁锢让她无法行动,她只能慢慢的闭上眼睛,身体无力的顺着他往下滑——

    她这种精疲力尽的状态让顾南城更加担心,他抱紧她的身子搀着她,让她依靠在自己怀中——

    “告诉我,怎么了?”

    顾南城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左浅苍白的脸颊,她的神情让他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她。好疲惫,好绝望,甚至有些痛不欲生的神情夹杂其中——

    到底怎么了?

    左浅一声不吭,或许可以说,她也许并没有听见顾南城的声音。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刚刚在房间里看见的那张脸,为什么那张脸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为什么那个人要戴着墨镜,如果他没有戴着墨镜,她一定可以发现他到底是谁!

    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在脑海里旋转,安慕没死……安慕……当年血泊中的安慕……停尸间身体冰冷的安慕……

    不,那个人不是他……

    刚刚那个人一定不是安慕!

    可是,那张脸,那熟悉的轮廓,还有嘴角浅浅的酒窝……

    那分明就是安慕的轮廓!

    左浅痛苦得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她抬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部,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将安慕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从脑海中摒去,可是她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安慕的脸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里,甚至出现在她眼前!

    睁开眼,闭上眼,无论她怎样做,安慕的脸都仿佛跟她的眼睛固定了一般,她能看见的,只有黑暗中属于安慕的那张脸!

    “不……不会是他……不可能!!”

    左浅忽然冲动的挣开顾南城的双臂,转身飞快的朝别墅奔跑!

    她的长发在黑夜中纷飞,顾南城瞳孔紧缩,凝着她单薄的背影,又缓缓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车离开的方向,他的唇抿得紧紧地!

    那个人,到底是谁!

    回到房间里,左浅将门锁上,然后冲到床边捡起地上的手机,按着短信息的号码快速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手机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告诉她,这个号码是空号,没有人用这个号码!她震惊的低头看了一眼号码,跟短信息的号码再次对比了一遍,不死心的继续拨过去!

    门口,顾南城抬手推了推门,可是门从里面锁上了,他完全推不开——

    “左浅,你把门打开!”

    顾南城既担心她又有些恼怒,昨晚还那么热情,今天竟然对他不理不睬,这也就罢了,进门竟然还将门锁上!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房间里,左浅漠视了门外的敲门声,听着手机里又一次传出的系统提示音,她心底那根脆弱的弦好像突然间绷断了一样,让她全身陷入了一个极其寒冷的冰窖里……

    一霎那,她的世界仿佛寂静了,跌跌撞撞的坐在床上,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拨打着那个号码,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无限循环的世界,除了一直拨打那个号码,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物……

    安慕……

    她的安慕,刚刚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房间外面,顾南城敲门的力道越来越大,到后来他索性用力将门撞开了!

    当左浅坐在床上泪流满面的一幕落入瞳孔,他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握紧!他就知道,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左脚迈进门里,正准备抬起右脚时,坐在床上的左浅缓缓抬头看着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顾南城的脚僵住,他眸子幽暗,原来她还有感觉,她还能发现他准备进去!那么刚刚他在门外拼命地敲门,她为什么不开?她明明听见了,为什么不开门!

    “我可以不进来,但是——”顾南城冷漠的站在门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左浅用她挂着泪的眼睛盯着门口的顾南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淡淡的说:“一些我自己的事,你回去睡吧,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冷淡的口气,她淡漠的眼神,还有她刻意的疏离,无一不让顾南城心痛如绞!

    他将对她的爱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尚且没有恢复五年前的记忆就对她如此宠溺,他甚至愿意为了她而离婚——可是她呢,为什么她始终对他这么若即若离的!!

    “左浅,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顾南城一拳重重的砸向雪白的墙壁,低声怒吼道:“你闹了这么一出,你还能让我安心回去睡觉?”说到最后,他提高音量大吼一声:“你当谁都像你这么冷血无情么!!”

    说罢,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怒不可遏的将门摔上!

    他愤怒的坐在沙发上,从桌上拿起一包烟,取出打火机腾地一下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望着墙壁,眼前浮现着墙壁另一边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头痛得好像要炸开一样!

    不久之前他明明亲耳听见她说,她和木卿歌都一样,一直都只将他当成安慕的替身,她说,她心爱的男人是安慕,他只是一个替身!

    他也清楚的知道,今天他和她能够走在一起全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是因为他的一个约定她才被迫和他在一起!

    就连昨晚的恩爱缠绵,他也十分清楚,那只是酒精的作用,她昨晚只不过是喝醉了才会对他那么依赖,才会欲·求无度的缠着他做了三次!

    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无心跟他在一起,他还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日久生情,她一定会舍不得离开他的!

    他告诉自己,只要阳阳是他们的孩子,或者只要现在能够再让她怀孕,她就一定会为了孩子而留在他身边——

    狠狠抽了一口烟,他冷笑一声,嘲讽的勾起嘴角——

    他怎么忘了,五年前他们曾经在一起整整一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仍旧只是安慕的替身,他给了她一年的爱最后她还是狠心离去——呵,日久生情?是他想得太过天真了!甚至于那个时候她明明怀上了他的孩子她都一样狠心离去了,现在,他又凭什么指望她会好好的跟他过!

    “左浅,木小婉被绑架只是你的借口,离开我,才是你最终的目的,是不是?”

    “你告诉我,即使当时木小婉没有被人绑架,你依然会离开我是不是!”

    ……

    烟雾缭绕,顾南城陷在黎明前的一片黑暗中,只有手中的香烟时不时发出猩红的光,才证明这个房间里还有活物。

    另一个房间,左浅安静的坐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她终于放弃了,缓缓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听说,网络上有一种技术可以隐藏号码,也可以设置成别人无法拨打的空号。

    这个人既然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再怎么拨打也无济于事。

    缓缓站起身来到窗边,望着楼下,目光落在不久之前那辆车曾经停过的地方,她勾唇淡淡一笑,“安慕,是你回来了吗?你真的没死?”或者,回来的只是你的魂?

    闭上眼,她相信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个人或许不是安慕,但一定是跟安慕有关的人——

    这个人是谁她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安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那个曾经温暖了她心的男人,他现在在哪儿——

    ……

    那一年她十七岁,大一下学期的她课程排得不满,偶尔下课了就悄悄地去安慕的大学找他,每次都能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进校园了她才想起来,安慕跟十几个同学在实验室做实验,于是悄悄地来到实验大楼,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实验室——

    隔着玻璃窗望着穿着白大褂的他,她一脸微笑,忽然觉得,他这样的脸蛋儿,这样的身段儿,这样的气质不去上医大真是损失,如果把这一身做实验的白大褂换成白衣天使的装备,他的帅气指数一定会飙升得爆棚才对!

    十几个学长都在全神贯注的做实验,因为是教授特别允许他们过来的,因此并没有闲杂人等以及导师在场,所以无人干涉打扰他们的思路。其中一个人去拿试管时,不经意的侧眸看见了左浅,惊讶的拍了拍旁边一个同学的肩膀,然后几个人微笑着走出实验室,朝左浅走来——

    “学长好。”左浅礼貌的对几个人笑,几个人瞥了一眼实验室里全神贯注的安慕,倚着墙壁笑道,“医大的小美女,又来找咱们家安慕了?”

    左浅笑着点头,因为安慕的缘故,她和这几个人玩得比较熟,于是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今天他说要陪我逛街,我提前下课了所以来这儿等他。”

    “手里拿什么好吃的呢?”其中一个男孩子眼尖,立马就看见了左浅手中拎着的小袋子。

    左浅低头看了看,尴尬的将小袋子往身后收,“那个……路上买的东西……”

    “什么路上买的东西啊,你当我们不知道呢,是你亲手做的蛋糕吧?”一个男孩子爽朗的笑了两声,然后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小声说:“你不会做蛋糕可以买呀,但是你用半生不熟的蛋糕给他吃,会死人的!”

    旁边的男孩立刻接过话,一本正经的点头表示这是实情:“真的真的,前几天晚上安慕跑了一晚上的厕所,就是吃了你给他的蛋糕,第二天虚脱得去挂了一瓶水才稍微好点。”

    左浅惊诧的抬头望着几个学长,“真的吗?”顿了顿,她懊恼的捏紧手里的袋子,自责的说:“我都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小美女,咱们家安慕没告诉你的事儿可多了,比如说——”男孩儿侧眸看着身边的伙伴,挑了挑眉,身边的伙伴接过话,笑嘻嘻的说:“比如两个月前你们吵架那一次,你不是两天都不理他么,然后他可狠了,大半夜的一个人在浴室里淋冷水淋了两个小时,终于成功病倒,然后你不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照顾他了么?”

    “……”左浅一愣,原来他是这么病倒的!

    “还有还有,那天你来咱们这儿,不是有个暗恋他的学妹找你麻烦么?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特别帅的问那丫头要了手机号,然后把那丫头的手机号放到相亲网上去了,那丫头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电话,手机都快打爆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去换了一个手机号——”

    “……”左浅更加惊讶,安慕看起来那么温柔,他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呢?

    难道应了一句话,越是温柔的男人越腹黑?

    侧眸望着实验室里安慕的背影,他宽阔的背曾经背着她疯遍了大街小巷,也曾经背着她爬山、去医院,想起他的好,她不禁弯唇浅浅的一笑,心底有些说不上的幸福滋味。

    “心有灵犀啊,瞅瞅,安慕看过来了——”几个人一起起哄,左浅抬头重新望去,果真看见安慕转身望向她这边了。她正要跟安慕打招呼,哪知道他身边那几个准备休息一下的同学忽然一哄而上直接冲出了门,然后将门反锁,把安慕一个人关在了实验室里——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俩试管,耸耸肩无辜的冲左浅笑笑,两个酒窝在金色的阳光映照下越发迷人。

    刚刚一起挤出来的学长们故意逗这小情侣俩玩儿,一边朝安慕挤眉弄眼一边各自殷勤的跟左浅搭讪。左浅望了一眼实验室里的安慕,又望望存了心要戏弄安慕的学长们,于是配合的跟他们聊起来——

    不到两分钟,有人朝左浅使了个眼色,她侧眸望过去,实验室里形单影只的某人帅帅的倚着桌子,两只手举着一张A4的纸放在胸前。而A4的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字迹流畅的大字——

    [我在吃醋]——

    大家哄笑,纷纷咧着嘴骂安慕不要脸,安慕没所谓的笑着,深情地眸光里只有左浅的倒影。

    左浅望着他俊美的脸庞,看着他写的几个字,不由红了脸——

    “喂喂喂安慕你干什么!你不能这样!”

    “混蛋!”

    几个学长一起扯开嗓子喊,只见安慕已经运用他大长腿的优势跳上桌子,一只手撑着两米高的窗子,纵身一跃就从实验室里跳出来了——

    他侧眸对左浅勾唇轻笑,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朝同学们一扔,霸气的说:“今儿个打扫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然后,他目中无人的牵着左浅的手大步朝楼下跑,听着身后一群人的叫骂声以及追赶来的脚步声,他握紧掌心里左浅的手,侧眸在她唇畔亲了一口,“我吃醋了。”

    ……

    回忆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左浅的身子渐渐靠着墙壁滑在地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安慕,我一直都很想你——

    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正文 100 当年顾南城车祸的幕后者【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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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伶俐盘膝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瑜伽教程。正当她看得起劲时,隔壁又传来了那该死的声音!

    从搬进来到今天,一连三天了,都说事不过三,她今天彻底忍无可忍了!

    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她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心生一计,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十分钟,门铃声响起眭。

    郑伶俐笑眯眯的挽起长发,一边绑头发一边走向门口。头发绑好时,她人也已经来到了门边。将门打开,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微笑着站在门口,自我介绍道:“郑女士您好,我是雅美装潢设计公司的工程师,刚刚您打电话让公司派个工程师过来……”

    “哦是的,您请进!”郑伶俐笑眯眯的让开一条路,工程师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又从某个房间传出来,颇有些令人尴尬。

    身为男人,工程师自然立刻想到了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岛国动作片里不是都这种声音么?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声音发源地的房间,然后又快速的收回目光,心里暗自揣测着,难道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在看岛国片?可是身边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男主人还用得着看片么?如果不是男主人在看,那么…毡…

    难道是身边这个大美人刚刚在看,没来得及关上?

    一想到这儿,年轻的工程师不由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

    郑伶俐瞥见了工程师的脸色,她不以为意的引领着工程师来到容靖的房间外面,指着那堵墙壁提高音量笑着对工程师说:“真是不好意思呢,当初买房的时候我觉得这儿挺好的,最近才发现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所以请您过来看一看,像这种隔音效果,要做些什么改进才能增强一下?”

    工程师站在墙边,听着里面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势,不由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经改变了刚才的想法,里面的声音绝对是现场直播,并非是片子里面的——

    侧眸瞥了眼郑伶俐,一个女人,跟一对夫妻住在一起,也难怪她会想要将隔音增强了。只不过在人家正在办事儿的时候找他来这儿测试墙壁的隔音效果,这……这有些不厚道吧?

    “容靖你们还有多久才能完?没事儿,不着急,你们慢慢的,我跟工程师就站在墙边等你们——”郑伶俐悠然的敲了敲门,慵懒的拉长声音补了一句,“不着急啊,慢慢的,要是整得以后都不能做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工程师已经满头黑线了,他的目光落在郑伶俐的胸上,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如果不是看见郑伶俐的确有胸,他真的会以为站在身边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男人。要不然,一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太震撼,太不可思议——

    房间里,容靖低头看了一眼闭紧嘴唇不敢吱声的女友,刚刚郑伶俐的话实在是太大胆了,而且她说有一个工程师就在门口,这不是意味着他们俩现在做这种事有了两个观众么?一个郑伶俐倒没关系,女人嘛,他容靖不放在心上,可有一个男人在墙外边,这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他女人每一声呻·吟,都被一个男人听在了耳里!

    “该死!”

    容靖动了两下,忽然什么兴趣都没了,就连身体下面那火热的东西都已经开始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一脸阴郁的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随便冲了一下,然后系着浴巾走到门口。回头见小女友已经将衣裳穿戴整齐,他这才将房门拉开——

    郑伶俐正倚着他们的门口,他忽然将门一拉开,郑伶俐的身子立刻向后倒去!

    幸好她是个练家子,抬腿轻轻的一勾旁边的墙壁,立刻将即将倒下去的身子稳住,然后仰头恢复了平衡。容靖阴沉着脸盯着郑伶俐一系列流畅的动作,他轻哼一声,难怪这丫头这么猖狂,敢情功夫还不错,这是打算先礼后兵,好好说话实在不行就直接跟他动手?

    “郑伶俐,你有没有一点道德观?”容靖站在房间里,冷冷瞅了一眼郑伶俐,“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来,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

    郑伶俐耸耸肩,退出房间,和容靖保持了两米远的距离,这才好笑的抬头笑了两声,然后凝视着容靖:“啧啧,容靖你脸皮能再厚一点么?你说你一天到晚的闹腾,让住在隔壁的我怎么生活?你跟我提素质是吧,提道德观是吧?那你先检点检点自己,你像话么?从前天昨天到今天,我一共敲了你四次门让你们小声点,我踹了十几次墙壁让你们别那么大声,你们听了么?”

    容靖冷冷的扫了一眼郑伶俐,缓缓看向站在墙边的工程师,然后冷声道,“我家丽儿是个女人——”

    郑伶俐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拿手指指着她自己的鼻子,“容靖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女人一样?你们在屋里闹腾,把我当女人了么?”

    容靖被郑伶俐问得什么话也答不上来,毕竟当着一个外人的面,他不想太损她——

    转身准备一把摔上房门,他脚下一顿,等等,她什么时候是自己人了?她不也一样是外人么?这么一想,容靖转过身看着郑伶俐,不紧不慢的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拿在郑伶俐眼前晃晃。他指着照片上那个人的胸·部冷笑着对郑伶俐说,“瞅见没,比你大。”

    “……”郑伶俐一头黑线。

    容靖慢慢的收回了手机又重新翻出另外一张照片,继续指着照片的胸·部对郑伶俐说,“这个,也比你大。”

    “……”你大爷的!郑伶俐气得不轻,专门拿人家的弱点进行攻击,简直不是人!!

    容靖将郑伶俐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收入眼底,咧嘴轻轻一笑,“房东大人,忘了跟你说,这些都是男人——”

    “……”

    郑伶俐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容靖脸上!

    男人……

    他大爷的,竟然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跟她比谁的胸大!更不要脸的是,他竟然找的都是比她的胸还大的男人!身为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A杯如此不济,郑伶俐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地侮辱,于是捏紧手指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

    容靖勾唇轻轻的笑着,哼,小样儿,跟他斗,还嫩了点!

    哪知道他正准备慢悠悠的关上房门时,郑伶俐却抱着自己的笔记本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她将电脑屏幕对着容靖,咬牙切齿道:“看到了没,现在网上流行将男人的小弟弟也按照A到E进行划分,你看看上面的标准,容靖你充其量也就是个A!”

    容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不知道是哪个八卦女人弄出来的图,说是勃·起后长度小于十二厘米的都属于A……

    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郑伶俐,他挑眉,敢情她以为他勃·起后还不足十二厘米是么?

    淡淡的一眼扫向旁边的工程师,容靖笑着说:“这位先生,我家房东大人说,男人勃·起后没有十二厘米都算是A,不如这样,我们俩一起去洗手间,互相量一量对方的长度?”

    “……”

    郑伶俐震惊的睁大眼睛,蓦地侧眸看着工程师!只见无辜躺枪的工程师脸色一白,盯了一眼容靖浴巾下若隐若现的长度,他缩了缩腿,轻咳一声对郑伶俐说:“郑女士,我想起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联系——”

    说完,工程师一脸黑线的离开了!

    容靖听见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他厚颜无耻的睨着郑伶俐的脸,笑着说:“你知道么,就像你们女人都了解自己的罩杯一样,男人一百个有九十九个都知道自己勃·起后的长度——你刚刚看见那个工程师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了么?我敢打赌,他一定没有十二厘米,所以才落荒而逃——”

    郑伶俐咬牙,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所以说呢,你刚刚拿来的这个判定A到E的标准,深深地伤害到了人家工程师的自尊心。栗子小说    m.lizi.tw下次您老人家还想请他来,估计是难了——”容靖笑眯眯的将郑伶俐的电脑合上,又小声说了一句,“对了房东大人,我真心没觉着您是女人,既然您这么想知道我的长度,不然一起去洗手间测量一下?”

    “滚!”

    郑伶俐飞起一脚踹向容靖,气得一口血堵在喉咙里憋死她!拿着笔记本恨得牙痒痒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大力将门甩上!

    “该死的混蛋,畜生!”

    她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就在前天晚上他们已经签了合同,容靖先在这儿暂居两个月,两个月之后看情况,如果她愿意让他们再租,他们便继续住下去,如果她不乐意了,他们就必须得走人。可是有一点,在这个合同的两个月内,作为房东的她不能赶人,他们有权使用这房子两个月!

    郑伶俐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贱人赶出去!该死,早知道他容靖这么贱,她就不应该签合同啊,她一开始将房子租给他们就是天大的错啊!!

    隔壁房间里,小女友赵丽静静的坐在床上望着容靖,见他进来了,她这才站起身。

    容靖抬头,看见小女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容靖,你会不会……喜欢上她?”

    赵丽惴惴不安的望着容靖,容靖勾唇微笑,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道,“我这辈子看上谁也不会看上她啊,没胸就不说了,关键是她那性格就是汉子中的汉子,找她,我还不如找个帅哥搞基——”

    一听容靖这么说,赵丽才放心的勾着他的脖子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她就知道,容靖的阳光不至于那么差。只不过看着容靖和郑伶俐吵嘴的模样,她总觉得这样下去难免会日久生情……

    “我们找着更好的房子就搬出去吧?”

    “嗯,我在托朋友找,只不过老头子那边放了话,似乎除了这儿再没有更好的地儿可去了——”

    赵丽的眸光黯淡下来,她自然知道老爷子的手段,不就是想逼容靖和她分手,让容靖娶那个什么大小姐么?她偏不分手,就算是吃苦受罪她也要跟定容靖,决不放弃!

    *

    D市。

    一间老旧的民房前面,左浅捏紧手里的包包安静的站着。天空中一群白鸽飞过,她仰头望着白鸽,缓缓侧眸,看见了不远处的教堂。

    那一年,左铭昊和木小婉就是在那儿举行的婚礼,而她也是在那儿认识了安慕跟安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浅抬手敲了敲老房子的门——

    “来了!”

    房子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左浅蹙眉,心口一窒。她以为,如果安慕还活着的话,现在叔叔一定不会住在这个贫瘠的地方了,可是叔叔还在……那么,安慕并没有回来过?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头银发的老人眯着眼睛望着门外的左浅,他一时并没有认出来——

    “叔叔,您老了好多。”

    左浅站在门外,看着门里的安楷瑞,鼻子不由有些酸涩。眼前这个人不仅瘸了腿,如今还成了一个驼背老人,都是因为他太过辛劳,才会衰老得如此快——

    安楷瑞有些不解的望着左浅,听左浅的口气,他们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呢?

    盯着左浅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左浅说了自己的名字,安楷瑞才震惊的认出了她!

    “叔叔,我是左浅。”左浅含着眼泪望着叔叔,等着叔叔认出自己。

    安楷瑞震惊的盯着左浅,忽然,他禁不住老泪纵横——

    “小浅……”

    “叔叔!”

    安楷瑞张开双臂,左浅上前抱着他,眼泪刷的一下滚落眼眶。她了解这个孤苦的老人此刻老泪纵横的心情,因为曾经她和安慕是恋人,对于这个老人而言,见到了她,就等同于见到了死去的安慕——

    死去的安慕……

    左浅瞳孔微缩,难道安慕真的没有回来过?如果他曾经回来过,今天安叔叔怎么会是这种表情?如果他活着,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父亲……

    一霎那,左浅忽然不知道安慕到底是死是活——

    两人走进屋中,左浅在旧沙发上坐下,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周围的一切跟五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看得出来,叔叔是个念旧的人,家里保持着原来的摆设,就好像随时欢迎安慕回家一样。

    安楷瑞去厨房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左浅面前,然后缓缓坐在左浅对面。打量着对面已经颇为成熟的丫头,他欣慰的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儿了。

    “一眨眼,叔叔都五年没有见过你了。”

    安楷瑞微笑着看着左浅,左浅点点头,的确已经五年了。安慕去世之后那两年,她经常来这儿看望叔叔,可是后来毕业了去了A市,她便没有再回来过。后来有了顾南城,她打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安慕,因此她没有脸再回来这个地方——

    “叔叔,您身体还好吗?”左浅捧着杯子,望着安楷瑞,心疼的问道。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叔叔过得并不好,只是除了这么问,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开口。

    安楷瑞点点头,微笑着说:“好,很好!人老了啊,没病没痛就很好了!你瞅瞅,我身子骨还挺硬朗的,每天晚上出去前面的街上卖烧烤,挣的钱啊够养活自己了——”

    左浅望着安楷瑞的假肢,截肢的病人安装了假肢过后,肢体与金属接触的地方经常会很痛,叔叔也一定如此。

    “安夏不是在工作了吗?她有没有给您……”

    “有有,小夏其实是个孝顺的孩子,每个月发了工资就想给我打钱。我这不是能养活自己嘛,哪能要她的钱呢?她一个小丫头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容易,自己过得好就行了,我啊,用不着她养活。”安楷瑞慈祥的笑着,其实他心里清楚,安夏挣那点钱还不够她自己挥霍的,他哪儿能要她的呢?

    左浅点点头笑了笑,其实很多父母都如此,只要自己还能干得动,就不会拖累在外打拼的孩子。

    只是,叔叔一个残疾人还要自己出去摆摊赚钱,这样未免太辛苦了——

    安楷瑞见左浅沉默着没说话,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皱眉说:“小浅啊,我不知道最近几年是怎么回事,每个月总有人给我汇款,但是我去银行查过了,那是匿名汇款,银行完全查不到那个人是谁。”顿了顿,安楷瑞继续说,“你说有人汇错了款吧,一次两次不难理解,可是这几年每个月都汇,而且数额还不小,我总觉得有些……有些不对劲。”

    左浅惊愕的望着安楷瑞,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给一个孤苦的老人汇款,而且还采用了匿名的形式!

    除非——

    “叔叔,您这儿有收款的底单吗?”

    “有,我都保存着,你坐会儿,我去拿——”

    左浅看着安楷瑞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眉峰一凛,心底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不安。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安慕!

    *

    泥泞的山路上,卡宴颠簸起伏着,这可为难了车上的小左。

    “爸爸,为什么这里的路这么坑坑洼洼的呀?小左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小左坐在后座,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顾南城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小左紧张的模样,勾唇微笑,“小左不怕,爸爸开车你怕什么呢?这儿是通往一个小山村的路,那里有些贫穷,所以路很差——”

    “哦,那还有多久能到啊?”小左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胳膊,嘟着嘴暗暗地想,下次再也不要跟爸爸出来了,爸爸骗人!

    “半个小时就到了。”

    顾南城一边回答小左一边看着前方迎面驶来的那辆大货车,他娴熟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尽量的靠边。大货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摇摇欲坠,看上去十分的吓人!小左惊恐的望着大货车,生怕它一不小心就倒过来了!

    大货车的司机也尽量的靠边,就在距离卡宴只有十多米远时,货车突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一时朝卡宴这边冲过来!

    顾南城震惊的望着大货车,强自镇定的往后倒车——

    “爸爸!!”小左睁大眼睛恐慌的望着冲过来的大货车,吓得闭紧了眼睛!

    顾南城尽可量最快的往后倒,大货车来势汹汹,眼看就要撞上卡宴了!

    电光火石间,顾南城脑袋一阵剧痛,忽然,一个异常陌生的画面跳入脑海中!

    ……

    那是一个漫天飞雪的夜晚,一辆大货车冲他迎面驶来!

    他抬头,一阵刺眼的光芒灼痛了他的眼——

    抬头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车上那个戴着一副墨镜的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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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她不是亲生的【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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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02 她不是亲生的【6000+】

    “等你被你心爱的女人和她父亲算计,差一点命丧黄泉,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再见她。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安慕冷冷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七年前,是她约我去那儿,我等了她很久,等来的却是她的父亲想置我于死地——”

    男人惊诧的望着安慕,他只知道这个叫左浅的女人曾经是安慕的女友,可他却不知道安慕的车祸,竟然是这么回事!

    “既然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牵挂她!”

    “因为——”

    安慕缓缓看向面前的人,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眭。

    因为爱过,所以这辈子无论她做了什么,他的心口始终有她的痕迹。他想抹去,可是却怎么也抹不掉……

    车缓缓起步,安慕重新戴上墨镜,任七年前的阴影将自己笼罩……

    …赠…

    七年前的校园里还不像现在这样,各种电气设备如此齐全。那个时候,学生们洗衣裳多半是手洗,因为一个宿舍楼只有三台洗衣机,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对于安慕这样的家庭,能省一分钱就会省一分钱,他几乎从来没有用过学校的洗衣机。

    寝室的浴室里,他低头一丝不苟的洗衣裳,忽然,短信息响起,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安慕,十二点在鼓风楼等我,不见不散。]

    他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加快了洗衣裳的速度。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得赶在她到那儿之前在那儿等她。跟她的约会,他从来习惯早到,他喜欢等着她的感觉,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等着他——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安慕早早的来到鼓风楼下,等着他的小浅。

    从十一点四十分等到十二点半,左浅一直没有来。安慕心想也许是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他掏出手机拨下左浅的号码,想问问她现在在哪儿了。可是连续拨打了两次,一直无人接听。

    他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怀疑什么,也许她正在赶来的路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这才没有听到铃声。

    耐心的继续等了十多分钟,安慕侧眸,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缓缓朝自己这边开过来。

    他一愣,那不是左铭昊的车吗?

    难道今天左浅是她父亲送过来的?可是她跟她父亲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

    安慕犹豫了几秒钟,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台阶下面等着左铭昊的车靠近这边。

    车停下了,左铭昊从车里走出来,将安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嘲讽的说道:“小子,像你这样的身份,你怎么会天方夜谭的以为我女儿愿意跟你在一起?”

    安慕看着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左铭昊,瞳孔微缩,却什么也没说。左铭昊始终是左浅的父亲,不论左铭昊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也不想跟左铭昊当面起冲突。

    可是,他的隐忍沉默并没有让左铭昊适可而止——

    “安慕,我知道你将来也许是个人才,你聪明,上进,而且能吃苦,可是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因此你将来能不能够有出息,可不可以给我女儿幸福,这是谁也说不准的。”左铭昊冷眼睨了一眼安慕,继续道:“可是现在我女儿面前摆着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好几千倍几万倍的男人,我女儿不用跟着他吃苦受罪,他现在就可以给我女儿幸福的生活,所以,你如果识趣一点就应该离开我女儿,让她跟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在一起!”

    安慕看着左铭昊唯利是图的那张脸,冷淡疏离的一笑,“叔叔,您口中的那个人,是傅宸泽吧?”

    “你既然知道,还缠着我女儿做什么!”

    “您只知道傅宸泽在追求小浅,您却不知道小浅根本不喜欢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慕凝视着左铭昊,勾唇笑道:“小浅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她可以将他当成父亲一样敬爱,当成哥哥一样友爱,但她这辈子绝对不会爱上他,永远都不会——”

    左铭昊瞅着安慕,冷笑道:“小子,要不怎么说你天真呢?你还不知道吧,小浅昨天晚上已经将傅宸泽留宿在咱们家了,下个月,她们俩就要订婚了——”

    安慕震惊的望着左铭昊,“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你以为今天小浅约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左铭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拿给安慕看了一眼,“瞅见没,这是昨天晚上傅宸泽在咱们家吃饭的照片,还有……”

    左铭昊话音未落,安慕已经伸手将左铭昊手中的照片抢了过去!他低头紧紧盯着手中的照片,那的确是左浅和傅宸泽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左浅正温柔的给傅宸泽夹菜。安慕心口一窒,赶紧翻开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让他整个人顿时僵硬,那竟然是……

    是左浅和傅宸泽在房间里的照片……说得准确一些,那是左浅和傅宸泽上床的画面……

    安慕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盯着照片!

    这个房间他认得,的的确确是左浅的房间!这张床也没错,是左浅的床,甚至于左浅床头柜上的照片他都无比熟悉,那是左浅跟他的合影照……可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却跟傅宸泽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两人身上盖着被子,可是从她裸露的肩头和傅宸泽赤·裸的胸膛就可以猜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安慕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怎么可能!!

    “这些照片是小浅让我拿给你的,她说,希望你看到照片以后不要再纠缠她,因为傅老爷子过几天会来D市,亲自主持小浅和傅宸泽的订婚典礼,傅夫人是个严苛的婆婆,她如果知道未来的儿媳妇跟别的男人恋爱过,以后一定不会善待小浅……”

    “不可能!”

    安慕死死盯着照片,震惊的望着左铭昊,忽然上前一把捉住左铭昊的衣领咆哮道:“是你逼小浅的!一定是你逼小浅这么做的,是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小浅今天没有来这儿,却让我来了这儿,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安慕,你醒醒吧,现在还有多少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你别忘了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你父亲为了送你和你妹妹上学,找人借了高利贷,难不成你打算让小浅以后跟你一起慢慢还债,还完了债之后再一分一分的攒钱买房么?还是说,你打算让小浅一辈子跟你住在你家那个根本不能住人的小房子里?小浅是我左铭昊的女儿,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后来离开D市之后也是在傅家那种名门之家长大的,她跟你谈恋爱只是一时兴起,你还真当她会跟你结婚不成!!”

    左铭昊冷冷瞅了一眼安慕气得苍白的脸色,冷笑道:“我劝你放聪明一点,你最好现在就跟小浅断绝来往,你要是再敢纠缠她,让她跟傅宸泽的订婚出了岔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哼,你家那个瘸腿的老子,还有那个不懂事的小妹妹,我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他们从你眼前消失,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混蛋!”

    安慕怒上心头,他本就被左浅和傅宸泽的事气昏了头,再加上左铭昊侮辱他的父亲,甚至用他父亲和安夏来威胁他,这样的言词足以让他愤怒得一拳挥上去!

    左铭昊震惊的看着安慕重重一拳挥到自己右边脸颊上,只听一声闷响,一阵剧痛袭上神经,他登时被安慕激怒了!

    “你这个小杂种!”

    左铭昊愤怒的恨了一眼安慕,怒气冲冲的上了车,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左浅被几个男人绑在车里,尽管她不停的挣扎,可是却完全挣不开结实的绳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左铭昊不知道对安慕说了什么,又看见安慕一拳挥向左铭昊!

    她只知道,安慕一定愤怒极了,否则,他是绝不可能对左铭昊动手的!

    一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左铭昊的来电,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

    “把手机给左浅!”

    左铭昊一声怒吼,男人立刻将手机放在左浅耳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左浅一见是左铭昊来电,她立刻提高音量吼道:“你对安慕说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打电话给那个小杂种,告诉他,你要跟他分手!要不然……”

    “不可能!”

    左浅一声怒吼打断了左铭昊的话,她绝不可能跟安慕分手!

    “你不打是不是?好!”

    左铭昊被愤怒刺激得失去了理智,脸颊上的剧痛仍在,他盯着前面的安慕,突然一踩油门朝安慕撞了上去!

    顿时,安慕的身子被撞得飞了起来,随后重重落在两米外的地上!

    他震惊的望着左铭昊,两条腿以及脏腑内被一阵剧痛席卷!

    他没想到,左铭昊竟然想杀了他!

    他想站起来,可是全身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他根本动不了,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任由鲜血从双腿汩汩的流淌,从嘴角缓缓滴落在地上……

    不远处的车里,左浅望见了安慕被撞飞的一幕,她惊吓得大脑一阵空白,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个字眼……

    左铭昊竟然如此狠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那个臭小子,你要跟他分手!如果你不打电话,行,我再开车压他一次,让他立刻丧命在这儿!”

    手机里传来左铭昊狠毒的声音,左浅呆呆的望着安慕,那些血流淌得那么快,竟然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石地板……

    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她只知道,她绝不能刺激左铭昊,否则,安慕真的会死!

    身边的男人拨通了安慕的号码,将手机放在她嘴边,她听着手机里传来安慕虚弱的嗓音,他虚弱的叫着她,小浅……小浅你告诉我,你爱我……

    泪水忽然模糊了视线,左浅望着远处那个艰难的躺在地上对她说话的安慕,她狠狠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安慕,我们分手吧……安慕,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

    她还想在说什么,可是身边的男人已经摁掉了通话,而就在这个时候,车缓缓起步离开,她就这样被绑在车里,流着泪看着她最心爱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而她,无能为力……

    安慕的手指无力的松开手机,他仰面望着天空,嘴里的血忽然变得那么苦涩——

    原来,这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为了钱而在昨天晚上把她的第一次给了傅宸泽,而且,过几天她还会跟那个男人订婚……

    左铭昊盯着血泊里的安慕,他冷笑着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睛里划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握紧方向盘,缓缓将车往后退,大约退了六十多米远的时候,他忽然加速往前冲去!!

    安慕侧眸看着左铭昊的车朝自己冲过来,他嘲讽的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间,在左铭昊的车距离安慕还有二十多米远时,一辆拉风的法拉利从右边出现,调转车头一个华丽的S形转弯,突然横在安慕与左铭昊的车之间!

    左铭昊看着突然出现的车,他大惊失色,慌忙死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法拉利的车门被人推开,一身休闲装的傅宸泽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他盯着地上的安慕瞅了几眼,忽然盯着安慕手里的照片!他缓缓弯下腰,将照片从安慕手里取出来,一看之下不由皱起了眉头!第一张在一起吃饭的照片,分明是三个月前他来这儿时左浅招待他的——

    至于他和左浅躺在床上的照片,呵,作为照片的当事人,他怎么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他勾唇冷冷一笑,侧眸瞅着左铭昊的车,看来,这张照片是左铭昊特意找人用电脑合成的!

    重新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眼安慕,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淡淡一笑,他扬手将照片扔下,弯腰对安慕轻声说:“你拿什么跟我抢女人?安慕,你瞧瞧,上次在浅儿宿舍楼下你揍了我一顿,那时候你以为你是胜利者没错吧?可是今天,呵,你还不是得乖乖的认了她跟我在一起的事实?”

    傅宸泽笑着直起身,在安慕仇恨的眼神中他绕过自己的车,优雅走向已经从车里走下来的左铭昊。盯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左铭昊,傅宸泽按着左铭昊的肩膀,提高音量对左铭昊说:“刚刚浅儿打电话给我,说安慕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所以呢,她让我转告左先生您,安慕的腿估计是废了,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您也不用置他于死地了,留他一命吧!”

    左铭昊震惊的望着凭空出现的傅宸泽,傅宸泽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血泊中的安慕则在听见傅宸泽的话那一刻,心忽然碎了一地。

    原来今天果真是他心爱的小浅故意约他来这儿的,而且就连左铭昊开车撞他,也是得到了她的允许的……

    闭上眼睛,安慕的手指一根根握紧!

    尽管她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不再要他的命,可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傅宸泽回过头看了一眼安慕,他勾唇一笑,侧眸看着左铭昊,压低声音冷冷的说:“开着你的车,立刻给我滚。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至于安慕——交给我处理!”

    傅宸泽的突然出现让左铭昊一时惊吓得六神无主,他知道傅宸泽是新加坡的富商之子,是个他惹不起的人,所以也顾不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唯唯诺诺的开车离开了!傅宸泽缓缓回头看着已经昏迷的安慕,他冷漠的眯了眯眼睛——

    安慕,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现在浅儿面前!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简洁而极具魄力的对手机那头的人吩咐,“立刻给我找一具身高一米八六、体重大约一百二十斤的男性尸体来鼓风楼前面的空地上——记住了,将尸体弄成车祸丧命的样子,并且务必毁了他的脸,让人认不出来!”

    “我立刻去办!”

    傅宸泽收了线,挽起袖子将安慕从血泊中抱起来,塞进了后座。开车离开这个僻静的鼓风楼,他从后视镜中瞅着安慕的脸,冷冷一笑——

    只要布置好安慕车祸丧命的现场,至于验尸的医生,哼,他完全可以搞定!

    只要有钱,他可以让验尸的医生对所有人宣称,死在这儿的男人就是安慕!到时候再在警察取证之前将那具尸体送去火葬场火化,那么一切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

    傅宸泽将安慕送回自己的私人别墅之后立刻找来了医生替安慕做手术,他让人盯紧医生,自己又开车去了左家。

    没想到,他刚刚来到左家就听见了客厅里木卿歌和左铭昊的对话——

    “你说什么?你竟然背着我,让那几个蠢蛋将小浅送到了赵晋祥那个老畜生的家里!!”

    “爸爸……”

    “啪”的一声,左铭昊气得一个耳光重重挥在木卿歌脸上,痛心疾首的怒吼:“木卿歌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儿!你这是要害小浅被那个畜生强·暴吗!”

    “爸爸,您不是说那个赵晋祥是你最大的对头么?现在只要左浅姐姐被他强·暴,你就可以用这件事逼他,他一定不会再跟你作对的!”

    “住口!我是人,不是畜生!我再怎么也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而拿自己的女儿的清白开玩笑!”左铭昊又一个耳光挥向木卿歌,“我的确不喜欢小浅,我甚至恨她,可她毕竟叫我一声爸爸!就冲这一声称呼,我就不能做这种事!”

    “你今天煞费苦心的逼她和安慕分手,为的不就是利用她跟傅宸泽搭上关系,你不就是把她当成你讨好傅家的工具么!现在,你又装什么慈父!”

    “我让她跟安慕分手,我逼她跟傅宸泽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知道傅宸泽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即使她不爱傅宸泽,傅宸泽也绝对不会委屈了她!她跟着傅宸泽,也许最开始她会痛苦,但只要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有了孩子,她就会认命,她就会接受这个丈夫!”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心疼她,你明明说过,她不是你的女儿的!你明明说过,她是大妈当年跟那个男人……”

    “住口!这件事是我的耻辱,谁也不准再提!”

    ……

    赵晋祥家里,傅宸泽一路横冲直闯,上二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四十多岁的赵晋祥已经脱去了左浅的上衣,正在兴奋的解左浅的皮带——

    “浅儿!”傅宸泽看着左浅赤·裸的上半身,他急红了眼,冲上前去一脚狠狠将赵晋祥踹到一旁,然后脱下自己的衬衫将左浅盖住——

    他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紧紧的抱着她,一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心痛的安慰,“浅儿,没事了,我在这儿……我来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哭了,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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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如果,小左她是你的亲生女儿【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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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04 如果,小左她是你的亲生女儿【6000+】

    良久以后,傅宸泽违心的微笑着,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安慕没死,你会跟他在一起,还是留在顾南城身边?”

    左浅低头看着纸张上的车牌号码,苦涩的一笑,是啊,如果安慕还活着,她现在要怎么办?

    早在五年前,她就已经连人带心一起给了顾南城,她的人,她的心,都给了他……

    如今,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对安慕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余情未了么?还是仅仅只是对他的死心存愧疚?他已经成为了她这么多年的枷锁,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突然将这枷锁打开,重见光明之后她会选择安慕还是顾南城。也许,最后她谁也不会选——

    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小腹的位置,左浅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傅宸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苏少白吗?眭”

    傅宸泽沉默的听着——

    “我曾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后来,我再也不能怀孕了。”睁开眼睛望着远处天空瑰丽的晚霞,她微笑着说,“如果我不能跟心爱的男人孕育孩子的话,我宁可这辈子不嫁给心爱的人。因为,身为他的妻子,我不忍心看他没有孩子,可是作为他的女人,我也绝不容忍他跟别的女人有孩子——所以,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弃。”

    那一刻,傅宸泽是彻底的被左浅的话惊到了的—占—

    他从不知道,左浅竟然不能再怀孕了!

    可是震惊之余,他也多少理解了她之所以嫁给苏少白的理由。这么一想,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左浅真的是这样的心态,那么安慕和顾南城她最终一个都不会选择——

    本该同情左浅不能再生育的事实,可是傅宸泽心底却有一丝丝的窃喜——

    如果她还能够再怀孕生子,那么她一定不会接受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可是现在她不能再生育了,那么她会不会很高兴的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女儿?

    如果到时候他找到了他们的女儿,对于无法生育的她来说,她会不会为了那个女儿,彻底跟顾南城和安慕划清关系,从此以后安安心心的跟他和他们的女儿快乐生活在一起?

    良久以后,傅宸泽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故意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浅儿,你应该听说过试管婴儿吧?”

    “嗯。”左浅点点头,虽然她身边没有试管婴儿的实例,不过前段时间电视上播得挺勤的,前段时间她还曾经去医院咨询过,她能不能去取卵跟丈夫做试管婴儿。可是检查的结果让她又一次被现实重创,医生说,她不仅子宫内膜损伤,而且她的卵巢也无法像正常女人一样每个月正常排卵,正常女人一个月排一到两颗卵子,而她可能三四个月才能排出一粒健康正常的卵子——

    无法排卵,才是她不能生育的最大问题,没有卵细胞,她又怎么能怀孕呢?

    因此医生说了,像她这种情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医院取卵,这样对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傅宸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轻语调问她:“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曾经通过试管婴儿有了一个女儿,或许那个女儿的父亲不是你喜欢的人,或许那个女儿的父亲是你讨厌的人,可是那个女儿却是你的亲生骨肉——浅儿,你愿意接受那个跟你有血缘关系、却不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吗?”

    左浅被傅宸泽的话问住了,她怎么会有一个女儿呢?她从来没有去医院取过卵,又怎么会有试管婴儿这种事发生?缓缓一笑,最近傅宸泽一定是呆在家里呆闷了,才会想出这么不靠谱的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倒是你,你难道曾经被哪个女人暗算了,她送了你一个漂亮的小女儿?”

    左浅打趣的笑着,傅宸泽瞳孔微缩,加重了口气,“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一个跟小左一样大的女儿,你会不会接受?”

    “当然会啊,”左浅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老天爷真的能够赐给我一个跟小左一样可爱的亲生女儿,我这辈子一定天天吃素感谢他老人家大恩大德。”

    毕竟,小左是那么的可爱,倘若真的可以有一个女儿给她疼爱,她一定会好好的对那个跟珍宝一样的亲生女儿。

    傅宸泽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抬头望着天空,用玩笑的口吻继续问道,“如果是我跟你的呢?浅儿,如果我曾经瞒着你跟你有了一个女儿,你会恨我吗?”

    左浅无语望天,傅宸泽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

    可是既然他这么问了,她也权当陪他解解闷儿,认认真真的考虑了一下,她一本正经的回答:“不会,像我现在这样的人生,能有一个亲生孩子是上帝对我最大的仁慈,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不会迁怒。或许我会感谢他,他让我残缺的人生终于圆满——”

    试管婴儿跟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有本质性的区别,那个男人只是用了她的卵细胞罢了,并非是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奸了她,所以她又怎么会恨?尤其她现在不能生育,她不仅不会恨,她还会感激,感激那个男人给了她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傅宸泽的心已经开始小小的雀跃了,他曾经一直担心左浅知道真相后会恨他入骨,今天一通电话让他了解了她不能怀孕的事实,此刻又听到她说她不会恨,他忽然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跟顾南城对抗的武器!

    只要找到他和浅儿的女儿,他相信,他的浅儿一定会离开苏少白,离开顾南城,跟他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浅儿,等我,我一定会在你生日之前,送你一份无价之宝。”

    “现在才八月,到十一月我生日还早呢,你这么早就开始为我准备生日礼物了么?我可说过了,太昂贵的东西我不收的——”

    “那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而且我相信,那个礼物一定会让你感动至极——”

    听傅宸泽这么信誓旦旦的口吻,左浅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值得傅宸泽如此信誓旦旦的承诺?

    聊了一会儿,两人收了线,左浅低头看着桌上的相册,里面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和安慕独一无二的回忆。

    他曾经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情感,盯着照片上那张阳光的脸庞,她嘴角微挑,如果他还活着,这才是上帝对她最大的眷顾。

    *

    A市。

    小左和阳阳坐在后座划拳,阳阳每一次都输给古灵精怪的小左,他气馁的嘟着小嘴扭头看着窗外,哼哼道:“小左欺负人,你就让我赢一次会怎样嘛!”

    “自己笨,还怪我欺负人,不理你!”小左乐颠颠的看着阳阳生气的样子,她得意极了,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够将一个男孩子欺负得可怜兮兮的,她特别的有成就感!

    阳阳最讨厌人家说他笨了,委屈的看着驾驶座的顾南城,他的小嘴撅得高高的,“爸爸,我不跟小左玩了,她坏!”

    顾南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个闹别扭的小家伙,不由摇头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久前在乡下的时候,两个人见了面亲热得跟什么似的,小左非要带阳阳上车,阳阳也说什么都要跟小左一起走,哪怕他外婆眼泪汪汪的让他留下来,他也不答应,非要跟小左一起上车,最后把他外婆气得老泪纵横的——

    可现在呢,就因为划拳输了几次而已,这就傲娇的不跟人家玩了,有这样的小男子汉么?

    “阳阳你不是说你是小男子汉吗?怎么都不能让着一点小左呢?你有可能是哥哥,哥哥不管做什么都要让着妹妹的,你知不知道?”

    顾南城回头看了眼委屈的阳阳,微笑着说。阳阳不甘心的瘪嘴,他明明跟小左是同一天的生日,凭什么他就要当哥哥让着小左?侧眸看了一眼小左,他哼哼一声,继续望着窗外。小左乐了,站起来抱着前面的座椅,兴奋的说:“爸爸,我是姐姐!阳阳是弟弟,我是姐姐,我是姐姐!”

    顾南城抿唇一笑,正欲说什么,阳阳就一语接过去了,“这是我爸爸,你凭什么管我爸爸叫爸爸!我不许你叫爸爸,你爸爸是大伯父,他才是你爸爸!”

    “……”小左一听到阳阳提起苏少白,她的笑脸刷的一下就垮下来了,恨恨的说:“才不是!他才不是我爸爸!”

    “哼,自己有爸爸还管人家的爸爸叫爸爸,你羞不羞!”

    阳阳找着了揶揄小左的机会,不依不饶的数落小左,“你乱叫人家的爸爸,大伯父听见了会生气的,你会被大伯父按在沙发上打屁屁,哼,肿得高高的,你拉便便屁股都会痛的!”

    “噗——”顾南城望着前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阳阳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上一次阳阳调皮不写作业,顾玲玉说了他几句,他立刻少爷脾气发作,不依不饶的瞪着顾玲玉,最后竟然爬到二楼的窗边吓唬顾玲玉,扬言要跳下去,把顾玲玉吓得半死!

    顾南城接到电话之后就立刻从公司赶回去,一眼就看见顾玲玉在沙发上伤心的哭着,眼睛都哭红了,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把门一推开,结果看见阳阳也哭着在木卿歌怀里撒娇,他登时就怒了!

    尤其阳阳那孩子还特别没眼力见儿,看见他上楼了,他竟然敢抱着他的腿说顾玲玉坏话——

    于是,顾南城一怒之下就把阳阳抱下楼,按在沙发上把他小屁股都给抽红了——

    对于他而言,孩子淘气一点可以原谅,可是动辄就拿死来威胁大人这种事,他决不能容忍!小小年纪就动不动拿死吓唬大人,以后长大了受点挫折岂不是真的要寻死觅活?

    “阳阳你是不是被爸爸打过你小屁屁呀?”小左贼精灵,一听到阳阳这么说话,她立刻就联想到阳阳一定是亲自经历过这种“刑罚”才会顺口拈来!

    阳阳望了一眼顾南城,现在还有些后怕,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低着头不甘心的说:“你才被爸爸打过!”

    “哈哈哈哈你这不是承认了吗?你没打过,你摸屁股干啥啊!”小左乐了,趴在座位上哈哈大笑,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小男子汉留。顾南城坐在前面,将小左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看在眼中,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阳阳少不了要被这个小魔女折腾了——

    阳阳被小左的笑声气得又恼又羞,他委屈的抬头望了一眼顾南城,忽然挺胸对小左大吼:“不许你管我爸爸叫爸爸!!”

    小左不仅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大声了,还挑衅的说:“我叫爸爸,是因为爸爸喜欢我,你有本事你也去管我妈妈叫妈妈呀,你有本事让我妈妈喜欢你啊,你有本事让我妈妈答应做你的妈妈啊!”

    顿了顿,小左还欠抽的哼哼一声,“我还管你奶奶叫奶奶呢,奶奶也特别特别喜欢我,特别特别宠我!”

    “……”阳阳懵了,他才走没多久,怎么爸爸和奶奶都成了小左的了?他不甘心的望着顾南城,含着眼泪委屈的叫顾南城,“爸爸……爸爸……”

    顾南城心疼的看了眼阳阳可怜的小眼神儿,又看了眼小左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俩孩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顾南城想起小左刚刚的建议,他眉梢一挑,薄唇轻启,“阳阳,你要不要听听小左的建议,把她妈妈抢过来?”

    阳阳一听自己的爸爸都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儿,他立马一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我一定会把小左的妈妈抢过来,你抢我爸爸,我就抢你妈妈,哼,我让妈妈只喜欢我一个人!”

    “不要脸,我妈妈还没答应做你妈妈呢,你不许这么叫!”小左急了,刚刚跟阳阳挑衅时那种洋洋得意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她只剩下满心的担忧和害怕!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是妈妈抱养的孩子,如果现在阳阳跟她抢妈妈,妈妈万一真的不要她了怎么办?

    “哼,妈妈很快就答应了!”阳阳见小左这么着急,他顿时找着了虐小左的点儿,一口一个妈妈,叫得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左狠狠咬牙,一声不吭的盯着阳阳,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慢慢变得眼泪汪汪的。

    “……”阳阳一见小左委屈得要哭了,他顿时不知所措的停了下来。

    小左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可那可怜劲儿看得阳阳十分内疚,他犹豫着伸手摸摸小左的脸,“小左我不说了,你别哭好不好?”

    小左一把甩开阳阳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阳阳慌了,无措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然后惴惴不安的道歉,“小左我错了,呜呜呜,你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也哭了,你不要哭……我没有欺负你,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顾南城看着后面两个孩子闹腾的画面,他扶额,回头对阳阳说,“抱抱小左,女孩子哭了要哄的——”

    “哦!”

    阳阳点点头,立马张开双臂将小左圈在他的臂弯里,笨笨的拍小左的背,“小左你不要哭了,我不抢你妈妈了,我叫你姐姐好不好?到家了我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你,我告诉你哦,我床底下藏了巧克力,一会儿我全部都给你,你不哭了好不好?”

    小左抽噎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哼哼道,“我才不要,你睡觉放屁把巧克力都弄臭了,我不吃!”

    “……那我用零花钱给你买,行不行?”

    “你有多少零花钱?”小左止住了眼泪,泪眼朦胧的小眼睛里又放出两道算计的光芒——

    阳阳特诚实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爸爸给我买了一个存钱罐,我的零花钱都在罐子里!”

    小左听后心里偷着乐,小声说:“那我不要巧克力,你把你的零花钱给我行不行?”

    “……不行,给你了我就没有了!”阳阳摇摇头,他辛辛苦苦攒的钱,才不要就这么轻易的全部给小左呢!

    小左睫毛上挂着泪,装可怜似的嘟嘴说:“阳阳真抠,你不给我我再也不跟你做朋友了,以后我都不理你了,以后再有人打你我也不帮你了……”

    “呜呜呜,小左……”阳阳腻着小左,委屈的撅着嘴。

    小左想了想,忽然说:“那这样吧,一会儿你把你的零花钱全部倒出来,我拿一个,再给你拿一个,我们俩平均分掉它们好不好?”

    阳阳犹豫了一会儿,别扭的点头答应了。

    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疑惑了,为什么作为男孩子就得主动安慰女孩子,而且还要牺牲自己的东西呢?

    后来慢慢的被小左欺负惯了,他开始明白了,因为如果他不主动安慰她,下次打架她就会出现在坏小孩儿那边,跟坏小孩一起欺负他,这就算了,最后回到家里还告诉爸爸妈妈,是他主动挑衅,害他白白挨打……

    总之,后来阳阳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惹谁都行,绝对不能惹家里那个小魔女,否则,哼哼,等着她造谣煽动爸爸妈妈一起教训他吧!

    顾家——

    房间里两个小孩子忙得不亦乐乎,小左兴奋的看着阳阳将大把大把的零花钱倒在床上,她和阳阳盘腿坐在床上,她拿了一张一百的,然后给了阳阳一个一元的硬币,一本正经的说:“你一个,我一个。”

    “……”阳阳颤抖着手接过硬币塞进存钱罐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左手里的百元大钞——

    小左又拿了一张五十的,继续拿起一个硬币递给阳阳,“你一个,我一个。”

    “……”阳阳继续颤抖着手接了,动了动嘴,他很想说,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可是看着小左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分配得特别公平似的,阳阳不得不默默接受了被宰的事实。

    “你一个,我一个!”

    ……

    顾南城和顾玲玉站在房间外面,从门缝里看着两个孩子分钱,母子俩同时笑了。一边下楼顾南城一边无奈的想,小左这孩子到底是先天遗传了她父母的机灵,还是后天被左浅培养得这么精明?

    也只有阳阳这个傻孩子,才能被同一天出生的小左欺负得死死的——

    “你说让小左和阳阳都在这儿住下?”顾玲玉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小左住这儿,左浅没有意见吗?”

    “这段时间,她得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儿——”

    顾南城瞳孔微缩,眼中浮现出车祸前看到的那张脸。既然安慕跟他和左浅都有关联,那么现在他就得让左浅冷静下来好好处理这件事!

    顾玲玉坐下来,犹豫了片刻,她侧眸对顾南城说:“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和左浅的声音……当时你说你在浴室……你们——”

    “妈,一会儿我会去见大哥。”顾南城侧眸对顾玲玉温柔一笑,虽然他什么也没解释,但就只这一句话,顾玲玉便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发展情况。都已经决定去见苏少白了,看来,小城跟左浅一定是重新在一起了。

    顾玲玉抬头看着二楼某个房间,她勾唇微笑,其实,左浅如果能够带着小左嫁进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一对粉雕玉琢的孙儿孙女承欢膝下,很多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福分呢!
正文 106 假如我不能生育,你会嫌弃吗(1)【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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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06 假如我不能生育,你会嫌弃吗(1)【6000+】

    安夏盯着顾南城,一声不吭。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既然他人在楼下还特意上来见她,想必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也许是让她不要对苏少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夏挤出一丝微笑,“顾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南城并没有过去安夏旁边坐下,他安静的站在门后,扫了一眼房间的摆设,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床头柜上精致美丽的宫灯型水晶饰物上,他依稀记得,那是苏少白的东西。安夏顺着顾南城的眼睛看过去,落在水晶上,她稍显不安,随即用甜美的微笑替代了脸上的不安,“少白哥哥说他一个大男人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我喜欢就尽管拿去——”

    顾南城勾唇淡淡一笑,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安夏,缓缓说:“大哥已经结婚了。”

    他不想将话说得太明显,毕竟上一次在夜总会时他曾经见过左浅有多疼爱这个小妹妹,现在要是说话太直白,没准左浅知道了会拿他问罪。再说,安夏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前段时间被季昊焱重创了一次,在感情的路上遇到不顺心之后稍微有些偏离了正规道路,这也可以原谅—睃—

    安夏看着门边的顾南城,她自然明白顾南城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用她纯真的笑容掩饰着掩饰着自己的想法,一脸天真的望着顾南城说:“我知道他结婚了呀,左浅姐姐和他是夫妻,他算得上是我的姐夫,所以我对他才会特别好呀!”

    看着安夏纯洁的笑容,顾南城瞳孔微缩,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安夏太会伪装。

    他勾唇微微一笑,“那就一辈子将大哥当成你的姐夫吧,刚刚我还以为你对大哥动了情呢,看来是我误会了——鸾”

    说完,他留心着安夏的每一个眼神和表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安夏先是一怔,随即点点头笑着说,“顾先生你放心,我对少白哥哥没有其他的企图的,你想啊,少白哥哥比我大八、九岁呢,我不可能有你猜想的那种目的!”

    顾南城点头一笑,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低低的说,季昊焱不也大你八岁么?你不是照样喜欢上了他?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征兆,顾南城便不再多说什么,跟安夏客套了几句后打开门离开了房间。下楼经过客厅,看着沙发上一脸淡漠的苏少白,顾南城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瞳孔紧缩,“大哥,我先走了。”

    苏少白没有吭声,仿佛顾南城是空气一般。

    顾南城心底顿时钝痛,静默的看了苏少白几秒钟,他转身离开了苏家。

    等到他走了,苏少白才看向门口,万分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楼上的房间里,安夏捏紧手指望着刚刚顾南城站过的地方,闭上眼的一霎那,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刚对苏少白撒娇故作暧昧的一幕幕,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其实,她也恨极了这个自己,她也觉得,为了报复左浅而主动勾|引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是一件十分下贱的事,可是一想到哥哥安慕的死她就恨不得夺走左浅所拥有的一切,她想让左浅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当年失去安慕时,她和爸爸有多痛苦,也许左浅这辈子都不会理解——

    ……

    几天之前木卿歌在医院跟左浅打过照面之后便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安夏。栗子网  www.lizi.tw一边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木卿歌一边勾唇嘲讽的对安夏说,“安夏,你是不相信你哥哥的死跟左浅有关,还是你对杀害你哥哥的凶手下不了手?哼,既然你知道凶手是左浅也还是无法对她展开报复,那你又何必知道凶手是谁?”

    安夏捧着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愤怒的对木卿歌吼:“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报复左浅也好,不报复她也罢,这都跟你木卿歌没关系!”抬头捋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声声质问:“再说了,现在顾南城是你丈夫,我怎么知道你说左浅是凶手到底存着什么目的?也许你只是因为左浅姐姐跟顾南城关系好,你嫉妒左浅姐姐,所以才陷害她的!你根本就是想利用我对付左浅姐姐是不是!木卿歌你别忘了,左铭昊不仅是左浅姐姐的父亲,他也是你的父亲!!”

    木卿歌微微一笑,凝视着安夏愤怒得扭曲的脸庞,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唉,安夏,就你这种知道了真相却不敢面对的态度,你对得起你惨死的哥哥么?”

    “你住口!!”

    “不过呢,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给你听一段当年车祸现场的录音好了,这些录音可做不了假呢!”木卿歌一脸同情安夏的模样,瞅着安夏看了几眼,然后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木卿歌在安夏静默的注视下,她漂亮的手指缓缓点了一段录音,顿时,安静的洗手间里传出一段五年前车祸现场的对话——

    “安慕,你醒醒吧,现在还有多少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你别忘了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你父亲为了送你和你妹妹上学,找人借了高利贷,难不成你打算让小浅以后跟你一起慢慢还债,还完了债之后再一分一分的攒钱买房么?还是说,你打算让小浅一辈子跟你住在你家那个根本不能住人的小房子里?小浅是我左铭昊的女儿,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后来离开D市之后也是在傅家那种名门之家长大的,她跟你谈恋爱只是一时兴起,你还真当她会跟你结婚不成!!”

    “我劝你放聪明一点,你最好现在就跟小浅断绝来往,你要是再敢纠缠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哼,你家那个瘸腿的老子,还有那个不懂事的小妹妹,我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他们从你眼前消失,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安夏屏息凝神的听着,虽然听不出声音是谁,可是从说话的内容也完全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左铭昊!

    安夏震惊的盯着木卿歌,这样的一番话,真的是出自左浅姐姐的父亲之口么?正在怀疑的安夏,下一秒就不得不见证了这个事实——

    “混蛋!”

    手机里传出的怒吼声,分明是哥哥安慕的声音!!

    而且从手机里的杂音听起来,哥哥似乎跟左铭昊动手了!

    “你这个小杂种!”

    果真,手机里传出左铭昊怒不可遏的低吼,随后便没了声音,只有一片杂音——

    安夏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听着这样的对话,她好像看见了五年前左铭昊跟安慕之间剑拔弩张的一幕!

    死一般的静谧中,手机里忽然传出一声闷沉的响声,夹杂着哥哥安慕惊痛的声音,安夏忽然怔住了!难道,这就是哥哥安慕被撞的真相么!

    她蓦地从木卿歌手里抢过手机,死死盯着还在继续播放的录音,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大约安静了两分钟的样子,忽然又传来一辆车紧急刹车的声音,随后,开门声响起,似乎有一个人下车了——

    安夏屏住呼吸听着,没多久就听见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磁性的嗓音!

    “刚刚浅儿打电话给我,说安慕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所以呢,她让我转告左先生您,安慕的腿估计是废了,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您也不用置他于死地了,留他一命吧!”

    一句不徐不缓的话落入安夏耳中,安夏震惊了!!

    她不知道这个说话的男人是谁,可是从这个男人的话里即使是白痴也已经能够听出来了,是左浅示意左铭昊对安慕下手的,只不过后来临时改变了主意,打算让左铭昊放过安慕!

    安夏还想再听些什么,可是这段录音到这里就终止了——

    缓缓抬头看着木卿歌,安夏难以置信的说:“接下来的呢?木卿歌,录音里这个男人不是说左浅打算放过我哥哥吗,为什么最后我哥哥还是死了!!”

    木卿歌瞳孔微缩,她淡淡勾唇一笑,其实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了,她当时躲在暗处偷偷的拍照、录音,后来看见傅宸泽的车突然开过来她就慌了,录下傅宸泽的话之后她就赶紧离开了现场,生怕傅宸泽知道她也在场会迁怒到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至于这段录音,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对话中间还有很多左铭昊拿傅宸泽来刺激安慕的言语,她为了让安夏误会成左浅劈腿跟顾南城有关,为了不让安夏知道当年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其实是傅宸泽,所以她特意找专人对原来那段完整的录音进行了剪辑,这才有了现在这一段将罪魁祸首直指左浅的录音!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被人发现了就赶紧离开了,不过我猜应该是左铭昊后来没有听左浅的话,一意孤行的害死了你哥吧!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你可以亲自去问左浅啊!”木卿歌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侧眸对安夏媚惑的笑,“不过我估计你问了也是白问,人家都能把你哥哄骗得团团转,你这么个小女生哪能斗得过她?”

    安夏紧紧握着手机,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即使左浅到最后关头让左铭昊停了下来,可是她也不能原谅左浅曾经有过害死哥哥安慕的想法!

    手机里的录音,还有木卿歌的话,无一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底,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她最爱的的哥哥,她从小到大依赖的哥哥,果真是被左浅骗得团团转,直到死才发现左浅的真面目!!

    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哥哥一样,被左浅那张伪善的脸欺骗!!

    ……

    回忆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安夏痛苦的将脸埋在掌心里,嘴里喃喃自语——

    “左浅姐姐,为什么我们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目的的相处……为什么你要伤害我哥,他那么爱你,他一直将你当成他掌心里的格桑花啊……”

    “你让人将哥哥害死,你让我失去了哥哥,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丈夫的滋味……”

    “对不起……左浅姐姐……”

    *

    A市第一人民医院。

    顾南城将阳阳的头发以及他特意从D市带来的左浅的头发一起交给医生,让医生尽快做出DNA检测。

    走出医院,顾南城一边去车库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哟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大帅哥,你不是跟你家嫂子一起去D市了么?”

    手机那头,季昊焱极其不正经的笑着,可是在听到顾南城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忽然怔住了——

    “你应该不知道,安夏最近跟我大哥走得挺近的,朝夕相处,还照顾衣食起居——”

    顾南城悠然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等着季昊焱的反应。

    季昊焱愣了半晌,随后阴沉着脸装作漫不经心的口气:“哦,那我应该恭喜你啊,你大哥这是梅开二度了,刚刚新婚又搭上了一个小美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啧啧,一个残疾人能够做到他这样,真是不枉此生了啊!”

    尽管他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这损死人不偿命的口气却让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

    这得受多大刺激,才能说出这样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来?

    顾南城忍着笑意,慢条斯理的问道:“季昊焱,那天晚上夜总会闹僵了之后,你就没去找过安夏?”

    “安夏谁啊?少爷我不认识,少爷我什么身份啊,一个黄毛丫头犯得着少爷我亲自去找她?”季昊焱咬牙切齿的望着前方,依然各种装·逼+故作淡定。

    “也是,少爷您看中的女人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安夏这种黄毛丫头怎么能入少爷您的眼?得,少爷您继续拿乔+装·逼,我这个凡夫俗子先去忙了。”

    顾南城揶揄了季昊焱几句,不等季昊焱回答,他直接摁掉了通话,上车驱车离开。他有把握,季昊焱那货绝对会找上安夏。

    望着前方,他眸子幽暗——

    他已经伤害了苏少白,他不会让安夏带着别样的目的再一次伤害苏少白。

    D市。

    别墅外响起车子的声音时,左浅从沙发上站起身,惊喜的走到门口等着顾南城——

    她等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天黑还没有看见顾南城回来,她正有些担心,准备八点的时候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没想到现在七点四十分他便回来了。

    她揣着一颗激动的心等候着阳阳和小左,她是那么迫切的想看阳阳,哪怕现在还不确定阳阳是不是她的孩子,可是那种期待的心,就跟当年将要临盆时一样兴奋。

    顾南城停好车,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左浅。

    他瞳孔微缩,保持着坐在车里不动的姿势,静静的望着门口晕黄的灯光下那个一袭素裳的女人。

    左浅也同样安静的站在门口,望着车里的顾南城,她等着顾南城带着孩子们下车——

    良久,顾南城在静谧的夜空下推开车门,缓缓下车走向门口。左浅的目光掠过他,落在后座的车门上,她心想,今天小左怎么变得这么能沉住气了,停车这么久竟然也不吵着下车——

    直到顾南城从她身边走过,进入了客厅里,她才发现,原来今天不是小左沉得住气,而是小左压根就没回来。她惊诧的回头,今天她不仅没能等到阳阳,就连她的小左都没有回来——

    “小左呢?”

    顾南城站在沙发靠背后面,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松领带一边回眸看着左浅,“她跟阳阳在A市,我妈会好好照顾她。”

    A市?

    左浅瞳孔微缩,忽然心底咯噔一声,一丝丝不安直窜脑海!

    “顾南城你答应过,今天晚上会让小左平安回到这儿,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私自让小左呆在你家里,那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命!”左浅关上门大步走到顾南城面前,她愠怒的盯着他的眼,她要一个解释!

    “你现在有精力照顾孩子么?”顾南城低头凝视着左浅的眼,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脸色苍白的模样,他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还是你觉得,你的负面情绪对孩子而言是极好的?”

    他深邃的眸子里分明写了一句话——今天早晨那种情绪波动闭门不出的事,那个泪流满面不跟人说话的你,你想让小左看见几次?

    左浅喉咙堵得慌,努力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下,可是对上顾南城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她忽然只觉得心口酸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确,她现在没有一个好的状态去疼爱小左,可是那是她的女儿,没有她在身边,她的心会不安的!

    顾南城将她心疼的模样看在眼中,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抚到她脸颊上,瞳孔微缩:“处理好你自己的事,等你觉得你可以好好照顾小左的时候,再去我家里接她——”

    说完,他拿着外套上楼洗漱去了。

    左浅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的坐在沙发上,良久的沉默着。

    处理好她自己的事……如果那个人不是安慕,她很快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是那个人若真的是安慕,恐怕她再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将脸埋入白皙的手掌中,她喉头一阵莫名的酸涩。

    曾经期盼过安慕如果活着该有多好,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如果安慕真的活着她要怎么办……

    躺在床上,左浅一遍遍的抚摸着相册里属于安慕的照片,闭上眼,眼前却一再的出现顾南城的脸,她眉头紧紧蹙起,心彻底的乱了。

    下午傅宸泽问过的一句话在她脑海里萦绕,他问她,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安慕没死,你会跟他在一起,还是留在顾南城身边?

    抱着相册,她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如果安慕没死,她到底会不会安慕破镜重圆?

    门外传来脚步声,左浅慌忙将相册藏在了床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门口——

    顾南城推开门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她,然后将门关上。

    “台灯打开——”

    他站在门口,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水晶灯开关处。左浅伸手拧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他将水晶灯熄掉,这才走向床边。正要掀开被子上床,他犀利的眼睛看见床单上有一丝血迹。微微眯了眯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左浅一怔,看着床单上指甲盖大小的血迹,她皱眉说:“今天不小心擦伤了膝盖,刚刚上床时流了点血,明早再换床单——”

    原来这样。刚刚他还以为,她家亲戚来了……

    顾南城掀开被子看向她的膝盖,只是简单的贴了创可贴,好像没去医院处理过。他瞳孔微缩,“需要再处理一下伤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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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我可以离婚,但我有一个条件【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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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08 我可以离婚,但我有一个条件【6000+】

    “嗯。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苏少白点头,良久,他敛眸问道,“小浅,你和小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少白这句话问出口,左浅的心跳突然停止了一下,她蓦地捏紧手指,不安的盯紧洗衣机!

    在她的沉默中,苏少白缓缓说,“小城昨天告诉我,你们五年前曾经是恋人关系。”

    “……”

    左浅一惊,难道顾南城昨天回A市其实有一部分目的是为了对苏少白坦诚一切?那么他到底跟苏少白说了一些什么?他有没有将他们在D市的事也一起告诉苏少白睃!

    苏少白静默了几秒,见左浅没有回答,于是低低的说:“小浅,告诉我真相——”

    左浅屏息凝神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苏少白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保持静默了,仿佛他今天有足够的耐心听她将所有的事情统统说一遍,她不说,他便不收线一般。左浅安静了好一会儿,心理经过激烈的斗争,她终于咬咬牙,决定将真相告诉苏少白。

    顾南城都已经说了,现在她非说不可了—鸲—

    “就像顾南城说的一样,五年前我们是恋人,六年前的十月九号我们认识,不久后同居,在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一日,我们分手。之后我离开了A市,一直到跟你回来才跟他再见面,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你弟弟——”

    左浅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少白解释她和顾南城的关系,她只能用记得最清楚的日期来证明,她虽然跟顾南城曾经是恋爱关系,可是嫁给苏少白的时候,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跟顾南城没有任何人想伤害苏少白。

    苏少白静默的听着左浅的话,她用短短的几句话解释了一切,可是为什么他听见她的解释之后,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瞳孔微缩,缓缓说:“你连跟他什么时候相遇的都记得这么清楚?”

    左浅的手指不安的抓紧洗衣机边缘,不可否认,她对她和顾南城之间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天相遇,哪一天发生了关系,哪一天正式确定恋人关系,以及吵架、生病,还有他升职加薪……这一切的一切,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正是因为这些关系,她才决定,如果安慕没死,那么她就留在顾南城身边——

    “那么,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苏少白痛苦的揪着眉心,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即使他的笑容左浅看不见,他也希望她能够感受得到。

    左浅侧眸望着客厅,之前顾南城就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她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跟苏少白坦诚一切,“少白,我们离婚好吗?我真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浅掐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窝,哽咽道:“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跟你同床共枕……曾经我想过,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跟你好好在一起,不管你弟弟是顾南城还是谁,我都当他不存在。可是每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好脏……我已经跟他有了那种关系,我真的做不到再跟你发生任何关系……哪怕就是亲吻一下,我都觉得自己脏得不行,如果真的要我跟你做夫妻之间的那种事,我会痛苦一辈子……”

    苏少白的手指一根根握紧,脑海里浮现出顾南城说过的话,他说,左浅这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的跟他苏少白发生那种关系,呵,还真是应了顾南城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微微闭上眼睛,苏少白沉默着没有吭声。

    他明白左浅那种复杂的心情,毕竟他是顾南城的哥哥,一开始她的确会无法面对。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他打从心底里认为,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即使她曾经跟顾南城做过什么事,那又怎么样呢?唐玄宗不也照样跟他的儿媳妇杨玉环做了夫妻么,只要他不介意她跟顾南城的关系,她又何必放在心上?

    左浅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不让自己的心痛和难受氤氲成泪光。

    她清楚离婚的事对苏少白打击有多大,他是一个骄傲且自尊心高于常人的残疾人,他原本就比别的男人脆弱,所以她一直不敢跟他说离婚的事,尽可能的拖着。可如今顾南城已经跟苏少白说了,她必须趁热打铁在这个时候跟苏少白离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再提起的时候只会让苏少白的旧伤重新崩开,对他而言只会更伤痛。

    手机里一直没有任何声音,苏少白的沉默让她越发愧疚不安。

    可是,该说的话她不能不说——

    “少白,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行,我做不到……”

    “我从来没有逼你跟我同房不是么?”

    苏少白打断左浅的话,尽可能的让自己声音温柔一些,“我一直在体谅你的感受,你说你不想住进我家里,我答应了;你说暂时不适合举办婚礼,我答应你年后再说;你说你没准备好跟我发生关系,我也从来没有对你提过要求——小浅,你真的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真的。”

    停顿了一下,苏少白闭上眼睛缓缓说:“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么,我们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一辈子都不碰你,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不,少白,跟我离婚之后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她能好好照顾你一生,她能给你生下漂亮的孩子,你会幸福的。”左浅握紧手机,心疼的说:“你真的不需要为了我而跟你自己过不去,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怎么会没有需求?即使你能够忍着一辈子不碰我,可是作为你的妻子,看着你过着无性生活,我一样不会快乐!”

    “你觉得我跟你离婚后就一定会快乐么?”

    苏少白睁开眼睛,望着床头柜上属于左浅的那张照片,他瞳孔微缩,“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一个对感情很苛刻的人,如果不是我想要的,我宁可一辈子一个人过。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已经决定好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不结婚,不要孩子,一个人慢慢走到生命尽头。可是我遇见了你,我迫切的想跟你结婚,那种感觉是别人给不了的——其实我和小城都一样,我们都遗传了爸爸的基因,不轻易爱上一个人,爱上了,就是一辈子。”

    一句爱上了就是一辈子,让左浅眼眶里渐渐浮上了水雾。

    苏少白对她的好,她一直感受得到,可是有了顾南城的关系,苏少白对她再好,她也不能够跟他在一起。

    “小浅,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有你陪着,有小左承欢膝下,这就够了。尽管她不是我的女儿,尽管你心里最爱的不是我,可有你和小左,那就是家,是我期盼很久的家,我只要有家的存在就满足了,其他的要求,我可以一并忽略掉。你若是不想跟我同房,那我们分房睡,我永远不碰你——”

    “少白你别说了,真的对不起!”

    左浅的睫毛颤抖着,她哽咽着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满满都是苏少白对她的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正是因为苏少白是个这么好的男人,她才不能浪费了他的光阴。

    他明明可以过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了她压抑性需求,她有什么资格让他守着一个根本不幸福的家?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看见了很多真实的例子,当你深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固执的认为,这辈子你非她(他)莫属,哪怕身边有再多的选择,你也永远只爱她(他)一个,甚至会想着,即使她(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也会为她(他)守身如玉,永不背叛。可是真的失去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你遇上了一个更好的人,你会觉得曾经的那些想法竟然那么天真可笑,这个世界上,果真没有多少人会固执的守着一份回忆过一辈子……

    她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么深情的人,但那样深情的人并不多。

    就像她——

    曾经爱上安慕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剩下安慕一个好男人了,如果他离开了,她宁可一个人过一辈子。最后安慕真的走了,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偶然之下遇见了顾南城,从一夜缠绵到同居,再发展成后来的互生情愫,她才惊醒,原来安慕已经渐渐地被顾南城挤出了她的心脏,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慕在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说她滥情也好,说她背叛了安慕也罢,顾南城的出现让她切身体会到,再刻骨铭心的爱情回忆,在一个真心爱你疼你的男人面前,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少白,我不能答应你——”她闭上眼睛,缓缓说,“你听过席慕容写过的一段话吗?她说,在爱情没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在爱情没结束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的爱也会消失;在爱情被忘却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在爱情重新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还能再一次找到那样的爱情。”

    “少白,你是个好男人,我相信你现在是真的真的爱我,可是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值得你跟她结婚生子的女人,然后将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我们会通信聊天,会打电话说说各自最近的情况,可你再也不会觉得,我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小浅,你不是我,你也不了解我——”

    “也许是我不了解你吧,可我却清楚,我跟你维持这种没有关系的婚姻,你不会幸福,可如果离婚了,你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重新遇见一个值得你爱的女人,拥有属于你的幸福。所以,我必须跟你离婚——”

    就冲那百分之五十能让你幸福的几率,我也绝不能让你一辈子困在我这里。

    左浅闭上眼睛心疼的吸了一口气,她跟他之间不仅没有爱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

    其实她心里很没有底。

    虽然苏少白现在承诺说他永远不强迫她发生关系,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的性需求压抑久了,他真的会信守现在的承诺么?她不确定他能做到,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丈夫能一辈子不碰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所谓的夫妻之间不发生关系,那只存在于电视剧里吧,现实生活的男人,即使不爱身边的女人,***的情况下都会失去理智,何况是夫妻?

    而且,苏少白还有一个跟木卿歌一样难缠的母亲。那个母亲会坐视不管吗?她会容忍自己的儿媳妇一辈子冷落自己的儿子?不会,同一个屋檐下,只需要弄一点安眠药之类的东西,想怎么发生关系就怎么发生……

    左浅紧紧地咬着下唇,闭上眼睛,忍着撕心裂肺的痛一字一顿的说:“少白,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必须跟你离婚——不管是你答应跟我离婚,还是分居两年后上法庭提出离婚,我都得离。”

    苏少白听着左浅狠下心肠的声音,他盯着窗外看了良久,终于轻轻扯起一丝笑,哀伤的问道,“我说了这么多,真的全都没用吗?”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浮现出顾南城昨天上楼找安夏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大哥,婚姻法第三十二条写明,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可由夫妻任何一方提出离婚。我想,如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同居的。

    呵,真讽刺呢,那两个人说了一样的话,是商量好的,还是心有灵犀?不论是什么样的,他都一样受伤。

    “对不起,少白——”

    左浅听着苏少白哀伤的声音,她似乎能够看到他此刻痛彻心扉的模样。可是她心里就好受么?原本她是想着跟他好好过一辈子,现在却不得不这么伤害他,她心里的痛和内疚感,已经让她喉头哽咽得发不出声……

    良久以后,苏少白似乎想开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即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也轻轻的点头,笑着说,“好,我答应离婚。”

    听他说出这几个字,左浅心里更痛了!

    他是忍着怎样的心痛,说出了这样的话,终于做出了妥协?

    “谢……”

    “别谢我,我还没说完。”

    手机里苏少白的声音隐隐透出一抹疲惫,左浅屏息凝神的听着,心也撕裂一般疼着——

    “如果你铁了心要离婚,我一会儿就去拟一份离婚协议书。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跟我离婚之后,绝对不能嫁给小城——我会把这一条写在离婚协议书上,你若签字离婚,也等于签字答应我,永不跟小城在一起。”

    “……”

    苏少白的言语依然那么安静,左浅却听得震惊的睁大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少白最后会被她和顾南城伤害到使出这种手段的地步!

    苏少白听着手机里的沉默,他眼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更加深不见底的落寞。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滴血的亲弟弟,如果他们不逼他,他绝不会这样做,可是他们欺人太甚,他无法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因为他不仅是一个大哥,他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

    “你考虑考虑,如果依然决定离婚,你打电话告诉我,我立刻让你满意的跟我划清界限,从今以后,我也决不再纠缠你,为难你。”

    “少白……”

    “我累了,就这样吧。”

    苏少白抬手按着心口的位置,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淡淡一语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按着心口的手指缓缓收紧,心越痛,手指收得越紧,直到已经紧紧揪住衣裳,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他因为左浅和顾南城对他的残忍伤害而恼怒,可是此刻,他更恨自己的报复——

    这样逼他最爱的两个人,其实,他又于心何忍?

    良久以后,苏少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哀伤的笑,“可是,我真的无法看着你们在我眼前幸福,让我显得那么嘲讽。”

    静谧得诡异的洗手间里,左浅的手指狠狠握紧手机,耳边依然一遍遍回放着刚刚苏少白说的那些话。

    她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她没有任何责怪他的资格,他做的这些,不是合情合理么?

    死死咬着下唇,左浅沉默了半晌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如何回复苏少白,她要怎么在他给的难题里选择出正确的答案?

    缓缓松开手机,她瞳孔微缩,她的预感是对的,她和顾南城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在一起的。

    刚刚将床单晾在别墅后面,兜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左浅胆战心惊的拿出手机,以为又是苏少白——

    看着号码,她松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按下接听键,“喂,傅宸泽——”

    “浅儿,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刚刚他们告诉我,你给我的车牌号是一个新号,半年前才在D市刚办的。至于车牌号的主人,据说并不是D市人,而是一个来自国外的商人,叫……”傅宸泽低头看了一眼记着的名字,“叫梁宇墨。”

    左浅安静的听着这个傅宸泽传递的消息,她瞳孔微缩。

    “你知道这个人住哪儿吗?”

    “嗯,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发你。”

    傅宸泽的手指离开了记事薄,倚着大班椅的靠背,略有些担心的说:“浅儿,需要我找人陪你去吗?你说他在跟踪你,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你……”

    左浅抬手抚了抚刘海,温和笑问:“他不是好人吗?”

    傅宸泽耸耸肩,资料上看起来,这个男人的确不是坏人。他如实的回答说:“根据查到的资料显示,他是中法混血儿,以前一直在法国居住,法文名字叫Louis·Gauthier,翻译过来呢就是路易斯·高瑟。根据他的资料,他有过吸毒的前科,不过后来被强行戒毒了。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其他的问题——”

    左浅勾起唇角望着蓝天,说:“这不就是了,我想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了,我会找个人陪我去的,你不用担心。”

    “好,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点,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嗯。”

    左浅点点头,跟傅宸泽聊了会儿,她收了线走回客厅。

    今天下去就去拜访那个中文名叫梁宇墨,法文名叫路易斯·高瑟的家伙,她要弄清楚,昨天早上那个酷似安慕的人怎么会开着这个叫梁宇墨的车在楼下窥视。

    左浅刚刚走进客厅,已经西装革履的顾南城便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她温柔说:“我约了另外两处地的开发商,一起去吗?”

    左浅摇摇头说:“不了,我膝盖还是有些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一下。”

    顾南城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见她不愿意去,他理解的点点头,“也好,你在家等我。”

    “嗯,早去早回。”

    左浅抬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顾南城,微微笑着。顾南城在她唇畔印下一个吻,然后离开了客厅。左浅从窗口看出去,王栋已经在车上等着,顾南城上车后卡宴便缓缓起步离开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浅暗暗地说,她也得抓紧时间去拜访一下那个男人了。
正文 110 安慕,左浅找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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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10 安慕,左浅找你【6000+】

    电梯缓缓往上升,光滑洁净的电梯壁上倒映着左浅年轻妙曼的身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

    玲珑有致的身体套着一件粉色的中长款烫钻雪纺衫,整体简洁,精致柔美,看上去似乎透着一种轻盈与坠垂感,烫钻的收褶华丽而时尚。下面是一条斜插撞色口袋修身长裤,整体茶色,一眼看去便能凸显其斯文和气质,尤其后面的设计特别能美化臀|部的线条,不论前后,都能第一眼吸引人的眼球。

    她侧眸看着电梯壁倒映着的影子,抬手拨了拨特意打理过的大波浪卷发,耳垂上的银色流苏耳环随着她拨头发的动作而摆动,微微泛着白色的光——

    今天的装扮,她精心准备过,因为她也许会看见一个多年未见的人。

    就冲着那份重逢的喜悦,她也得让自己以最知性优雅的一面,用最美的笑容,迎接他的再次出现瞑。

    按照傅宸泽发的信息上说的地址,左浅一路上了十一楼,来到左手边的1101号房门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手敲了敲门——

    客厅里,梁宇墨正看着安慕的背影,一脸幸灾乐祸的说:“今天我姐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如果我不看好你,让你在这儿被什么狐狸精附体的话,她一定将你大卸八块,而我呢,则会苦逼的被她回收处理——瑕”

    安慕修长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钢琴键上,优雅的滑动手指,一串美妙的音符在他指尖下缓缓淌开,宛若流水淙淙。

    “你让她带把刀过来,”安慕享受着音符带给他的快乐,侧眸瞥了一眼梁宇墨,“阉了我最省事儿了。”

    梁宇墨哈哈大笑,他就喜欢安慕这股子霸气侧漏的狠劲儿,然后勾了勾唇戏谑道:“那可不行,阉了你的话谁给我性福啊是不是!”

    安慕收回目光,似乎对梁宇墨这样的言语早已经习以为常——

    梁宇墨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安慕说:“你知道我姐她多离谱么,她说如果咱俩再这么处下去,她铁定将我从家人的分组给拉去情敌那个分组里——她说,她怎么瞅都觉得我俩情意绵绵!”

    “哟,你姐这是想掰弯自个儿的亲弟弟?”安慕侧眸瞅了一眼梁宇墨,眼底明显写着四个字——不应该啊!

    “哎你说我要是真的弯了,你乐意接受我不?”梁宇墨抬手轻轻抚着下巴,狭长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安慕俊美的脸庞,叫人看不透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安慕回答得很干脆,虽然明知道梁宇墨是开玩笑的,但他依然回答得干脆。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他向来不会给人任何遐想的空间。一旦有了遐想就会很奇妙的产生误会,一旦误会,那么是多少言语也解释不回来的——

    梁宇墨耸耸肩翻给安慕一个白眼,正要说什么数落安慕,门铃声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这里是梁宇墨的家,安慕今天只是来这儿做客,所以开门的自然是梁宇墨,安慕依然坐在钢琴前面准备酝酿情绪,一会儿好好的弹奏一曲。

    梁宇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子,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当一张清丽温婉的容颜映入他瞳孔时,他呆了两秒,忽然震惊了!

    蓦地回头望着黑色钢琴前面坐着的安慕,他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快速的扭头看着门外!

    他虽然跟左浅才见过一面,但他清楚的记得左浅的脸,这个人就是她!

    梁宇墨放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松开,他紧走几步走到钢琴旁边,弯下腰压低声音对安慕说,“她找上|门来了!”

    安慕抬头看着梁宇墨,见他没有开门,他有些疑惑。栗子网  www.lizi.tw听见他说有人找上|门来了,他瞳孔微缩,不紧不慢的问道:“谁找来了?”

    梁宇墨盯着安慕波澜不惊的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左浅。”

    安慕震惊的抬头看着梁宇墨,修长的手指忽然落在黑白钢琴键上,钢琴发出了仓促的乐声——

    竟然是她!

    他极力隐藏着脸上的惊愕,任由心底某个地方破碎开来,握紧手指缓缓回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盯着那扇门,他薄唇紧抿,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梁宇墨担心的皱着眉头看着安慕,见安慕没有说话,他也保持着静谧——

    门外,左浅安静望着门牌号。

    刚刚她明明听见里面好像有交谈的声音,而且她按了门铃之后房子里明明有脚步声传过来,怎么却迟迟没有人开门?

    她犹豫了两下,又按响了门铃——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跟门外的女人完全是不一样的心境。

    一声声门铃就好像催命符一样贴在安慕心底,他脸上的线条瞬间绷紧,眸子里迸发出恨意与爱意交织的复杂情感!放在钢琴键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紧,他在门铃声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终于用他低沉、冷漠的嗓音告诉梁宇墨,“要么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她,要么好生应付,别让她知道我还活着——”

    说完,安慕冷冷站起身,朝梁宇墨的卧室方向走去。

    梁宇墨望着安慕走进他卧室里,并且将门锁上了,他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缓缓看着门口的方向,到底是装死让左浅自己离开,还是让她进来坐坐?

    犹豫再三,梁宇墨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他想要看看,这个叫安慕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笑着将门打开,左浅复杂的表情落入梁宇墨眼中——

    左浅正以为家里没人,准备离开的,没想到这个时候门就打开了。她略显惊诧的望着倚着门边墙壁的梁宇墨,今天的他穿着一身十分帅气的绿色衬衫配牛仔裤,隐约透着小清新的味道,跟那天那个轻挑的他判若两人。他慵懒的倚着门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考量,玩味的瞅着她看。

    “找我的?”

    梁宇墨嫁妆没有认出左浅的样子,勾唇笑着说,“最近找我的女孩子一天比一天多,真是受不了——说吧,什么事?”

    左浅对他露出一丝微笑,看了一眼客厅沙发的方向,确定里面并没有人,她才抬头对他说:“如果不打扰的话,能进去说吗?”梁宇墨耸耸肩,示意左浅进屋。

    转过身将门关上,梁宇墨跟在左浅后面走进客厅,看着左浅优雅的背影,他挑眉,比起那天摔倒时的狼狈,今天的她倒是颇有御姐范儿——

    “喝点什么?”

    梁宇墨随意的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已经坐下来的左浅。左浅摇摇头微微一笑,“不用麻烦,谢谢。”

    “那就直奔主题吧,有什么事儿,你说——”梁宇墨耸耸肩在左浅对面坐下,看着左浅清丽的脸庞,他又故意装出一副格外轻挑的样子说,“如果美女是寂寞了想找男人的话,我当然没问题,只是,看这样子美女你不是来找我调·情的吧?”

    “梁先生,既然您说直奔主题,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左浅抬头看着梁宇墨,噙着一抹淡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小说站  www.xsz.tw

    梁宇墨瞳孔微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勾起一丝促狭的笑,“谁?”

    卧室里,安慕已经悄然无声的将门打开了一点点缝隙,透过缝隙盯着左浅。卧室的位置和左浅坐下的地方恰好是个锐角,他只能看见她一点侧影,却完全看不清她的容颜。盯着她一头漂亮的头发,他瞳孔紧缩——

    她是怎么找上梁宇墨的?难道那天她故意摔倒,是为了记下车牌号,方便她查清楚车的主人么?

    那么她今天来这儿,是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流转,她的气息随着她进来的时候便充满了整个屋子,他忽然觉得,他只要闭上眼睛呼吸,满满都是她的味道……

    闭上眼的那一霎,安慕心口蓦地钝痛!

    他的手指狠狠抓紧木门的边缘,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曾经爱她多深,最后又被她伤了多深……

    左浅凝视着梁宇墨似笑非笑的脸,一字一顿:“安慕。”

    梁宇墨一愣,他让她直奔主题,她就这么洒脱的奔主题去了,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啧啧,还真是个性爽直!

    卧室里,安慕闻言背脊一僵——

    她今天来这儿果真是打听他的消息的!当时她已经说了分手,现在找他又有什么意义?呵,是想确定他有没有真的死掉么?比起她的傅宸泽来,他算什么?比起她后来的顾南城,他又算什么?他安慕充其量不过是她大学生涯时寂寞的消遣罢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伤害,现在还打听他的消息做什么!!

    梁宇墨慵懒的倚着沙发,将左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不急不缓的说:“安慕是谁?谁叫安慕?”

    左浅微微眯了眯眼,她料准了梁宇墨会有两个反应,第一,他根本不认识安慕,第二,他认识安慕却会故意隐瞒安慕的事。盯着梁宇墨看了好几秒,左浅才微微一笑,说:“昨天早上,梁先生开车去我家楼下做什么?”

    梁宇墨一愣,侧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他怎么不知道安慕开车去左浅家了?勾唇轻笑一声,梁宇墨摊开双手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昨天早上我在家里睡懒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你家了?”顿了顿,梁宇墨补充道,“再说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连你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你家附近呢?”

    左浅盯着梁宇墨,他笑得十分自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慌乱的迹象——

    可是,他越是不承认昨天早晨曾经去过,这里面就越有问题。如果他随便说一句他昨天早上的确出去散心了,正巧将车停在她家楼下,也许她还会相信,可是他的否认让她异常的肯定,昨天早晨那个人如果不是安慕,那么那个人一定有问题!

    因为那辆车根本就是他的,作为车的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车曾经到过哪些地方?退一步来说,如果真的不是他亲自开车去的,那么,当时开他车的人是谁?

    卧室里,安慕微微眯了眯眼,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梁宇墨的否认,等于不打自招,将他模模糊糊的给供认出来了!

    捏紧手指,安慕紧紧抿着唇盯着左浅的一举一动!

    “梁先生,您真的不认识安慕?”左浅凝视着梁宇墨的眼睛,微微一笑。

    梁宇墨点点头,“当然,我不仅不认识你说的这个男人,我还很纳闷儿,你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跑到我家里来?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姓梁,又为什么会以为我应该认识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安慕?”

    面对梁宇墨漫不经心的质问,左浅低头稍微理清了一下头绪,然后重新看着梁宇墨,她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是早上起来得早了一点,不经意的看见了楼下停着一辆车,而那辆车像极了您的。然后呢,我去了一个故人的家里,回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被人跟踪,而那辆车,竟然也那么巧合的像极了您的车——我故意下车,不小心摔倒,结果梁先生您的车又好巧不巧的停下,而且第一时间推开车门跑到我面前,好心说送我去医院——”

    停顿了一下,左浅弯起眉眼笑得大方优雅,“而今天我找上|门来,梁先生您又刚好健忘症发作,那眼神分明透露着认识我的光芒,却一直装作跟我素未谋面——”

    “……”

    左浅一番状似云淡风轻的话让梁宇墨听得背脊直冒冷汗——

    他愣愣的望着左浅,难道他一个不留神出卖了安慕?可是他说的话没问题啊,都是这个女人,一开始就不按常理出牌!

    再说了,他明明就没有任何认识这个女人的眼神嘛,她哪只眼睛看见的?莫不是随便乱说的吧?

    梁宇墨正要说话反驳左浅,左浅就笑着抢占了先机——

    “你别否认,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刚刚开门的时候你第一句话不是应该说——‘请问你找谁’么?我想,没有哪个主人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会像你一样气定神闲的说——‘找我的?’”梁宇墨嘴角一抽,不由懊悔!刚刚他怎么就那么二呢!

    左浅将梁宇墨懊恼的眼神收入眼底,她勾唇一笑,扫了一眼这个房间的摆设,最后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

    她记得,安慕也很喜欢弹钢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左浅站起来对梁宇墨微笑着说,“如果梁先生您真的不认识我要找的人,那么,我先告辞了——”

    “……”

    梁宇墨愣愣的看着左浅朝他点头行了个礼,然后款款大方的离开了客厅。

    直到左浅将门关上,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女人,该死,她就、就这么走了?

    门外,左浅背脊抵着墙壁,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她瞳孔微缩——

    今天来这儿是想问一问安慕的下落,虽然这个梁宇墨什么也不肯说,不过看样子他一定知道安慕的事。所以,在他始终装作不知情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大大方方的离开,因为她虽然没见到安慕,但她已经从梁宇墨这儿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昨天早上那个人,一定就是梁宇墨拼命想隐瞒的某个人。

    也许,那个人是安慕;

    也许,那个人是一个跟安慕有关的人。

    不管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堵在小区门口监视梁宇墨。只要他一出门,她就绝对能够跟踪他查到一些事情。而且,刚刚她明明听见客厅里有谈话的声音,为什么她进去之后一个人都没看见?难道,是梁宇墨在跟人讲电话么?

    收回目光,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电梯——

    从现在开始,轮到她来监视这个男人了!

    卧室里,安慕闭着眼睛,耳边萦绕着她动听的声音。她总是这样,来得这么叫人猝不及防,却又每一次都走得这么这么潇洒大方。心口钝痛,他薄唇勾起一丝讥诮的笑,既然她走得这么潇洒,看来,她果真不是因为爱他才来这儿——

    “呵,她早就说了分手,你现在又在奢望些什么?”安慕自嘲的说了一句,然后拉开门缓缓走出卧室。

    梁宇墨看着安慕坐走出来,他动了动嘴唇,半晌才不甘心的说:“这女人什么意思啊!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说了没几句话又走了,而且说话还这样,她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说得咬牙切齿,分明就是在无声的跟安慕辩解,并不是他没用,是那个女人太不是人了!

    安慕望了一眼梁宇墨,缓缓走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

    尽管这是十一层楼,可左浅若是经过,他依然能够看见她的身影——

    幽深的眸光落在远处,他缓缓启唇淡笑,“你知道么,今天中午一个员工告诉我,顾南城想买我手里的地。”说完,他缓缓回头看着梁宇墨,“而他压根不知道,那块地是我的。”

    梁宇墨愣住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个顾南城就是左浅现在的男人。

    “这样说起来,你和顾南城应该马上就会见面了?”

    “呵,看我心情,他想买,我不一定想卖呢!”

    安慕刚刚说完,楼下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隐约看见楼下的她抬头望了一眼楼上,他瞳孔微缩,往后退了两步,眸子里一片阴翳——

    左浅,你这么煞费苦心的找我,如果我一直躲着不见你,岂不是太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等我跟顾南城先玩会儿,我再让你知道,我活着,而且活得比以前好多了!

    *

    左家。

    顾南城跟负责人谈话结束后便匆匆赶到左家,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和左浅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阳阳!

    DNA鉴定还得等上两三天,他一分钟也等不及了!

    跟左铭昊面对面的坐下,仆人上了茶之后安静的退下了,客厅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左铭昊不说话,顾南城也不主动开口。左铭昊今天既然让他来这儿,就一定会主动跟他说孩子的事。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了,等左铭昊组织好语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

    静默了良久之后,左铭昊抬头看着顾南城,他笑容可掬的说:“顾先生,在我跟你说出那些秘密之前,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如果我说出的事情能够让你满意,你就适当的给我投资一点?”

    顾南城勾唇淡淡一笑,“这得看你提供的消息对我有没有用了,如果是我已经知道的或者是我不感兴趣的消息,即使对你而言是秘密,我也不会花一分钱买它。”

    顿了顿,顾南城凝视着左铭昊贪婪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如果你给的消息对我而言足够重要,我必定竭尽所能满足你的要求,不止是投资,以后你想跟我合作也大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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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冷笑着抬头,“你不是用你的手让他射过?怎么了,现在面对我你就什么都不会了?”顿了顿,他的俊容压向她,一字一顿:“还是说,你只心甘情愿为他做,嗯?”

    左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南城,对上他满是怒火的脸,她心里的慌乱和一丝丝害怕瞬间转化成反抗的动力!

    “顾南城,我觉得你应该理清楚三件事——”

    左浅瞳孔微缩,她无视了他的愤怒,冷冷地说:“第一,我跟安慕谈恋爱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顾南城是谁,难道我在不认识你的情况下就应该为你守身如玉么?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会是我这辈子的伴侣,我跟他谈了几年的恋爱,就用手做了那么一次,你觉得很难理解么?换做其他人,几年大学念出来,开|房都已经不足为奇了!”

    “第二,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两个相爱的情到深处的时候有一点肌肤接触怎么了?那个时候我们爱得光明正大,我们曾经奔着结婚的目的谈了一场认认真真的恋爱,有一点亲密举动很过分么!瞑”

    “第三,顾南城你敢跟我发誓,你跟木卿歌在一起四年,你就完全没有碰过她的胸和身体么?!”

    说完,左浅微微眯了眯眼,盯着顾南城刚毅的容颜冷声道:“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带着对安慕的情意接近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可是五年后的现在,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曾经有过一个心爱的人,他叫安慕,这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欺骗!你既然明知道我跟安慕曾经相爱过,那么你就应该能想象得到,我们接过吻,拥抱过,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顾南城盯着左浅的眼睛,面对她的质问,他不由想起曾经他和木卿歌同床共枕时,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在她的撩|拨下做出最原始的反应,虽然他一直没能硬起来,没有进·入她的身体,可他的确摸过木卿歌的胸,也摸过木卿歌下面的地方。他不得不承认,夫妻四年,他不可能什么都没碰过—琚—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一样无法忍受左浅曾经跟安慕那样的亲密过!

    “你跟他还做过什么事?”

    盯着左浅的眼睛,顾南城冷冷问道。

    “那你呢?你跟木卿歌又做过什么事?”左浅淡漠一笑,她的手缓缓从他身上挪开,背脊抵着坚硬的墙壁,反问道,“我跟安慕是恋爱了几年,但我跟他之间除了那唯一用手做过的一次,其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跟木卿歌呢?你们互相抚摸了多少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们又做过了多少次见不得人的事?还有,我的确用手帮安慕做了那一次,但我没有让他碰过我的身体——你呢?你敢不敢告诉我,木卿歌有没有摸过你下面这儿,她有没有用手或者用嘴帮你做过什么!”

    停顿了一下,左浅抬头冷笑,“顾南城,两个人之间没必要这么相互计较,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你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而在我跟安慕相爱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我还不知道世上有你顾南城这个人,所以我跟安慕做了什么,你也没有追究的必要——如果真要这么丁丁点点的盘问,我能经得起你任何盘问,你和木卿歌你们经得起我的盘问么!”

    左浅的话就像一根根刺一样狠狠扎在顾南城心里!

    他的手指一根根握紧,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的一些画面。

    在一起四年,他无法勃·起所以没有性需求,可是木卿歌却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寂寞得难受了就会主动在他身上撩·拨,有时候为了能够让他硬起来,她不仅用手帮他做,而且还会用嘴帮他含着,卖力的想让他硬起来。

    虽然结果他仍旧没有硬过,但他不能否认,他跟木卿歌之间除了进·入对方的身体之外,其他的他们都做过——

    缓缓睁开眼睛,他瞳孔紧缩,盯着左浅的眼眸——

    可是,她以为他愿意?如果不是她和安慕,他根本就不会车祸失忆,也不会在失忆的情况下糊里糊涂的就娶了木卿歌!

    她嫌弃他曾经和木卿歌做过的事,可他何错之有!

    他从一开始就是受害者,是安慕故意制造的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记忆!

    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上,顾南城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的盯着左浅,眸底一片幽暗。栗子网  www.lizi.tw片刻后,他冷漠拉起自己的拉链,转身离开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随着他俊秀的身影离开而发出巨大的声响——

    左浅侧眸看着被狠狠甩上的浴室门,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男人都是这样,自己可以跟别的女人暧昧,却容不得女人跟谁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她不觉得自己哪儿错了,认识了他之后,她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有过那种事情,即使这五年的时间里曾有很多人介绍过好男人给她,她也没有做过任何事情!在她爱上他之后,她一直恪守本分,她一直保持着自己和男人之间的距离,可是在认识他之前,她做过的事又凭什么成为他口中的话柄!

    左浅闭上眼睛,自言自语一般说,“即使是一个丈夫,他对他妻子的要求也只能在他认识她之后,他无法规定她在不认识他之前也得守身如玉!”

    更何况,她跟安慕的接触仅限于手,她的第一次是清清白白的给了他顾南城的。

    在这一点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对得起他!

    *

    左浅将房间里凌乱的东西收拾好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走出房间,看了一眼他那个房间紧闭的房门,她微微眯了眯眼,安静的下楼去了。

    本想随便做点东西吃,可被他折腾了一遭,她连做饭的心情都没了,所以拿出王栋上次买快餐时留下来的订餐电话,随便要了几样饭菜。半个小时后送餐的人来了,将打包得非常精致的菜摆在桌上,放下米饭和筷子,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左浅,然后才离开了。

    左浅低头看着桌上的六个菜,刚刚送餐的人一定是觉着她一个人吃这么多,太能吃了,所以采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吧?勾唇淡淡一笑,她缓缓看了一眼楼上某人的房间。上了两步楼梯,她停下脚步,抬头重新凝视着楼上的房间——

    几秒钟之后,她转身退回了餐厅。

    [吃饭。]

    她用手机简洁明了的给顾南城发了一个短信,然后便将手机放在餐桌上,等着他下楼。

    楼上房间里,顾南城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的闭目养神。

    来了D市以后发生的事一幕幕都在他眼前浮现,还有刚刚在她房间里看见的相册和日记,都如同放映旧电影一样用慢镜头重复播放着。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默的咀嚼着安慕写下的字字句句,似乎能够看见,曾经的左浅跟安慕之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如果他只是个旁观者,也许他会被他们的爱情打动,他会祝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当她走进了他的心时,他再也无法像旁人那样,他只有满心的嫉妒,无边无际的嫉妒!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缓缓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吃饭。]

    他盯着这两个字,瞳孔微缩。他以为她会跟他冷战上几天,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她却主动叫他吃饭。那一霎,他心里的阴霾多少散去了一些。

    争吵过后一个女人能主动拉下脸来,这应该是不容易的事吧!

    他静默了几秒之后,按下回复键,敲下一行字——睡了,你吃吧。

    他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再让自己冲动一回。明知道安慕还没死,他现在如果再冲动的对左浅做了些什么,那无疑是亲手将她往外面推,亲手将她推回安慕怀里——

    他只是有些介意她曾经为安慕用手做了一次,可是除此之外,她的确清清白白,他完全没有迁怒于她的理由。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在他仍旧有些介意的情况下,他只能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否则,冲动会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无声无息的焚烧掉——

    低头看了一眼敲下的几个字,他迟疑着要不要发出去。

    她已经主动让他下楼吃饭,这个时候他若是只回这么几个字,她会不会认为他在跟她冷战?可是,他又那么的不想打开|房间的门……

    良久以后,他取消了编辑信息,将手机放在桌上,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回。

    楼下的餐厅里,左浅端坐在桌边,看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菜肴一点点的变凉,侧眸看向手机,手机没有任何回应。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瞳孔微缩,难道他已经睡着了吗?

    继续等了两分钟,顾南城的房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碗米饭草草的吃了几口,尝了一遍味道还不错的菜肴,左浅胃里依然有饥饿的感觉,可是嘴却淡然无味,什么也不想吃了。

    放下筷子,她倚着靠背望着窗外,良久的沉默着——

    他以为,几天前他第一次将她压在床上时,她没有想象过他曾经跟木卿歌之间的事情么?他以为她就不介意他的手,他的唇曾经碰过木卿歌的身体,他的身体曾经被木卿歌亲吻过,他以为她一点都不介意么?

    可是,她当时说什么了?对于他和木卿歌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问过,她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相信他跟木卿歌之间是清白的,而他何曾站在她的角度想过,作为一个女人,她每每想象起他和木卿歌躺在床上的画面,她有多反感?

    她能不计较他和木卿歌的事,他又何必死死盯着她和安慕的过去不放?

    ……

    一直到饭菜已经彻底冰冷,她才回过神来。

    将饭菜倒进垃圾桶,她收拾好餐厅,然后去浴室洗了澡,便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将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拿着遥控器一直换台,可八点档除了那些烂大街的老套爱情故事,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她选择了动物世界——

    一眨眼,时间到了晚上九点。这段期间,顾南城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

    左浅抬头看向依旧紧闭的房间门,她不知不觉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郑伶俐的号码。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她便将她和顾南城发生争吵的事告诉了郑伶俐,想听听郑伶俐的意见。

    手机那头,郑伶俐窝在被窝里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星星,等左浅说完之后她才惊诧的问道:“他看了安慕的遗物?那些相册和日记,他都看了?”

    不等左浅说话,郑伶俐就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一通吼:“顾南城他有没有一点教养啊卧槽!尊重对方的隐私他不懂吗?你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呢,你们之间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算,他有什么资格偷看你的隐私啊!卧槽,而且他看什么不好,居然去看安慕的日记,我真想拿把刀架他脖子上,他这么没素质,他这么想看你和安慕的日记,那老娘今天想看他跟他老婆做·爱,老娘想看现场直播他给不给看啊!我勒个擦,就他的隐私算隐私,别人的隐私都不叫隐私的是么!”

    “……”

    左浅一头黑线的听着郑伶俐在手机那头大声而彪悍的叫骂,不由有些无奈,“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郑伶俐立刻反驳,“这怎么不严重了!那是遗物,是安慕的遗物!卧槽,如果有人看了老娘心爱的男人留下来的遗物,老娘一定冲上去跟他拼命!他想看什么都行,惟独别人的遗物不行,那是对一个死人最起码的尊重!”

    左浅望着电视屏幕里的小狮子,听着郑伶俐一个人在手机里干吼,许久,她才缓缓的说:“我怀疑,安慕没死。”

    手机那头,郑伶俐惊诧得炸锅了!

    左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郑伶俐,郑伶俐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准确的告诉左浅,她也觉得安慕百分之六十没死。

    忽然,郑伶俐一本正经的对左浅说,“我记得顾南城不是一个急躁冲动的人,你说他今天脾气很躁,会不会是因为……”

    郑伶俐犹豫着没有说下去,左浅瞳孔紧缩,问道,“因为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他其实也发现了安慕没死的事实?如果安慕死了,你说他应该不至于跟一个死人吃这种醋啊,都死了,他又怎么会介意你摸过安慕哪儿呢?我总觉得,一个男人只有面对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男人时才会这么愤怒吧,因为他会有一丝不安,害怕会失去……哎小浅,他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啊?”

    经郑伶俐这么一说,左浅背脊僵硬,蓦地望着顾南城的房间。

    顾南城的确是在那个酷似安慕的人出现之后才展现出他阴冷暴戾的一面的,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手机那头,郑伶俐见左浅没说话,于是嬉皮笑脸的说:“小浅啊,其实男人很好哄的,他不理你是因为你今天没帮他那个,不然你现在去他房间主动扑倒他,让他吃得饱饱的,他一定什么事都不计较了——”

    “……”左浅一头黑线,她没有那么大魅力,一个小小的献身就能让他不生气?没准人家现在正嫌她不干净呢,她才不会拉下脸主动扑倒他。

    “你打算看我自取其辱吗?看了安慕的日记,他说不定打从心底里觉得我不干净,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都不带硬一下的,你当他是种|马?”

    “这个你就不懂了,男人跟女人在这个方面是不一样的,女人生气了特烦男人碰,男人生气了也照样想碰女人!你知道吗就我隔壁这俩货,今天那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跟几个富公子去酒吧了,回来的时候你没看容靖那张脸啊,黑得跟包公似的!结果那女的一哭,一闹,再使了一招美人计,容靖就跟跟她在隔壁嘿咻嘿咻了……”

    “结果呢?”

    “啊哈,虽然做完了之后容靖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是最起码他已经不闹腾了啊!”

    “……”

    左浅抬手扶额,回头看着楼上房间,她家这位是打从几个小时前就没再闹腾,一直安静的待房间里不理人好么?

    “哎呀你去试试,明早再告诉我结果如何,如果效果不好,我再去给你想几个妙招儿!那就这样了,拜拜了啊,祝你们滚一晚上的床单不带停的——”

    郑伶俐自说自话的挂了电话,然后跳下床准备去厕所!

    冰水喝多了,憋死了!

    走进房间里的洗手间一看,下午堵了还没找人来通呢,她赶紧跑出房间,往外面的洗手间奔去——

    刚刚经过客厅,她一怔,月光下的昏暗客厅里,是不是坐着一个人呢?

    她拧开了灯,这才发现容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人生哲理。她急得不想理他,赶紧去厕所解决了大事儿,这才慢悠悠的出来。而容靖跟雕塑一样,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郑伶俐皱眉朝他揍过去,这大半夜的不睡,莫非是刚刚在房间里跟那女的蹦跶得太欢乐,现在还没找着北,所以坐这儿冷静一下?

    “顾南城跟他女人吵架了?”

    容靖侧眸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郑伶俐,冷淡的开口。

    郑伶俐一愣,敢情她刚刚跟左浅说话这家伙都听见了?那……那她说这家伙嘿咻嘿咻的事儿应该也被他听见了?郑伶俐顿时感觉脸上好热,不自然的点了一下头。结果,她看见容靖嘴一弯,薄唇里蹦出一个字:“该——”

    “……”郑伶俐脚下一虚,这人怎么这么坏啊,咋自己吵架了就盼着人家也吵架呢!

    就冲着这份坏劲儿,她也得回他两句才够意思!于是,她笑眯眯的坐在容靖对面,说:“逗你玩呢,我家小浅跟顾南城为嘛要吵架?我家小浅自己有房,顾南城也有房,他们不用为房子操心,什么事儿非得吵架啊?”

    “……”

    容靖眼角一抽,狠狠剜了一眼郑伶俐,他听出来了,她这是因为听见了刚刚他和赵丽吵架的内容,所以才拿他没房子的事儿说事儿。

    因为刚刚赵丽哭着解释说,她之所以跟那几个富家子弟去喝酒,是因为他们告诉她,他们可以帮她买一套房,打六折——

    容靖眸光微黯,手指缓缓握紧,“其实,以前丽儿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跟人家去酒吧那种地方。”

    “那是因为少爷你以前也没落魄到需要寄人篱下的地步啊是不是?”郑伶俐笑眯眯的看着容靖,一张麻利的嘴皮子继续损——

    容靖瞳孔紧缩,盯着郑伶俐,“丽儿不是那种为了钱的女人!”

    郑伶俐咧开嘴笑:“艾玛这么巧,我就是那种为了钱的女人!既然少爷您和您家丽儿都不为钱,那施舍给小人行不行?”

    “滚——”容靖气得眉毛都在颤。

    郑伶俐见自己成功的气到容靖了,她这才笑着起身,说:“少爷您别上火,估计是我家风水不好,所以您跟您家丽儿刚刚搬来就闹了不愉快——您看,不然另外找一处风水宝地,您早日搬家?”

    容靖抬头打量了一眼郑伶俐,然后慢悠悠的站起来往房间走,“靠,不就是想让我搬家么,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咒你自己?”

    “……”

    郑伶俐一愣,对哦,她怎么能说风水不好呢!他们搬走了她还得住这儿,风水不能不好啊!

    *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左浅望着电视屏幕上的大草原,狮子捕捉猎物时的那种狠劲儿,她忽然觉得,其实男人在有些时候就跟狮子是一样的,很多时候它们选择慵懒的在草原上晒太阳,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对谁都温和无比。可是一旦到了捕捉猎物的时候,他们的王者霸气就透出来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个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左浅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十点了,这才关上电视机上楼了。

    站在走廊上,望着顾南城的房间,她安静的站了一两分钟才缓缓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不让自己去打扰他的平静。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左浅侧身握着手机,想了想,犹豫着给顾南城发了一个信息——

    [真的睡了?]

    隔壁房间里,顾南城也已经洗澡睡了,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也迟迟没有睡着。

    下午看到了那么多属于左浅和安慕的回忆,又在浴室里发生了一幕不太和谐的争吵,这个时候,他怎么睡得着?

    他心底最担心的事,左浅跟安慕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如果安慕真的没死,他要拿什么跟安慕抗衡?倘若左浅对安慕余情未了,他要拿什么挽留他?

    从看到那些爱意绵绵的照片和日记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他总觉得,如果安慕出现了,左浅一定会回到安慕身边的,就像她所说,安慕一直是她心口上的男人,她们的爱情,也许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正在这个时候,左浅发了信息过来。

    他看了一眼信息,想回复她,可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回——

    左浅安静的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她想起郑伶俐说过的话,不由有些担心他。思考了几分钟,她终于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他房间外面,抬手缓缓敲了两下门——

    敲门声传来,顾南城望着房门,不由一怔。

    紧接着,信息声响起——

    [睡了也该醒了吧?我都听见短信息的声音了——]

    紧接着,第二个信息又俩了——

    [我在你房间门口。]

    顾南城的心蓦地钝痛,夹杂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幸福!他望着手机屏幕,那短短的几个字仿佛将他冰冷的心燃烧了一般,他心疼的皱了皱眉,忽然掀开被子就下床大步朝门口走来!
正文 114 亲子鉴定:她是阳阳的亲生母亲【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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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 亲子鉴定:她是阳阳的亲生母亲【6000+】

    “院长——”

    安夏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没有回应,于是轻轻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结果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ai悫鹉琻她有些好奇,掏出手机给一个护士打了电话询问过后才知道,院长的孙儿发烧了,院长在病房陪着他,所以不在办公室里。

    收了线,安夏准备离开办公室,毕竟主人不在这儿,她一直在这里逗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刚刚准备转身离开,低头的一霎那,她突然看见办公桌上有一个医院专用的牛皮纸袋,根据她在医院这么久的经验,这应该是一份什么鉴定之类的。这个鉴定她并不感兴趣,吸引了她眼球的是,纸袋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

    左浅瞑。

    这两个字绝对足以让安夏震惊!

    她盯着左浅两个字,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左浅有什么病,这才到医院检查来了?

    仔细一想,不对啊,左浅都离开A市好几天了,这个检查怎么会在这儿呢珥?

    安夏犹豫着走到办公桌前面,弯下腰缓缓拿起牛皮袋子。她盯着牛皮袋子仔细看了两眼,这才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DNA亲子鉴定!

    安夏震惊的望着手里的牛皮袋子,一时有些说不出的震撼!左浅怎么会跑来医院跟人做亲子鉴定?她跟谁做亲子鉴定?跟她父亲?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安夏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关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将牛皮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鉴定书!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写满了一张纸,她的眼睛飞快扫过那些字眼,着重留意了几个地方——

    (一)委托人:顾南城

    (二)被鉴定人:左浅(M)、顾祈阳(C)

    (三)委托鉴定要求:亲子DNA鉴定

    (四)采取检材时间:XXXX年8月30日

    ……

    鉴定结论

    左浅(M)和顾祈阳(C)在D8S1179、D21S11、D7S820、CSF1PO、D3S1358、TH01、D13S317、D16S539、D2S1338、D19S433、vOX、D18S51、AEML、D5S818、FGA等位点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基因相似度达99.99%……其亲权概率大于0.99999。左浅(M)是顾祈阳(C)的生物学母亲的机率大于99.99%。

    ……

    鉴定意见

    被检方左浅(M)是被检方顾祈阳(C)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

    这一份亲子鉴定书清清楚楚的拿在眼前,安夏惊愕的张大嘴巴,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左浅跟顾祈阳……是母子关系!”

    安夏震惊的盯着最后一行字,手指竟然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她分明记得苏少白说过,木卿歌跟顾南城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叫做顾祈阳,是在顾南城失忆之后木卿歌抱着孩子来找他们的——

    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左浅的亲生儿子!

    安夏轻吁一口气,重新看了一眼鉴定时间,是8月30日,也就是说应该是在三天前……

    等等,那天不就是顾南城去苏家撞见苏少白和她暧昧画面的日子么?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楼上听到的顾南城和苏少白之间的对话,她不由怔住了——

    难道说,那一天顾南城是专程回A市做左浅和顾祈阳的亲子鉴定,顺便告诉苏少白一声,让苏少白和左浅离婚?

    一时间安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栗子网  www.lizi.tw

    她拿着亲子鉴定书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着,如果现在让顾南城拿走这个,左浅一定会知道顾祈阳是她的亲生儿子,到时候她岂不是会甩了苏少白,跟顾南城在一起?那样一来,她想要抢走苏少白、让左浅伤心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安夏抬手狠狠捶打了两下自己的头部,又说:“这个时候我还考虑什么苏少白啊,我应该考虑的不是让左浅跟她儿子永远见不着面么!”

    “我哥哥才死七年,她跟顾南城的儿子就已经四岁了,她跟顾南城果然早就认识了,是她为了顾南城的钱才害死了我哥哥!”安夏紧紧捏着手里的鉴定书,狠狠咬牙,再一次让自己吃下了定心丸,“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左浅的错!”

    她不会让左浅这么轻易就跟亲生儿子见面的,她要让左浅带着这种遗憾,直到顾祈阳长大了再揭露这个真相!

    安夏打定主意,拨通了木卿歌的号码。

    木卿歌离开了左铭昊家之后就火速回到了A市,她心里清楚得很,既然顾南城连那两块地都宁可不要,那么他一定是下了决心要离婚了。所以,她手里唯一剩下的王牌就只有阳阳,她只需要安抚好阳阳,就可以牵制顾南城!

    半个小时之前,她将阳阳叫到自己房间里交代一些事情,阳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听得认真。这个时候,安夏打来了电话——

    木卿歌看了一眼手机,示意阳阳乖乖坐在自己房间里不要出去,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安夏站在窗边,开门见山的冷笑着说:“木卿歌,你能不能告诉我,顾祈阳到底是谁的儿子?”

    木卿歌盯着安夏嘲讽的话,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床上的阳阳,她心底划过一丝不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镇定自若的说:“阳阳当然是我和顾南城的儿子,安夏,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着木卿歌撒谎不打草稿的回答,安夏冷笑一声,缓缓说:“是么?可是我手里有一份亲子鉴定书,这上面怎么写着左浅才是顾祈阳的亲生母亲呢?基因相似度为99.99%,木卿歌,这个可是做不了假的,这个是证明左浅和顾祈阳之间的关系最有力的铁证!”

    “……”

    木卿歌震惊的望着手机,安夏的每一个字都如惊雷一样击在她心口,蓦地回头望着床沿上不谙世事的阳阳,木卿歌的眸子渐渐紧缩!

    她一直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当年的那些事,她一直不想承认阳阳是左浅的儿子,因为一想到这些事情,她就无法对阳阳发自真心的好!可是那些噩梦总是时不时的惊扰她平静的生活,让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想起,这个孩子是她最恨的女人生下来的!这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安夏都知道了这个秘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收回目光看着窗外,“安夏,你以为凭你那点功力就像讹我么?阳阳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你别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吓我!”

    安夏挑眉,冷笑着说:“木卿歌,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直接说吧,我刚刚来院长办公室找他请假,不巧的是,院长他老人家不在办公室里,而他桌上正好放着一份亲子鉴定书——我拿起来一看,这个鉴定书是顾南城让你家顾祈阳跟左浅做的DNA亲子鉴定,看起来院长现在还没有看过这个,不过等他回来,他就会打电话告诉顾南城这件事了——”

    木卿歌懵了——

    刚刚她尽量安慰自己,她觉得这是安夏讹诈自己而已,可是听安夏说得不慌不忙的,而且有凭有据,容不得她不相信!

    抬手狠狠抓着心口的衣服,她没想到,顾南城不仅要跟她离婚,而且还让人做了亲子鉴定!

    忽然,她震惊的回头望着阳阳,顾南城一直认定阳阳是她和他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会突然让阳阳跟左浅做亲子鉴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是左浅察觉到了什么,他才会做亲子鉴定?

    木卿歌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如果顾南城已经开始怀疑阳阳的身份了,那么他也一定在着手调查当年左浅分娩时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他查到当年为左浅接生的唐素华身上,从唐素华口中问出点什么,那么她就逃不了一个拐走他人孩子的罪名!

    前几天电视上播放过一个新闻,像这种偷偷带走别人的孩子的行为,一律属于拐卖儿童,哪怕她将阳阳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着,但是这也同样触犯了法律,因为她让阳阳离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种行为少说也得判上三五年!

    “不……我不能让他查到什么,我不想去坐牢,我不可以去坐牢……”

    木卿歌急得眼睛都红了,如果她去坐牢了,顾南城就能向法院提出诉讼,强制性的离婚,到时候她人在监狱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浅和顾南城结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和阳阳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妈妈,你怎么了?”阳阳看着木卿歌在房间里来回焦灼的走着,他焦急不安的站起来走到木卿歌面前,伸出两只小手抱着木卿歌的大腿!他眼巴巴的望着木卿歌,可怜的咬着嘴:“妈妈,阳阳不离开妈妈,阳阳不要妈妈跟爸爸离婚,妈妈……”

    阳阳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入木卿歌眼里,毕竟是自己养了四年的孩子,看着孩子这么可怜的样子,她混乱的心更加疼痛!

    蹲下身紧紧抱着阳阳,她闭上眼睛低喃道,“我不能去坐牢,我不可以让阳阳跟着那个女人一起生活!”

    阳阳听不懂妈妈是什么意思,从妈妈颤抖的嗓音里,他能感觉到妈妈的恐惧和害怕。侧眸看了一眼妈妈,他哇的一声哭了——

    “妈妈,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你不要丢下阳阳,我不准你和爸爸离婚,我不要爸爸跟别人结婚……妈妈……”

    阳阳的哭声在木卿歌耳边响起,她心痛得紧紧抱着阳阳,大脑一片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了。她只知道一件事,不论如何,她也不可以让顾南城发现真相,因为她不仅仅是从左浅身边带走了阳阳,她曾经还让唐素华对左浅做了一点小手脚,左浅将不能怀孕……

    拐走孩子,加上恶意导致左浅不能怀孕,一旦上了法庭,她的青春就得彻底葬送在牢里了!

    *

    左家大门外。

    顾南城坐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左家的宅院,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木卿歌的号码。他原本是打算来左家跟木卿歌说离婚的事,来了左家才知道木卿歌一夜未归,人不在左家。

    手机响了几声之后,顾南城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了木卿歌略显沙哑的嗓音——

    “喂,南城。”

    医院门口,木卿歌蹙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眼睛却紧紧盯着手里的DNA亲子鉴定书。在安夏的帮助下,她已经用一份假的鉴定书将这份真的鉴定书从院长办公室里换出来了,院长还在病房照顾他的孙儿,并未发现有人擅自动了他的东西。

    目光从鉴定书上移开,木卿歌摘下墨镜望着湛蓝的天空,勾唇嘲讽的笑。直到今天,她和顾南城的夫妻情分终于彻底结束了。从安夏告诉她,顾南城做了左浅和阳阳的DNA鉴定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对顾南城死心了。此时此刻,她对他只有满腔的不甘心,曾经的绵绵爱意已经荡然无存。

    没有了爱意,没有了眷恋,她便能够无所顾忌的跟他耗下去了,那份对他移情别恋的失望和不甘心,会支撑着她一直跟他耗到最后!

    “你在哪儿?”

    顾南城瞳孔微缩,他隐约听出来木卿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哭过一样。

    “妈没有告诉你吗?我回A市了,昨天就回来了——”木卿歌淡漠的一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嘲讽的说,我人在A市不是正好方便了你么?这样一来,你就不用麻烦,直接回A市就能跟我办离婚手续了。

    昨天就回A市了?

    顾南城微微一怔,对木卿歌的目的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她这是打算早一点赶回家用阳阳来跟他抗衡是么?只不过,他离婚的决心已经定了,今天不管怎样,他都会跟她离——

    “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回来。”

    “好。”

    木卿歌淡漠的一笑,她什么也没问,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而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顾南城收了线,望着手机,他心底不由有些莫名的不安。

    木卿歌超乎往常的冷静和顺从,让他隐约觉得,她的顺从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否则以她的脾气,她一定会追根究底的问他找她有什么事,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收线。

    沉默了一会儿,顾南城拨通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号码。

    因为在DNA鉴定方面有明文规定,做DNA鉴定必须得去司法部门办理相关的证明,医院看到证明才能检测,而他急着想要结果,没时间去司法部门办那些相关证明,于是便找上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让院长帮忙。算一算时间,今天应该能看到结果了——

    刚刚响了几声之后,院长接听了。

    “您好,我是顾南城。”

    “哦哦哦,是顾先生啊,你打电话是询问DNA鉴定的事吗?”

    “对——”

    “稍等一下,他们应该已经把鉴定书送到办公室了,我这就去看看。”

    院长走出病房,回头看了一眼小孙儿,然后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今天我孙儿住院了,我一早就来这儿陪他,所以忘了DNA鉴定的事,顾先生你别见怪——”

    “不会,您能帮忙,我已经感激不尽。”

    顾南城跟院长客套着,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亲子鉴定的结果,他便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大约三分钟之后,院长从桌上拿起DNA鉴定,打开牛皮袋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拨通了顾南城的号码。接通之后,他皱着眉头对顾南城说:“顾先生,鉴定书出来了,这上面说左浅女士和顾祈阳的基因相似度有大于一个等位基因的差异,左浅并非是顾祈阳的生物学母亲,也就是说,他们并非亲生母子关系——”

    “……什么?”

    顾南城手指一根根握紧,他期待了两天的事情,到最后竟然是一场误会而已。原来,阳阳果真不是他和左浅的孩子——

    “院长,这个结果……不会错吗?”

    因为有些难以置信,顾南城静默了良久后又一次问道。

    院长慈祥的将鉴定书放下,对顾南城说,“顾先生你放心,这一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保证,左浅女士和顾祈阳这两个人并非是亲生母子关系。”

    顾南城安静的听着院长掷地有声的保证,他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许久没有应声。

    他跟左浅都那么期待,结果,阳阳始终不是他们的孩子——

    跟院长客套了几句之后,顾南城结束了通话。

    望着阳光下的左宅,他远山眉紧蹙。

    左铭昊说过,木卿歌曾经去医院做过试管婴儿,现在亲子鉴定证明阳阳跟左浅没有任何关系,那也就是说,阳阳应该就是木卿歌通过精子库获取了他的精子,从而制造的试管婴儿——

    无论是试管婴儿还是爱情结晶,阳阳是他和木卿歌的孩子,这一点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闭上眼睛,顾南城抬手掐着眉心,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既然阳阳不是左浅和他的孩子,那他和左浅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四年的时间里,那个孩子究竟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如果当时是木卿歌让人从医院带走了左浅的孩子,她又会将孩子带到什么地方去?

    静默半晌之后,顾南城给手下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催促他们务必尽快查出唐素华的下落!

    阳阳不是他和左浅的孩子,他和左浅的孩子至今还流落在外,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苦命的孩子,让他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来!

    *

    A市。

    顾南城将车停在门口,推门走进客厅。

    小左和阳阳各自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看起来好像都刚刚哭过。而顾玲玉则无奈的在厨房里煲汤,她已经阻挡不了这俩孩子闹腾了——

    顾南城看了一眼阳阳红红的眼睛,又侧眸看向小左,小左的眼睛比阳阳还要红。

    这是怎么了?

    “小左,阳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南城在小左身边坐下,揉了揉小左的头发,又抬头看着对面的阳阳。小左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委屈的咬咬牙,说:“叔叔,我想妈妈。”

    “……”

    顾南城一怔,小左竟然叫他叔叔?

    “小左为什么不叫爸爸了?”顾南城将小左抱起来,摸摸她的眼睛,“告诉爸爸,怎么了?”

    小左狠狠恨了一眼阳阳,眼泪啪嗒一下落下来,还使劲的往回挤,故作坚强的说:“叔叔,我要去D市找妈妈!”
正文 116 木小三,我打的就是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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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在郑伶俐的陪同下来到了顾南城病房外面。

    顾玲玉因为家里的煤气没关,所以带着小左先行回了顾家,病房外面就只有木卿歌和阳阳。

    阳阳看着病房里的顾南城,两只黑而明亮的大眼睛一直流淌着眼泪,模糊的泪花都轻微的掩盖了他黑亮的眸子。收回目光看着木卿歌,阳阳说:“妈妈,你下次不要让阳阳站在马路中央好不好?刚刚阳阳好怕……”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可怜巴巴的抓着木卿歌的衣袖,抽噎一声,继续说,“阳阳真的好怕……妈妈,阳阳不想死……”

    木卿歌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哭泣的阳阳,不由有些心疼瞑。

    其实她最开始的想法只是吓吓顾南城而已,她心想着,只要顾南城看见阳阳站在马路中央用死来威胁他不准离婚,那么疼爱阳阳的他一定会重新考虑一下,至少能拖上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让左浅***于苏少白,比如,让左浅被迫离开……

    可是她没想到,真的会有一辆车开过来,而且司机居然还在打电话,没有留意到路中央的阳阳!

    当时坐在顾南城车里,看着宝马朝阳阳撞过去的时候,她也吓得懵了—璋—

    尽管阳阳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毕竟是她养大的,那种突发状况她也被吓得不轻。如果早知道会这么危险,她是不会让阳阳这样做的。

    “放心吧,妈妈以后不会再让阳阳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木卿歌微笑着抹去阳阳的眼泪,侧眸不经意的一瞥,她发现了左浅和郑伶俐朝这边走来的身影——

    她先是一愣,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她松开阳阳,冷漠的站起身,以一副主人之姿等着左浅靠近这边。

    勾唇嘲讽的一笑,木卿歌眸子里缓缓浮现出一抹怒态——真是没想到呢,顾南城回来离婚,竟然将她也一起带回来了。这是打算让她回A市找苏少白,跟苏少白离婚么?

    左浅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木卿歌时,她脚下一顿,缓缓停下步子注视着木卿歌。

    郑伶俐见左浅停下了脚步,她便挽着左浅的胳膊小声说:“你来都来了,不会看见她在这儿就不进去了吧?左浅,你要是这么没胆量,怕木小三那个贱人的话,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也跳过去跟你抢男人!”

    “……”

    左浅侧眸看着郑伶俐,有时候她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勾唇笑笑,左浅的目光落在站在木卿歌身边的阳阳身上。

    顾南城还没有告诉她,阳阳是不是她的孩子。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跟木卿歌不择言词的吵起来,让孩子见了寒心呢?再说了,就算阳阳不是她的儿子,以后顾南城离婚了她也是要做阳阳的继母的,她不想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妈妈,就是她要抢走爸爸,是不是?”阳阳拽着木卿歌的衣袖,抬头看着木卿歌,大眼睛依旧红红的。

    木卿歌低头看着阳阳,眨了眨眼,给了阳阳的问话一个肯定的回答。

    阳阳的目光落在左浅身上,紧紧咬着下唇盯着左浅,虽然一声不吭,可那双眼睛里蕴藏着无尽的恨意,是一个即将家庭破碎的孩子对一个抢走他爸爸、赶走他母亲的小三的恨——

    左浅安静的凝视着阳阳看自己的眼神,聪慧如她,怎么能看不懂阳阳的眼神呢?

    即使看见了阳阳眼里的恨意,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小说站  www.xsz.tw

    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他信任的人想给他染上什么样的颜色,他就会变成什么颜色,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的是非观念。尤其一个刚刚四岁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母亲就是他的天,母亲说什么,他便会相信什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所以,对于一个分不清是非的孩子,左浅完全不会生气。

    只是看着阳阳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禁不住有些心疼——

    抬头缓缓看着木卿歌,左浅淡漠一笑,现在阳阳还在木卿歌的身边,她作为一个“小三”是完全无法走进阳阳的心的,不过,她不着急,因为木卿歌所拥有的只有过去这四年而已,而她和顾南城拥有的,则是阳阳刚刚开始的生命,是他一生的时间。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着木卿歌从阳阳心里淡去,等着阳阳敞开心扉接纳她——

    无论是亲妈,或者是继母,都无所谓,那是顾南城的孩子,同样就是她的孩子。

    “我来看顾南城。”

    左浅一边淡淡的笑着说话,一边朝前面走了两步,距离木卿歌不到三米远的距离。

    木卿歌打量了左浅一眼,冷嘲热讽道:“左浅,你这么心疼你老公的弟弟,你老公知道么?他要是知道了,得不得给你颁一个最佳嫂子模范奖啊!”

    “跟谁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的,不知道叫嫂子吗?”郑伶俐双手叉腰挺身而出,直接抢了左浅的回答,气势汹汹的说:“木卿歌你说你拽什么拽啊,你哪点儿能跟咱们家小浅比?论出身,人是左家的大小姐,名正言顺的,你呢,你就是个私生女!论事业,人小浅是医学界的巾帼英雄,啧啧,你去打听打听,有多少名门贵族跟在小浅身后恨不得给她舔鞋子求她去做一台手术?你呢,哼,你就是个只会刷刷微博聊点别人家的八卦的枪手而已,一辈子出不了头!论品貌,啧啧,你后面有玻璃,你就权当镜子用一用,不会做别的,比较一下谁长得好你总会看吧?眼不瞎吧?”

    “郑伶俐!!”

    木卿歌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揶揄嘲讽左浅的话,哪知道郑伶俐直接开骂了!她完全接不上嘴!

    “等等,老娘我还没说完,你——闭嘴!”郑伶俐学着木卿歌那高傲的模样,拿指头指了指木卿歌的脸,嘲讽的说:“论地位,人小浅五年前是顾南城最心爱的女人,你呢,你不过就是个屡次搞破坏、屡次都被顾南城警告教训的小三,呵,你说你后来是怎么有脸嫁给顾南城的?呵,顾南城也就是失忆了才会上你的当,他要是不失忆,我觉着他就是眼瞎了都不会娶你这种女人!”

    “你!”

    “以前的事儿咱们就不说了,说现在——你不是提到小浅的老公么?喂小姐,你既然腆着脸嫁给了顾南城,那就得懂点规矩,人小浅现在是顾南城大哥的妻子,你一口一个左浅,你这么没家教你爹妈知道吗?上天要是有眼就该让雷公爷爷一个雷劈死你啊,没大没小的贱人,左浅也是你叫的?像你这种低级物种,看到我们这种高级物种你就乖乖闭嘴得了,别给脸不要脸,找骂!”

    郑伶俐骂爽了,长舒一口气吐尽胸中的浊气,然后低头看着阳阳,笑眯眯的说:“小朋友,你说抢别人男朋友的女人是不是叫贱人?”

    阳阳蓦地抬头望着郑伶俐,他并不知道郑伶俐口中的“贱人”是木卿歌,他以为说的是抢他爸爸的左浅,所以他盯着左浅,狠狠点头,“是!”

    郑伶俐笑眯眯的说:“那像你妈妈那种抢人男人的贱人,是不是低级物种?”

    阳阳没听仔细,他没有听见郑伶俐那句话里“像你妈妈”这四个字,他以为郑伶俐说的是,那那种抢人男人的贱人,是不是低级物种——于是,他继续重重点头,“是!”

    郑伶俐噗嗤一声笑了,抬头看着气得脸色苍白的木卿歌,摊开手微笑,“真是不好意思,这可是你儿子说的,你是贱人,你是低级物种,小孩子说的话是最最真实的,不容置疑哦——”

    “郑伶俐,这儿有你什么事!”木卿歌低头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阳阳,抬头愤怒的对郑伶俐吼道,“大人说话,你扯上小孩子算什么能耐!”

    “是哦,那你有种别拿小孩子阻挡顾南城跟你离婚啊!”郑伶俐耸耸肩笑着说,“拿小孩子说事儿不是一直是你最擅长的么?四年前你要不是凭着这个孩子,你能嫁给顾南城?哼,现在人要跟你离婚,你又拿小孩子说事儿,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木卿歌,你除了会利用你儿子,你能干点人事儿不?”

    “伶俐——”

    一直没有做声的左浅及时打断了郑伶俐的话,她拉了拉郑伶俐的袖子,低声说:“这儿是医院,再说了,当着孩子的面就别吵架了——”说完,左浅低头看了一眼阳阳,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栗子小说    m.lizi.tw

    阳阳挑衅的恨了一眼她,转过身去看着病房门口,谁也不搭理。

    郑伶俐见左浅这么说了,于是也就不再跟木卿歌吵了,反正以后想吵架容易得很,打个电话约出来就能吵个尽兴!

    “左……”

    木卿歌刚刚张开嘴准备说话,不经意的看见左浅放在郑伶俐胳膊上的那只手闪过一抹光芒。她瞳孔微缩,盯着左浅的手指,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她的手指一根根握紧,前段时间看见左浅时左浅分明没有戴戒指,怎么去一趟D市,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有了戒指?

    木卿歌直觉性的认定这枚戒指不简单!

    她大步走向左浅,阴沉着脸一把抓着左浅的手腕,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左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目光落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她心口一颤,有种被人当场“抓奸”的不安。

    “这枚戒指谁送给你的!”木卿歌抬头愤怒的看着左浅,眼尖的她自然看见了戒指上刻着的两个字母——DR,这是戴瑞的标志!

    那一霎她的心忽然有种被撕扯的疼,她缠着顾南城要戴瑞的戒指,他明明答应了,可最后却变了卦,说送她什么都行,就是戴瑞的戒指不能送。现在他躺在病房里,而这个女人手上却戴着他亲自送的戴瑞戒指!呵,一生一世的真爱,他将爱情给了这个女人,就连这种昂贵的戒指,他也只给了面前这个女人!

    盯着漂亮的戒指,木卿歌恨恨的咬牙,“左浅,你凭什么得到这枚戒指!”

    说完,她凶狠的抓着左浅的手指,准备将戒指硬生生的从左浅手指上拔出来!左浅一惊,一边握紧手指不让木卿歌拔掉戒指,一边提高音量怒道:“木卿歌你放手!”

    “你戴着我丈夫本该送我的东西,左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木卿歌怒不可遏的冲左浅吼,左浅张嘴正要说话,郑伶俐就利落的一个飞腿踹向木卿歌的腰际!

    “呵,你霸占着小浅的男人,你他妈怎么这么不要脸!”

    伴随着骂声,郑伶俐尖锐的高跟鞋尖毫不客气的踹在木卿歌腰上,只听一声闷闷的响声传来,木卿歌就被郑伶俐这一脚踹得往旁边栽去,重重的摔了个狗吃屎!

    左浅惊诧的望着摔倒在地的木卿歌,又侧眸看着郑伶俐,张了张嘴,无奈的什么也没说。

    这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

    这脾气,以后结婚了跟她老公是不是也三两句话不对她心意就直接动手?啧啧,看来她得找个耐打、扛得住她摧残的男人才行,否则……

    “你个小贱人,老娘忍你很久了!”郑伶俐提起脚擦了擦自己的高跟鞋尖,扬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木卿歌,“对你这种人,动嘴皮子已经不行了,得用打的!小浅她斯文所以不打你,顾南城是男人所以不打你,可老娘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妈妈!”阳阳吓得呆住了,回过神来之后立刻跑到木卿歌面前蹲下,伸出小手抓着木卿歌的胳膊,试图搀她起来。可是他人小,力气不够,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搀动木卿歌。于是,他松开木卿歌的胳膊,侧过身恨恨的盯着郑伶俐和左浅——

    木卿歌腰间一阵剧痛,抬头望着郑伶俐,她狠狠咬牙,可腰间的痛在提醒着她,这个时候再跟郑伶俐较劲,挨打的是她——

    所以,她的目光落在左浅身上,忍着痛冷笑一声,“左浅,在我跟顾南城没有离婚之前,我才是顾夫人。今天有我在这儿,你就甭想进去看他!如果你非要进去,那我就通知爸和大哥一起来看看,看你们是怎样给大哥戴绿帽子的!”

    “你!”

    左浅瞳孔微缩,盯着木卿歌那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嘴脸,又看了一眼病房,她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这件事苏宏泰还不知情,如果木卿歌现在一个电话过去将苏宏泰叫过来了,在医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没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忍让。

    反正顾南城只是暂时性的昏迷几个小时而已,没有任何危险,她就算不进病房又怎样?在外面依然可以陪着他——

    “小浅,你别怕她!”

    “算了,我去那边坐坐就好。”

    左浅侧眸对郑伶俐露出甜美的微笑,说:“他人还没醒,我在哪儿不都是一样的吗?一会儿他醒了,我再跟他一起离开医院就行了。”

    郑伶俐眉头皱得紧紧地,她理解左浅的想法,低头看了一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木卿歌,她冷漠的挑了挑眉毛。哼,现在的确犯不着跟木卿歌这种贱人闹腾,万一气坏了苏少白和苏家老爷子,到时候传出去那可就真是左浅和顾南城的错了——

    郑伶俐和左浅走到十几米远外的等候椅处坐下,左浅侧眸看了一眼木卿歌,然后将目光落在阳阳身上。

    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跟水一样柔和——

    她等着顾南城醒过来,告诉她,阳阳到底是谁的孩子。

    “木卿歌的存在其实是有意义的,因为别人我骂不到这么爽!”

    郑伶俐拍着左浅的肩膀,学男孩子一样霸气的笑着说,“我告诉你,我活这么大只有跟木贱人站一块儿的时候我才倍儿有高等生物的荣耀感,论骂人,那小贱人是我的对手么?哼,她最多也就拿出她那骂大街的泼妇姿态,不过她当老娘怕她啊?跆拳道黑带四段,老娘这一身功夫在A市还找不到几个对手,她算个鸟,老娘一根手指就捏死她!”

    “郑伶俐,我求求你偶尔也装一下斯文行吗?”左浅无奈的翻给郑伶俐一个白眼,“你是要嫁人的大姑娘,别成天一口脏话挂嘴上。”

    “拜托,你记得第一次遇见我时我什么打扮么?”郑伶俐给了左浅一个冷艳高贵的眼神儿,“老娘一头比男生还短的短发出现在你面前,那个时候你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你下半辈子就得摊上我这么个闺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晚了——”

    左浅抬手扶额,“就你这么彪悍的性格,我敢打赌,你老公将来绝对不敢有小三。”

    郑伶俐嘴角一弯,挑眉说:“借用网上的一句话,老娘的词典里没有出轨这俩字,只有丧偶。他敢找小三,老娘就敢把他和小三砍了一块儿埋了!”

    “……哎你家那俩房客怎么样?”左浅嘴角抽了抽,索性换一个话题。要是再听郑伶俐这么灌输力量,没准她也想学跆拳道了,以后也彪悍的收拾那些勾·引顾南城的狐狸精!

    “你说容靖那个贱人?”

    郑伶俐慢悠悠的翻给左浅一个白眼,刚刚的彪悍和豪气慢慢的收敛了,只剩下一脸挫败,“你能不能跟顾南城打听打听,容靖他家祖坟在哪儿——”

    “嗯?”左浅来了兴趣,“你还想扒人家祖坟?”

    “不,”郑伶俐无言望天,“我十分真诚的想去他家祖坟前面上柱香,三拜九叩我求他祖宗十八代显显灵,一起发功收了他这祸乱苍生的妖孽!”

    刚刚说完,郑伶俐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屁股站起来,后知后觉的惊叫:“卧槽,容靖他今天一个人在家!!”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不然他一定会贱贱的拿我昨天刚买的茶叶煮茶叶蛋!”郑伶俐气愤的竖起四根手指,一脸便秘的表情对左浅控诉,“四千块钱一斤的茶叶,老娘买来还没喝过的,他昨天就浪费了老娘二两,就煮了四个茶叶蛋!老娘从美容院回家,他跟他女人坐在客厅一人两个吃得甭提有多香!”

    “……”

    左浅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郑伶俐转身就大步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左浅说:“我晚点儿再来找你!”

    看着郑伶俐风风火火的离开医院,左浅抿唇无奈的笑了。

    听着郑伶俐的控诉,她似乎能够看见容靖那贱贱的样子——

    早知道容靖这么能折腾,她当初就不该介绍他去郑伶俐家里。这两人一个贱,一个暴脾气,真不知道再过几天那房顶会不会被拆了——

    郑伶俐离开以后,左浅便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望着病房的方向。

    木卿歌和阳阳已经进病房去了,冗长的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她微微眯了眯眼——

    顾南城,虽然我没有进病房,但我在距离你不远的地方,你一出门,就可以看见我在等你。
正文 118 他有姿有色的第二春:以色|诱人【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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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我恢复记忆了——

    顾南城缓缓说出口的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一样在木卿歌脑海中炸开!

    最初她嫁给他时的确曾经担惊受怕过,她担心哪一天他醒过来就会发现她不是他真爱的那个人,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恢复记忆,他空白的过去让她渐渐安下心来。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发展到后来,她甚至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恢复记忆了,所以她才越来越努力的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只为了能够占有他一辈子!

    如果不是左浅突然出现,她和他会一辈子平平静静的相亲相爱下去,即使没有性方面的快乐,她至少能够让他一辈子只娶她一个人!

    如今,不仅左浅出现了,他也突然间恢复了记忆…町…

    一个左浅她已经应付不了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他!她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他曾经是多么趾高气扬的坐在她面前,警告她不要再跟左浅作对!

    木卿歌的呼吸窒了几秒,她震惊的望着顾南城含笑的嘴角,头一次发觉,他真正想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原来并不是怒不可遏的样子,而是就像现在这样,用不愠不火的脸庞面对着她,沉静中,隐藏杀机!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突然间就恢复记忆了……不可能!谟”

    木卿歌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顾南城不置一词,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木卿歌循着他的手指缓缓看过去,看到桌面上的东西那一瞬间,她忽然震惊的睁大眼睛,瞳孔瞬间放大数倍!蓦地抬头望着顾南城,她心底咯噔一声,整个人如同烂泥一样瘫在了沙发上!

    “不可能!!”

    桌上是十几张照片,顾南城将照片一一摊开,木卿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她当年的裸·照!

    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所以木卿歌当时就认定,这些照片是五年前顾南城曾经用来威胁过她的那些东西!可是后来顾南城失忆之后,这些照片也随着不见了踪影,她一直以为顾南城已经烧了这些东西,没想到他竟然一直保存着!

    现在他能够拿出这些照片,也足以说明,他的确恢复记忆了,所以才找到了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哪儿的东西!

    “我只给你一支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签字离婚,”顾南城一张一张将照片拿起来,勾唇淡漠一笑,“不仅是这些东西,你的过去,你做过的一切,明天都会出现在头条新闻上。”

    说完,顾南城将照片重新放入上衣口袋里,然后缓缓掏出一支烟,看了木卿歌一眼,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木卿歌缓缓点燃了香烟——

    一支烟的时间,他言出必行。

    沙发上的木卿歌盯着顾南城的背影,放在膝上的手指止不住轻轻的颤抖着!

    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随着手指一起发抖。缓缓伸出手指拿起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她的手指不由狠狠握紧,咬牙闭上了她带着无尽恨意的眼睛。

    那些事一直是她不愿提及的伤,为什么顾南城偏偏要如此狠狠相逼!!

    从玻璃窗的倒影中,顾南城看见了木卿歌痛苦颤抖着的模样。小说站  www.xsz.tw

    他微微侧眸回头看了一眼木卿歌,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缓缓看向窗外的夜空。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他五年前调查木卿歌时曾经意外的发现过,那件事……是傅宸泽干的。

    据当事人那几个小混混说,当时找上他们的人是个开着宾利的男人,车牌号是国外的,那个男人看上去还有几分气度不凡的样子,他十分干脆的甩出一沓美元,告诉他们,有个叫木卿歌的中学生惹了他,他不想自己出面教训,让他们在她放学时拦住她随便教训教训——

    于是那几个小混混就在木卿歌放学回家的途中拦住了木卿歌,二话不说就将她堵在墙角揍了一顿。原本这件事应该就这样结束的,哪知道木卿歌当时年少轻狂,仗着自己人长得漂亮、私底下跟几个混黑社会的小子关系很不错,被打了以后,她不甘心,于是就找上那几个黑社会的小子教训打她的小混混——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小混混竟然跟混黑社会中的某一个男人是亲戚关系,双方一见面,还没打起来就已经握手言和了。

    而最终的结果是,双方一洽谈,觉得木卿歌就是个欠·操的婊·子,于是几个人一起扒光了她将她蹂躏了,而且还拍了裸·照,扬言她要是敢报警,他们就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当年那件事的罪魁祸首原本是傅宸泽,是他为了替左浅出口气,才偷偷从新加坡跑到D市找人揍了木卿歌。可是最后的结果,却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只是想凑一顿木卿歌就了事儿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因为木卿歌的愚蠢而弄成这种结局。

    说到底,都是木卿歌咎由自取。

    倘若她没有找左浅的麻烦,倘若左浅没有被赶出左家,左浅就不会遇上傅宸泽,就不会发生几年之后傅宸泽找人出气的一幕。

    狠狠抽了一口烟,顾南城瞳孔微缩,凝视着玻璃上木卿歌的影子。

    如果这件事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他都会深表同情,绝不会拿这件事来威胁别人,可是这件事被木卿歌摊上了,恢复记忆之后的他却怎么也无法同情木卿歌,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想送她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回头看着木卿歌,顾南城勾唇冷笑一声。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残忍畜生也罢,对于木卿歌,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提起对她的同情心了。

    很快,一支烟抽到了尽头。

    顾南城捻灭手中的烟,呼了一口气,将嘴里的烟味呼出窗外,然后转过身冷漠的看着木卿歌,“一支烟我已经抽完了,你签,还是不签?”

    听着窗边徐徐传来的声音,木卿歌的手指颤了颤,强迫自己缓缓睁开眼睛。

    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木卿歌狠狠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处拿了笔,又缓慢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狠狠咬着下唇、用力的一笔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事已至此,还容得她不签字么?即使她不签字,顾南城既然已经跟她撕破脸了,他也绝对有办法让她上法庭——

    毕竟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基于她单方面的强求,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若是上了法庭,恐怕法官和道德舆·论都会一边倒,偏向于他那边。

    一笔一划的将自己的名字写完,木卿歌将笔往桌上一扔,侧眸恨恨的盯着顾南城。

    他离开窗边走过来,弯腰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两眼,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份,缓缓推到他面前,“一式双份。栗子网  www.lizi.tw

    木卿歌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盯着顾南城的眼睛,目不转眼的拿起笔,再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因为带着太多的恨意,笔尖甚至都划破了厚厚的A4纸——

    “顾南城,你别以为离了婚你就可以跟左浅肆无忌惮了。”木卿歌冷笑着将离婚协议书摔在顾南城面前,“你别忘了,你们中间不只有我,还有一个苏少白!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逼苏少白签字离婚!”

    顾南城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不劳费心。”

    拿起两份离婚协议书,他看上两眼,头一次觉得原来“木卿歌”这三个字竟然也有这么好看的时候。

    当这三个字签在离婚协议书上时,真的太美了——

    “现在就带上你值钱的东西离开这儿,”顾南城直起身,扫了一眼房间,淡漠的说,“至于你其他的东西,明天我会找搬家公司全部给你送去你家。”

    木卿歌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愤怒的盯着顾南城:“顾南城你不要太过分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让我这个时候就走么!”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身子略微前倾,当他的脸和木卿歌距离只有三十厘米时,他一字一顿的说:“真是抱歉呢,木小姐,从这一刻开始,你跟我毫无关系了。”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木卿歌,顾南城勾唇淡笑,“让别的女人在我房间里过夜,我家宝贝儿知道了会不高兴。”

    说完,他侧过身摊开手指向床上的包包,示意木卿歌拿上包包立刻离开——

    望着顾南城刚毅俊美的轮廓,木卿歌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

    盯着他看了一分钟,她眼角一酸,大步冲过去拿上自己的包包就夺门而出,叮叮咚咚的下楼跑出顾家。

    当她拿着包包站在夜空下,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时,她的泪水忽然就夺眶而出,刺痛了她的眼睛。缓缓蹲下身子,她哽咽着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头将脸埋在臂弯中嘤嘤啜泣起来——

    “顾南城,你这么绝情,你一定不得好死!”

    “左浅,我跟你这辈子都没完!”

    “我今天受到的侮辱,以及我过去那些痛不欲生的回忆,左浅,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一定会!!”

    右手边一道刺眼的车灯远远扫过来,木卿歌缓缓抬头看过去。昏暗的路灯下,顾南城开着他银白色的卡宴缓缓驶来,那一霎,木卿歌似乎又看到了一丁点的希望!

    他开车追出来了!

    顾南城望着前方,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蹲在路边楚楚可怜的木卿歌。

    他瞳孔微缩,盯着木卿歌看了几眼,冷漠的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提速朝前面驶去——

    “……”

    木卿歌带着一丝希望站起身,她以为顾南城会停车,没想到经过她身边时卡宴反而提速前进,将她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那一刻,她终于看清了顾南城有多绝情。

    看着那辆渐渐模糊的车,她曾经所有的爱意都化成了恨,不死不休的恨!

    卡宴上,顾南城戴着蓝牙耳机,等着拨号接通——

    响了几声之后,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顾南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明显是电话接通了但左浅刻意挂了他的电话。他心想,她也许是睡着了,他打电话吵醒了她,所以她才挂了电话。于是,他没有再拨过去,反正一会儿就到她家门口了。

    两分钟之后,一条信息进入了他的手机。

    他单手掌握着方向盘,拿起手机点开了短信息——

    [顾南城,小浅在季昊焱他们家会所,我,容靖,季昊焱,大家都在一块儿呢!刚刚我看小浅挂了你电话,你过来吧,她今晚从医院出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伶俐——]

    郑伶俐发来的短信息。

    看完了这个信息,顾南城立刻调转方向往右手边开去。

    望着前方的路灯,他远山眉紧蹙——

    左浅心情不好,而且摁了他的来电,她在生气?生什么气呢?难道是气她离开医院时他没有送她一程吗?那个时候他急着去公司打印离婚协议书,而且他看见郑伶俐已经在拦车了,所以才没有送她——

    早知道她会不高兴,他就先送她回家了。

    *

    会所的包厢里。

    今天是季昊焱阳历生日,所以死活要容靖找几个美女陪他一起庆生。正巧,郑伶俐领着左浅回她家时容靖正在打电话到处找美女,一看郑伶俐和左浅回来了,啧啧,两个大美女就放在眼前,不用白不用,还不用花钱的!于是他发挥了他的良好口才,终于成功将左浅和郑伶俐一起拉到季昊焱这儿来了!

    这不,现在季昊焱正一个人霸着麦克风一个人在那儿飙高音,容靖则跟他家赵丽旁若无人的调·情,完全不拿季昊焱当回事。

    “你哥们儿生日哎,你不去唱几嗓子热热气氛?”赵丽侧眸对容靖笑。

    容靖翻了一个白眼给季昊焱,“这货每年都跟装·逼似的非要过两次生日,阳历一次,农历一次,我们都习惯了,基本上逢着他阳历这个生日谁都不露面的,等到农历生日时大家再凑一块儿给他庆生。”重新看着赵丽,容靖笑笑低声说,“别理他,让他疯去,下个月真正生日时还得再疯一回呢!”

    赵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由多看了一眼季昊焱——这位主儿,有钱没地方砸了是怎么地?

    容靖跟赵丽对面,左浅看着面前的手机,沉默着。

    察觉到郑伶俐在发信息,她微微侧眸,无奈的笑道,“你给谁通风报信呢?”

    “给你男人啊——我是红领巾,你不用谢我!”郑伶俐收起手机,笑眯眯的跟左浅贫嘴。

    左浅喝了一口果汁,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怎么了?”

    郑伶俐朝左浅坐过去一点点,抱着她的胳膊小声问道。左浅侧眸看着郑伶俐,温柔笑笑,“你以为我跟他吵架了?”

    “难道不是?”郑伶俐反问道。

    左浅摇摇头,抬头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装潢,勾唇淡笑,“没有吵架。我只是想安静会儿——”

    “少来,你从来就不是个矫情的女人,这种矫情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别扭!说吧,怎么回事?谁惹你了?”郑伶俐一边说一边卷袖管,“谁敢惹你,姐们儿我揍死她!”

    左浅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病房里那一幕。

    顾南城暴戾的扼住木卿歌的手腕,差一点就废了木卿歌的手。那时候看着木卿歌痛不欲生的样子,其实她是有些同情木卿歌的。虽然她对木卿歌一直都说不上喜欢,但也没有多恨,只是偶尔看见木卿歌她会有一些讨厌反胃罢了。在她心里,木卿歌跟她始终是一个父亲生下来的孩子,身上流着一半的血是相同的,她自己虐木卿歌她不觉得什么,可看见别人那么虐木卿歌,她真的……真的有些心痛。

    这些话她不想告诉郑伶俐,她知道,郑伶俐听了百分之一百二会骂她圣母,骂她同情心泛滥,可是外人永远无法理解她和木卿歌之间的矛盾以及感情——

    不论木卿歌做了什么,说到底,终究是因为她左浅,木小婉才放弃了木卿歌——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左浅,傅宸泽也不会找人伤害木卿歌……

    这些事她一直放在心里,不代表她对木卿歌就真的没有歉疚。

    在病房门口看见顾南城虐木卿歌时,她的心真的有些轻微的疼。所以刚刚顾南城打电话来,她不想接,她只是怕木卿歌在顾南城身边,怕木卿歌在手受伤的时候心灵更受伤——

    “说啊,怎么了?”郑伶俐见左浅不说话,有些上火了!

    左浅睁开眼侧眸看着郑伶俐,挑眉说:“没什么,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时间特别的想作死,正巧,我今天就是。”

    “原来你大姨妈来了啊!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厌世求死呢!”郑伶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摸摸左浅的脸蛋儿,说:“不过话说回来,那顾南城这几天真是悲剧了!憋死他——”不等左浅说话,郑伶俐又话唠似的握着左浅的手指邪恶的笑开了,“艾玛我发现你手保养得挺好啊,有这么一双手,顾南城不利用一下不是浪费了么?”

    “你不淫·荡会死?”左浅抽回自己的手指,优雅的翻给郑伶俐一个白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不觉脸红了,好像她还没有用手帮顾南城那个过,他顾南城就是个专注做·爱二十年的专业户,除了真的做,从来不会让她用手帮他那个……

    左浅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顾南城帅气的出现在门口。

    左浅望过去,走廊上晕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脸多了几分儒雅和俊美。目光落在他身上,左浅一怔——

    顾南城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这打扮,跟五年前那个他竟然那么像……

    顾南城一边走进包厢一边将目光落在左浅身上,捕捉到她惊艳的眼神,他颇为满意的勾了一下唇,他就知道,她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之间的事情,今晚只是换了一身衣裳而已,就能够勾起她的回忆——

    “哎哟哟,这是谁啊?帅哥你走错了地儿吧?”

    容靖用鄙视的眼光打量了一眼顾南城,“大半夜的你穿这么sao包,给谁看?”

    顾南城十分自然的在郑伶俐旁边坐下,偷瞄了一眼郑伶俐右手边的左浅,他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然后收回目光,极其不要脸的回敬容靖,慢条斯理的说:“自然有人看,不过少爷您还是闭上眼的好,当心——亮瞎你的狗眼。”

    “……”

    容靖差点一口老血喷死顾南城!

    季昊焱发现顾南城之后,麻利的关掉了音乐朝他走来,“哎哟喂,帅哥居然穿白色的西装了喂!我记得以前聚会有人问他为什么忽然间一身黑,不再穿白色的衣裳了,他还傲娇的说,那种sao包的颜色只有小男人会穿——啧啧,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容靖扫了一眼左浅,不紧不慢的附和着季昊焱,“哎哟我记着那位爷是从某个女人销声匿迹时开始改变品味、钟情于黑色的吧?”
正文 120 他有姿有色的第二春:想要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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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20 他有姿有色的第二春:想要你【6000+】

    难道,那个不小心听见了她电话内容,又贴心的帮她准备了卫生巾的男人,那个所谓的保洁员,竟然就是眼前的顾南城!

    她张大嘴巴震惊的望着他,几秒钟之后,她的脸忽然红到了耳根!

    “你……”

    “哦,里面有保洁员在打扫卫生,我被赶出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

    顾南城不动声色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左浅面前走过。左浅望着他的背影,意识到什么,赶紧捏紧手指跑进洗手间一看,洗手台上的五十块钱不见了町!

    顿时,她心里跟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一般,小心脏被碾压得碎成了渣渣——

    这下,糗到家了!

    她追出来,看着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顾南城,咬牙扯开嗓子喊,“喂——谠”

    顾南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对上她羞红的脸颊,他知道她已经发现真相了。于是他侧过身对她好整以暇的一笑,轻声说:“你跟踪了我整整两个礼拜,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叫‘喂’。”

    “……”

    左浅一愣,这人还真会火上浇油啊!她刚刚知道是他买的卫生巾,结果就又被他透露出他早就发现她跟踪他的事了!

    顿时,左浅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下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跟踪工作做得很隐蔽,敢情人家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呵——”顾南城将她满脸的囧态收入眼底,笑着下楼去了。

    兜里揣着某人给的五十块钱,他忽然觉得今天来这儿,收获还不错——

    ……

    回忆在脑海里如流星一样坠落,顾南城眯了眯眼,恢复记忆的感觉真好,那些关于她和他之间的爱情,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清晰过。以前,他只是直觉的以为他应该曾经深爱过她,如今他终于确定,他们的确有过一段真真切切的爱情故事——

    侧眸看着左浅,她眯着眼睛靠着沙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一定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顾南城收回目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郑伶俐见容靖和季昊焱在谈论小时候的事,两人互相损对方,没一个认输的。她托着下巴瞅了好几眼,这才好奇的问道,“容靖,季昊焱,还有顾南城,我说你们三个人怎么嘴巴都一样的损呢?”

    季昊焱和容靖停下来,同时看向郑伶俐。

    顾南城跟两人对视一眼,薄唇微启,“其实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的队伍蛮壮大的。”

    侧眸看了一眼容靖,顾南城笑着停下了,容靖挑眉一语接过去:“后来,那些嘴皮子不够利索的被我们踢出去了——”

    说完,容靖又看向季昊焱,季昊焱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帅帅的勾起薄唇,“原来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一直有人被踢出去,到后来念初中时,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所以,你们三个就是经过了重重筛选,留下来的精英中的战斗机?”郑伶俐说完不由得抬手扶额,扫了一眼三人,又补充道:“所以你们三个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分开过?”

    “不不不,”季昊焱抬手摇了摇手指,勾唇神秘的一笑,指了指自己和容靖,说,“我和容靖是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未分开过,不过这货不是。小说站  www.xsz.tw”季昊焱一边说一边侧眸看了眼顾南城,等着顾南城自己说。

    顾南城慵懒的勾起一丝笑,“我高二的时候去了国外留学,所以他们的大学生活,我没有参与。”

    季昊焱点点头,忽然他跟想起了什么似的,一眼看向左浅,瞳孔微缩,“如果那个时候顾南城没有去国外,也许,他跟左浅会提前好多年认识。”

    被点名的左浅不由望向季昊焱,然后不解的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不明白季昊焱是什么意思。

    季昊焱耸耸肩,微笑着说:“如果顾南城没有去国外留学,以他的成绩,绝对会以最高分考入A大,跟我和容靖继续保持着校园三人行。”

    停顿了一下,季昊焱皱起眉头,盯着左浅的眼睛慢慢说:“安慕是我和容靖的学弟,我们大三那一年,安慕刚好考入A大。所以,如果当时顾南城没有留学,人在A大的他一定会是安慕的学长,身为学长的他带着安慕一起做实验的时候,跟身为安慕女朋友的左浅还能不碰面?”

    季昊焱话音落下,包厢忽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顾南城蓦地背脊一僵,他瞳孔紧缩,深邃的眸光落在左浅脸上——

    当安慕两个字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左浅震惊的睁大眼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两秒后,她瞳孔缓缓紧缩,虽然状似若无其事的望着季昊焱,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即使她已经告诉自己以后跟顾南城好好过下去,可安慕依然还在她心底某个角落,被人提起,依旧会隐隐作痛。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得下的人,如果她真的能够轻易放下,这五年她也不会因为顾南城而一个人过了,她也许早就找了一个好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左浅身旁,郑伶俐紧张的捏紧手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慕一直是左浅心底的伤疤,她们几乎没有人敢在左浅面前提起安慕这个名字!惊慌的看了一眼季昊焱,郑伶俐慌忙侧眸看着左浅,生怕左浅一时情绪不稳定夺门而出!

    大家似乎都被这种诡异的氛围感染,一起将目光投向左浅——

    当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的时候,左浅低头敛去自己的情绪,抬头不着痕迹的笑笑,侧眸状似玩笑一样的问顾南城,“是啊,你为什么要去留学呢?如果你没去留学,大家就可以早一点认识了。”

    郑伶俐见左浅没有失态,她松了口气,也附和着问顾南城:“你去国外就没有回来过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在A大的校园里碰见过你——”

    顾南城瞳孔微缩,将左浅的笑容看在眼里,却觉得那么刺眼。

    他勾唇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家里发生了一点事,不得不出国。”

    当时苏少白的母亲跟顾玲玉之间闹出了一些事情,顾玲玉为了不影响顾南城的学业,不由分说的让他出国了。他其实不想去,但顾玲玉以死相逼,他无可奈何,只能答应她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毕业——

    “咳咳——”季昊焱侧眸看着顾南城,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干咳一声,然后厚着脸皮继续跟容靖吵嘴,以免冷场让左浅和顾南城更尴尬。

    左浅不安的盯着顾南城明显比之前阴沉的脸色,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收回目光,不自然的握紧手指。小说站  www.xsz.tw

    顾南城没有再看向左浅,他安静的看着杯子里恍若透明的白兰地,抿一口,炽烈的感觉燃烧了喉咙,却暖不了他的心。明明感觉到左浅投来的目光,他仅仅蹙了蹙眉,并未回应——

    一会儿后,左浅看了一眼静默品酒的顾南城,起身去了洗手间。

    顾南城的余光一直追随着她远去,等到包厢的门关上了,他才缓缓仰起脖子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不知为什么,今晚的酒喝起来总有些说不出的涩。

    片刻后,他也起身离开了包厢——

    顾南城刚刚一走,容靖就拿了一个橘子砸向季昊焱,“你不能管好你的嘴你他妈就跟我一样别说话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脑子都拿去喂猪了!”

    “我看他们都和好了,我以为说一说没关系嘛!”

    季昊焱摸摸鼻子,将橘子放桌上,一脸便秘的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

    “哼,那你怎么不跟小浅说,你就是当年那个仗着自己家有钱,找人跟安慕打了好几架的混蛋?”郑伶俐一语接过去,没好气的嘲讽着!

    容靖一愣,侧眸看着郑伶俐,“这事儿你怎么也知道?难道是季昊焱带着七八个人挑安慕一个,最后还被安慕揍了的事儿在学弟们口中传开了?”

    郑伶俐白了季昊焱一眼,幸灾乐祸的说:“容靖你不知道安慕有一个妹妹叫安夏?难道你不知道安夏就是因为记恨季昊焱找人打她哥,所以才主动找上季昊焱,一纠缠就是几年——”

    “闭嘴!”季昊焱翻给郑伶俐一个白眼,这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错,当年他跟安慕打架之后,安夏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小丫头片子居然跑来跟他放狠话,说什么这辈子不让他栽一次跟头她就不姓安!当时他只以为这是小丫头记仇一时说的气话罢了,没想到几年之后安夏进了A市的卫校念书,果真三天两头的跑来缠着他!

    缠着也就罢了,居然还暗恋上了!

    暗恋也就罢了,她居然还顽强的追了他这么多年!

    别问他为什么不感动,别问他为什么从来不答应那丫头片子的追求,因为他记着那丫头说过的,她会让他栽跟头,所以他打从一开始就认定安夏是抱着用爱情让他栽跟头的决心而接近他的,所以他早早的就给自己穿上了防弹衣,一直排斥安夏的追求,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栽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不然,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

    *

    会所外面是一条幽静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个露天阳台,白天露天阳台上会放着桌子招待客人喝咖啡吃点心什么的,晚上这里就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左浅站在阳台上,望着静谧的夜空,手指抚着冰冷的栏杆,试图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吹了一会儿冷风,她隐约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

    蓦地回头望去,一袭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顾南城。

    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背脊抵着栏杆,面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你今晚好迷人。”她看着他走向自己,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含情脉脉的说。

    顾南城走到她身边同样倚着栏杆,侧眸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是么?我以为我一直很迷人,不止是今晚——”

    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今晚再怎么迷人也没用,有人大姨妈来了。”

    “……”左浅眼角一抽,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敢情你穿这么好看,就跟孔雀开屏一样,说到底就是为了求偶、做·爱的?

    顾南城侧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左浅,托起她的下巴放诞不·羁的笑道,“你说你家大姨父怎么那么没用呢,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每个月都让你大姨妈离家出走,来这儿破坏别人的性福生活。”

    “……”左浅无奈的扶额,抬头看着顾南城今晚格外迷人的模样,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其实我没……”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顾南城拽入怀中,他薄唇压下出其不意的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那么迅猛,她措手不及——

    唇上是他凉凉的温度,她惊诧的盯着他的眼,他温柔的吻着她,抬手覆住了她的眼,“刚刚在包厢里,我就想吻你了。”

    他轻轻咬着她的红唇低声说,然后,他的吻变得灼热起来,怜爱中带着一丝狂野,尽情的攫取她的美好。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刷着他的掌心,他被这奇异的酥麻感袭遍全身,吻得越发动情。

    漫长的三分钟后,他终于放开了她,她靠在他怀里呼吸着新鲜空气,缓缓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背脊,她抬头望着他,微微眯了眯眼,“顾南城,你刚刚很不高兴——”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半晌,他抬手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中。

    深邃的眸光望着夜空中的星光,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即使刚刚吻着她,他也一样快乐不起来。

    包厢里,听到季昊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清晰的看见了她眼底的震惊和惊痛,他知道,无论她怎么掩饰,安慕始终在她心里,在她眼里——

    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左浅静默的感受着他平静面容下的落寞,她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将他的腰圈得紧紧的。

    觉察到她的动作,顾南城低头看着她,温柔说:“我没事。”

    左浅没有理会顾南城说的话,她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轻声说,“我跟安慕从小就认识,不过后来我去新加坡之后跟他就没有了联系。和他相爱,是在大学那一年。”顿了顿,她收回目光看着顾南城俊美的脸庞,继续说:“安慕篮球打得好,他是作为A大的篮球队主力成为我们医大女生心目中的男神的。我也一样,在篮球场外看见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小时候那个小男生,我只是觉得他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甚是迷人,所以才留意了他。”

    说到这儿,左浅闭上眼睛,微微一笑,“正如季昊焱所说,如果你没有去留学,如果你当时在A大,我想,那一年去我们学校打球赛的人也会有你一个,毕竟你篮球打得那么好,比安慕打得更好。”

    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回忆起五年前看见顾南城打篮球时的迷人身影,“你身材那么棒,你那么迷人,你在球场上一举手一投足都能牵动场外女孩子的心……如果大一那年我遇见了作为大三学长的你,也许……”

    顾南城从一开始的嫉妒变成了期待,他低头扳起她的脸期待的凝视着她,“也许什么?”

    “顾南城,你哪儿都不比安慕差——”左浅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畔落下一个吻,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神,她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先遇见的人是你,也许,我不会爱上安慕。”

    凝视着左浅的眼,顾南城的呼吸有些轻微的紊乱。

    他从未想过,已经升级为孩子父亲的他直到今天还会因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崇拜、爱慕的眼神而心旌神摇。

    她用真挚的眼神凝视着他,亲口告诉他,如果她先遇上的人是他,她也许不会爱上安慕,也许,那个时候她爱上的人会是他——

    “真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左浅嫣红的唇,顾南城的嗓音有些颤,他不自信的凝着她的眼睛,咽下一口唾沫,嗓音变得低哑,“没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左浅看着顾南城,微笑着反问。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虽然安慕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很好的男人,但是如果先让她遇见顾南城,也许她跟安慕只会是朋友,而不是恋人。事实上,经过这些天的自我反思,她确定顾南城对她的吸引力更大,这无关哪个男人比哪个男人好,而是顾南城更合她的口味。

    他们之间唯一错过的就是时间,上帝安排他去了国外,安排她先遇见了安慕,所以才发生了这么多悲剧。

    如果那时候她爱上的人是顾南城,左铭昊就会畏惧顾南城的父亲是财大势大的苏宏泰,左铭昊便不敢对顾南城下手,只会加倍讨好。那样一来,不会有车祸,不会有人死亡,不会有分别,她会和他从相恋到结婚生子,没有任何悲伤的插曲——

    可惜,他们错过了最美的相遇时间。

    “幸好,我还是拥有了你——”顾南城低头在左浅眉心一吻,勾唇笑了。听了左浅的话,他总算能安下心来了。只是看着她这么惯他,什么都依着他,顺着他,他忽然不想告诉她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样,她就不舍得伤害他——

    “你知道么,你刚刚在勾·引我。你说,我哪儿都不比安慕差,你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么听话……”顾南城的手不安分的抚上左浅的胸·部,咬着她的耳垂,他眼里流露出情·欲的色泽,“我真想立刻要了你!”

    左浅红着脸低头看着被他拨弄着的胸|部,刚刚的伤感顿时消散,只有越来越快的呼吸声证明了她的有感觉——

    “我……其实我……”

    “嗯?”

    顾南城的容颜靠近,左浅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忽的,一抹坚硬抵住了她的小腹!她惊诧的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红透了脸颊!

    “其实……”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我大姨妈还得过几天才会来,刚刚在包厢我不喝酒只是怕喝醉了乱来,哪知道伶俐会说我大姨妈来了——”

    尽管她的声音小得可怜,顾南城还是听见了!

    他惊喜的伸手摸向她两腿|之间的位置,确实没有摸到卫生巾的质感,他顿时二话不说就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走廊!

    “不要在这儿……”左浅抱着顾南城的脖子,羞红了脸!

    顾南城低头莞尔一笑,“忘了告诉你,我在季昊焱他们家会所订了一个为期十年的VUP房间,除了我,谁都不能进——”当时他和容靖为了给经济低迷的季昊焱送钱,一人订了一个长达十年的包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不要……”左浅咬着下唇拼命摇头,“他们会来找我们的,万一被他们……”

    “小蠢货,只要你不叫出来,就算他们全都堵在门外也没事儿。”他宠溺的摸了一把她的臀,低声道,“再说了,你不觉得在外面比家里刺激么?”
正文 122 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我的新娘【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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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22 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我的新娘【6000+】

    左浅云里雾里的望着顾南城,她别扭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大半夜的大献殷勤,她有些不适应。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电吹风上,她怔住了——

    “你连电吹风都已经放在沙发上了,这么说来,你早有预谋,故意在浴室门口等我的?”

    “嘘——”

    顾南城抬手放在唇畔示意她安静的享受他的服务就好,不需要猜来猜去的。看着她素净的容颜,他按下电吹风的开关,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好好的一件事儿,她非要往坏的方向想么?他只是准备好电吹风早一点为她效劳,让她收拾好早点睡觉,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还早有预谋,现在他把门一锁,什么事儿不能干,还需要预谋么畛?

    他修长的手指***她的发丝里,在电吹风吹出来的热气中娴熟的替她打理头发。

    她看着对面的落地玻璃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影子,她没见他脸上有一丝的不耐烦。凝视着玻璃里他俊美的容颜,她渐渐眯上眼全身心的投入在他的温柔里。

    嗡嗡的声音中,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的侧脸,见她很享受,他满意的扬起眉梢钗。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热恋中的感觉,他们从一开始就好像省去了恋爱的过程,直接进入了婚后相处的模式。

    别的女人缠着恋人要做的事情,她没有缠着他做过;别的男人为自己的女友做过的那些感动的事,他也没有主动为她做过,他们好像进入了老年化,从认识到住在一起,太过水到渠成。

    静下心来想想,有她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其实他没什么不满足的。

    五年前,他什么事情都没做,她忽然就成了他的女人,恋爱都没有过,他们就同居了。后来,他让她怀了孕,而她也毫无怨言的生下了他的孩子,虽然孩子不在她身边,可怀孕的苦对于形单影只的她而言同样是种折磨。现在,她从他嫂子的身份变成他身边的女人,似乎他也没有做什么太大的付出和牺牲,她一样安静的留在了他身边,答应为他离婚,答应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做他孩子的母亲——

    仔细一想,他才发现其实他们之间她从来不欠他什么,即使一开始她是带着对安慕的爱情而接近的他,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看重的不是一开始的目的,他在意的是过程和结果。在他和她相爱的过程里,她从未因为安慕而有过任何伤害他的举动,至于他们相爱的结果,她也深深地爱上了他,在这样的结果面前,她最初的目的还重要么?

    如果非要说有亏欠,是他欠她才对。

    让她平白无故为他浪费了五年的青春,让她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了女人,又从一个女人变成了孩子的母亲……这几年她所受的苦,也许他不及她万分之一。

    他忽然就释然了,什么安慕,什么初恋,这些都不重要,他能够再一次拥有她,这才是他最应该感恩的结果。

    “一会儿把你家里的备份钥匙给我一套。”

    左浅的头发已经吹得七八分干了,顾南城收起电吹风,低头对左浅说。

    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顾南城,左浅眉目里稍显诧异。

    他一点商量、请求的口气都没有,这明显就是直接吩咐她,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份,我要。栗子小说    m.lizi.tw啧啧,有这么跟人要钥匙的么?他跟人要东西就不能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说一两句好听的话?

    在她挑眉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将电吹风的线绕好将吹风放在了电视柜下面,然后转身走向沙发。他微笑着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串东西,她隐约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掌心微凉,她低头看着掌心,这才发现他已经将掏出来的东西放在了她手上——

    灯光下金属泛着光芒,这赫然是一串钥匙,有八、九把,再笨的人也能猜到,这串钥匙是一套房子从里到外所有的钥匙。

    “你……”

    左浅心底一暖,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忽然抬头看着顾南城,“你家的钥匙?”

    “以后那儿也是你家。”

    顾南城低头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钥匙,他握着左浅的手缓缓合上,让她将钥匙握在掌心里,而他的手掌则紧紧包裹着她的手,“那儿,是你和小左的家。”

    “……”左浅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盯着顾南城温柔的脸,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她动了动嘴唇,却感到喉咙有些痛,她努力试了几次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缓缓低头看着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她眉心蹙了蹙,哽咽着抽出手勾着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顾南城……你让我……让我说什么好!”她靠在他肩上,哽咽着说。

    “什么都不用说,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一套就好了。”

    顾南城听着她哽咽的嗓音,他伸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脊,在她耳畔轻声说,“你从医院出来一直不开心,是因为我没送你对吗?抱歉,我当时只顾着去打印离婚协议,忽略了你在医院走廊上等了我一下午的委屈心情。我应该先送你回家,再去公司打印离婚协议的——”

    “不是……”左浅摇摇头,眼睛里涌动着晶莹的泪花,他打电话来她不接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送她回家,她不是那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人。想再说些什么,她忽然捕捉到他刚刚那句话里的重要词语——蓦地抬头望着他,她惊诧的重复:“离婚协议?”

    顾南城点头,他温柔的靠近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轻声说,“怎么办,小浅,我离婚了,我现在是个没人要的离异大叔了,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歧视的——”顿了顿,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畔磨蹭着,“看在我没人要的份儿上,你把我捡回家,好吗?”

    “……”左浅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刚刚说,他离婚了,他说他现在是个离异的男人了,所以,他真的已经跟木卿歌离婚了么!

    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从医院出来就直接跟木卿歌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的行动这么快,简直快得超乎她的想象!

    “你真的跟她离了?”她盯着他的眼睛,她实在是太难以相信这件事儿,她必须好好的问个清楚!

    “嗯。”他用额头磨蹭着她的额,轻声应答。

    “顾南城,你真的离婚了?”

    “嗯。”

    “没骗我?”

    “嗯。”

    “……”

    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应答她,他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以及对她独一无二的宠溺,看着这样的他,她还用再继续问么?这就是事实,他真的跟木卿歌一刀两断了!

    想起包厢里他的一举一动,她这才惊觉,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因为已经离婚了所以才跟以往不一样了,他恢复了单身,他不用顾忌任何事情了!

    “你等我。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感动的在他耳边小声呢喃,“顾南城,等我跟少白离了婚,我就嫁你——”

    她一个轻柔的“嫁”字,落入他耳中,一直甜到了他心里。

    他薄唇微启,嗓音低哑,“好。”

    “你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吗?”她的脸上浮上红晕,凝视着他的脸,她瞳仁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虽然是二婚,但也应该有婚礼是不是?”

    他喉头发紧,凝着她娇俏的脸颊,他点头温柔一笑,“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我的新娘——”顿了顿,他咬着她的洁白如玉的脖颈一字一字的补充,“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你说,我怎么敢委屈了她?”

    “……没婚礼我不嫁。”她眯上眼睛忍着他咬着脖颈的酥麻感,脸上的红晕更加迷人。

    “好,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满足你……什么都依你。”

    他的唇从她脖颈上慢慢蜿蜒到她胸前,不久前明明才做过激烈的一次,现在,他又难受起来了。他自己都不明白,以前跟木卿歌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么几年,他一次想要的想法都没有,现在跟左浅呆在一起,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钻被窝,滚床单,一直不黑昼夜的耕耘下去,直到她有了宝宝为止——

    感受着顾南城越来越色·情的举动,左浅微微喘息着,当他用牙齿咬开她的浴衣领口时,她抬手力不从心的推他——

    “不要了,明天咱们还得去D市,你不累啊!”

    “不累——”

    “可你还要开车。”

    “让王栋打车回A市,明天去D市他开车——”

    “……你节制一点会死吗顾南城,你已经要过一次了,省点力气……”

    “会死。”

    “……”

    “我忍了五年,现在跟你一共才做了没几次,你纵容我一下会死吗小浅?你不会死,可是如果我忍着不要你,我一定会死得很痛苦……”

    “……”

    左浅双颊滚烫,听着他越来越放肆的言语,果真离了婚之后的他变得跟前几天一点都不像了,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忽然左浅脑海里闪过一件事,她蓦地伸手抵挡住顾南城的举动,抬头缓缓看着他,“顾南城,你还没有告诉我,阳阳……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左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之中的顾南城背脊一僵——

    对上她期待的眸子,他瞳孔微缩,眸中的欲色一点一点消退,黑亮的瞳仁渐渐清明。诡异的静默里,他盯着左浅的眼睛,只觉得喉头堵得慌。

    她这么期待阳阳是她的孩子,如果让她知道阳阳并非她的孩子,她会不会难过很久?

    顾南城的沉默,已经无声的告诉了左浅真相。

    她眸子里的期待星星点点的黯淡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他不是,对吗?”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顾南城凝视着她几秒钟之后,他抱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侧眸看着落地窗外清冷的夜色。良久,他才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那天我去找你爸,他告诉我,木卿歌曾经去医院做过试管婴儿。所以,虽然我跟她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但阳阳是我和她以另一种方式生下来的孩子——”

    阳阳是他和木卿歌以另一种无性的方式生下来的孩子!

    阳阳……不是她的孩子!

    左浅心底钝痛,手指一根根握紧,任由那痛楚麻痹了她的神经!

    “小浅——”顾南城喉头发堵,他于心不忍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触及她满眸的悲伤,他连将她按入怀中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左浅一声不吭的盯着顾南城于心不忍的脸,她心底的失望和落寞跟涟漪一样越扩越大,吸一口气,觉得心底满满都是悲伤。

    如果他没有去捐精,他和木卿歌就不会有孩子了吧!

    左浅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一笑:“我当初真不该让你去医院捐精。”

    五年前她看见很多不孕不育的夫妻因为没有孩子而痛苦,想到身边就有一个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不让他去捐精呢?他聪明睿智,他基因良好,匿名捐精之后那些没有孩子的家庭就可以用他的精子孕育出可爱的宝宝,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作为医生,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在她的认知里她并不排斥自己喜欢的男人通过这种无性的方式跟别人有孩子,毕竟捐精之后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些精子去了哪儿,他们永远不会跟他的孩子见面,那个孩子也不会找上|门来,所以她从来不觉得捐精会存在破坏他们感情的危机。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南城捐精后会被木卿歌利用了这个机会。

    她也同样没想到,木卿歌竟然真的这么无耻的利用了顾南城的精子,而且还一声不吭的生下了顾南城的孩子——

    这也就罢了,木卿歌她竟然还用那个孩子成功的嫁给了顾南城,白白做了四年的顾夫人!

    “真是便宜了她——”

    左浅咬牙悲伤地低低笑了一声,手指一根根握紧,即使这么用力的握紧手指,也无法抵挡心底铺天盖地而来的悔恨和痛楚!

    这五年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让顾南城去捐精有什么错,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内心酸楚的认识到,她在这件事上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错得那么荒唐、离谱!

    “小浅——”顾南城心疼的看着左浅痛苦的表情,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揪痛着。

    左浅睁开眼睛缓缓看着顾南城,她眼里盈着泪光,“你怪我吗?”

    “我们都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再说了,当时如果我执意不去,你再怎么劝我也没用——所以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顾南城抬手轻轻抚摸着左浅的脸颊,他眼里同样有遗憾。虽然他很爱阳阳,可是恢复记忆之后的他却无法坦然接受,他竟然跟木卿歌那样的女人有一个孩子。

    “小浅,别难过,你爸不是说了么,我们的孩子没死。”顾南城轻轻摩挲着左浅的脸颊,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的心也很疼,“阳阳不是我们的孩子,那就说明我们的孩子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们去找他——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回他,一定会。”

    左浅点点头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远处的霓虹灯上,她心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期望。

    左铭昊的话能当真么?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可以做,撒一两个谎又有什么关系?得知阳阳不是她的孩子,她心底的期望已经落空,她已经不相信她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了。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落寞的神情,她的眼眸已经被一再的失望淹没得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寂寥。他了解她失去孩子的心痛,也了解如今找不到孩子她的难受,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承诺道:“宝贝儿你相信我,我会尽快找到唐素华,尽快找到我们的孩子——我想,应该不出一个礼拜就该有结果了。”

    左浅点点头,对他挤出一丝微笑。她也希望他能找到,只是,她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

    第二天,顾南城和左浅本来应该一早就回D市的,刚刚上车,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犹豫了一下,说:“先去一下苏家好吗?”

    顾南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一顿,侧眸看着她,瞳孔微缩。

    左浅见他这样,解释说:“专程从D市回来一趟,结果却不回去看少白和爸爸,你觉得爸会怎么想?”

    顾南城微微一笑,他自然不是不允许她去见苏少白,只是上一次他提出让苏少白跟左浅离婚的事之后,苏少白就已经跟他闹僵了,现在去苏家,恐怕连苏宏泰都会看出他和苏少白之间的矛盾。

    “去吧,看看是应该的。”

    他点头笑笑,调头往苏家的方向开去。

    苏家门口,左浅让顾南城在车里等她一会儿,她进去看看就出来,顾南城温柔笑着将她刚刚问的那句话抛给了她,“都来了,我要是不进去,你觉得大哥和爸会怎么想?”

    左浅想想也是,于是和他并肩进去了。

    该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客厅里,苏宏泰刚刚打完太极回来,正一边擦汗一边活动腿脚。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侧眸望过去,看见是顾南城和左浅,他惊喜的挺直了背脊——

    “小城?小浅?你们怎么回来了?”顿了顿,苏宏泰将目光落在顾南城脸上,笑眯眯的说:“孤儿院的选址已经决定了?”

    顾南城点头微微一笑,“地址已经选好了,只是还没跟地产权拥有者协商好。”侧眸看了一眼左浅,他继续说,“我回来办点事,嫂子说想回来看看您和大哥,所以我们一起过来了,过会儿再回D市。”

    “爸——”

    左浅温柔的对苏宏泰见礼微笑,苏宏泰点点头乐呵呵的说,“难怪少白那么喜欢你,真是懂事。”抬头看看楼上,苏宏泰说:“少白在楼上房间里,你上去找他吧!”

    “好。”左浅点点头,侧眸看了看顾南城,然后保持着微笑上楼去了。

    客厅里,苏宏泰一面招呼佣人泡茶,一面示意顾南城坐下慢慢聊,“我还以为你已经买好了地,所以跟小浅一起回来了呢!”

    “还需要几天时间。”顾南城淡淡笑着坐下,对苏宏泰的态度始终是那般尊敬疏离。

    苏宏泰看着顾南城疏离的脸庞,他微微眯了眯眼,静默了几秒之后笑呵呵的说:“这样吧,孤儿院的事反正不着急,你和小浅先留在A市,等中秋节过了再去那边。”停顿了一下,苏宏泰凝视着顾南城的眼,带着一丝恳求:“小城啊,还有一个礼拜就是中秋节,你跟小浅就留在A市,大家一块儿过过节,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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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 响亮的耳光【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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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缠情·老公,要够没!,124 响亮的耳光【6000+】

    “安夏!”

    苏少白震惊的望着安夏,目光落在安夏裸·露的肩头上,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忽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同样一丝·不挂,他彻底蒙了——

    “我们怎么会……怎么会躺在……”

    苏少白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重新看了一眼两人的处境,他痛苦的掐着眉心努力逼自己回想昨晚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跟安夏为什么发展成这样!

    缓缓睁开眼睛,他几近疯狂的冲安夏低吼:“不会的……这不可能!安夏你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躺在一起!!畛”

    安夏愣愣的想着苏宏泰会不会真的搞得她臭名远扬,听见旁边传来苏少白痛苦的声音,她缓缓看着苏少白,对上他悔恨、痛苦和疯狂交织的眸子,她心疼的皱了皱眉,却依然抿紧唇片什么也不说。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

    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现在要让她承认这只不过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么?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这一次既然已经牺牲了,就沉默到底钕!

    “安夏你告诉我!”

    苏少白因为双腿瘫痪了,在床上翻个身都比常人困难很多,可是现在愤怒的他努力翻过身面对着安夏,双手抓着安夏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吼:“你别告诉我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明知道我是个残废,我他妈是个废物,我怎么可能像其他男人那样诱你上床!!”

    愤怒灼烧了他的理智,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刻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焰,那叫人惊惧的怒火仿佛瞬间就能将人吞噬!

    安夏微微缩了缩肩,她害怕的看了一眼苏少白,曾经那个温柔儒雅的他,此刻变得这么阴鸷,甚至愤怒得已经抛弃了自尊,破罐子破摔的自称残废,废物,这种讽刺而尖利的字眼,让安夏的心揪扯得好疼!

    一个平素骄傲惯了的男人,他得有多么的愤怒和痛不欲生,才能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安夏又心疼又害怕的望了一眼苏少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她惊怕之下抬手推开他,裹着被子跳下床一声不吭的捡地上的衣裳!

    苏少白从安夏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可又不清楚昨晚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瘫痪的他只能躺在床上用他被愤怒燃烧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夏!

    安夏捡起衣裳害怕的钻进洗手间里,麻利的穿衣裳,心里一阵阵的内疚铺天盖地涌来!

    楼下客厅,左浅和顾南城都屏息凝神的听着楼上的动静,所以在苏宏泰第一声吼传来的时候,两人都清楚的听见了苏宏泰口中的那个贱人是谁——

    安夏。

    左浅震惊的站起身,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楼上,跟苏少白躺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安夏?

    安夏是个那么单纯而善良的小姑娘,那个女人一定不是安夏!

    安慕的妹妹,她是绝不可能做这种勾·引别人老公的事的!这种败坏名声的事,一定不可能是安夏做的!

    “小浅——”顾南城见左浅大步朝楼梯那边走,他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担心的看着她,“你现在上去,大哥会很难堪。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回头看着顾南城,她抬手指着楼上,摇着头问顾南城,“刚刚爸说里面那个人是安夏,你信么?我不相信……那一定不是安夏,一定不是她!”左浅甩开顾南城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苏宏泰一声怒吼之后下楼来,正好在楼梯上碰见了左浅——

    他愤怒的眸光在看见左浅那一刻,瞬间转化成愧疚和不安,他因为自己的儿子跟别的女人上床而对左浅这个儿媳妇心存愧疚,同样的,他也对儿子和儿媳妇的婚姻心存不安。他家儿子孤单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他不能让儿子的婚姻就这么葬送了!

    苏宏泰慌忙抓住往楼上冲的左浅,站在上一级台阶上挡住她的去路,紧张的解释,“小浅你不要着急,你先静下心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咱们都耐心的等少白起床了听他怎么解释,好吗?”

    他知道,任何女人都无法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人上床,如果这个时候让左浅看见苏少白和安夏赤身***的躺在一起,那么以后即使她原谅了苏少白,这一幕恶心的画面也会成为她心底一辈子的疙瘩,怎么都解不开。因此苏宏泰说什么也要拦着左浅,他不允许左浅上去看见那满地女人衣裳的一幕!

    “爸,您让我上去!”

    左浅摇头紧咬着下唇盯着苏宏泰,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确认那个女人是不是安夏!

    那么听话的女孩儿,明知道苏少白是她的丈夫,安夏怎么可能会主动到苏家来勾·引她的丈夫!她不是吃醋,她也不嫉妒,她心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火,如果不看见安夏,她会被自己的心火烧死的!

    “小浅,听爸爸一句话,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相,你不要冲动,听话,等少白下来给你解释好不好?”苏宏泰急得满额头都是汗,他看得出来苏少白有多在乎左浅,如果现在左浅看见了那一幕执意要离婚的话,他的儿子估计就废了半条命了!

    “小城,快,拦着你嫂子!”苏宏泰怕自己一个人拦不住左浅,又焦急的将目光落在了客厅站着的顾南城身上。

    左浅闯不过苏宏泰这一关,听见苏宏泰叫顾南城,她又急又恼的回头看着顾南城,百般无奈的握了握手指——

    顾南城看了一眼急切的苏宏泰,然后看着左浅那无奈无助的目光,他心疼的皱了皱眉,薄唇微启,“爸,安夏是嫂子的妹妹。”

    “……”

    顾南城一句话,让苏宏泰整个人如同石雕一样僵在了楼梯上!他呆呆的望着左浅,刚刚顾南城说,安夏是左浅的妹妹……

    这么说来,苏少白跟安夏的事左浅绝对不会容忍了!

    左浅见苏宏泰呆住了,她感激的看了眼顾南城,然后趁机从苏宏泰身边大步跑上楼去!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她想去看,就让她去看吧!某些人的心机藏得太深,装出一副单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如果左浅不亲眼看见某人那阴暗丑陋的一面,也许她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看不清某些人的真实面目——

    左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安夏已经在洗手间里穿衣裳了,卧室里只剩下苏少白一个人。

    他万分痛苦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对他而言,从醒来那一刻他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噩梦里,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做过,却不明不白的跟一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被自己的父亲亲眼撞了个正着!

    他难以想象,今后他要怎么面对“一夜|情”这三个字!

    光是回想起安夏躺在他身边那赤|裸的肩头都足够让他恶心半辈子!

    当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走入房间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个时候最不应该看见的人——

    “……小……小浅!”

    苏少白张大嘴巴震惊的望着走进房间里的左浅,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来,他的眸子缓缓紧缩,眸中一片阴翳,仿佛逼向自己的是提前到来的世界末日一般!

    一种莫名的慌乱夹杂着一丝绝望从他心底滋生,渐渐入侵了他的神经。栗子小说    m.lizi.tw他原本就不在她心里,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恐怕他更会被她彻底打入死牢,永远不再接受他了吧!

    “安夏她——”

    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步停在距离床三米远的地方,盯着苏少白的脸。她看得见他脸上的痛苦和眸子里的绝望,可是这种时候她无暇问候他,她只想知道安夏在哪儿!

    苏少白盯着左浅的脸,缓缓侧眸看向洗手间,抿紧唇片一个字都不说!

    左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洗手间的门紧紧关着,里面传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显然有人在里面穿衣服。

    左浅没有走向洗手间,她安静的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门。他们一个不问发生了什么,一个不解释他什么都没做,两个人都盯着门口,同样的抿着唇谁也不说话。

    这种诡异的静谧中,左浅只觉得心痛,而苏少白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到了心底破碎的声音。

    面对他跟别的女人貌似出轨的画面,她竟然什么也不问,这种时候了她关心的只是她的妹妹安夏而已,她不仅不问他什么,甚至都看不见一丝愤怒!苏少白闭上眼睛冷漠的笑了,幽暗的瞳孔下隐藏着他的心碎。

    如果就连他跟别的女人“上床”她都不嫉妒,不生气,那么他还能做什么事情来让她产生情绪?如果一个女人对他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他还奢望什么爱情?

    “陈叔,我起床了。”

    苏少白冷漠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佣人的号码,口气出奇的淡漠。

    左浅闻声侧眸看着苏少白,她知道,他因为瘫痪的缘故,每天早上起床都需要佣人将轮椅推到他床前,然后推着他到二楼的特制电梯那边带他下楼。她微微眯了眯眼,他现在准备起床下楼了么?

    苏少白将手机扔在床头,淡漠一眼瞥向正在看着他的左浅,他一个字也没说,用双肘撑着身体坐起来,然后就像陌生人一样拿起自己的衣裳慢条斯理的穿,彻底无视了左浅。

    其实她明白,他的冷漠无非是想隐藏他深深地心痛罢了。

    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她倚着雪白的墙壁,听着里面穿衣的声音,心底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安夏的背叛,苏少白的心痛,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真是可笑,就像一场闹剧一样,让她恍惚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佣人大叔很速度的上楼了,他看见门口站着的左浅,不由有些惊讶,既然少夫人在这儿,为什么少爷还要他来呢?而且,为什么少夫人站在门口不进去?这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作为一个佣人,大叔很识趣的什么事情也不问,只是经过左浅身边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噙着微笑问候了一声左浅,“少夫人您早。”

    “早。”

    左浅点点头,对大叔挤出一丝笑。

    大叔看见左浅很勉强的笑容,他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着头进去了。结果大叔刚刚进去,洗手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安夏已经穿戴整齐、梳好了头发,站在洗手间门口望了一眼冷漠穿衣的苏少白,安夏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朝门口走来。大叔让开路,震惊的望着安夏从自己身边走过——

    难道,少爷跟这个安小姐发生了什么……所以少夫人才在门口站着不进来,而少爷脸上也是难得一见的冷漠!

    安夏低垂着头走出门口,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离开苏家,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高跟鞋停在门口。她心底咯噔一声,惊愕的抬起头,对上了左浅冷漠的脸。她惊得后退一步,盯着左浅满含失望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掉头就往楼下走!

    左浅伸手一把捉着安夏的胳膊,她紧走两步走到安夏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用失望的目光将安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松开了安夏的手。

    安夏不敢面对左浅的眼睛,她低着头忍受着胳膊传来的痛楚。见左浅松了手,她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被左浅抓痛的胳膊,没想到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左浅会抬手一个利落的耳光重重落在她脸上!

    “啪”——

    看着安夏被一个耳光打得身子往左偏了偏,左浅瞳孔紧缩,掌心也泛着火辣辣的疼。

    “左浅你凭什么打我!”安夏一直沉默着,可是挨了打之后她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刚刚她只是心里有一丁点的歉疚才会不敢面对左浅,现在左浅的一个耳光,将她的歉疚彻底给打没了!她愤怒的盯着左浅,怒吼道:“凭什么只许你勾·引别人,不许别人喜欢你老公!”

    楼下一直心急如焚的苏宏泰听见楼上的声音,他嚯的一声站起身来,望着安夏和左浅俩对峙答应一幕!在他眼里,左浅是因为苏少白的出轨而发了火,所以一颗心揪得紧紧地,越发担心起苏少白和左浅的婚姻来!

    顾南城静默的看着楼上的画面,瞳孔微缩,他比谁都明白,左浅这一耳光打在安夏脸上,实则痛在她自己心里——

    “你错了——”左浅淡漠的盯着安夏愤怒的脸庞,手指一根根握紧。她着重看了一眼安夏脸颊上的红印,冷漠的说:“我打你,不是因为你今天在我丈夫的床上醒过来,我打的是你的不自重!”

    “你也有脸说我不自重!”安夏捂着被打的脸颊怒不可遏的盯着左浅,“你跟别人偷|情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觉得你自己不自重!”

    左浅盯着安夏的脸,心底一颤。

    她眸中划过一抹惊异,安夏怎么会知道她跟顾南城在……在进行着那所谓的偷|情?

    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苏宏泰和顾南城,左浅握了握手指,摒去自己的不安,对安夏说:“你才21岁,这个年纪谈恋爱无可厚非,你谈一场正常的恋爱没有人会阻止你!可是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你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么,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么!”

    尽管她和苏少白不相爱,尽管这个家原本就要散了,可是她不能容忍安夏做出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今天安夏能这样对她,以后保不准也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能够不计较,可是别人能不计较么?

    安夏死死盯着左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她勾唇冷漠一笑,忽然找到了报复的快|感。她以为左浅脸上的愤怒是因为她“睡了”苏少白,她以为是自己的报复让左浅心痛了,可是她哪知道,左浅心痛的不是其他的,心痛的只是她——

    “安夏,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自己么!”

    “呵,那你又对得起我哥么?”

    安夏愤怒的恨了左浅一眼,冷笑着大步跑下楼去,连房间里的衣裳也没有收拾就离开了苏家——

    左浅背脊僵硬,耳边还萦绕着安夏那句话——

    那你又对得起我哥么?

    左浅缓缓侧过身望着楼下大门的方向,难道,安夏是因为恨她忘了安慕,恨她跟苏少白结婚,所以才会跟苏少白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再大的理由也不足以让她一个21岁的小丫头放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么!

    “安夏的哥哥?”

    左浅身后,响起苏少白冷漠的嗓音。左浅蓦地回头看着已经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出房间的苏少白,抿紧唇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到底跟多少男人交往过?”苏少白眸子幽暗,盯着左浅苍白失色的脸颊,他薄唇微微上挑,冷漠的看着楼下的顾南城,最终意味深长的对左浅淡笑,“恐怕,他也不是你第一个男人,嗯?”

    说完,他冷淡的挥手示意大叔推他过去特制电梯那边,剩下左浅一个人站在原地。

    低头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侧身看向楼下,撞入顾南城略显担忧的眸子里。在这个家里,他只是她的小叔子,她是他的嫂子,他即使再怎么担心她,也不能够守护在她身边,所以,他只能静默的凝视着她——

    左浅挤出一丝微笑,对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她在告诉他她没事,可是他还是忍受不了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够守护她的距离——

    *

    苏少白在洗漱,左浅坐在沙发上听着苏宏泰苦口婆心的对她说,千万不要冲动做出草率的决定,让她无论怎样也要给苏少白一次机会。

    “小浅,少白是我的儿子,我看着他长大,我承认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有些犯浑,做事冲动,可是自从他从监狱出来之后已经彻底的改了!除了这一点劣行之外,他其实是个好孩子,他是不会沾染坏习惯的!”

    “小浅,你相信爸爸,昨晚的事一定不是少白的错,他一直很爱你,他不可能主动诱安夏上床的!”

    苏宏泰无论说什么,左浅始终淡淡笑着不做声。

    苏宏泰见自己怎么说左浅都不说话,他只好无奈的侧眸看着顾南城,“小城,你劝劝你嫂子,千万不能让她一时冲动就做出离婚的决定。”

    “……”

    顾南城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颤,几滴茶水不小心洒落到地摊上。他抬头看向苏宏泰,呵,让他去劝左浅不要跟苏少白离婚?

    缓缓侧眸看着左浅安静的容颜,他怎么觉得这是年度最让他憋到内伤的一句话——

    -----
正文 126 我是不是误会你了?【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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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26 我是不是误会你了?【6000+】

    左浅去医院跟院长延长了假期时间,顺道来到安夏住的大厦楼下。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

    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左浅瞳孔微缩,犹豫了一下,她决定上楼去看看安夏——

    电梯门打开的一霎那,站在电梯里的木卿歌和站在外面等电梯的左浅碰了个正着。左浅盯着木卿歌的脸,她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落入瞳孔,左浅一怔,难道木卿歌是去找安夏的?她脸上这个耳光,是安夏打的?

    木卿歌冷冷盯着左浅沉静的脸,勾唇嘲讽的一笑,“安夏睡了苏少白,最开心的莫过于你了吧?”

    左浅淡淡一笑,不置一词罘。

    木卿歌见左浅不回答她,她心里越发的堵得慌,“我告诉你,你就算跟苏少白离了婚,你跟顾南城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在一起!你别忘了,你和苏少白要是离婚了,他母亲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的。呵,等苏少白的母亲回国了,你,顾南城,还有顾玲玉,恐怕你们个个都会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趾高气扬的甩下这句话,木卿歌戴上墨镜,捂着脸走出电梯,扬长而去。

    左浅侧过身看着木卿歌高傲的背影,瞳孔微缩—欤—

    苏少白的母亲,也该回国了吧!

    *

    站在安夏的门口,左浅迟疑了几分钟,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铁质的门。

    安夏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敷脸,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问候木卿歌十八代祖宗。一边脸被左浅打了还没消肿,另一边脸又被木卿歌狠狠甩了一个耳光,两边脸肿得跟什么似的,估计明天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听到大门那边又响起了敲门声,安夏咬牙切齿的将冰袋扔在桌子上,愤怒的起身走向门口——

    “木卿歌你有完没完了!想打架是吧,有种你……”

    一句愤怒的话尚未说完,安夏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左浅,她剩下的所有的话都被自己强行咽回了喉咙。

    “……”

    她怔怔的望着左浅,一想起自己对苏少白做的事,心里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直到现在她都还恨左浅,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左浅,她心里还是有愧疚和慌乱不安。

    左浅带着微笑看着安夏,当她看见安夏两边脸颊都肿得高高的,她心底一颤,这才发现自己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打得她脸红肿成这样了。一时,内疚和心疼一起涌上左浅心头,她眉心微蹙,说:“还疼吗?我陪你去医院敷点药,好不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安夏盯着她的脸,狠狠咽了两口唾沫,然后将头转向一边。

    “不用了。”

    左浅见安夏的情绪不太好,她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挤出一丝微笑抬头重新看着安夏,“小夏,我想进去跟你谈谈。”

    安夏手指一颤,侧眸看了一眼左浅,然后转身往屋子里走。

    左浅轻轻吸了一口气,走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上。

    这个出租屋面积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家具之类的一应俱全,看上去挺有家的味道。

    安夏大喇喇的坐下,拿着冰袋继续敷脸,也不管左浅是站是坐。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打量了一眼屋子,然后坐在了安夏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静默的坐了一会儿,左浅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小夏,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凝视着安夏的眼睛,留心着安夏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安夏手指颤了颤,抬头看着左浅,嘴唇嗫嚅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其实说实话,虽然我跟少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品行如何,我心里明白。”左浅凝视着安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男人都有寂寞犯错的时候,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可以肯定,少白他就算是寂寞难耐了,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你是我妹妹的情况下还跟你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

    安夏瞳孔紧缩,左浅的意思都这么明白了,她怎么可能还听不出来?可是她什么也不想说,对于这件事,她只想保持沉默——

    “小夏,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左浅站起身,走到安夏身边坐下,温柔的望着安夏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个坏女孩儿,如果你真的像木卿歌一样坏,为什么你现在不敢看我的眼睛?因为你心地善良,你即使有恨我的理由,做了错事之后你还是无法面对我,不是吗?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从那天在医院你就变了,变得不愿意跟我亲近了。”

    停顿了一下,左浅试探着握住安夏的肩,轻声说:“小夏,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明白,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会自我检讨,让你满意,好吗?”

    安夏一声不吭的听着左浅的话,越听下去,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

    可是一想到死去的哥哥,她的感动和心酸都瞬间被恨意覆盖得彻彻底底的——

    “有什么好问的?就像你猜到的那样,是我主动爬上苏少白的床,是我勾·引了他,”安夏冷笑着捏紧冰袋扭头看向左浅,嘲讽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主动的,我就是跟你老公发生了关系,这是事实。所以现在你还是早点做好离婚的打算吧,我跟他睡过了,我一定要他对我负责!”

    嘴上说得如此强硬,可是安夏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只是想苏少白跟左浅离婚,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让苏少白对她负责,她不爱苏少白,她也不会嫁给苏少白。再说了,她比谁都清楚,苏少白也绝对不会娶她——

    左浅盯着安夏那张态度强硬的脸颊,她瞳孔微缩,隐约明白了安夏的目的。

    “所以,你故意在我回A市的时候跟少白制造了这样一幕,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见,然后让我跟少白离婚,是么?”

    “是。”

    听着安夏干脆的回答,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望着天花板缓缓的说:“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想我跟少白离婚,那么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其实我早就跟少白提出离婚了,是他不答应罢了。”

    安夏有些懵了,想起之前木卿歌说的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木卿歌说的是真的,左浅巴不得跟苏少白离婚,她昨晚跟苏少白“做了那样的事”,反而给了左浅一个离婚的借口?

    盯着左浅沉静的眸光,她忽然不明白了!

    如果左浅真的是看中了苏少白的钱,那她现在为什么要离婚?现在离婚,她从苏少白那儿根本就得不到一分钱!

    还有,她现在跟苏少白离婚的目的是为了顾南城么?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她跟顾南城又为什么要分开?木卿歌说,左浅和顾南城早在哥哥没死之前就认识了,如果左浅她为了跟顾南城在一起能弄死哥哥,那后来跟苏少白在一起,她为什么不弄死顾南城?

    “小夏,你是因为我没有为你哥哥守一辈子,所以才恨我吗?”左浅见安夏不回答,她又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那么希望我离婚?”

    听到左浅提起安慕,安夏蓦地看着左浅,手指一根根握紧!

    “在对你哥哥这件事上,我的确做得不好,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守着和他的爱情,就这样过一辈子。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已经去世的人他再也回不来了,可活着的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死去的人的阴影中吧?”顿了顿,左浅温和的凝视着安夏,继续说,“小夏,你难道不希望姐姐幸福吗?你难道希望姐姐一辈子孤孤单单一个人过,没有人疼爱吗?”

    安夏死死盯着左浅的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木卿歌给她听的录音里,哥哥临死前那一幕幕——

    她的心痛得不能呼吸,望着左浅温和的脸,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哥哥的死也许另有隐情?看着左浅对她这么好,她越来越不自信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如果左浅真的害死了哥哥,为什么现在会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小夏,真的是因为你哥哥的缘故吗?”

    左浅见安夏痛苦的闭着眼睛不吭声,她以为自己猜对了,所以心疼的握着安夏的手指,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姐姐应该为你哥哥守一辈子,如果你真的觉得姐姐错了,那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痛苦都发泄在姐姐身上,以后你直接冲着我来,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可是,你不能因为恨我就伤害无辜的人,你知道你昨晚做的事对少白而言是多大的伤害吗?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你那样做,无疑是往他心口上插了一把刀子……”

    “够了!我不要再听了,你出去!!”安夏捂着脑袋痛苦的睁开眼冲左浅低吼,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在闪烁!

    “小夏……”

    “我让你离开我的家!左浅,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伤害了我哥哥之后再对我好就能够弥补你曾经犯的错吗!”安夏打断左浅的话,拽着左浅站起来,“左浅,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出去!”

    说完,她执拗的拽着左浅的胳膊往门口走,拉开门直接将左浅推了出去!

    “小夏——”

    左浅刚刚喊出安夏的名字,安夏就一把将门甩上了!

    隔着厚重的铁门,安夏倚在门后,眼泪啪嗒一声掉落下来。她痛苦的顺着门滑到地上,蜷缩着抱着自己,小声的呢喃,“我明明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左浅,我恨你!我恨你……你对我这么好,你让我连恨你都恨不下去了……”

    “小夏,你把门开开!”

    左浅拍着门,担心的喊着安夏的名字。刚刚她看见安夏好像要哭了,因为不清楚昨晚安夏跟苏少白到底是清清白白的躺了一晚上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放心不下安夏,她担心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现在安夏后悔了,那安夏岂不是会格外心痛难过?

    “小夏你开门,小夏——”

    “我让你走!!”

    门里传来安夏带着哭腔的怒吼声,左浅听着安夏的声音不由一怔。

    她真的哭了——

    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左浅眉心微蹙。

    也许,现在安夏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她不比木卿歌,做了坏事也能心安理得,她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这么想着,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就算是亲姐姐,也应该给妹妹一个能够自由呼吸的空间,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太打扰安夏。

    刚刚走出几步远,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左浅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南城——

    “喂——”

    “妈做好了午餐,让我接你一块儿吃饭。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

    左浅脚步一顿,惊诧的望着手机。无缘无故的,顾玲玉为什么要请她吃饭?都说媳妇儿怕见婆婆,现在她虽然还不是顾南城的妻子,可心里对顾玲玉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顾南城倚在金珠巷的巷子里,刚刚他进去看过了,左浅不在家,所以才会给左浅打电话。他望着左浅的房子,温柔的笑着说:“别怕,木卿歌那种女人,我妈都能跟她和平相处四年,你哪哪儿都比她好,还怕我妈不喜欢你吗?”

    “……”

    左浅头皮发麻,犹豫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顾南城,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变化?”

    “有吗?哪儿?”

    “你以前不这么说话的,虽然那时候你不喜欢木卿歌,可你一直因为她做了你四年的妻子而对她心存愧疚,你对她说话很客气的——怎么我觉着你从昨晚开始,说话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

    顾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他无奈的望着天空。看起来,恢复记忆之后想装成什么都没记起来的样子是有点困难——

    “你想多了,我跟她已经离婚了,还需要多客气呢?”顾南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敷衍过去,然后找了一个更好的话题转移左浅的注意力,“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嗯?”

    “昨晚的事,你真的觉得是大哥的错?”

    听到顾南城问起了这个问题,左浅抬手拨了拨头发,回头望着安夏家的门。“你大哥跟你一样,都是洁身自好的人,他就算是真寂寞了,也不会在家里跟人乱来,更不会跟安夏乱来。他知道安夏是我妹妹,他偷腥能偷到这儿来么?”

    顾南城勾唇轻笑,没想到,左浅对苏少白还挺有信心,也挺了解。

    不过他倒是有些疑惑了,既然左浅知道苏少白没错,为什么还非要苏少白给安夏一个说法?“既然你知道大哥没错,你还非要大哥给安夏一个说法儿,你还那么护着安夏?”

    左浅眉心微蹙,今天在金珠巷她将她和苏少白谈话的内容跟顾南城说了一遍,除了后来苏少白说的那些关于她和顾南城的话之外,其他的事情她全都告诉顾南城了,所以顾南城才会知道她护着安夏——

    抬头望着天花板,她微微眯了眯眼,温柔说:“哪个人还没有个偏爱谁的时候?即使明知道少白是受害者,可安夏是我妹妹,我做不到不为她说话——也许就像少白说的那样,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我便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袒护安夏,无法顾及到他。”顿了顿,左浅再一次回头看着安夏的门,眉眼略弯,“今天的事我对不起少白,可是如果当姐姐的不袒护自己的妹妹,你说,这像话么?”

    “那也不能扭曲了事实不是?”顾南城勾唇宠溺的微笑,她还真坦诚,直接承认她是在袒护安夏。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顾南城饶有兴趣的问道,“我问你,如果今天换成是我,你会怎么做?”

    左浅愣住了,没想到顾南城会这么问她。默了几秒,她忽而挑眉狡黠的笑问,“你是说,把安夏换成你?顾南城你口味重啊,你耽美看多了吧,可不许对你大哥别有企图啊!我接受不了同性恋的,你对你大哥尊重点,别有那种想法——”

    “……”顾南城眼角一抽,她明明知道他问的是,如果今天把苏少白换成是他,如果是他跟安夏躺在一张床上,她会怎么做。结果她可倒好,直接把他往死胡同里引,让他说什么好呢!

    “我觉得我没什么变化,倒是你,从今天早上当着爸的面就一直跟我唱反调,现在又来——女人,看来我离婚了你心情不错啊,都学会调侃我了,嗯?”

    “哪儿有……”

    “一会儿看我怎么连本带利的收拾你——”

    ……

    电梯来了,左浅一边继续跟顾南城说悄悄话,一边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门关上的那一霎,对面转角处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电梯里,左浅从仅剩的一点电梯缝隙里看见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由睁大眼睛!她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电梯门却关上了。她眉头微蹙,心想,也许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刚刚那只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转角处,一身黑色西装的安慕凝视着电梯数字缓缓变化,他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左浅说过的那句话——

    哪个人还没有个偏爱谁的时候?即使明知道少白是受害者,可安夏是我妹妹,我做不到不为她说话——

    缓缓侧眸看着安夏的房门,安慕瞳孔紧缩。

    如果左浅为了跟傅宸泽在一起就能够让左铭昊置他于死地,那么现在又为什么对安夏这么好?仅仅只是出于内疚么?如果她还会为了他的死而内疚,那当初就不会狠心让人杀了他。有时候静下心来想想,其实她并没有置他于死地的理由——

    即使她不爱他了,即使她爱上了傅宸泽,她也没有杀人的必要。有多少人会为了摆脱自己的恋人而杀人呢?这个理由太蹩脚,根本说不通。

    “我是不是误会你了?”

    良久以后,安慕望着电梯的方向,薄唇微启,一个人喃喃自语。

    *

    安夏拿冰袋敷着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正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她气急败坏的将冰袋往桌子上一扔,愤怒的朝门口走去!

    “有完没完了!我让你走你听不懂是不是!!”

    将门打开的一霎那,她望着门口站着的这个男人,一时愣住了。男人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看着比她高很多,大约有一米八五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帅哥的样儿,就是不知道摘下墨镜之后长什么样子——

    在她望着他吃惊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推开门走进屋中——

    安夏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走进自己家里,转过身愤愤不平的说:“你谁啊!我们又不认识,你别乱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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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慕点点头宠溺对安夏微笑,“我这才刚回来,还不至于跟你见面就闹矛盾。栗子小说    m.lizi.twai悫鹉琻放心,我不会管你的事情——”

    “哥哥真好!”安夏幸福的转过身抱着安慕,真是可惜了,这几年安慕一直不在她身边,让她失去了七年享受哥哥疼爱的日子。现在好了,上帝爷爷终于大发慈悲让她和安慕重逢了,现在她说什么也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安慕一边温柔抱着安夏,一边抬眸看向桌上的鞋盒子。

    刚刚安夏盯着那个盒子发呆,看起来那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跟左浅和木卿歌有关。他瞳孔微缩,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安夏,“那个盒子里都是什么?看你把它们当宝贝似的藏着,有那么重要?”

    安夏松开安慕,转过身抱着鞋盒子,眨了眨眼睛对安慕笑着,“哥,你跟我说实话哦,你现在还喜欢左浅姐姐不?罘”

    将安夏调皮的模样看在眼中,安慕勾唇淡淡一笑。

    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向来是个恋旧的人,和左浅谈了几年恋爱,两人在分手之前几乎没有闹过什么矛盾,旁人都说很少有恋人能够好成他们那样,足以见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即使后来分手了,那段感情也跟她那个人一起被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也许旁人不知道,可是他自己却十分清楚,她一直在他心尖上活跃,从未离去过。

    在监狱那四年时间里,他闲下来了就开始想她,尽管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够想她,她已经移情别恋,她对他无情无义,可是心里却总是对她挥之不去欤。

    现在安夏问他爱不爱左浅,他说不爱,恐怕自己都不会信——

    “我有喜欢的人了。”

    安慕笑着揉揉安夏的头发,温柔回答。

    即使自己知道这是骗人的谎话,即使自己清楚从未忘记过她,可是他不能再旁人面前承认他还爱她,绝不承认。

    “啊?”

    安夏惊讶的望着安慕,见安慕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她这才低下头,略显遗憾的皱了皱眉头。以前她就一直觉得遗憾,因为左浅不能够做她的嫂子,所以她特别的为哥哥感到不甘心,现在哥哥还活着,可是这两个人却各自有了自己心爱的人,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看来,这注定要成为她的遗憾了。

    “刚刚我还以为哥哥你直到现在都很爱左浅姐姐呢,我还想着,等左浅姐姐跟苏少白离婚以后,我就当红娘撮合你跟左浅姐姐,让你们早一点结婚给咱爸爸生个大胖孙子,没想到,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安夏嘟着嘴不甘心的抱着手里的鞋盒子,抬头望着安慕,“哥,那个女人是谁?比左浅姐姐还要好吗?”

    安慕没有回答安夏的话,他选择了反问:“你觉得左浅人很好吗?”

    问出这句话以后,安慕凝视着安夏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也许是自己不确定左浅到底是不是个好女人,所以,他才会想从安夏这儿得到一个答案。也许,他是已经在怀疑自己当初误会了左浅,所以现在特别想听听别人对左浅的评价,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她……

    总之,当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希望的是安夏说出左浅好的一面——

    瞳孔微缩,安慕恍惚意识到,自己潜意识中竟然希望左浅是个好女人,竟然不希望听到有关她的坏话……

    “她当然是个好女人啊!不久前我在夜总会里不小心被几个流氓抓进包厢里,他们想非礼我,是左浅姐姐拼了命喝了一瓶白酒才救了我,你说她好不好?当时她跟那些人说,如果她喝完酒倒下了,让那些人放了我,她任由那些人处置,你说,如果她不是个好人,又怎么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我呢?”

    说到这儿,安夏有些内疚自责的低下头,明明左浅姐姐曾经对她那么好,可是前段时间她竟然还傻傻的相信了木卿歌的话,差一点跟左浅姐姐走到了友谊的尽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幸好,左浅姐姐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不然现在她可要失去最好的姐姐了!

    安慕静静的听着安夏兴奋的说出左浅的好,他脑海里浮现出左浅在夜总会里闷着头喝酒救安夏的一幕,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安夏没有发现安慕的情绪,她笑眯眯的说:“还有啊,前段时间我以为是她害死了你,一直跟她作对,可是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一直对我那么好。就连……”津津乐道的安夏正准备提到昨晚发生的事,忽然一愣,抬头看着安慕,慌忙止住了话头,心虚的转移了一个话题继续说:“就连我跟她生气,她都不计较的,反而对我这么好,哥,我猜左浅姐姐一定是还喜欢着你的,不然她干嘛对我一个外人这么好?不然你——”

    “是么?”

    安慕看着安夏大大咧咧的模样,勾唇淡淡一笑。

    虽然明知道左浅不可能喜欢他了,可是听安夏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些悸动的。

    “别胡说,她已经嫁人了。”

    “哥,她嫁人是因为她以为你去世了啊!如果现在她知道你还活着,她一定会重新考虑一下的!”安夏眼巴巴的望着安慕,那眼神似乎在央求他,放弃他这几年喜欢上的那个女人,重新追求左浅。

    安慕微笑着没有说话,现在的情形如何,他看的清清楚楚。

    刚刚在转角处听见左浅和顾南城讲电话的内容,他就知道她现在已经喜欢上顾南城了。其实在D市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现在喜欢的男人是谁,只不过当他看见她身边的人是顾南城而不是傅宸泽时,他有些说不出的讶异。当年他车祸时他分明记得左铭昊说她是因为要和傅宸泽订婚了所以才跟他分手,可是为什么后来他听说她并没有跟傅宸泽订过婚,而且两人似乎都没有在一起过。

    根据他找人查出来的结果显示,他车祸之后,傅宸泽也回了新加坡,后来左浅毕业之后就去了A市,再后来就爱上了顾南城。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顾南城出了一场车祸,而左浅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时隔五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再次相遇,而且还会重新走在一起——

    所以在D市的时候,他知道顾南城想要买他手里那两块地,他就想会会这个叫做顾南城的男人,他想当面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

    只不过没想到顾南城和左浅会突然之间离开D市,他这才没有成功的跟顾南城见面。

    “哥,你是不是知道左浅姐姐和顾南城在一起的事,所以才不想重新跟她开始啊?”安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笑而不语的安慕,面带为难之色。低头看了一眼鞋盒子里面的亲子鉴定,安夏十分丧气的坐下来,托着下巴说:“也是哦,左浅姐姐跟顾南城都有孩子了,你现在也没机会了……”

    孩子——

    安慕震惊的盯着安夏的脸庞,然后缓缓看向那个鞋盒子里面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跟顾南城已经有孩子了么?难道她带在身边的小女孩儿就是她跟顾南城生的?

    “哥,你干嘛这么震惊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安夏抬头看着安慕惊诧的模样,不由好奇的皱了皱眉头。

    安慕弯下腰缓缓拿起盒子里面的亲子鉴定书,翻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然后抬头不解的望着安夏,“为什么这份亲子鉴定是左浅跟她孩子的?”

    如果顾南城真的是要做亲子鉴定的话,应该是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才比较合理吧,怎么会是左浅跟孩子的呢?

    安夏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对安慕说:“哥,这你就不懂了,因为当年左浅姐姐生下顾南城的孩子时她人在D市,她跟顾南城已经分手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左浅姐姐的孩子被木卿歌抱走了,然后木卿歌又谎称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于是她就利用这个孩子成功上位,嫁给了顾南城——”

    听了安夏的话,安慕明白了。

    所以现在顾南城和左浅两人已经开始怀疑木卿歌,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木卿歌生的,所以才做了亲子鉴定。至于亲子鉴定的结果为什么会在安夏这儿,肯定是安夏前段时间误会了左浅,所以利用在医院的方便,直接掉包了这个鉴定书。

    “现在顾南城和左浅知道真相么?”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把这个真的鉴定书拿走了,然后换成了一份假的,我猜左浅姐姐现在应该相信顾祈阳是木卿歌和顾南城的孩子了。”说到这儿,安夏苦恼的托着下巴望了望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愧疚的说:“我刚刚就是想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去给左浅姐姐,这段时间我很对不起她,让她不能跟亲生儿子见面,我真是罪孽深重……”

    安慕听着安夏自责的话,低头看着手中的鉴定书,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本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再为她的事情牵动情绪,可是现在看见她和顾南城生了一个儿子,他却有些难以接受。

    “小夏,卖哥哥一个人情,行不行?”安慕抬头对安夏微笑,指了指鞋盒子和手里的亲子鉴定,“这两天我想见见左浅,能把这些东西给我吗?”

    安夏讶异的望着顾南城,睁大眼睛,几秒钟之后她忽然惊喜的说:“哇,哥你是不是想拿这些东西做见面礼,让左浅姐姐对你心存感激,然后你们就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顺便送个见面礼罢了,至于你说的重新在一起——”安慕瞳孔微缩,勾唇不动声色的一笑,“我和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安夏失望的望着安慕,她还以为哥哥想通了呢,结果还是不可能。

    望着安慕将鉴定书放进鞋盒子里,安夏托腮幸福的眨了眨眼睛。她一定要给哥哥和左浅姐姐俩制造重新在一起的机会,她唯一认可的嫂子,只有左浅姐姐一个人。

    *

    顾家。

    左浅和顾南城一起下了车,望着半敞着的大门,左浅忐忑不安的侧眸看向身边的顾南城,“这个时候我来你们家,不大合适吧?”

    木卿歌刚刚跟顾南城离婚,她这个时候来,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她自己倒没什么,她就怕邻居们议论顾南城——

    “那什么时候才合适?”顾南城侧过身微笑着对左浅说,“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等到他们都结婚生子了,我们才有合适的理由来往?”顿了顿,他挑眉说,“你能等,我可不能等,现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再等二十年,我连带你去看日出都没有精力了——”

    看着阳光下顾南城俊美的容颜,左浅心里暖暖的。

    她勾唇朝他笑笑,说:“我比你年轻,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日出——”

    “少跟我贫,你就比我小两岁,我六十了你也五十八了,你还能天天带我去看日出?”顾南城宠溺的揉揉左浅的长发,在她耳畔说,“除非你再为我生几个孩子,等咱们老了,孩子们背着咱俩一块儿去看日出,一家人安安静静的看旭日升起,多幸福。”

    “……”

    左浅闻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每一次无心的提起孩子这两个字,都让她的心揪得好痛。

    “不愿意?”左浅的沉默让顾南城以为她不愿意再生了,轻声问道。她调整好情绪,挤出一丝微笑,说:“一个阳阳,一个小左,说不准还有咱们俩那个流落异乡四年的儿子,这已经三个孩子了。你还嫌不够闹腾的?生那么多,你养?”

    “我养——”他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好整以暇的说:“左浅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为我生一个孩子,我一定不让你感觉到一丁点的累。除了怀孕的时候他在你肚子里调皮十个月,从他生下来第一天开始,他的一切我跟我妈全权负责,不需要你动一根手指头——”

    望着顾南城迷人的微笑,左浅微微眯了眯眼。

    听起来好幸福,好令人向往,可是,她还能怀孕么?医生说了,她怀孕的几率十分渺茫,也许这辈子都不能怀孕。即使能够怀上,恐怕也得花个五年十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小左跟阳阳都已经十几岁了,再来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她得累个半死——

    淡淡一笑,左浅迈着步子朝前面走,不以为意的说:“男人都一样,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什么好听捡什么说,可是真的生了孩子之后,谁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回头看了一眼他,她说:“你一个人生吧,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顾南城噙着笑意追上左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哎,我真没跟你开玩笑,我妈是家里的独生女,你瞧我妈又只生了我一个,所以他们家就剩我一根独苗了,你说我不得多生几个振兴家族么?”

    “……”

    左浅眼角一抽,他为了哄她生孩子,果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找!

    停下脚步侧眸看着他,左浅笑眯眯的说:“我记得你妈今年四十八是吧?”

    “嗯,怎么?”

    顾南城低头看着她,她坏坏的笑了一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会再为你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

    “左浅——”顾南城听后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低头无奈的瞅着她,语气略显严厉,“不许拿我妈开玩笑,以后不准这样了。”

    “我是认真的,”左浅看着顾南城的眼睛,“你妈和你爸这辈子过得太辛苦了,相爱了几十年,在一起的时间却不足一年。”顿了顿,左浅略显担忧的说:“不久之后少白的母亲回国了,如果她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为了替苏少白出气,她指不定会怎么把火发泄在你妈身上……”

    “所以呢,你就希望我妈赶紧再怀孕,到时候有爸护着她,大哥的母亲就不能欺负她了?”顾南城挑眉,抬手轻轻给了左浅一个爆栗,“你说你都当妈的人了,脑子里怎么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以后再敢说这事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抬头对上他宠溺又无奈的眸子,一本正经的说:“你不是说你们家人丁单薄么?没准,你妈心里也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呢!”

    顾南城挑着左浅的下巴,“你还说——”

    “……”左浅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眸子,她翻给他一个白眼不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同进了门,客厅里,顾玲玉正在逗小左玩儿,眉眼流露出数不尽的温柔。顾南城凝望着顾玲玉和小左开心的模样,他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左浅说过的话——

    的确,妈这辈子过得太辛苦了,她一直念叨着,这辈子没有一个女儿是她的遗憾,如果现在她真的可以再次怀孕……恐怕她会比拥有了整个世界都还要幸福吧?其实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四五十岁生孩子的大有人在,只是一般人到了这个年纪没有再生孩子的想法罢了,毕竟年纪大了生孩子风险比较大,而且生了之后这年龄差距会让人说闲话……

    顾玲玉听见门口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门口,露出一脸的笑。

    顾南城赶忙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侧眸无奈的瞅了一眼左浅,都是这女人,让他也跟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不过看见顾玲玉对小左的宠爱,他心底也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顾玲玉搬过去苏家之后,真的跟苏宏泰……有了孩子,那么他除了祝福之外不会多说一个字。也许很多在他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无法接受父母老来得子,但他真的不介意,只要顾玲玉自己心里快乐,他绝不会有丝毫反对。

    “左浅——”

    “嗯?”

    已经换了鞋的左浅直起身看着顾南城,她以为是她挡着地方了他不好换鞋,于是往后退了一步。他却顺势倾身过来,握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后你跟我妈相处的时间一定很多,有些话,你可以跟她提一下。”

    “……啊?”

    左浅一时没领会过来顾南城的意思,不解的望着他。

    顾南城压低声音,“你委婉一点告诉妈,我再也不会干涉她跟爸在一起,如果她想再要一个孩子,我一定会尽力做一个最好的儿子和哥哥,好好孝敬她,好好照顾迟来的小弟或是小妹。”

    “……”

    左浅睁大眼睛望着顾南城,她没想到,他还真的能接受——

    不过说句实话,以顾玲玉和苏宏泰现在的年龄,想要怀孕并不难,只不过生孩子的时候顾玲玉这种大龄孕妇会比较辛苦而已。对于两个上半辈子始终没有在一起的人而言,如今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们不用再为了孩子而委屈自己,也是时候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抬头望着顾玲玉,左浅叹息了一声。

    苏少白的母亲一旦回国,顾玲玉跟苏宏泰必然会再次分居两地,到时候不知道顾玲玉敢不敢为了爱情豁出去——

    “坏女人,你不准进我们家!!”

    在左浅准备跟顾南城一起从玄关走向客厅时,阳阳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堵在左浅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盯着左浅,“我不准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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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前面几天网站在进行维护,所以导致文文无法正常,对不起亲们啦,这里说声抱歉~~~

    【过两天加更,弥补一下大家~~~~】
正文 130 找到了当年那个产科医生【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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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30 找到了当年那个产科医生【7000+】

    听到佣人不善的口气,阳阳停下脚步,抬头不安的望着左浅——

    左浅瞳孔微缩,她低头对上阳阳不安的眸子,缓缓松开了阳阳的手,转过身对佣人微笑着说:“您是说,妈跟顾家那一家子人关系不太好?”

    阳阳的手空落落的举着,望着左浅对佣人微笑的脸庞,他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默默地缩回是自己的手,他低着头跟犯了错一样站在原地,什么话都不说。

    佣人见左浅松开了阳阳的手,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一定是唬住了左浅,所以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对左浅说:“少夫人,您刚刚嫁到这个家里来,这家里的事情不像您想象中那么简单,所以有些时候您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较好,管得越多啊,就越容易惹麻烦上身。”

    左浅点点头,温柔的对佣人说:“谢谢您好心提醒,我刚刚来这个家里,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您多多提醒。罘”

    佣人一听左浅这么客气的跟她说话,她顿时乐了,忙故作卑谦的说:“少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刚刚您的意思是说,妈不待见顾家的人对么?”左浅温柔打断佣人的话,状似懵懂无知的样子,抬头看着楼上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那我一会儿得去请教请教爸爸,看看妈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顾家的人。如果妈真的不喜欢他们,以后我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就是——”

    “……欤”

    佣人愣住了,她望着左浅看似温柔可人的模样,迟疑了几秒,在左浅准备跨出门去的时候忽然紧张的叫住了左浅,“少夫人,您千万不能这么问老爷,老爷要是知道了,夫人她可就……”说到这儿,佣人停下来,警惕的盯着左浅。她怎么觉着,刚刚左浅是故意用这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跟她挑衅呢?

    “嗯?”左浅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问?”

    佣人盯着左浅的眼睛,暗暗咬了咬牙,低下头僵硬的笑着说,“没什么,少夫人,刚刚我说错话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家夫人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她从来没有不待见二夫人跟二少爷,所以您也别拿这话去问老爷,否则老爷发了火之后,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左浅看着佣人低头示弱的模样,她勾唇一笑,低头重新牵着阳阳的手,“哦?是吗?那以后这种破坏家庭的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不然传到爸耳朵里,不仅妈脱不了关系,我跟少白也都会被爸迁怒的——”

    “我知道了,少夫人。”

    看着佣人低眉顺眼的模样,阳阳惊诧的张大了嘴巴!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左浅,刚刚那个佣人好凶的,为什么这个坏女人才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个可恶的佣人低下头认错了?

    目光落在被左浅握在掌心的小手上,阳阳微微扯了扯嘴角,暖暖的感觉包围了他小小的心。

    他刚刚以为,这个坏女人一定不会帮他的……

    “对了,忘了请教,您怎么称呼?”左浅温柔笑着问佣人。

    佣人咬了咬牙,低低的说:“他们都叫我福婶儿。”

    左浅点点头,打量了福婶儿一眼,笑眯眯的说:“福婶儿,虽然顾家那位只是你们口中的二夫人,但是她是爸承认的女人,人家主人都没有说什么,作为家里请来的佣人,我想您更应该注意分寸。二夫人又怎么样?二少爷又怎样?不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如何,他们始终都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您得罪了人家,人家不计较,您才可以在这儿耀武扬威,可如果人家哪天心情不好,她偏偏跟您计较了,到时候爸一怒之下想辞退您,恐怕就是您依仗的大夫人亲自求情,这个家都没有您的容身之处——”

    顿了顿,左浅压低嗓音缓缓说,“您别忘了,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是爸,他让谁留,谁才能留下。”

    福婶儿抬头望着左浅,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诧。

    左浅见状,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少管这些主人们之间的事,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真要闹出个动静来,谁会袒护你一个外人?”

    说完,左浅牵着阳阳的手离开了,剩下福婶儿一个人僵在厨房里!

    刚刚左浅说的那些话她不是没有领会到,其实她也知道,如果得罪了顾玲玉和顾南城,苏宏泰一怒之下肯定会辞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她如果不这样做,这个家里的大太太首先就会炒了她。

    所以她只能两者选其一,过一天是一天——

    左浅刚刚牵着阳阳的手走到客厅,不经意的抬头一瞥,她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顾玲玉。

    顾玲玉正凝视着左浅,刚刚厨房里的话她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

    尤其左浅那看似不经意却处处在为她说话的字眼,更是暖到了她心里。虽然她已经熬了大半辈子了,现在也不在乎别人说她是第三者或者说其他难听的话,可是听到有人帮她说话,她心里还是有许多的感动。

    左浅望着楼梯上的顾玲玉,不由得一怔。

    意识到刚刚在厨房里说了些什么之后,她略显尴尬的对顾玲玉点了点头,然后牵着阳阳一起走到沙发边。

    小左望着阳阳,跟护食的小狗一样将水晶碗捧在怀里,带着敌意的盯着阳阳——

    “小左。”左浅压低声音,看着小左。

    小左知道左浅不高兴了,她不甘心的恨了阳阳一眼,然后将水晶碗放在了桌面上。看着阳阳,小左不依不饶的说:“妈妈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不许再骂妈妈!”

    阳阳抬头看了一眼左浅,对上左浅温柔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快吃吧,都别闹——”

    左浅坐下来,捏了一把小左的脸蛋儿,温柔说:“妈妈知道小左最懂事了,乖乖吃东西,咱们不说其他的事,好不好?”

    小左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抱着左浅的一只胳膊幸福的半眯着眼睛,还故意看了一眼阳阳,似乎在炫耀她有妈妈,阳阳没有——

    阳阳默默地吃着鱼子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左浅和小左,每当看见小左那一脸幸福的样子,他就会难受的低下头去,默默地想着他的妈妈,格外的思念木卿歌。

    左浅的余光将阳阳的小动作看在眼中,不由有些心疼。

    *

    晚上,苏少白回来了。

    司机刚刚将他推进客厅就对沙发上的苏宏泰汇报,“老爷,大少爷跟客户多喝了几杯,他有些醉了。”

    苏宏泰一愣,蓦地侧眸看着轮椅上的苏少白。苏少白一向不怎么喝酒,特别是瘫痪之后他就几乎滴酒不沾了,即使公司有什么必要的酒会等等也都是由副总代劳,他从来不去参加那些场合。今天这是怎么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苏宏泰蓦地看向一旁的左浅,他明白了。

    苏少白今晚居然会去喝酒,完全是因为他出轨的事情……

    客厅里的人同时将目光落在满脸泛着红光的苏少白身上,左浅和顾南城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丝丝心疼。左浅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心有不忍的皱了皱眉。

    苏少白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和顾玲玉身上,淡淡一笑,呵,这家真热闹——

    眸光转向左浅身上,对上她心疼的眸子,他勾唇淡淡对苏宏泰说,“别听叔叔乱说,只是喝了一点点罢了,我没醉。”

    “让福婶儿煮一碗醒酒汤,”苏宏泰没理会苏少白逞强的话,侧眸对身边的顾玲玉吩咐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苏少白,“先在楼下待会儿,一会儿喝了醒酒汤就上楼休息。”

    顾玲玉起身走向厨房,苏少白收回目光,淡淡一眼看向从他进来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顾南城——

    刚刚大家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怎么现在他一出现,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侧眸看了一眼低头略显不安的左浅,他眉梢染上一抹笑意,缓缓启唇:“小浅,我头疼。栗子小说    m.lizi.tw”

    “……”

    被点名的左浅蓦地抬起头看着苏少白,对上他温柔的眸子,她心底一颤。

    他从来不会在有人的时候故意跟她暧昧,今天……今天是因为顾南城在这儿,所以他故意这样的么?左浅缓缓看了一眼顾南城,见顾南城也同样的抬头看她,她眉心微蹙,收回目光不做声。

    顾南城看了看左浅,然后将目光落在苏少白身上。

    他瞳孔微缩,虽然苏少白脸上带着微笑,可是他感觉得到,苏少白今天心情很不爽,估计很会闹腾……

    “帮我揉揉太阳穴,疼得厉害。”

    左浅的沉默并没有打消苏少白的念头,他依然噙着那般迷人的微笑,凝视着左浅。左浅看着他刻意而为的模样,依然不做声。

    “小浅,过来——”

    苏少白第三次对左浅轻轻唤道,左浅咬了咬下唇,留意到苏宏泰也在看着她,她无奈的站起身,走到苏少白身边。

    顾南城瞳孔紧缩,盯着她缓缓走到苏少白身边,他一言不发。

    “一整天不见,想我没?”苏少白抬头温柔看着左浅,伸出手温柔握着左浅的手指。左浅手指颤了颤,想缩回自己的手,哪知道他将她握得那样紧,她无法抽|出来。

    苏少白一句无视旁人的“想我没”,让苏宏泰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今天早上他才亲眼看见苏少白跟安夏躺在了一块儿,怎么现在苏少白能够跟没事人一样对左浅说话?一时间他有些摸不透这些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了,难道男人出|轨之后对于自己的妻子都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

    旁边,顾南城却十分清楚,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苏少白是受害者,所以苏少白才会要求左浅为他揉揉太阳穴,而左浅也没办法拒绝——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苏少白对左浅笑笑,一眼瞅向顾南城,他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淡笑道,“是不是有爸和小城在场,你不好意思了?”

    “……”

    左浅眉头紧蹙,苏少白一反常态的故作暧昧,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我累了,咱们回房休息吧!”

    苏少白勾唇对左浅温柔笑笑,然后示意她推他上楼去。

    苏少白话音刚落,顾南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就不由握紧了一分。盯着苏少白的脸,他暗暗咬牙,虽然对苏少白这种做法很反感,可是如今的他没有任何立场说话。毕竟左浅还是苏少白的妻子,而他,只是一个应该乖乖叫大哥大嫂的小叔子——

    “……少白!”苏少白的言语落入左浅耳中,她惊诧的低头看着苏少白,再也做不到沉默了。

    就算今天早上的事是安夏对不起他,就算安夏是因为她才故意那样对他,现在他也没必要当着苏宏泰和顾南城的面大玩暧昧吧?

    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左浅收回目光凝视着苏少白说:“我和爸已经说好了,我跟小左睡一个房间。”

    苏少白不愠不火的看着左浅,“为什么?”

    左浅咬了咬牙,他还问为什么,他明明就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为什么不跟他同*居,这一点她早就说过了,她是顾南城的人,她也说过了要跟他离婚!

    “我们都彼此冷静冷静——”

    良久,左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看了一眼苏少白,然后转过身对苏宏泰礼貌的点头淡笑,“爸,我有点累,先睡了——您早点休息,晚安。”说完,她再也不理会苏少白,往楼上走去。

    “……”苏宏泰望着左浅的背影,经过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以后,现在她这么说话,苏宏泰一点也没有怀疑,他以为左浅是还在为安夏的事情生气,所以收回目光瞪着苏少白,没好气的说:“少白,你也太不懂事了!好好的道个歉认个错,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看你!”

    苏少白瞅着二楼的房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刚刚他只不过是想刺*激一下顾南城罢了,没想到,左浅连刺*激一下顾南城都舍不得。比起来,自己跟他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呢!自嘲的闭上眼,苏少白已经不想再去看顾南城那张脸,看了,他只会给自己添堵——

    一旁,顾南城见苏少白的脸色阴沉,他有些内疚的同时,也有些说不出的爽快。刚刚看见左浅的态度那么坚决,他真的有一种格外舒服的感觉。

    第二天,一家法国餐厅。

    顾南城特意带着左浅、阳阳和小左三人一起来到这个法国餐厅,而且点了一桌子昂贵得跟烧钱没两样的菜肴。

    不一会儿,侍者陆陆续续将菜摆在了桌面上。

    左浅虽然很疑惑,不明白顾南城好好的请她和小左吃饭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来了,那就安心的吃好了。

    直到一个侍者端上来一盘晶莹的红色鱼子酱那一霎,左浅蓦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顾南城,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该不会是昨天下午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这才特意带着他儿子来这儿吃鱼子酱的吧?

    小左和阳阳这两个小孩儿显然对营养丰富且味美的鱼子酱情有独钟,两人一动筷就拿着银匙各自吃鱼子酱,旁的菜根本都不看一眼。似乎,昨天那一点鱼子酱两个人吃上了瘾,所以今天才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比起两个孩子,两个大人的吃相就优雅斯文多了。

    顾南城一向是个举止优雅的人,即使是用餐时间,也保持着他高贵的气质,一举一动都十分迷人。

    左浅低头用餐,吃一口菜,抬头望一眼顾南城,而她脸上一直带着一丝别样的笑——

    顾南城终于被她看得忍不住了,他早就发觉她在偷瞄他了,所以他放下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左浅,“想说什么就说,别跟做贼似的偷看我。”

    见顾南城终于说话了,左浅也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笑眯眯的说:“顾南城你说你幼稚不幼稚——人家福婶儿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结果你大张旗鼓的跑来这儿请我们吃大餐,你难不成真的被那几句话给刺*激了?”

    顾南城喝了一口白水,睨着左浅的笑脸,他慢条斯理的说:“不就是一点鱼子酱,我儿子想吃,我还供不起是不是?”他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再说了,我不能让人觉得,你左浅只有跟着他们苏家才能吃好喝好,好像跟着我就只能吃苦,什么好吃的都吃不到似的。我要让你感受一下,他能让你吃的,我同样能让你吃,他不能让你吃的,我不仅能给你,我还能让你敞开肚子吃到腻为止——”

    “噗——”

    左浅听了顾南城的话,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就说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孩子而大张旗鼓的带她和小左一起来这儿烧钱,敢情他这又是自己个儿在那儿吃醋,纠结了一晚上,愣是想不开,这才带着她和小左陪着他们父子俩来这儿享受上流社会的待遇。

    顾南城极其不要脸的勾唇一笑,“左浅你别笑,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一脸憧憬的对我说——土豪,求你嫁我好不好?”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他还真会学人家傲娇——

    不过今天这一桌子菜,真的是她半年的工资了,光是这个真正的俄罗斯鲟鱼鱼子酱的市面价格就是两万多一千克,还有产自意大利的白色松露,外号“白金刚钻”,价格高达十七万元一千克,哪怕只是放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到菜里面都得几百上千块钱,何况还是四人一人一份的松露沙拉?除了鱼子酱和白色松露之外,还有一道精美的法国鹅肝。在欧美国家里,鱼子酱,松露,鹅肝,三者并称为“世界三大珍馐”,足以见得正宗的这几道菜不是一般人能品尝得起的。

    瞅着顾南城那么傲娇的模样,左浅看了看阳阳和小左,两人正一口鱼子酱、一口松露沙拉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理会两个大人的谈话。于是,左浅托腮一副憧憬的模样望着顾南城,调|笑道:“土豪,求你把小女子收入后宫吧!男神,求你嫁我好不好?”

    “……”

    顾南城本是随口一说,哪知道左浅真的会这么配合他。

    看着她一脸微笑,他心里要多爽有多爽。

    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平时在大家面前她该端庄端庄,该高贵高贵,私底下只有两个人时该玩儿就玩儿,该闹就闹,开得起玩笑,玩得起情|趣,最重要的是在他不要脸的时候她还能豁下脸陪他一起无节操。

    人一辈子能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伴侣,真的太不容易——

    他享受着她主动向他示好的感觉,眉梢微挑,拿手拨了拨刘海,勾唇傲娇的道,“追我的人多了,一边儿排队去,我考虑考虑。”

    左浅托着下巴给了他一脸笑,“好,您慢慢考虑,没准等你考虑好,我跟别人都儿女绕膝了——”

    “你敢。”他微微眯了眯眼,嗓音里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魄力。

    左浅笑眯眯的瞅着他霸道的样子,她就喜欢看他这样,偶尔吃一下醋,偶尔霸道一下,但眼里始终是脉脉情意——

    正在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时,顾南城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划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侧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他本来不打算接的,可是目光触及来电显示时,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拿起了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左浅,他对她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左浅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顾南城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左浅收回目光,温柔的闭上眼回味着刚刚顾南城那吃醋、傲娇的一系列模样。

    阳阳虽然一直装作吃得很用心的样子,可是他实际上一直关心着左浅和顾南城的对话内容——

    看见顾南城出去了,他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侧眸看着右手边闭着眼睛的左浅。

    他是一个小孩子,他听不太懂刚刚左浅和顾南城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他看得见,他的爸爸脸上是以前他很少见到的笑容。即使跟妈妈在一起,爸爸也没有这么开心过,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能流淌出静静的水一样。

    深深地皱起眉头,阳阳不快乐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他好希望爸爸每天都可以像刚刚那样笑,他觉得爸爸那样笑起来,真的好帅气,好暖心,可是,为什么爸爸偏偏只有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时才这么快乐呢?

    侧眸看了一眼左浅,阳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包厢外面的走廊上,顾南城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口,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刚刚一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了一个男人激动的嗓音!

    “董事长,我找到唐素华了!”

    顾南城一愣,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手机那头的人会突然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愣了几秒钟他才惊喜的回过神,紧张的追问道:“有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那一霎,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期待了多日,终于有了结果,这种巨大的惊喜将他整个人席卷,让他四肢百骸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激动!

    只是,手机那头并没有继续给他惊喜——

    “根据唐素华所说,当年有人给她钱让她替左小姐接生,剖*腹将孩子取出来之后她就将孩子给了那个人,那个人带着孩子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因此,她并不知道那个孩子如今到底在哪儿——”手机那头,男人略显遗憾的低下头缓缓说。

    顾南城的激动被手机那头传来的话淋湿了一半。

    他以为找到唐素华之后他就可以找到他和左浅的儿子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静默了大约一分钟,顾南城闭上眼缓缓问道,“跟唐素华做交易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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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文群号,167284925。最近更新之后编辑审核没有准确的时间,等更的亲们可以加群,编辑审核通过了,会在群里通知,大家就不用一遍遍刷屏了,么么哒~~~~~~~~~
正文 132 左浅,你自由了(女主离婚)【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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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32 左浅,你自由了(女主离婚)【1w+】

    听到顾南城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季昊焱震惊得张大嘴巴,几乎怀疑自己今天走错了频道,完完全全走进了一个狗血电视剧的栏目了!而顾南城他很显然就是那个狗血八点档的节目主持人!

    他难以想象,如果不是在电视剧里,这种情节怎么会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发生!

    “顾南城,你快点狠狠掐一把我,我看看是不是我在做梦!”季昊焱犯贱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在顾南城面前晃,一边晃一边说:“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跟左浅竟然曾经有一个孩子!我更不敢相信,木卿歌竟然敢在医院买通医院的人堂而皇之的抱走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她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么!”

    话音刚落,季昊焱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罘!

    “啊——”

    顾南城优雅的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季昊焱被掐得白了的胳膊,他瞳孔微缩,“这下你相信,你不是在做梦了,嗯?”

    “我cao你大爷!”季昊焱愤恨的收回自己的胳膊,狠狠瞪了一眼顾南城,他只是太过震惊才拿着胳膊在他眼前晃两下,表达一下自己难以置信的心情而已欷!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敢真的一把掐上去!

    顾南城任由季昊焱捂着胳膊一个人在那儿骂骂咧咧的,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眉心微蹙,缓缓问道,“我现在杀了木卿歌的心都有,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真的杀了她?”

    “你想杀人你赶紧去啊,还在我这儿做什么!”

    季昊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南城,瘪嘴道,“顾南城你少跟我装bi,我知道你特么从来不是那种能让人一次性死痛快的主儿!木卿歌对你女人做了这种事,你能一刀砍了她,我跟你姓!”

    顿了顿,他忽略了胳膊上的痛楚,笑眯眯的侧眸看着顾南城,“我敢保证,这一次木卿歌会慢慢的被你折磨死,而且你不会让她死,你会留她一口气,慢慢的折磨到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南城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侧眸看了一眼季昊焱,“我有那么残忍?”

    “不,您老人家那岂止是残忍?您残忍起来简直是丧心病狂——”季昊焱赏了顾南城一个白眼,勾唇一笑,“不过呢,幸好你这人一般情况下不会脱下您身上那一层人皮,您从不轻易暴露您那禽shou的一面。小说站  www.xsz.twai悫鹉琻估计迄今为止,只有我知道您秉性不纯良,其他人都特么被你蒙在鼓里,都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顾南城瞟了一眼季昊焱,收回目光但笑不语。

    季昊焱相信了木卿歌真的做了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后,他开始对木卿歌、左浅以及顾南城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产生兴趣了。他摸了摸下巴,侧眸神秘兮兮的问顾南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木卿歌?”

    顾南城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手下人向他汇报说左浅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的事——

    “报警,上法庭,送她入狱。”他不紧不慢的吐出这几个字眼,季昊焱听了之后不由怔住了,侧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几秒钟之后才说:“完了?就这么简单?”

    顾南城睁开眼睛迎上季昊焱惊诧的目光,他点头,“就这么简单。”

    “卧|槽你不是吧!你跟你最爱的女人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结果被木卿歌那个贱人给偷走了,这个仇不报你能咽得下去?”季昊焱横眉竖眼的瞪着顾南城,“你女人被她整得今后再也不能怀孕了,这么大的仇恨,等同于断你顾南城的子孙后代,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然我要怎么样?”

    顾南城慢条斯理的看着季昊焱,季昊焱一拍桌子,怒道:“对于那种人就不能手下留情!如果我是你,我就找人jian了她!不止找一个,我找一群男人,折磨她三天三夜,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南城将季昊焱愤愤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倚着沙发,勾唇淡淡的笑,“没必要,如果是别的女人,这种法子一定能够好好的惩戒她。可是对于木卿歌,这一招已经不起作用了。”

    “什么意思?”季昊焱不解的望着顾南城。

    “她中学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强jian过,她是经历过那种事情的人,现在你就是再找几十几百个男人折磨她,她的心理和身体也能承受得了。”顾南城淡淡的说完,然后收回目光。

    季昊焱愣住了,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真是难以想象,木卿歌那种女人还曾经被人那样子伤害过。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之后,她心理才有些变|态了,这才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沉默了片刻,季昊焱侧眸又问道,“你不能因为她经历过这种事情就便宜了她啊,她那种行为属于拐卖婴儿,顶多判她个五年有期徒刑,放出来之后照样能够活得风光,你算哪门子报仇雪恨!”

    顾南城嘴角微微上挑,瞳孔微缩,“谁说要让她判个五年十年了?我已经想好了,让她判个半年就行了。”

    “……”

    季昊焱彻底蒙了,人家木卿歌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判个半年就够了?这样子也未免太舒服了吧,左浅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顾南城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睛里划过一抹阴翳,缓缓说:“季昊焱,你知道么,其实想玩儿死一个人,并不需要对她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如果能够击溃她的心理,让她失去活下去的信念,让她哭着求你杀了她她也不愿这么活着,那种才叫做真正的报复。小说站  www.xsz.tw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报复才最大快人心,可是你确定你能够把木卿歌玩儿到那种凄凉的地步?”季昊焱有些不相信顾南城,虽然他知道顾南城的确有些手段,但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把木卿歌那种比蟑螂小强还命大的人给玩儿得连条狗都不如!

    “那你拭目以待——”顾南城侧眸淡淡瞥了一眼季昊焱,他闭上眼,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尽数灌下!

    一个进过监狱的女人,出狱之后如果有人想玩儿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顾南城缓缓睁开眼睛,左浅不能怀孕是他一辈子的痛,既然他得一辈子痛着,那么就让那个罪魁祸首这辈子都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比他还痛上一万倍!

    *

    下午五点。

    白锦桦推着苏少白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安夏从地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苏少白,狠狠咬牙,“苏少白,我要你跟左浅姐姐离婚!”

    苏少白抬头冷淡的瞥了一眼安夏,缓缓反问,“左浅?姐姐?呵呵,你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姐姐了?”

    安夏咬咬牙,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这样一来,苏少白岂不是会误会左浅姐姐,以为是左浅姐姐找她串通好一起坑骗他离婚的么?她皱着眉头说:“苏少白,前天晚上你就是跟我睡过了,现在你别想不负责任,我告诉你,我拍了照片,你要是不离婚娶我的话,我就告你强jian!”

    “好,随便你去告,”苏少白淡漠的看着安夏这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他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勾唇淡淡一笑,他轻声补充道,“你应该没钱请律师吧?”侧眸看了一眼白锦桦,苏少白挑眉,“白秘书,给她一张A市律师事务所的名片,你亲自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告诉他们,这位安小姐想怎么样,他们尽管配合,至于律师费,由我承担——”

    “好。”

    白锦桦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虽然之前她一直相信苏少白的为人,可是她也知道,男人有时候会冲动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她心底也担心,苏少白是酒后乱xing什么的。现在看到苏少白这么光明正大的让她帮安夏请律师,她一下子就坦然了,看来这件事苏少白的确是清白的——

    而且看着苏少白这种君临天下、杀伐果决的魄力,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帅气。

    “……”

    安夏愣住了,她以为像苏少白这种位居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一定是十分害怕传出绯闻的,也不会让那些不雅照流传出去,哪知道,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这么可恨的说帮她请律师,由着她随便玩儿!

    真是气死人了!

    “苏少白你别跟我死磕,闹下去对你没有一点好处的!”安夏咬牙切齿的吼道!

    苏少白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漫不经心的对安夏笑——

    “怎么没好处?我巴不得你去告,我这辈子瘫痪了,怕是没什么机会出名了,正好,你赶紧去告,你抓紧时间让我火一把,让大家知道知道咱A市还有我这么个身残志坚的人存在。”

    说完,苏少白瞅着安夏气急败坏的模样,缓缓勾唇,“我建议你最好把我的罪名定为强jian,千万别说什么我始乱终弃之类的,太没影响力,你要是说我强jian,我担保你一定能和我一起火一把——你想,一个下身瘫痪根本不能动的人,他竟然强jian了一个能走能动能跳的丫头,这基本上属于天方夜谭了,案子还没开庭审理,估计各个媒体就争着采访你了,多好,是不是?”

    “……”安夏被苏少白揶揄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苏少白这么可恶的脸,她没招儿了,一气之下跺了跺脚就大步跑着离开了。

    苏少白望着安夏大步跑远的背影,嘴角染上一抹胜利者的色彩。

    除了面对左浅和顾南城的时候他会情绪失控之外,其他任何时候,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了他的理智。就像今天,哪怕安夏再怎么气势汹汹,也无法乱了他的心智,处理这样的小问题,凭他的能力完全绰绰有余。

    只是一旦沾上了左浅,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发火,他就会被感情牵引着,彻底失去理智。

    轮椅后面,白锦桦低头看着苏少白柔顺的头发,眼里一片柔情。她就是喜欢这样的苏少白,即使瘫痪了,他依然能够有条不紊的打败任何前来挑衅的敌人,所谓的身残志坚,大概就是形容的他这种人吧!

    *

    安夏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肺都快气炸了!

    她以为像苏少白那种残疾人应该很好欺负才对,没想到她错了,她低估了那个男人的能力,结果没有整垮他,她自己反而没落什么好!抓起一旁的抱枕狠狠蹂lin着,安夏恨不得把这抱枕当成苏少白,一把捏死他!

    “谁惹你了?刚回来就这么不开心?”安慕从小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今天他特意买了菜亲自下厨,想让小妹重温一下他这个哥哥的厨艺,结果一走出厨房就看见了安夏这浑身冒火的样儿。

    在安夏身边坐下,他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安夏的头发,“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替你教训他——”

    “哥你一定要为我出口气!”

    安夏委屈起来什么事儿都忘了,她趴在安慕肩上嘤嘤的诉苦,“都是那个苏少白,我不是为了让左浅姐姐跟他离婚嘛,就给他吃了一点安眠药,在他熟睡的时候躺在他身边,然后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我们那什么了,逼他跟左浅姐姐离婚!可是你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可恶么,他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今天我在他办公室外坐了一天,他们公司所有职员都看不下去了,都同情我,只有他拿我当透明的!后来我说他不离婚我就去告他,结果他可倒好,他说,你去告,你请不起律师我帮你请……”

    “等等——”

    听到这儿,安慕忽然打断了安夏的话,侧眸神情严肃的盯着她,压低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做了什么——”

    “……”安夏一愣,对上安慕阴冷的眼神,她吓得一个哆嗦,忙从安慕身上起开,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小说站  www.xsz.tw低头抱着抱枕,她已经快哭了,她终于知道身边的人为什么都骂她胸大无脑了,她真的很没脑子啊,明知道这种话不能告诉安慕的,结果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

    “安夏,我在问你话!”

    安慕一把扯掉安夏怀里的抱枕,嗓音高了八度,站起身来怒问道:“你刚刚说你做了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哥……”安夏害怕的抬头瞄了一眼安慕,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咬着下唇委屈的说,“你别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跟苏少白怎么样,我只是在他旁边睡了一会儿,我什么都没有做的!哥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啪——”

    安慕恨铁不成钢的抬手一个耳光重重落在安夏脸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安夏被打红了的脸,紧咬着后槽牙怒道:“睡一下而已?你认为这是小事?你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在一个已婚男人的床上睡了一晚上,你还觉得这不够丢脸是不是!”

    “哥!”

    安夏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委屈的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昨天左浅和木卿歌才一个人给了她一巴掌,昨晚才消肿,今天安慕居然又打她!!

    他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我是为了帮左浅姐姐离婚才这样做的,我跟那种勾|引男人的女人不一样,你凭什么打我!”安夏痛得眼睛里潋滟着泪光,恨恨的盯着这个刚刚见面两天就开始动手打她的亲哥哥!

    “别拿左浅当借口!”安慕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安夏,继续训斥道:“别说只是一个左浅,就是为了咱爸、为了我,你也不许这么糟ta自己!安夏你给我牢牢地记住,你是一个女孩儿,你跟男人不一样,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你也不能随便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你给我听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能成为你放任自己堕落的借口!”

    “我没有堕落,我又没有真的跟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

    “你给我闭嘴!”

    安慕怒不可遏的打断安夏的话,明明做错了事还不知道悔改,面对他的训斥她还百般找借口顶嘴!“你跟他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是因为他苏少白是个残疾人,如果换成一个正常男人,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顶嘴,说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做?你不做,不代表他不会逼你做!”

    “哥!”

    “你给我回房间好好反省反省,如果你一直觉得自己没错,那就别想离开|房间一步!”

    安夏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她恨恨的盯着安慕看了一眼,怒道:“我不去!”

    “去不去?”

    “就不去!”

    安夏以为她不认输,安慕就会像小时候那样拿她没办法,哪知道安慕直接弯下腰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一把抱着她的腰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她的房间!

    她的反抗在他有力的胳膊禁锢中完全起步了任何作用!

    进了房间以后,安慕将安夏扔在房间里的床上,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间,找了一把锁就将门给锁上了!

    安夏在里面拼命地拉门,怎么也打不开,她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房门,怒吼道:“安慕你个大坏蛋!你刚回来就欺负我,你不是我哥哥!”

    安慕将钥匙揣在兜里,冷冷的看着房门。

    这七年他不在她身边,他没有尽到一个哥哥应该尽的责任,没能教育好她,让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叫人难以容忍的女孩儿,这是他的错,他现在就弥补,他从现在开始就彻底将她的坏毛病通通给戒掉!

    “安夏,你给我听好了,除非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否则别想我给你开门!”

    “你有本事对我凶,那你有本事去教训苏少白啊!我在他身边睡了一晚上,他还看了我裸着的背呢,你不是凶吗,你去教训他,你去逼他跟左浅姐姐离婚啊!”

    房间里,安夏好不服软的冲着门外的安慕大声叫嚷,“你让他们离婚我就认错,否则我饿死给你看!”

    安慕听到安夏说,苏少白看到了她裸着的背,他眼里划过一抹阴冷!

    那个该死的男人,不仅娶了他心爱的女人,竟然还看了他小妹的裸|背!

    呵,不想离婚是么?他倒要看看,在老婆和母亲中间到底谁重要,他倒要看看那个男人离不离婚!

    *

    安慕的动作非常快,第二天早上,苏少白还没有醒过来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而那个号码,是他思念的母亲。

    睡眼惺忪的按下接听键,苏少白半眯着眼睛微笑着对手机那头的人喊了一声“妈”——

    可是,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他母亲谢红瑶的嗓音,而是一个阴冷的男人嗓音——

    “苏少白,嗯?”另一个国度里,梁宇墨笑眯眯的坐在被五花大绑的谢红瑶面前,勾了勾他那迷人的嘴角,轻声对手机那头的苏少白说:“这么缺爱啊,逮谁都叫妈?不过呢老子不是你妈,乖儿子,别乱叫,要叫就叫一声爸听听!”

    雍容高贵的谢红瑶被绑在椅子上,绳子勒得她身体好痛,可是她嘴里塞着一团她自己的丝袜,再痛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梁宇墨的嗓音传入耳中,苏少白的睡意顿时消去,整个人蓦地清醒了!

    “你是谁?我妈的手机怎么会在里手里?我妈呢!”他惊慌的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的问道!虽然谢红瑶对顾玲玉和顾南城十分的苛刻,可是她却是一个极好的母亲,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不是苏宏泰,而是谢红瑶。所以见谢红瑶的手机在一个放dang不羁的男人手里,他怎么能不慌乱!

    梁宇墨瞅了一眼谢红瑶,笑眯眯的说:“乖儿子你放心,你妈她好好的坐在我对面呢,我给你听听她的声音——”

    说完,梁宇墨站起来慵懒的走到谢红瑶面前,一把扯出她嘴里的丝袜,然后将手机拿到她面前,“来,跟你的乖儿子说两句,让他知道你确实在我手里,我不是哄骗他闹着玩儿的!”

    平日里再怎么强势的她面对被绑架的处境,她也禁不住乱了方寸,忙对着手机大喊:“少白,救救妈……少白!唔……”

    梁宇墨扼住谢红瑶的嘴将丝袜重新塞进她嘴里,然后笑眯眯的走到原来的椅子上坐下,眉梢一挑,对苏少白说:“怎么样?你相信你母亲在我手里了吧?”

    “你是谁!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苏少白在听见谢红瑶的声音时已经怒到了极致!他听得出来谢红瑶有多害怕,母亲颤抖的嗓音里那种绝望和恐惧,如同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

    梁宇墨一听到苏少白说了脏话,他啧啧叹了两声,挑眉示意谢红瑶身边站着的黑衣人,“赏她两耳光。”

    “是,少爷!”

    黑衣人走到谢红瑶面前,抡起大手毫不客气的重重打了谢红瑶一耳光,谢红瑶的脸往左边偏了偏,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黑衣人又顺势打了她左边脸颊一耳光,她又被打得往右边偏了偏,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嫣红的血迹。

    梁宇墨勾唇轻笑,对苏少白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对老子说脏话,其他人谁他妈说一句,老子就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乖儿子,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敢说一句,老子让人划了她谢红瑶的脸!”

    苏少白听见了谢红瑶挨耳光的声音,他虽然又怒又恨,可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心疼。即使有再多的恨意,他也只能忍着,不敢再说一句脏话,“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抢我哥们儿的女人,少爷我呢看在你残废的份儿上不跟你本人计较,我决定让你母亲替你吃点罪——从现在开始,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母亲。如果你爱美色胜过爱你母亲,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每天早上找人赏你母亲几百耳光,每天晚上找人抽她几百鞭子,直到她断气为止——”

    苏少白听着梁宇墨慢条斯理的话,他蓦地怔住了,心底咯噔一声!

    他老婆……左浅?

    这个人找他母亲的麻烦,竟然只是为了逼他和左浅离婚!

    而且这个人刚刚说了什么?说他抢了他哥们儿的女人——据他所知,左浅是顾南城的女人,难道这个男人是顾南城的朋友?

    那一霎,苏少白震惊的睁大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顾南城会找人绑架了他的母亲,为的竟然只是逼他和左浅离婚而已!

    在苏少白难以置信的时候,梁宇墨想起了安慕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告诉苏少白,是我安慕干的。否则,他会误认为这件事是顾南城做的。我安慕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就绝对不让别人背黑锅!”

    梁宇墨挑了挑眉,轻咳一声继续对手机那头的苏少白说:“对了,我还没自报家门呢!你听好了,我哥们儿呢叫安慕,就是那个谁……那个安夏的哥哥。你说你小子真特么混啊你,你说你娶了他安慕的女人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睡他的妹妹,你知道他有多生气么?那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啊,居然被你给玷污了,夺妻之恨、睡了他妹妹这个仇,你说他能不报?”

    梁宇墨的话缓缓从手机里传出来,苏少白这才意识到,刚刚是他误会了顾南城——

    一想到安慕这个名字,他就想起那天早上安夏在走廊上质问左浅,说,你对得起我哥哥么……

    难道安夏的哥哥就是这个安慕?

    今天安慕绑架谢红瑶,完全是因为他那天跟安夏发生的事情?他跟左浅结婚已经一段时间了,如果安慕真的是为了左浅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一直拖到现在。这么看起来,这个安慕真的只是想替妹妹出口恶气,顺便再夺回他曾经的女人——

    “乖儿子,你好好考虑考虑,你妈现在挺好的,就是嘴角流了点血,其他地方我还没有让人动手抽过。不过你得抓紧时间,老子心情不好,没准一看你妈不顺眼就找人掴她几耳光,要是毁容了,你可别赖我!”梁宇墨笑眯眯的扬了扬眉,“快起床洗漱洗漱,叫上你老婆早点去办离婚,你前脚离婚,我后脚就放了你妈!哦对了,你他妈千万别报警,老子杀人不眨眼,你如果敢冒险报警抓老子,老子也敢冒险杀了你妈然后毁尸灭迹!”

    说完,梁宇墨摁掉了通话——

    苏少白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如同在冰天雪地里被人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将他的身体冰冻了。

    *

    苏少白的房间里。

    白锦桦打印好两份离婚协议书匆忙送来苏宅,推开苏少白房间的门时,她看见苏少白跟雕塑一样僵硬的坐在轮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某个地方出神。

    而他身后的沙发上,左浅安静的坐着,还不知道苏少白找她究竟是什么事。

    见门被人推开了,左浅抬头看去,对上白锦桦美丽的瞳仁,她温柔笑着起身,“白秘书,你找少白有事是吗?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会儿——”

    白锦桦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目光从左浅身上移开,落在落地窗边的苏少白身上,她捏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又收回目光重新看了一眼左浅。白锦桦眉头蹙了蹙,对苏少白说:“苏总,离婚协议书在这儿,按照您的要求,一字不漏——”

    “……”

    正准备离开|房间的左浅蓦地僵住了,她转身惊诧的看向白锦桦!

    离婚协议书?

    苏少白今天一大早就将她叫到这儿来,竟然是想跟她签字离婚的!

    良久以后,苏少白缓缓转动轮椅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白锦桦,示意她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面上,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左浅身上。左浅对上他幽暗的眸子,看着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庞,她心疼的皱起眉头。

    白锦桦放下离婚协议书之后,侧眸看了一眼苏少白,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左浅和苏少白。

    左浅不知道苏少白怎么会突然答应离婚,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她又隐约觉得他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心中有疑惑却又没办法问,只能静静的站在那儿。而苏少白一直忍着心痛,现在看见离婚协议书,那种心痛的滋味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他的喉咙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本他打算这辈子就跟她这么耗下去,不求同床共枕,不求儿孙满堂,他只要一个作为她丈夫的名分就够了,做她一辈子的丈夫,就这样安静的过下去……

    没想到,他一直提防着的顾南城没有逼他,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安慕却打破了他的全盘计划。

    那个男人竟然以绑架他的母亲为条件,逼他离婚——

    涣散的眸光渐渐聚拢,苏少白凝视着左浅的眼睛,他心底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担心。顾南城对左浅似乎也是真心的,现在他跟左浅离婚了,以后那个安慕会不会也用今天这种方式对顾南城?

    即使前两天还因为一个女人而兄弟形同陌路,可是当外敌来犯时,他心底还是紧张着顾南城的。这就是兄弟,是血缘——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么,在桌上,你签字吧。”苏少白的嗓音淡淡的,看得出来,他已经极度的疲惫了。因为谢红瑶被绑架的事,他已经担忧得快要虚脱了——

    左浅怔怔的望着苏少白,良久才担心的问道:“少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签字,”苏少白漠视了左浅的关心,他淡漠一笑,缓缓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冷淡的说:“左浅,我有多不想离婚你清楚,如果你再不签,我后悔了你就别想离婚了——”

    左浅心口钝痛,虽然她已经确定了苏少白的确遇到了什么事,逼不得已才离婚,可是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没错,他难得答应离婚,再不签字说不定他就反悔了。

    有什么事情,先签字离了婚再慢慢问他——

    她皱着眉头心有不忍的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浏览了一遍,上面说苏少白的财产属于婚前财产,所以两人离婚,也没有财产分割。

    其实这样更好,她从来就不是为了他的钱而结婚,如果离婚的时候他还给她一笔钱,那么她真的受之有愧。她找了一遍,协议书上并没有关于她离婚之后不能嫁给顾南城这一条,她这才放心的拿起了旁边的笔。

    抬头重新看了一眼苏少白,她咬了咬牙,低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苏少白凝望着左浅的脸庞,这是他最后一刻还能以丈夫的身份凝视她,望着,望着,他眼眶一热,酸痛的感觉让他缓缓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他曾经以为这个女人是他一生的幸福,此时此刻,她终于从他身边走过,从此与他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交集。

    他曾经想过,哪怕会伤害顾南城,他也绝不离婚,可是现在,他还是放了手……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他总是倒霉的那一个,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不爱他,他的兄弟横插一脚,这也就罢了,现在还半路杀出来一个陌生人,步步紧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看着自己的笔迹在纸上那么刺眼,他心里痛得仿佛在滴血。

    左浅凝视着苏少白在两份离婚协议上签完字,有些心疼他,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欢欣雀跃。顾南城,我也离婚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你的嫂子了——

    “左浅,你自由了。”

    扔了笔,苏少白抬头用他深情地眸子凝视着左浅,那六个字,是他左浅说的唯一一句话。

    绿色小茶几上,离婚协议书安静的宣告着他们婚姻关系的破裂——
正文 134 我答应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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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34 我答应你【6000+】

    左浅以为顾南城会带她去哪儿,两人来到距离苏家最近的一个银行门口,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难不成他是想把他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她?

    “顾南城,你不会是要把你的银行卡交给我吧?”

    左浅侧过身惊讶的望着顾南城,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她只是让他给她一个嫁给他的理由而已,他竟然二话不说就打算将他的银行卡给她,这样的举动让她自己心里觉得,好像是她在以结婚的事情诓骗他的金钱一样。虽然他是心甘情愿的,但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小尴尬存在。

    “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你——”顾南城温柔看了一眼她,一面说话一面掏出自己的钱包,牵着她的手往自动取款机走去,“咱们先看看银行卡,再去公司,让财务的人告诉你公司的情况,再……”

    “顾南城——罘”

    刚刚走到自动取款机前面,左浅就打断了他的话。她拽着他的胳膊,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我不是想要你的钱,我只是觉得这样结婚太仓促了,想过段时间再结婚而已——”

    顾南城侧眸凝视着左浅的眼睛,也同样认真地对她说,“我知道你看中的不是我的钱,我现在也不是想用钱来收买你,作为让你嫁给我的条件。我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你我的一切,只要你愿意张开手掌,我什么都能给你。”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钱包里的几张银行卡轻声对她说,“有句话不是说么,一个男人肯把他的经济大权交给一个女人,就证明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跟那个女人过日子,过一辈子——”

    他修长的手指取出一张银行卡***自动取款机,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左浅,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欹”

    “……”

    左浅盯着他无比虔诚的眸光,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她低下头避开了他。他的眼神,他那种虔诚的态度,好像他眼前站着的不是他心爱的女人,而是他憧憬一生的幸福,容不得任何玩笑,容不得任何亵渎。

    看着这样过于认真的他,她心里有些不安。

    也许应了婚前恐惧症的魔咒,嫁给不爱的人时,没有多少人会害怕,可是当即将嫁给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时,很多女人心里都会忐忑不安。担心那个即将荣升为自己丈夫的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快乐,担心婚后的日常琐碎会渐渐磨光两人的感情,还有一切能够让人担心的借口……

    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左浅而言,她担心的不是顾南城给不了她什么,她打从心底里担心,怕自己会辜负他此刻这么祈望、这么虔诚的眸光。他仿佛将他所有的感情都凝固在她身上,那种太过深沉的爱情,叫她无法适从——

    “我不一定是个好妻子……我也不一定能做个好母亲,虽然我很想很想对阳阳好一辈子,但是我脾气不好,我没有太多耐心,我怕我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你,伤害到阳阳……”

    左浅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抬头重新凝视着顾南城,“我真的还没准备好,我心里有点慌……”

    “如果结婚以后你不是个好妻子,我会包容你;如果你脾气不好,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没关系,我会做个更加合格的父亲,照顾好我们的两个孩子。”顾南城看着左浅不安的眼神,他抬手握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也不用慌乱不安,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改变你自己,如果结婚以后我们真的不合拍,那么我改变我自己,我努力跟着你的节拍,好吗?”

    “可是……”

    左浅嗫嚅了几下,一向口齿伶俐的她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小说站  www.xsz.tw之前在厨房里她不想嫁,是因为她觉得仓促,她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那是一辈子的事。而现在,她是无法负荷他那么深的感情,以前没有提到结婚,她对于他的爱享受得心安理得,可当他提出结婚,他的身份要从一个爱人变成一个丈夫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没有他爱她那么深,她总担心自己结婚以后达不到他的要求,她怕自己会让他失望,怕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保证,只拿一个证以求心安,在外人面前,我绝不暴露我们的婚姻关系,甚至于面对你我也不会以一个丈夫的身份要求你任何事。”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想化解她心里的犹豫和不安,他放轻了语调温柔的告诉她,“你听说过隐婚吗?我们隐婚好了,在你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们谁都不提这层婚姻关系,这样行吗?”

    左浅抬头凝视着顾南城满含期待的眸子,她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在认真的考虑着他刚刚的建议。

    后面一个小伙子已经拿出手机看了第四次时间了,终于不耐烦的瞅着左浅和顾南城,“你们俩到底取不取钱啊?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谈情说爱别来银行好吗!”

    顾南城侧眸淡淡一眼瞥向身后的小伙子,虽然知道自己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了,耽误了别人取钱的宝贵时间,可是他们取钱可以在旁边的取款机前面排队,他要娶的女人就这一个而已,今天要是不拿下她,以后她跟别人爱情复燃了怎么办?所以他明知道自己行为不道德,还是给了小伙子一个秒杀众生的眼神——

    小伙子看着顾南城不怒自威的模样,他愣了愣,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硬着头皮跟顾南城对视着,顾南城将他那小孩子气十足的模样看在眼中,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小伙子咬咬牙,见顾南城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气愤的走到旁边一个取款机后面排队去了。

    “你赶紧把你卡取出来,有人等着呢!”

    左浅回过神看了一眼气愤的走到另一边的小伙子,忙拽了拽顾南城的袖子,让他赶紧取卡出去说话。

    顾南城挑了挑眉,在她耳边说,“密码告诉你,你去试一试再把卡取出来。”话音刚落,他便附在她耳边说出了他的银行卡密码。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他的密码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她的生日,只是几个毫无关联的数字罢了。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他的密码又怎么可能是她的生日呢?

    “我……”左浅皱眉望着他,她就是不想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才磨蹭了这么久的,结果倒好,她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最后还是听到了他的密码。

    看了一眼等着排队取款的人们,她收回目光低头想了想,然后拽着顾南城的胳膊一起站在取款机前面,硬着头皮输入了他刚刚说的密码。

    查询了余额,她将银行卡取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银行卡,然后将钱包递给她,示意她将剩下的银行卡挨个儿试一遍——

    “等等!”

    左浅没有接他的钱包,她挑眉冲他笑笑,然后低头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银行卡,麻利的***取款机——

    “现在该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将她的密码告诉了他,然后后退一步,示意他去操作她的银行卡。

    “……”

    顾南城惊讶的回头看着退后了一步的她,又看了一眼取款机,他没想到她会把她的密码告诉他,而且对于银行卡的金额她也同样毫无保留,任由他操作——

    四目相对,片刻后他微笑着输入了密码。他知道她的性子,既然她让他去查询余额,他要是不查,没准她会一整天都不开心,认为他大男子主义。

    低头看着取款机上显示的六个零,又看了一眼最前面的数字“2”,他虽然没有被这区区两百万的金额吓到,但是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能有这么多钱着实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回头看着她,他饶有兴致的笑问,“左浅,你是不是瞒着我在从事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业?你这些钱从哪儿来的?”

    “我能做什么事?”左浅对顾南城神秘的笑了,取出银行卡,然后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出去,将这块宝地让给了那些等着取钱的人们。走出银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左浅止住脚步这才侧过身对顾南城说:“我以前是医生。”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兴味更浓,“医生能有这么高工资?你不是才在医院干一年多时间么,至多也就几十万的样子,剩下的钱哪儿来的?”

    “医生的工资两极化很明显,有的医生一年净赚几百万,有的医生一年只能拿着不到四千块钱的月薪,这一点,内部人士都很清楚。”左浅对上顾南城的目光,笑笑之后继续说,“像我这种心外科的主刀医生,正规工资的确不高,一年到头至多十五万的收入,但是除了这些收入以外,我们还有其他的途径——”

    顾南城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左浅,“你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做医生时收的贿赂——”

    “怎么可能,我在A院做手术从来不收红包。”左浅给了顾南城一个优雅的白眼,在医院不收红包是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好么?她不会干那种事。

    “在A院从来不收红包——”顾南城咀嚼着左浅这句话的意思,忽而挑眉一笑,“也就是说,在A院以外做的手术,你都收了钱的?”

    “这种事很正常,不止我一个人这样,一般知名的专家医生都这样,一次出诊,一次手术,往往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酬劳。”左浅挽着顾南城的胳膊一边往前面走一边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他们一旦身体有了什么毛病,宁可花正规诊费一百倍、一千倍的价钱也非要请多名专家聚在一起亲自为他会诊,所以遇到那些特别有钱又特别怕死的病人,往往一台手术下来都能拿几十上百万的酬劳。”

    顿了顿,左浅抬头对顾南城抿唇一笑,“当然了,这种愿意花大价钱请医生特别出诊的病人不多,一年下来运气好可能就碰上那么三四个。”

    说到这儿,左浅似乎想起了什么,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凝视着顾南城,笑眯眯的说:“你知道你当年那一场手术成功之后,你爸爸给了郑伶俐多少钱么?”

    顾南城脚步一顿,他略显惊讶的望着左浅,他一直以为他的手术费只是正规的费用,没想到今天从左浅口中得知,当年苏宏泰私底下给过郑伶俐一笔钱。

    “郑伶俐告诉我,事后你爸爸给了她一百万的手术酬劳,感激涕零的谢她救了你一命。虽然郑伶俐执意不收,可拗不过你爸爸的倔强劲儿,最后只好收下了。”

    听着左浅的话,顾南城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的滋味。

    从苏宏泰死活要塞给郑伶俐一百万酬劳他就可以想象到,五年前他脱离危险后昏迷的那段时间里,苏宏泰和顾玲玉有多么痛彻心扉。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时候守着他的人只有顾玲玉一个人,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一直都在,只是从没有让他发现而已。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左浅告诉了他,可是苏宏泰还做了多少他永远都不知道的付出?除此之外,那个慈祥的老人曾经为他做了多少事情,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心底的酸涩渐渐扩大,顾南城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他再也不阻拦顾玲玉和苏宏泰两人的事。既然顾玲玉几十年过去都能一心一意的爱着苏宏泰,那么苏宏泰一定有他别人比不上的好——

    “给我最后几天时间,等中秋过了,我一定跟你去拿证。”

    在顾南城低头沉思的时候,左浅也做好了最后的决定。她抬头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我们陪你的家人好好过一个中秋,等中秋结束了,我跟你去民政局——”

    顾南城惊喜的低头看着左浅,她竟然答应了!

    虽然还要等几天,但是这也足够让他兴奋了,几天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几天之后他就可以做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不许骗我!”

    “嗯,绝不骗你——”

    左浅靠在顾南城怀里,眯着眼睛感受着他激动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幸福的他,她也抿唇笑了,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去纠结那些婚后不幸福的事情,没准只是她想多了呢,也许他们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为了那份幸福,他想先领证就先领证吧,婚礼以后随时都可以补办。

    卡宴在沥青路上平稳行驶,每到等红灯的时候,顾南城就会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伸出手握着左浅的手指,侧眸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

    又一个等红灯的路口,侧眸看着已经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左浅,脑海里忽然跳过一个画面。

    那是五年前,他刚刚和她住在一起,那时候他还是个公司小职员,每天上下班都会浪费很多时间在挤地铁和挤公交中,回到家里还一身的汗。

    有一天,两人恩爱了一番之后她忽然笑眯眯的跟他说,南城,我们买辆车吧?这样你上下班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希望他能够挣钱给她买一辆车,所以一直朝这个目标努力,可是现在想起她银行卡上的余额,他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该不会……该不会那个时候她的意思其实是,她给他钱让他去买一辆车?

    顾南城噙着一抹坏笑,凝着左浅的眼睛,他忽然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了——

    “什么事那么好笑?”左浅不解的望着顾南城,他摇了摇手指笑着不做声,红灯转绿灯之后,他握着方向盘笑着开车前行。

    左浅狐疑的看了一眼顾南城,见他不吭声,她便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顾南城重新看了一眼左浅的侧脸,他禁不住好笑,敢情他五年前其实是经历了一场穷小子傍上土豪的戏码呢!

    而且那个土豪明明又有钱又有姿色,还有很多人追,可偏偏带着几百万存款天天跟在他身后找机会跟他搭讪,啧啧,现在想起来,他真心觉得那时候的一切别有一番滋味。

    “左浅,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女人,明明揣着几百万存款,却装作没钱的样子跟着一个打工的穷小子一起过苦日子?”顾南城侧眸笑着看向左浅,“这样的傻女人,世界上多么?”

    “……会有这样的人么?”左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想了想,身边好像没有这种“傻女人”。忽然,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倒追顾南城的事情,她蓦地脸红了——

    她怎么觉得顾南城好像在说她呢?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左浅惊讶的侧眸重新看着顾南城,看着他眼角的笑意,她抿了抿唇,他难道真的恢复记忆了?可是上一次问他,他明明不承认……

    “如果上帝赐给我这样一个女人,我一定倾尽我所有的爱,只给她一个人。”

    顾南城状似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余光却将左浅害羞低着头的模样看在眼中。

    呵呵,他就没猜错,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个身价上百万的白富美了,有一个人人羡慕的职业,有“上帝之手”的美誉,有一张姣好的脸颊和妙曼的身材,她无论是在医院还是走在街上,都是让人瞩目的存在。

    可是她为了跟他那样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一个月薪不到四千的小职员在一起,她抹去了所有光环,假装成一个没钱的小丫头赖上了他,从女生变成女人,她跟他同居,她跟着他一起吃苦,为他受了那么多罪,可是因为他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她直到分手也没有将这件事说开——

    他这才发现,原来早在五年前,她就已经默默地为他付出了很多,而那些温暖的付出,她从来没有对他提及过。

    她就像春天的小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他心里十分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深爱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超凡脱俗,而是在他最不堪的时间点里她出现了,在他被人骂是私生子、在他一文不值的时候,她陪着他吃了一年的苦,从不抱怨——

    一个女人最难得的事情就是——莫欺少年穷。

    他一直庆幸,在他不堪回首的过去里,曾经有她温柔的出现过,同甘共苦,静静的暖了他的心。

    *

    天恒镇育西村。

    这个地方左浅不认识,顾南城却很熟悉,这里是木卿歌的老家——

    车开到村口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往前面开了,顾南城侧眸对左浅微微一笑,“下车吧,这儿只能走过去了。”

    一直静静盯着村子的左浅听见顾南城的声音这才回过神,点点头,重新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这才若有所思的推开车门走下车。

    站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手指,给自己打气。

    刚刚在车上顾南城跟她说了,他手下的人调查到,木卿歌有一个亲戚家里于四年前收|养了一个婴儿,他怀疑那个婴儿是木卿歌带回来的,所以打算亲自来这儿看看。

    因为不确定那个孩子是不是木卿歌带回来的,所以他才不打算告诉左浅,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再次失望。结果她非要跟来,他无奈之下只好带她一起来了。

    “要不然你在车上等我——”顾南城侧眸将左浅既期待又不敢面对的模样看在眼中,他眉心微蹙,心疼的说,“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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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找木木是必须的剧情啦,但是人格保证,男女主不会将木木误认成自己的孩子的~~~~~
正文 136 南城,他不是咱们的孩子【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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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36 南城,他不是咱们的孩子【6000+】

    顾南城侧眸看了一眼左浅盯着木木的那种眼神,他心底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此刻左浅这么期待,万一等会儿发现是他们弄错了,木木不是他们的孩子,她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失望!

    “叔叔,阿姨,你们坐,我去叫爸爸回来!”木木搬了两个比他还要重的铁皮椅子过来放在满是铁锈的桌上,低下头用袖子卖力的擦了擦铁皮椅子,然后对两人露出一脸天真纯洁的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不等两人回答,他就拖着他那条不方便的腿大步朝门外跑去——

    左浅蓦地转过身望着木木的背影,一句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木木别跑太快,你有心肌炎——”

    木木回头对她露出天使一样的微笑,点点头,然后放慢了速度,继续朝门外跑去。

    左浅和顾南城打量了一眼这个家之后便相继坐了下来,头发花白的老人跟顾南城打听着他们来这儿的目的,笑眯眯的,脸上满是山里人的热情和淳朴罘。

    左浅的目光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右手边靠墙的一个桌子上。那个桌子上放着木木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好像一点也没有被眼前的贫穷日子所影响。

    望着那张照片,左浅渐渐地感觉到眼眶有些疼,放在膝上的手指不安的握紧,她好担心自己又猜错了,她好担心这个孩子又不是她的儿子……

    顾南城一边跟老人聊天,一边留心着左浅的神态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盯着木木的照片出神,他也不由得心痛了。

    “大娘,我可以过去看看木木的照片吗?”

    似乎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左浅侧眸温柔的问老人。老人回头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示意左浅随便看。

    左浅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拿着桌上的照片。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木木,左浅满眼都是温柔。如果木木是她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这四年来所受的委屈,她一定要给他世界上最温暖的爱。

    手指慢慢描画着木木的小眉毛,小眼睛,又慢慢抚摸着他的小鼻子,小嘴巴,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照片,可是却仿佛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渐渐入侵了她的心扉。

    那一刻,看着照片上笑得那么漂亮的木木,她真的将他当成了她的亲生儿子——

    大约看了一分钟之后,左浅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她低头的一瞬间,不经意的看见了桌上的病历本。

    因为知道木木患有心肌炎,左浅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他的情况,所以将照片放下,慢慢的拿起桌上已经有灰尘的病历本。她眉心微蹙,缓缓将病历本翻开,仔细的看着里面跟木木有关的一切。

    目光落在某一个地方,左浅背脊一僵,她的手指轻微的颤了颤,蓦地回头望着正在温柔的跟老人谈话的顾南城!

    顾南城正在跟老人打听一些关于木木的事情,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看去,对上了左浅复杂的眼神。那种眼神里不只有失望,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叫他看不透彻——

    “大娘,失陪一下,我忽然想起有事忘了跟我爱人说。”顾南城礼貌的跟老人说了一声,老人笑眯眯的点点头,顾南城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左浅身边——

    看着她复杂的眼神,他瞳孔微缩,回头看了一眼低头放拐杖的老人,他压低声音在左浅耳畔轻声问道,“怎么了?”

    左浅闭上眼睛,手指捏紧病历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静默了几十秒钟之后,左浅重新睁开眼睛,凝视着顾南城担心的容颜,她一字一顿:“我记得你是A型血。小说站  www.xsz.tw

    顾南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左浅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了,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确是A型血。

    左浅扯了扯嘴角,低头看向手里的病历本,咬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也是A型血,可是木木他……他是RH阴性B型血。且不说我们只有很小的概率能生出RH阴性血的孩子,单单就木木的B型血就是我们俩生不出来的——”

    抬头失望的看着顾南城的眼睛,她又狠狠吸了一口气,“顾南城,他不是我们的孩子,两个A型血的父母亲是无法生出一个B型血的孩子的——”

    顾南城瞳孔微缩,左浅的一句话将他之前所有安慰自己的话统统打入了地狱。刚刚看到木木那一刻,他还在极力的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一次上帝一定不会再让他和左浅失望,木木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没想到,这个梦还没有持续到十分钟,就突兀的让他从梦中惊醒。

    哪怕让他多做一会儿梦也好,即使是做梦,也总胜过这种刚刚升起希望就彻底被打入地狱的失望。

    他紧紧抿着嘴唇,紧紧皱着眉头,从左浅手中拿过病历本——

    病历上在血型那一栏清清楚楚的标记着,木木的血型是珍贵的熊猫血,是RH阴性B型血,而他和左浅都是A型血……

    喉头哽咽了一下,即使他是个男人,此刻握着这薄薄的病历本,他也不由心痛了片刻,手上的病历本仿佛重比千斤,让他连手指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不一会儿木木和地里干活的父亲一起回来了。

    木木的父亲宗玉华看见左浅和顾南城那一刻,他激动的大步朝两人走来,一边走一边激动地说:“你说我们以前也没什么来往,今天却劳烦你们大老远的来这儿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顾南城已经调整好情绪,将病历本放下,转过身温和的对宗玉华笑,“您客气了,我们最近没什么事,想着马上就中秋节了,所以来看看木木的病有没有好一点。”

    目光落在因为跑了一会儿而大口喘气、脸颊泛红的木木,顾南城心底涌起一阵酸涩。这个孩子,终究不是他的儿子。

    左浅也适时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将病历本重新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过身对木木父子俩露出一脸的笑,“木木,最近有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有没有好好休养身体,有没有按时吃药?”

    木木跟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乖乖的拽着宗玉华的袖子说:“爸爸可以作证,我每天都有乖乖的吃药的,阿姨!”

    宗玉华赶紧接过话茬附和着说,“对对,木木这孩子啊,可听话可懂事了,上一次您说了让他尽量卧床静养之后,他回来就每天乖乖的在家里呆着,小伙伴们让他一起去河里抓鱼啊,去抓青蛙啊,他都不去的,他一直记着您说的话呢!”

    左浅点点头,听着宗玉华说木木那么乖,那么懂事,她心底更不是个滋味。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孩子,不是她的儿子。

    “天不早了,今天赶回城里也来不及了,两位要是不嫌弃,就在咱们家住几天行吗?”宗玉华是个淳朴的山里人,他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他是打从心底里想留左浅和顾南城住下,让他尽尽心意。

    顾南城和左浅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微笑着,左浅说,“您不这么说我们也打算赖在这儿住上一天呢,跟木木这么有缘分,既然都来了,怎么能不住上一天呢?”

    木木一听左浅答应留下来,他惊喜得蹦得老高!因为他们家里穷,平时连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更别说有客人来家里住了。现在看着左浅愿意陪他住两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他立刻挺着胸|脯自告奋勇的看着宗玉华,“爸爸,我去生火,你做饭给阿姨和叔叔吃!”

    “你坐着陪阿姨说话,爸爸和奶奶去生火做饭就行了——”

    宗玉华笑眯眯的摸了摸木木的头,然后侧眸看了一眼自己年迈的母亲,“妈,咱们去厨房做饭。”

    老人点点头,笑眯眯的告诉左浅和顾南城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跟宗玉华一起去了厨房。顾南城望着两人走进厨房之后,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准备了礼物,现在还在车上。

    “木木,走,跟叔叔一起去拿礼物——”

    “好!”

    木木兴奋的点头,在他天真无邪的思想里,叔叔和阿姨是喜欢他才给他带礼物,所以他一点都不像大人那样故意推辞,眼睛里只有被宠爱的快乐和激动。

    左浅走到厨房跟宗玉华母子俩说了一声,然后跟顾南城和木木一起出了门。

    厨房里,老人听着几个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看着在灶旁淘米的宗玉华,若有所思的说:“阿华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

    宗玉华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他一边淘米一边笑呵呵的对母亲说,“人家从来没有来过咱们这儿,您老人家怎么会看人家眼熟呢?”

    “也许是我眼花了,”老人看着灶里的火,皱着眉头说:“可是这个年轻人真的好像一个人……”

    “您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阿华,我刚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越看越觉得他有点像你姐姐收养那个女儿的丈夫——你姐姐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木……木卿歌,对了,就是她,那年她和她老公回来结婚,我看得可清楚了,那个小伙子跟咱们家里这个人,真的好像是一个人……”

    听着母亲自言自语一般的低语,宗玉华背脊一僵!

    虽然他是个大老粗,可是他的记性并不是太差。经过母亲这么一说,他再想想当年那个娶木卿歌的男人,那张脸跟顾南城的脸一重叠,他忽然惊觉,这根本就是一个人!

    蓦地转过身看着母亲,宗玉华紧张的说:“没错,这个人就是卿歌的丈夫!可是你说他来咱们家做什么?”顿了顿,宗玉华震惊的说:“难道他已经发现当年卿歌曾经背着他偷偷跟别人生了木木,所以才会找到这儿来?”

    老人一听也有些着急了,她倒不是担心木卿歌,她担心的是木木——

    宗玉华看着母亲深深皱着的眉头,他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因为家里穷,他活到三十多岁一直没有娶媳妇,更没有孩子。四年前木卿歌的母亲抱着木木来到他们家,说木卿歌生了一个孩子不想自己养,问他们要不要这个孩子,如果不要,她就送给别人。

    他当时因为找不到媳妇儿,想着自己总不能老了以后没人送终,再说这个孩子是自己姐姐家里的,知根知底,不存在其他问题,于是他就感恩戴德的谢过姐姐,从此将木木当成了儿子养育——

    而在不久之后,木国安因为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把家里的钱挥霍光了,听说宗玉华手里攒了几万块钱,就动起了歪脑筋,找人合伙骗了宗玉华手里的几万块钱。宗玉华几次上|门讨债都被木国安撵了出来,从此以后两家人关系就闹僵了,几乎再也没有来往。

    因此,宗玉华跟木卿歌的关系也十分生疏,所以上一次在D市即使跟顾南城面对面,他也没有认出顾南城就是木卿歌的丈夫。今天要不是母亲提起,他还一样想不起来顾南城是谁——

    宗玉华紧张得脑门上都冒出汗液来了,“妈,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万一他知道木木是卿歌的孩子,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带着木木去跟卿歌对质,到时候他们关系闹僵了,卿歌万一记恨我,把木木要回去了怎么办?”

    老人眯了眯眼,说:“这样吧,你先去把你姐姐叫过来,让她认认,万一这个人不是你姐家里那个女婿呢?你和木木不是都说了吗,跟他一起来那个女人是帮了你和木木的大忙的好人,我琢麽着,她来咱们家不至于别有目的啊!再说了,刚刚这个男人跟我说,和他一起来那个女人是他的爱人,既然是他的爱人,他就不应该是木卿歌的丈夫啊!”

    宗玉华一听老人这么一说,他不仅着急,反而更加糊涂了!

    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琢磨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决定——“咱们先什么都不做,先看看看情况,晚上再决定叫不叫大姐过来认人。”

    “嗯,也好。”

    母子俩忧心忡忡的对视一眼,原本接待客人的激动心情,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

    开满了野花的小道上,顾南城和左浅肩并肩默默前行。

    木木跟出了笼的小鸟一样,一个人在前面奔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左浅,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着木木的背影,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侧眸对顾南城说:“虽然木木不是我们的孩子,可是他也不是宗玉华的亲生孩子——你说,他的亲生父母会不会也在像我们找孩子一样艰辛的寻找他?”

    “也许吧。”顾南城侧眸对上左浅的眸子,见左浅已经没有为木木不是他们的孩子而黯然神伤,他也放心了一些。回想着宗玉华对木木的好,他勾唇一笑,“不过对于宗玉华而言,木木也是他的命——”

    左浅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委婉的告诉她让她别管闲事,别把木木的事告诉别人。虽然木木的亲生父母也许在找他,可是对于宗玉华而言,这个孩子是他一辈子的依靠。

    左浅微微一笑,她只是随口说说,她不会管这种闲事,毕竟她也不知道木木的父母是谁,也许木木是个孤儿呢,她上哪儿找他的父母去?

    “你知道么,在血型上有时候能大概的判断出一个人来自哪儿,尤其是这种珍贵血型。”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开始讲起了她极为擅长医学知识,“Rh阴性血也称为熊猫血,医学界早有定论,在我们国内拥有这种血型的人少之又少,基本上几十几百万个人里才能找出一个。而在国外,RH血型却比较多,至少相对于我们国内,外国人生出RH血型的孩子几率大很多——”

    顾南城瞳孔微缩,脚步微微停顿,他侧眸看着左浅,缓缓问道:“你的意思是,木木的父母很有可能是外国人?”

    左浅耸耸肩,看着木木的背影,她侧眸对顾南城温柔一笑,“虽然我不能肯定的说木木的父母亲就是外国人,但起码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他的父母是外国人。”

    顾南城盯着左浅看了几眼,又重新将目光落在木木身上——

    “可是,木木的五官和身材看起来不像是混血儿,也不像是外国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混血儿的五官都会偏向于父母的某一方,也许木木的母亲或者父亲有一方是咱们国家的人,而他的五官偏巧遗传了这个人的,所以你才看不出来他是混血儿。”左浅微笑着回答。

    顾南城想说什么,左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拉着顾南城的胳膊,笑眯眯的望着他,“问你啊,你不许生气——”

    “你问——”顾南城也停下脚步,侧眸温柔看着左浅。

    左浅噙着一抹醉人的笑,“你看傅宸泽像混血儿么?”

    顾南城略显讶异,她这个时候提起傅宸泽是什么意思?难道,傅宸泽是混血儿?

    “他看起来不像——”

    “对,他看起来跟咱们一样,可是我告诉你,他是混血儿,中法混血。”左浅温柔凝视着顾南城的眼,继续说:“傅宸泽的母亲是中国人,他父亲是个在新加坡定居的法国人,可是傅宸泽他偏偏就遗传了他母亲的特征,看起来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一点也不像混血儿。”

    顾南城倒是不知道傅宸泽是混血儿,他一直以为傅宸泽的父亲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新加坡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法国人。

    “对了,阳阳的血型是?”

    左浅忽然想起了阳阳,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小左是O型血,咱俩是A型,不知道阳阳会不会是B型呢?真这样的话,咱们家差一个AB型的就完整了——”

    顾南城侧眸看着左浅,每一次听到她提起关于木卿歌,关于阳阳的事,他都会特别小心翼翼的留神着她的表情,生怕这两个人会让她悲伤不开心,“阳阳跟我一样,是A型。”

    而木卿歌,则是AB型。

    所以当时木卿歌的母亲抱着孩子来找他的时候,他仅仅是自己跟阳阳做了亲子鉴定,并没有怀疑过木卿歌。因为他A型,木卿歌AB型,生出的孩子是A型血再正常不过,没有任何可怀疑的地方。

    左浅点点头,对顾南城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前面走——

    “父母都是A型血,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是A型血和O型血——你猜一猜,我们的孩子会是A型血还是O型血?”她一边走一边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跟他聊着,打发时间。

    他勾唇淡淡一笑,也跟着左浅一起构想着孩子的一切,“O型。以前听人说,O型血人具有超强的英雄气质,富有开拓精神,敢于冒险;有理想,有坚定的信念,争强好斗,我行我素,具有顽强的毅力,坚强的意志。”

    “你说的这些特征不是小左么?”左浅抿唇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血型性格论还蛮准的,至少小左这个O型血的小丫头就是个具有英雄气质,敢于冒险,又争强好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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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卿歌,你认识这个人么?”

    审讯的警官侧眸看了一眼唐素华,一脸严峻的看着木卿歌。小说站  www.xsz.twai悫鹉琻

    木卿歌咬了咬牙,从看见唐素华那一秒她就知道了,自己当年的事被发现了。她低头将自己的惊慌尽数压下,抬头冷笑着看向审讯的警官,“认识。”

    警官点了点头,示意旁边年轻的警官将唐素华带到隔壁审讯室去。

    唐素华被带走之前,颇为抱歉的看了一眼木卿歌,虽然当年做的那件事触犯了法律,可毕竟是木卿歌给了她一笔钱,她丈夫才保住了一条性命。现在不得不将她供出来,这让唐素华心里很不安盥。

    盯着唐素华被带走的背影,木卿歌瞳孔微缩——

    唐素华不会蠢到自己来投案自首,如果真要自首,这四年的时间她早就来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件事被顾南城知道了,他这才找出了唐素华……

    警官对木卿歌做了简单的问话,也告诉了木卿歌这一次将她带到警局的原因。木卿歌低着头配合警官的问询,心底暗自想着脱身的法子—泷—

    “日前我们接到报案,一位名叫顾南城的先生报案说你四年前于产房中带走了他爱人左浅女士刚刚分娩的婴儿,并且让产科医生唐素华找了一个死婴,告诉左浅女士,她的孩子因为在子宫内脐带绕颈窒息而死,从而让左浅女士以为自己的孩子真的夭折了,让她失去了刚刚出生的孩子——”警官低头看了一眼唐素华的供词,然后重新看着木卿歌,“如今有证人唐素华的供词,木卿歌,你认不认罪?对此,你有什么话说?”

    木卿歌勾唇嘲讽的一笑,果真是顾南城报的案!

    她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手上银晃晃的手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她淡淡的笑道,“我不认罪,我没做过的事,你们让我怎么认?”顿了顿,她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继续说:“光凭她唐素华的一面之词,你们就想判我有罪?证据呢?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了这件事?也许是她被人收买,故意栽赃我呢?”

    听着木卿歌条理清晰的反问,审讯的两个警官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个了然的笑。这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想必木卿歌早就为这件事想好了脱罪的说辞,所以现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她便恢复了冷静。

    “你要证据,当然有。”左边的警官低头从桌上拿起一个录音笔,对木卿歌勾唇一笑,“根据唐素华交代,四年前你为了实施你的犯罪计划,曾经找了她三次,前两次只是随口提了提,最后一次才说出了你的计划。可是你却不知道,在你前两次找唐素华的时候她就已经动了心,想替你做事,可是又怕将来事情败露之后你会将罪名全部推到她身上。因此,在你第三次找她的时候,她随身携带了一支录音笔,录下了你的所有计划——”

    木卿歌惊愕的望着警官手里那支录音笔,她完全没有想到当年唐素华还留了一手!

    看见木卿歌惊愕的眼神,两个警官自信的笑了笑,然后说:“现在,就让我们来听听看,这段录音——”

    “木小姐,你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我丈夫还在昏迷,您长话短说,我还得去医院照顾他——”

    “我的目的,唐医生您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么?前两次我找您,您就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何必装糊涂呢?”

    “抱歉,我只隐约猜到了一点点,但是我不确定我猜到的是不是你想说的——既然你都找了我三次了,这一次,有话就直接说吧,看样子你好像也等不及了,不然不会给我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呵呵,没错,我的确没有时间了,因为那个人马上就要生了——”

    停顿了几秒钟,这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唐医生,我开门见山,我知道您家里现在遇到了困难,如果您可以帮我一个忙,这五十万就算我给您的见面礼。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你帮我办得好,事成之后我再一次性付您五十万,您看这笔交易怎么样?”

    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唐素华的声音响起——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录音笔里传来翻包包的声音,似乎是拿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现在就在你们医院,大概是这两天就要生了。而我,要您将她的孩子偷出来给我,并且告诉她,她的孩子已经夭折了——”

    “不,这种事我不能做!!”沉默了几秒,唐素华的声音又响起,“你是贩卖孩子的人贩子?”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很缺钱,而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给你一大笔钱的贵人。如果你拒绝合作,我可以找别人,只不过这些钱你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一阵沉默过后,唐素华开口回答,“医院人来人往的,我怎么将孩子偷出来给你?再说了,医院有四个妇产科医生,为她接生的人不一定是我。就算是我,接生的时候也不仅我一个人在手术室,还有几名护士都在场,孩子夭折这种事做不了假!”

    “唐医生,你们科室这个礼拜是您值班不是么?如果您能够让这女人半夜生,到时候医院只有您一个妇产科医生就只能您为她接生,是么?那个时候我再穿上护士服跟您一起进手术室,孩子生出来以后我带着孩子走,再给您找一个夭折的孩子过来,您只要在她醒过来之后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不,我怎么能控制她什么时候生!”

    “为什么不能?唐医生您是急糊涂了吧?您忘了有一种药叫做催产素么?您只需要傍晚时分替她打上一针,那么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

    听完了录音,警官重新看着木卿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木卿歌盯着重新放在桌上的录音笔,她咬咬牙,冷笑道:“没错,这的确是我当年找唐素华去咖啡厅时说过的话,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这段录音充其量只能证明我曾经动过这种念头,我有过违法犯罪的想法,可是除此之外,其他什么也证明不了。”停顿了一下,木卿歌抬头笑着继续说,“我承认,我当时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想带走左浅的孩子,可是在我跟唐素华谈话之后我后悔了,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够做这样的事,所以后来我决定放弃这个计划,并没有实施——”

    木卿歌的话让两个警官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冷静的女人,已经被抓进警局了,居然还能够找这些借口脱罪!

    而且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只能证明她曾经有过犯罪的计划,但是后来有没有实施那项犯罪活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警官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唐素华一个人的话不足以采信,除非您能拿出我抱走孩子的证据,否则,我绝不认罪。”木卿歌看着两个警官面露难色,她自信的笑了。

    她知道警官拿不出证据了,因为她当年和母亲一起进产房时并没有其他人看见,至于监控录像么,呵呵呵,已经过去四年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早就没有了。而且她曾经去问过,D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脑系统曾经被黑客入侵过,过去几年的录像已经被清除了,只剩下这两年的。所以,他们现在除了唐素华这个证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证据!

    “四年前农历八月十五那个晚上,你人在哪儿?”警官不死心,又重新问了这个唐素华刚走他们就已经问询过的问题。

    木卿歌当然记得自己刚刚回答的话,她不紧不慢的说,“我在乡下老家,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调查——”

    呵呵呵,她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而且她在村子里人缘也不好,她当时在哪儿,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因此,那些人虽然无法证明她当时在村子里,可是他们也同样无法证明,她当时人不在村子里。

    现在她和唐素华各执一词,她没有证据,唐素华也同样没有证据证明那天晚上她在D市,所以,警官最多只能两边都不采信,必须得重新找证据才能定她的罪。栗子小说    m.lizi.tw

    呵,至于其他的证据,四年都过去了,这些无能的人还能找得出什么东西?

    于是,两个警官最终只能将木卿歌暂时收押,等天亮之后再去查找证据——

    *

    审讯室外,顾南城目送木卿歌被警官带走关押之后,他才从墙边走出来。

    刚刚作为受害者的他一直在审讯室外听着,木卿歌脱罪的说辞他也完全听在了耳里。他猜到了木卿歌会找借口脱罪,只是没想到她会将这套谎言说得跟真的似的,就连警官都拿她没有办法。

    刚刚负责审讯的警官走出来,看了一眼木卿歌被带走的背影,侧眸看着顾南城,他安慰道:“顾先生您放心,既然她做了那件事,总会留下一些证据,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还您和您爱人一个公道。”

    顾南城点点头,现在木卿歌已经被关押了,她那个在乡下的母亲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明天警官会去村子里将作为共犯的她也抓起来,也许从她嘴里能问出一点什么。

    “对了,顾先生,您知道那个被她带走的孩子现在在哪儿么?”警官忽然想起这茬事儿,说:“如果能找到那个孩子,或许能从孩子身上找到一些证明她曾经偷走孩子的证据——”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侧眸看着警官,淡淡笑道,“说实话,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报警,就是想借助警方的力量早一点帮我找到孩子。”

    他虽然是A市的富商,可是他的能力毕竟有限,而警局则是全国联网,一旦发出寻找孩子的指令,全国范围内搜寻,找到孩子的机会比他势单力孤的寻找要容易得多。

    警官看着顾南城无奈的模样,自然也明白了,一直到现在,顾南城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

    “对了,警官先生,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

    “我的家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他们好好的过一个中秋节之后再告诉他们。所以,能不能请您这两天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什么需要问话的地方,您直接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警局——”

    因为苏宏泰还不知道左浅和苏少白离婚的事,他和左浅也没有将他们当年是恋人的事告诉苏宏泰,如果现在警局的人去苏家问话,一旦说出是为了左浅和他的儿子这件案子,恐怕不止苏宏泰,整个苏家上下都知道他和左浅的关系了。

    虽然迟早要挑明,但是他希望是在中秋之后——

    头一次陪着苏宏泰一起过中秋,他不希望这个中秋就这么被破坏了。

    这一点,警官回答得很爽快,“明天就是中秋了,这个我可以答应,一天的时间而已,我保证不会让这件事破坏你家人的团圆气氛。”

    “谢谢。”

    顾南城笑笑,望着窗外的月色,这个时候,他的孩子在哪儿?

    *

    苏家。

    别墅后面的树荫下,左浅一直安静的坐着,苏少白养的萨摩耶也黏人的坐在左浅身边,就跟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脑袋靠在左浅腿上,时不时睁一下眼睛。它似乎能看懂左浅的情绪一样,左浅不开心,它也乖乖的不闹,就那么躺在左浅腿上,安静的陪着左浅。

    顾南城推开后门,站在门边望着夜空下安静仰望着星空的左浅,他蹙了蹙眉,脚步轻盈的朝她走过去。

    当他在左浅身边坐下后,左浅腿上的萨摩耶叫了两声,左浅蓦地回过神来——

    侧眸看着身边的人,看清是顾南城之后,她微微眯了眯眼,紧抿着唇没说话。萨摩耶从左浅怀里跳下,回别墅里面去了,顾南城望着左浅沉默不语的模样,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穿这么单薄,不冷吗?”他揉揉她的头发,温柔将她抱在怀里,“在想什么?”

    左浅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才缓缓问道,“木卿歌有没有认罪?她有没有说出孩子的下落?”

    顾南城瞳孔微缩,他轻声安慰道:“别着急,现在有警方帮助,我们一定能很快就找到孩子——至于木卿歌,她也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左浅扯起一丝苦涩的笑,孩子还是没有找到。

    “我想要的不是她坐牢,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左浅长长的睫毛翕动着,她咬着下唇悲伤地说,“如果我的孩子出事了,就算让她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也不足以消除我心中的痛苦和恨。”

    “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上帝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孩子,他不会出事的。”顾南城听着左浅悲伤地声调,他将她紧紧搂着,“别自己折磨自己,他一定福大命大,等着咱们接他回家。”

    左浅沉默着点点头,她何尝不希望孩子还活着?可是木卿歌那种人,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

    今天就是中秋节了,也是小左和阳阳的生日。

    天还没亮小左就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挨个儿敲房间门讨礼物——

    “叔叔,开门!叔叔!”

    小左穿着睡衣卖力的敲着顾南城的房门,脸上满是快乐!

    因为左浅交代过她,这几天必须管顾南城叫叔叔,管苏少白叫爸爸,这样爷爷才能高兴。她也答应了,而且一直乖乖的按照左浅的话做。

    顾南城昨晚很晚才睡,虽然安慰左浅的时候他让她别担心,可是他自己心里比左浅更担心,因为左浅尚且还不知道是木卿歌害得她不能生育,而他却清楚的知道,木卿歌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刚刚眯了会儿眼,他还想再睡会儿,结果小左那丫头来敲门了——

    惺忪的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强打起精神走到门口,微笑着将门打开——

    “叔叔,我帮你挤牙膏,我帮你找今天穿的衣裳,我帮你洗脸,好不好?”小左带着迷人的微笑望着顾南城,不等顾南城说话,她就跟泥鳅一样钻进房间里,然后直接朝洗手间跑去——

    “……”顾南城一脸惊讶的望着小左,正准备跟进去,旁边的房门打开了。左浅已经换好了衣裳,出门看见顾南城,她朝房间里面瞄了一眼,好笑的对他说,“别奇怪,那丫头是想提醒你,她这么听话,你的礼物呢?”

    “……”

    顾南城眼角一抽,他还真不知道小左这么古灵精怪,明明就是冲着礼物来的,却偏偏一个字都不提,还各种装乖巧装懂事。他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不由抬手扶额,“我真替将来那个被她喜欢上的男孩子担心——”

    左浅拿手指戳了戳顾南城的胸口,笑道:“哎顾南城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替那个男孩子担心啊,能被咱们小左这么乖的女孩子喜欢上是那个男孩子的荣幸好么?我敢保证,将来小左的老公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是是是,就像我一样,能够被你追一回,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顾南城勾唇笑笑,小左将来要是像当年左浅追他那样,恐怕那个男孩子的确是很幸福,因为他就一直觉得幸福,哪怕事情过去五年了,但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些小事儿,他连心里都是甜蜜。

    “油嘴滑舌——”左浅赏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对他说:“我下楼做早餐了,你也别太由着那丫头胡闹了——”

    “好。”

    顾南城点头答应,回头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他怎么能不由着小左的性子呢,今天人家是小寿星呢,就算提出再难满足的要求,他也一定要尽可能的满足。

    洗手间里,小左拿了一个凳子放在洗手台前,站在凳子上努力挤牙膏,然后拿着杯子接水。顾南城温柔的看着小左,他要是能有一个这么乖这么棒的女儿,这辈子他再也不奢求什么了。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他不仅有一个小左这么乖的女儿,而且后来他还有了一个性格跟小左完全相反的小女儿,那才是真正的懂事,真的乖巧极了——

    “爸爸,刷牙!”小左见这里没有外人,于是又溜须拍马的改口管顾南城叫爸爸了,她甜甜的笑着,将牙刷和水杯一起递给他。因为力气不够,杯子里的水一直摇晃着,还洒了几滴水出来。

    “小丫头,你这么乖,跟谁学的?”顾南城笑眯眯的接过水杯,温柔望着小左。

    小左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没有学,因为你是爸爸,所以小左要乖乖对你好!”

    啧啧,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其实你是想跟爸爸要礼物吧?对不对?”顾南城故意弯起眉眼笑问。

    小左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小左没有想要礼物!”

    顾南城“哦”了一声,然后坏坏的勾起嘴角,“既然小左不想要,那一会儿爸爸把礼物都给阳阳好了,阳阳喜欢——”

    “……”小左懵了,咬着后槽牙委屈的盯着顾南城!

    这下装乖装过头了,坏爸爸,没看出来人家就是为了礼物才这么乖的吗!

    --------------大家看文闷不闷,来一个小剧场乐一乐-------------------

    【小剧场】

    晚上,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顾南城忽然觉得口渴了,于是侧眸看向左浅,“老婆,帮我倒杯水。”

    电视剧正精彩,左浅头也不回的对小左说,“爸爸渴了,去帮爸爸倒杯水——”

    小左懒得动,拿胳膊推了推阳阳,慵懒的说:“顾祈阳,你妈说你爸渴了,让你姐去倒水,你姐懒得动,所以你懂的了?”

    “……”阳阳咬牙,“左南笙,你好歹是女生,勤快一点会死么!”

    说完以后他也有样学样的看向正在跟小狗狗玩耍的粉红小公主,“小妹,爸爸说他渴了。”

    “哦!”粉红小公主站起来,欢快的小跑着奔向厨房——

    三分钟后,粉红小公主捧着水杯过来,乖乖的走到顾南城面前,“爸爸,水。”

    顾南城幸福的伸手摸摸小女儿的头发,一摸之下,他惊诧的低头看着小女儿!

    乖乖,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倒杯水怎么整得跟落汤鸡似的!

    他这才想起来,这丫头才五岁,她够不着流理台上的水,一定是拿着杯子跑去浴室的花洒那儿接的水!

    “左南笙,顾祈阳,怎么不懒死你们俩!”顾南城没好气的凶了兄妹俩一句,然后拎着小女儿上楼换衣裳,全身都打湿了,再不换衣裳该感冒了!

    小女儿不满的撅着嘴瞪了瞪他,“爸爸你就只会凶哥哥姐姐!你怎么不凶妈妈……”

    沙发上,小左和阳阳异口同声:“小妹你真天真,你以为老爸敢凶老妈?”

    顾南城一头黑线——

    他不是不敢,他只是觉得左浅为他生了三个小天使,劳苦功高,所以宠爱着她而已!

    小女儿在他怀里不甘心的扑腾着,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湿透了,还蛮兴奋的嚷嚷:“妈妈,等我一会儿帮你倒水喝哦!哥哥,等我一会儿帮你倒水喝哦!姐姐,等我一会儿帮你倒水喝——”

    “……”小左看了一眼小妹,她眼角一抽,侧眸小声对阳阳说,“她是复读机吗?”

    阳阳勾唇阴测测的笑,“顾氏品牌复读机,你值得拥有,没准你这学期英语就不会考零分了——”

    “……顾祈阳你不揭我伤疤你会死!”

    “我是觉得你厉害好吧,全校就你一个人考零分,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姐!”

    小左高傲的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什么时候承认过一样,你不一直不承认我是你姐么?你不是逢人就说我是你妹妹么!”

    ……
正文 140 顾南城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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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40 顾南城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6000+】

    小左瞅见了左浅失常的状态,担心的扯了扯左浅的袖子,“妈妈,你怎么了呀?”

    小左软软糯糯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左浅恍恍惚惚从假山下那人的漩涡中找回了理智,她木讷的侧眸看了一眼扯着她的袖子一脸担心的小左,然后迟缓的重新看向安慕——

    目光落在他按在心口处的那只手上,她的呼吸微微一窒,缓缓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ai悫鹉琻

    他在痛么?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有了当年失去他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甚至于刻意的将手放在这儿,她都没有感觉到那种让人痛得生不如死的感觉,掌心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那么一丁点的痛——

    低头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左浅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脸上浮起一丝苍白的笑盥。

    她曾经一直以为他是她心上的伤疤,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的跟他见了面的时候,他带给她的痛楚竟然如此短暂……短暂得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痛了那么一下,通过之后,现在居然再也没有那种不能呼吸的痛了……

    重新望着安慕,她这才清楚,原来她的心早已经将他放下了,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而已,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深深地爱着他,那只是一份执念,而不再是爱——

    咬牙闭上眼,她苦涩一笑,她曾以为自己是个长情的人,如今她才清楚,其实她的痴情也不过如此,仅仅几年的时间,她的心竟然已经完完全全的装入了另一个人,而她曾经的初恋,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影子…泸…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左,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左害怕的望着妈妈的眼睛,妈妈的脸色苍白得好吓人,是不是生病了?

    见左浅一直不理会自己,小左慌忙跳下长椅朝顾南城跑去——

    而在小左跑开之后,左浅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朝假山走去。

    假山下,安慕静默的凝视着左浅朝自己走过来,他们的距离分明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可是看着她的脸和眼睛,却有一个声音无声无息的告诉他,他们的距离再也无法靠近了,他和她早已缘尽——

    明明是早就清楚的事实,可是现在看着她靠近自己,他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奢望,也许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他们还能重新回到过去……

    那种念头就如春雨下生长的春笋一样破土而出,随着她的走近,那念头越发的疯狂肆虐。

    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脚边的袋子,他瞳孔紧缩,他今天真的要将这些东西给她么?

    “安慕——”

    距离安慕三米远的时候,左浅停下脚步轻声喊出了他的名字。喊出口她才发现,她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已经接近于嘶哑——

    缓缓抬头凝视着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左浅,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过去七年的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听过这样的声音。有时候在梦里,有时候生病发烧昏迷,他总会听到这样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的唤他,安慕……安慕……

    如今听到她真正的在他面前唤他的名字,他勾唇淡淡一笑,“真实的声音,的确比梦里的声音温柔多了——”

    左浅眸子紧缩,虽然她已经将他放下了,可是听到他说这些原本很煽|情、此刻却无比感伤的话,她依然止不住会心疼。栗子小说    m.lizi.tw

    狠狠吸了一口气,她重新凝视着他的容颜。

    近距离看着他,他与她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小男生已经判若两人。也许是过得不太如意,他的脸比以前消瘦了好多,原本略显圆满的脸型如今因为消瘦而成了一张瓜子脸,原本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能捕捉到的温柔,如今已经被岁月刻画得渐渐看不清踪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成熟稳重,连眉宇间都透着一抹人所不及的冷峻和刚毅——

    只有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熟悉,始终是那叫人沉迷其中的柔情。

    “你真的没死……”左浅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往前挪动着步子,缓缓靠近他,“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安慕忍着心疼,自嘲的扯起一丝苦涩的笑,目光渐渐离开了他,落在了远处的云霄飞车上,“当年那件事,最清楚的不应该是你和左铭昊,还有傅宸泽么?”闭上眼,他淡笑着低语,“呵,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左浅?”

    “……”

    左浅木讷的望着这个昔日的恋人,他的话她一点都不懂,当年他车祸那件事的确是左铭昊干的,可是跟傅宸泽又有什么关系?

    她没理会这些疑问,她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既然你没死,你为什么不联系我?”顿了顿,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的握紧,“安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死?”

    如果她知道他没死,她那两年就不会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后来也不会招惹上顾南城,她会安安心心的等着他回来,不管他在哪儿,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离开了D市,她都会等!

    只要他没死,哪怕一辈子,她也能等下去!

    安慕缓缓挺直背脊离开了倚靠着的假山,他向她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在她复杂的眼神注视下,他伸手握着她的下巴,胆小了一声,然后逼近她的脸颊,在距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远时,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她:“我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

    卖票的窗口前,顾南城温柔低头看着一脸委屈的阳阳,说:“小左是女孩子,你是小男子汉,怎么能跟女孩子计较呢?”

    “我一直让,她一直欺负我!”阳阳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恨恨的想着小左刚刚过分的举动,不甘心的抬头望着顾南城:“爸爸,今天也是我生日,我也要欺负她!”

    “那可不行——”顾南城温柔将阳阳抱起来,修长的手指拿着纸巾擦去阳阳嘴上的冰淇淋,柔声哄道:“如果小左一直欺负你,那爸爸就不喜欢小左了,爸爸只喜欢咱们懂事的阳阳。可是阳阳你要是欺负小左,同样的,爸爸也会不喜欢你,喜欢小左去——”

    “……”

    阳阳委屈的望着顾南城,“爸爸,你真的会不喜欢她吗?”

    顾南城挑眉点头,“真的,她要是再欺负你,爸爸就真的不喜欢她了——”

    “哦……”阳阳瘪了瘪嘴,大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小邪恶。

    “那我一会儿专门凑过去让她欺负!”

    他天天凑过去让小左欺负,这样爸爸就会不喜欢她了!

    “……”顾南城无言望天,这两个孩子还能更让他头疼一点么?

    正在这个时候,小左一脸惊慌的跑过来!

    她紧张的抓着顾南城的袖子,大声说:“爸爸爸爸,你快去看看妈妈,她的脸白得好吓人,她是不是生病了!”

    顾南城低头看着小左,一听小左说得这么严重,他忙一手抱着阳阳,一手牵着小左,担心的离开买票的窗口朝左浅那儿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来到左浅刚刚坐过的地方,椅子上只有她的包包,她人却不见了踪影!

    “妈妈!”小左顿时急得快哭了,到处张望——

    顾南城将阳阳放下来,缓缓拿起椅子上的手机,一条短信在他眼前出现——

    [离开我以后,你幸福的让人嫉妒。]

    这条短信的口吻……仿佛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顾南城心底咯噔一声,快速将短信往前面翻!

    [逗你的,我在你身后。]

    [看见右手边那个小丑了吗?]

    顾南城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蓦地望向椅子后面的地方——

    顿时,一幕关于她的画面落入他瞳孔——

    假山下,她背对着他站在一个俊美的男人面前,那个男人正用手指挑着她的下巴,他们的脸靠得那么近,都不足十厘米!

    这些都不足以让顾南城震撼!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那个俊美的男人,有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正是“死了七年”的安慕!

    那一刻,顾南城蓦地握紧手里的手机,心底的堡垒轰然倒塌——

    正在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幸福的时候,那个消失了七年的男人……来找她了!

    *

    假山下,左浅震惊的望着安慕,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她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

    “……”

    他竟然怀疑他的车祸是她做的!

    他怎么能怀疑她!

    当年她有多爱他,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她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得罪了将她养大的傅宸泽,气得傅宸泽差一点就跟她断绝关系!

    那时候傅宸泽是她当成哥哥、当成家人一样尊敬的人,那时候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除了母亲之外就是对她最好的傅宸泽,可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止一次的顶撞过傅宸泽,甚至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

    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相信她对他是真爱么!

    良久,左浅才倒吸一口冷气,近乎难以置信的问他:“你怀疑是我和左铭昊一起想置你于死地,所以你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不是怀疑,是左铭昊和傅宸泽都这么说——”

    “傅宸泽?”

    左浅更加震惊的望着安慕,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件事跟傅宸泽也脱不了关系!她这才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当年她被人送到那个老男人家里时,傅宸泽会及时赶过来!为什么到了医院之后,傅宸泽会在她昏过去的时候急匆匆的找人处理了尸体!

    原来,根本就是他故意策划了这一起所谓的“车祸”!

    左浅捏紧手指,悲伤地望着他的眸子,情绪激动起来:“安慕,我们相恋了三年多,可到最后你宁可相信两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你也不相信我?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么!!”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安慕将她悲伤地眼神看在眼中,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参与这件事,那么当年看见医院那具尸体的时候,你应该是把他当成我了对么?”

    “是!”

    “那么,你应该很确定,我是被左铭昊撞死的,是么?”

    “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报案?”安慕冷笑着盯着左浅的眼睛,“你明知道你最爱的男人被人开车撞死,而且死得那么凄惨,面目全非,你为什么不为他说一句话?当警察找你录口供的时候,你为什么保持了沉默,你宁可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不瞑目,也不将害死我的凶手供出来?”

    “……”

    左浅背脊一僵,她错愕的盯着安慕的眼睛,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相信那件事是她和左铭昊一起策划的!

    可是面对他的质问,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慕看着左浅无言以对的模样,他悲凉的笑,“左浅,你告诉我,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要怎么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当你明知道我惨死在你父亲的车轮下,你却一声不吭任由警察将这个案子当成无头公案积压下来也不替我报仇——你说,我应该相信你什么?”

    “……”

    “是你将我约到那个地方,可是我去了很久,你一直没出现,结果出现的是你的父亲!我被你父亲撞倒在血泊中,是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我,你要跟我分手!我因为你父亲而断了双腿躺在病床上,我亲眼看着新闻上记者采访你的视频,你沉默的坐在那儿,记者问你,既然是你约我到那儿去,那么我发生车祸时你应该在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你的回答是——你在路上耽搁了,等你赶过去的时候车祸已经发生了,对于我的车祸,你什么都不知道!”

    安慕的手指一根根捏紧左浅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我失去了我的双腿,我失去了最爱的人,这还不够,老天爷还要让我亲眼看着电视屏幕上你狠心拒绝说出真相的一幕!如果你没有参与左铭昊杀我的计划,记者采访你时,你为什么不说?警察找你录口供时,你为什么沉默!”

    说到最后,安慕的嗓门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在她耳边炸开,也将她的心炸成一片一片的粉末……

    他的确有恨她的理由,他有误会她的理由,这些事情不是他的错,是她不对……

    当时左铭昊告诉她,他只是一不小心失手而已,他跪下来求她不要跟警方说出真相,她在良心的谴责中挣扎了很久,最终懦弱的选择了替那个所谓的父亲遮掩真相。

    当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已经失去了安慕,她不能再亲手送自己的父亲走上断头台……

    尽管左铭昊不是个好父亲,可是那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安慕已经死了,她难道还要再搭上一个父亲一起下地狱么!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左铭昊有多冷血,她真的以为,左铭昊只是失手而已,毕竟她知道左铭昊是个胆小的人,他不敢开车撞死人!

    那时候,她还对那份亲情有眷恋,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的疼爱,她以为只要她替左铭昊遮掩,从今以后她会拥有一个好父亲。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她错了,左铭昊根本就不值得她昧着良心作伪证!

    “安慕,我知道你恨我,”左浅缓缓抬头重新看着安慕,心疼得难以呼吸,“可是左铭昊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知道身为一个女儿我要怎样亲手送父亲去死——”

    而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

    如果早知道左铭昊会连我的孩子都不顾,我当时一定不会作伪证,害得你跟死人一样活着,连父亲和妹妹都不敢回来见上一面……

    安慕淡笑着松开了左浅的手,他勾唇自嘲的一笑,“所以呢,我因为你而过了七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到最后才发现,我掏心掏肺的给了你三年的爱,还不如你那个禽shou的父亲来得重要!”

    “不是的!”

    左浅心痛的望着往后倒退了两步的安慕,他脸上那怨恨、悲戚的笑,让她恨不得立刻以死谢罪!

    “如果是你失手杀害了我父亲,我也会替你遮掩真相,我也会替你做假证!”她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在闪动,“因为你们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只能失去你们其中一个,我不能亲手送剩下的那一个去死!这种同时失去两个最爱的人的滋味,你明白吗!”

    安慕薄唇微动,正欲说什么,似乎有一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缓缓越过左浅的肩头,落在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上——

    顾南城紧紧抿着唇,他幽暗的眸子盯着安慕,脸色十分阴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阴沉的脸色其实是为了隐藏心底那一抹不安——

    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当他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叫做安慕的男人时,那种不安瞬间将他整个人席卷。七年前的安慕不是他的对手,他有这个自信,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他都远远胜于那个小男生。可眼前的安慕让他的自信一点点被击垮,眼前的安慕,并不比他逊色——

    尤其,他十分清楚自己和安慕的差距。

    一个是终身难忘的初恋,一个只是替身。即使他这个替身有左浅给过再多的承诺,可当“正主”出现那一刻,他这个替身便会瞬间失去光彩,甚至有可能……从此再也无法靠近她!

    安慕对上顾南城深邃的眸光,他淡淡勾唇一笑,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左浅,嘲讽的问道,“我是你最爱的人?呵,曾经我比不过你的父亲,现在,我应该也比不过你身后那个男人。所以左浅你别再跟我提最爱这两个字,当你和别人连孩子都有了的时候,‘最爱’这两个字,只会让我觉得嘲讽——”

    听着安慕的话,左浅意识到了什么,心痛的同时,她蓦地回头望着身后的顾南城!

    顾南城走上前来,淡淡看了一眼安慕,然后将目光落在左浅脸上。他安静的站在她身边凝视着她,没有问她一个字,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良久,他才温柔一笑,“我是不是过来得不是时候?”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说得温柔,而且没带着任何情绪,就像体贴的丈夫宽容问着妻子一样。

    左浅盯着他的脸,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一向那么体贴,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曾经的爱人,所以他明明不安,也没有伸手强硬的将她揽入怀中,他没有让她在曾经的恋人面前尴尬难堪——

    “你想多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他。

    安慕望着左浅和顾南城四目相对的画面,他们之间那种默契,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落败的战士一样。一场无声的硝烟中,因为他七年的错过,他输得彻底。她跟那个男人有爱情,有默契,还有孩子,而他只有一段回忆——
正文 142 她终于知道,她的亲生儿子是阳阳【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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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恋爱吧,142 她终于知道,她的亲生儿子是阳阳【6000+】

    左浅盯着安慕走向厨房的背影,刚刚她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分明捕捉到他眼里浓浓的悲伤,可是一霎那之后,他不动声色的将眼中的悲伤藏了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栗子网  www.lizi.twai悫鹉琻

    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她心底泛着一丝酸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经历这些痛苦,在这件事情上,她永远亏欠他的。她为了那个冷血的父亲,选择了伤害他,这件事是她这辈子最不应该犯的错——

    “亲子鉴定?”郑伶俐好奇的望着左浅面前的袋子,她惊讶的抬头望着左浅,“该不会是你和安慕爸爸的DNA鉴定吧?”顿了顿,郑伶俐深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你该不会跟安慕是兄妹吧?啧啧,如果真这样那就好了,以后你们是兄妹,他就不用这么难过了……”

    “郑伶俐你能有点谱儿么?盥”

    左浅扶额,抬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郑伶俐,“以后那种韩剧你少看,你以为这世上但凡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兄妹?那你怎么不说我得了白血病呢?”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郑伶俐轻轻打了一下左浅的嘴,然后努努嘴看着袋子,“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来着?”

    左浅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袋子,又望了一眼厨房泸。

    纤细的手指缓缓打开塑料袋子,呈现在左浅眼前的是一个淡黄色的牛皮袋子。而上面写着三个左浅再熟悉不过的字眼——顾南城。

    她惊诧得手都抖了一抖!

    “这个牛皮袋子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专用的,而且写着顾南城的名字——卧槽,该不会你跟他是兄妹吧!”郑伶俐一惊一乍的望着左浅,她真不敢相信,要是左浅跟顾南城是兄妹,这两个苦命鸳鸯要怎么办!

    “郑伶俐你能不能闭嘴!”左浅侧眸直接给了她一个秒杀的眼神,什么思想,怎么逮着谁都是兄妹!

    郑伶俐识趣的闭了嘴,左浅重新看着袋子,缓缓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目光落在下面几行字上,左浅不由得一怔——

    (一)委托人:顾南城

    (二)被鉴定人:左浅(M)、顾祈阳(C)

    她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顾南城曾经让她和阳阳做过亲子鉴定,后来顾南城告诉她,亲子鉴定的结果是,阳阳并非她的亲生孩子——

    难道这就是当初的鉴定?

    可是,这么隐秘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到安慕手里?

    她心中带着众多的疑惑,继续往下看。当看见下面那一行字时,她震惊的睁大眼睛!

    鉴定结论

    左浅(M)和顾祈阳(C)在D8S1179、D21S11、D7S820、CSF1PO、D3S1358、TH01、D13S317、D16S539、D2S1338、D19S433、vOX、D18S51、AEML、D5S818、FGA等位点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基因相似度达99.99%……其亲权概率大于0.99999。左浅(M)是顾祈阳(C)的生物学母亲的机率大于99.99%。

    ……

    “鉴定意见:被检方左浅(M)是被检方顾祈阳(C)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栗子网  www.lizi.tw”郑伶俐的手指放在鉴定书上,一字一字的念出这一句话。

    念完以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惊愕的抬头望着左浅!

    左浅惊得呆呆的盯着“母亲”两个字,她的心掀起一阵惊天巨浪,看着,看着,她的手指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看见这个结果一定是惊喜异常,可是如今,这个亲子鉴定只让她感觉到了惊愕,没有任何的喜悦!她不会忘记顾南城是怎么告诉她的,顾南城说,阳阳不是她的孩子,那现在这个鉴定书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是阳阳的亲生母亲!

    “安慕——”

    回过神来,左浅拿着鉴定书大步朝厨房走去!

    郑伶俐有些担心左浅,也赶紧跟了上去!

    厨房里,左浅站在安慕面前,安慕侧过身淡淡的凝视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鉴定书,他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左浅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她和顾南城不是早就知道阳阳是她们的孩子了么,还报警抓了木卿歌,怎么现在看见这个鉴定,她会是这种反应?

    回头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安夏,他明白了——

    左浅一定是因为安夏偷偷换了亲子鉴定而恼怒。

    于是,他勾唇淡笑,低头凝视着直勾勾盯着他的左浅,薄唇轻启:“这份亲子鉴定的确是小夏从医院掉了包拿走的,也是她用假的鉴定书给了你和顾南城。不过,这件事小夏不是主谋,是木卿歌让她这么做的,小夏她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

    左浅的嘴唇动了动,她要问的是这个鉴定书是怎么回事,不过安慕的话已经让她心里有了答案,她什么都不用再问了。缓缓将目光落在安夏身上,左浅瞳孔微缩——

    原来安夏不止故意“睡了”苏少白,还曾经帮着木卿歌刚偷偷换掉了她和阳阳的鉴定书!难道就因为她曾经对安慕犯下的错,安夏就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么!

    她差一点就不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相认,她这辈子都险些误在了这份鉴定书上!

    左浅什么也没说,她捏紧鉴定书,神色复杂的走出厨房,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低头重新看了一遍亲子鉴定,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母亲”那两个字眼,她嘴角缓缓浮上激动而幸福的笑。

    原来,她的孩子没有死——

    这四年来,她的孩子一直就在他父亲身边长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受一点点罪。

    原来,她早就跟她的亲生儿子见了面,只是一直不知道而已……

    她忽然发现,她和顾南城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障碍,没有所谓的前妻的儿子,她瞬间从后妈升级为亲妈——这种感觉棒极了,失而复得的儿子,和心爱的男人再也没有障碍,她的手指缓缓收紧,不知不觉的,滚烫的雾气氤氲了她的眼睛,她闭上眼那一瞬间,两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滑落眼眶,啪嗒一声落在了鉴定书上,晕染了黑色的字眼——

    这一刻,她忽然不那么憎恨木卿歌了,她的孩子好好的活着,这就已经足够让她宽容的对待全世界。对她而言,只要她的孩子还活着,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她原谅不了的过错。

    阳阳,他足以抵消这些年上帝对她的所有亏欠!

    “左浅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太蠢了才会干这种事,真的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安夏可怜巴巴的蹲在左浅面前,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望着左浅。小说站  www.xsz.tw原本她是想跪下道歉的,哥哥说,她犯的错不至于让她给人下跪,所以她就改成蹲着道歉了——

    “姐,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安夏一只手端着咖啡杯,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左浅的衣袖,祈求得到左浅的原谅。

    左浅缓缓睁开眼睛,侧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安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映入她瞳底,她放下鉴定书,淡淡笑着接过咖啡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侧眸看了一眼坐在郑伶俐对面的安慕,她重新看着安夏,“是因为你哥哥的事?”

    安夏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拼命地为自己解释——

    “左浅姐姐你相信我,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姐姐的!都是木卿歌,是她在捣鬼!”顿了顿,她望向郑伶俐,继续说:“那天我带着水果去看郑伯伯,推开门时却看见木卿歌站在郑伯伯的病床边上,我再一看,郑伯伯已经停止了呼吸,我顿时明白了,木卿歌是去杀人的!”

    “……什么?”郑伶俐背脊一僵,大脑嗡的一声炸开,她惊愕的望着安夏!

    刚刚安夏说了什么!!

    木卿歌是去杀人的!

    难道爸爸不是因癌症而死,而是被木卿歌亲手杀害的么!!

    左浅也同一时间看向郑伶俐,她竟然不知道木卿歌和郑伶俐的父亲之间也有仇恨,而且木卿歌竟然能对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下手!

    “虽然我不知道木卿歌为什么要杀了郑伯伯,不过在我准备叫人的时候她跟我说,她知道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是谁,只要我不告诉别人我看见她在郑伯伯病房的事,她就告诉我,我哥哥是死在谁手里。”说到这儿,安夏咬紧下唇怯怯的看了一眼已经震惊得呆住了的郑伶俐,低着头继续说:“于是我自私的隐瞒了郑伯伯的事情,我告诉伶俐姐姐,郑伯伯去世了,然后伶俐姐姐去了郑伯伯的病房,而我则去见了木卿歌——然后,她就告诉我,是左浅姐姐你和你爸爸合谋杀了我哥哥,而且还拿出了我哥哥倒在血泊中的照片以及当时的录音……”

    听着安夏的话,左浅和郑伶俐都惊住了——

    左浅没想到,木卿歌居然在暗地里给她使了这么个绊子,竟然挑唆得安夏跟她站在了对立面!

    左浅缓缓扶起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的安夏,她抬头盯着安夏,“那么,你那天跟少白的事,的确是你故意的,少白他是无辜的?”

    安夏点点头,内疚的承认了,“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苏少白他没有跟我发生关系,他是干干净净的——”

    呼吸滞了几秒,左浅深深吸一口气,盯着安夏的眼睛,“小夏,你的计划不止这样吧?你一个人演了那场戏,你应该不止是想让我看见这么简单吧?”

    安夏惊诧的望着左浅,她心虚的赶紧望向安慕,对上安慕深邃的眸子,她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嗫嚅着说:“……嗯,我当时是想着,让你亲眼看见我和苏少白的事情,然后再逼他跟你离婚,等他跟你离婚之后,我再告诉他,是你给我钱让我爬上他的床,是你为了离婚跟顾南城在一起才找我演的戏……这样一来,苏少白就会痛恨你和顾南城对他造成的伤害,一定会拼命的报复你们……”

    “啪”的一声,安慕将咖啡杯重重摔在桌上,怒道:“安夏,原来我认为你蠢是冤枉了你!论心机,你可真不比木卿歌差!”

    “哥……”安夏委屈的望着安慕,又望着左浅,“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可是左浅姐姐,我只是有这个计划,但我没有实施啊!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苏少白是你花钱雇我接近他,然后爬上他的床的……”

    “所以你现在这是觉得遗憾么!”安慕继续怒问!

    安夏委屈的撅着嘴不敢吭声,早知道安慕会生气,她刚刚就不把这些根本没有实施的事情说出来了!

    左浅将安夏委屈的模样看在眼里,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缓缓望向安慕,一字一顿:“你别生小夏的气,不管是木卿歌捣鬼也好,是小夏自己恨我也罢,安慕,这些都是我自己作孽的结果——”顿了顿,她眉心微蹙,继续说:“如果我当时跟警方举报了左铭昊,还你一个公道,你也不会在国外闯荡七年,小夏和伯父也不会失去最亲的亲人。”

    说到底,还是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安夏对她做的事,无论是想陷害她也好,是偷偷换掉了亲子鉴定让她差点失去孩子也罢,都是她自己作孽的报应。

    “小夏,是我对不起你哥哥,不过你也多少报复了一回,现在我不欠你的了,以后咱们谁都别再恨谁了,好好相处,好吗?”左浅握着安夏的手,温柔问道。

    安夏拼命点头,她含着眼泪抱着左浅,感动的说:“左浅姐姐,谢谢你不恨我,谢谢你!”

    安慕静静望着左浅和安夏重归于好的画面,他心底划过一抹微微的痛。

    也许左浅原本对他还有极深极深的愧疚,现在知道了安夏做的事情,左浅的心里应该会好受了,她应该会打从心底里觉得她不再欠他的了吧?呵呵,到如今,他们之间不仅没有了爱情,连她的愧疚也一并消失了……

    他们两人,还剩下什么?

    “你们两不相欠了,我的账还没有清算呢!”

    郑伶俐从父亲被谋杀的伤痛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愤怒的盯着安夏,怒问:“安夏我欠你什么了?你明知道木卿歌害死了我爸,你竟然一直瞒着我!你这样的行为跟小浅隐瞒了你哥哥被杀的真相有什么区别!”

    安夏蓦地抬头看着郑伶俐,不安的咬着下唇,“伶俐姐姐……”

    “没错,我爸爸他原本就癌症晚期了,他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可是我宁可我的亲人病死十次我也不愿意他被人谋杀一回!”郑伶俐咬牙切齿的盯着安夏,“你辜负了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好!”

    说完,郑伶俐拿上自己的包包怒气腾腾的往门外走——

    “郑伶俐,”安慕站起身望着郑伶俐的背影,缓缓说,“小夏她已经知道错了,看在她年纪小的份儿上你原谅她一次好吗?她跟我说了,她会上庭为你父亲的死作证的——”

    “她年纪小就能不长脑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别人吗!”郑伶俐转过身愤怒的盯着安慕,“呵,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安夏是么?那你呢,当年小浅没有向警方说明你被害的真相,她那时候比安夏年纪还小,她也不懂事,她跟安夏一样没有做任何错事,只是在命案面前选择了沉默而已——呵,你现在让我原谅安夏,那你自己为什么恨了小浅这么多年!”

    “……”

    郑伶俐的一句话让安慕陷入了沉默,缓缓看向左浅,他眼中划过一抹浓重的悲伤。左浅站起身望了望郑伶俐,又望了望安慕,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大学时曾经是好朋友的两人。

    在郑伶俐开门的时候,安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郑伶俐的背影,“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可小夏当时也有苦衷,再说她知道你父亲是癌症晚期了,所以才……”

    “安慕你给我闭嘴!”郑伶俐怒不可遏的回头,“癌症晚期的病人就该死么!你知道对于一个只剩下几天时间的病人而言,每一分钟代表着什么意义么!他哪怕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帝对我的恩赐!”

    冷笑一声,郑伶俐盯着安慕和安夏看了两眼,“你们没资格跟我说教,等你们自己父亲被人害死的时候,你再来告诉我我今天到底是不是不可理喻!”

    说完,她拉开门大步离开了!

    左浅望着郑伶俐的背影,不由有些着急。再怎么伤痛,也不能对安慕这么说话,这件事他有什么错?

    “她现在情绪不好,我先去看看她——”左浅拿起桌上的鉴定书,抬头望着安慕。安慕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是木卿歌去郑伶俐父亲病房的视频,你拿去交给她——顺便,替我说一声抱歉。”

    “好。”左浅拿起桌上的东西,匆匆往门边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安慕,“你今天去游乐场找我,就是想给我这些东西的,是吗?”

    安慕点点头,淡淡一笑,“后来他来了,而你跟他的孩子就站在对面望着你们——呵,这样的画面我真觉得讽刺,所以,我让你自己来这儿拿。”

    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凝望着安慕,由衷的说:“谢谢你,这是阳阳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安慕勾唇淡淡一笑,“快去追郑伶俐,当心她出事了——”

    左浅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听着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安慕重新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安夏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

    他心疼的坐到安夏身边,将安夏拥入怀中,柔声哄着她,“不哭了,哥在这儿,什么事儿都有哥呢,不怕……小夏乖,不哭了……”

    安夏抓着安慕的衣裳放声大哭起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真相的,伶俐姐不肯原谅我,我心里好难受……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安慕抚摸着安夏的头发,一边安慰着,一边望向窗外。

    安夏的哭声在他耳边回响,他不禁想到,左浅替左铭昊作伪证、隐瞒了他被害的真相时,她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一定比安夏多十倍百倍。呵呵,那种极大的精神压力下,她一定生活得很不好,她的心一定在饱受煎熬……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恨左浅当初做的选择。

    那时候她才十九岁,父亲对她而言自然比一个死人重要多了。她说得没错,那毕竟是生了她的父亲,她再怎么冷血也无法做到送自己的父亲入狱,那无异于拿着刀子捅上亲生父亲一刀——

    七年都过去了,曾经的一切追究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该恨的,只有一个左铭昊而已。甚至于傅宸泽他都没有恨的理由,因为始终是傅宸泽救了他一命,还替他治好了双腿……

    即使当初傅宸泽的手段卑鄙了一点,可他现在还不是动过一辈子不将亲子鉴定交还给左浅和顾南城的念头,说起来,他和傅宸泽是一类人,他有什么理由去恨傅宸泽?

    眸中划过一抹阴翳,接下来,他要左铭昊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正文 144 傅宸泽,试管婴儿是怎么回事!【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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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先生,安慕出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郑伶俐咬了咬牙,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想出卖左浅,可是一想到傅宸泽,她就忍不住想告诉他这些事情,她也只有借着这些事情才能跟傅宸泽说说话。

    新加坡那一边,傅宸泽刚刚见了一个客户,正准备喝杯咖啡解解乏,然后继续工作,可是听到郑伶俐这一句话,他所以疲乏瞬间消失殆尽犸!

    郑伶俐说,安慕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良久以后,傅宸泽缓缓开口。如果郑伶俐知道安慕出现了,那么左浅也一定知道安慕还活着的事。

    也许,左浅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是他跟左铭昊两个人策划了安慕的“死亡”,也知道了他曾经用卑鄙手段让她和最心爱的男人分隔两地——

    “我也不知道他回A市多久了,今天中午小浅给我打电话,说安慕找我们,我们一起过去之后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就是安慕——”说到这儿郑伶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既然小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安慕找我,想必她应该早就跟安慕见过面了。”

    傅宸泽静静的听着郑伶俐的话,当他听见郑伶俐说左浅有可能和安慕早就见过面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慌——

    微微蹙了蹙眉,他闭上眼睛,如果左浅真的跟安慕见了面,即使安慕没有说出车祸现场发生的事情,左浅也一定会怀疑到他身上才对。死了七年的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当年死在车祸现场那个人是谁,因此她也一定会怀疑他当年那么着急处理尸体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质问他曼?

    “浅儿有没有告诉你,安慕对她说了些什么?”傅宸泽站起身,一边问手机那头的郑伶俐,一边在房间里来回的走,脸上写着忐忑不安。他知道左浅对安慕的感情,如果现在左浅发现当初是他一手造成她和安慕分手,现在她一定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他。

    郑伶俐摇了摇头,“小浅没跟我说,她现在有了顾南城,很多话她都有了倾诉的对象,不会再跟我说了——”

    郑伶俐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不该提到顾南城,屏息凝神听着傅宸泽的动静,这一次他却什么话也没说,一直沉默着。郑伶俐松了口气,忽然听见别墅里面有人在叫她,她跟傅宸泽匆匆说了一声就收了线,大步走进别墅里。

    郑伶俐走进客厅,顾南城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对她说:“她在叫你。”

    “好。”郑伶俐点点头,朝楼上走去。

    推开门,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郑伶俐好奇的四处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这才继续向卧室里面走。刚刚经过洗手间的门,她听见里面传来左浅的声音,“伶俐,帮我拉一下拉链。”

    郑伶俐笑着走进去,看了一眼站在镜子前面的左浅,她穿着一件漂亮的晚礼服,双手绕到背后在吃力的拉拉链,不过好像一直拉不上去的样子。看着左浅这囧样儿,郑伶俐不禁揶揄道:“长胖了吧?裙子都穿不上去了——”

    “哪儿有,快一年没穿了,平时忘了打理,这拉链好像有点毛病了。”左浅泄气的收回手,转过身无奈的望着郑伶俐。

    郑伶俐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挑眉笑着示意左浅转过身去,然后帮她拉拉链。

    刚刚拉好拉链,门口传来了小左的声音——

    “郑阿姨,我的小狗狗脏了,你帮我给它洗洗澡好不好?”小左抱着只有她两只拳头大的茶杯犬走进卧室,径直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她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还没有化妆的左浅,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郑伶俐身上。

    郑伶俐弯腰摸了摸小左的脑袋,笑眯眯的说:“要我帮你也行,一会儿你要亲手喂阿姨吃蛋糕哦!”

    “好!”

    小左满口答应,兴奋的牵着郑伶俐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左浅看着郑伶俐和小左一起离开了洗手间,她温柔笑着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到洗手台前,准备对着镜子化妆——

    一低头,她看见郑伶俐的手机忘了拿了。

    看了一眼洗手间门口,她心想,自己马上就出去了,一会儿将手机顺便带给郑伶俐就行了。因此,她没有叫郑伶俐回来拿手机,打开化妆包对着镜子化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郑伶俐的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放下眉笔,拿起手机往洗手间门口走,准备拿去给郑伶俐。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她脚下一顿——

    她隐约记得,这不是傅宸泽的手机号么?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归属地的确是新加坡——

    带着一丝疑惑,左浅缓缓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忽然她想起来了,上一次她无聊的时候曾经将傅宸泽介绍给了郑伶俐,那时候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跟傅宸泽说了一声,然后将郑伶俐的号码给了傅宸泽,让傅宸泽联系郑伶俐——

    tang

    低头看着熟悉的号码,她不由勾唇轻笑。难道,这两个人已经开始交往了么?不然这中秋大团圆的日子傅宸泽给郑伶俐打电话做什么?

    抱着捉弄捉弄傅宸泽的心态,左浅未经郑伶俐同意就躲在洗手间里按下了接听键。

    她故意不出声,等着听傅宸泽的开场白是什么——

    另一个国度里,傅宸泽已经点燃了一支烟,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猛吸着。见通话已经接通了,他将半截香烟夹在指尖,蹙眉道:“刚刚忘了问你,你有没有将试管婴儿的事告诉浅儿?”

    “……”

    左浅惊诧的将手机拿到眼前,十分疑惑的盯着手机。

    傅宸泽说,试管婴儿的事……

    什么试管婴儿?他和郑伶俐怎么会聊到试管婴儿这种事?还有,谁要做试管婴儿?

    左浅的沉默让傅宸泽越发心烦意乱,他以为郑伶俐是因为将这件事告诉了左浅才会沉默着不吭声,他完全不知道手机那头根本就不是郑伶俐本人——

    “说话,怎么回事?”

    左浅听着傅宸泽的语气有些不好,她调整好情绪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对手机那头的傅宸泽说:“傅宸泽,你刚刚说什么?”

    左浅的声音从薄薄的机身里传出来,傅宸泽惊愕得手指间的半截香烟瞬间滑落,背脊一僵!

    那个声音如此熟悉,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是谁!

    蓦地将手机拿到眼前,那一刻他甚至惶恐的以为是自己打错了!

    直到屏幕上显示的的的确确是郑伶俐的号码,他这才意识到,郑伶俐刚刚一定跟左浅在一起……

    狠狠闭上眼睛,他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一时间心乱如麻!

    该死!

    竟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问伶俐,有没有将试管婴儿的事告诉我——什么试管婴儿?你们在说什么?”左浅听不到傅宸泽的回答,她心里更加疑惑,不由再次问道。

    傅宸泽紧闭着双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左浅说这件事,静默了几秒之后,他直接摁掉了通话!

    左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眉头皱得深深地——

    傅宸泽和郑伶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为什么听到是她的声音之后他一个字也不说就直接摁掉了通话?

    将郑伶俐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左浅缓缓走出洗手间,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曾经傅宸泽对她说过的话——

    ……

    那是一个宁静的傍晚,她和傅宸泽在跟往常一样通话。不知怎么的,傅宸泽忽然问起了一个问题——

    “浅儿,你应该听说过试管婴儿吧?”

    “嗯。”

    她点点头,然后听见手机那头的傅宸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轻语调问她:“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曾经通过试管婴儿有了一个女儿,或许那个女儿的父亲不是你喜欢的人,或许那个女儿的父亲是你讨厌的人,可是那个女儿却是你的亲生骨肉——浅儿,你愿意接受那个跟你有血缘关系、却不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吗?”

    她当时就被傅宸泽的话问住了,她怎么会有一个女儿呢?她从来没有去医院取过卵,又怎么会有试管婴儿这种事发生?于是,她没有理会傅宸泽这个不靠谱的问题,反问道:“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倒是你,你难道曾经被哪个女人暗算了,她送了你一个漂亮的小女儿?”

    然后,她听见傅宸泽加重了口气,“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一个跟小左一样大的女儿,你会不会接受?”

    “当然会啊,”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老天爷真的能够赐给我一个跟小左一样可爱的亲生女儿,我这辈子一定天天吃素感谢他老人家大恩大德。小说站  www.xsz.tw

    毕竟,小左是那么的可爱,倘若真的可以有一个女儿给她疼爱,她一定会好好的对那个跟珍宝一样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我跟你的呢?浅儿,如果我曾经瞒着你跟你有了一个女儿,你会恨我吗?”

    “不会,像我现在这样的人生,能有一个亲生孩子是上帝对我最大的仁慈,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不会迁怒。或许我会感谢他,他让我残缺的人生终于圆满——”

    静默了几秒之后,她听见傅宸泽在手机那头略显激动的对她说:“浅儿,等我,我一定会在你生日之前,送你一份无价之宝。”

    她笑笑,无奈的回答:“现在才八月,到十一月我生日还早呢,你这么早就开始为我准备生日礼物了么?我可说过了,太昂贵的东西我不收的——”

    他说,“那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而且我相信,那个礼物一定会让你感动至极——”

    ……

    这一幕幕画面在左浅脑海里不停的跳跃着,她抬手狠狠掐了两下眉心,缓缓将脸埋在掌心里,心里犹如一团乱麻一样,让她理不清

    头绪。她不知道,刚刚傅宸泽提到的试管婴儿是不是真的跟她有关——

    如果跟她无关,那么不久之前傅宸泽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问她,如果她跟他之间有一个试管婴儿,她会不会恨他……

    为什么刚刚他明明在问郑伶俐,有没有将试管婴儿的事告诉她,可是一听到是她的声音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就突兀的摁掉了通话?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低头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左浅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傅宸泽的号码——

    傅宸泽自从结束了通话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刚刚一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让他倍感烦恼,面对左浅的疑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

    将这件事告诉左浅的后果只有两个,要么,她能够接受那个孩子,从今以后和他一起好好的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要么,她会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他冒不起那个险,他不敢这么草率的就告诉她真相。

    尤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他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查,可是想找到那个孩子简直犹如大海捞针,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线索!

    沉思了许久,他决定再一次找上薄未央,虽然她一直不肯说那个孩子在哪儿,可是他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只有早一点找到那个孩子,他才能决定要不要告诉左浅真相!

    刚刚拿上外套准备出门,兜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梦中的婚礼》的音乐划破了整间屋子的静谧。

    傅宸泽脚步微顿,低头看着自己的口袋。

    这个铃声他无比熟悉,他特意为她设置的一个特殊的铃声,只有她的来电,才会有这样的音乐!

    他缓缓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来电显示,在拇指按向接听键时,他顿时感到一阵的口干舌燥,他不安的闭上眼睛,重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左浅的新一轮质问——

    “喂——”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能听到嗓音里的颤抖。

    左浅瞳孔微缩,傅宸泽颤抖的嗓音让她有些于心不忍,她还是冷淡的问道:“七年前,你对安慕做了什么?”

    傅宸泽一惊!

    他震惊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他以为左浅会问试管婴儿的事,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左浅会问起安慕!嘴唇嗫嚅了几下,他苦笑一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浅。

    看来,安慕已经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她了吧?

    “原本我打算过两天去D市先当面问问左铭昊,跟他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再打电话问你,不过你今天既然打电话来让我接到了,那我索性先问你好了——傅宸泽,你如果是个男人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安慕那一场所谓的‘车祸’,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傅宸泽的手指缓缓收紧,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倍感疲乏的倚在沙发靠背上——

    “是。”

    左浅瞳孔紧缩,这件事果然是他做的!

    那一刻,她的心骤然痛了一下,慢慢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身边所有人都在不停的背叛她,从父亲到妹妹,再到将她养大的傅宸泽,他们的伤害让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她从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可是她身边的人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和左铭昊商量好的,是么!”

    “这一点,我不承认。”

    傅宸泽眯了眯眼,语气淡淡的,“我当时是打算去找你,后来左家的人告诉我,你跟人约好了要去鼓风楼。于是我开车去了那儿,可是赶到那儿的时候我却看见安慕倒在血泊中,而你父亲正在倒车,然后加足马力冲向安慕——”

    “呵,如果你亲眼所见,你就会知道,当时左铭昊是想置安慕于死地的,他的车速足以将安慕撞死碾成肉末。是我开车冲上去将车横在安慕前面,挡住了左铭昊的去路,”顿了顿,傅宸泽冷笑一声,继续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心爱的安慕,我开车冲上去那一刻,两车相撞差一点发生车祸,如果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幸都足以让我死在里面!”

    “我见左铭昊一心想拆散你们俩,我就顺水推舟跟他站在了一边,说了一些让安慕误会你的话。然后我开车将他带回别墅,找医生替他治疗,再找了一具尸体毁了容貌替代安慕——”

    “至于后来的事你应该都能想象到了,我找到了左铭昊,让他伪装成杀死安慕的人,跪在你面前求你不要报警。我了解你,你即使再怎么恨左铭昊,也绝对不会亲手送他去死。而你在记者面前的沉默,足以让安慕深信不疑,你就是那个跟左铭昊狼狈为奸想害死他的人——我的目的不是让他恨你,我只想让他这辈子都不再回来找你……”

    说到这儿,傅宸泽停下,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以一种近乎嘲讽的方式冷笑道,“既然你问起了七年

    前的事,不如我再送你一个更让你吃惊的消息——”

    左浅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之中,她曾经那么相信的人,到头来竟然扮演着一个最虚伪的角色。她曾经以为这辈子可以和安慕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可最终竟然因为她两个最亲近的人而彻底失去了这份幸福。一个生了她的父亲,一个养了她的傅宸泽,这两个人前者给了她第一次生命,后者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呵,竟然也是这两个人,让她不得不与心爱的人“生离死别”!

    “说——”

    左浅的嗓音出奇的冷漠,她对傅宸泽已经失望至极。知道了安慕“死亡”的真相之后,她不信傅宸泽还能有什么更惊人的真相能够重伤她!

    傅宸泽望着窗外,良久的沉默着——

    刚刚他不过是因为提到了七年前的事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而已,现在经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冷静自己,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动了。

    那个秘密,也许会成为她这辈子的阴影……

    他真的要告诉她么!

    “傅宸泽,你还有什么秘密尽管告诉我,我能够承受得住!”傅宸泽的沉默激起了左浅心底的悲愤,他分明已经将她算计得那么惨,现在,他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她!怕伤害她么?她再也不相信他害怕伤害她了,如果他真的怕伤害她,他又怎么会昧着良心设计她最心爱的人死亡,让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躺在太平间,让她经历她的父亲害死她心爱的男人这种家庭悲剧!!

    良久以后,傅宸泽薄唇微启,缓缓对左浅说:“木小婉去世了。”

    原本他打算告诉左浅的是,左铭昊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了,他不想让这个真相伤害左浅。毕竟对任何人来说,知道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爸爸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的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或许左铭昊不是个好父亲,至少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成为左浅的心灵依靠。可是左浅的亲生父亲,傅宸泽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许已经去世了呢?所以,他不能现在告诉左浅,让她有一个活着的父亲,总比知道一个下落不明的父亲好得多——

    木小婉去世了——

    左浅震惊的望着前方,而眸子却没有焦距!傅宸泽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语言的能力!

    木卿歌的母亲,她的继母,竟然毫无征兆的去世了!

    她回国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那个曾经对她十分好的老人,她竟然无声无息的去了……

    “傅宸泽,你骗我的……这不可能!”左浅呆呆的望着前面,许久才哽咽着说,“她的身体明明那么好,她怎么可能忽然就去世了?”

    “她自杀了,两天前的事情。”傅宸泽抬手掐了掐眉心,这件事他也是无意中听人提起的,他在D市有几个朋友,都是当年从新加坡到D市看望左浅时结交的朋友,那些人知道他和左浅的关系,也知道左浅和木小婉的关系。因此,前两天木小婉去世之后,他们上网告诉了他,而他不想让左浅难过,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自杀?”

    左浅怔怔的望着手机,“她为什么要自杀?”

    傅宸泽狠狠皱着眉头,木小婉自杀的原因才是他不想告诉左浅的,可是既然已经说了,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他淡淡一笑,缓缓对左浅说:“不知道谁告诉了她,木卿歌害得你终身不孕,而且从你身边抢走了你的孩子,直到现在那个孩子都下落不明。她也许是认为你的孩子已经被木卿歌害死了,觉得对你有愧,所以用自杀向你赎罪——”

    “……”左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她震惊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竟然又有一个人因为她而死!

    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感觉,让她的心痛极了!

    当年安慕是因为她才出的事,她为此沉迷伤痛中好几年时间。现在又有一个木小婉,因为她的缘故,那个老人选择了自杀——

    她有什么罪,她为什么傻到替木卿歌那种人赎罪!!

    木小婉去世的消息如同噩梦一样将左浅深深地缠绕其中,她忽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傅宸泽,那个关于试管婴儿的问题,她还没问就已经被木小婉去世的消息轰炸得彻底不存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摁掉通话的,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体好冷,缓缓抬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她将脸埋在臂弯中紧紧抱着自己,即使这样也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楼下,苏宏泰和顾玲玉一直没有看见左浅下来,苏宏泰便让顾玲玉上楼去看看。

    顾玲玉轻轻的推开门,看见的却是左浅颤抖着蜷缩在沙发上默默哭泣的一幕——

    她惊诧的走进房间里,站在左浅面前,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中秋节这样大团圆的日子,而且是两个孩子的生日,没有谁

    会无缘无故的哭泣。只有想起了最伤痛的事情才会如此,所以,她还能问什么呢?

    缓缓坐在左浅身边,顾玲玉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左浅的头发,说:“我让小城上来陪陪你,好吗?”

    左浅抬起头缓缓看着顾玲玉,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看得顾玲玉心口蓦地痛了。

    “……不用。”左浅轻轻的摇头,随着她摇头的轻微动作,眼泪也再一次涌出了眼眶,顺着下巴滴在她洁白的晚礼服上。望着顾玲玉温柔而心疼的脸庞,左浅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痛楚,伸出双手抱住了顾玲玉——

    “妈……”

    她紧紧地抱着顾玲玉,下巴抵在顾玲玉肩上,闭着眼睛痛苦的流着泪。顾玲玉一怔,她没料到左浅还没嫁给顾南城就这么快叫她“妈”,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妈——”

    左浅狠狠的咬着下唇,固执的叫着顾玲玉,好像在发泄着什么痛苦一样。顾玲玉不知道她怎么了,可是她能够感觉到左浅的痛苦,于是她轻轻点头,拍着左浅的背脊,温柔说:“妈在这儿,有什么委屈跟妈说,别哭——”

    左浅听到顾玲玉答应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之所以这么固执的想听到顾玲玉的回答,是因为过去那些年里,她从来没有叫过木小婉一声“妈”。即使木小婉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将木卿歌赶出了家门,后来又千里跋涉的去新加坡照顾她,甚至在她生了孩子时木小婉也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脆弱的身子……木小婉对她的好,不亚于一个亲生母亲,可是直到木小婉去世,她也没有叫过那个温柔的女人一声“妈”——

    她一直叫她,阿姨,小妈……

    现在得知了木小婉的死讯,她忽然好希望能够叫一声妈,能够听到有一个人答应,就好像她在弥补自己对木小婉的亏欠一样……

    可是听到顾玲玉的回答之后,她又哭了,因为木小婉已经走了,即使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被她称呼一声妈,那个人也不再是木小婉,她这辈子都注定要亏欠木小婉的……

    一辈子都亏欠,永远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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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木小婉为替木卿歌赎罪而自杀,木卿歌在狱中不能送母亲,这个将来也是木卿歌心底的伤……好吧,显然还不够虐木卿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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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的计程车停在门口,她推开车门就看见顾南城穿得帅帅的站在路边,银白色小西装,打着领带,双手插兜倚着豪车,头发打理得倍儿有型,整个人搁那儿一站,简直就像是走T台的模特儿。

    她轻轻笑了,不就结个婚拿个九块钱的证而已,至于打扮得这么sao包?

    左浅低头看了一眼包包,包包里有她的户口本和相关的东西,她心跳加速的远远望着顾南城,抿着笑迟迟不上前去。

    顾南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左浅还没来呢患!

    刚刚准备放手机的时候,他从手机屏幕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倒影——

    蓦地侧眸望向右手边不远处,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绪。

    望着左浅,他有些惊艳——

    她平常很少穿这么艳丽的粉红色,如今一件白色打底衫配着一件粉色小外套,脖子上系着装饰的丝巾,一头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站在那儿即使不动也都摇曳生姿——

    他微笑着朝她走过去,站在面前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扫了一眼那些正拿目光往她身上打量的年轻小帅哥,他挑眉毫不谦逊的说:“只有我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女人。”

    左浅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抬手抚了一下他光滑的领带,她微笑道:“顾南城,你今天就不该来这儿,你往民政局门口一站,不知道多少美人儿得临阵抛弃她们的未婚夫呢!你说人家好不容易来拿证儿,结果你把人家小新娘的魂儿给勾走了,你得多造孽啊!”

    顾南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朝他看的美女们,他握着她的下巴自信的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很帅气么?”

    左浅笑着不做声,低头从包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户口本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跟他贫嘴:“帅哥,我已经被你这俊美如神祗的颜迷倒了,赏个脸陪我进去吧?”

    “你别抢我台词好吗?”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最近是越来越奔放了,他好像看见了五年前那个调皮贫嘴的她。看来,前段时间她的娴静寡言都是装出来的,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始终是这样生动的模样。

    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笑道,“那你当我刚刚没说,把你的台词大声念出来——”

    顾南城看了一眼身边经过的人们,然后勾唇对左浅神秘的笑了笑,转过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左浅一愣,望着他的背影,她不由蹙了蹙眉。

    顾南城弯腰从车里拿出一束早已经准备好的玫瑰,侧眸对左浅深情微笑。他拿着火红的玫瑰朝她走来,路边经过的行人们也纷纷放慢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顾南城和左浅——

    左浅受宠若惊的望着捧着玫瑰朝自己走来的顾南城,他深情地笑容在玫瑰的映衬下,越显迷人。

    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他让她嫁给他,她便答应了,都快忘了男人送花给女人其实是每一个女人都有权力享受的浪漫,尤其是在领证这一天——

    顾南城来到左浅面前,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们,他单膝跪下,捧着花抬头看着左浅,“宝贝儿,你是我一生向往的幸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快乐。从今以后,我愿意倾尽一生之力宠你,爱你,护你周全,你愿意赐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让我以丈夫之名,宠你、爱你一生一世吗?”

    他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了一阵起哄的声音,夹杂着类似于“嫁给他”、“答应他”这种助威的呐喊——

    左浅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顾南城,她感动的望着他的眼睛,缓缓抬手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栗子小说    m.lizi.tw她完全没有料到想,他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跪着向她求婚。再怎么说,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苏宏泰,他就不担心这些路人里面有认识苏宏泰的人么?

    “小伙子,你连钻戒都没有,光拿着一束花怎么行?一束花能让人家姑娘把终身幸福托付给你?”旁边,一个看戏的老大妈笑眯眯的看着顾南城,“赶紧去买钻戒,我们在这儿帮你守着这姑娘不让她走——”

    “对啊,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没钻戒谁嫁给你啊!”旁边一个小年轻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说话也酸溜溜的。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小年轻,还有那些点头附和的人们,她眨了两下睫毛将泪光眨回去,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有戒指,早就给我了。”

    “哇,这是戴瑞的戒指么!”一个年轻的美女惊讶的看着左浅手指上的戒指,她在戴瑞工作,戴瑞的戒指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小姐您真幸福!”

    “真的是戴瑞?我听说戴瑞的意义是一生一世的真爱——”

    ……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的羡慕声,左浅红着脸笑了笑,低头对上顾南城深情地眸子,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抓着他的胳膊挤出人群朝民政局里面跑去。

    大庭广众下

    tang被人看着,那种感觉虽然很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所以她不得不拉着顾南城逃离了——

    一直进了民政局里面,左浅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议论的人们,她收回目光抬头看着顾南城,红着脸戳了戳他的胸口,“顾南城你脸皮真厚!”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害羞的模样看在眼里,好整以暇的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她抬头望着他,脸皮厚还能有原因的?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的男人有两种,一种脸皮薄的,一种脸皮厚的,脸皮薄的男人不敢向女人求婚,结果女人都嫁给了脸皮厚的男人结婚生子,而那些脸皮薄的男人一辈子单身,没能留下孩子,因此,这个世界上脸皮薄的男人越来越少,到后来绝迹了,只剩下那些脸皮厚的男人们一直繁衍后代,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脸皮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从他手里接过玫瑰,“你真无耻,还能为你的厚脸皮编出一段故事来!”

    他不以为意的将她揽入怀中,“我要是不无耻,那么现在还得叫你嫂子——”

    “……”左浅已经被他打败了,总之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借口,她已经败得五体投地。

    *

    民政局门口不远处,一辆拉风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车上坐着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儿,他拍了一下方向盘,望着站在车窗外面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的说,“关叔,你居然把人给我跟丢了!”

    “……少爷,她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关管家看了一眼少年的脸色,轻咳一声,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你在车上等着,我这就去找找——”

    “附近,呵……”少年咬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来了一个华丽的三百六十度转身,看着周围林立的商贸大厦,那几百间店随便哪儿都能进去一个女人而不被他们发现!

    “关叔我真是服了你,光是这附近的店铺都够你找个一天一夜的!”他摆了摆手对关管家说:“算了,我不指望你帮忙了,你还是回去陪我爸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比较好!”

    “少爷,那我先走了!”关管家一听少年这么说,立马哈哈笑着往后面的车走去,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得少年直犯内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又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大少爷,他又没有很难缠,为什么每一次他不让关叔跟着他的时候,关叔都是这副开心得吃了人参果的表情?

    当关管家拉开车门准备坐上去的时候,少年眼前一亮,看见民政局,他忽然回头一脸惊喜的看着关管家,“关叔,你说她会不会在那儿?”

    “对对对,少爷您赶紧去看看,没准她就在里面!”关管家忙不迭的点头,只要能打发这个小祖宗,他说哪儿就是哪儿!

    “好!”

    少年将自己的车锁上,然后哼着流行歌曲大步朝民政局走去。

    身后,关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赶紧开车跑了,生怕晚一步就又会被这个小祖宗缠上。

    *

    左浅和顾南城并肩走出民政局门口,迎着阳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色本本,顾南城顿时有了一种游戏里战胜了终极Boss的优越感!

    侧眸看着左浅,他勾唇轻笑,他终于从所有情敌中脱颖而出,成功的将她拿下了——

    这个时候,一个穿白色休闲外套的小男孩儿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笑眯眯的朝他和左浅这边走来,而他并不认识这个家伙。他侧眸看了一眼左浅,左浅正低头一本正经的看着结婚证,他重新看向那个小男孩儿,难道这人的目标不是他们?

    直到小男孩儿在他面前站定,他才确定,这人的目标就是他——

    “姐姐!”

    小男孩儿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顾南城之后,然后一脸殷勤的看着左浅。顾南城眼角一抽,如果不是这家伙像是个未成年,他一定不允许这家伙靠左浅那么近。

    “……”左浅闻声抬头,一抬头就撞入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里,她诧异的望着小男孩儿,然后又看了一眼顾南城,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小男孩儿,“你叫我?”

    “嗯!”他见左浅理他了,他立马站到左浅身边跟八爪鱼一样抱着左浅的胳膊撒娇,“姐姐,我钱包掉了,我好想喝水,你帮我买水好不好!”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姐姐我叫夏辰!”

    “……”左浅惊诧的看了一眼抱着她胳膊不撒手的小男孩儿,忙侧眸看着顾南城,一脸“他谁啊”的表情!顾南城耸耸肩,他同样不认识这个小家伙。

    “那个……你先放手好吗?我跟你不熟——”左浅有些不适应的拿手推了推小男孩儿,虽然这家伙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大庭广众的他当着她老公的面这么抱着她胳膊,这样真的好么!

    左浅越推,夏辰抱得越紧,嘟着嘴孩子气的说:“我不要!姐姐你不买水给我喝我就跟你回家喝,我好渴,我会渴死的——”

    “

    松开她。”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他看不下去了,就算是个未成年的小子,好歹也是个雄性动物,这么抱着他的女人撒娇,他十分忍不了!

    “你谁啊!”夏辰抬头不满的看着顾南城,然后继续跟左浅撒娇,“姐姐,他凶我!”

    “……”顾南城一脸黑线,他头一次见这么无耻的小子!

    他受不了了,要是动手揍一个未成年,左浅一定会看不起他,可未成年也是男人,一直占左浅的便宜他简直不能忍!他大步走到自己车旁边,从后座前边的小箱子里拿出一瓶冰冻得爽口的果汁,然后走到夏辰面前,阴沉着脸递给他:“拿着。”

    夏辰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不理他,抱着左浅胳膊笑眯眯的望着左浅,“姐姐我跟你回家喝吧,好不好!”

    左浅为难的看着这个小家伙,虽然自来熟了一点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而且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嫌恶的推开这小子——

    “不好——”顾南城见左浅没作声,他直接替左浅回答了。

    “姐他真讨厌,一直干扰我跟你说话!”夏辰拿手指了指顾南城,然后对左浅说:“这么没素质的男人咱们不要了,我给你介绍好多好多有钱又有素质的男人,保证你一看就会发现,你身边这个实在是不咋样!”

    “……”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侧眸看着一脸猪肝色的顾南城,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看不起顾南城,而且看着顾南城憋着闷气的样子,感觉真不错!

    “夏辰是么?”顾南城双手插兜淡笑着看着他,然后侧眸看了一眼左浅,“你当着你老公的面让一个男人抱了这么久,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哟,拿了结婚证了不起啊!”不等左浅说话,夏辰就一语抢过来,瞅着顾南城说:“前脚结后脚离的多了去了,姐她之所以嫁给你,是因为她之前没有遇见更好的,你等着,我明天就找几个比你更好的男人让姐瞧瞧!”

    “……”左浅听着夏辰这话不对劲了,再不吭声,这小子真能拆了她和顾南城好不容易建立的婚姻!她侧眸看着夏辰,温柔笑着说:“好了小家伙,别闹了,你是哪个高中的?逃学出来的吧?姐姐送你回学校——”

    “左浅——”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出声阻止左浅。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犯得着他亲自送这小子回学校?要是个好孩子也就罢了,一个口口声声要介绍美男子给他老婆的坏男孩儿,他今儿个就是满城的兜风,他也不会送这小子!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夏辰松开左浅的胳膊,轻笑一声,然后对顾南城说:“你也别这么有优越感,你结婚跟她的亲人说过了吗?她爸爸同意她嫁给你吗?你还没问过她弟弟愿不愿意接受你这个姐夫呢,你凭什么就这么享受结婚的感觉啊?哼,你没有跟她的亲人商量,你没有经过她亲人的同意就娶了她,你这叫诱|骗!”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左浅,说:“姐,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说完这句话,他高昂着头朝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左浅抬手扶额,望着夏辰的背影,这是从哪儿杀出来的一个小子?虽然对顾南城不咋样,不过她看得出来,这孩子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她——

    叹了一口气,只是她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凭空冒出来,而且刚刚冒出来就这么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觉得这孩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无法拒绝他的亲近——

    直到看见夏辰在法拉利前面停下脚步,左浅愣住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富家子弟吧?那辆红色sao包的法拉利不会是他的吧?

    夏辰拉开车门,验证了她的想法。他坐上车,笑眯眯的给了左浅一个飞吻,然后倒车离开了。

    夏辰的飞吻自然也被顾南城看在眼中——

    他目送那辆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左浅身上,他阴测测的握着她的下巴微笑,一字一顿:“左浅,你真能耐,结婚第一天就给我整出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小情敌——”

    未满十八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家伙长得还那么帅,而且年纪轻轻还开得起法拉利!

    看起来,他家老爸一定很有钱——

    “顾南城,我真的不认识他!”左浅收回目光,一脸无奈的望着顾南城。她直到现在都摸不清是什么状况好么?她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记住车牌号没?”顾南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浅,呵,臭小子,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只记得前面的三个数字。”

    正好,他记得后面的——

    *

    五星级酒店里,夏辰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一旁,父亲正在跟关管家下棋——

    瞅见他连眉眼上都染着笑,夏东冥抿着笑,“心情不错,见到她了?”

    “必须见到了!”

    夏辰得

    意的瘪了瘪嘴,“不过爸爸,我姐长得比你好看——”顿了顿,他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嗯,跟我差不多,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兔崽子,你爸我哪点儿不好看了?”夏东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补充了一句,“至少比左铭昊好看多了,不委屈你们姐弟俩。”

    “哟哟哟,看您那得意的样儿,就左铭昊那种人渣,您也真开得了口跟他比,那种人简直就糟蹋了您的身份!”夏辰一想到左家那老头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那老头子瞒着,爸爸早就知道左浅是他们夏家的孩子了,他从小到大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见着你姐夫了?”夏东冥沉默了一下,又笑着问起了顾南城。

    “见着了,其实人还不错,就是小心眼,看不得人家跟姐姐亲近一下下!”

    “不用猜,你一定又招惹人家了——”

    “爸,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娶了姐姐啊!哼,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姐姐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娶到手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决定了,今晚就打电话让念哥哥过来,我要让念哥哥追姐姐,气死那个不劳而获的姐夫!哼,他让我们家姐姐一个人辛辛苦苦的生孩子,他必须尝点苦头才行!”

    “不行!”夏东冥瞳孔微缩,看了眼这个调皮的小子,“你念哥哥都快结婚了,你别乱来!”

    “……”夏辰瘪了瘪嘴,他无聊的拿起手机翻了翻,忽然翻出一张美女照片,盯着那张美女照片,他立刻有了主意!

    “不能给姐姐介绍帅哥,我给那个姐夫找一个美女!他想成为我姐夫,得经受住美色的考验才行!”夏辰一拍桌子,将手机屏幕上的美女照片亮给父亲,“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夏东冥脸色一沉,“你给我老实待着,万一你姐夫不小心被美色迷惑了,你姐姐岂不是要伤心死!”

    “他要是这么容易被迷惑,他就不配做我姐夫,姐姐值得更好的人喜欢!”夏辰哼哼一声,拿着手机就去了洗手间,他要马上联系美女姐姐来A市,诱|惑一下这个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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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女主马上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另外,人格保证,咱们男主是经得起诱|惑的,来一个美女打打酱油让女主小小的吃吃醋哈,不能让男主一直吃醋,不公平嘛~~~~
正文 148 她不在,他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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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将温度计递给苏少白,他一面将温度计放到腋下一边看着左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左浅原本想多关心一下他,可是看到他深情地眸子,她知道他完全没有放下,所以就打消了那些会让人误会的关心之言。

    “我去帮你倒杯热水。”

    她避开他的注视,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往厨房那边走绪。

    苏少白沉默两秒,在左浅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伸手捉住了左浅的胳膊。左浅背对着他,不由瞳孔紧缩,一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他也知道她跟顾南城的关系,这个时候还伸手捉着她的胳膊,实在让她为难。

    “小浅——”

    苏少白凝视着左浅的背影,缓缓说:“虽然我们离婚了,我们毕竟曾经是夫妻,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让安慕放我妈回来——”

    苏少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浅背脊一僵——

    她蓦地回头望着苏少白,惊诧的愣了几秒钟之后,她不解的问道:“少白,你刚刚说什么?”顿了顿,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忙问道:“你是说,你妈妈现在在安慕那儿?”

    苏少白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左浅,见左浅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这才缓缓松开她的胳膊,收回手叠放在腿上,一脸担心的望着她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我之所以答应跟你离婚,是因为安慕找人绑架了我妈。他用我妈的性命逼我跟你离婚,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答应——患”

    “……”

    左浅木讷的望着苏少白,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她难以相信,她和苏少白之所以能够离婚,竟然完全是因为安慕绑架了苏少白的母亲谢红瑶!

    “看起来,你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听安慕提起这件事。”苏少白将左浅木讷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勾唇淡淡的一笑,继续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左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苏少白的口气,这件事没有一点掺假的成分!

    可是她仍然无法相信,曾经那么善良的安慕,竟然会绑架一个无辜的老人来威胁苏少白离婚。而这一切,他没有得到丝毫的好处——

    苏少白将左浅惊诧得一言不发的模样看在眼中,他缓缓说:“小浅,我知道你跟安慕关系不一样,他之所以绑架我妈也都是因为你,我请求你帮我转告安慕,只要我母亲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国,他绑架我母亲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如果他迟迟不放我母亲走,那么我也再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了,我一定会报警——”

    “少白——”

    左浅看着一脸忧虑的苏少白,难怪这几天他一直好像有心事一样,原来是因为谢红瑶被绑架了,而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浅弯下腰紧紧握着苏少白的手,坚定的说:“你别着急,以我对安慕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伤害你母亲的。”顿了顿,她皱了皱眉重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安心等我消息,我这就去找安慕——”

    听到左浅这么说,苏少白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虽然他对左浅和安慕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安慕既然能为了左浅而绑架他母亲,现在左浅亲自去找安慕,也一定能够让安慕放了他母亲——

    “谢谢你,小浅。”

    “不,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你母亲她也不会……”说到这儿,左浅停顿下来,她抬头不忍的看向苏少白,对上他深情的眸子之后,她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出了客厅。

    她一定要找安慕问清楚,他绑架了谢红瑶就算了,为什么都过去四五天了还不放人回来!

    苏少白静静凝视着左浅离去的背影,他缓缓从腋下拿出温度计,37.7摄氏度,有一点轻微的发烧。久久的凝视着温度计,他悲伤地勾起嘴角,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拿温度计、关心他的身体了。

    *

    计程车上,左浅沉默的盯着窗外的街道,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着苏少白说的话。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安慕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车堵在十字路口前面时,左浅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敛去那些纷杂的思绪,低头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顾南城。

    “喂——”

    “从警察局出来了?”

    手机里传来顾南城体贴温柔的嗓音,左浅微微眯了眯眼,笑着说道:“我都回苏家很久了,不过我好像没有看见你,你在公司吗?”

    “没有——”顾南城笑笑,对她说:“今天是季昊焱阴历的生日,昨晚我没有跟你说吗?”

    左浅愣了愣,她一点都没有想起来,今天是季昊焱的生日。而昨晚顾南城也的确没有告诉过她——

    顾南城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额头,笑眯眯的说:“可能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回来接你也来得及——你在家里先化化妆打扮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左浅皱了皱眉,她不知道怎么告诉顾南城,她现在人已经不在苏家了,而且正往安慕家的方向去。沉默了几秒钟,她温柔一笑,说:“你替我跟季昊焱说一声生日快乐,我今晚就不过去了。”

    顾南城挑眉,笑眯眯的望了一眼穿得跟王子一样的季昊焱,好整以暇的问左浅:“亲爱的,你是不想见他,还是不想陪在我身边见我的朋友们?”

    “你的朋友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还会怯场么?”左浅微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压低声音对顾南城说:“只不过我们现在这关系不适合公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很多朋友都认识你爸和苏少白,我们公然这么成双成对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传到你爸耳朵里可怎么办?”

    顾南城无奈的笑,她和苏少白的关系已经解除了,而且他和她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可是还得跟偷|情一样过着这种见光死的日子,真难受——

    “我已经打算这两天找个时间跟爸说这件事了——”

    “可你现在不是还没说么?在你爸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们得规规矩矩的,不然由别人的嘴传到你爸耳朵里就不好听了,以后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我们背叛了苏少白,再想接受我们就不容易了。”左浅耐心的跟顾南城解释,说到这儿,她才轻笑着问道,“顾南城,这些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那是因为你没看见,这儿出现的雄性动物身边都有伴儿,就我一个人单身,这种奇怪的气氛真让人憋得慌,我特别想让你窝在我怀里给大家炫耀炫耀——”

    “……”

    “小浅,以前每一次大家聚会我都是一个人,一直是大家欺压取笑的对象,现在你忍心让我被他们再一次取笑么?”顾南城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身后靠墙边那两位耳|鬓|厮|磨的男女,再看看前面为季昊焱擦手上的奶油的江菲,一对对一双双,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以前你不是有木卿歌?”左浅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木卿歌,她笑眯眯的望着窗外,故意问道。

    顾南城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借这个机会跟左浅说明一下自己以前和木卿歌的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耐心的解释:“我应该没告诉过你,我和木卿歌的相处方式是,她的世界我不参与,我的世界她也永远别想走进来。虽然我们在一起四年,不过我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我要去哪儿,也从来不会带着她。”

    “原来是这样。”左浅听了顾南城的话,这才想明白,为什么木卿歌在过去四年里跟不同的男人上过床,一直在给顾南城戴绿帽子,可顾南城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原来,顾南城从来没有将木卿歌放在心上过,他不曾关心过木卿歌的私生活,所以对木卿歌的出轨他一直不知情——

    “什么?”

    “没什么,”左浅丢开那些与她和顾南城无关的事情,然后一本正经的对顾南城说,“今天你就帮我跟季昊焱说一声抱歉吧,等他明年生日,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顾南城挑眉,“真的不来?”

    “嗯,”左浅点点头,然后贴心的嘱咐顾南城:“你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顾南城和她说了会儿话之后,听到有人在叫他,于是便收了线。左浅握着手机,望着前方,刚才的温柔笑脸顿时烟消云散,换上了一脸的愁云。

    虽然季昊焱的生日她不应该错过,可是现在苏少白母亲的事才是至关紧要的。生日每一年都可以过,可如果苏少白的母亲在安慕手里出了什么岔子,恐怕苏少白这辈子都会恨安慕——

    而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安慕怎么会变成一个绑架老人的男人,她根本没有心情去赴宴,即使去了季昊焱家里,没准也会影响其他人的兴致。

    几分钟之后,计程车在大厦前面停下。

    左浅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大厦,带着沉重的心情慢慢走了进去。出了电梯,望着不远处紧闭的门,她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深深地——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安慕开口问起苏少白的母亲的事,她也想好了应该怎么问,可是现在站在走廊上,望着那扇门,她有些望而却步了。即使她跟安慕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可安慕毕竟是她的初恋,她对他一直保留着良好的印象。现在他从一个好人变成了一个绑架老人的男人,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更难以面对他——

    一个人在电梯门口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多次,左浅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终于下定决心上前敲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房间里起初没有动静,她按了好几次门铃之后里面才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她微微蹙眉,想必是安夏在家无聊得睡着了,被门铃声吵醒,所以走路都才会这么慢吧?

    卡擦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左浅抬头开门的人,一眼就看见了安夏哭得红肿的眼睛,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左浅一怔,心疼的打量了一眼

    安夏,忙抓着安夏的胳膊担心的问道:“小夏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哥哥呢?”

    安夏抽噎了一声,泪眼朦胧的望了一眼左浅,抹了一把眼泪一声不吭的往屋里走。左浅跟着走进屋里,顺手将门带上,她担心的望着安夏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模样,心里又担心又气恼,都哭成这样了,她问话为什么不回答一下呢?

    左浅在安夏身边坐下,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她发现安慕好像不在家——

    低头看着默默哭泣的安夏,她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指,再一次担心的问道:“小夏,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安夏低着头狠狠咬着下唇,良久以后,她才低声说道,“今天是季昊焱的生日。”

    一听到安夏这句话,左浅愣住了——

    今天是季昊焱的生日不是好事吗?她怎么一个人在家里哭得跟泪人似的?

    在左浅不明所以的时候,安夏缓缓抬起头,用她那红肿得跟水蜜桃一样的眼睛望着左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季昊焱告诉我,他再也不想看见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到安夏这句话,左浅才明白了安夏为什么会哭得这么难过的原因,原来是季昊焱伤害了她脆弱的心灵——

    “是因为上次夜总会发生的事情么?”左浅心疼的握着安夏的肩膀,难道是上次在夜总会安夏不小心伤到了那位江家小姐,所以季昊焱才一直记恨安夏,直到现在都没有原谅她?

    可是左浅明明记得,季昊焱并不像是那样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安夏拼命地摇头,她伤心的说,“今天他生日,昨晚我特意等到零点准备做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可是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正在通话中,打了好几次都是。后来十多分钟以后,我终于打通了,我跟他说生日快乐,他冷淡的对我说了一句谢谢,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冷漠的告诉我,从今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他再也不想看见我……”

    说到最后,安夏已经泣不成声了。

    从安夏痛苦的眼神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她就隐约可以猜到昨晚季昊焱对安夏说的那些话有多绝情。如果不伤人,安夏不会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止不住的流泪——

    左浅心疼的抱着安夏轻声安慰,她刚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对于安夏和季昊焱之间的事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唯一清楚的一点是,郑伶俐告诉她,这几年一直是安夏在追季昊焱,而季昊焱始终没有接受。所以说到底不过是安夏单方面的喜欢罢了。现在季昊焱让安夏不要再纠缠他,左浅以为,一定是季昊焱被安夏缠得厌烦了才会下定决心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因此,季昊焱不是那个薄情寡幸的男人,她作为外人也不好评判什么,只能默默地安慰安夏。

    “他说不想见到你,你真的能够放下他,从今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吗?”良久以后,左浅望着已经稍微稳定了情绪的安夏,叹息了一声,“如果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你应该去当面问个清楚。如果他是真的对你没感觉,那咱以后就再也不见他了。可是如果他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一时冲动说出这样的话,小夏,你什么都不问,只会让你错过他——”

    安夏木讷的望着左浅,她觉得左浅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季昊焱都那样说了,她难道要放下脸面亲自去找他?默默地低下头去,安夏心里矛盾极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左浅见安夏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她松了一口气,再次扫了一眼屋子其他几个房间,试探着问道:“小夏,你哥哥呢?”

    安夏闷声回答,“去季昊焱家了。”

    “……”

    左浅愣住了,上次聚会季昊焱不是说过,他跟安慕的关系不怎么样么?怎么今天他生日安慕倒去他家里了?

    低头想了几秒钟,左浅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安慕那么疼爱安夏,他该不会是知道了季昊焱对安夏的绝情,他想去砸场子的吧?

    “你哥去季昊焱家做什么?小夏,他不是真心去参加生日派对的对么?”

    左浅紧张的望着安夏,万一安慕真的去那儿闹出事可怎么办?季昊焱家在A市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一次他生日,邀请的应该还有一些A市的名流,更重要的是,顾南城也在那儿,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安慕跟季昊焱动手了,顾南城会不会替季昊焱出头,跟安慕俩打起来……

    “我不知道——”安夏皱着眉头轻轻的摇头,安慕虽然是她哥,但是这么多年没见,她完全摸不透安慕的性子,所以也不知道安慕今天去找季昊焱到底是想做什么。

    左浅担心的咬了咬牙,她拿起自己的包包,一边站起身一边对安夏说:“小夏,你好好在家里呆着,我过去看看——”

    即使今天安慕不是去闹事的,她也还有苏少白母亲的事要当面问他,所以今晚他去了那儿,她也非跟去不可——

    “……”安夏望着左浅

    往门口走去的背影,她迟疑了几秒钟,在左浅将门拉开的一瞬间她忽然说:“左浅姐姐,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左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夏——

    对上安夏期待的目光,她点头温柔一笑。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喜欢季昊焱,不然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去见一见那个伤了她心的男人——

    *

    季昊焱家坐落于城东郊区,别墅前面不远处是一个一百多顷的人工湖泊,别墅后面是一条五米见宽的小道,道路两旁每隔五六米远的距离就种着一棵枫树或者银杏树。如今已经是深秋,枫叶红彤彤的挂在树梢,夹杂着金黄色的银杏叶,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红色镶金的绸带,将派对在这个小道上举行,对于这些名流人士而言,完全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每一棵树都装扮得像圣诞树一样,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几百米长的小道上摆着几十张长桌,桌上有美食,也有新鲜的水果拼盘和琳琅满目的奶制品。客人们或是端着餐盘品尝美食,或是端着酒杯品尝美酒,也有不少人借着这个机会搭讪很多平时见不到的美女。

    不远处的小道旁边有几个烧烤的地方,季昊焱和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正聚在一起烤着篝火吃着香喷喷的烧烤——

    显然,顾南城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

    路边的树下是一排排木制的长椅,此时此刻,顾南城慵懒的坐在长椅上,透过红色的枫叶望着傍晚时分的天空,那些绚丽的晚霞填满了他深邃的眸子,美景,绅士,这样的一幕景色着实赏心悦目——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一边望着天边的晚霞一边缓缓前行,手上端着一只漂亮的高脚杯,走一段路便轻轻抿一口红葡萄酒,然后停下脚步欣赏一眼这些绅士的客人们。

    不知不觉,她抿着一丝浅淡的笑,来到了顾南城前面的小道上。微微侧眸,她不经意的看见了顾南城甚是迷人的容颜,他一身黑色西装,胳膊肘撑在长椅的椅背上,手指时不时的抚着自己的眉毛,而他的远山眉下是一双深邃而迷人的眼,在这样的夜色中,他眸子里的光采足以让天上的星辰也黯然。

    美女多看了一眼他,一不留神,高跟鞋踩到了晚礼服的裙摆,她一声娇|吟,重心不稳的身子就毫无征兆的朝顾南城那边栽倒!

    正百无聊赖看晚霞的顾南城听到身边的娇|吟,他蓦地收回目光看过去,第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穿着粉红色晚礼服的美女朝他这边踉踉跄跄的栽倒——

    那一瞬间,他眼里看见的是左浅那天穿着粉红外套的身影。

    几乎毫不迟疑,他如离弦的箭一样快速起身,将已经向地面栽倒去的美女拦腰抱住——

    美女惊呼一声,顿时感到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她慌乱之中伸手抱着顾南城的脖子,任由顾南城带着她的身子一块儿往后倒退了两步,最终稳稳地站定——

    顾南城低头看着这个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的美女,她惊慌的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怀中,仿佛将他当成了救命的神一样。他瞳孔微缩,刚刚他之所以想到了左浅,是因为他好像看见这个女人脖子上戴着一个跟左浅的翡翠观音一样的吊坠。

    “没事了。”

    顾南城低沉的嗓音在美女耳边响起,她惊魂未定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缓缓的望向顾南城——

    她抬起头来,顾南城才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美得叫人惊艳的容颜,加上刚刚受到了惊吓,让她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疼她,爱她——

    “刚刚谢谢你……”她意识到自己和顾南城的距离太暧昧,忙松开了顾南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几秒钟之后又缓缓抬起头感激的望着他,“如果不是你,我今天一定会出丑,摔得很难看。”

    “小事。”顾南城勾唇淡淡一笑,目光从美女的脸上移到她脖子上,看着她美丽的锁骨上方那漂亮的翡翠观音,纯正的颜色,一模一样的雕刻手法,让顾南城几乎以为,这个翡翠观音就是左浅脖子上那个。

    美女顺着顾南城的目光看去,见他正盯着自己胸|部,她害羞的抬手捂着自己的胸,红着脸转身走开了,“我叔叔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

    望着美女羞红了脸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南城眼角一抽,一脸无奈的看向地上摔碎的酒杯。上帝作证,他看的不是她的胸……

    *

    别墅前面,美女拎着裙摆走到一辆拉风的法拉利旁边,里面的人已经殷勤的将车门推开了——

    “伊姐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夏辰坐在驾驶座上,笑眯眯的看着坐上副驾座的商彩伊。商彩伊抬手抚了抚盘得漂亮的黑发,侧眸对夏辰勾唇轻笑,“我警告你,小子,你要是敢告诉我家男人我来这儿替你试探你姐夫,你就死定了!”

    “我哪有那个胆子啊!”夏辰抱着商彩伊的胳膊撒娇,“我要是敢让念哥哥知道我把你骗到A市来了,都不用伊姐姐你出手,估计他首

    先就拿把刀追过来剁了我!”

    “算你识相。”商彩伊抬手故意嫌弃的推了推夏辰,“夏辰,你说我大老远的跑来帮忙,你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对吧?”

    说完,她冲夏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着——

    夏辰松开商彩伊的胳膊,帅气的拨了拨刘海,“你想要什么,说。”

    商彩伊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翡翠观音,笑眯眯的对夏辰说:“小辰辰,我发现这翡翠挺好看的,质地这么好的翡翠真是可遇不可求呢,既然你让我戴上了,那就甭要回去了呗!”

    夏辰惊诧的侧眸看着商彩伊,然后又看着商彩伊脖子上的翡翠观音,一口拒绝:“不行!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

    “……”夏辰抬手扶额,一脸幽怨的看着商彩伊,“伊姐姐,念哥哥一定常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商彩伊好奇的望着夏辰,夏辰坏坏的笑,然后学着言情男主角的口气,用他独特的声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滚!”商彩伊气得咬牙,“我要告诉夏伯伯,以后不准你再看那那些!还有,我跟你念哥哥才不会说这么恶心的话,谁是磨人的小妖精,我看你才是!”

    “你别激动嘛,如果你不是磨人的小妖精,那你干嘛非要我的翡翠观音?”夏辰收起自己坏坏的笑,看了一眼观音,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商彩伊说:“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行。伊姐姐,这是我爸爸送我的——”

    商彩伊有些怀疑的看着夏辰,“真的?”

    “嗯!”

    夏辰抬手做发誓状,十分认真地说:“我爸说这翡翠观音原本有两块的,当年他离开A市的时候留了一块给我姐姐的妈妈,另一块他随身带着,后来娶了我妈妈、生了我之后,他就将观音给了我。爸爸说,这两块翡翠观音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听说早些年曾经找当时的大师开过光,能辟邪去灾,爸一直拿它当宝贝——”

    听了夏辰一本正经的解释,商彩伊也不再坚持要这个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她虽然喜欢这个,可既然是人家家里的传家宝,她怎么好意思一直为难人家呢?

    只不过——

    “所以说,你特地让我穿粉红色的晚礼服,又让我戴着它,就是为了——”

    “嗯,你猜对了,就是为了吸引姐夫的!”夏辰抬手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笑眯眯的说:“昨天我看见姐姐时,她就是穿着跟你一样颜色的外套,她脖子上也戴着翡翠观音。所以嘛,今天你要是也这么打扮,一定能第一时间吸引我姐夫的注意的!”

    商彩伊拿手敲了两下夏辰的脑袋,一脸无奈的笑,“小家伙,你这样是玩儿死你姐夫的节奏啊!你这么算计他,以后你姐姐知道了肯定得扒了你一层皮!”

    “她才不会,我跟她会相亲相爱一辈子的!”夏辰自信的冲商彩伊挑了挑眉,他的姐姐一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跟他生气的,再怎么说,他们有血缘关系呢!

    “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认识顾南城了,一会儿瞅准机会接近他。”

    “行,伊姐姐,你千万不要被我姐夫迷住了,你可不许移情别恋哦!”

    “赶紧滚犊子,废话那么多——”商彩伊宠溺的冷哼一声,白了一眼夏辰,她推开车门朝别墅里面走去。夏辰见商彩伊已经达到目的了,他便满心欢喜的开车回去了。

    接下来,他要陪着姐姐好好看戏——

    *

    一行人里面容靖是属狼的,嗅觉灵敏,尤其对美女,他的嗅觉比狼还灵敏。当他看见顾南城和商彩伊那一幕“互动”之后,他立马来了兴趣,叫上哥们儿姐们儿一起浩浩荡荡的朝顾南城走去。

    顾南城刚刚从侍者端过来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尚未回头就听见了身后季昊焱和容靖贱贱的笑声。

    他抿唇一笑,转身看着哥们儿各自带着女朋友朝自己走来,他挑眉,等着新一轮的攻击——

    “哎,老同学,你今年又是一个人?”一个昔日的幼儿园同学贱贱的冲顾南城笑着,“你好意思么,每年都你一个人单着,你这是拖后腿你知道么!”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同学就一脸惋惜的接着说:“不过看你长得这么丑,找不着女伴儿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原谅你——”

    “滚。”

    顾南城淡淡的打量了一眼这七八个同学,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妆容精致的美女们,他勾唇一笑,既然这几个贱|货非要糟|蹋他,那他也不用嘴下留情,“老靳,是我记性不好还是怎么滴,你身边这美女是去年那个么?”

    被点名的男人嘴角一抽,连忙侧眸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已经明显垮下来的女伴儿,他赶紧说:“宝贝儿你别生气,我对你是真爱!”说完,他拿足以杀人的眼神扫了一眼顾南城,眼神里只有俩字:贱|人!

    “呵——”

    顾南城轻笑一声,然后侧眸看向容靖身边的赵丽,他帅气的挑眉,“丽儿,容靖他有没有将他小时候那些糗事儿讲给你听?我看今天大家兴致不错,不然咱讲一段让大家乐一乐怎么样?”

    说完,他犀利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已经一头黑线的容靖脸上,倾身过去,他在容靖耳边低低的问:“你说,我是跟大家讲一讲你幼儿园尿裤子的事好呢,还是讲一讲你高中时被新来的美女班主任叫上去发言,结果你不小心兴奋了一下,当着所有同学的面你硬了五分钟才软下去?”

    说到这儿,顾南城低头瞥了一眼容靖的身下——

    “……我|操|你大爷!顾南城!!”容靖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顾南城,一字一顿:“总有一天,老子要杀人灭口!”

    顾南城绅士的举杯跟容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低声学着容靖的口气轻笑道:“在你还没灭了爷的口之前,给老子安分点,不然总有一天老子也要将你的老底全部揭给大家看看——”

    “贱|人!”容靖气得脸都绿了,一口将酒全部喝下去,然后扯开嗓子对大家笑道:“算了算了,咱们别拿顾爷开玩笑了,人家是爷嘛,跟咱不是一个级别的!再说了,人顾爷家里又不是没老婆,他只是觉得那老婆太掉价,拿不出手而已,这才每年都自己一个人来——”

    容靖话音落下,大家一阵哄笑声,顾南城挑眉,容靖这话虽然不好听,不过也没错,他不带木卿歌来这儿,原本就是觉得拿不出手。不过现在换了老婆,下一次聚会他就不同了,他不仅带老婆,他还要带一双儿女来瞎一瞎大家的狗眼——

    正在大家快乐的闹成一团的时候,身后,商彩伊和一个中年男人飘然而至。

    她礼貌的对大家点点头示意,然后侧眸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殷勤的走到顾南城面前,笑着说:“顾总,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真是有缘啊!”

    顾南城闻声将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一看之下他立马认出来了,这人是他公司的一个合作商。他微笑着伸出手,从容不迫的说:“钟董事长,幸会——”

    “您客气了,我是什么董事长啊,我们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部门经理都是我一个人的,小公司,根本不能跟顾总您比!”钟老伯摆摆手不好意思的对顾南城笑,然后拉过商彩伊给顾南城介绍,“对了顾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儿,过段时间会进我公司上班,有关和贵公司合作的项目都由她负责,请顾总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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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个钟董事长也是夏家的朋友,是夏辰拜托老人家跟商彩伊一起演戏接近男主的~~~

    下一章,女主会看见男主和美女“暧|昧”,她会不会吃醋哩~~~~~
正文 150 她醉后闹事+木卿歌的判决结果【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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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

    “我希望你一直快乐。小说站  www.xsz.tw”安慕微微眯了眯眼,温柔笑了。看着他的微笑,左浅笑着点点头,低下头去看着脚下的树叶,她越来越觉得这种气氛不太合适,于是抬头说:“我先过去了,他在等我。”

    说完,她眉心微蹙,转过身往旁边走去。

    安慕静静望着左浅转身,静静望着她迈步往前走,在她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左浅——”

    左浅脚下一顿,感受着身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患。

    缓缓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安慕,左浅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安慕凝视着左浅那笑得不自然的脸庞,他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远到连跟他站在一起说几句话她都已经感觉到不适应了。微微眯了眯眼,他淡淡的笑,“如果我重新追你,你还愿意再给我机会吗?绪”

    “……”

    左浅一怔,措手不及的望着安慕那张完美的脸。对上他深情的眸子,她心痛的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顾南城。他安静坐在那儿望着夜空,时不时侧眸看一眼她和安慕,他心里明明有些放心不下,可出于对她的尊重,他始终没有插手过她的事情——

    咬了咬下唇,左浅重新望着安慕,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即使不忍心伤害他,可她不想让自己误了安慕终身的幸福。所以,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告诉他,“我爱顾南城,不止如此,他还是我孩子的父亲。”停顿了一下,左浅继续说:“即使我可以离开他,我也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孩子。”

    安慕没有说话,他一直安静地望着左浅,许久以后,他才淡笑着转过身望着远处的灯火,将落寞的背影留给了左浅。

    左浅凝视着他一言不发的背影,心中有些疼,可她是个成熟的女人,她知道人这一辈子总会舍弃一些东西,谁的人生都不能十全十美。即使过去再怎么甜蜜,即使现在再怎么不忍心伤害,都得咬牙逼自己冷漠转身——

    否则,越是纠缠下去,受伤害的人越多。

    她深深凝望了一眼安慕的背影,忍着心口的疼,挤出一丝笑用笑容将那些悲伤深深地藏了起来。

    顾南城看着左浅朝自己走过来,他一颗不安定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左浅在他身边坐下,正要抿杯子里的酒,被他及时的拦住了。他打量了一眼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确定你要喝酒?你每一次喝酒之后都会跟狼一样扑到我身上,你真确定要喝?”

    “……”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容,她辩解道,“这是葡萄酒,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行,你喝,”顾南城点点头,挑眉好整以暇的说,“你今晚要是把我的火勾起来了,我可不管你大姨妈是不是还赖在你家里,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敢闯红灯——”

    “下流!”左浅被顾南城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再喝酒了。虽然每一次酒醉之后她都记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可是每一次醒来后浑身酸痛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相信,她喝醉了的确会缠着他做那种邪恶的事……

    所以,还是别喝酒招惹他比较好,万一他真的被她惹急了,今晚完全不顾她大姨妈在,真的那样了她得有多痛啊!

    将酒杯放在身边的长椅上,她将下巴轻轻靠在他肩上,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你也快过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顾南城低头看着她,他假装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左浅看了看他欲求不满的模样,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额头,一脸嫌弃:“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共同话题。顾南城我算是把你看透了,每一次跟你聊天,不出三句话你准能把我往那方面引——”

    “谁说的,我也有正经的时候!”顾南城侧眸对左浅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左浅女士,能否请你跟我数星星,看月亮,谈谈诗歌、谈谈理想?”

    “顾南城你好无聊——”左浅噗嗤一声笑了,她受不了的看了一眼他,然后真的就开始刷跟他谈人生谈理想,憧憬着阳阳长大后的事情——

    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着自家的事情,一眨眼,半个小时过去了,今天的派对迎来了真正的热闹。

    八点整,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齐了,季昊焱的父母也笑吟吟的从别墅里面走出来。季昊焱的父亲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是特意从医院出来参加儿子的生日宴会的。季昊焱的母亲搀扶着老爷子,老夫妻俩找人将季昊焱叫到身边,然后开始了一番对客人们表达感谢的致辞。

    左浅静静望着站在父母身边的季昊焱,今天这种正式场合他收敛了平日里那种放|荡不羁的性子,跟个乖乖虎一样微笑着,让人无法将他跟平时那个他联想在一起。

    一家人轮番致辞之后,美丽的礼仪小姐推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大蛋糕缓缓而来。

    在客人们热闹的为季昊焱祝贺的时候,左浅这才想起了安夏。

    她跟季

    tang昊焱谈得怎么样?为什么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左浅正准备起身去找安夏的时候,忽然,右手边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她惊诧的望过去,安夏脸色红彤彤的,摇摇欲坠的扶着桌子朝季昊焱那边靠近。她走几步便停下摇一摇脑袋,好像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她浑身的酒气却足以证明,她醉得不轻——

    左浅跟顾南城说了一声,担心的朝安夏走过去。

    顾南城也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也跟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小夏,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左浅扶着安夏,她满身的酒味扑鼻而来,左浅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这样子,季昊焱刚刚一定再次拒绝了她,不然她不会这么痛苦。

    安夏侧眸看了一眼左浅,眯了眯眼微笑着对左浅说:“左浅姐姐,季昊焱他就是一个混蛋!”

    左浅侧眸和顾南城对视了一眼,一时有些无奈。

    顾南城看了一眼安夏这浑身酒气的模样,然后看向身边。安慕呢?他今天不是为了安夏才来这儿的么?怎么安夏喝醉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反而不见了人影?

    “咱们不跟混蛋在一起,咱们回家去,好吗?”左浅担心安夏的情况,她从来没有见过安夏喝醉后的样子,她担心安夏跟她一样喝醉了乱来,在这儿岂不是会搅乱了季昊焱的生日宴会么?季昊焱原本就拒绝了安夏,现在安夏要是再闹一闹,没准季昊焱能找人将安夏扔出去——

    “不,我不回去……”

    安夏一边固执的念叨着,一边推开左浅,摇摇晃晃的看向季昊焱的身影,然后大步朝季昊焱走去。

    左浅担心的望着安夏摇摇欲坠的身影,正欲上前,顾南城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如果她心里难受,你就让她发泄一下吧,如果闹得过分了,季家的人会将她送出去的——”

    左浅回头看着顾南城,只要点点头。

    她看得出来安夏很难过,很痛苦,如果连顾南城都觉得应该让她发泄一下,那么她这个被安夏叫一声姐姐的人又有什么理由拦着不让呢?只是——

    “会不会搞砸了季昊焱的生日派对?”左浅担心的望着顾南城,毕竟顾南城和季昊焱是好朋友,她怕到时候连累顾南城也都被季昊焱恨上了。

    顾南城温柔笑着揉了揉左浅的头发,说:“不怕,季昊焱没准会喜欢的——”

    “……”左浅抬手扶额,顾南城这算是年度最佳损友么?

    安夏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拨开人群来到季昊焱面前,用手撑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缓缓抬头望着季昊焱。季昊焱正在跟几个送上生日祝福的客人谈笑,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他蓦地侧眸,结果一眼就看见了安夏!

    他冷冷的望着安夏,刚刚他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嘴里说着爱某个人,背地里却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所以,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我们去那边聊。”季昊焱淡漠的瞥了一眼安夏,然后招呼几个客人去旁边聊,只想躲安夏躲得远远的。他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安夏就开口了——

    “季昊焱!”

    安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十分彪悍的一声吼,她的声音立刻吸引着附近的客人统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季昊焱停下脚步,回过头淡漠的一眼看向安夏,冷笑着等安夏发酒疯。

    喝醉的安夏完全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只有季昊焱一个人的存在。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悲伤的笑道:“季昊焱,你还记得刚开始跟你接触的我吗?那时候我刚刚来A市念书,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在外人面前,我也有我身为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涵养,同学们眼中,我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这一点,你能否认么!”

    季昊焱微微眯了眯眼,他不否认,刚刚开始接触时,安夏的确跟白纸一样单纯天真,虽然性格有些倔强,但她的言行举止却是一个十足的淑女,她斯文,她举止矜持,跟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安夏没有得到季昊焱的回答,她继续悲伤地笑着,望着夜空,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后来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上了你,我跟你表白,我说我想追你,而你当时给我的回答,你还记得么?你告诉我,你不喜欢乖乖女,你喜欢叛逆一点的丫头,你说,如果我能变成跟伶俐姐姐一样的性子和做派,你就答应我的追求——”

    安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昊焱瞳孔微缩,这一点他也不否认。

    当时他一心以为安夏是想替安慕报复他才假装喜欢他,等他接受她的感情之后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因此,他完全没有将她的表白当回事,他一心只拿这个当游戏。既然是游戏,他自然也恶作剧了一把——

    他告诉安夏,只要她能够变成郑伶俐那样的性格,他就接受她的表白。其实那时候他并不是真的喜欢郑伶俐那种性格的人,他只是觉得一个乖乖女想要变成郑伶俐那种性格简直困难得如同登天,他认定安夏不会变成郑伶俐那种人,也以为这样子

    就能够让安夏打消主意,不再纠缠他——

    可是,他错了。

    “听了你的话之后,我立刻找到伶俐姐姐,我每天都跑去医院琢磨她的性格,观察她的做派,我拼命地跟她学,我放弃了自己原有的矜持和安静,开始学伶俐姐姐说脏话,学她跟男孩子一样交谈,学她身上的一切。我一边跟她学一边继续追你,你始终没有明确表过态。直到我跟伶俐姐姐待了一年之后,我彻底改变了自己,我变成跟她一样的人了,我兴奋的跑去跟你再次表白,可你看到我的改变之后,你却告诉我,你只是逗我玩儿而已!”

    说到这儿,安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怨恨的盯着季昊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低下头去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被愤怒覆盖!

    “季昊焱,你他妈就是一个王八蛋!”安夏指着季昊焱的鼻子泣不成声的骂,“我从十六岁开始喜欢你,我一个女孩子不顾一切的追了你五年,我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辱骂,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寒心,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他妈一直就是拿我当笑话!你享受着被人追的滋味,我表白一次,你就拒绝一次,现在你找到了合适的人你就一脚把我踹开,季昊焱你不是人!!”

    安夏泣不成声的模样引起了周围一些女孩子的同情,她们很多人也是经历过暗恋这件事儿的,看见安夏被季昊焱欺负得这么惨,她们自然联想到了自己曾经暗恋别人时的心痛感觉,纷纷将谴责的目光落在季昊焱脸上——

    “为了追你,我从一个乖乖女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爷们儿,季昊焱,你就没有一点的内疚和不安么!你把一个女孩子折磨成这样,你就不觉得罪孽深重么!”

    季昊焱冷淡的看着安夏,他犀利的眸子扫了一眼围观的人们,最终落在安夏脸上,“疯够了没有?疯够了就出去!”

    他的声音,出奇的冷漠——

    安夏望着如此冷漠的季昊焱,她静默了几秒钟,忽然捂着脸痛哭起来——

    另一边,左浅和顾南城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搀着安夏赶紧挤出人群离开了这个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刚刚季昊焱的脸色很不好看,安夏发泄完了也哭得厉害,再这么僵持下去,今晚的宴会真不用举行了,直接就砸安夏手里了!

    望着左浅和顾南城搀着安夏离开的背影,季昊焱那张冷酷的面容下藏着一丝丝的烦躁不安。

    一旁的容靖抬手握了握季昊焱的肩膀,他理解季昊焱。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别说季昊焱还没有承认过安夏是他心爱的人,就算安夏真的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也绝对不能容忍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他的生日聚会上给他难堪——

    一口一个“他妈的”,一口一个“王八蛋”,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这么骂一个男人!

    尤其季昊焱的父母亲一直在边上,安夏这么骂人,让季昊焱怎么能不难堪?

    容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夏这丫头啊,对季昊焱是挺痴情,长得也不错,可就是脑子缺了那么一根筋!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的生日派对,请来的都是人家的亲戚和朋友,谁能忍受她当着自己亲戚朋友的面骂自己?

    身为出生于书香门第的继承人,身为自尊心极强的上流人士,季昊焱今儿态度算不错了,只是冷漠的说了几句而已,要是换了别人,没准能上前扇她两耳光然后将她轰出去!

    一旁,季昊焱的父母惊诧得面面相觑,一边扫了一眼低声议论的客人们,一边走到季昊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对人家小丫头做了什么?”

    “妈!”季昊焱不耐烦的侧眸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什么都没有做,今儿纯属安夏喝醉了发酒疯而已!

    “我看那丫头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比你小八、九岁呢,你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小丫头了!还不快出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妈您能把您的同情心用在您儿子身上吗?”季昊焱咬了咬牙,侧眸看着母亲,咬牙切齿的说:“今天这场闹剧,我好像才是最丢脸的那个!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你无辜,你无辜你还玩弄人家未成年少女的感情!人家好好一姑娘,活生生被你折磨成了一爷们儿,你还有脸跟我说你无辜!”季昊焱的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凶了几句,然后便回到老爷子身边再也不理季昊焱,一直跟老爷子埋怨自己生了一个不听话的儿子——

    季昊焱一拳砸在旁边的枫树上,抬手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今天真他妈憋屈死了!

    *

    别墅门口,左浅和顾南城刚刚搀扶着哭得难受的安夏走出门,就看见梁宇墨和安慕坐在不远处的湖边聊天。顾南城喊了一声,安慕和梁宇墨一同回头望着别墅这边,看见安夏好像不对劲的样子,安慕腾地一声站起来大步朝这边走来!

    “她怎么了?”

    安慕看着哭得妆容都花了的安夏,心痛的问左浅。

    左浅摇了摇头,说:“她喝醉了,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心里

    难受——”顿了顿,左浅抬头望着安慕,“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一晚,明早应该就没事了。”

    安慕点点头,原本他有些怀疑安夏这样的状态跟季昊焱有关,可是看着安夏这么狼狈的模样,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一心只想快一点让安夏躺下休息会儿。

    “谢谢,我先带她回家了——”安慕对左浅淡淡一笑,将安夏打横抱起,径直朝自己的车那边走去。梁宇墨正准备跟过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南城,对左浅说:“我有话跟他说。”

    左浅看了看两个男人,微笑着转身走到旁边了——

    顾南城的目光追随着左浅,看到她站在不远处了,他这才重新看向眼前的梁宇墨。梁宇墨将顾南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勾唇笑问:“前几天我听说有人在调查安慕,是你?”

    顾南城瞳孔微缩,梁宇墨的消息还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顾南城也不打算隐瞒,他轻笑一声,一边点头一边问道:“不久之前,左浅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安慕没死——这个短信是你发的?”

    梁宇墨微微一怔,他盯着顾南城看了好几眼,然后才望着夜空哈哈笑了几声,“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否认了。”梁宇墨挑了挑眉,帅帅的拨了拨刘海,“对,就是我发的,那段时间安慕一直在跟踪左浅,可是他又一直不露面,我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所以自作主张的告诉了左浅——”

    顾南城点头淡笑,梁宇墨既然这么爽快,有些事情他不妨直接问梁宇墨好了。

    “五年前,安慕在哪儿?”

    面对顾南城的问题,梁宇墨颇有些诧异,“你不是调查过了么?他替人顶罪坐了几年牢,五年前当然是在牢里,谁还敢私自放他出来不成?”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那个开车撞他的人不是安慕,那么会是谁呢?

    梁宇墨抬头看着顾南城,想起了一件事儿,挑衅的对顾南城说:“对了顾南城,你要是个男人就好好把你家女人看住喽,千万别让她再三心二意的去找安慕,我姐姐可看中安慕那小子了!”

    “我知道你是想激我,不过你激不激我都一样,我一定会牢牢的看住我的女人,绝不会给她三心二意的机会——”顾南城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左浅,说得极其自信。

    梁宇墨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走向安慕的车。顾南城望着安慕的车,虽然车里那个男人是他的情敌,不过,他比谁都希望那个男人早一点找到幸福,这样一来,那人就不会再对他的女人动心思了……

    *

    苏家。

    左浅和顾南城回到家里的时候,苏宏泰和顾玲玉这两个老人都已经睡了。小左和阳阳一直兴奋的在客厅等爸爸妈妈回家,因此看到左浅和顾南城推门而入时两个小家伙格外的兴奋。

    左浅低头摸了摸小左的脑袋,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小左,爸爸睡了没有?”

    小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望着左浅,又望了一眼顾南城,“爸爸在旁边啊!”

    左浅侧眸看了看顾南城,抿唇笑道,“另一个爸爸——”

    因为她和顾南城的关系还没有跟苏宏泰挑明,所以小左在别人面前仍然还是叫苏少白一声爸爸,叫顾南城为叔叔。

    小左抬头看了看楼上,嘀咕道:“另一个爸爸应该没有睡着吧,我刚刚看见佣人奶奶端着水拿着药去他房间里了——”

    “药?”

    顾南城略显诧异的望着小左,正准备问什么的时候,左浅侧眸对他说:“他感冒了。”说完左浅看着楼上,等顾南城去洗手间之后,她便上楼去了。

    抬手敲了两下门,房间里传来苏少白疲倦的声音,“谁?”

    “我,左浅。”

    左浅在门口低低的回答了一声,生怕吵到了旁边的苏宏泰和顾玲玉。房间里明显的沉默下去了,大约十几秒钟之后,左浅才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的声音,等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之后,里面才传来苏少白的声音,“进来。”

    左浅推开门,见苏少白已经披上了外套倚在床头,她将门虚掩着,朝他床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品和热水,她轻声问道:“吃过药了吗?”

    苏少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盯着药和水杯看了两眼,他缓缓移开目光抬头看着左浅,淡笑着不置一词。

    他的不回答,让左浅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她才重新看着他,说:“我是想问问你,你母亲有没有联系你?”顿了顿,她补充道,“安慕告诉我,你母亲前几天生病住院了,今天已经康复了——”

    “嗯,她说明天回国。”苏少白点了点头,抬头望着左浅,原本他以为她是进来关心他的身体,果然还是他想多了。

    “明天回国?”

    左浅蓦地一怔,谢红瑶要回国了,那顾玲玉怎么办?明天顾南城和顾玲玉岂不是就要搬出苏家了?

    她和顾南城倒是没什么,他们俩比谁都希望离开苏家,只是顾玲玉……她好不容易才和苏宏泰同一个屋檐下,这才不到十天的时间,竟然就得离开……

    “嗯,所以你跟小城说一声,让他明早最好起早一点搬回去。”苏少白语气淡淡的,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一眼左浅,微微眯了眯眼解释道,“我不是赶小城走,我妈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我怕她明天见到小妈和小城住在家里,她会口不择言伤害到他们母子——”

    “嗯。”

    左浅点头,苏少白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她自然相信他不会故意赶顾南城走。正要说话,一阵风吹过来把窗户吹开了,左浅抬头看了一眼睛,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子关好——

    苏少白静静凝视着左浅,看着她的背影,他鼻尖一阵酸涩。

    门口,阳阳一直屏息凝神的趴在门口,眯着眼睛从门缝里看着房间里的左浅和苏少白。刚刚爸爸从洗手间出来,问阿姨去哪儿了,小左说阿姨去伯父房间里了,他看见爸爸抬头望着伯父的房间时,脸上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他虽然看不明白那些情绪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爸爸不开心。所以爸爸回到房间以后他就跑到伯父门口来偷看阿姨和伯父在做什么——

    “阿姨!”

    他站了一会儿了,再也忍不住,轻轻地推开了门。

    左浅关好了窗户,听到阳阳的声音,她回头望着门口的阳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怎么了?有事儿?”

    “嗯!”阳阳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温和微笑的苏少白,他快速的移开目光看向左浅,有些做贼心虚的低声说:“阿姨,爸爸也不舒服,你过去看看他吧!”

    左浅愣了愣,怎么会不舒服呢?难道是回来的时候吹了风、着了凉?

    跟苏少白说了一声晚安之后,左浅跟着阳阳一起离开了房间。苏少白望着紧闭的门,闭上眼睛苦涩的笑笑,然后自己拿起药默默地吞了下去——

    没有了她,他也还是得爱惜自己不是么?

    左浅来到顾南城房间门口,阳阳跟贼一样低着头跑回自己房间了。左浅不解的望着阳阳的背影,这孩子怎么给她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推开顾南城的门,顾南城正准备去洗澡,看见她,他微笑着问道,“大哥有没有好点?”

    “没什么大碍。”左浅走向顾南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烫,应该不是感冒了。她皱眉担心的望着他,“阳阳说你不舒服,你哪儿不舒服?”

    “……”顾南城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舒服?

    “阳阳去大哥房间里叫你的?”

    “嗯。”

    “他让你过来看我?”

    “嗯。”

    顾南城勾唇轻笑,抚着左浅的脸蛋轻声说:“看来这小子是喜欢上你了,他一定是不乐意看见你在大哥房间里,所以这才找借口让你来看我——”

    “……真的?”左浅有些受宠若惊的望着顾南城,阳阳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顾南城点点头,他将左浅拥入怀中,温柔安慰着她,“瞧,咱们家小宝贝还是很可爱的,你别着急,耐心一点等他敞开心扉。我相信慢慢的他会喜欢上你这个妈妈的,到时候咱们再告诉他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一定会很快乐——”

    左浅点点头,看到阳阳一天一天的变化,她也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而且,她越来越有信心了——

    *

    第二天一大早,顾南城母子俩就带着阳阳一起离开了苏家,回到了顾家。

    左浅也跟苏宏泰说了一声,带着小左回了金珠巷。

    一时间没有了玩伴,小左失落极了,一直趴在沙发上看着茶杯里的小小茶杯犬发呆,时不时摸一下茶杯犬,更多的时候她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浅将家里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见小左一点也不高兴,她知道小左想阳阳了,于是就穿戴整齐带着小左去了顾家——

    一去顾家才发现,阳阳也是从苏家回到顾家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两个小孩儿见了面,双方都高兴地跟出笼的小鸟一样,没两分钟两人已经跑到屋子后面玩儿去了。

    顾南城去了公司,左浅到顾家后就勤快的帮顾玲玉做家务,两人处得十分愉快。

    时间飞逝,一眨眼就到了木卿歌上庭的日子。

    左浅已经望眼欲穿的等了很久,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上午,她和顾南城以及郑伶俐一同来到检察院,左浅和顾南城站在原告席上,看着被告席上形容憔悴的木卿歌,左浅瞳孔微缩,有些不忍的低下头去。

    顾南城伸手温柔握着左浅的手指,侧眸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她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等候着审判结果——

    长达一个小时的漫长案件复述过后,法官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木卿歌因为故意伤害罪和拐卖儿童罪,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这个结果,左浅无疑是开心的。可是想到昨天晚上顾南城对她说的话,她沉思了几秒,然后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希望能够减轻木卿歌的刑期——”

    左浅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木卿歌震惊的抬头望着原告席上的左浅,一时难以置信!

    她无法相信,左浅竟然会开口求法官减轻对她的惩罚!

    而在座的人皆目瞪口呆的望着左浅,面对一个伤害了她的女人,她竟然希望法官减轻判决结果?

    “法官大人,这位木卿歌女士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之间一直有很多矛盾。她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我不怪她,而且她后来一直将我的孩子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这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所以,我希望法官大人能够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左浅话音落,就连郑伶俐都坐不住了!

    木卿歌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怎么配得到左浅的原谅!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几个法官面面相觑,然后对于左浅的请求他们展开了讨论。一会儿之后,新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因为原告左浅放弃了对木卿歌的追究,最终的结果是,木卿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走出法院,郑伶俐咬牙切齿的盯着左浅,恨铁不成钢的说:“木卿歌那种贱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小浅你是疯了吧,你竟然为那种女人求情!”

    左浅抬头看着郑伶俐,她知道郑伶俐有多恨木卿歌。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希望木卿歌能够在监狱里待上七年呢?可是昨晚顾南城跟她说,让她今天在法庭上替木卿歌求情,他还说,监狱那种地方只能禁锢一个人的自由,却无法真的惩罚到木卿歌。因此,他会将木卿歌保释出狱,然后让木卿歌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顾南城还说,他之所以报警、让木卿歌在法院走走形式,为的不过是让她从此背负上罪犯的名声,出狱以后无论走到哪儿,她都洗刷不掉坐过牢的污点——

    左浅敛去那些思绪,缓缓抬头望着顾南城,问道:“木卿歌要在监狱里待上一年,现在,我们怎么办?”

    顾南城勾唇一笑,在左浅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你跟郑伶俐先回家,我还有点事,等我晚点回家再告诉你——”

    “嗯。”

    顾南城上车离开了,左浅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郑伶俐,尚未开口就见郑伶俐气急败坏的说:“左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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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等木卿歌被保释出狱以后,才开始真的虐她~~~~~~~~~
正文 152 他恢复记忆的事被她当场拆穿【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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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低头看见左浅紧锁的眉头,还有她一脸的惊慌,他一时也忘记了自己一直在假装没有恢复记忆的事,他沉思了几秒钟,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记得。小说站  www.xsz.tw你当时被检查出妇科病还怨我,说是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干净,这才让你染上了妇科病,为此,你整整四天都不跟我说话。”

    停顿了一下,他抚着她的肩头继续说:“后来我说陪你去医院,你没理我,找了郑伶俐陪你去了一个私家医院,后来回家以后你就天天说你腹部好疼,每天都恶心呕吐,每一次半夜我醒来都见你的冷汗打湿了枕头,我还一直以为是你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每晚都在做恶梦出冷汗……”

    “真的是这样——”

    左浅怅然若失的打断顾南城的话,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当时被检查出“妇科病”以后,她不想让自己的同事知道自己染上了病,因此没有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而是让郑伶俐带她去了一个在A市比较有名的私人医院……

    如果郑伶俐的父亲就是那个医院的人,如果当时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妇科病,而是郑伶俐一手策划的,那么她被带去郑修国那儿取卵就极有可能了——

    “小浅,你怎么了?”顾南城发觉了左浅极度不对劲,他担心的握着左浅的肩膀,一脸紧张。难道她现在又被检查出妇科病?难道她又认为是他这几年私生活不干净,碰了她之后才导致她生病了?

    “没什么……”

    左浅望着顾南城担心的眸子,她扯出一丝笑,逃避的躲开了他的注视。

    她现在根本不敢想,如果她真的跟傅宸泽有一个孩子,她要怎么面对顾南城!即使那个孩子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存在的,即使那个孩子不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那又怎样,那始终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跟别人有孩子——

    左浅拨开顾南城放在她肩上的手,她逃避的绕开他往楼下走。刚刚下了几步阶梯,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冷漠的望着顾南城——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

    她一字一顿,说得很肯定,她这是在质问他,而不是疑问患!

    顾南城心底咯噔一声,刚刚被她有心事的模样牵住了心绪,他忘记了自己一直在假装“失忆”——

    “小浅……”

    顾南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左浅解释,尤其对上她那对失望而冷漠的眸子,他知道她生气了,她气他的欺骗和隐瞒,他心急的走下楼梯想跟她解释一下,可是他靠近的时候她却冷淡的笑着往后退——

    “顾南城,连你都在骗我!”

    “危险!”

    顾南城惊愕的望着左浅,她竟然在二十多厘米宽的阶梯上后退!

    顾南城的声音让失望至极的左浅蓦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平地上,这是在台阶上!她错愕的想收回自己的脚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她低头望去的一霎那,她后退的左脚落了空,整个身子往后倒去,瞬间栽倒在楼梯上,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左浅!!”

    顾南城震惊的望着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左浅,他的心骤然揪紧,痛得他难以呼吸!

    他将痛苦的躺在地上的左浅抱起来时,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顾南城你这个骗子……我以为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到最后连你都在骗我……”

    她的眼泪滑过脸颊,他心痛的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喉咙痛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几秒钟之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昏迷过去——

    *

    充满福尔马林味的医院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温和的对脸色惨白的顾南城说,“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胳膊脱臼了而已,其他地方都是一点皮外伤。可能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是胳膊先着的地,所以胳膊脱臼了——”

    一旁的顾玲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感激的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没什么大事就好。”

    “嗯,没发生骨折或者脑震荡什么的,真是万幸了。”医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顾南城,“以后注意一点,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现在她是一个人还好说,要是怀孕了,这么摔下来孩子都能摔没了!”

    “……”

    顾玲玉眼角一抽,敢情这医生以为是顾南城对左浅动手才导致左浅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呢!这可不是家|暴啊!纯属意外!

    顾南城淡淡的点头,似乎听见了医生说的话,也似乎没有听清医生的话,所以连医生说他家|暴他都点头默认了——

    “谢谢医生。”

    他感激的对医生笑了笑,然后便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了。

    阳阳见顾南城进去了,他也想跟着进去,被顾玲玉拉住了。她温柔的摸了摸阳阳的脑袋,笑眯眯的说:“让爸爸和阿姨说说话,你陪奶奶在外面等爸爸出来。”

    “不,小左都在里面,我也要进去!”阳阳不依不饶的想挣出顾玲玉的手掌,凭什么爸爸和小左都能进去,他却要在外面坐着!

    顾玲玉被阳阳这倔强的劲儿给逗笑了,然后温柔的说:“因为阿姨是小左的妈妈——”

    “她也是我妈妈!我也要进去!”阳阳抬头不甘心的看着顾玲玉,一时着急就脱口而出。

    顾玲玉愣住了,她缓缓蹲下身望着拼命想冲进去的阳阳,一脸的难以置信,“阳阳,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你不用骗我,我昨天去爸爸抽屉里翻东西,我翻到了他和阿姨的结婚证!”阳阳对上顾玲玉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缓缓低下头去,小声说:“以前爸爸的那个本本上是妈妈的照片,妈妈说,那个本本是结婚证,有了那个本本她就是爸爸的妻子!现在爸爸的本本上是阿姨的照片,我知道,爸爸和阿姨结婚了,阿姨就是我的新妈妈——”

    “……”

    顾玲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阳阳这孩子一直聪明,就是性子倔,现在他猜到了左浅是顾南城的妻子,也猜到了左浅是他的新妈妈,顾玲玉不禁有些担心,万一这孩子刚刚只是冲动才说左浅是他妈妈,其实他心里根本就不能接受左浅怎么办?

    “那……你知道了阿姨就是你的新妈妈,你会恨阿姨吗?”顾玲玉摸着阳阳的头,温柔的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阳阳的眉头皱得深深地,他望了一眼病房门口,然后重新看着顾玲玉,他摇了摇头——

    “奶奶,阿姨是好人。昨天晚上爸爸跟我说,我妈妈以前是个坏女人,她偷走了阿姨的小宝宝,她还害得阿姨以后都不能再生小宝宝了。爸爸说,妈妈她犯了罪,会被警察叔叔们抓去坐牢,就是关在那种黑黑的、好恐怖的小屋子里,不能出来玩,不准别人去见她,她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我求爸爸救救妈妈,爸爸说,妈妈伤害的人是阿姨,只有阿姨求警察叔叔饶了我妈妈,我妈妈才会平平安安的离开监狱,以后都不用关在黑黑的小笼子里了——”说到这儿,阳阳抬头重新望着顾玲玉,“今天我看见了,阿姨她帮妈妈求情了,而且阿姨求情以后,那些叔叔说,本来要关妈妈七年的,现在只关一年了,妈妈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顾玲玉耐心的听着阳阳的话,她似乎明白了顾南城为什么要左浅替木卿歌求情的原因了——

    他最了解他自己的儿子,看来,他做对了,现在阳阳对左浅充满了感激,别说一点都不恨,甚至都愿意接受这个善良的新妈妈了!

    顾玲玉不禁有些欣慰和自豪,她的儿子,一直都是那么成熟睿智——

    “奶奶,我要进去跟阿姨道歉,以前都是我不乖,我以为妈妈是好妈妈,阿姨是坏女人,可是爸爸说了,妈妈才是那个坏人,阿姨一直都是无辜的——”阳阳低下头去,绞着手指歉疚的说:“我以前还叫她坏女人……叫她小三……奶奶,我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坏啊?”

    顾玲玉看着这么乖这么懂事的阳阳,她欣慰的将他抱住,“不会,咱们家阳阳一直都很乖,是妈妈教你那样对阿姨的对不对?都是你妈妈的错,跟咱们家阳阳无关——”

    “可是阿姨以后都不能生小宝宝了,她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宝宝了!”阳阳心疼的眯了眯眼睛,咬着下唇怨恨的说:“奶奶,妈妈真的好可恶哦,她自己都能生我,为什么不准阿姨生小宝宝?”

    “小傻瓜,阿姨不能生小宝宝了,以后阳阳可以做阿姨的小宝宝啊,阳阳可以做世界上最听话的小宝宝,安慰阿姨,这样子阿姨就不会难过了,她也就不恨你妈妈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都乖乖的听阿姨的话,我不要阿姨恨妈妈!”

    “真乖——”

    顾玲玉感动的亲吻了一下阳阳的额头,看着阳阳,她欣慰的笑了。虽然这只是个小孩子,可是谁是真的对他好,他还是能分辨的,这些天左浅对他的忍让,对他的宠爱和保护,他应该都一一记在心里的吧?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跟左浅解除隔阂了呢?

    病房里,小左趴在床沿上,眼巴巴的望着左浅和顾南城——

    顾南城心疼的站在病床边上,左浅看了一眼他,淡漠的闭上眼睛无视了他的存在。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发现顾南城隐瞒了他恢复记忆的真相她绝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几天以来,她连续发现了傅宸泽对她的背叛,郑伶俐对她的欺骗,现在顾南城这点小小的错在她看来犹如雪上加霜,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都骗了她,她真的失望透了——

    顾南城望着左浅阖眸不搭理他的模样,他捏紧手指,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候,顾玲玉带着阳阳一起进来,阳阳望着闭眼不理顾南城的左浅,又望了一眼满脸心痛的顾南城,再看了看一旁眼巴巴的小左,他一句童真的话打破了这静谧——

    “爸爸,医生阿姨说你动手打阿姨了,你得跟阿姨道歉,阿姨才会原谅你的!”

    “……”

    顾南城眼角一抽,低

    头看了一眼睁着大眼睛一本正经说话的阳阳,他无奈的笑了笑。病床上的左浅听到阳阳的声音,她蓦地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阳阳,她冰冷的心一点一点的回暖——

    “阳阳——”

    她心酸的伸出手,想摸摸阳阳,摸摸她的儿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两个人可以信任,一个是小左,一个是阳阳,他们都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

    “阿姨!”阳阳见左浅伸出了手,他连忙跑到左浅床头,乖乖的学着小左的样子趴在床沿上,笑眯眯的望着左浅,“阿姨,你哪儿痛?阳阳帮你吹吹,吹吹就好了,吹吹你就原谅爸爸好不好?”

    左浅哽咽着,一手搂着阳阳,一手搂着小左,尽管脱臼的那只手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抱着这俩孩子,她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疼痛,她的心好暖——

    “爸爸,你道歉吧!”小左看着左浅那咬牙忍着心痛的脸庞,她也心疼了,赶紧看着顾南城!

    “爸爸,道歉!”阳阳也回头望着顾南城,一脸的鄙视,“本来就是你不对,你干嘛不给阿姨道歉!”

    “……”顾南城无辜的望着俩孩子,苍天可鉴,他哪儿舍得动手打左浅?他只是存着私心,隐瞒了一点小小的事情罢了。不过既然孩子们都这么说了,那他就道歉好了——

    对上左浅淡漠的眸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俩孩子和自己母亲的面一脸诚挚的跟左浅道歉认错,“左浅,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动手,你剁了我那只该死的手好么?别生气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滚——”左浅咬着后槽牙盯了他一眼,她们根本就没有动手,他这样显得她好像真的是挨了打的小媳妇似的!

    顾南城厚着脸皮扫了一眼小左和阳阳,“听见没,妈妈叫你们滚,她要单独跟爸爸说话。”

    “……”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左浅是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俩孩子是一脸的不甘心,顾玲玉则是满额头的黑线。她从未发现,她儿子在某个女人面前能够达到这种厚颜无耻的地步——

    “妈,带他们出去。”顾南城无视了俩孩子的不甘心,侧眸温柔笑着看向顾玲玉。他怎么能让俩孩子一直在这儿看着他这个当爸爸的是如何失去了威严,低声下气的跟左浅道歉呢?

    这种事情当然只能他和左浅私底下说,他实在不想当着几个人的面道歉——

    顾玲玉毕竟是亲妈,顾南城一开口,她二话不说就带着阳阳和小左离开了病房,还一边走一边哄骗道,只要他们出去了,左浅就会原谅顾南城了……

    俩孩子怎么玩得过大人呢,顾玲玉一哄一骗,他们就乐颠颠的跟着出去了,小左还特意将病房门关上了——

    左浅望着空荡荡的病房,侧眸看向一旁温柔微笑着的顾南城,她咬牙,随手拿起脑袋下的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如果你嫌不够,我还可以继续挑战一下——”

    “……”

    左浅气得胸口都疼,跟这种厚颜无耻的男人说话,真是浪费她的精力!她闭上眼睛打算再也不跟他讲话了,不然她迟早会被他气得连刚刚在生气都给忘记了!

    顾南城温柔在床沿上坐下,左浅感觉到床沿塌下去了一点点,可是她没有理会他,任由他坐那儿——

    “宝贝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顾南城微微弯下腰,靠近左浅的脸颊,轻声的说,“我知道你讨厌被人欺骗,但我真的有苦衷——”

    “你骗我你还跟我说你有苦衷!”左浅睁开眼睛看着顾南城,他俊美的脸庞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咬牙低声道,“顾南城,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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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即使受伤了,本章还是一样有爱有木有!
正文 154 我可以没有老婆,我儿子不能没有妈【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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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这两个字跟定时炸弹一样在苏宏泰耳边炸开,炸得他眼冒金星!

    他侧眸错愕的望着顾南城,嘴唇嗫嚅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然后才慢慢的愣住了!

    顾南城将苏宏泰这让人哭笑不得的慢动作收入眼底,他头一次发现,原来他父亲也是个可以这么呆的人——

    苏宏泰的耳边嗡嗡的响,他明明听清楚了顾南城刚刚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听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儿子给他扔过来的炸弹,让他措手不及——

    敢情顾南城今天将他约来马场,就是为了让他放松放松心情,高高兴兴、乐乐呵呵的等着儿子扔个炸弹给他,好让他在心情愉悦的状况下不至于被炸出心脏病……

    苏宏泰一直没有反应过来,顾南城也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患。栗子网  www.lizi.tw

    父子俩在马背上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苏宏泰才缓缓回过神来,侧眸难以置信的望着顾南城——

    “你刚刚说什么?”苏宏泰呆呆的望着顾南城,艰难的开口——

    顾南城温柔勾唇,“爸,别装作您没听见。”说完,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慵懒的挑眉,“都过去三分钟了,爸,您的反应弧没有这么长吧?”

    “……”

    苏宏泰被顾南城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确,他是听见了,可是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跟小浅……”苏宏泰指了指顾南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干瘪的笑了两声,“这怎么可能呢?小城,你学会逗爸爸了是不是!”

    顾南城弯唇淡笑,收回目光看着远方,“我也希望,我只是逗您的而已,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

    “……”顾南城的一句话直接将苏宏泰打入了地狱,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了,他不得不面对,他大儿子的老婆竟然是他小儿子五年前的爱人!

    而且,五年前他小儿子还跟那个女人同|居了整整一年!

    一时间,苏宏泰不知道是该庆幸苏少白没有跟左浅圆|房,还是该为苏少白感到悲哀。

    苏少白没有跟左浅圆|房,那就意味着顾南城和苏少白兄弟俩没有碰过同一个女人,他们兄弟俩没有乱||伦。可是一想到苏少白对左浅的痴情,再看看现在顾南城回忆往事时的那种心痛和遗憾,苏宏泰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个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现在他可怎么办才好!

    “小城,你哥知道你和小浅的事吗?”

    良久以后,苏宏泰侧眸缓缓问顾南城。眼下,他什么法子都没了,两个儿子都是他亲生的,他不知道帮谁才合理——

    “他知道。”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抹不忍,“而且,他跟左浅已经离婚了。”

    “……”

    苏宏泰已经被顾南城这接二连三扔过来的炸弹给炸得晕头转向,上一个弯儿都还没有拐出来,他又被顾南城带进了新一个迷雾里。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苏少白已经跟左浅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小城——”

    苏宏泰嗫嚅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颤抖着说道,“你再别告诉我,你跟小浅已经结婚了……你们一定没有结婚,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们结婚了……你们一定没结对吧?我得静静……你们这关系……我、我理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说着,他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南城望着苏宏泰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利落的翻身从马背上跃下来,走到苏宏泰的马旁边,伸出手做出扶着苏宏泰下马的姿势——

    苏宏泰也感觉到自己被刺激得头晕眼花,身体也虚了,再在马背上待着,他一定会掉下来。

    所以看见顾南城伸手扶他,他顺势就下了马——

    哪知道,刚刚站稳身子,顾南城又一个惊人的巨雷扔到了他头顶,将他轰炸得外焦里嫩!

    “阳阳是我和左浅的亲生儿子,我可以没有老婆,阳阳不可以没有妈妈。”

    顾南城伸出双手将苏宏泰搀得稳稳当当的,就是怕苏宏泰一个脚软就摔下去了。结果苏宏泰听见了他这句话,果真脚一软,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差点被顾南城吓得心血管疾病突发!

    他一直以为阳阳是木卿歌和顾南城的孩子,现在顾南城居然告诉他,阳阳是左浅和顾南城的亲生儿子!

    也就是说,现在他答应左浅进门也好,不答应也好,左浅她已经是顾家的儿媳妇了,是阳阳的亲生母亲——

    忽然,苏宏泰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也负荷不了了,他想一头栽下去,他想干脆装死算了,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了!

    “爸——”

    顾南城赶紧搀扶着腿软的苏宏泰,

    tang幸好他一开始就做了准备,早就将苏宏泰扶得好好的,苏宏泰就是想摔下去装昏迷来躲避顾南城接二连三的炸弹,他也根本就装不了!

    他只能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继续等着顾南城的炸弹——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了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苏宏泰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比自己高的顾南城。顾南城凝视着苏宏泰咬紧牙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模样,他心有不忍,可是今天既然已经将苏宏泰约到这儿来了,就得趁热打铁,一次性说出来。

    否则,下一次再想说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跟她已经领了结婚证,准备年后举行婚礼——”

    “……”苏宏泰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虽然被顾南城着着实实的炸到了,不过他心底也颇有些自豪,这个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当年不敢做的事,现在他儿子全部都干了!

    那时候他要是有顾南城这决心,他早就跟谢红瑶离婚,跟顾玲玉结婚了——

    只可惜,一念之差,让他错失了良机,跟顾玲玉错过了这么多年。

    “你们已经拿了证的事……你大哥他也知道?”

    “这件事,他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交代?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你娶了他的妻子,他和他妻子没有成功举行的婚礼,将由你牵着他妻子的手陪她一起进教堂?”

    顿了顿,苏宏泰又狠狠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你打算怎么告诉你的宾客,你的妻子曾经是你的嫂子——”

    顾南城望着苏宏泰的脸微微一笑,几秒后才说:“爸您也说了,左浅和大哥虽然领了证,但是他们并没有举行婚礼。因此,除了我们自己家里的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和左浅曾经是夫妻的事。只要咱们自家人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样,苏少白不会丢脸,不会难堪,他和左浅也不会被世人唾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倒也是……”苏宏泰皱了皱眉,“只是你大哥那儿……我怕他接受不了。”

    “所以爸您的意思是,您已经接受了是么?”顾南城故意避重就轻,避开了苏少白的问题,温和笑着问苏宏泰——

    苏宏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顾南城,“你是我儿子,阳阳是我孙儿,你说,我能不接受我儿子的爱人、我孙儿的母亲?如果我不接受,没准她一个人能拐走我一家子人,你跟她跑了,阳阳跟她跑了,到时候你妈一定舍不得你也跟你走了——你说,我这个孤老头子还剩下什么?”

    顾南城抿唇轻笑,只要苏宏泰承认了左浅这个儿媳妇,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只是从苏宏泰那仍有忧虑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苏宏泰笑容下的愁绪。

    虽然苏宏泰极力在对他微笑,可他明白,苏宏泰在对他这个小儿子微笑、祝福的同时,那颗心也在为大儿子疼痛不已。毕竟,苏少白也是这个老人的亲生儿子——

    而且,他们兄弟俩比起来,苏少白比他更招苏宏泰疼爱。因为他是个健健康康的人,而苏少白是个残疾人,谁都会对弱势群体心存怜悯,何况是一个父亲?

    “爸,对不起,我曾经也想过,左浅是大哥的女人,我一定不能够夺走大哥的幸福。可是后来……我真的忍不住,我无法放弃左浅,我做不到……”

    “别这么说——”

    苏宏泰慈祥的拍了拍顾南城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这世上,唯有爱情无罪。你和小浅是真心相爱,这样就够了,别想那么多,世界上不幸福的人多了去了,能幸福一对是一对。”

    “爸,谢谢您的理解——”

    “爸爸是过来人,那种相爱不能相守的痛苦,爸爸能理解。”苏宏泰眼眶濡湿,用力的握了握顾南城的肩膀,“我和你妈妈这辈子有太多的遗憾,小城,你千万别走我和你妈妈的旧路,勇敢一点,别让自己老了遗憾。”

    顾南城点头,其实苏宏泰这么轻易就接受左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他的父亲爱他有多深,爱他的母亲有多深。即使受伤害的是另一个儿子,这个老人也一点都没有责怪他,反而鼓励他勇敢面对——

    “爸,我为我以前的不成熟,向您道歉。”顾南城低下头,诚挚的认错。

    如果那时候他不那么固执,他不阻止顾玲玉,也许顾玲玉和苏宏泰早就能一起去国外过着幸福的生活了。那时候,他自己没有经历过被爱情折磨的滋味,所以一味的伤害了两个最亲的人。

    如今,他很后悔——

    “不用道歉,现在还不晚,我和你妈都还能走,能说话,我还能陪着她去旅游,去完成以前没有完成的梦。”苏宏泰笑着拍了拍顾南城的背,压低声音说,“既然你今天跟我坦白了,那爸爸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顾南城略显惊诧的望着苏宏泰,什么秘密?

    “

    我前两天跟你妈妈商量好了,过几天一起私奔,回咱们老家去住一段时间,回味一下年少时的江南水乡——”

    “……”

    顾南城抬头望着苏宏泰一脸憧憬的模样,他也不禁勾唇温柔的笑了。

    其实幸福很简单。

    “大哥的母亲已经回国了,您——”

    “别告诉她——”

    苏宏泰神神秘秘的对顾南城摆了摆手,意识到什么,他赶紧跟顾南城解释说:“我不是怕她吃醋,我是怕她打扰你母亲。”

    顾南城点点头,时至今日,已经身为人夫、身为人父的他早已不会像当年那样固执了,他已经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人不需要大声喊出来,只要能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给她幸福,即使那份感情一直不能对别人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彼此觉得幸福就好——

    就像他和左浅,虽然拿了证,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

    他们不是不想公诸于众,而是他们清楚,现在根本不会有人为他们祝福。

    *

    医院。

    左浅吃了止痛药后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想起了她第一次遇见顾南城的那天——

    ……

    那是在左浅解决了吴大叔出院问题的一个礼拜以后,她和郑伶俐终于争取到了周末休息的时间。

    A市最大的商场里,左浅和郑伶俐跟百变女王一样试着各种衣裳,店员好脾气的陪着,能够看着两个大美女在眼前晃悠,其实也是一件很舒服养眼的事。

    左浅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粉红色连衣及膝裙越发衬得她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娇俏。

    二十一岁的她,正是最好最美的年纪。

    “果然啊,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像我这么蹉的女人,只能给你当绿叶了!”

    郑伶俐笑嘻嘻的跟左浅打闹。

    左浅侧眸飞给她一个媚眼,然后走到一旁的衣架旁边。最近打算回D市一趟,她忽然想去看看很久没联系的木小婉,虽然不是亲生母亲,可是木小婉对她一直很好,挑一件衣裳送她也算是做女儿的一片孝心了——

    “小浅,那个吴大叔的事解决了吧?”郑伶俐在另一边看衣裳,漫不经心的问。

    “嗯,我给他开了药,每个礼拜过去看一趟,尽量让他的时间久一点。”左浅侧眸看着郑伶俐,微微一笑,说:“你不知道他们家那两个小孩子多可爱,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模样,我都好想要一对龙凤胎了!”

    郑伶俐笑着打趣道:“行啊,你生一个,我生一个,咱俩凑一对龙凤胎呗!”

    左浅一边取下手边的衣裳,一边无奈的给了郑伶俐一个白眼。

    可是——

    她取下架子上的衣裳那一霎,她看见架子对面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挑选衣裳,她和他之间仅仅隔着架子的距离,不足两米。从这个距离里,她清晰的看见了对方那双眼睛——

    那个人,长了一双跟安慕一样的眼睛!

    而那刚毅的五官,竟然跟安慕也有几分神似!

    左浅一惊,手中的衣裳忽然落在地上!

    她直愣愣的盯着他,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就是她的安慕!

    架子另一边,顾南城挑中了一件浅米色的外套,勾唇淡淡一笑,他相信这件衣裳顾玲玉一定会喜欢。于是,他目不斜视,拿着衣裳径直向前面走去,直接刷卡拿了包装好的衣裳优雅离开。

    左浅震惊的望着他的背影,她忽然回过神来,大步朝前面跑去——

    当她来到他刚刚结账的地方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她紧追了几步,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缓缓转身看着结账处的美女店员,她忽然想到,刚刚他是刷的卡,那么一定有签名的!

    “这位小姐,麻烦请问一下刚刚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左浅来到柜台前面,着急的询问。

    店员不解的望着左浅,见她这么着急的样子,而客户签名也不是什么隐私,于是大方的看了一眼刚刚的刷卡单,对左浅温柔一笑,“您好,刚刚那位先生姓顾,名叫顾南城——”

    左浅缓缓侧眸望着顾南城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念着,“顾南城……他不是安慕……不是……”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像安慕,笑起来的时候,那么好看,那么迷人,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安慕能笑得那样勾人,可是这个顾南城,他竟然比安慕还好看……

    从那天开始,左浅就找人查了顾南城的身份,她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知道,他在一个私企上班,他刚刚留学归来,他只是个普通的白领,每个月拿着四千多的工资……

    她也知道了,原来他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男人。

    据说,他的母亲是个人所不齿的小三。

    据说,他父亲的原配跟他母

    亲关系很僵。

    据说,他跟他父亲的关系更僵……

    ……

    回忆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滚,左浅似乎嗅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她不知不觉的从睡梦中醒过来。

    一睁开眼,她就看见顾南城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皮。

    他的刀法不错,苹果皮薄厚均匀的垂下来,弯弯曲曲的成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的线条。见她醒了,他温柔微笑着将苹果放到盘子里,然后看着她,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咱出院吧?”

    “嗯。”

    左浅点点头,看了眼盘子里漂亮的苹果,她冲他眨了眨眼,“我先吃苹果,一会儿再出院。”

    “好,依你——”

    他挑眉一笑,拿着水果刀将苹果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然后拿了一根牙签给她,“当心点,别被牙签戳到牙根了——”

    “你被牙签戳过?”左浅一边接过牙签一边笑着问他,她就从来不会干这种事儿,谁会被牙签戳到!

    “你儿子常常干这事儿,”顾南城好整以暇的瞅着左浅,“我从来没有被牙签戳过,可你儿子却老干这种事儿,不是遗传了你还能是谁?”

    “那孩子傻,我又不傻——”左浅一面吃苹果一面跟顾南城撒娇。

    “你就这样当母亲的?”顾南城禁不住摇头,促狭的问:“敢不敢再说一遍,我拿手机给你录下来,以后让阳阳听听,他妈暗地里是怎么评价他的——”

    “……”左浅飞了一个白眼给顾南城,“你别觉着你比我好到哪儿去,有哪个当爹的会故意将孩子他妈不小心说的话给录下来,方便以后刺激孩子的?”

    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跟左浅在一起,即使拿孩子寻开心,也是一种特别的乐趣。

    这些乐趣,他跟木卿歌在一起四年,从未曾有过——

    “让我尝一口,苹果甜不甜——”

    顾南城说完以后,左浅就用牙签插着一片苹果送到他嘴边,“挺甜的。”

    他眸中划过一抹坏,拨开她的手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才叫尝。”

    他深情地望着她,意犹未尽的继续跟她接|吻。

    左浅被顾南城吻得心都酥了,手中的牙签和苹果一起无声地滑落,静静落在了地面。她闭上眼,手指顺着他的腰一路往上,勾着他的脖子,她沉浸在他给的温柔里。

    门外的走廊上,特意来医院打探情况的谢红瑶盯着病房里两人相吻的一幕,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正文 156 他破产了【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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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怎么这两天都没见你约我呢?既然你不约我,那我只好主动约你了——”

    这个声音很陌生,左浅认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女人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缓缓侧眸看着顾南城,左浅心底划过一抹疑惑。

    这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顾南城打电话过来,约他出去吃饭?准确的说,听这个女人的意思,是顾南城约这个女人吃饭,可是这几天顾南城没有主动提起,所以这个女人才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顾南城一面开车一面侧眸看着左浅,挑眉微笑,“谁打来的?绪”

    左浅微微一笑,耸耸肩不说话。

    既然顾南城敢让她接电话,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真的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暧mei不清,今天他就没胆量让她接电话了。左浅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是自己多疑了,不该怀疑顾南城—患—

    “顾总,您怎么不说话?”

    手机那头的商彩伊见这边没有人回答,她以为自己打错了,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正是顾南城的,根本没错。她一怔,不由好奇的问道,“顾总,您在听吗?”

    左浅眯了眯眼,勾唇微微一笑,“他现在在开车,请问您是谁?如果有饭局,请留下您的姓名,我转告他——”

    “……”

    商彩伊不由怔住了,她没想到顾南城的手机会在左浅手里。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正好,让左浅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不是正好可以让她吃醋找顾南城的麻烦么?

    于是,商彩伊嫣然一笑,一边拨了拨自己的刘海,一边笑眯眯的说:“你是顾总的什么人啊?秘书小姐吗?告诉顾总,我是他前几天认识的商小姐,他自然会想起来我是谁了。”

    故作神秘的说完,商彩伊漂亮的手指轻轻摁了结束键。她伸了个懒腰,瞅着一旁笑眯眯望着她的夏辰,挑眉道:“刚刚是你姐姐接的电话,不过我猜,现在她心里应该很不好受——”

    “什么?!”夏辰有些懵了,刚刚是他催着商彩伊给顾南城打电话的,因为自从季昊焱的生日派对之后,顾南城一直没有再联系过商彩伊,他憋不住了,他不信顾南城是个那么洁身自好的人,放着商彩伊这么漂亮的美女不联系,所以他让商彩伊主动打过去,再去撩|拨一下顾南城——

    这可倒好,刚刚打过去就被左浅接到了——

    “你哭丧着脸做什么?”

    商彩伊笑吟吟的拍了夏辰一下,“知道你姐姐心里难受,你不开心了?哎我说你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么?让我去勾|引顾南城,让顾南城跟你姐姐分手,你不是早就该想到你姐姐会伤心难过的么!”

    夏辰闷闷的不吭声,使劲的蹂|躏着手里的抱枕。

    他的目的不是让左浅不开心,他只是想实验一下,看顾南城是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而已。他又不是木卿歌那种坏妹妹,他才不会故意破坏姐姐的幸福!

    “彩伊姐姐……不然咱们算了吧?”

    夏辰想了很久,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商彩伊——

    他光是想想都能想到刚刚左浅接到商彩伊的电话会有多伤心。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约自己的老公出去吃饭,他也会觉得委屈觉得心痛的。所以,他不想再刺激左浅了,他担心真的把左浅和顾南城给拆散了,到时候左浅还指不定多难过呢!

    商彩伊一边修剪自己的指甲,一边好整以暇的瞅着夏辰,“我大老远的回来,结果你不想玩了就不玩儿了?不行,我还得再玩几天,我要看看你这个姐夫是怎么样的人——”

    “彩伊姐姐……”

    “我说不行就不行,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帮你试探到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商彩伊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夏辰的话,眼睛弯得像天上的月牙一样美丽。夏辰嘟了嘟嘴不满的望着商彩伊,忽然一个激灵,“你该不会看上我姐夫了吧!”

    “小兔崽子,你念哥哥还没死呢,我能看上别的男人?”商彩伊白了夏辰一眼,她家男人对她那么好,她能够劈腿跟别的男人跑了么?别说顾南城有左浅,就算顾南城是个单身汉,她也不会动一毛钱的心思。

    “哼,说不准,谁让我姐夫这么好呢!”夏辰哼哼唧唧的望着商彩伊,一脸得意。

    商彩伊眯了眯眼,瞅着夏辰的小样儿,笑道:“你现在知道你姐夫好了?当初你求着老娘回来帮你勾|引你姐夫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觉得你姐夫好呢?”

    “……”夏辰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尴尬。

    “现在有人开始觊觎你姐夫了,你觉得你姐夫好了?你舍不得了?那你当初就别让老娘回来帮你啊!”商彩伊继续损着夏辰,一点不客气,“现在老娘回来了,老娘不喊停,你休想老娘停下来!”

    “商彩伊,你当心我跟念哥哥告状,说你在A市勾|引男人!”夏辰不甘心的望着商彩伊,他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姐夫被人抢走,剩下姐姐和小外甥多可怜啊!

    “行,你前脚跟他告状,我后脚就告诉左浅和顾南城,是你找我回来存心拆散她们的——”商彩伊笑嘻嘻的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瞥了一眼吃瘪的夏辰,“到时候,我看你那个好姐姐还愿不愿意要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

    夏辰呆呆的望着商彩伊,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他打死也不招惹这个姑奶奶!

    “乖乖回去陪夏伯伯喝茶,半个月之后我自然会回家的。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一直在这儿待着,我折腾死你!”商彩伊伸了个懒腰,挑眉示意夏辰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碍眼。

    夏辰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恨了一眼商彩伊,拿着自己的钥匙站起来就走了。

    看着夏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商彩伊笑眯眯的闭上眼睛——

    她就是想借着勾|引顾南城的机会,多拍几张她和顾南城在一起的照片给她家男人看看。

    她要证明给她男人看,其实她还是有市场的,像顾南城这么好的男人她都能泡,想找个男人结婚多容易?哼,她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警告一下她家男人,好好珍惜她,千万别劈腿,不然他前脚劈腿她后脚就找个比他好的男人嫁了!

    *

    车上。

    左浅将手机放回原处,顾南城侧眸看了一眼左浅讳莫若深的表情,不禁又多看了一眼手机——

    难道这个来电……

    “谁?”

    他汗涔涔的看着左浅,千万别是季昊焱或者容靖那两个混蛋雇的人!要是真是那俩混蛋找人刺激左浅,他一定宰了他们!

    左浅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她侧眸看着顾南城,微微一笑,“一个美女,她说,她姓商。她还说,只要我这个秘书告诉你她姓什么,你就知道她是谁了——”

    “……”顾南城语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个姓商的女人——

    顾南城想了几秒钟,忽然想起那天季昊焱的生日派对上那个美女,她就叫商彩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将左浅当成他的秘书了……

    顾南城扯起一丝笑看着左浅,意味深长的说:“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左浅停顿了一下,侧眸饶有兴致的问顾南城,“怎么着,顾总您是希望人家大美人儿说她在哪儿开了房,她几点钟在那儿等你,不见不散之类的话么?”

    “怎么,她没说?”顾南城笑了一声,看着左浅这样子,他就禁不住心情大好——

    “没有,她只是说想请你吃个饭,顾总,要不要我帮您看看你的行程表,然后给您挤出一点时间去陪人家大美人儿共进晚餐?”左浅笑眯眯的看着顾南城,“需不需要左秘书顺便帮您准备一盒避|孕|套,再买几颗延长时间的强效药?”

    “呵——”

    顾南城笑着看向左浅,将她那一板一眼的模样收入眼底,他薄唇微挑,点头道,“一会儿路过药店我靠边停车,左秘书,麻烦你下车帮我准备好,今晚我可能用得着——”

    抬手抚了抚下巴,他又一本正经的拿手指朝左浅那边指了一指,用工作的口吻说:“避|孕|套不用买了,跟自己老婆不需要用那个。左秘书,你刚刚说的那个延长时间的强效药,多买一点,我担心我老婆兴致高,我满足不了——”

    “滚——”

    左浅红着脸翻给顾南城一个白眼,他是流氓的祖宗,一旦不正经起来,无人能敌。

    顾南城好整以暇的侧眸看着左浅笑,她羞红了脸不吭声,他也一路静默的笑着开车往前行,忽然,一个熟悉的店闪过他眼前,他薄唇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

    左浅看见他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不由好奇的望着他。见他英俊挺拔的身影钻入后面一个看不清店名的小店里,她狐疑的在车上等着他——

    大约五分钟以后,顾南城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小店里走出来。

    笑眯眯的上了车,他随手将塑料袋扔给她,笑着不做声。

    左浅好奇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低头打开黑色的塑料袋——

    当袋子里的几盒药进ru瞳孔时,她的脸顿时犹如熟透了的苹果,抬头紧咬着下唇瞪着他!

    “下流!”

    他耸耸肩,从她指间拿过一盒药,看了看说明书,然后噙着笑意自言自语一般说,“延长三十分钟……嗯,那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咱们家沙发够不够结实……如果实在不行,直接在地板上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无耻!”

    左浅将黑色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几盒药一起塞回顾南城怀里,然后转过身望着窗外,再也不搭理他。

    他看着那几盒药,侧眸瞥了一眼她羞得不理人的模样,他禁不住靠着座位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可不是他下流,是她自己主动招惹他的,能怨他无耻么?

    *

    因为领了结婚证,而且苏家人和顾家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结婚的事实,所以当顾南城提出让左浅和小左在顾家住下之后,左浅在顾玲玉的温柔哄骗中搬进了顾家。

    自然,顾南城直接将她的行李搬进了主卧——

    站在顾南城的房间里,左浅打量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属于上一个女人的东西。她侧眸看着正卖力的帮她收拾行李的顾南城,她握着他的手,“花了不少心思吧?她的东西,你扔得那么彻底——”

    顾南城抬手拨了拨刘海,扫了一眼清清爽爽的房间,说:“主要是那些东西看着让人恶心,必须彻底清扫干净。”

    左浅听得心里很舒服,抬手摸了摸顾南城的脸蛋儿,凑过去亲了一下,“老公,你真会说话——”

    被左浅叫老公,顾南城听得很受用,不禁跟上了瘾一样非要她多叫几声——

    “嗯,多叫几声我听听。”

    “老公。”

    “嗯。”

    “老公——”

    “嗯。”

    “老公——”

    ……

    刚刚叫了没几声,顾南城心底一动,搂着左浅就双双倒在了床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裤子,感觉到她家大姨妈已经走了,于是跟半月没尝过肉味的狼一样开始了一系列侵犯的动作。

    不久,房间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左和阳阳跑到楼上正准备找左浅和顾南城玩,听到里面的声音,两人同时嚷嚷起来——

    “奶奶!”

    “奶奶,爸爸房间里有老鼠!”

    “好怕怕,老鼠会吃掉我的小狗狗的!奶奶你快点拿鸡毛掸子上来,我要跟阳阳一起打老鼠!”

    ……

    楼下,顾玲玉真以为有老鼠,拿了鸡毛掸子就咚咚咚的跑上楼。

    房间里,左浅和顾南城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裳,低头看了一眼某个人那战斗昂扬的状态,左浅禁不住偷偷地笑了。那俩熊孩子,这下可害死他们那可爱的爸爸了!

    顾南城则黑着脸瞪了一眼左浅,一声不吭的往浴室走去!

    小左和阳阳砰地一声将门撞开,然后拿着鸡毛掸子满房间的找老鼠,一个钻衣柜里找,一个钻床下找,两人战斗力满满的,完全没留意到走出浴室的顾南城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他忍耐了十来天了,从左浅大姨妈之前几天他就一直没有碰过她,现在好不容易跟她那什么了,结果这两个小鬼偏偏在他快要缴枪的时候冲上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将这两个小鬼轰出门去——

    “爸爸,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消灭大老鼠的!”

    小左终于留意到顾南城脸色不对劲,她抬头眼巴巴的望着顾南城,一心以为顾南城是被老鼠吓到了,还用她软软糯糯的嗓音安慰着顾南城。

    “呵——”

    顾南城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侧眸对上左浅早已经笑得前俯后仰的笑脸,他脸更黑了——

    “你东西都搬完了?杵那儿做什么,跟我回你家搬东西!”

    顾南城咬牙切齿的盯着左浅,开始假公济私的发号施令。

    左浅笑眯眯的摇着头,她知道他想干嘛,她偏不去,她现在要是跟他去了,他一定会折腾死她。

    “太晚了,明天再去——”

    “左浅——”

    “你叫也没用,我就不去。”

    左浅享受着顾南城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顾南城盯着她,恨得牙痒痒。

    一旁的顾玲玉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她低头的时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左浅——

    “明天小城要上班,小浅,你现在就跟他过去把行李搬过来。不然明天他下班了还得去帮你搬东西,多累啊!”

    “……”左浅止住笑,措手不及的望着顾玲玉,尴尬的低下头去。

    她怎么忘了,顾南城还有个亲妈在这儿呢!

    “妈,我们一会儿就回来。”顾南城脸上的阴云散尽,笑着牵起左浅的手就朝门口走。

    “没事,你们今晚不回来也行——”顾玲玉笑得人畜无害。

    母子俩一条心,左浅尴尬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一头钻下去……

    上帝,她这是进了个什么样的家庭啊!

    *

    那天早上,已经在医院上班的左浅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噩耗——

    左铭昊破产了。

    她一时间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连忙打电话过去跟顾南城确认情况,一问之下,顾南城告诉她,左铭昊前几天跟一个挂名公司合作,结果被人骗了,对方销声匿迹,曾经给他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他现在连报警都不知道骗他的人是谁。

    左浅呆呆的坐下,良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

    现在还剩下什么?”

    顾南城听着左浅怅然若失的嗓音,他瞳孔微缩,淡淡一笑,“他现在只剩下满桌子的催款单,那是他前几天被人骗的时候找银行贷的款,还有一些供货给他的客户的欠条。据说,半个月之内不还上这笔巨款,他现在住的那栋房子都会被银行强行抵押。”

    “……”

    左浅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虽然她恨左铭昊,可是听到左铭昊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这种太过突然的噩耗仍旧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左铭昊破产之后要怎么生活……

    她不知道那个已经快五十岁的老人接下来要怎么偿还那笔巨款……

    如果被逼急了,他会不会在压力之下选择自杀?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左铭昊早些年在墓园买了一块风水宝地,价值七十万,今天早上已经以四十万的低价卖出去了。”听着手机那头的沉默,顾南城缓缓说。

    “……”

    左浅禁不住悲伤的一笑,左铭昊已经落魄至此了?他竟然已经落魄到连自己的墓地都给卖了?

    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老人,一夜之间竟然凄凉至此——

    她不明白,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竟然能将左铭昊那种奸商给蒙骗得团团转,竟然能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让左铭昊彻底倾家荡产——

    那个人,他跟左铭昊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要逼得一个年迈的老人把墓地都给卖了,过几天还要被银行没收掉最后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子!

    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那么狠心!

    顾南城屏息凝神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可是几分钟过去了,手机里依旧是一片沉默。他心疼的掐了掐眉心,温柔哄道:“宝贝儿,别难过,如果你想帮他,我这就让秘书汇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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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虐老渣男了,么么,至于是谁干的,乃们一定猜得到啦~~~~~~~~
正文 158 父女相认(1)【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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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彩伊被夏东冥和夏辰惊愕的模样看得心里一抖,拿起包包就不轻不重的砸了夏辰几下,然后咬着下唇委屈的抱怨:“该死的夏辰,都怪你!”

    “你别疯了,我这两天一直跟爸爸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没做,怎么就又开始怪我了!”夏辰一边嘟哝着一边躲闪着商彩伊砸向他胳膊的包包,虽然她的力道是不重,可是女人的包包里都是化妆品那些瓶瓶罐罐的,砸在身上其实还是蛮痛的好吧!

    “彩伊,怎么回事?”

    夏东冥一把将夏辰拉到自己身后,紧张的看着委屈极了的商彩伊,一想到刚刚商彩伊说出的那句话,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担心膛!

    好好的,左浅怎么会跟顾南城离婚?

    商彩伊抬头望着紧张的夏东冥,对上夏东冥担心的眼神,她不安的低下头,攥着包包的带子,咬着下唇小声说:“我今天去……去顾南城家里了,结果我在那儿等了半个小时,顾南城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左浅也住在顾家……所以,她知道我是去找顾南城之后,她脸色很不好就上楼去了——”

    商彩伊结结巴巴的说完,夏辰就一巴掌拍在桌上,惊恐的望着商彩伊:“你真去姐夫家里了!”

    不等商彩伊回答,他立马又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一边走一边数落商彩伊:“你脑子都去哪儿了!我都跟你说了顾南城是我姐夫,他跟姐姐已经结婚了啊!既然结婚了,姐姐肯定会住在顾家的好么!你打个电话去***扰一下就行了,你为什么要跑去姐夫家里等他啊!你这不是把我姐姐往死路上逼么!镰”

    “小辰!”

    夏东冥眸子一沉,瞅着急得团团转的夏辰,就算今天的事情左浅误会了,夏辰也不能这么数落商彩伊。小说站  www.xsz.tw真有错不也是他自己把商彩伊找来这儿的么,现在出了事,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商彩伊身上,这算什么男子汉!

    夏辰瞅着夏东冥的眼神,他伸手抓了两把头发,然后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想象左浅跟顾南城吵架的画面——

    商彩伊没吭声,她心里清楚,夏辰已经让她收手不要再去试探顾南城了,是她自己不答应,是她自己想去跟顾南城暧mei一下,然后刺激刺激她自己的男人的!

    所以,现在夏辰数落她也是应该的……

    是她自作主张——

    “你们俩都别着急,既然他们俩都结婚了,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闹离婚。最多吵一吵,闹上几天就没事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有孩子呢,怎么会说离婚就离婚?”

    夏东冥毕竟是过来人,不像夏辰和商彩伊那么焦躁,他很清楚,有了孩子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婚的,除非对方有大的过错、双方都过不下去了,才会提出离婚——

    听了夏东冥的话,夏辰心里好受了一点。虽然今天是商彩伊去找的顾南城,可毕竟是他将商彩伊从国外叫回来的,真要是闹得左浅离婚了,他才是罪魁祸首——

    商彩伊抬头看了一眼夏东冥,依旧有些担心。她从来没有做过坏女人,这一次做了坏事,自然心里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叔叔,真的不会有事吗?”

    “明天叔叔去医院见见她,我猜,应该不会有事的。”

    夏东冥慈祥的拍拍商彩伊的肩膀,然后颇有一丝得意的说,“我的女儿,一定不会那么冲动,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闹离婚,让孩子受罪。栗子小说    m.lizi.tw”

    听着夏东冥这极度自恋的言语,夏辰和商彩伊都被他逗笑了。

    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了,还这么自恋,您女儿知道么!

    *

    第二天。

    左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候诊病人,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年头的人都是年轻时候不要命的打拼,不好好珍惜身体,到老了的时候,钱有了,可健康却越来越远了,于是又拿着年轻时候挣来的钱,三天两头的到医院看病。

    从她正式上班以来,每天看诊的病人挤满了候诊室外面,她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这些病人好多都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一些小问题,平时要是注意一点,绝对不至于来医院——

    “下一位,夏东冥。”

    护士出去叫病人,左浅趁机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捶了捶自己的小腿。坐了一天了,一直看病、开方子,保持着这一个姿势让她倍感腰酸背痛——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位老当益壮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

    左浅抬头望着眼前这个衣着休闲的中年人,虽然穿得很普通,不过眉宇间那股子英气,还有行走间那种一般人所不及的气质,让左浅不由多留意了几眼。

    她心底暗暗猜测,这人一定是什么机关部门退休下来的精英,那种气度,哪怕不说话都能让人感觉得到。

    在她打量着夏东冥的时候,夏东冥也一样在打量着她。

    这段时间他来A市以后,虽然总是三天两头的跟在左浅后面看

    tang着这个从来未见过的女儿,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他还是第一次。一步步向她走近,感受着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感觉,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

    这个,就是他当年在D市留下的孩子。

    当年被左铭昊算计的时候,他曾经恨极了D市,曾经想过一辈子都不再回那个地方。可是自从他知道自己极有可能有一个女儿的时候,他对D市就变得十分的向往。

    直到他终于肯定左浅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时,他忽然很感谢上帝,让他这辈子有儿有女,这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说您的症状——”

    左浅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看着面前的夏东冥。

    夏东冥怕左浅误认为他是那种老了都不正经的登徒浪子,所以赶紧收回目光不再打量左浅,生怕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个不好的初次印象。他低头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皱着眉头说:“最近总有点心慌,偶尔会想吐,不知道是不是心脏出了毛病——”

    左浅看着夏东冥心脏的位置,温和微笑,“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夏东冥原本就是装病来这儿看左浅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症状。刚刚说的心慌和想吐都是在门外等候的时候问的旁边一个大妈,大妈这么说,他便也这么说了——

    “没有了。”

    “请把您的外套脱下来放在椅子上,跟我进来检查一下。”

    左浅对夏东冥轻轻微笑,然后站起身,示意夏东冥跟她进去检查一下心电图,再做一下其他的常规检查。如果真的有问题,可能还要去采集血样做化验,检查肌红蛋白,肌钙蛋白等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夏东冥脱下外套,高大的身影跟在左浅身后一起走进旁边的小房间。

    左浅示意夏东冥躺在里面干干净净的床上,然后细心的帮他撩起衣裳,一丝不苟的做心电图检测。夏东冥静静的望着左浅,看着女儿认真工作的模样,他不由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

    他一言不发的配合着左浅,直到检查完毕,左浅和他重新来到外面,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听左浅说:“这位先生,您的心脏没有任何毛病。我想,您说的心慌和想吐的症状,有可能是精神上的压力,而不是身体的毛病。”

    夏东冥坐下来,微笑着看着左浅。

    “请问您最近压力大吗?”左浅微笑着问,“比如工作上的,或者生活上的,也有可能来自于某些其他方面的压力——有吗?”

    夏东冥微微蹙了蹙眉,点点头,“我最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她从小跟着她的母亲以及她养父一起,她一直以为她的养父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她养父对她并不好,如果她养父是个好人,我一定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说到这儿,夏东冥抬头深深的凝视着左浅,“我想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想让她认祖归宗……可是我这个父亲在她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现在突然出现,她一定难以接受……我担心她不能接受我,我更担心她不理解我的苦衷,她会恨我……”

    左浅安静的听着夏东冥的话,看着夏东冥眼中那一丝丝的为难和心疼,她不由同情起眼前这个老人来。

    人到了这个年纪,谁不希望儿女承欢膝下呢?哪怕年轻时候犯了一点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应该值得原谅了吧?

    她温和的笑笑,“您别想太多,如果您当年没有犯下太大的错,我想,您的女儿一定会接受您的。也许刚刚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她需要一些时间,但迟早有一天她会原谅您,不会不认您的。”

    夏东冥盯着左浅微笑的脸,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激动——

    “左医生,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左浅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还在等候看诊的病人,她勾唇微笑,“您的情况属于心理上的压力和负担,我建议您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他们会为您提供更好的帮助。”

    夏东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病人们,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跟左浅闲聊了,那些病人的时间比他的时间更宝贵——

    “谢谢您,左医生。”

    “不客气,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开一些静心的药——”

    “好。”

    夏东冥点点头,左浅见夏东冥点头了,她便低下头写药方。她其实不是个轻易给人开药的医生,一般能自己调理的轻微的病情,她不会乱开一些保健药让人家白白花钱,如果病人有需要,她才会开药。

    她一直认为,不管做什么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尤其是做医生,决不能蒙病人,让病人糊里糊涂的花钱。

    在左浅低头开药的时候,一直在门外等着的夏辰兴冲冲的跑进来了——

    他调皮的来到左浅身后,猛的拍了左浅的肩膀一下,吓得左浅手中的笔都掉了!

    “姐姐!”

    “啊——”

    左浅吓得松了手中的笔,惊愕的望着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夏

    辰!对上夏辰一派阳光灿烂的微笑,她立刻认出了他,一边拍着自己的心口一边笑着没好气的说:“你吓死我了!”

    夏东冥皱了皱眉,盯着一点都不成熟的夏辰,看把左浅吓的!

    夏辰吐了吐舌头,殷勤的为左浅按着肩膀,讨好的说:“姐姐你胆子好小!这还是大白天呢,你竟然就被我吓到了,我要是晚上吓你,你会不会胆儿都吓破?”

    左浅重新拿着笔,唇角微挑,“你要是敢晚上吓人,我一定二话不说就踹上去!”

    说完,她将夏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怎么来医院了?今天又没去上学?小孩子你又逃学了吧?没事就快去学校,爸爸妈妈知道了得多着急——”

    夏辰吐吐舌头,然后松开左浅,笑着走到夏东冥身边,他笑嘻嘻的拍了拍夏东冥的肩膀,“我们家老头儿在这儿,是他支持我不去学校的,不信你问他!”

    左浅一愣,蓦地望着夏东冥——

    夏东冥对左浅笑笑,然后抬头白了一眼夏辰,有这样的儿子么?当着姐姐的面说自己老爸支持他不去学校,让人家左浅怎么看他这个“不靠谱”的爸爸?

    “你们是父子?”左浅略显诧异的望着夏东冥和夏辰,她实在是有些意外。

    这个夏辰从第一次见她就格外的自来熟,而且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居然开着法拉利,那天她就觉得夏辰的家世一定不容小觑。现在再看看夏东冥这一身的贵气,即使穿着普通衣裳也掩盖不住的那股气质,她越发肯定了,这父子俩一定大有来头。

    “很抱歉,小辰这孩子从小被我娇惯坏了,刚刚吓到您了——”

    夏东冥慈祥的看着左浅,抱歉的说道。

    左浅摆摆手笑眯眯的说:“没关系,我都习惯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了。”说完,她挑眉看着夏辰,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不也是这样么,二话不说就上前来撒娇,还让顾南城险些吃醋了呢!

    事实上,她根本不认识这孩子——

    “姐姐,我在你们医院旁边的餐厅订了餐,你应该快要吃午饭了吧?我和爸爸在那儿等你哦!”夏辰从夏东冥身边跑到左浅面前,一脸殷勤的望着左浅,“不许不来,你不来我就到你们家里去,气死姐夫!”

    “……”

    左浅愣愣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小孩儿,她们这才见第二次面而已,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夏东冥看着夏辰耍宝卖萌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

    看来让这小子回国真没错,他这厚脸皮,能很快跟左浅打成一片——

    “我们都不认识啊,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左浅抬头望着夏辰,无功不受禄这句话她还是懂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也是懂的,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儿不可能会这么热情的请她吃饭,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一定不会去。

    “为什么不认识?我知道你叫左浅,你知道我叫夏辰,你知道我爸爸叫夏东冥,这样还不叫认识吗?”

    “……可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姐姐!”

    夏辰握着左浅的手,可怜巴巴的蹲在左浅面前,一脸低落的说:“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们家里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爸爸又一直忙工作,我几乎是自己长大的,都没有人陪我——姐姐,你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陪我吃一顿午餐好不好?我马上就要被爸爸赶回去学习了,很快我就要离开A市了……”

    说到这儿,他抬头乞求的望着左浅,“姐姐,你就陪我吃饭吧,如果你是不想白吃我们的,那咱们AA制,好不好?”

    左浅望着楚楚可怜的夏辰,她的母性又泛滥了。摸摸夏辰的脑袋,她点点头,“去吧,一会儿我就出来。”

    “谢谢姐姐!”

    夏辰激动的抱着左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兴奋的拽着夏东冥一起出去了。他要赶紧去订餐,一定要亲自监督那些厨师炒出最好吃的菜给左浅吃!

    “……”

    望着夏辰的背影,左浅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他亲了一口的脸,不由无奈的笑了。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明明不认识这孩子,可是这孩子一跟她亲热,一跟她撒娇,她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她总觉得那孩子身上有一种她无法抗拒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小左,阳阳,还有顾南城给她的感觉一样——

    “左医生,这小帅哥是谁啊?”

    旁边的护士不胜唏嘘,昨天才看见那么帅气俊朗的顾南城来接左浅,今天又来一老一小两个帅哥来这儿请左浅吃饭,她都觉得,跟在左浅身边简直是享受美的过程,天天都能见到大帅哥——

    左浅挑眉,是啊,这小帅哥谁啊?

    “左医生,您该不会一直瞒着我们,其实您有一个可爱到爆的弟弟吧?”护士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她八卦的说:“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你爸爸和你弟弟吧?”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护士,无奈的笑,“如果真是那样,我倒高兴了——”

    如果她的父亲是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不是左铭昊那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如果她有一个夏辰这么可爱的亲弟弟,而不是木卿歌那样心肠歹毒的妹妹,她倒宁愿这样。

    至少,她不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那么悲哀,连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和妹妹都先后背叛了她,选择了伤害她……

    *

    医院外面的餐厅。

    顾南城是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之后才赶到这个餐厅来的。电话里,一个成熟的男人嗓音说,他知道一些关于左浅的事情,希望顾南城能抽空去见见他——

    跟左浅有关系的事情,顾南城即使再怎么忙也会抽出时间来这儿问个清楚。

    推开车门下车,顾南城正准备掏出手机按那个号码拨过去,早已经等在门口的夏辰就兴奋的朝他走过来了——

    “姐夫!”夏辰笑眯眯的拽着顾南城的胳膊,“你终于来了,我爸爸在里面,我们进去说吧!”

    “……”

    顾南城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约他来这儿的人会是夏辰。

    “姐夫你一定很意外吧?”

    夏辰一边拉着顾南城往里面走,一边笑眯眯的望着顾南城说,“上次在民政局门口,你一定认为我是故意找茬的对不对!”

    顾南城眉梢轻挑,“难道不是?”

    “……”夏辰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承认我上次是故意找茬,可是我只是想跟你们认识一下嘛!我不那么做,我怎么跟你和姐姐认识嘛!”

    顾南城侧眸看着今天跟那天的表现完全不一样的夏辰,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小孩子到底是有什么目的,竟然会煞费苦心的想跟他和左浅认识——
正文 160 左浅,你跟安慕旧情复燃了?【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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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怎么也没有预想到,真相会这么伤人——

    在左浅低着头静默不出声的时候,安慕担心的看了一眼她,犹豫着要不要将接下去的事情告诉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抬头时正巧看见安慕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蹙了蹙眉,轻声说:“还有什么事情,你说——”

    安慕盯着她的眼睛凝视了一眼她,见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查到,大约十年前,郑伶俐的父亲郑修国并不是看守精|子库的医生,好像是骨科还是心外科的医生来着。因为一次手术出了事故,导致病人死亡,在医院的调解下,患者家属答应这件事可以私了,但是要郑修国拿出一笔巨款作为补偿。”

    说到这儿,安慕停顿了一下,看着左浅认真聆听的表情,他继续说:“可是,郑修国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他一个丧妻的男人独自抚养郑伶俐这个大学生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提还要拿出这笔巨款赔偿给病人家属。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来自新加坡的男人解救了他,给了他一笔钱,然后没多久又回新加坡了——”

    “……”左浅怔怔的望着安慕,难道,那个人就是傅宸泽敦?

    郑伶俐的父亲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而面临入狱的下场,而傅宸泽从天而降,将郑伶俐和她父亲救于水火之中。

    所以,郑伶俐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傅宸泽,哪怕牺牲掉她们俩之间的友情,她也在所不惜——

    左浅不敢想象,郑伶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助傅宸泽的?

    她以为郑伶俐就只有五年前那一次曾经背叛过她,可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从认识那一天开始,郑伶俐就只是傅宸泽埋在她身边的卧底——

    安慕看着左浅痛苦的模样,他温柔伸手握着左浅的肩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么,我们俩刚刚恋爱没几天,傅宸泽就从新加坡赶过来了——”

    安慕没有再说下去,他就那么凝视着左浅的眼睛,他等着她自己去想,他不想成为那种污蔑情敌的男人——

    左浅抬头望着安慕,即使安慕没有再说下去,她也知道安慕是什么意思。

    他想说,早在那个时候郑伶俐就已经背叛了她,将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傅宸泽汇报。如果不是郑伶俐在暗中帮忙,傅宸泽又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她爱上安慕的事情……

    左浅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她咬紧下唇,最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听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的消息,她已经快要负荷不了了!

    安慕心疼的看着左浅这想哭又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左浅搂入怀中,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相信,郑伶俐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她跟木卿歌两人是不同的性质。小说站  www.xsz.tw

    顿了顿,低头看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他又轻声说,“难受就哭出来,就像以前那样,委屈了,难受了,就什么也不要想,大声哭出来就没事了——”

    他的手指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本想拍拍她的背脊安抚一下她,可是意识到自己和她的距离,他扼杀了那种想法,只将手停留在她的秀发上。

    左浅靠在安慕肩上,心底抽痛着。

    “在失去你的那些年里,我一直以为你的车祸是左铭昊一个人的错,我一直恨的人也只有他,再没有别人。而傅宸泽,我将他当成了我的亲人,我几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好。可是不久前你重新出现,我这才知道,原来当年你那场‘假死’竟然是他一手策划——”

    “他虽然从左铭昊手中救了你,可是他却将你从我身边带走,让我以为你死了,再也不能回我身边了……”

    “我真的从来不敢想,他竟然才是那个生生夺走了我幸福的人!这件事我尚且还没有原谅他,现在,竟然又闹出一个试管婴儿的事……安慕你知道么,我真的受不了了,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不止傅宸泽,就连郑伶俐都在骗我!”

    “别难过——”

    安慕感觉到左浅的悲伤,他也顾不得两人的距离了,伸手放在她背脊上,将她搂得紧紧的,“即使他们都背叛了你,可你还有顾南城,他永远都不会背叛你。而且,你还有你的孩子们——”你也还有我,小浅,我一直在你身边。

    左浅痛苦的摇摇头,她的心好乱,她甚至害怕了——

    她伸出双手环着安慕的腰,似乎只有抱着一个人,这样的踏实感才能给她一些勇敢面对的勇气。

    “我相信顾南城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可是……可是如果傅宸泽真的在郑伶俐的帮助下跟我有了一个孩子……如果他真的在我生日那一天带着那个孩子来找我,我和顾南城的婚姻也彻底的完了……顾南城他再怎么好,他也不会接受这个现实,他不会接受我跟傅宸泽有孩子的事实——”

    左浅害怕得连心都在轻微的颤抖,她不敢去想那个画面,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越是不敢去想,脑海里就满满都是傅宸泽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儿来A市找她的画面…

    tang…

    她不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了,她该怎么面对顾南城——

    如果傅宸泽利用那个孩子,每天在她面前博取她的同情,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选择。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那个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即使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终究流着她身上的血——

    如果那个女儿天天求着她,哭着求她不要抛弃自己,她要怎么办?她一定狠不下心抛弃女儿,她一定会屈服的……

    那个时候,她和顾南城之间的感情,或许真的就名存实亡了……

    ……

    这些画面一遍遍的在左浅脑海里浮现,她越往下想,越发的痛不欲生。

    她只能用力的抱紧安慕,这个现在她唯一可以倾诉的男人,她唯一可以汲取力量的地方——

    原本她还有顾南城,可是如今,她连顾南城也不敢面对了——

    她只剩下安慕能够倾听她的痛苦……

    一楼。

    顾南城站在电梯门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远山眉皱得紧紧地,他不知道左浅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一直不接电话。以前他们俩从未这样过,她即使再忙,也会接他的电话,如果真的有事儿,她会直接关机,而不是任由手机响着却不接听——

    电梯来了。

    顾南城走进电梯里,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升,他一颗心也越来越不安。

    距离越近,总会感觉越危险……

    走廊上,左浅吸了吸鼻子,缓缓抬头看着安慕,眼角泛着泪光。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语气微弱的问询:“安慕,我不能再面对顾南城了……我明天就搬出去,你说好不好?”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方几秒,然后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自言自语一样痛苦的低声道:“不行……我明天就搬走……我再也不想受这种折磨了!”

    电梯门口,病人们纷纷往外走,而顾南城却僵立在原处——

    安慕和左浅距离电梯只有五米远左右,他们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尤其,左浅含着眼泪望着安慕,说,她明天就搬出去好不好……

    那一个个无助的字眼落在顾南城耳朵里,却在他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死死盯着左浅的脸,他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暗!

    她竟然说,她再也不能面对他了,她明天就搬出去!

    她竟然说,她再也不想受这种折磨了——

    呵,折磨?

    原来跟他在一起,她竟然会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么!!

    她这些天的温柔和快乐,难道都只是装出来的么!现在抱着她的初恋情|人,她才发现她过得很痛苦是不是!

    顾南城咬紧后槽牙,死死盯着左浅那双环着安慕腰的手——

    他接连打了三次电话她都不接听,结果竟然是因为她在这儿抱着她的初恋情|人!

    “……”听着左浅的话,安慕不由得一怔。

    他理解左浅的痛苦,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自然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丈夫——

    可是她就这么搬出去了,顾南城会怎么想?

    “小浅——”安慕有些担心的望着她,他不希望看到她在顾家痛苦的生活,可是他更担心,她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搬走了,顾南城会误会她,到时候两人的感情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左浅仿佛没有听见安慕的声音一样,她满脑子都只有傅宸泽和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儿”,她害怕极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在顾南城面前露陷!

    所以,她必须得搬出去,不然她会被逼疯的——

    她痛苦的闭着眼睛,无助的摇着头自言自语,“不行,我今晚就搬出去,我不能再住在顾家了……我要搬回金珠巷……我无法面对顾南城……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如果一直跟他朝夕相处,我会崩溃的……”

    她无助的将脸埋在安慕怀里,她痛苦的咬着下唇,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直到彻底的听不见——

    安慕怜惜的抚着她的背脊,她此刻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可是现在她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试管婴儿是真的,如果傅宸泽已经卑鄙的做了那件事,如果她跟傅宸泽的孩子正活生生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她除了面对这个事实,还能如何?

    再怎么不接受,那毕竟是她的孩子不是么?

    “冷静一下也好,不过,你应该先去找郑伶俐或者傅宸泽问清楚,也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糟糕,也许这件事他们并没有达成目的呢?”安慕侧眸看了一眼另一边走过来的病人,他要地声音在左浅耳边小声的安慰着她。

    她点点头,她是该去找郑伶俐好好地谈一谈了——

    而安慕对左浅说的话,顾南城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站在电梯门口,只听见

    左浅说,不行,她今晚就得搬出去,她要搬回金珠巷,她无法面对他,否则,她会崩溃……

    然后,安慕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听话的点头,手却将安慕抱得更紧——

    看着左浅,顾南城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伴随着心痛,让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以为他有多爱她,她就有多爱他。

    原来她的心一直没有在他身上,她甚至觉得,跟他在一起她会崩溃,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那种陡然间得知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落差感将顾南城重重包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迈着步子,缓缓朝拥抱着的两个人走过去——

    他一声不吭的站在两人身边,压抑着怒火,淡漠的盯着两人。

    似乎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安慕蓦地侧眸看着身边,这才发现顾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儿!他惊诧之余,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左浅此刻的暧mei姿势,他心底咯噔一声,缓缓松开了左浅——

    左浅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安慕侧眸盯着身边的某人,她也缓缓望过去,一看之下,心都停止了跳动!

    “……顾……”

    她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对上他幽暗的眸子,她仅仅叫了一个字之后便被哽住了喉,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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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还有一更哟~~~~
正文 162 原来,她老公也会有外|遇【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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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的时候,左浅失魂落魄的随着同事们一起往外走,来到医院门口,她停下脚步,眸光不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昨天,他还曾经来这儿接她回家。小说站  www.xsz.tw

    今天,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赘—

    缓缓抬手按着心口,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呵呵,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就空了,一直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从医院回顾家,她没有打车,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才到家。

    看着傍晚时分的别墅,一想到回家后会面对顾南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总想转身离开这儿,别进去,能躲一天是一天……

    可是刚刚转身的一霎那,想起在医院办公室看见他离开时的背影,她又心疼得无法离开。

    在门外徘徊了将近十分钟,她才硬着头皮进去了。

    左浅刚刚换了鞋走进客厅,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儿就从浴室跑出来了。她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张脸红彤彤的,带着一丝娇|憨,分外you人—傀—

    “您是……您是顾夫人吧?”年轻女孩儿的脚步缓缓停下,惊诧的望着门口的左浅。

    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从自己家浴室跑出来,左浅不由得手指一顿。望着这个比她年轻、比她有活力的女孩儿,她的眸光缓缓落在女孩儿飞快起伏的胸pu上,领口那儿,似乎还有一丝凌乱。

    左浅脸色僵了僵,心底咯噔一声,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划过!

    她敛去自己的思绪,扯出一丝微笑,正准备问这个女孩儿是谁的时候,浴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个颀长的身影上,那是她的丈夫,顾南城。

    走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可是在他的目光接触到左浅的脸时,那一抹笑瞬间僵硬了。他站在原处,冷漠的看着左浅,瞳孔微缩,轻抿薄唇不说一个字。

    左浅看了一眼顾南城,又缓缓看了一眼这个脸色红润的漂亮女孩儿,再看看那雾气缭绕的浴室——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今晚我值班,回来拿东西。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轻轻够了勾唇,望着顾南城淡淡一笑,说完之后便转身朝楼上走去,再也没说一个字。

    顾南城望着她上楼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握紧,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

    她和安慕的事情她一个解释都没有给他,现在回家也如此冷漠——

    值班?呵,她是故意跟医院申请的值班吧?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他了不是么!不是说了么,她再也无法面对他了……

    嘲讽的闭上眼睛,顾南城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疲惫,本来已经打算好,只要她回来跟他解释一下,他愿意相信她。现在,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先生,那就是您的夫人吗?”年轻女孩儿回头望着英俊的顾南城,好奇的问道。

    顾南城淡淡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楼上,然后对她说:“算了,你别出去了,进去陪小左和阳阳,我出去买沐浴露。”

    年轻女孩儿点点头,顺从的进浴室了。刚刚她和顾南城在浴室里准备给小左和阳阳洗澡,两个小孩扯着她的衣裳闹了一阵,当着顾南城的面,她自然脸红了。可是把小左和阳阳的衣裳脱了以后,她才发现没有沐浴露了,赶紧跑出来准备去买沐浴露,没想到,一出来就遇上左浅了。

    她一边想着那些事情一边走进浴室,刚刚进去,小左和阳阳又围着她继续闹了起来,一个挠她的痒痒,一个伸手去抓她脖颈上的红绳项链——

    “大姐姐,我要看看嘛,那个红绳下面是什么东西呀?”小左不甘心的望着年轻女孩儿,虽然刚刚爸爸说不准她再欺负大姐姐,可是她就是想看看大姐姐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阳阳配合着小左,继续挠年轻女孩儿的痒痒,附和着说:“大姐姐,今天你不给我们看,我们就一直跟你闹!”

    年轻女孩儿被这两个孩子闹得招架不住了,只好求饶,“我求求你们了小祖宗,那是姐姐的男朋友送姐姐的,不能给你们看!你们再闹,我叫你们的爸爸进来了哦!”

    刚刚她就是被两个孩子闹得没招儿了才不得不将顾南城叫进去管管这俩孩子的,哪知道,这俩孩子当着顾南城的面就乖乖的不闹,现在顾南城出去了,他们又开始闹她了——

    一脸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年轻女孩儿抬手扶额。

    早知道这家里有两个这么难缠的小鬼,她宁可去那家有病人的人家做佣人,也不来这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至少人家佣人不会这么调皮啊!

    “那你告诉我们,我们的奶奶呢?为什么你来了这儿,我们奶奶就不见了?”

    小左见年轻女孩儿说什么都不给她们看,她只好收了手,换了一个话题,不依不饶的瞅着女孩儿,“你一定是妖怪,你把奶奶变走了,你把奶奶给变回来,我要奶

    tang奶!”

    “……”

    年轻女孩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要是有那功能也就好了,看不顺眼的人全部都给变走!

    至于这家的老夫人为什么不在,她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昨天下午这家的老夫人去家政公司雇人,说是要离开大约一个月的样子,想找一个勤快、踏实的人帮忙照顾孩子。她见那个老夫人给的工钱比一般人给的高很多,立马就殷勤的自我推荐,今天上午就按地址来了这儿——

    结果可倒好,一来才发现,这俩孩子不是一般的调皮,这份工钱不好拿啊!

    (顾玲玉为什么要离开一个月,乃们一定猜得到哟,跟某某去过两人世界了嘛!)

    *

    左浅将包包放在床上,身子无力的坐在床上,那一刻,她脸上强撑起的笑容才渐渐从脸上消失殆尽。

    刚刚在楼下客厅看见的一幕,直到现在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进门那一刻,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从浴室里跑出来,一脸的娇羞,而她的头发明明有些凌乱,她的衣衫分明有些不整,尤其她那飞快起伏着的胸pu,已经足以证明浴室里发生了什么——

    而在那个女孩儿出来之后,顾南城也微笑着走出来,可是在看见门口站着的她时,顾南城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的微笑渐渐散去,他淡漠的看着门口的她,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

    他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一样,直到现在还深深刺在左浅心头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回家的时候撞见自己的老公跟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有活力的丫头在浴室里做那种事情……

    而她明明看见了那样的一幕,她除了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之外,竟然不敢说任何话——

    谁让她先在医院的走廊上和安慕拥抱了,恰巧被顾南城撞见了呢!

    谁让她跟别的男人有了一个孩子,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敢跟顾南城开口呢!

    她对他太愧疚,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他,所以即使刚才看见了那样一幕,她也只能压住心头的痛苦,无声地咽下。为了不让他难堪,她甚至撒谎告诉他她今晚要值班,她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拿了就走人……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子委屈自己,如今尝试了一次,她痛得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缓缓抬头看着房间,看着光秃秃的墙壁,看着光秃秃的床头柜,她心疼的闭上眼睛。别的夫妻俩,床头柜上摆放着的是两人的婚纱照,而墙上也会挂着巨幅的婚纱照晒幸福,只有她和他,即使已经同|居了,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连婚纱都没有穿过,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

    ……

    在这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搭在胳膊上,拿着包包缓缓走出了房间。

    静默的走到楼下客厅,她侧眸望着已经将门关上的浴室,自嘲的勾起嘴角——

    收回目光,她逃离了这个让她连呼吸都倍感难受的地方。

    街道另一边的便利店里,顾南城已经在橱柜旁边站了整整二十分钟。他一直没有回家,他选好了沐浴露,却一直站在便利店里望着他的家门口,等着他的妻子从里面走出来——

    夜幕低垂,左浅拎着包包缓缓离开了别墅,一个人沿着马路缓缓往前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心底那种痛苦让她连大步走路都觉得浪费力气。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完全没有留意到对面的小店里,那个站在橱窗边的男人正在凝视着她——

    顾南城静默的看着左浅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直到她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小,小得逐渐看不见的时候,他才从便利店里缓缓走出来——

    值班?

    为什么不拦一辆车去医院?难道她是打算走着去么?

    顾南城有些放心不下她,他有些担心,她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反常——

    可是在担心她的时候,他却又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顾南城,你老婆根本就不是去医院值班,哪有刚刚上班几天就值班的!她说去值班,根本就是找借口出去见什么人去了,只有你才会相信她的谎言,就像这段时间一直被她蒙骗得团团转一样……

    顾南城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打碎了心底那个叫嚣着的声音。

    他不想承认,左浅是去见安慕了。可是他又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她值个班要专门跑回来一趟?而她大老远的专程回来一趟,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快半个小时,最后却仅仅拿了一件外套就出去了?

    她在房间里……难道不是在洗澡、化妆、打扮,只为今晚跟某人的约会么!

    顾南城痛苦的捏紧手指,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人总是那样,越是在痛苦的时候,越是会去想那

    些让人更痛苦的事情!明明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的事情,在吵架了之后,却偏生会往那方面想……

    他侧眸看了一眼左浅离开的方向,眸子紧缩,迈着步子大步跟了上去!

    刚刚追了几步,一个电话拨进来了——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是家里打过来的。

    小左握着手提电话,嘟囔着说:“爸爸你是去买沐浴露了,还是把你自己卖了呀?为什么奶奶买东西十分钟就回来了,你去了半个小时了,一瓶沐浴露还没有买回来?”

    阳阳接过电话,摸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不满的说:“爸爸,你再不回来,我跟小左就要在浴室里冻死了,我要赶紧洗澡澡睡觉觉,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顾南城那张被悲伤覆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听着儿子和女儿黏人的嗓音,他心底多少有一丝安慰。不论如何,他还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先生,您在忙吗?”年轻的女孩儿接过手提电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早就脱光光的俩小孩儿,他们可一直在浴室里等着顾南城买沐浴露回来呢!

    “如果您现在有事,那我把门锁了出去买,小左和阳阳在家里待一会儿没关系的——”

    “不不不不不要!”小左拖着嗓音说了一长串“不”字,黏人的抓着年轻女孩儿的胳膊,直往人家身上靠,“大姐姐,你要在家里陪我和阳阳,我们是小孩子,幼儿园的阿姨说,把小孩子单独留在家里会出事的——”
正文 164 我有话跟你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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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去哪儿了!

    侧眸看着几乎看不见人影的街道,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车上,又从车玻璃上蜿蜒而下,顾南城眸子幽暗。栗子网  www.lizi.tw

    下这么大的雨,她到底去了哪儿!

    打她的手机,她已经关机,他都不知道上哪儿去联系她!!

    而且他去过A市第一人民医院问过,护士说,今晚值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傀!

    也就是说,她说值班根本就是在撒谎!

    顾南城一时间没有了头绪,他压抑着心底的躁动,静默的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其实,他不是没有头绪,他心里一直想着一个极有可能和左浅在一起的人,可是却迟迟不想去联系—赘—

    他总想着,也许左浅只是一个人在街上散散步而已,她明明是他的妻子,是阳阳的母亲,在没有离婚之前,她绝不可能干出那种对不起他和阳阳的事,所以,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可是将半个A市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她,如今,他已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慢慢的将目标锁定在了安慕身上——

    那个今晚一直被他怀疑着、却迟迟不敢去面对的男人!

    狠狠握紧手指,顾南城痛苦的闭上眼睛,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郑伶俐的号码——

    不久前顾南城联系过郑伶俐,问左浅有没有在她家里。

    郑伶俐知道左浅“离家出走”的事情之后一直想出去找左浅,可是容靖非不让她去,说这么大的雨,顾南城一个人就能找到左浅了,她去只会添乱,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警察去找她和左浅俩!

    被容靖堵着门的情况下,郑伶俐去试了试跳窗,发现自己家楼层太高,她没勇气往下跳,于是只能跟容靖大半夜的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容靖已经开始犯困的时候,顾南城来电话了!

    郑伶俐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欣喜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浅到家了是吗?”

    郑伶俐惊喜的问顾南城,顾南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安夏的家在哪儿?”

    虽然他可以找人去查安夏住在哪儿,可是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问郑伶俐就不同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能知道结果,也不用耗费人力——

    郑伶俐一时愣住了,她的问话他没听见么?干嘛不回答,反而问安夏住在哪儿?

    难道左浅真的直到现在都没回家!

    难道左浅在安夏家里!

    郑伶俐呆呆的望着桌面,正准备开口告诉顾南城安夏家的地址时,她忽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如果左浅真的在安夏家里,她绝对不能让顾南城知道安夏家在哪儿!

    因为安慕就住在安夏家!

    如果左浅大半夜的不回家,被顾南城抓到她和安慕呆在一起,这两人的婚姻就彻底的完了!

    “我不知道啊,安夏好像搬家了,你也知道的嘛,她哥哥回来了,她有钱了,哪儿还会住在原来那种小地方啊!”郑伶俐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跟顾南城撒谎,“你问问别人去,我猜安慕买的房子一定在A市最贵的地方,你去查查!”

    说完,郑伶俐就麻利的结束了通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她皱着眉头,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小说站  www.xsz.tw

    现在,她是赶去通知左浅赶紧离开安夏家比较好呢,还是静观其变?

    万一她跑过去正好被顾南城撞见了,顾南城说不准真的以为左浅跟安慕之间有情况,反而会误会。作为一个好闺蜜,她得琢磨琢磨,到底要怎么办!

    容靖那双因为困而眨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滴溜溜的跟着她转,她走哪儿,容靖的眼睛就跟着转哪儿——

    终于,他成功的被她转瞎了,眼睛已经快看不见了——

    “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的眼睛都快瞎了——”

    “想瞎就继续瞅着老娘,不想瞎就给老娘闭上你的眼睛和臭嘴!!”

    郑伶俐一个白眼飞过去,她正烦着呢,这家伙真不懂事!

    容靖瘪瘪嘴,打了个呵欠,在他打呵欠的时候,郑伶俐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冲向门口!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臭男人了,哪知道,容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追了上去,成功的在她握住门把手之前,将他的身体挡在了门前面——

    郑伶俐的手没有碰到门把手,反而被迫的摸了一把容靖那薄薄的睡衣下迷人的腹肌,她气急败坏的收回自己的手,恶狠狠瞪了一眼容靖!

    “你给我死开!”

    “你说你不出去,我就死开——”

    容靖耸耸肩,打完了呵欠,精神又来了,于是腆着脸继续跟郑伶俐犯贫。

    郑伶俐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可是她身为一个“有格调”的女汉子,打男人脸这种事一般情况下她是干不出来的。于是,她被容靖

    tang那张写满了“你打啊”这三字的脸气得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她恶狠狠的回头瞪着容靖:“容靖你能把你每天乱用的钱省下来么!!”

    容靖莫名其妙的望着郑伶俐,好好的怎么就扯到他花钱的事上了?

    郑伶俐看着他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你把你乱花的钱省下来,你就有钱了,你就能去医院治治你那被猪踩了的脑子了!”然后,郑伶俐提高音量怒吼道:“容靖你特么每天守在家里跟看门狗一样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容靖看着眼前这个脾气一飙再飙、嗓音一飙再飙的女汉子,他不要脸的笑了。

    他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一看到她发怒吧,他就觉得倍儿有滋味,他就作死似的天天往她跟前凑,想着法儿的让她不开心!

    这样,他就开心了——

    郑伶俐被容靖那笑得贱兮兮的模样气得半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特么失恋了你去把你女人找回来行么!是老娘把你女人赶走的么你非这么折腾老娘!你自己把媳妇弄丢了,你还打算老娘舍己为人、下嫁给你做媳妇是不是!”

    容靖看着郑伶俐这副恨不得冲上去挠他的模样,他顿时就乐了——

    郑伶俐被他气得不行,他现在典型的破罐子破摔型的,不论怎么数落他骂他糟ta他,他都一个人搁那儿笑得跟花痴似的,郑伶俐真怀疑,他是不是被赵丽劈腿之后伤心过度导致他现在成了一神经病了!

    不过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两人还好好的,结果一眨眼的工夫说分手就分手了——

    拿起自己的手机,郑伶俐怒气冲冲的回自己房间了!

    把门摔上的那一刻,她对容靖第一百零一次怒吼——

    “你赶紧找房子给老娘滚出去!!!”

    *

    车里,顾南城瞳孔紧缩,刚刚郑伶俐的话让他隐约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

    为什么郑伶俐明知道安夏住在哪儿却不告诉他?

    脑海里浮现出郑伶俐推脱装作不知道的言词,顾南城心底一沉,更加肯定了左浅就在安慕家里的想法。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两下,又找出了一个可以提供线索的人——

    “季昊焱,你知道安夏家在哪儿么?”

    早就睡了的季昊焱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以为谁打错了,可是看了之后确定是顾南城,他不禁又有些纳闷了,顾南城怎么会想起问安夏在哪儿?

    他媳妇儿左浅不是安夏的好朋友么?安夏家住哪儿,他问他媳妇儿不就知道了?

    “知道,怎么了?”

    “带我过去——”

    “……什么?我没听错吧?老子都睡了你让老子带你去找女人?”

    季昊焱被顾南城吓得不轻,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已经和安夏闹僵了这件事。顿了顿,他才想起来自己和安夏如今的关系,瞌睡立马消了一大半,眉头皱得紧紧地——

    “少废话,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开车过去接你,选!”

    “……”

    季昊焱抬手扶额,无语望天,他真特么不懂,为什么顾南城总喜欢这么逼他!

    “我跟安夏闹掰了,你现在让我带你去找她,不合适吧?她要是脑洞大开,以为老子是去跟她认错的怎么办?老子的脸往哪儿搁?”他一个人搁那儿傲娇的念叨着,顾南城一句话甩过来,他就立马穿衣服下床了!

    顾南城悠然的说,“你现在爬起来,我能带你去看看安夏的奸|夫是谁——”

    就是这句话,让季昊焱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翻身就下床了!

    顾南城缓缓将手机收起来,眸子一片晦暗。

    奸|夫——

    呵,他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这种时候,他怎么能用这个词呢!

    这两个字,讽刺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

    郑伶俐在房间里捣鼓了一阵之后,她拨通了安慕的号码——

    本想打给安夏的,可是上次因为木卿歌害死她父亲的事情她跟安夏有了矛盾,一直没有和好的,所以她便没有联系安夏——

    安慕已经睡了,接到郑伶俐的电话,他不禁有些意外。

    虽然大学时候他曾经和郑伶俐关系还不错,可是如今过了七年,他和郑伶俐的关系已经跟普通人差不多了,他实在没想到郑伶俐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而接听之后,郑伶俐的一句开场白就让他怔住了——

    “我还以为你跟小浅一样,都关机了不理外人了呢!”郑伶俐吸了一口气,然后凝重的问道,“小浅有没有在你身边?”

    安慕惊诧的望着手机,一时怀疑郑伶俐是不是打错了,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打顾南城的电话问这句话么?这么晚了,左浅怎么可能在他这样一个外人身边?

    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中午在医院

    走廊上,左浅抱着他哭的时候顾南城曾经看见了,而且好像误会了什么……

    难道,两人因为这件事闹了矛盾,左浅现在不在顾家,离家出走了!!

    安慕顿时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凝重的盯着前方,一字一字问:“我一个人在家,郑伶俐,小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浅真的没有跟你在一起?”

    郑伶俐呆住了,她还以为左浅跟安慕在一块儿,可是现在安慕这口气足以证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郑伶俐一下子就慌了神,这么晚了,顾南城没有找到小浅,小浅的手机又关机,她忽然有种小浅出事了的感觉!!

    “安慕,你听着,我也不知道小浅和顾南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顾南城不久前打电话给我,我猜小浅一定是离家出走了!而且直到现在顾南城都没有找到小浅,他刚刚跟我打听安夏的地址,估计他是怀疑小浅跟你在一块儿!”

    郑伶俐尽可能的用最短的言词将事情解释清楚,然后说:“我不跟你说了,估计一会儿顾南城就到你们家了,你自己应付他吧,我出去找找小浅!”

    说完,郑伶俐摁掉了通话,拉开门就出去了!

    容靖正在准备洗漱睡觉,看见郑伶俐跑出去了,他低低咒骂了一句,然后扔下牙膏牙刷,大步跑出洗手间准备追出去——

    刚刚到门口,他就止住了脚步——

    “见鬼,她出去就出去,我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我跟她发疯?”低低的念叨了一句,容靖便往回走。可是走到客厅,他静静的站了几秒钟,然后拿了钥匙就大步跑出去了——

    *

    季昊焱将顾南城带到安夏家那一层,两人站在电梯门口,他摩拳擦掌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等着顾南城怎么将那个奸|夫叫出来!

    顾南城顺着季昊焱的目光看去,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他勾唇淡淡一笑,侧眸看着季昊焱,“哥们儿,辛苦你跑一趟,不过刚刚我只是逗你玩——”

    “……”季昊焱愣愣的望着顾南城,一时傻了眼!

    所以,他大半夜的跟傻bi一样跑过来,准备瞅瞅安夏家里那个奸|夫是何方神圣,结果只是被顾南城给诓骗了?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盯着顾南城:“禽shou,你这个人|渣,畜|牲——”

    吼完以后他准备往回走,刚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重新退到顾南城身边,一脸好奇的望着他:“不过,你大半夜的跑来这儿做什么?你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要做吧?”

    顾南城侧眸淡淡瞥了一眼季昊焱,季昊焱对上顾南城幽暗的眸子,他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声,明明想起了什么,却装作一副“二||逼”的模样骂骂咧咧的走回电梯前面了——

    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季昊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安夏的哥哥叫安慕,安慕曾经是左浅的男人……

    这大半夜的,顾南城跟他打听安夏家在哪儿,却不去问左浅,而且还火急火燎的赶到这儿来……难道……难道左浅在这儿?她跟安慕旧情复燃了?

    季昊焱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可作为一个男人,他理解这种被“戴绿帽子”的痛苦,所以他装作一副“二||逼”的模样走回电梯这儿了,他知道,顾南城现在一定不希望有人跟他一起进去,哪怕是哥们儿,也不行!

    顾南城见季昊焱已经乘电梯下去之后,他才缓缓走向安夏家门口——

    抬手敲门那一刻,他才从门缝里发现屋里的灯光一直都亮着。

    他眉头紧蹙,难道屋里的人还没睡?

    在他来这儿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到了将会看见的画面,最多是看见左浅和安慕一同躺在床上罢了。早在看见左浅离开顾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她,出|轨了——

    可是如今看见屋里的灯光亮着,他的心底不由窜起了一丝丝的惊喜!

    难道左浅和安慕还没有睡!

    难道她跟她的初恋情人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她还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一时间,顾南城的心情从谷底升到了半空中,仿佛在云里一样,七上八下的,让他饱受着煎熬!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有人将门打开了。

    安慕穿着睡衣静静望着门口的顾南城,淡漠勾唇,“这么晚了,顾先生,您有事?”

    虽然他知道顾南城的来意,但是他想亲自听顾南城说出来,他想听听,这个男人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竟然对自己的妻子不信任到这种程度!!

    顾南城的眸光落在安慕的睡衣上,他心底刚刚窜起来的惊喜又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没有推开安慕冲进去,他不是那么冲动、那么没素质的男人。

    “有没有看见左浅?”

    顾南城嗓音低沉,安慕听在耳里,他轻嗤一声,幸好这个男人还算有点风度,没有一开口就伤人,只是

    问了一句有没有看见左浅。倘若这个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让左浅出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揍上去!

    左浅从来就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安慕让开一条道,淡漠的瞅着顾南城。顾南城见安慕已经大方的让他进去了,他自然不会不进。正好他想亲眼看看,左浅在不在这儿。

    两人双双落座,安慕看了一眼正在看向房间那边的顾南城,他淡漠勾唇,“你跟她怎么了?吵架了?”顿了顿,安慕倚着沙发,补充道,“就因为今天中午看见了我抱着她那一幕,你就对她死心了?”

    顾南城收回目光看着安慕,对于安慕的问话,他不置可否的笑笑。看着安慕这么坦荡的做派,他心底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底,是他误会了左浅和安慕的关系——

    他们之间,并没有存在着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否则,此刻安慕不会让他进来,跟他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而安慕见顾南城不说话,他也静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沉默半晌,顾南城才缓缓看着安慕,一字一顿的说:“中午的事也许是我误会了,但我的误会,都是因为她的不解释——我问过她,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安慕挑眉淡笑,眉眼分明划过一抹对左浅的心疼,“她无法开口跟你解释,就像她对我说,她无法面对你,她必须搬出去是一样的道理——”

    顾南城看着对面从容不迫的安慕,他不得不承认,安慕跟一般的情敌不一样,他虽然至今深爱着左浅,但他也是个君子,他不会利用什么手段进行挑拨。

    所以此刻顾南城跟安慕面对面坐着,他没有跟傅宸泽说话时那种剑拔弩张,没有那种针锋相对,反而,两个人都好像朋友一样,谁也不会去刺激谁。

    “也许,左浅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可以从你这儿得到答案。”顾南城凝视着安慕,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正文 166 顾南城,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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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缓缓抬头看着郑伶俐,他瞳孔微缩,一字一顿的说:“也许,她去了新加坡——”

    “新加坡”三个字,让郑伶俐颇为意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蓦地回头望着顾南城,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愕!倒不是因为顾南城知道傅宸泽这个人的存在而惊愕,而是,左浅竟然跑去新加坡找傅宸泽了!

    即使郑伶俐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极好,顾南城也依稀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措手不及的愕然骋。

    容靖显然对左浅的事情不清楚,他好奇的看着郑伶俐,又看了一样顾南城,不明白的问道:“你不是说你是下班了才跟左浅吵架的吗?为什么左浅那么晚了会跑去新加坡?”

    顾南城侧眸看着容靖,勾唇淡淡一笑,“她是在那儿长大的,那儿,算她半个故乡——”

    容靖难以置信的望着顾南城,一副“她不是D市人么”的表情,怔怔的望着顾南城!

    顾南城没有太多精力跟容靖解释这个,他重新看着郑伶俐,瞳孔微缩:“你知道她在新加坡的家在哪儿么?你有没有她那个家里的人的电话号码?奥”

    郑伶俐呆呆的望着顾南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的眸光闪躲了几下,然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跟小浅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是我们俩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顾南城“失望”的看了一眼郑伶俐,然后抬手掐了两下眉心,淡淡的说:“那算了,我送你们回去,这么晚了,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继续找就行了。”

    容靖见顾南城这一副模样,他立马推开车门,瞅着顾南城说:“得了,你慢慢找吧,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你看看你这样子,我真怕你把车开沟里去,你想对你女人以死明志,别拉上我和郑伶俐给你垫背啊,我先下车了!”

    “乌鸦嘴!”

    郑伶俐白了容靖一眼,推着他下车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下车后,顾南城才缓缓收回目光。

    望着前方晕黄的路灯,他凉薄的唇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其实,从他出来找左浅的时候他就有让他的人追踪左浅去了哪儿,而就在半个小时前,调查的人告诉他,左浅在一个公交站牌被一辆法拉利接走了。

    根据监控录像,顾南城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夏辰。小说站  www.xsz.tw

    所以现在他才会有心情在这儿等着郑伶俐和容靖,他的焦急都是装出来的,半个小时前知道左浅安然无恙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已经落了地。

    回头看着容靖和郑伶俐撑着一把伞越走越远,雨幕将两人的背影勾勒得朦朦胧胧,顾南城瞳孔紧缩。

    郑伶俐到家之后应该就会通知傅宸泽了,而他,只需要陪着左浅在A市好好等着那个男人到来就行了。

    缓缓收回目光,顾南城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不久前,家里那个做家政的女孩儿已经来电话催了,说阳阳和小左不肯睡觉,两个孩子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一直在闹,她拿两个孩子没办法,希望顾南城能赶回去——

    闭上眼睛,顾南城打消了去酒店看左浅的念头。

    就让她跟她的亲生父亲多待一会儿吧,他先回家照顾他们的孩子,这么晚了,家里没有人陪着,而且还狂风骤雨的,再不回去孩子会害怕的——

    *

    郑伶俐家里。

    容靖进门后就直接冲到浴室了,像他那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那种吹毛求疵的富家子弟,什么时候大半夜的冒着倾盆大雨跟一个女人出去疯过?

    现在浑身湿透了,这种感觉也糟糕透了!

    他得赶紧去脱掉这一身黏黏糊糊的湿衣裳,再好好地泡个澡,这样才能弥补他这几个小时在雨里跟着某个女人疯跑的凄苦——

    郑伶俐见容靖去了浴室以后,她迅速回到自己房间里,将房门关得死死的,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傅宸泽已经睡了,被手机铃声吵醒,他颇有些不耐烦。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那一刻,他的困意顿时消失无踪!

    这么晚了,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郑伶俐不会打给他!!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焦灼不安的按了接听键!

    “喂——”

    “傅先生,小浅是不是在您那儿!!”

    “……”

    郑伶俐焦急的一句问话让傅宸泽整个人当场僵住。

    为什么郑伶俐会怎么问他?

    难道——

    他心底划过一抹不安,紧张的盯着手机,“她怎么可能在我这儿!郑伶俐,浅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郑伶俐一听左浅不在傅宸泽那儿,她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原本以为左浅是去找傅宸泽了,她虽然惊诧了一下,但之后她总算是放心了,她相信傅宸泽不会让左浅出事的。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现在傅宸泽竟然说,左浅不在他那儿!

    听到这个消息,郑伶俐整个人都吓到了——

    这么晚了,左浅一个人会去哪儿!!

    “郑伶俐,你说话!!浅儿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傅宸泽着急的一通吼,郑伶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是即使再怎么努力,声音里也染上了一抹哭腔,“傅先生,小浅她……她失踪了……”

    “!!!”

    这短短的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在傅宸泽脑海里炸开!

    失踪——

    他一个高材生怎么能不明白失踪是什么意思!他的浅儿,下落不明了!!

    “顾南城说,今天他公司出了点事,他心情不好,所以下班回家的时候就把脾气发在了小浅身上……小浅……小浅和他吵起来了,他一时冲动说出了几句伤人的话,刺激得小浅离家出走,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郑伶俐害怕的攥紧手指,她哽咽着,万一左浅真的出事了,她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唯一的好朋友了!

    “傅先生,我一直给她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关机……A市下着好大的雨,我们好几个人都出去找她了,可我们把整个A市都翻过来也没有看见小浅的踪影……”

    ……

    听着郑伶俐极度无助而害怕的声音,傅宸泽的一颗心犹如被狠狠撕扯下来,然后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先是一阵阵生不如死的疼痛,然后便是一阵刺骨的冷,让他即使在被窝里都觉得浑身没有一点温度……

    “顾南城说,是他伤到了浅儿,浅儿才离家出走的?”

    良久以后,傅宸泽瞳孔紧缩,一字一顿的问!

    郑伶俐拼命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呵——”傅宸泽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很好!!”

    简短两个字,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来的!

    他的浅儿向来性格温顺,只要不激怒她,她不会跟人发生矛盾。而且即使有人跟她过不去,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是绝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顾南城竟然将她伤害得离家出走,呵,而且是下着大雨的晚上,她连孩子都不顾、自己一个人跑了,足以见得,顾南城给她造成的是一番怎样的伤害!

    傅宸泽阴鸷的眸中划过一抹决绝!

    他决不允许顾南城这么伤害他的浅儿!

    哪怕顾南城是浅儿的丈夫,他也不允许!!

    *

    顾南城的车刚刚停在别墅外面,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阳阳站在门口,一边用手背抹着红肿的眼睛,一边望着推开车门走下来的顾南城。看见顾南城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阳阳根本就不顾外面下着大雨,哭着就奔出去了。在他后面,小左听见声音后也从客厅里撒丫子抛出去,一头扎进雨幕里——

    “爸爸!”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阳阳伤心的伸出双手紧紧抱着顾南城的左腿,小左紧紧箍着顾南城的右腿,两个孩子将顾南城抱得紧紧地,他两只脚上仿佛帮着两块沉铁一样,重得他根本抬不起脚。

    看着两个孩子哭得眼睛红红的,顾南城心疼的将伞扔到一边,蹲下身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脸蛋儿,他眼角有些莫名的酸涩。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他站起来,飞快的走进客厅。

    即使这样,三人的衣裳也都被雨水浇湿得透透的——

    “顾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家政的年轻女孩儿如释重负的望着抱着俩孩子的顾南城,从她那张疲惫的脸上,足以见得今晚这两个孩子将她折腾得多累。一个年轻的丫头,二十二三的样子,一定是没有家庭没有孩子的,也没有为人母亲的女人那般耐心,让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照顾两个让人头疼的孩子,的确为难她了。

    “今晚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顾南城抱歉的对女孩儿笑笑,将两个湿漉漉的孩子放在沙发上,这才掏出皮夹,掏出双倍的工资付给女孩儿。因为这种家政公司的工资都是日付的,所以女孩儿欣然伸出手去接顾南城递来的大钞。

    接钱的时候她心里叫苦不迭,明儿她一定跟公司说一声,让公司派一个阿姨过来,照顾两个调皮蛋,她这种年轻女孩儿根本就吃不消,迟早会累垮——

    低头将钱拿到手以后,她数了数钞票,然后抬头惊讶的望着顾南城,“先生,多了三百!”

    顾南城弯唇温柔的笑,侧眸看着两个小宝贝儿,然后对女孩儿说:“当我谢你将我们家两个小宝贝儿照顾得这么好,拿着吧。”

    “……”

    女孩儿一时有些喜不自胜,扭扭捏捏的将钱揣进口袋里之后,她想起刚刚那个念头,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决定明天还是继续来吧,一天六百呢,就冲着这两百大洋她也得咬牙撑过来!

    “顾先生,你看你们父子三

    人都湿透了,你赶紧去楼上洗洗,我带阳阳和小左去洗洗换身干衣服!”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替他们洗——”

    顾南城对女孩儿温和笑笑,然后将皮夹放桌上,蹲下身看着两个一直盯着他好像怕他跑了一样的小宝贝儿,他勾唇笑着摸了一把小左的脸蛋,又抹去阳阳脸上的眼泪,嗓音柔得可以挤出水来,“爸爸回来了,今晚爸爸陪你们睡,不怕——”

    “真的吗!!”

    小左和阳阳异口同声的望着爸爸,依然闪动着泪光的眸子里却扑闪扑闪的亮着惊喜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爸爸要保护两个小宝贝呀!”顾南城微微笑着,看着两个小家伙一人缠着他一条胳膊、满足的撒娇,他不禁内心充满了幸福和暖意。

    女孩儿羡慕的望着顾南城和两个孩子,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说道,“顾先生,本来我不打算要孩子的,可是看着你跟宝宝沟通得这么好,我决定了,我明年就跟我男朋友结婚,我也要生一对龙凤胎,让他幸福满足的跟我在一起!”

    顾南城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妹妹,“我相信,他会感谢你刚刚的决定——”

    就像他一样,每当被阳阳和小左温暖到的时候,他就会打从心底里感激左浅,是她让他收获了这么暖人的情感,是她给了他作为父亲的权力,宠爱着两个小天使一样的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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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还有一更,记得刷新哟亲们~~~~~~~~~~
正文 168 如果你是个男人,当年你就该带她走!【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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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有一个像夏东冥一样温和慈祥、还会疼人的父亲,那该多好。栗子网  www.lizi.tw

    夏东冥拎着一大袋夏辰买回来的早餐,刚刚买回来,还是热腾腾的。早餐的种类很多,有灌汤包,有花卷,有鸡蛋饼,还有面包,蒸饺……琳琅满目,全都是A市的市民喜欢吃的早餐——

    夏东冥笑眯眯的看着左浅,说:“等会儿,叔叔去拿毛巾给你擦擦手,咱们擦手了再吃东西。”

    “……”

    左浅望着夏东冥转身的背影,他刚才那一抹暖人的微笑依然留在她脑海里骋。

    夏东冥刚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碰见了一边拿手在嘴边扇风一边从里面出来的夏辰。他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夏东冥,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湿毛巾,然后继续拿手扇着风走到了左浅面前。

    左浅抬头望着夏辰,不由得忍俊不禁的笑了奥。

    年纪轻轻的他,偏偏一直用手掌在嘴边扇风,而且一张脸红彤彤的,搭配上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怎么看怎么招人疼。他一声不吭的将湿毛巾递给左浅,然后在床沿上坐下来。

    “很痛?”

    左浅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夏辰,夏辰狠狠点头,可就是不吭声,这模样让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夏东冥都止不住心疼——

    “让你不听话,说了多少次了,吃东西不能那么急,这回上当了吧?”

    听着夏东冥的声音,夏辰委屈的望着夏东冥,指着自己已经被烫出小泡泡的舌头,依然不敢说话。他一说话舌头和口腔就跟拿汽油在烧一样,痛死人了!

    左浅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夏辰见左浅擦完手了,他吸吸鼻子,委屈又可怜的凑过去,一头扎进左浅怀里撒娇,“……痛。”

    “……”夏东冥惊诧的望着夏辰,虽然床上那是他姐姐,可是在没有相认之前那就不是他姐姐,他怎么能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随便就凑过去撒娇呢!!

    万一左浅以为他是个纨绔的小少爷,认定他是在吃豆腐,这可怎么解释!

    可是,夏东冥却迟迟没有看见左浅为此发怒——

    左浅低头看着夏辰,如果换了另一个人这么跟她撒娇,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推开。虽然不是成年人,可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男生了,凑过去跟她撒娇,影响多不好?

    可是当跟她撒娇的人是夏辰的时候,她就不那么想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这是一个异性大男孩儿,也没有在意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观念,她伸手温柔的抚着夏辰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就好像哄小左睡觉时一样,“一会儿乖乖去医院,不然还会痛的——”

    夏东冥讶异的看着左浅,又看了一眼夏辰——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姐弟俩的关系能够这么好!

    还没有相认呢,就跟亲姐弟一样黏得分不开了!

    夏辰抱着左浅不依的摇头,忍着痛艰难的开口,“……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可不行,一会儿姐姐要去医院上班,你跟姐姐一起去,姐姐陪你,好不好?”

    左浅温柔的看着夏辰,也许是因为昨天夏辰说他从小就失去了妈妈,而她也是个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的小孩儿,所以对夏辰有一种特别的耐心,她将自己的“母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

    夏辰满意的点点头,在左浅肩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从她怀里直起身来。

    他殷勤的捧着早餐的袋子,就像古时候小太监伺候娘娘进食一样,恭恭敬敬的望着左浅,等着她品尝——

    左浅笑着拿指头戳了一下夏辰的额头,“调皮,快去含冰水,这样能好受一点。”

    夏辰唯命是从的点点头,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就站起来往门外跑去。

    望着夏辰那一副小孩儿的性格,左浅温柔一笑,虽然昨晚他都能将她抱起来放在车上了,力气够大了,可他还是个小孩子,他的心性就跟一个贪玩调皮的小孩子没有两样——

    “叔叔,您怎么不吃?”

    左浅抬头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夏东冥,莞尔一笑,“您要是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再吃了——”

    “刚刚不是那小子在这儿挡路么?”

    夏东冥笑着坐下来,拿了一个茶叶蛋,低头慢慢的剥壳。

    他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微笑。

    能够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起吃饭,他曾经想都不敢想这一天会到来。

    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左浅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夏东冥,她其实想问问,为什么夏东冥会在她g边守了一夜。就算夏辰和她有一点点亲近,这个老人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跟谁亲近就彻夜不眠的照顾那个人——

    可是,她又不太好意思开口问。

    夏东冥虽然在吃早餐,但他耳聪目明,余光已经将左浅一直在看他的举动看在了眼中。他微微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侧眸看着左浅,有些迟疑着问道,“你……对你母亲还有多少印象?

    tang”

    左浅有些讶异,一个跟她毫无瓜葛的老人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母亲来?稍微惊诧了几秒,她微微一笑,说:“她去世时我才十一岁,所以我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顿了顿,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沾着油星的嘴唇,幸福的说,“我只记得,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母亲,她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我,那时候,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儿——”

    夏东冥慈祥的凝视着左浅,看着她对母亲有这么深的感情,她没有因为母亲撒手不管她、自私的选择了死亡而恨母亲,这一点让夏东冥不禁有些欣慰。

    “其实,我认识你母亲。栗子网  www.lizi.tw

    夏东冥微微一笑,侧眸对左浅温和的说。

    他凝视着左浅的眼睛,他等着左浅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左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只知道,他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敢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句话。

    他清楚,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和左浅的父女关系就会慢慢地清晰,跟抽丝剥茧一样,很快就能明了。

    左浅讶异的望着夏东冥,手指不由得握紧了小笼包。

    惊诧的盯着夏东冥,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这个老人——

    她张了张嘴唇,正想说什么时,她脑海里忽然飞快的闪过很多画面,然后,她闭紧嘴唇,死死盯着眼前的夏东冥。

    ……

    为什么她跟顾南城领证那天,素未谋面的夏辰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自来熟的跟她搭讪,缠着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他的举动虽然过于亲热,可让人完全无法将他往登徒浪子联想在一起,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在对自己的姐姐撒娇……

    ……

    为什么昨天夏东冥明明没有病却要去医院检查心脏?她亲自给他做的检查,他的身体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去检查——可是他去了,不仅去了,还跟她说了一件事——

    他说,他有一个很多年没有见面的女儿,他说他的女儿跟她的养父生活在一起,他的女儿一直将养父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还说,她的养父对她不好,他想让女儿认祖归宗,可又怕女儿不原谅他……

    ……

    昨晚她在公交站牌那儿昏昏沉沉的,夏辰将她带到这儿来了。这没什么可怀疑的,让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老人会在自己病床边守了一夜!

    为什么,他会无端端的问起她的母亲……

    为什么,他会说他认识她的母亲……

    ……

    一幕幕在左浅脑海里挥之不去,左浅眉心紧蹙,盯着夏东冥那张慈祥的脸,她心底咯噔一声,明明已经想到了什么,却固执的不想承认——

    良久,她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一件事,她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夏东冥的眼神,缓缓说道——

    “我记得我妈去世前不久,曾经有一个老奶奶来家里做客。她问爷爷奶奶,为什么没有看到爷爷家那个大儿子。爷爷奶奶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我爸把我锁在房间里不准我出去,我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我妈痛苦的喊叫声……虽然被关在房间里,可我知道,他在打我妈,他在往死里打我妈……”

    闭上眼睛,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第二天妈帮我洗澡,水打湿了她的衬衣,我低头,清楚的看见她的xiong部有两处烧焦的痕迹,我害怕的扯开她的衣服,却看见她曾经用来哺|乳我的两个地方,被烟头烫了两个焦糊的小圆点……不仅如此,她背上还有被鞭子抽得一条条交错着的血痕,深一点的几乎都能看见皮肉裂开,露出红色的吓人的沟壑……”

    “我抱着妈哭了,从小到大,我几乎每个月都能看见妈被这样毒打一次……她不敢反抗,惟独那一次,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小浅,妈妈不该固执的将你生下来……如果妈妈听他们的话,当时把你拿掉了,现在你跟妈妈都不会这么痛苦……”

    “她还说,小浅,你不属于这个家,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你有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爸爸……不久之后,她自杀了,穿着她的红嫁衣,永远的离开了我——”

    痛苦的回忆袭来,左浅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她含着眼泪盯着夏东冥,一字一顿:“那时候我以为妈只是挨了打之后随便说出的一句气话,我从来没有将这句话当真过——夏先生,我请您告诉我,我妈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顿了顿,她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滋味,继续道,“我知道我爸曾经有一个哥哥,是被爷爷奶奶收养的孩子,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也从未见过他。夏先生,您能否告诉我,您跟左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跟我妈,又是什么关系!!”

    夏东冥震惊的盯着左浅——

    刚刚左浅描述的那些关于她母亲的惨境,是夏东冥从来没有预想过的!

    即使听左浅说完

    了,他心里还在跟刀割一样痛着!

    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娇柔的女人是怎么承受住左铭昊平均每个月一次的毒打的!

    那些鞭子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烙印下了多少耻ru的痕迹……

    甚至于,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竟然将燃烧着的烟头伸到了她那么脆弱的地方,在她的xiong部,留下了烧焦的印记……

    ……

    他似乎能够亲眼看见左铭昊用烟头烫在那个女人xiong口时,她生不如死的叫喊,她绝望的流着眼泪,身体却依旧得承受着左铭昊的毒打,承受着鞭子挥在背脊上的灼痛……

    ……

    夏东冥呆呆的望着左浅,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手中的茶叶蛋已经被他捏得不像样子,他避开左浅那带着恨意的目光,心痛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缓缓抬起头,重新凝视着左浅——

    “我就是左家收养的那个孩子,”顿了顿,他盯着左浅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跟左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夏东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晶莹的眼泪顺着左浅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狠狠握紧手指,盯着这个迟来了二十六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是左铭昊,那个明明被她深深地恨着,却又不得不爱的“父亲”,如今,她终于有了恨他至死的理由,她终于不用再饱受煎熬,不用再承认那样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勾唇淡淡一笑,“无论是那个父亲,还是你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区别。我妈|的死,跟你们两个人都有关系——左铭昊,他逼死了我妈,而你,则是一手推我母亲入地狱的人。如果不是你让她生下了一个并非左家骨肉的女儿,她不会过着那种痛不欲生的日子,不会被逼得走上绝路——”

    左浅刚刚擦干的脸颊又被滚落的泪水打湿,她缓缓抬手指着门口,脸上的泪光迎着夏东冥痛不欲生的脸,显得那样刺眼——

    “请你出去——”

    夏东冥能够体会到左浅的痛苦,他理解她此刻有多恨他,在他听见了左浅的母亲曾经遭受过那些非人的遭遇之后,他就知道,左浅不会再原谅他——

    没有谁能原谅一个将自己的母亲害得那么惨的凶手,她更不会承认他这个父亲。

    夏东冥无力的握了握手指,弓着背缓缓站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左浅,他转过身极其缓慢的朝门口走去。

    他刚刚走到门口时,左浅怨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既然让她怀上了我,为什么不带她离开左家!如果你有担当一些,如果你负责任一些,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左浅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望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低吼:“你就不应该让你的女人在别人家里被当成畜生一样使唤!!”

    夏东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的握紧,又缓缓松开。

    左浅看不见,在他的手松开那一霎,那个坚强了几十年的男人,干涸的眼睛缓缓留下两滴清泪,顺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蜿蜒滑下——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带给她的是怎样的灭顶之灾。你永远不能体会,在她去世前那十多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是怎么熬出来的!!”

    “她的死,你跟左铭昊一样,都罪孽深重——”

    夏东冥听着左浅痛苦的声音,他能够体会到,她越是怪他,她自己心里就越是痛不欲生。如果她心里不痛,如果她心里什么感受都没有,她也不至于哭着对他说这么多话——

    将房间的门关上,夏东冥步履蹒跚的走到套房的客厅坐下。

    夏辰惊诧的回头看着夏东冥,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爸爸哭了?

    为什么爸爸好像突然间老了好多岁一样?

    为什么爸爸走起路来好像背都驼了一样……

    在夏辰准备开口问话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来了。

    他蓦地看向门口,这么早,谁会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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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女主从小见过母亲有多惨,所以要她突然就接受这个父亲,那肯定不现实~~~~~不过她会接受的,乃们耐心点哈~~~~
正文 170 顾南城的告白信【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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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门口,顾南城遇到了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对方说有点事想跟他聊一聊,最多耽搁他十分钟。栗子小说    m.lizi.tw于是,他让左浅在车里等他,他跟那个合作商进去谈话去了。

    左浅目送顾南城重新进了酒店之后,她微笑着伸手开门,准备上车肫。

    刚刚顾南城出来的时候觉得热,脱了外套,所以外套由她拿着,她开门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西装外套拿反了,结果,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西装口袋里滑了出来——

    左浅一愣,缓缓弯下腰低头看着地上的白色信封。

    她纳闷的回头望着顾南城已经消失在酒店大厅的身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信封,她不禁好奇,他没事身上带着一封信做什么?

    坐在副驾座上,左浅将顾南城的衣裳放在一旁,然后拿着这封信放在眼睛上方,对着阳光晃了两下,里面有一张折叠成长方形的信纸。她仔仔细细的将信封看了一遍,两面都是雪白的没有一个字,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是写给谁的——

    重新看了一眼外面的酒店,左浅犹豫了两分钟,缓缓将信封打开,拿出里面写好的信纸——

    拿着信纸,她心里依然有些不安。

    毕竟是顾南城的东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本来是不应该私自看的,可是经过了昨晚在客厅撞见的事,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气了不恨了,但看到这封信,她心里总有些女人都会有的小怀疑,小担心……

    她很想做到大方一点,不去看那封信,可又总觉得,万一这是他写给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的呢,难道她还要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摩?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左浅终于将信纸拆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两个字,却熟悉得让她不由脸红了——

    “老婆——”

    她的手指轻轻抚着信纸上的两个字,原来刚刚是她想多了,这封信是他写给她的,不是写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

    今晚你不在家,窗外下着好大的雨,我静静的看着小左和阳阳在我身旁睡得那么香那么甜,心里却止不住的想,如果有一天,这种安静的生活与我擦肩而过,我失去了你们,我的生活还能像现在这样宁静而幸福么?

    我曾经经历过失去你的生活,因为失忆,因为忘记了你曾经在我身边出现过,所以我并没有多难过。倘若现在再一次跟你分开,我不知道已经恢复记忆的我会面临着怎样的生活——

    我想,我应该会过得很糟糕,心里没有了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那样的生活怎么能不糟糕?

    可是我们现在,正面临着这个问题——

    老婆,你想离开我。

    ……

    前面那几段都是甜蜜的铺垫,猛然跳出这一句话,左浅不由心底一惊!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雷一样在她耳边轰然炸响,顾南城用了那么多温柔的言语,以及他无法失去她的一席话,只为了引出这一句话,她想离开他——

    左浅胆战心惊的按着自己的心口,吸了一口冷气,焦灼的接着看下去——

    ……

    你说,你想搬出去,你想离开我,你再也无法面对我——

    听到你说出那句话之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过得如此幸福,我不明白,为什么早晨还跟我温柔吻别的你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想跟我分手。直到几个小时前,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老婆,那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傻得为了那些你没做过的事情而不敢面对我?

    如果将来那个人真的领着你跟他的孩子出现在咱们面前,傻瓜,不用顾忌我。你的孩子,如果你想要,我替你养。

    说一句不谦虚的话,我不差那点养一个孩子的钱,我也愿意花那点钱,买你的快乐和安心,只要你能安心的生活下去,多养一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可?

    虽然我无法承诺我会像爱小左和阳阳一样爱那个孩子,但是,我跟你保证我能够接受那个孩子。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我能爱小左,却不能毫不犹豫的爱那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才算一个好丈夫该回答的话。我只能说,那个孩子毕竟和小左不一样,小左是你收养的,小左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而那个孩子,却是你和傅宸泽的,那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也一样流着傅宸泽的血……

    所以,我能够接受她,我能够养育她,但是,我未必能够像爱小左一样好好爱她——

    原谅我不是个宽容大度的男人,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老婆,我爱你,我会尽量爱你的孩子,不管她是你跟谁的骨肉,我都会试着去爱她,我需要的是你给我时间——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像爱小左和阳阳一样疼爱那个孩子的,只不过,时间会久一点……

    老婆,你愿意陪我一起慢慢过下去么?

    ……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左浅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背,她以为他知道了真相后会离开他,她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排斥这个跟别人有孩子的她,反而告诉她,他能够接受那个孩子!

    只要她想要那个孩子,他可以和她一起养!

    她的手从心口的位置缓缓移动到嘴唇处,她感动的望着信纸上那漂亮的字迹,每一个字都暖到了她心里。

    他没有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诺,他会像爱小左那样爱那个属于她和傅宸泽的孩子,他只说,他愿意替她养着那个孩子,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比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要爱那个孩子更让她感动!

    她感谢他能对她这么诚实。

    如果他一下子就承诺,他会像爱小左一样爱她和别人的孩子,她反而还无法接受——

    就像现在这样,对她而言再好不过。

    他能够宽容的接受她和那个孩子,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他身边继续待下去,她可以用自己的行动来感谢他对她们母子俩的好,她会好好教育那个孩子,长大了一定要孝顺他……

    她忽然不再惧怕傅宸泽和那个孩子的到来了——

    只要顾南城不离开,即使那个孩子真的来了,她也能够微笑着接受。她会将孩子从傅宸泽那儿要过来,从今以后那个孩子姓顾,是她和顾南城的宝贝儿,跟傅宸泽没有任何关系……

    ……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左浅的心都快融化了——

    [宝贝儿,如果到时候那个孩子成为了咱们的女儿,如果你觉得对我有亏欠,那……咱们努力努力,争取再要一个好么?医生说,你只是不容易怀孕,可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点,一定能够早点为阳阳和小左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宝贝儿,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

    “流氓——”

    左浅被这句话逗得一笑,感动的泪光也从眼中扑簌簌的掉落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十分钟过去了,顾南城跟合作商也差不多谈完了。

    合作商执意要留顾南城吃饭,顾南城说还要陪老婆回家看孩子,这个理由总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于是,合作商便欣然送顾南城走出酒店,还客套的让顾南城问候顾夫人一声——

    顾南城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车,刚刚坐下,就看见左浅腿上正摊开了一封信!

    他蓦地一怔,那不是自己昨晚写了好久才写出来的信么?

    他还打算回家以后再给她看的,结果被她这么快就翻出来了——

    目光从她腿上缓缓上移,落在她脸上。

    一不小心,他看见了她眼角残留的眼泪——

    “哭了?”

    他倾身过去看着她,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知道,她一定是被这封信感动哭了的,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这短短一封信会感动得她流泪——

    他只是想让她相信,他是真心的希望她能够安安心心的在他家里做他的小妻子,他能够包容她的一切。所以,除了写信他不知道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

    一笔一划,亲手写出来,这样的承诺,她还能够怀疑么?

    “顾南城,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握着信纸扑进他怀里,“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原谅一个跟别人有孩子的女人的……可是你竟然原谅了我,你竟然能够接受我,你还能接受我的孩子……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

    “傻瓜,你怎么不会原谅呢?”

    顾南城温柔抚摸着左浅的头发,“你还记得吗,以前咱们谁都不知道阳阳是咱们的亲生儿子,那时候咱们都以为他是我跟木卿歌的孩子——可是,你依然告诉我,你愿意做阳阳的妈妈,你愿意将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这些,你都忘了吗?”

    “那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傻瓜,不要将自己想像得那么恶劣,其实你很宽容。”

    顾南城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左浅的头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曾经被人骂作是私生子,是第|三|者的儿子,我以为,这辈子我一定不会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可是你没有在乎过,不是么?尽管现在很多人一样不在乎我的出身,可那是因为我有了钱,我在A市有了地位,很多人只是表面上不说罢了,他们心里一样瞧不起我的出身。而你跟我认识的时候,我一无所有,我身边的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只有你,你从来没有介意过——”

    说到这儿,顾南城松开左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勾唇道:“所以,你能够宽容接受我的一切,我又怎么会在知道你跟傅宸泽的事情之后就选择抛弃你?你是我老婆,是我儿子的母亲,不论你做了什么,这辈子我都跟你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望着顾南城,“就因为我五年前跟你在一起了,你这辈子都会因为这件事而一再的包容我?”

    如果是这样,那她亏欠他的就更多了。

    因为她和他心里都再清楚不过,当年她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长得跟安慕有些相似罢了。

    她接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所以,如果他只是因为她五年前跟他在一起的事才委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她的一切,那她真的觉得,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人都已经在一起了,孩子都四岁了,你再去追问我为什么爱你,还有什么重大的意义吗?”顾南城看出了左浅的犹豫和歉疚,他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管咱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而在一起,以后都不要再提——”

    左浅点点头,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提五年前的事了,那些因为安慕而跟顾南城在一起的事,她永远不许自己再提起。

    忽然,顾南城温柔从她手里将信纸拿过去,然后摸出了一支笔。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不解的望着他——

    他是生意人,签合同时经常需要按手印盖章之类的,所以他身边也一直都带着红色的印泥。

    他低头在信纸上写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将椅子放倒,弯腰从后座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盒用了没几次的印泥。他侧眸对她勾唇一笑,打开印泥,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拇指瞬间被染成了红色的——

    然后,他将信纸拿过来,当着左浅的面,大拇指郑重的在信纸下面的署名那儿按下了一个手指印——

    左浅这才看清,原来他刚刚补充了一行字——

    [此信为凭,我顾南城保证,绝不会亏待左浅,绝不亏待她的孩子。从今以后,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们母女,就是我最亲的家人——]

    顾南城将按了手指印的信纸递给左浅,“收好它,以后我要是对你和孩子不好,你拿出来骂我——”

    “……你真傻。”

    左浅紧紧攥着信纸,抬起头,眼中又有了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顾南城从她手里将信纸拿过来折叠好,然后重新放在她掌心,温柔说:“不许再哭了,瞧瞧你今天都哭成什么样了,再哭下去,阳阳和小左都认不出你是妈妈了——”

    “我也要给你写一个!”

    左浅努力不让自己感动得哭出来,她低头看着信纸,琢磨了两分钟,她忽然想起来了,立马从顾南城刚刚那个小袋子里拿出便笺纸和一支笔,飞快的纸上写下几句话。

    顾南城勾唇玩味的看着左浅的举动,他禁不住笑了。

    他想着,她会给他写一个什么东西出来呢?

    直到她也用印泥让拇指在便笺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拇指印,她才满意的将便笺纸递给了他——

    顾南城接过便笺纸,惊讶的侧眸看着左浅!

    便笺纸上写着——

    [此笺为凭,以后不论我跟顾南城发生了什么矛盾,哪怕闹得要分|居、要离|婚,顾南城可凭此笺免罪一次。]

    下面是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左浅将今天顾南城对她的好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她看着顾南城,晃了晃自己红彤彤的手指印,“收好这张纸,以后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惹我生气了,到时候你把它拿出来,我保证不会再生气!”

    顾南城挑眉,“真的?”

    如果左浅说话算话,那这张便笺纸他一定要当成宝贝一样供奉着才行。

    夫妻在一起一辈子,不可能没有个磕磕碰碰的,万一他什么时候做错了事,她一时火大就闹离婚,到时候他可真无计可施。

    有了这张便笺纸,哪怕她闹得再厉害,他只要拿出来就能让她乖乖的消气,不再跟他闹下去。所以,这张便笺纸简直比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都贵重——

    一百万,买不到他幸福的婚姻。

    “当然是真的——”

    左浅一本正经的看着顾南城,指着下面的小字,“你看我特意将今天你给我的感动全部都记录了下来,以后你拿它给我看,我就会想起今天你对我有多好,哪怕那时候我对你再怎么生气,看到这个,想起我们曾经这么恩爱过,我就一定会让自己原谅你,我一定不舍得离开曾经对我这么温柔过的你——”

    顾南城见左浅说得跟真的似的,他立马将这张薄薄的纸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小心翼翼的将便笺纸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钱包。满足的将钱包放进裤袋里,他幸福的侧眸,“宝贝儿,我们商量一下吧,以后我做一件感动你的事,你就给我一张这样的便笺纸,好么?”

    “……”

    左浅娇|笑着望着他,“你打算气跑我多少次?这种东西能随便写么?我要是给了你百十来张,你有了这个在手,到时候你岂不是会天天的欺负我?反正我生气了你随便那一张纸给我就行了——”

    顾南城看着左浅不乐意的模

    样,他笑开了,的确,这种纸张一张就足够了,所以,他也只会在最严重的时候才拿出来——

    他更希望,这辈子他永远都不拿出这张便笺纸,他和她能永远的恩爱下去。

    缓缓驱车向前行,顾南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侧眸看着左浅,“昨天你一个人在站牌那儿坐了几个小时,不止是因为傅宸泽和郑伶俐的事情吧?”

    顿了顿,他温柔道,“还有什么事,现在一起告诉我——”

    左浅蓦地侧眸看着顾南城,想起自己在公交站牌坐了一晚上的原因,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在客厅撞见的那一幕……

    心底抽痛了一下,她微笑着看向顾南城,“没有了,我保证,什么都没有了。”

    顾南城侧眸看了左浅几秒,确定她没什么事瞒着他,他也就放心了。

    左浅侧眸望着窗外,眉头微微蹙着——

    即使已经决定了将昨晚看见的事情当成一场梦,不计较,可是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她心里依旧会不舒服。

    她之所以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跟他吵闹,是因为她自己也和傅宸泽有了孩子,不管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都对不起顾南城,所以她才想着,昨晚的事就跟她和傅宸泽的事双双抵消了,只要从今以后他不再犯,她就绝不提起那件事——

    可每当脑海里想起那个画面,她就有些没来由的担心,她怕他什么时候忍不住寂寞,又一次跟那个女人发生了某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心里的矛盾和痛楚十分明显的刺痛着自己的心时,左浅才望着窗外的景物酸涩的一笑。

    原来,想要打从心底里原谅丈夫的出gui,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即使嘴里说了不在乎,即使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在乎,可是那颗心却始终将那件事死死的记住,怎么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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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下一章女主就会知道昨晚男主和那个做家政的女孩儿是清白的啦~~~~~~
正文 172 左浅,你在骗我【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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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铭昊这段时间已经被催款的事弄得头都大了,思想本来就有些混乱,加上现在兜里揣着左浅刚刚给的两百万,他压根没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套儿,直接就应承下来,答应了左浅!

    “好好好,你等着,爸爸这就给你签字据——”左铭昊侧过身紧紧反握住左浅的手,一脸的乞求:“不过小浅,爸爸给你签了字据以后,你一定要替我跟顾南城求情啊!呶”

    左浅点点头,看着左铭昊的脸,她温柔说:“我是您女儿,爸,您扪心自问,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做过对您不利的事情?我既然大老远的从A市来这儿,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您被债务逼得想去死——”

    左铭昊看着左浅一脸的诚挚,他这才放心的站起身,说:“你坐会儿,爸爸这就去书房打印合同,一会儿我就签字!”

    “不着急,爸,我先带您出去吃点东西再说吧,好吗?”左浅也站起身,温柔的看着左铭昊,说:“您这几天一定吃不好睡不好,看您憔悴的,我都替您担心了——”

    听着左浅的关系,左铭昊略有些着急的拍了拍左浅的手背,温和地说:“小浅,你是没看见那些逼债的人有多凶残,不行,爸爸得先把资金落实了才能有心情吃饭,我得亲耳听见顾南城答应帮我,我才能安下心来——”

    左浅见左铭昊这么着急,她只好点点头,目送左铭昊朝书房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静静的看着书房的门关上,左浅这才重新坐在沙发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妈,小妈,您二位若是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今天务必成功——

    我一定会为你们出口恶气,惩罚那个罪该万死的男人—膦—

    书房里,左铭昊看着电脑屏幕,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下房屋转让协议,可是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房产证时,他又有些迟疑了。刚刚只顾着感动,只顾着想早一点还清债务,他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闭上眼睛,左铭昊的手指缓缓从鼠标上移开。

    他怎么忘了,左浅跟木卿歌不同,木卿歌是他的亲生女儿,而左浅却是别人的孩子。这些年里他是怎么对左浅的,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么?

    那孩子十一岁那一年,她亲眼看见她的母亲死在浴室,在她母亲的葬礼上,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竟然没有落一滴眼泪,反而淡淡的笑了——

    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恨他这个父亲了……

    而后来他又制造了安慕的“死”,他亲眼看见那孩子在安慕的墓碑前哭得多么撕心裂肺,而回头看向他时,她曾说,这辈子她再也不认他这个父亲……

    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跟一般的父女不一样,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所谓的女儿呢?

    “小浅,你今天出现在这儿,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左铭昊瞳孔紧缩,盯着房产证,手指一根根握紧!

    你会不会是想趁火打劫,想将我最后一点财产都抢走!

    左铭昊心里极其的不安定,他清楚得很,光是这栋房子,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就不止一千万这个数目。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这别墅处于寸土寸金的地段,而且除了一栋别墅之外还有五百多平的草坪,这草坪的地基就得几百万。

    何况,他手里还有另外一处房产,据说,再过两三年那边会修建一条火车隧道,根据专家评估,那个地段到时候会比脚下这个别墅更贵!所以只要将这两处房产买下来,安安心心的等上两三年,到时候能以天价卖出去——

    如果不是被欠款逼得走投无路,他又怎么会以一千二百万的低价将这两处房产处理了?如果没有人逼他,过个两三年,他能赚个几百上千万都不成问题——

    而左浅现在居然说,让他立下字据,将这两处即将价值两千万的房产卖给她,万一她拿了房屋转让协议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左铭昊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的走着,眉头皱得紧紧地。

    楼下,左浅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左铭昊下楼,她心中隐隐察觉到,左铭昊一定是犹豫了。

    他那么精明的商人,这些年只有他处处算计别人的份儿,别人极少能够算计到他。前段时间栽过了一次,让他落得倾家荡产的地步,这种时候,他自然会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

    所以,他冷静下来之后会怀疑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眉心微蹙,望着书房的方向,手指缓缓收紧——

    其实在来这儿之前她就想过,以左铭昊那种心思和算计,即使她打出亲情牌迷惑他,他只要冷静一会儿,就会恢复理智。所以,在来这儿的时候她还想好了另外一招——

    拿出手机,她缓缓拨通了一个号码——

    “进行得怎么样?”

    手机那头,是安慕低沉的嗓音。左浅咬咬牙,望着书房的方向,轻声说:“他好像并不信任我

    tang,进书房快二十分钟了,一直没有出来。”

    安慕微微眯了眯眼,勾唇淡淡一笑,“他那种老奸巨猾的奸商,早就将亲情抛之脑后,如今,他又怎么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亲情上呢?他不信任你,也是正常的的——”

    “所以,我们得采取第二套方案了。”左浅瞳孔微缩,一字一顿的说。

    安慕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点点头温柔勾唇,“好,我这就让他们按照你的方法行事——”

    安慕结束了通话,左浅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抬头望着书房。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

    从1刚刚数到32,书房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左浅勾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缓缓朝楼上走去。安慕已经行动了,现在,该她上去实施行动了。

    书房里,左铭昊一边抬手掐着自己的眉心,一边拿起电话听筒,等着新一轮的煎熬——

    他以为是那些逼债的人打来的的电话,可是电话里那焦灼的声音落入耳中时,他蓦地怔住了!!

    “左兄,大事不好了!我今天才知道,当年那个被你和傅宸泽先生从D市赶走的安慕,他回来了!!”电话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他言语中的焦灼,听起来应该是一个跟左铭昊关系很亲近的人。

    左铭昊背脊一僵,蓦地握紧了电话听筒!!

    “……你说什么?”顿了顿,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你再说一遍,刚刚你说谁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焦灼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提高嗓音重复道:“安慕!就是你女儿左浅当年那个男朋友,你跟我说过,当年你一时冲动就开车撞断了他一双腿,你甚至还想要他的命,结果被傅宸泽先生阻止了——就是那个男人,就是那个安慕,你难道忘了吗!!”

    “……”

    左铭昊惊愕的站起身,他根本不相信这个老朋友说的事情!

    在他的思想里,他一直认为傅宸泽那么喜欢左浅,是不可能留下安慕这条命的!他一直以为,傅宸泽当年早就已经送安慕上黄泉路了,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而已!

    没想到,傅宸泽他竟然真的放过了安慕一马!

    他竟然留下了安慕的性命,留下了这个祸害!!

    电话里的人听着左铭昊的沉默,他又焦灼的说:“不仅这样,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你这次被人害得这么惨,就是那个安慕干的!他在国外认识了一个有钱有势的老人,据说还曾经替那个老人蹲过监狱,那个老人对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我听说,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安慕在那个老人的帮助下专门为你设下的圈套,没想到,真的把你整得倾家荡产……”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在左铭昊耳边嗡嗡作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将他害得这么惨的人竟然就是当年那个一贫如洗的安慕!

    虽然那个穷学生早在当年就已经显露出了超凡的能力,可是他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小子会变得这么有心计!

    只不过第一次露面而已,居然就让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攒下来的家产,瞬间土崩瓦解!

    “我还听说,这个安慕现在在到处找人想买你手中的房子。”

    手机那头的人间左铭昊依然没有吭声,于是又继续说:“昨天你不是说有几个人想买你的房子,可是价钱出得很低么?那就是安慕找来的托儿,他的目的就是低价将你手中的房子买过去,到时候他花钱请来的人将房产证给他,一走了之,你根本就没处找人去!这样一来,房产证落到了他手里,而你则是钱没拿到手,房子也同样没了!”

    “……”

    左铭昊怔怔的望着前方,昨天的确有几个人来找他商量买房子的事情,而且都带着支票。现在想想,如果他们都是安慕找来的人,那他们签了协议之后,那些人立马将账户冻结,他手里拿着的支票瞬间成为了一张废纸,即使能够找到那些骗他的人,即使那些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他也照样一分钱拿不回来……

    他的身子往后倒退了两步,他的眉心突突的跳着!

    痛苦闭上眼睛,他跟电话那头的人结束了通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那些来买房子的人他一个都不能信,万一安慕真的给了那些人足够的钱,让他们愿意铤而走险,那么他们会想尽办法将房产从他手里骗过去——

    呵呵呵,到时候那些人不过是犯了欺诈罪而已,判个几年就出来了,而他自己则将失去最后一点财产,这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别说翻身,到时候他连还眼下这笔两千万的巨款都只是做梦了……

    正在左铭昊处在浑浑噩噩、焦头烂额的状态中时,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左浅的脚步声——

    他从浑噩的状态中回过神,屏息凝神的盯着门口——

    那一刻他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

    左浅会不会跟安慕旧情复燃了!她

    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会不会是为了替安慕骗取他手中的房产的!!

    正在左浅抬手准备推门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侧眸看了一眼门口,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她白皙的手指按了扩音键——

    “左浅,我听说你现在去D市了!”

    安慕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落入了左浅耳朵里,也同样落入了书房里屏息凝神的左铭昊耳朵里。左铭昊震惊的望着门口,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安慕!!

    左浅倚着墙壁,淡淡一笑,“我去哪儿需要跟你说么?安慕,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你去哪儿我当然管不着,我也不稀罕管你的事情!一个跟左铭昊狼狈为奸、害得我这么多年生不如死的女人,呵,你以为我有多想管你的事?”安慕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再也没有了当年那样的甜言蜜语和温柔——

    左铭昊心口一颤,他震惊的盯着门口,忽然惊觉,安慕跟左浅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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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 顾南城,我跟左浅有一个女儿(转折,必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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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左铭昊伸手指向安慕,嘴唇嗫嚅,然后又缓缓指着左浅,喉头哽咽,“你们……你们居然……”

    左浅淡漠一笑,瞅了一眼左铭昊恼羞成怒的脸,她没有理会他,侧过身看着安慕,笑问:“接下来咱们是回A市,还是去警察局?现在,我很乐意为当年的案子作证,我很乐意出庭,还你一个公道——”

    左铭昊惊得张大嘴巴望着左浅翁!

    刚刚他还将自己最后一点财产给了这个野种,可是一眨眼的工夫,她竟然倒戈相向,跟安慕一起策划送他进监狱!!

    安慕弯起眉眼轻笑,侧眸看着脸色苍白的左铭昊——

    呵呵,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做了那么多禽shou不如的事情,哪儿能那么快就让他去监狱躲避灾难呢?他现在负债累累,如果让他进监狱,反而是救了他,因为,进了监狱之后他就不用面对逼债的人!

    “这事儿以后再说——”

    安慕低头看着左浅,温柔说道,“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拿着左铭昊签的房屋转让协议去把房产转到你名下。小说站  www.xsz.tw如果再过上几天,他向银行借的钱到期了,这房子就被抵押进去了,咱们可什么都捞不着——”

    左浅点点头,安慕说得没错,眼下先去将房产转过来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左铭昊当时贷款是用他的公司作抵押,不是他手里的房产,但是现在他公司已经倒闭了,如果欠银行的债到期了,银行的人会直接将这两栋房子抵押,到时候她们就白忙活一场了—连—

    “左浅!”

    左铭昊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左浅,他总算从被背叛的震惊中醒悟过来,可是看着这个拿走了他最后一点财产的女人,他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你跟一个外人合谋骗你爸爸的财产,你就不怕遭报应、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左铭昊痛心疾首的盯着左浅,他以为像自己这种早已将亲情抛之脑后的人是不会在意被人背叛的感觉的,没想到现在被人背叛之后,他的心竟然也会痛……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报应?”

    左浅勾唇淡漠的打量着左铭昊,她一副淡然的姿态,望着左铭昊冷声道:“我的确应该遭报应,呵,我早就应该被天打雷劈了!我竟然管一个害死我母亲的畜生叫了二十六年的父亲,老天爷早就该劈死我了!”

    左浅的话让愤怒中的左铭昊不由怔住了——

    左浅这两句话……好像……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他惊慌的盯着左浅,一时有些束手无策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左铭昊,我妈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嫁给了你这样一个禽shou不如的男人。”

    停顿了一下,左浅微笑着继续说道,“不过很庆幸的是,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想我母亲在天上一定很欣慰,因为她这辈子即使再怎么不如意,至少没有为你这样的男人生儿育女。如果她留下了你的一儿半女,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

    左浅的话入响雷一样在左铭昊耳边炸响,他蓦地僵直背脊,惊骇的望着左浅,身子竟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根本就没有想象过,左浅会这么快就知道真相!

    她竟然知道了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左铭昊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惊惶之中,他忽然意识到,左浅既然已经知道她并非是他的女儿,那么也一定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夏东冥……他……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左铭昊忽然极了,他多担心夏东冥会添油加醋的跟左浅说他的坏话,如果是那样,左浅现在一定会和安慕一起将他整死的!

    “小浅你不要听他的,当年是他勾yin了你妈妈,是他伤害了你妈妈,你妈妈就是因为被他抛弃才会生不如死的!”

    “你闭嘴!”

    左浅嫌恶的看着左铭昊那张让人恶心的嘴脸,事情已经到现在这种局面了,他竟然还没有一丝的悔改,竟然还在狡辩,试图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无辜的夏东冥身上!!

    “小浅,你不能相信他的话……他是在挑拨我们的感情……”

    “左铭昊你也配说感情这两个字?”一旁的安慕勾唇冷笑,将左铭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冷声说:“你觉得,左浅跟你之间有感情可言?你给她的感情,是利用,是伤害,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安慕,她明白安慕为什么这么愤慨,因为当年是左铭昊将他和她硬生生的分开了……

    盯着左铭昊,左浅冷笑着说:“夏先生不会挑拨谁,他跟你不一样,只有你这样的小人才会在背后中伤别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你一句坏话,即使你们一家人处处都在算计他,他也一直记得你们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左铭昊,别因为你自己肮脏,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不堪!”

    “……”

    “原本我打算拿走你的房产之后就

    tang跟你一笔勾销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唯一剩下的应该就只有你的女儿木卿歌了吧?既然你们父女俩一样的卑劣无耻,那从今以后你们就一起为你们过去做的事情赎罪吧!”

    左浅冷淡一笑,抬头给了安慕一个眼色,两人一起朝安慕的车走去。

    两人上了车,左铭昊惊慌的望着林肯绝尘而去,他惶然倒退了几步!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然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左浅母亲的死,他得负全部的责任,所以,左浅和夏东冥这父女俩都不会让他好过——

    当年安慕没有权势的时候,他曾经欺辱过安慕,所以,安慕也绝对不会饶了他——

    至于顾南城,都已经是左浅的丈夫了,又怎么会不为左浅出头呢?刚刚那一通电话不就是这三个人早就策划好的么!

    甚至于……他唯一的女儿木卿歌也极有可能不会原谅他。因为,木小婉自杀了……木卿歌虽然跟木小婉的关系不太好,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木小婉的死她又怎么能不怪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呢?

    而且刚刚左浅最后一句话,分明是不打算放过木卿歌……

    所以,他现在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

    缓缓转过身看着这栋居住了几十年的房子,前几年刚刚重新翻修过,在D市也算得上是上乘的别墅之一了——

    可是从今以后,它再也不属于他了——

    公司,房子,财产,亲情,友情,这些东西他都一一失去了,至于爱情,呵,他从来就是拿钱养小情ren,谁跟他有爱情?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那些小情ren谁还会跟着他一个糟老头子……

    “左浅,你怎么忍心拿走我最后一点财产,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良久以后,左铭昊缓缓蹲在地上,如今的他,像极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老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当年他没有做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也许,如今他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

    A市。

    傅宸泽接到郑伶俐的电话之后,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之后就订了机票赶到A市。可是他来A市的时候正好左浅已经去了D市找左铭昊了,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就跟顾南城见面了——

    因为知道左浅昨晚没有失踪,今天早上已经平安回了家,所以傅宸泽就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焦灼。

    跟顾南城面对面的坐着,他冷眼打量了一眼客厅的摆设,然后才缓缓将目光落在顾南城身上。

    “昨晚,浅儿为什么离家出走?”

    傅宸泽冷漠的问道。

    顾南城睨了一眼大有兴师问罪之态的傅宸泽,他慵懒的挑了挑眉,说:“傅先生,我想请问您,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兴师问罪?我跟我妻子之间的事情,傅先生您一个外人,没必要管这么多吧?”

    傅宸泽根本就没有将顾南城放在眼里,他冷漠的扫了一眼顾南城,嘲讽的说:“你别以为你跟浅儿结婚了你就能够跟他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霸着浅儿一辈子!”

    傅宸泽一个“霸”字让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他可没有霸占着左浅,他跟左浅是两情相悦,不存在他霸占一说。不过看着傅宸泽这嚣张的模样,顾南城倒是有了兴致——

    “我倒是想听听看,傅先生打算如何拆散我们夫妻俩,傅先生打算怎么将你的浅儿、我的妻子从我身边抢走——”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傅宸泽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傅宸泽先生,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浅儿是个重情义的女人么?她已经嫁给了我,而且我们俩还有一个爱情的结晶,你说,她怎么会离开我、离开她的亲生儿子?”

    傅宸泽勾唇淡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顾南城,你以为就只有你跟她有孩子么,我也有,等到我查出了孩子的下落,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怎么,看你这么自信的模样,该不会你跟她也有一个孩子吧?”顾南城的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傅宸泽,噙着笑意一字一顿的问道,问完之后他还故意笑着说,“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为零,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她又怎么可能跟你有一个孩子呢?”

    傅宸泽并不知道顾南城是想从他嘴里问出试管婴儿的事情,再说了,昨晚他犹豫了一晚上,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听到郑伶俐说顾南城气得左浅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了说出来的时候了——

    不论如何,他要将左浅带回新加坡去,他要让左浅跟他和孩子在一起,离顾南城和安慕远远地——

    所以,当顾南城主动说起“孩子”这两个字时,傅宸泽眉梢轻挑,凝视着顾南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顾南城,既然今天你问到这儿来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听到傅宸泽这么说,顾南城背脊紧绷,瞳孔微缩,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不由握紧了一分——

    他知道,他和左浅都在等着的结果,马上就要从傅宸泽的嘴里说出来了——

    在顾南城紧紧盯着傅宸泽时,傅宸泽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刘海,勾唇轻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没错,我跟浅儿的确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应该跟你的儿子差不多大——”

    傅宸泽的话落在顾南城心口,他心底咯噔一声,眸子渐渐幽暗——

    在此之前,即使安慕告诉他,左浅和傅宸泽极有可能有一个孩子,但是那时候左浅和安慕都还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所以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存着几分侥幸,希望傅宸泽和郑伶俐还有一丝良知,这两人没有背着左浅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哪怕刚刚见傅宸泽的时候,他都还有这样的心理,希望那个关于孩子的事情是假的……

    可是,傅宸泽自信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告诉他,那件事是真的!

    “呵,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惊讶——”傅宸泽瞳孔微缩,虽然说得很轻松,心理却没来由的一紧!看着顾南城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该有的惊愕,他心底渐渐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不惊讶,意味着这件事顾南城也许早就知道了……

    而顾南城知道的话,就意味着他的浅儿应该也知道了……

    傅宸泽的手指一根根握紧,难道是中秋节那天晚上,他打电话回来时,左浅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既然她知道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联系他,为什么她能够保持冷静?

    她的冷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孩子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到时候见到那个孩子,她会不会一点情面也不讲,将那个孩子当成陌生人?

    傅宸泽的心开始乱了,他不知道左浅会不会在乎那个孩子,他更不知道,如果左浅不在乎那个孩子,他还能拿什么逼她离开顾南城?

    良久以后,顾南城看着傅宸泽的脸,既然傅宸泽已经开诚布公了,他也没必要再跟他兜圈子了。微微眯了眉眼,顾南城淡淡一笑,“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你跟郑伶俐果真偷走了左浅的卵细胞,合成了一个试管婴儿。”

    傅宸泽的手指蓦地掐紧手心!

    他惊愕的望着顾南城,顾南城的话已经印证了他的想法,左浅果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既然她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默不作声!!

    “傅宸泽,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竟然盗她的卵细胞,呵!”顾南城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傅宸泽,继续说道:“一个女人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无法爱上你,你以为跟她有了孩子就能够改变这个事实么?”

    傅宸泽握紧手指,盯着顾南城不吭声——

    原本来这儿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以为今天他才是这场无声地战争中的胜利者!没想到,如今他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藏了几年的秘密,等到他说出口的时候,别人已经全都知晓——

    “傅宸泽,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什么才好?”

    顾南城勾唇淡漠一笑,缓缓说:“一个女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你有一个孩子有什么用?你以为现在还是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么?你以为你霸着那个孩子,她就非得委曲求全的跟你回去不可?你别忘了,现在还有一个机构叫法庭,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从她那儿偷走了一个孩子,我就不信上了法庭之后那些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你——”

    傅宸泽嚯的一声站起身,恼羞成怒的盯着顾南城!他的恼羞成怒,是因为顾南城说中了他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他之所以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不告诉左浅,就是因为他担心左浅会跟他闹上法庭!

    万一左浅真的不顾情面跟他上了法庭,首先他盗取她的卵细胞就已经属于违法的行为,他就已经先输了理!

    “傅宸泽,你想用孩子来逼左浅,我告诉你,根本没用。”

    顾南城抬头看着站起身盯着自己的傅宸泽,他也优雅的站起身,勾唇笑着凝视着傅宸泽,继续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你真的敢用孩子逼左浅离开我,我也不会给你留什么面子。不妨告诉你,刚刚你来这儿之前,我已经见过我的律师了。”

    “……”

    傅宸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紧紧盯着顾南城的脸,咬牙切齿:“你别欺人太甚!!”

    “是我欺人太甚么?”

    顾南城优雅的双手揣兜,淡漠一笑,那双眸子里却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散发着叫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他瞳孔紧缩,盯着傅宸泽,冷笑道,“你不择手段的盗取了我妻子的卵细胞,现在还试图用那个见不得光的孩子跟我抢女人,傅宸泽,到底谁欺人太甚?你都从新加坡跑来A市打我妻子的主意了,我要是不反击,我算什么男人?”

    傅宸泽死死盯着顾南城的眼睛,咬紧牙齿一声不吭!

    顾南城淡漠看了一眼傅宸泽,迈着优雅平稳的步子缓缓走到落地窗边。他伸手拉开窗帘,在

    中午金黄色的阳光黄总,他回头看着傅宸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傅先生,在这件事没有闹上法庭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先提醒你三件事。第一,关于这个孩子,我的妻子左浅从不知情,她是在被人蒙骗的情况下才毫无知觉的被取走了卵细胞,让你有机可乘。所以,作为这件事的受害者,倘若她想要那个孩子的抚养权,傅先生,你没有任何优势。”

    “第二,我的妻子左浅在四年前生育我们的儿子顾祈阳时,被接生的医生伤了她的子宫,她子宫受损,今后将很难再受||孕,所以,她跟你的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女儿。而傅先生你身体健康,想要生两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根本不成问题,在这一点上,你也争不过她,法官会因为她无法再怀孕而将你们的女儿判给她抚养。”

    “第三,”顾南城轻轻倚着落地窗的玻璃,对傅宸泽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我跟左浅已经结婚了,我们婚姻幸福,生活美满,我的公司蒸蒸日上,左浅在国营医院有一份稳定的职业,所以,我和左浅有足够的条件和精力去抚养你们的孩子。而你呢,傅先生,首先你是一个单身男人,你没有妻子,你无法给那个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家。还有,如果我收集到的资料不错的话,你们家的公司目前正面临倒闭的危险,如果你的公司倒闭了,请问,你要怎么养活那个年幼的孩子?”

    有条不紊的说完,顾南城勾唇轻笑,“傅先生,以上三点其中任何一点都足够让你败诉,我已经吩咐我的律师去准备相关的材料了,如果你非要将事情闹大,我顾南城——奉陪到底!”
正文 176 形同陌路【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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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盯着傅宸泽,冷声质问,“傅宸泽,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样做?你有什么权力让我跟你一起生育一个我从不接受的孩子!!”顿了顿,她近乎悲伤地控诉道,“你这样的卑鄙手段,跟强bao了一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左浅少有的爆发,傅宸泽即使看着她长大,也很少见到她如此顶撞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这不也是他自己罪有应得么?傅宸泽依旧抿着唇一声不吭,他不想说话,面对着左浅的指责和质问,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话好说——

    傅宸泽的沉默被左浅看在眼里,她盯着他,两人曾经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她能从他的神情看出来,他的沉默是因为愧疚,否则,一个油嘴滑舌惯了的男人,怎么会从到这儿直到现在都不说一个字呢?

    左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沉默着,她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了甚至长大了,她的质问和指责,难道能让孩子重新回到肚子里去么?

    喝了一口白水,左浅侧眸望着窗外,勾唇淡漠一笑——

    “既然我是你孩子的母亲,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说完这句话,左浅闭上眼睛,她是憋足了劲儿才能说出孩子的母亲这五个字,在此之前,她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

    听到左浅这句话,傅宸泽才微微动了动嘴唇,眸子紧缩,盯着根本就没有再看他一眼的左浅——

    即使她闭着眼睛,即使他无法从她眼睛里看到她此刻的心情,他也能从她苍白压抑的神情上看得清楚。

    可是她给了他开口的机会时,这个问题,他却根本回答不出来。

    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

    他一直在找当年替他代孕的那个女人薄未央,试图从她那儿问出女儿的下落,可是薄未央始终都不肯说,他拿她毫无办法。最开始他原本能用狠毒的手段逼薄未央,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如今寻找孩子的事迫在眉睫,逼得他想用残酷的手段对付薄未央,可惜,薄未央已经被一个老男人保护得好好的,而她一直对他警惕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接近那个女人——

    所以,傅宸泽的手指无力的松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左浅,如实回答:“当年我找了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代孕,可是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立马让人将孩子送走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女儿,四年前,八月十五日的凌晨出生——魔”

    “……”

    左浅惊愕的望着傅宸泽,手指无形中收紧!

    他竟然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在哪儿!

    他竟然说那个代孕的女人将孩子送走了!!

    这些已经足够让左浅惊愕了,傅宸泽后面那一句话,更让她震惊万分!

    那个孩子是四年前的八月十五日出生,她竟然……跟阳阳和小左是同一天的生日!

    她怎么都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的三个孩子,居然都同年同月同日生……

    紧紧盯着傅宸泽好一会儿之后,左浅才敛去自己脸上的惊愕,缓缓低下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傅宸泽一直凝视着她,虽然刚刚她已经爆发过一次了,可是她仅仅说了几句质问和指责的话而已,傅宸泽知道,他对她犯下的错不仅仅是这样几句话就能够抵消的,所以,他一直在等着她继续的爆发——

    哪怕她当着茶餐厅这么多人的面将她面前的白开水泼到他脸上,哪怕她现在给他一个耳光,他都不觉得过分——

    在来这儿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除了她要跟他断绝关系之外,她其他的报复和发泄,他都可以默默地接受。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她跟他断绝关系!

    “那个代孕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过了很久以后,左浅缓缓抬头看着傅宸泽,“把她的信息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去试试。”

    傅宸泽惊诧的盯着左浅,他没想到她会提出去见薄未央的请求——

    可看着左浅,他又犹豫了。

    万一薄未央告诉了她孩子在哪儿,她将孩子带回身边,到时候他就再也无法抢走那个孩子了……

    “傅宸泽,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说么!”左浅怒不可遏的盯着傅宸泽,她从未见过自私到这种地步的男人!那个孩子从小就离开了爸爸妈妈,孤苦伶仃的在外面生活,可是现在她明明可以去找那个代孕的女人试试看,傅宸泽却为了自己那肮脏的目的,竟然沉默着不想告诉她!!

    “她已经四岁了,你打算再拖多久?你难道还打算让她成年之后再去跟她相认么!”

    左浅愤怒的盯着傅宸泽,他居然可以一再的挑战她的忍耐性,这些日子以来,他做的那些事情一一浮现在她眼前,已经足够让她寒心了,而现在,他已经让她彻底的对他寒心!

    作为一个父亲,他竟然能够因为自己那自私的目的,完全不在乎孩子现在过得幸不幸福,他算什么父亲!

    看着这样的傅宸泽,左浅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不论如何都不会将孩子给傅宸泽,让他抚养孩子,只会害了孩子一辈子!

    他跟木卿歌是一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呵,他们俩倒真是一对!

    傅宸泽瞳孔微缩,凝视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杯——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已经让左浅对他失望透了,他不能够再让她对他寒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更何况,他也迫切的想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他也想见见那个孩子——

    “薄未央。”

    *

    A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整个上午,左浅都在忙着看诊,好不容易有时间舒缓舒缓,却看见一个不想见的人推开门,默默地站在门口望着她——

    左浅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缓缓看着一身白大褂的郑伶俐。她静默的站在门口,不离开,也不进来,就那样站在门口凝视着左浅。左浅抬头对上郑伶俐的眸子,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继续喝水——

    她,无视了郑伶俐。

    郑伶俐心口泛起轻微的疼,她插在白大褂里的手指无形中握紧,紧紧盯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左浅,她能够感觉到自己鼻尖的酸涩。见左浅静默的喝水不理会自己,郑伶俐站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走进了办公室——

    她轻轻的走到办公桌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那儿的左浅,嘴唇嗫嚅着,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左浅虽然在喝水,可是她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郑伶俐——

    看到郑伶俐走到自己面前了,她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下,低头翻开手边的一本医学书,依旧将郑伶俐当成了陌生人。

    在郑伶俐眼中,此时此刻,自己和左浅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了。

    陌生人至少也是人,站在左浅面前,左浅不会如此无视。如今的她对左浅而言,仿佛就是一缕空气,没有任何重量,透明得让左浅根本就不想多看一眼——

    心里酸涩极了,郑伶俐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左浅,轻声说,“我知道现在再说对不起已经晚了,但是小浅,真的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我该跟你说什么……”

    左浅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头凝视着郑伶俐。

    她勾唇淡漠一笑,冷淡的纠正道:“郑医生,不是你的对不起来得晚了,而是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能原谅!”

    郑伶俐对上左浅淡漠得将近透明的眸子,她的手指又握紧了一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心底的痛苦。她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淡淡一笑,缓缓说:“对,是不可原谅的……”

    停顿了一下,她才继续望着左浅,悲伤地笑着,“虽然不可原谅,但是我依然要对你说抱歉。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却利用了你对我的信任,我站在距离你心口最近的位置,狠狠戳了你一刀。或许,我比木卿歌更可恨,因为你从未对她敞开过心扉,她对你的伤害无足轻重,而我……骗你对我敞开了心扉,然后又利用了你,伤害了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

    左浅云淡风轻的看着郑伶俐,她脸上看不见任何仇恨,也再也看不见任何朋友间的温情。

    眼前这个人,曾经在她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陪着她一起走过,在她当年失去安慕、被左铭昊这个父亲以及木卿歌那个妹妹伤害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安慰着她,给了她勇敢的力量……

    如果没有这个人,她永远都不知道那几年自己会过成什么样——

    她不止将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闺蜜,更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可是七八年过去了,她如今才知道,原来她们的相遇都只是一场阴谋,这个被她信任的人,一直都在替傅宸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即使知道了这些事情,左浅依然无法恨她——

    比起郑伶俐给自己的伤害,她给自己的温暖同样多,至少在自己扛不过来的那些年里,只有她,一直是自己的依靠——

    “小浅,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想告诉你,我跟你之间的友情是真的,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我唯一的朋友,虽然我跟你的认识是带着别人的阴谋的,但是,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郑伶俐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我知道我这些话在你眼里肯定是天方夜谭一样,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不过小浅,即使你恨我,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说完,郑伶俐深深地凝视着左浅,转身离开了左浅的办公室——

    望着郑伶俐的背影,左浅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良久才牵出一丝苦涩的笑。

    *

    顾家——

    左浅下班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缓缓坐在沙

    发上,拿出手机,翻出顾南城的号码,却一直没有拨出去。

    从她跟傅宸泽见面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昨天晚上她将薄未央的事情告诉了顾南城,然后今天她上班的时候才听顾南城的秘书说,顾南城去了新加坡——

    在此之前,顾南城从未跟她说过去新加坡的事情。

    她知道他去那儿的目的,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去了那儿,或许,他是想问出结果之后再告诉她吧,他也许是怕给了她希望,最后又让她失望……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左浅低头清除了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将手机放在桌上。

    也许现在他正在安排跟薄未央见面的事情,她还是暂且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如果有结果,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默默地闭上眼睛,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愿顾南城能够成功问出孩子的下落。

    *

    新加坡。

    装潢得十分漂亮的客厅里,顾南城跟薄未央面对面的坐着。顾南城来的时候薄未央正在午睡,看门的大叔告诉她有人要见她,她这才披了一件睡衣慵懒的下楼——

    看到顾南城那一秒,薄未央愣住了——

    这个人不是左浅现在的丈夫吗?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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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估计晚上还有一更,亲们可以八点以后再刷新,么么哒~~~
正文 178 命中注定【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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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未央的最后一句话,让顾南城心底咯噔一声!

    薄未央抬头看着顾南城骤然紧缩的眸子,勾唇轻笑,“你已经猜到了吧?没错,左浅收养的女儿,小左,就是傅宸泽和她的亲生女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句话不是说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了解傅宸泽,他这辈子都不会怀疑左浅身边的女儿竟然就是他们俩的亲生骨肉——”

    盯着薄未央白皙的脸颊,顾南城揣在口袋里的手指一根根握紧,他忽然觉得,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冰冷得刺骨。

    新加坡回A市的航班上。

    顾南城静静阖眸倚靠在椅子上,一旁推着饮料路过的美丽空姐见他“睡得正香”,于是便轻轻地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吵醒他。其实在他阖着的眼皮下,他的眸子清明无比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左竟然会是傅宸泽跟左浅的女儿——

    那个天天缠着他叫他爸爸的小女孩儿,竟然是左浅的亲生女儿,是傅宸泽的骨肉……

    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喜是悲。

    也许对于左浅而言,小左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会感到欣喜和意外,但不会有一丝丝的难以接受。可是对他而言,他却无法在短时间里调整好自己的立场和角度——

    他宠爱了这么久的“女儿”,原来竟然是傅宸泽的……

    缓缓睁开眼睛,顾南城望着前方,眉心里都散发着浓重的烦愁——

    *

    顾家。

    顾南城推开门,站在玄关换鞋,早已经眼巴巴的等在客厅的小左和阳阳看见他之后,立刻奔了过去!

    尤其是小左,她跑过去抱着顾南城的大腿,一边磨蹭一边撒娇,“爸爸,你今天去哪儿了呀?妈妈说你今天不会回家睡觉觉,我和阳阳都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

    顾南城弓着的腰身缓缓挺直,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撒娇的小左,眸中的色泽极为复杂。

    这个黏着他的小女孩儿,是傅宸泽的亲生女儿——

    他静静的盯着小左,许久没有任何动作,就连他刚刚正在换鞋都忘记了……

    厨房里,左浅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她喜出望外的从厨房探出头,惊喜的望着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栗子网  www.lizi.tw他刚刚从新加坡回来,也许,他带回了她想知道的秘密……

    可是目光落在他那张复杂的脸颊上,左浅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顿——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目光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往下移动,左浅盯着他的脚。左浅已经换了拖鞋,右脚上还穿着他走时的皮鞋……

    他只换了一只鞋子,就那么站在那儿盯着小左,一声不吭。

    左浅心底涌起一丝丝的不安,她顺着顾南城的目光看着小左,小左依旧是像平日里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可是顾南城那眼神、那苍白的脸色,明显验证了他今天的异常……

    他到底怎么了?

    “爸爸,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呀?”

    小左抱着顾南城很久,可是顾南城很久都没有摸她的脑袋,而且也不说话,她感觉到奇怪,于是抬头看着顾南城。对上顾南城那幽深的眸子,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怕怕的松开了顾南城,“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她退后一步,害怕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南城的眼睛,又快速的低下头,忐忑不安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她在心里问着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爸爸生气了,为什么爸爸今天用这样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今天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她在幼儿园里一直乖乖的,回家以后也乖乖的在画画,她没有犯错……

    阳阳看了一眼小左,又看了一眼顾南城,就连他也感觉到了顾南城的不同往常之处,他有些心虚的抓着小左的手,盯着顾南城看了一眼,然后抓着小左一起往厨房跑去——

    两个孩子一同奔到厨房,一头扎进厨房里,躲在左浅身后。

    “阿姨……”

    “妈妈……”

    阳阳和小左一人抓着左浅的一个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似乎在寻求一个庇护。在他们的认知里,爸爸今天不开心了,可是爸爸不会打妈妈,一定会打他们俩出气的……

    尤其是阳阳,从小不听话就会被爸爸打屁股,他已经被打出规律来了,每一次爸爸这种脸色,就是要打他了——

    只是他不知道,以前顾南城是因为他不听话才会有这样的脸色,今天,顾南城脸色这么难看完全不是因为他——

    “你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低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儿,然后温柔看着玄关处的顾南城。瞧他把两个孩子给吓的,她都无法想象以前阳阳挨了多少次打,不然怎么一见到顾南城这样子,就立马拉着小左往厨房里奔?

    顾南城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让孩子害怕了,他看了看躲在厨房里的孩子,微微勾唇露出

    tang一丝笑,“刚刚下飞机,有点累——”顿了顿,他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我好像吓到他们了。”

    “不止他们,你也吓到我了——”

    左浅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朝客厅走,一边走一边微笑着说:“刚进门脸色就这么凝重,很少见你这样——”

    “抱歉。”

    顾南城不好意思的笑笑,弯下腰继续换了鞋之后才走进来。他一面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面对左浅说:“你跟我去楼上,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他的目光从左浅身上移开,落在了笑得正灿烂的小左脸上。

    看着小左阳光灿烂的脸庞,他也勾出一丝笑,努力让自己显得温柔,“叫爸爸——”

    “爸爸!”

    小左立马响亮的叫了一声,听着小左的声音,顾南城心底似乎舒坦多了。

    尽管她是别人的女儿,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他这个爸爸,对傅宸泽反而不怎么喜欢。顾南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现在知道了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继续对小左好下去,小左也会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爸爸,最爱的爸爸——

    听到小左叫爸爸,阳阳不甘示弱,紧随着小左也跟着叫了一声爸爸,而且声音比小左更大——

    小左侧眸看了看阳阳,她皱眉努努嘴,哼了一声,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阳阳朝小左扮了一个鬼脸,更大声的叫着,爸爸……

    ……

    两个小调皮一个比一个大声,直到顾南城和左浅已经上楼去了,两人还在拼命的扯着嗓子喊爸爸,谁也不认输。顾南城低头看着客厅里两个孩子,眉眼略弯,勾起的笑意里,夹杂着一丝丝难以言明的苦涩。

    左浅侧眸将顾南城笑容里的苦涩看在眼里,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左,她心里越发的难以安宁。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顾南城给她的感觉……好像小左就是那个孩子一样……

    她低头敛去自己的思绪,她极力的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小左怎么可能是她和傅宸泽的女儿呢,这一定不可能……

    可是跟顾南城进了房间以后,顾南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震惊了!

    顾南城背对着她,缓缓将衣裳挂在衣架上,回眸对她温和一笑,“找个时间,带小左去医院做个DNA鉴定。”

    “……”

    左浅背脊一僵,惊愕的望着顾南城!

    他的话就像五月晴天里的一个炸雷,在她头顶响起,让她没有任何防备。

    他没有任何铺垫和前缀,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她,找个时间,跟小左做一个DNA鉴定……

    他说得这么清楚了,左浅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在告诉她,他从新加坡问出来的结果是,小左就是她和傅宸泽的亲生女儿……

    “你确定……这是真的?”

    左浅难以置信的盯着顾南城,缓缓后退一步,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握紧,她大脑里一片混乱!

    她养了四年的女儿,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让她惊喜异常的消息背后,却也隐藏着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个亲生女儿,居然是傅宸泽的骨肉……

    她无法想象,小左甜甜的叫傅宸泽“爸爸”的场面,她根本就不敢将小左跟傅宸泽联系起来……

    这个消息,她更宁愿是假的——

    顾南城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他淡笑着走到她面前,轻轻握着她的肩,“我不确定这是真的,所以,我才让你带小左去做个DNA鉴定——鉴定会告诉我们,她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

    “……”

    左浅怔怔的望着顾南城,久久无法回过神。

    良久以后,她才重新望着顾南城,如果小左真的是她和傅宸泽的女儿……眼前这个男人,他还会继续对小左好下去么?刚刚他在玄关那种复杂的眼神,直到现在依然在她眼前浮现。

    “不用顾虑我,我没关系——”顾南城似乎看出了左浅的担忧,从他告诉她小左是她的女儿,直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一直盯着他,她的担心,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对她好——”停顿了一下,顾南城伸手将左浅揽入怀中,压低嗓音,轻声说:“虽然我现在跟你一样,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时间久了就好了。”

    “……”左浅伸手抱着顾南城,紧紧闭上眼,嗓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傻瓜,你没有欠我什么,不要一直只想着你和傅宸泽的女儿,不要对我心存歉疚,你也要想一想阳阳,你为我生了一个宝贝儿子,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你为我生了他,又怎么会欠我呢?”

    听着顾南城的

    安慰,他越是这么好,左浅越是不安心……

    *

    A市第一人民医院。

    小左的小手被左浅牵着,她睁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雪白的墙壁,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似乎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她抬头看着左浅,好奇的问:“妈妈,为什么我们要来医院呀?我又没有生病,为什么你只带我来,不带阳阳过来?”

    “没有生病也要检查身体知不知道?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

    左浅低头对小左温柔的笑,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她已经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管怎么说,小左是她的女儿不假,至于父亲是谁,她可以忽略掉——

    作为一个妈妈,哪有讨厌自己的女儿的道理呢?

    即使傅宸泽是小左的父亲,这也无法成为一个母亲恨自己女儿的理由。所以,她接受了小左,她甚至还有些期待,希望小左真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这样子,她就不用再花时间去适应另一个女儿了,这样,她这四年对小左的好就统统得到了回报——

    “那为什么妈妈不让阳阳也健健康康的?妈妈都不带阳阳来,妈妈你不喜欢阳阳,我要告诉爸爸!”小左不满的撅着小嘴,一想到妈妈只让自己一个人健康,不让阳阳健康,她心里就不乐意了。

    如果阳阳不健康了,以后谁陪她一起玩?
正文 180 别扭的亲兄妹——【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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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外面,郑伶俐静静的听着左浅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手机那头的顾南城说了些什么,可左浅的每一个字眼郑伶俐都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那一句,小左真的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落在郑伶俐心湖,激荡起一层层的波浪!

    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缓缓握紧,难以置信的盯着面前这道阻挡了她视线的门凳!

    左浅就站在这道门的后面,惊喜的跟顾南城说,她的亲生女儿是小左!

    郑伶俐悄然无声的离开了洗手间,在左浅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郑伶俐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快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机!

    她低头麻利的翻出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拇指就准备按下去!

    傅宸泽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得赶紧告诉他娲!

    可是就在拇指即将按到拨号键上面时,郑伶俐忽然一怔,蓦地抬头望着前方!

    午后金色的光线进ru她的瞳孔,她被那温暖的光线撩动了心底的某些情绪……

    缓缓走到窗边,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几秒钟之后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跳跃出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生时的画面。那时候,她跟左浅都还是阳光明媚的大学生,她们曾经手牵着手奔跑在阳光下,她们曾经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看着球场上的帅哥们挥汗如雨,她们曾经拿着一样的冰淇淋,在人群中你追我赶……

    那些美好的记忆,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被时间磨灭。

    而那个给了她美好记忆的人,她真的还要继续伤害下去么?

    ……

    手指狠狠握紧手机,郑伶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饱受着煎熬。一边是她喜欢的男人,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都是她这辈子唯美的记忆,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沉思了良久以后,郑伶俐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

    她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抬手轻轻抚着那个号码,嫣红的唇微微张启,“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可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帮你的忙了。我对你的喜欢,不应该建立在对别人的伤害上……尤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抬头望着遥远的地方,郑伶俐将手机揣入了口袋里。

    以前她总是借着汇报左浅的事来接近傅宸泽,对她而言,能够接近他,便是她最开心的事情。现在,她终于感觉到累了,当左浅跟她形同陌路的那一霎,她真的疲倦了……

    如果对一个男人的暗恋,必须建立在失去最好的朋友之上,她宁可放弃那份可望不可即的情愫。

    暗恋,始终只是暗恋,她即使暗恋他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可是身边的朋友,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孰轻,孰重,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郑伶俐的手指轻轻摸着窗玻璃,一笔一划,温柔的写下左浅的名字——

    “可惜,我领悟得太迟了,现在我已经迷途知返了,而你却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小浅,我好希望我们能够回到以前那样,没有隔阂,没有陌生,我们亲热得就像一个母亲生的孩子一样……”

    但是她知道,她们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得知了小左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左浅越看小左越觉得看不够。尤其看着小左和阳阳一起在屋子外面玩的时候,左浅眼睛里满满都是母性的光辉。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现在因为一场意外,她忽然多了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竟然是在她最落寞的四年里给了她精神上安慰和心灵慰藉的小左——

    这份惊喜让她接连着好几天都沉浸在喜悦里,无法自拔。

    目光从小左身上移开,左浅低头看着手里属于顾南城的白色衬衫。她一边将湿漉漉的衬衫晾在晾衣绳上,一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这几天顾南城尽可能的跟往常一样,可是她看得出来,他那依旧温柔迷人的笑容下隐隐藏着一丝落寞。

    即使再大度的男人,摊上了他这样的事情也都会对小左的身世心存芥蒂。他会有一丝落寞很正常,他没有排斥小左,左浅已经感激不尽——

    她只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对他很抱歉……

    “妈妈,有一个漂亮的哥哥找你!”

    小左稚嫩的嗓音打断了左浅的思绪,她探出头往阳台外面看了一眼,竟然看见了夏辰!

    喜出望外的她立刻赶紧晾完衣裳,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小可爱,你不能叫我哥哥,你要叫我舅舅——”

    夏辰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调皮的逗着小左,小左努力的伸手去够夏辰手里的棒棒糖,一直在讨夏辰的欢心!

    可是同样是小孩子的阳阳则警惕的盯着夏辰,一边盯着他,一边伸手拉了拉小左——

    “你妈妈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他板着脸盯着夏辰,生怕夏辰是个人贩子!

    夏辰噗嗤一声笑了,弯下腰捏了捏阳阳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儿,笑眯眯的说:“小东西,你这是什么表情?谁允许你用这种警惕的目光盯着我的?你要像你姐姐那样,对我笑一笑才合适——”

    “别碰我!”

    阳阳嫌弃的恨了一眼夏辰,毫不客气的拿手挥开夏辰的手,一边擦自己被夏辰捏过的地方,一边讨厌的盯着夏辰说:“我又不认识你,我干嘛要对你笑!”

    小左叉着腰看着阳阳,双手托着下巴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姐姐们扮花痴的模样,眨着眼睛对阳阳说:“因为他帅呀!”

    “……”小小年纪的阳阳不禁抽了抽眼角,重新看了看夏辰,哼哼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我才不跟你一样花痴!”

    “……”

    夏辰忍俊不禁的笑了,这孩子还没五岁,说话怎么能这么老成呢?

    嗯,肯定是受姐夫的熏陶,一定是的!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人贩子了?”夏辰弯着腰重新看着阳阳,用手指将自己的嘴角往上轻轻拉了一点,露出洁白的牙齿,“瞅瞅,瞅瞅,你见过这么帅的人贩子吗?你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贩子吗?我自己都长这么好看,你说我拐卖你干嘛啊?”

    夏辰话音刚落,小左就拼命点头,瞅着阳阳说,“就是就是,你又没有人家帅,大哥哥才不乐意拐卖你,除了爸爸和妈妈,肯定没有人愿意养你吃白饭——”

    “……”

    阳阳的自尊心深受打击,虽然他人小,但是人再小也是有自尊心的!!

    他恨了一眼见到帅哥就完全不理他的小左,他气呼呼的指着她的鼻子,“左南笙!你长大了一定会被男人拐走的!哼,你被人拐去卖了我不会救你的!我会帮那个人数钱的!”

    小左揉揉自己嫩乎乎的脸蛋儿,一脸鄙视的看着阳阳,“没知识,我长这么漂亮,只有我拐走别人的,别人才不敢拐走我!”说完,她抬头兴冲冲的看着夏辰,说:“大哥哥,你们大人经常说的那句话叫什么,什么开花结果的那个……”

    “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么?”

    “就是这个!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顾祈阳,以后你要是被你女盆友甩掉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出气的,我一定会帮你追你女盆友的哥哥,然后像你女盆友对你那样,我也甩了她哥哥!”

    “……”

    阳阳听了之后,完全没有半点的感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是个什么样的小女生啊,他还这么小呢,他还没谈过恋爱呢,竟然直接诅咒他以后被女盆友甩掉,他哪有那么差劲,他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好不好!

    “我不想理你之前,你别跟我说话!”阳阳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小左,然后抬头看着已经快要笑晕过去的夏辰,低低的说了一句“笑死你”,然后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不不,我就要跟你说话!”小左一见阳阳生气了,她立刻堆满笑容屁颠屁颠的跟在阳阳身后大步追过去!

    阳阳正在生闷气,自然不会搭理她——

    “顾祈阳你理我一下呗,我把茶杯犬借给你玩玩好不咯?”

    “……”

    “顾祈阳你一定是哑巴,你妈妈生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说话,哼,不然你说一句给我听?”

    “……”

    阳阳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小左看了一眼,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琢磨出来了,自己的嘴皮子不够利索,完全不是小左的对手,所以他即使再生气他也绝不开口!

    小左是话唠,他不说话,小左一定会郁闷死的!

    哼!

    “你不要这样嘛,你就跟我说一句话嘛……那你骂我也行啊……你不会骂人是不是?好,你站着,我教你骂,你学会了就骂我一句好不好?”

    “……”

    阳阳心里已经在偷偷的笑了,脸上依旧是一派冷酷。

    他越来越崇拜这个小女生了,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他都自愧不如!

    想起爸爸那天跟阿姨说的话,他不禁十分的认同!

    爸爸说,以小左这既不要脸又不害羞的性格,加上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

    她绝对能害得一大片男孩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远远望着两个小家伙,夏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左浅惊喜的来到他身边,他立刻笑着趴在左浅肩上,揉着自己的肚子,说:“真的受不了了,姐,你女儿这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啊,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这三个字,夏辰愣是憋着没敢说,他知道,他要是说出来了,他姐姐一定会一拳揍他脸上!

    可是他心里不得不说,小左真是太嘴贱了!

    这丫头嘴巴又厉害,又还不要脸,他真想穿越时空去十五年以后看一看,

    瞅瞅这个小姑娘会变成一个怎样的小魔女!

    左浅这才发现夏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回头看向正在缠着阳阳的小左,不禁勾唇轻笑,虽然她挺不喜欢小左的父亲的,不过看到小左能够这么阳光开朗,她心底多少有些安慰。

    她……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基因吧?傅宸泽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说起不要脸,左浅心里浮起另一张脸,顾南城,这个男人才是真的既无耻又不要脸,嘴还毒舌+刻薄,如果不知道小左不是顾南城亲生的,一般人都会以为小左和顾南城绝对是比黄金还真的亲生父女——

    一样的性格,一样的“惹人爱又有些讨人嫌”——

    收回目光,左浅看着笑得肚子都痛了的夏辰,说:“怎么来这儿也不先来个电话?”

    “我来自己姐姐家里,还需要通告一下吗?”夏辰憋着笑意直起身,撒娇的望着左浅。左浅弯唇一笑,说:“当然不是,只是家里没有什么好菜,你要是早点来电话,我就去菜市场买点你喜欢吃的菜了——”

    “现在去也来得及啊,我在家里替你看着这两个孩子!”夏辰眯着眼睛笑着说,左浅挑眉,回头瞅了一眼那一双儿女,一脸肯定的看着夏辰,“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敢打赌,你绝对降服不了这两个小捣蛋鬼——前几天你姐夫找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来这儿照顾他们俩,可是撑了四天,她就打死也不肯来了——”

    夏辰挑挑眉,他绝对相信!

    阳阳还好一点,小左那样的,估计一般人真能被她烦死!

    “艾玛我忘了那个老人还在车上!”

    夏辰跟左浅调侃完了,这才想起自己把一个挺有涵养的老头子一个人给晾车上了!

    他一拍脑门赶紧往车那边走去,左浅惊讶的顺着夏辰的方向看去,心里想着,那个老人是谁呢?夏辰为什么会带着一个老人来这儿?等到夏辰将车门拉开,那个老人在夏辰的搀扶下下了车,左浅这才看清那个老人的脸——

    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是……

    傅宸泽的父亲!

    和煦的暖阳下,傅老爷子披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在夏辰的搀扶下微笑着朝左浅走来。

    夏辰一边扶着老人一边跟左浅说:“刚刚我跟人去飙车,不小心刮到了这个老人家的车,车玻璃碎了刮到了这个老人的腿以及司机的胳膊,所以那个司机不能开车了……”夏辰尴尬的望了一眼老人,原本以他的技术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但是当时他在接电话,所以才会在一个急转弯的路段制造了这一起乌龙……

    他轻咳一声,抬头继续对左浅说:“我准备送他们去医院,可这个老人却坚持要来这儿见一个人,我一问,才知道他说要见的人是姐姐你,所以我就让他们家司机在车里等救援,我带这个老人过来了——”

    左浅一边听着夏辰的话,一边望着那个慈祥微笑着的老人,她的眼眶渐渐地濡湿了——

    “傅伯伯——”

    左浅紧走几步来到傅老爷子面前,阔别重逢的喜悦,让她眼角也止不住的有些酸涩。

    “小浅啊,你看你都不去看伯伯,伯伯只好来这儿看你了!”傅老爷子温柔的拍了拍左浅的手背,看着左浅已经成熟许多的脸庞,他欣慰的点了点头,“长大了,几年不见,你长大了——”

    “傅伯伯依旧那么年轻——”

    左浅激动的伸出双臂给了傅老爷子一个温暖的拥抱,这个老人就像她最敬爱的长辈一样,她一直很喜欢他。虽然一开始她挨过这个老人的打,可那是为了替傅宸泽挡灾,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老人再没有对她动过手。

    而且每一次傅宸泽的母亲刁难她时,都是这个老人出来帮她说话——

    “姐姐你们认识啊?”夏辰好奇的看着左浅和老爷子,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他在A市第一次开车刮伤了人家的车,结果对方竟然是他姐姐认识的人!

    “嗯,他是傅伯伯,是他们家收养了我,让我衣食无忧的长大,后来又给我提供了最好的学习条件——”左浅对夏辰介绍着,然后亲昵的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眼中满是感激,“如果没有傅伯伯一家人,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也许我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你啊,还是感激阿泽吧,是他将你带去新加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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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老爷子的出现不是偶然哟,马上会有事情发生滴~~~~~~~~
正文 182 他急需输血,但是他的血型……【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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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看着左浅歉疚不安的模样,顾南城虽然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碍于傅宸泽此刻的心情,他只好一再的将那种想法压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当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任何事情比起那个老人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一点最基本的素质,顾南城不可能不具备潼。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好吗?”

    虽然不能将左浅拥入怀中安慰,但看着她站在旁边,顾南城依旧有些心疼,“送他来医院,你一定也累坏了。”

    左浅侧眸看了看顾南城,她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不多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左浅惊喜的望着手术室的方向,而傅宸泽则在她站起身时就已经大步奔向门口!

    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护士,郑伶俐还在手术室里清洗手上的血—桎—

    “护士小姐,我爸他怎么样了?”

    傅宸泽焦灼的望了一眼手术室里面,可惜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将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知道情况的护士身上。护士抬头望着他,挤出一丝疲惫的微笑,说:“先生您放心,您父亲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至于具体情况,请您等我们郑主任出来之后再问她——”

    “谢谢!”

    傅宸泽感激的道了谢,他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平安的落了地!

    听到护士的话,左浅也激动地转过身抱住了顾南城——

    她紧绷着这么久的心,终于安定了!

    “他没事了……”

    抱着顾南城,左浅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哽咽,她是多么害怕她敬爱的傅伯伯就这么走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傅伯伯他脱离危险了——

    “幸好没事,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我吃不下睡不着了。”顾南城也松了一口气,他揉揉左浅的头发,温柔的笑了。

    如果傅宸泽的父亲真的去世了,以后,他将会看到最初的那个左浅,那时候她心里背负着安慕的“死亡”阴影,如果这一次又出事了,她估计这辈子都会活在那阴影中——

    傅宸泽在走廊上一遍遍的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术室,等着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大约三分钟后,郑伶俐从里面走出来了——

    她没想到,她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傅宸泽。一时间她有些惊诧,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傅宸泽紧走两步来到她面前,他有些紧张的握着她的肩膀,带着一丝期待,问道:“我爸他是不是脱离危险了?”

    郑伶俐感觉到肩膀被傅宸泽的手掌握着,她抬头看着他,对上他紧张中带着期待的眸子,她温和的点点头,嫣红的唇微启,“嗯,已经脱离危险了。”

    傅宸泽惊喜的松开她的肩膀,准备去手术室里面看望他的父亲!

    可是,郑伶俐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傅宸泽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不解的回头看向郑伶俐。郑伶俐转过身看着傅宸泽,微微眯了眯眼,说:“虽然他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一会儿我们会送他去重症监护室,如果明天晚上之前他能够醒过来,就彻底脱离危险了,可如果他醒不过来……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

    傅宸泽惊愕的盯着郑伶俐,一时难以接受!!

    这么说来,他们家老头子还是一样的危险,只不过是暂时撑着而已!!

    左浅听着身后的对话,背脊一僵——

    她蓦地从顾南城怀里起来,转身望着郑伶俐!

    同样身为医生,郑伶俐说的话她当然能够理解,傅老爷子的这种情况在手术里经常可以见到,很多病人都是带着心跳和呼吸被推出手术室,却在监护室里失去了生命力……很多人都没有熬过最后一关,他们不得不面对死亡……

    可是左浅不敢想象,如果傅老爷子也不能熬过这一关,如果他最终还是去世了……这样的结局,她一点都不敢想!

    郑伶俐将傅宸泽的惊愕看在眼里,她抬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蹙眉轻声说:“其实老爷子的情况比较良好,他危险的地方在于他贫血——”顿了顿,她抬头看着傅宸泽,“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你父亲,他的贫血有些严重——”

    傅宸泽点点头,虽然他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但他对父亲的身体却了解得很清楚。栗子网  www.lizi.tw

    从一年前开始,医生就告诉他,他父亲有些贫血,希望能够注意一下,改善一下他父亲的身体状况。可是父亲在吃药这方面就像个顽固的孩子一样,他不肯吃药,他觉得贫血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并不严重,所以有人催他吃药的时候他就吃一次,没有人催的时候,他就彻底的忘记了这件事……

    于是,一年下来,他的情况并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上个月医生说他的情况严重了一些!

    “老爷子年龄大了,心脏功

    tang能比起年轻人已经有些衰竭,如今受伤严重失血,再加上他有贫血的毛病,这会让他的心脏负荷不了……”抬头盯着傅宸泽,郑伶俐一字一顿的说:“虽然我们已经及时为他供血稳定了他的情况,但接下来他随时都可能出现休克的情况,如果一旦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就需要为他输血治疗——”

    “那就给他输啊!”

    傅宸泽紧张的盯着郑伶俐,“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他如果休克了,你们为他输了新鲜的血液,他的情况不就能够稳定了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

    郑伶俐瞳孔微缩,看着傅宸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傅先生,你父亲的血型比较特殊,我们医院血库里仅有的一点血已经全部输给他了,刚刚护士已经打电话问过了,现在整个A市的医院都无法提供他所需要的血型——”

    停顿了一下,郑伶俐缓缓说:“你父亲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有熊猫血之称,在国内本来就不多,更何况他的车祸这么突然,想要一时间调取血样,根本就不可能——”

    “……”

    傅宸泽惊愕得背脊绷紧,不禁倒退了两步!

    他死死地盯着郑伶俐,他这才想起来,他父亲的确是RH阴性血,他们家族里,只有他父亲一个人是这样的珍贵血型!

    也就是说,现在即使是他们家族里的人,也没有谁能够为他提供血液!

    郑伶俐身后,左浅也震惊了!

    身为一个曾经享誉A市的心外科大夫,她明白,一个贫血的老人如果处在动了手术的危险期因贫血而休克,到时候无法及时输血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可是刚刚郑伶俐也说了,护士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整个A市的医院都没有那种珍贵的血型!

    这也就意味着,傅老爷子倘若真的不幸出现了休克的情况,他就会直接死亡!

    “我这就让人去找,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必须找到那种血型!!”

    “等等——”

    一直没有出声的顾南城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拦住了傅宸泽的去路,然后将目光落在郑伶俐身上,凝重的问道,“请问,傅老爷子是什么血型?”

    郑伶俐微微蹙眉,“RH阴性B型血——”

    B型血……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左浅,轻声道,“你还记得木木吗?”

    顾南城的声音在左浅耳边响起,她惊诧的抬头望着顾南城,一霎那之间,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木木的血型跟伯父是一模一样的!!他也是RH阴性B型血!!”她惊喜的抓着顾南城的胳膊,幸好他在这儿,幸好他还记得,刚刚她紧张得已经忘记了木木这个人!

    顾南城点点头,勾唇轻笑,一边伸手揽着她的腰,一边侧眸看着傅宸泽,说:“你在医院陪着老爷子,我和左浅去找那个孩子。天黑之前,我会让你看到那个孩子——”

    顾南城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抹极具影响力的安抚,即使傅宸泽曾那么厌恶他,可听了他的话,傅宸泽却顺从的点点头,他什么都没有反驳,他采纳了顾南城的意见——

    左浅抬头看了一眼顾南城,她对傅宸泽说:“你尽量也找人去寻找一下,木木毕竟是个小孩子,按理说,一个小孩子是不能抽血的。为了救傅伯伯,我们让一个小孩子抽血已经很有悖医理了,又怎么能让他一个孩子一次性抽取大量的血液?所以,如果你能够找到合适的血型,我们尽量不要让木木伤了身体——”

    左浅和郑伶俐都清楚,未成年人身体各部位还不成熟,献血后身体需要恢复调整,如果身体不成熟,就有可能伤害身体,影响各个器官和肢体的发育。而木木,他仅仅只是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小孩子的血液本身就不多,如果强行抽了太多的血,他极有可能会因此丧命……

    最重要的一点,木木他患有心肌炎——

    他自己的心脏本身就有些无法负荷,如果再抽取太多的血液,患有心肌炎的他,百分之百的会面临死亡——

    “好。”

    傅宸泽点点头,他一定会尽全力去寻找的!

    见傅宸泽点头答应了,左浅才跟顾南城一起离开了医院的走廊。

    一旁,郑伶俐有些担心的望着左浅和顾南城。她比谁都了解傅宸泽的个性,如果左浅和顾南城真的将孩子带过来了,而老爷子真的休克了需要大量的血液,她敢肯定,傅宸泽绝对不会顾及那个孩子,他会不惜一切的从那个孩子身上抽取血液……

    哪怕抽光那个孩子的血液,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伶俐抬手按着自己的心口——

    她不敢想,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个孩子还能不能保住性命……

    她真担心,担心左浅和顾南城会亲手葬送了那个孩子的生命……

    *

    左浅和顾南

    城来到村子里,跟木木的父亲说明了情况以后,木木的父亲很善良的同意了他们带木木走。

    虽然他也听说献血会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但是左浅跟顾南城向他保证,一定不会让木木发生危险。他相信左浅和顾南城的人品,自然欣然同意木木离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左浅向木木的父亲承诺,顾南城会在A市找一个好的学校,他们夫妻俩保证会让木木在A市上学——

    作为一个父亲,宗玉华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他比谁都清楚,木木要是一辈子跟他在这个山沟里,将来长大了也会一样做个没有出息的人,他想让木木接受好的教育,想让木木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眼前的付出,他愿意冒险试一试!

    一路上,木木对于此行的目的还不是很了解,左浅和顾南城也没有告诉他,他们带他去做什么。

    他们心里想着,如果傅老爷子情况稳定,没有发生休克的状况,那么木木就不用去献血,这样的话,他们又何必现在告诉木木,让木木害怕呢?

    “哇,阿姨,这是你们家吗!”

    木木趴在窗口惊喜的望着面前漂亮的大别墅,有些难以置信的侧眸看着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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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下一章是木木和小左的第一次遇见,这个相遇,注定了小左会成人家媳妇儿,精彩不要错过哟~~~~~~~~
正文 184 傅宸泽: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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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抬起头望着傅宸泽,他脆生生的嗓音叫着傅宸泽,低头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眸子,傅宸泽微微眯了眯眼,勾唇轻轻一笑。小说站  www.xsz.tw他伸手捏捏木木的脸蛋儿,温和的说,“乖——潼”

    左浅看了一眼傅宸泽,说:“一会儿我让护士带他去抽一百毫升的血,抽完之后我先带他回家休息——”

    木木什么也听不懂,他还是个四岁的孩子,而且一直在荒僻的山村里长大,他连抽血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左浅,又望望傅宸泽,他的小脑袋瓜里有一个疑问——

    阿姨带他来医院看这个叔叔,一定是这个叔叔生病了。可是,叔叔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呢?既然他没病,为什么要在医院里?

    木木想不通,就一直好奇的盯着傅宸泽,仔仔细细的瞧着傅宸泽的脸——

    傅宸泽见木木一直盯着他,他不禁勾唇淡笑,又伸手捏了捏木木的脸蛋儿,“小家伙,别一直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哦。”

    木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衣角,脸上有一抹小小的红晕。

    “现在就去抽?”

    傅宸泽显然没有经历过照顾病人这种事情,他抬头略显诧异的望着左浅,难道不是等到老爷子危险的时候才抽血吗?现在老爷子一点情况都没有,抽血做什么桎?

    左浅耐心的解释道,“医院输给患者的血浆都是要经过处理的,需要进行检测,不是说木木在一边抽血,傅伯伯就可以在另一边输血了,我们得先采集一点血液让医院拿去检测处理,到时候傅伯伯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医院的人才能及时为他提供血浆,不然他会很危险——”

    傅宸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蹙眉说道:“既然这样,那一百毫升的血怎么够,抽三百毫升吧,以防万一……”

    “傅宸泽,你看清楚了,你面前的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甚至都不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们怎么能不顾他的身体健康,一次性大剂量的抽血?”

    左浅皱着眉头看着傅宸泽,如果真的那样做,木木这条命都危险了!

    虽然正常献血是在两百毫升至四百毫升之间,但那是对一个成年人而言,木木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要是让他抽了三百毫升的血,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再说了,傅老爷子现在情况很稳定,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休克的状况,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拿木木的健康来冒这个压根不需要去冒的险!

    先抽一百毫升让医院的人放进血库里,就算老爷子真的有事,这一百毫升的血液也足够维持他的生命,到时候木木再抽一点就行了——

    “可是……”

    “你别可是了,一百毫升对木木而言是安全的,对傅伯伯而言也是足以让他短时间内维持生命。在傅伯伯没有休克之前,我决不允许谁多抽木木一点血!”

    左浅抬头看着傅宸泽,眼眸里闪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她既然将这个孩子从他父亲手里带过来了,就一定要确保这个孩子的安全,人家已经善良的让孩子来这儿救人了,他们又怎么能做出伤害这个孩子的事!

    傅宸泽见左浅的态度很坚决,他蹙了蹙眉,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他知道,左浅是医生,这方面她懂得比他多,既然她说一百毫升的血液能够短时间的稳定老爷子的情况,那就一定不会出事——

    见傅宸泽没有异议,左浅伸手将木木温柔拉回自己身边,一边看着木木,一边对傅宸泽说:“小孩子就别让他一直在医院里待着了,一会儿抽完血我带他回我们家。栗子网  www.lizi.tw

    顿了顿,左浅补充道,“你放心,顾家距离医院很近,五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这儿来,你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左浅说完,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顾南城也点点头,微笑看着傅宸泽说:“医院里有什么情况你及时通知我们,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过来。”

    傅宸泽没有吭声,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左浅——

    如今,她口中的那个家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他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开车去他学校门口接她,她的同学总是羡慕的对她说,左浅,有人接你回家了哦,还是个大帅哥呢……

    而他则会横过身子为她推开车门,总是望着她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问道,浅儿,我来接你回家,开不开心?

    ……

    曾经,她的家是有他的地方,如今,她的家却是她跟另一个男人的爱巢——

    物是人非,傅宸泽缓缓看向顾南城,他勾唇淡淡一笑,即使父亲在重症监护里生死未测,他依然放不下对顾南城的嫉妒和恨。哪怕短暂的放下那么一会儿都不行,他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那种占有欲,让他能够忽略一切。

    “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万一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了,你们又正好碰上堵车之类的情况,我爸他

    tang不就危险了?”傅宸泽低头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木木,勾唇对木木露出温和的微笑,抬头缓缓说:“我会让护士给他安排一个VIP病房,让他跟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

    左浅和顾南城听了傅宸泽的话,犹豫的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将目光落在木木身上。

    其实傅宸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A市这个城市,哪怕半夜有时候都会遇上堵车的情况,经常有一些年轻人在半夜时分聚在一起飙车,总会闹得整条街都交通堵塞。万一老爷子真的出事了,而她们在送木木来这儿的时候真的碰上了堵车的情况,那老爷子就真的没救了。

    两人重新对视了一眼,顾南城大方的对左浅笑笑,说:“你留在这儿陪木木,我回去照顾那两个孩子。”

    “我……”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傅宸泽,有些迟疑的望着顾南城,他让她和傅宸泽待在医院,他就不吃醋吗?

    “你在这儿陪木木吧,我回去陪小左和阳阳……”

    “谁回家照顾小左和阳阳都一样,但是你留在这儿比我在这儿好一些。”顾南城打断左浅的话,温柔一笑,说:“你是医生,现在很多医生护士都下班了,你留这儿,真要是出了什么情况,你能有办法,可如果是我在这儿,我就只能干着急了——”

    左浅微微皱了皱眉,顾南城说的是事实,她留在这儿,确实比他留在这儿好——

    可是,他真的放心她跟傅宸泽呆在一块儿吗?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傅宸泽,当着傅宸泽和木木的面,左浅也不好一再的找借口回家,她只好点点头,答应了顾南城。

    两人带着木木去抽血,傅宸泽望着左浅的背影,她刚刚的犹豫和为难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之所以犹豫,之所以为难,是不想留在这儿,而她不想留在这儿的原因,除了他,还能有什么呢?

    她不想大半夜的跟他呆在安静的医院里,呵,她是在怕什么呢?

    傅宸泽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她这么害怕跟他待在一起,一会儿,他非得过去不可!

    她不想发生什么,他偏偏要做什么!!

    *

    顾南城回家了,左浅抱着抽过血的木木来到护士为她们安排的VIP病房。栗子网  www.lizi.tw

    将木木放在床上,左浅温柔看着木木,“还痛吗?”

    木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儿依旧有些麻麻的痛痛的感觉。刚刚坐在那儿,看着殷红的血从自己胳膊里流出来,经过透明的管子进ru血袋里,他心里其实挺害怕的,他甚至都吓得差点哭了。可是被阿姨抱在怀里,他想哭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微笑的阿姨,他就不觉得害怕,也不痛了——

    从小到大,除了奶奶和爸爸,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当阿姨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抬头望着她,心里就在幻想着阿姨是自己的妈妈,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什么都不怕了……

    “不痛了,阿姨。”

    木木乖巧的望着左浅,他黑亮的眸子闪动着一丝丝期待,他盼望着,以后还能再被阿姨这样宠爱。

    左浅摸摸木木的脸蛋儿,说:“木木真勇敢,阿姨家里那两个小盆友抽一点点血都会哭呢,木木抽了这么多血却一点都不害怕,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木木羞涩的低头偷偷的笑,被阿姨夸奖,他心里甜甜的。

    左浅看了一眼病房,只有一张床,对面是个沙发,她向来不喜欢睡沙发,而这张床她跟木木两个人睡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她一边走过去将病房的门关上,一边对木木说,“今天晚上委屈木木一下,阿姨跟你挤在一块儿睡觉觉,行吗?”

    木木惊喜的抬头望着左浅,有些难以置信:“阿姨,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睡吗?”

    “当然了,阿姨不想去睡沙发,木木,你会答应跟阿姨一起睡的吧?”

    左浅走到床边看着木木,希望木木能够答应。她知道很多孩子不喜欢跟外人睡觉,就像她们家小左,以前除了她,小左不让任何人抱着她睡觉。现在多了一个顾玲玉和顾南城,但是那排斥外人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上次那个请来的家政人员想陪她一起睡觉觉,她都哭着把人家撵跑了——

    想起小左,左浅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甜蜜。那孩子,虽然平时很调皮,但是也特别的黏人,而且一般人跟她亲近不了——

    “嗯!”

    木木开心的点头,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左浅腾出地儿让她上来。

    左浅脱掉外套和鞋子,里面的打底衫跟长裤并没有脱掉。这儿是医院,不像家里,这方面她比较传统,不想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脱得一件不剩的睡觉。虽然门反锁了,可医院的门窗都不结实,万一有什么不法之徒闯进来,她岂不是会被人看光了么……

    “睡吧,不早了——”

    左浅温柔将木木抱在怀里,往上提了提被子盖住木木的肩膀,微笑着说,“阿姨关灯了

    。”

    “嗯。”

    木木低低的回答,他的胳膊放在左浅胸||前,不留神就抓到了左浅柔软的xiong。他一怔,借着月光抬头看着左浅,眼底有些小小的落寞。以前他跟奶奶睡时,奶奶说,这个软软的地方就是所有妈妈喂小宝贝“吃饭”的地方,小宝宝小的时候没有牙齿,不会吃东西,消化能力也不好,所以要吃妈妈的奶水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后来他在村子里玩耍时,也经常看见很多阿姨撩起衣裳喂养自己的小宝宝……每一次看见那些阿姨们一脸幸福的喂小宝宝“吃饭”,他都会远远的躲在一边,看着小宝宝在自己的妈妈怀里痛快的吃奶——

    而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

    他没有吃过妈妈的奶水,他是爸爸喂米汤和羊奶长大的,每一次看着别的小宝宝都有妈妈疼,他鼻子都会酸酸的,看着看着就有想哭的欲|望……

    他没有妈妈,从来没有。

    “怎么了?”

    左浅似乎察觉到了木木的肩膀在轻微的颤抖,她搂紧木木,借着月光低头看着他,“是不是胳膊还痛?”

    木木死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木木依然摇头,还是不说话。

    左浅有些担心的拧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暖暖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木木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庞。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抬头时,左浅才看见了他嘴唇上那泛着白色痕迹的牙印——

    “想家了吗?”

    左浅心疼的抹去木木脸上的泪痕,重新躺下去,温柔将木木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小左一样。

    木木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左浅又心疼又无奈,看着小孩子哭得这么可怜,可问什么他都不说话,这样让她怎么办才好呢?她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脊,轻声道:“别怕,有什么话就跟阿姨说,把阿姨当成你的妈妈——宝贝儿难受了,怎么能不告诉妈妈呢?”

    木木听着左浅柔声细语的安慰,她柔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吸一口气,鼻子里满满都是属于她的香味。这种温暖的感觉,他已经期盼了好久好久……

    就像被妈妈抱着一样,他终于感受到了跟妈妈躺在一起,妈妈陪着自己睡觉的幸福感觉。

    “妈妈……”

    木木抽噎了一声,抱紧左浅,低低的叫了一声。左浅勾唇温柔的看着木木,言语更轻了,“妈妈在这儿,宝贝儿哪儿不舒服,跟妈妈说——”

    听到左浅答应了,木木心里顿时暖暖的!

    他摇了摇头,手指又慢慢放在左浅胸前,低声说:“没有不舒服……”顿了顿,他试探着望着左浅,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我可不可以吃……吃奶?”

    “……”

    一时间,左浅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低头看着木木的小手正放在自己胸前,她才知道,她没有幻听。她不禁笑了,摸摸木木的脑袋,说:“傻孩子,妈妈家里的孩子都跟你一样大了,早就没有奶水了,怎么喂你?”

    “……”

    木木不懂,他这样的年纪,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眼前的阿姨却不能像别的阿姨那样喂奶。他望了一眼左浅,然后两只小手一起摸左浅的胸,为什么那些阿姨可以喂小宝宝呢?

    低头看着木木那一脸渴望的表情,左浅笑了,几秒之后她忽然想起,木木这孩子从小就没有母亲……

    他长这么大,根本就没有吃过奶吧?

    顿时,左浅心疼极了——

    “好孩子,你长大了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左浅鼻尖酸酸的,搂着木木,温柔的哄道:“阿姨猜啊,一定是因为你将来的幸福太让人嫉妒,所以啊,上帝爷爷为了公平一点,就将你小时候的快乐和幸福偷偷的藏起来了,让你暂时委屈几年,这样子,你以后才能幸幸福福的享受今后几十年的人生……”

    木木安静的依偎在左浅的怀里,他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左浅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后来,再怎么艰难,再怎么痛苦,他都会想起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有一个温柔的母亲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

    于是,他始终坚信,他眼前的风风雨雨,只是为了迎接将来某一日的幸福来临。

    所以,哪怕后来有一段日子曾经生不如死,他也始终咬牙挺着,因为他知道,他若是低头,他这辈子就彻底输了,他只有顽强的挺下去,才能看见属于他的未来大放光彩——

    *

    左浅哄着木木安静睡去,看着木木那还挂着泪痕的睫毛,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她真想将木木也养在自己家里好了。可是木木是有家的人,他的家虽然贫穷了一点,但是他有一个爱他的爸爸和奶奶,她又怎么能去破坏人家一家人的幸福呢?

    一会儿

    后,左浅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可就在她睡着的时候,走廊外面出现了一抹颀长的身影。

    医院惨白的灯光打在傅宸泽身上,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站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声音,他转过身倚着墙壁,缓缓点燃了一支烟。

    看见左浅和顾南城过得那么幸福,有儿有女,而且夫妻俩还相敬如宾,这和谐美满的画面看在他眼里,就像无数把刀子在戳着他的心一样——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过得那么美满,他竟然有了一种强烈的破坏欲!

    就像以前她和安慕在一起时,他曾经不择手段一样。

    这一次的破坏欲,比七年前那一次更甚!

    她和安慕,至少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可她和顾南城不仅结婚了,还凭空多了一个四岁大的儿子,一家人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这样强烈的刺激下,他心底滋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既然她跟他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既然他已经没有希望再夺回她,那么,他只能够像当年一样,不择手段了……不同的是,当年他伤害的是别人,他舍不得伤害她,如今,呵——

    狠狠掐灭手中的烟头,傅宸泽回头看着病房的门和窗,眼中划过一抹嗜血的光采——

    他早就说过,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倘若她将他的耐心用尽,他不介意对她用强……

    而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这里是医院,医生和护士都下班了,只剩下几个人在值班。即使有什么动静,胆小的护士也不一定敢过来。何况,这儿是VIP病房,一般情况下护士是不会来这儿查房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南城不在这儿,她身边就只有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他一个男人想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跟一个小孩儿,简直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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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 傅先生,你会害死这个孩子的【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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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医院。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捏捏左浅的下巴,勾唇轻笑。

    左浅愣住了,她木讷的望着顾南城,他刚刚说什么?他一直在医院?他不是主动提出要回家照顾孩子的吗?

    顾南城的手指停在左浅唇畔,缓缓说:“刚刚你不是说,你以为我会揍傅宸泽一顿么?”顿了顿,他压低嗓音,坏坏的笑道,“这多少算是我挖的坑让他跳,结果他跳了,你说我能出手揍人么?”

    “……鹿”

    左浅怔怔的望着顾南城,一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质问:“今天这些早就早你的计划之中,对不对!”

    停顿了一下,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跟他平视着,“你故意当着傅宸泽的面提出让我留在医院里,你故意说你要回去照顾孩子,就是为了给傅宸泽制造机会,让他来病房里对我……对我欲图不轨!顾南城,你怎么能这样做!万一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让我今后怎么办!辊”

    说完,左浅的眼里已经有了丝丝愤怒——

    她老公竟然故意给别的男人制造机会,让别的男人窜进她房间,差一点就将她强bao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愤怒!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南城将左浅的愤怒看在眼里,他伸手去触摸她的脸庞,她一声不吭的将他的手打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无奈的一笑,举起手投降认输——

    “别气了,乖,如果不是你身边有这么个龌||蹉的男人,我会逼不得已使用这样的手段?”他温柔握着她的肩膀,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握着——

    “左浅,你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今天不这样做,如果今天你没有看见傅宸泽这禽shou不如的一面,过几天他随便找一个借口约你去见面,你会不会答应去见他?”

    顿了顿,不等左浅回答,顾南城就笃定的替她回答,“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去。他曾经对你好了那么多年,如果他真的找个借口让你去见他,你绝不会拒绝。可你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今天他能半夜三更跑进你房间对你这样,就证明他的思想已经扭曲了,你去见他,多半会被他强行发sheng|关系,或者喝下他给的水和饮料,被他mi|奸——”

    凝视着左浅的眼睛,顾南城一字一顿的说:“今天在医院,我能够救你,我能够让你平安无事,可如果没有发生今晚的事,你对他没有防备,万一你栽在他手里的时候而我根本赶不过去,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左浅看着顾南城,的确,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真的再也无法相信傅宸泽的人格了。

    倘若今晚顾南城不这么做,倘若过几天傅宸泽真的找借口约她见面,恐怕她一去,她的清白就不保了……

    顾南城见左浅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经渐渐消失了,他才温柔道,“今晚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我没有逼傅宸泽来这儿。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他心理没那么阴暗,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可是他来了,这难道不能证明我是对的么,”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我让你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今后,你就不会再被他迷惑——”

    左浅缩了缩脖子,虽然已经气消了,可还是有些恼他,他不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吗?

    “你拿你老婆的清白去赌一个人渣的人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一直在监控室里看着他,他来这儿之后我也立刻到了走廊另一边的转角。他跳进窗子,我人已经在门外了,你说,我会让他得逞么?你可是我老婆,我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占了便宜——”

    “你人都已经在门外了,那你还那么久才进来!”

    “要是他刚动手我就进来了,你能长记性,能防着他一辈子么?”顾南城捏了捏左浅的脸,勾唇轻笑,“你别反驳,我还不知道你,你的心比谁都软,要是不让你对傅宸泽绝望,今后人家跟你认认错、装一装可怜,你照样捧着你的圣母光辉跑过去往人家圈套里跳——”

    “……”

    左浅被他揶揄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有时候的确是有些心软,但是她不是那种对谁都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好吗?抬头看了一眼他,她没好气的说:“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你用这种方法给人家下套,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么……”

    “是有一点不好意思,所以刚刚我才没有揍他,就当是抵消了。”顾南城挑眉,见她彻底的消气了,他才玩笑似的说,“再说了,对这种肮脏的人,就得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瞅瞅,我什么时候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过安慕?”

    左浅无语的望着他,反正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有理的那个。

    他张开他的双臂,她靠近他怀里,闭上眼睛,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虽然她不太认同他这样的做法,不过今天她真的打从

    tang心底里感激他——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借着这个在医院的机会对傅宸泽进行了一番试探,让她看清了傅宸泽的真实面目。如果没有今天顾南城下这个套,她看不清傅宸泽的心有多肮脏,以后她一定会栽在傅宸泽手里——

    幸好,她有一个睿智且爱她的老公。

    从今以后她会防着傅宸泽,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他。只要她不主动往他圈套里跳,她就不信他还能大庭广众之下抢人!

    顾南城侧眸感受着左浅的温顺,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勾唇一笑,他眉眼里划过一抹坏坏的色彩。

    往往冠冕堂皇的借口下都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真实目的,他今天也不例外——

    虽然他跟左浅说的理由很足以让左浅信服,但他自己知道,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今天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傅宸泽去左浅房间里伤害她,只要傅宸泽真的敢去,左浅就会对傅宸泽彻底的绝望。这样一来,以后即使傅宸泽知道小左是他们的女儿,即使他用小左和傅老爷子车祸的事情逼左浅离开,左浅也绝对不会跟一个曾经试图强bao自己的人在一起——

    过了今天,他再也不用担心左浅会离开自己。

    *

    第二天中午——

    左浅和顾南城叫了外卖,陪着木木在病房里吃。木木昨天抽了一百毫升的血,所以左浅特意叫了几份补血的菜和汤给木木。

    顾南城最先放了筷子,坐在一边看着左浅和木木。两人跟亲生母子一样,看着木木快乐而满足的表情,顾南城脸上也不禁染了笑意——

    “叔叔,来电话了。”

    吃得满嘴都是油的木木伸手指着顾南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年纪小小的他,自然是最耳聪目明的一个。顾南城侧眸看去,自己的手机的确在震动——

    “臭小子,你什么耳朵?没有铃声你也能听到——”顾南城摸了摸木木的脑袋,站起身朝床头柜走去。因为在医院里,所以他将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怕打扰其他的病人。

    “爸爸说我是狗狗的耳朵,什么都听得见!”木木自豪的望着顾南城的背影说道。

    “噗——”

    左浅忍不住笑了,她一边拿纸巾擦掉木木嘴上的油,一边托腮瞅着他,“爸爸有没有跟你说,你是什么样的狗狗?”

    “我不是狗狗,我有狗狗的耳朵——”

    木木抬头望着左浅,为自己辩解。左浅忍俊不禁的笑了,这孩子,脑袋瓜转得还挺快,比她们家小左都还聪明——

    “秘书说公司有一个客户找我,我现在过去看看。”

    顾南城握着手机走过来,一边拿自己的外套一边对左浅说。

    “好。”

    左浅点点头,这儿原本也没什么事,他是因为公司没事处理才过来的,现在有事情,自然应该回去。

    “我一会儿再过来——”

    “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过来。”

    左浅微笑着看向他,他穿好外套,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吃饭的木木,他勾唇对左浅道,“怎么,不乐意跟我待着?这是撵我走?”

    “……我真的服你了,不服不行!”

    左浅无奈的看着顾南城,他挑眉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顾南城离开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个护士微笑着走进病房。左浅讶异的看着护士,她和木木只是在这儿休息,她们这儿没有病人,护士小姐来这儿做什么?

    站起身,左浅微笑着相迎——

    “左医生,我们郑主任有事找您,她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傅先生有关,您一定想听。”

    护士小姐温柔款款的看着左浅,左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郑主任这三个字落入耳中,她直觉性的排斥。可护士又提到了傅先生,一个傅先生,吊起了她所有的兴趣——

    她倒是想去看看,郑伶俐到底要告诉她一些关于傅宸泽的什么事情。

    低头看着木木,左浅拍拍木木的脑袋,温柔说:“乖乖在这儿等着阿姨,阿姨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嗯!”

    木木点点头,反正他还没吃饱呢,阿姨走了,他一个人也不会无聊,他可以继续吃东西呀!

    “阿姨再见,快点回来哦!”

    “好,阿姨很快就回来,记得把门关好,别乱走——”

    “好的!”

    左浅跟着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走之前她将门关上了。医院什么人都有,万一有坏人怎么办?所以把门关上更保险——

    左浅被护士带到了医院的顶楼,护士说,是郑伶俐让她带左浅来顶楼的,还说郑伶俐马上就上来。

    左浅没有怀疑什么,她微笑着让护士自己去忙,她一个人在顶楼上等着郑伶俐来这儿,心里也在猜测着,郑伶俐究竟会告诉她什么事……

    *

    一个满是仪器的房间里,木木被两个男人按在床上,他惊慌的看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哭了起来!

    刚刚阿姨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吃饭,可是这两个男人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抓着他就往外面走,他害怕的挣扎着,可一个孩子哪儿能挣出这两个大人的手掌心——

    于是,他被这两个男人跟老鹰拎小鸡似的给拎到了这儿,然后直接将他按在一张小病床上面——

    “叔叔,你们要干嘛……叔叔,我的手痛痛……”

    木木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让人害怕的场面,他惊慌的盯着两个男人,眼泪啪嗒一声滑出眼角——

    两个男人依然紧紧的将他按在病床上,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正在谈话的男女声——

    “傅先生,你确定血型真的符合?”

    “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我爸现在用的血就是昨晚这孩子抽的——”

    “……”

    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脚下一顿,孩子?一个孩子已经抽了一百毫升的血,现在这位傅先生还打算继续抽这个孩子的?

    推开门,女医生果真看见了一个吓得正哭的孩子被两个男人按在病床上。

    她惊诧的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木木,然后侧眸看着傅宸泽,沉声道:“傅先生,您别告诉我,您还打算再在这个孩子身上抽三百毫升的血!”

    停顿了一下,女医生加重语气严肃的补充道,“就算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二十斤的男人,一次性抽四百毫升的血液都可能会晕过去,你让一个体重只有不到四十斤的小孩子一次性抽四百毫升?这等同于从一个大人身体里抽了一千二百毫升的血,如果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会致死的!即使这孩子命大,死不了,他的身体各个器官恐怕也无法正常发育了!!”

    傅宸泽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木木,然后缓缓侧眸看着女医生,冷声道,“我说了,抽三百毫升,不是四百。”

    “没有区别!”女医生严肃的盯着傅宸泽,她坚决不同意这样做!她自己家里也有小孩儿,她绝不能亲手葬送了这个孩子的生命!!

    侧眸看了一眼哭得绝望的木木,女医生心疼的皱了皱眉,重新看着傅宸泽说:“更何况你刚刚也说了,昨晚这孩子才抽了一百毫升的血,现在隔了不到二十个小时你再抽三百毫升,跟一次性抽四百有什么不同!!”

    傅宸泽瞳孔微缩,重新看着病床上哭得让人心疼的木木,他残忍的说:“立刻抽血!如果我父亲因为你不抽血而死在了你们医院,我绝不放过你!”

    十分钟之前老爷子出现了休克的症状,医生正在为他输入昨天木木抽血提出的浓缩红细胞。

    医生说,老爷子昨天刚刚严重失血,加上他本来就有严重的贫血症状,所以现在至少还需要两百毫升的血才能让老爷子稳定下来,如果一个小时里血源供应不上,老爷子就真的危险了!

    “你别以为我怕你的恫吓!”女医生冷笑着看着傅宸泽,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且不近人情的病人家属!她作为一个医生,坚决不答应抽血,他傅宸泽还能拿她怎么办!

    可是她话音刚落,一支硬硬的东西就抵在了她腰间。

    她惊愕的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已经放开了木木,正拿着枪抵在她腰间……

    她吓得面如死灰,这不是玩具枪,会要她的命的!

    “立刻抽血——”

    傅宸泽冷漠的对女医生说,然后示意自己的手下将枪收起来。他看着女医生苍白的脸色,一字一顿:“赶紧的,如果你执意不肯配合,行,我送你上路,顺便送你的家人下去陪你!”

    “不要!!”

    女医生吓得腿都软了,她自己已经怕死了,怎么能再连累自己的家人?而且她家里还有两个刚满八岁的孩子,她们那么可爱,怎么能死在这群人手里……

    她慌忙走到一个桌子前拿抽血要用的东西,然后麻利的将针头推入了木木的血管里——

    木木一直挣扎着,可那两个男人又岂会轻易的松开他?最终,嗓子都哭哑了的他只能无助的流着眼泪,看着针头插jin自己的血管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渐渐离开自己的身体……

    ------------

    PS:今天还有一章哟~~~~~
正文 188 老爷子认出了郑伶俐【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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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接到左浅的电话后立刻赶到医院,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小说站  www.xsz.tw

    他走进病房看望木木,女人则留在走廊上。

    “怎么样了?”

    顾南城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木木,担心的握了握左浅的肩膀。左浅抬头看着他,疲惫的挤出一丝笑,“刚刚已经做了检查,没什么大事,不过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

    “没事就好。”顾南城松了一口气,是他和左浅将木木带到这儿来的,如果木木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真不知道怎么跟木木的父亲交待。

    左浅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经意的看见了门外温柔端庄的女人鹿。

    她抬头看着顾南城,“那位女士是……”

    顾南城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身材高挑、颇为漂亮的女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对左浅说:“容靖帮的忙,昨天听我说了傅老爷子的事儿以后,他立刻联系了国外的朋友,替我找来了这位米歇尔小姐,她便是RH阴性B型血——”顿了顿,顾南城温和的望着门外的小姐,对左浅说:“她是连夜赶过来的,刚刚下飞机。”

    左浅惊喜的望向那位漂亮的女人,这也就是说,傅伯伯有救了!

    “医院各个科室你比我熟悉,我在这儿照顾木木,你带米歇尔小姐去抽血。”顾南城看着左浅说道。

    左浅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喜。

    看着左浅和米歇尔小姐一起离开走廊,顾南城这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幸好容靖帮忙找到了这位女士,要不然傅老爷子就危险了——

    *

    经过输血以后,老爷子再次脱离危险。医生检查之后告诉傅宸泽,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五个小时内会醒过来。

    一天一夜的折磨,傅宸泽终于安心了。

    左浅听到这个消息,她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了。

    这样看起来,今晚十二点之前她就能够看到清醒的傅伯伯了——

    得知父亲已经平安无事,傅宸泽心里的大石落地,缓缓回头望着左浅,还有左浅身边那个个子高挑、温柔端庄的女人,他微微眯了眯眼,朝两人走过去。

    左浅看着傅宸泽朝自己走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漠的凝视着他。小说站  www.xsz.tw

    “谢谢你,米歇尔小姐——”

    傅宸泽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高挑的女人道谢,她因为抽了两百毫升的血,所以脸色有些苍白。

    米歇尔小姐勾唇温柔一笑,她跟傅宸泽说:“不用谢我,我只是受朋友之托才过来帮忙——”顿了顿,她挑眉,“你要谢就谢那位顾先生好了。”

    事实上她三个月前刚刚在献血机构去献过一次血,按理说应该半年以后才能再次献血,可这一次容靖找到了她,她无法推辞,只好赶过来了。谁让那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性||伙伴呢?

    米歇尔小姐侧眸跟左浅用英文道别,然后就离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左浅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眸光微微一顿,像身边这样恶劣的人,幸好这个世界上找不出几个。

    两个人之间没有了外人,傅宸泽看着左浅,犹豫了几秒之后才抱歉的说:“浅儿,对不起,昨晚我……”

    “不要再提了,”左浅淡漠的望着傅宸泽,嘲讽的笑道,“如果你觉得一个女人很喜欢被人反复提起有人用那种方式伤害她的事情,那你就继续说好了——”

    傅宸泽瞳孔微缩,看着左浅这淡漠疏离的样子,他心底有些莫名的痛。

    “别这样对我,浅儿……昨晚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么,原谅我的一时冲动,我真的不是故意……”

    “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掩盖不了你曾经有过那种动机。如果不是南城来得及时,现在什么都已经挽回不了了——”左浅抬头凝视着傅宸泽,淡笑道,“还有,别用一时冲动这四个字来为你做的事情洗白,你既然做了,就再也洗白不了了。”

    傅宸泽想解释什么,可一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他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知道,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左浅不会再原谅他。即使原谅了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也绝不会再信任他。

    左浅望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傅老爷子,然后重新看着一脸伤痛的傅宸泽,淡淡的说:“傅伯伯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和南城会过来的。现在,我得回去照顾那个差一点死在你手里的孩子了——”

    说完,左浅淡漠看了一眼傅宸泽,转过身朝走廊另一边的电梯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

    傅宸泽站在原地看着左浅渐渐远去的背影,依旧那样美丽,依旧那样吸引他的视线,可她的人,她的心,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浅儿——”

    当左浅的手指按下电梯按键的时候,傅宸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他望着左浅,悲伤地告诉她,“也许我做的事情不可原

    tang谅,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左浅缓缓回头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当成亲人一样敬爱的男人,她扯起一丝笑,“因为爱,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因为爱,所以可以伤害她身边每一个人,哪怕是她曾经最心爱的男人,你也不放过。傅宸泽,我只能说,你的爱,没有任何女人敢要,也没人承受得起。”

    顿了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角,“被你爱上,我只觉得悲哀——”

    左浅的每一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在傅宸泽心头,他盯着她,怅然若失的笑着,那双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如今已被伤痛覆盖。

    电梯来了,左浅不再留恋,她淡漠转过头,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缓缓闭合,左浅望着那个站在走廊另一头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择不再遇见她。

    他给她的温暖,别人能给,他给她的伤害,却没人能像他一样做得出来。

    *

    傍晚时分,木木醒过来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雪白的床单上,也为木木那张惨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温暖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左浅的错觉,在这样的光线中,木木的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

    木木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床沿上凝视着他的左浅,见到阿姨,他有些小意外,嘴角也荡漾起一丝丝甜甜微笑的涟漪。

    “阿姨。”

    木木乖乖的叫人,可是叫出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小。

    他有些讶异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说话都有障碍了。

    “好孩子,你终于醒了——”

    左浅温柔的俯下|身,贴着木木的脸颊,在他微凉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别紧张,你身体有些虚弱,在医院住两天就没事了。”

    木木点点头,这才将手指从喉咙移开。

    他的小手轻轻抓着左浅的一丝头发,幸福的望着左浅,“阿姨,你一直在我旁边看着我吗?”

    左浅用手贴着木木的脸颊,他的脸蛋有些凉,所以她想用自己的掌心温暖他,“嗯,木木身体不舒服,阿姨怎么能不在你身边呢?不仅阿姨在你身边,叔叔也在呢——”

    说完,左浅拿手指了指正在走廊上接电话的顾南城。

    木木望过去,看见顾南城也在,他更高兴了。

    他傻傻的望着左浅说,“要是生病了阿姨和叔叔可以一直陪着我,我好希望一直病下去……”

    “不许说。”

    左浅眨了眨眼睛打断木木的话,捏着他的脸蛋儿说:“哪有人希望自己一直生病的?你生病了,只有阿姨和叔叔陪着你,可是你要是健健康康的,阿姨和叔叔就可以带你回家,阿姨家里的两个小弟弟小妹妹也会陪着你的。”

    木木转动着黑亮的眸子,望着左浅,似乎想起了阿姨家里的两个小宝贝,他害羞的问道,“是那个脱我裤子的小妹妹吗?”

    “……”

    左浅微微无语,她抬头望天,为自己那女儿做的事儿感到一丝尴尬。

    “她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左浅无奈的笑着说。

    木木摇了摇头,他大而美丽的眼睛望着左浅,天真无邪的说:“没关系,要是她能高兴,我就让她脱好了,阿姨,你别打她了好不好?昨天她哭得好可怜——”

    “……”

    左浅眼角一抽,木木答应让小左脱,她这个当妈的还不答应呢!小左是个女孩子,木木答应了也不行,不能脱就是不能脱,万一长大了还保留着这流|氓本性,那丫头真就毁了。

    “阿姨其实不打人的,昨天阿姨只是轻轻的碰了她屁股两下——”

    “阿姨骗人,我都看见她哭了。”

    “……”

    左浅又一次无语凝噎,得,反正小左那孩子是个天生的演技派,这下她这个当妈妈的成了坏人了。

    在木木醒过来没多久之后,重症监护室里的傅老爷子也醒了。

    傅宸泽激动的握着老爷子的手,感动得嗓音都有些颤抖,“爸,您可算醒过来了!”

    老爷子躺了一天一夜,背有些酸痛,他想翻个身,可刚刚动了动身子就被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中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僵硬的躺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似乎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抬头望着傅宸泽,“我这是怎么了?”

    傅宸泽按着老爷子的肩膀不让他动,低头看着老爷子,他跟哄小孩似的笑着说:“您啊,不小心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梦醒了,没事了——”

    老爷子禁不住被他逗笑了,一笑就牵动了胸口的肌肉,让伤口痛得厉害!

    他抬手颤颤巍巍的打了一下傅宸泽,没好气的说:“臭小子,都学会拿你老爸开玩笑了!”

    扫了一眼病房,他闭上眼睛努

    力回忆发生了什么,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跟左浅一起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撞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车祸让他昏迷了?

    在老爷子回忆的时候,傅宸泽站起身去叫医生了。

    郑伶俐惊喜的跟着傅宸泽一起走到病房,她看着虽然虚弱但是至少已经醒了的老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没事了!

    “老爷子您躺着别动,我来给您做一个检查,看看伤口的情况——”

    郑伶俐微笑着拿出听诊器,然后细心的帮老爷子检查。

    老爷子十分配合,检查完毕之后,郑伶俐侧眸看着傅宸泽说:“老爷子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不过,他还是得在医院治疗一段日子才能下床出院。”

    傅宸泽点点头,没事就好。

    老爷子看着面前温柔微笑着的医生,他的目光从郑伶俐脸上往下移,不经意的落在了郑伶俐胸前的工作牌上——

    工作牌上清楚的写着她的名字——

    郑伶俐。

    这三个字落入老爷子眼里,他感到特别的熟悉,就好像很多年前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一样。他略显惊诧的抬头望着郑伶俐,可看着那张脸,不过才二十六七的模样,他应该不认识才对……

    怎么她的名字会让他那么熟悉呢!

    “郑医生是哪里人?”老爷子微笑着看着郑伶俐,问道。郑伶俐低头看着老爷子,一时有些惊讶。
正文 190 那个孩子,像极了阿泽小时候!(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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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老爷子苏醒到现在,一眨眼,五天的时间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从最开始的躺着一动都不能动,现在已经恢复得可以小幅度的翻身,偶尔也可以试着坐起来了。虽然医生建议他最好还是卧床不要动,可人老了脾气倔,他不愿意一直躺着,一天总要坐起来小幅度的活动一下腿脚。

    傅宸泽的母亲周婉也从新加坡赶到A市了,片刻不离的守着老爷子,虽然老两口聊不了一会儿就会斗嘴,可一旁的傅宸泽看在眼里,反而觉得是别样的温馨。

    从小到大他就是看着爸妈争争吵吵走过来的,可几十年过去了,老爸从来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老妈也一直将老爸照顾得好好的,也许,这种有争吵却又流露着幸福的生活,才是经历岁月长河沉淀下来的爱情。

    傅宸泽从外面进来,看着正弯腰给老爷子擦手的周婉,他不禁勾唇轻笑,刚刚他走的时候,这老两口还为午饭不好吃的事情争得不高兴呢!才这么一会儿,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辊。

    只不过傅宸泽刚刚走进病房,周婉就不乐意的直起身看着傅宸泽,没好气的说:“一会儿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外面订餐送进来,今天我不做饭了!”

    “……”傅宸泽抬手扶额,看着使小性子的周婉,然后又无奈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抬起眼皮跟个小孩子一样偷偷瞄了一眼还在生气的周婉,他低低的嘟囔了两声,没作声鹿。

    “你想吃什么你让你儿子买去啊!”周婉低头瞅着老爷子,眉头皱得紧紧地,不忘了发泄自己的不满,“不是嫌我做的饭味道有些淡么,行,让你儿子亲自去给你买!想吃什么,你告诉他——”

    老爷子侧眸看了看周婉,抽了抽嘴角不做声——

    他刚刚说话,周婉不乐意,现在他闭嘴不说话了,周婉又不乐意了!她将毛巾放进旁边的水盆里,没好气的瞅着老爷子,“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刚刚你跟我吵的时候那厉害劲儿呢?你不是说你儿子一回来你就立刻让他出去给你买饭?你不是说我做的饭菜淡得你一口都吃不下?你倒是说句话让你儿子买去啊!”

    听着周婉的话,傅宸泽缓缓看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桶。老妈带来的一碗鸡汤跟两个小菜和米饭,分明只剩下小半碗米饭了,呵,这叫一口都吃不下?

    别的病人刚动手术那几天的的确确是一口都吃不下,这老爷子都喝了一碗汤,还吃了小半碗米饭,又把蔬菜吃光了,他还傲娇的说他一口都吃不下?

    “爸,妈,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能别这么幼稚吗?”傅宸泽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小碗,看着老爷子,“您要是真的嫌妈做的不好吃,那下午妈再送饭来您干脆一口都别吃,这样才合适,吃都吃光了还说这话,是我我也受不了——”

    说完,他又看着周婉,“妈您也是,爸虽然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挺稳重的,可他在您面前是个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他有事儿没事儿就爱跟您吵两句,您不能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别跟他吵?人家都已经吃光了您做的饭菜,到底好不好吃,您自己心里还没个准儿?”

    有儿子的搀和,周婉瞪了一眼老爷子,然后端着水去洗手间倒掉,再也不吭声了——

    等周婉去洗手间了,老爷子才瘪瘪嘴,说:“你不信你自己尝一口,今天中午你妈煲的汤忒淡,淡得都没味了!”

    “那么淡您还能吃光,您是等着我夸您能吃苦耐劳?”傅宸泽无奈的看着这个受伤之后好像更加小孩子气的父亲,又温和的安慰道:“您刚刚动手术,医生都说了口味要清淡一点,妈也是为了您好,您啊,就别跟她吵吵了,等您痊愈了,再让妈好好给您做一顿大餐,弥补弥补您的胃——”

    老爷子偷偷瞄了一眼在洗手间里清洗毛巾的周婉,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收回目光看向傅宸泽,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蹙眉问道:“你跟小浅最近怎么了?每一次她来看我,只要你在这儿,她就不怎么爱说话,而且她每一次来看我都带着她老公,她老公就那么闲、不上班天天陪着她来医院?”

    “……”

    一提到左浅的名字,傅宸泽脸上的微笑就不由得僵了僵。他勾唇淡笑,低下头解开袖口的扣子,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

    这几天那个孩子也在医院,所以左浅一直在医院照顾那孩子。

    至于顾南城,他让秘书将公司的文件都送到医院来了,夫妻俩一同照顾着那个孩子,而且小左和阳阳从幼儿园回来也会来医院,一间病房里,满满都是他们一家人的快乐——

    “她……是不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傅宸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傅宸泽蓦地抬头看着老爷子,还没说话,老爷子就有些着急的问道:“你都来A市这么久了,有什么进展没有?我的小孙女儿,你到底给我找到没有?”

    对上老爷子急切的眼神,傅宸泽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说:“嗯,她知道了,在我没来这儿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我和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人不介意,

    tang她像现在这样对我,已经很客气了——至于那个孩子,目前还没有消息。”

    他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说完以后,抬头看着老爷子,他温柔的握着老爷子的手,说:“爸您别着急,您身体健康着呢,您一定会看见您的小孙女儿——”

    洗手间里,周婉听到了父子俩说的话,她探出头来不悦的看着傅宸泽,皱着眉头说:“如果找不着就不要找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好女人把婚结了,生个大胖小子,不比这大海捞针找孩子快多了?”

    傅宸泽翻了一个白眼无语望天,他知道,周婉不是不想见那个孩子,她只是不喜欢左浅,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左浅的女儿了——

    老爷子侧眸看了一眼洗手间里的周婉,提高嗓音说:“你要你儿子找个好女人结婚,那也是大海捞针!小孙女儿至少是生出来了,一直找下去总能找着,可是能让你儿子看中的女人有可能还没出生呢,你让你儿子上他丈母娘肚子里找去?”

    周婉被老爷子一句话噎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气得跺脚,“你个死老头子,你跟半身不遂一样躺床上一动不动的,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点!”

    老爷子挑挑眉,傲娇的收回目光,他拍拍傅宸泽的手背,说:“你放心,我啊,不会像你妈一样成天的逼你,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别人,没关系,慢慢等着,总会有一个适合你的人出现的——”

    “你又在那儿说什么废话呢?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你脸上很光荣是不是?你瞅瞅你,居然劝你儿子慢慢等,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再慢慢等就六十岁了!”

    “……”

    傅宸泽眼角一抽,每一次扯到他的事情上,爸妈总会唇枪舌战一番,他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还是很感谢老爸始终站在他这边的,虽然以前也劝过他,不过后来慢慢的就站在他这边了——

    老两口正吵得热闹,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

    门口,左浅和顾南城微笑着站立,左浅的手还牵着小左。

    见到左浅来了,老爷子立刻止住了话头,不再跟周婉斗嘴,笑眯眯的冲左浅招手,“是小浅啊,快进来!”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一眼,两人微笑着走进病房。

    傅宸泽看着夫妻俩牵着小左走进病房,心底轻微的痛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左浅身上留恋的看了几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伯伯,这两天身体好一点了没?”顾南城放下手中的礼物,微微弯下腰温和的问老爷子。

    这几天顾南城和左浅天天一起来看老爷子,老爷子对顾南城的印象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笑呵呵的点点头,“好多了,就是你们夫妻俩,天天来这儿看我,多麻烦!我都说了不用来了,忙你们自己的去,等我出院了我再去看你们,你们就是不听——”

    “小浅说了,您就像她的亲生父亲一样,父亲住院了,女儿和女婿来看望您是应该的——”说完,顾南城直起身,微笑着看向傅宸泽,“是吧,大哥?”

    “……”傅宸泽被顾南城的一声大哥叫得差点吐血,抢走了他的女人原本就已经让他很愤怒了,可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成天的刺激他!

    碍于老爷子在一旁,傅宸泽没有理会顾南城,冷着一张脸走出病房。

    老爷子讶异的望了一眼自己那个吃瘪落败而走的儿子,然后才玩味的看着顾南城——

    小浅的眼光不错,这小子,的确有点本事。一句女儿和女婿,他已经把他自己提升为女婿了,结果还来了一句“大哥”,这一下,估计他们家阿泽得内伤好几天了!

    左浅看了一眼傅宸泽的背影,她无奈的侧眸白了一眼顾南城。当着老爷子的面,顾南城你就不能保持你的优雅,你就不能不贱?

    顾南城挑眉,那傲娇的眼神仿佛在说——他差一点欺负了我老婆,我没跟他动手已经仁慈了,现在占占嘴上的便宜都不行?

    对上顾南城的眼神,左浅一头的黑线。

    占占嘴上的便宜倒是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他这张嘴也太毒了一点,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一声大哥,刺激得人能内伤好几天,他这比挥起拳头揍人还狠哪!揍一顿吧,身上的小伤口擦点药就好了,心里的戳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好得了的!

    不再理会顾南城,左浅握着小左的肩膀将小左推到老爷子床边,低头温柔对小左说:“叫爷爷——”

    “爷爷好!”

    小左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笑眯眯的望着老爷子笑。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美丽,看得老爷子的心里都乐出花儿了!

    那天去顾家的时候他在车上没怎么看清楚,只知道左浅家里有一个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他并没有跟这两个孩子亲热过,现在看见小左跟一朵娇嫩的小花儿一样趴在自己床边上,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他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爷爷好得很,只可惜爷爷这儿没有糖,不能给咱们小宝贝儿吃了——”老爷子伸手捏了捏小左的脸蛋

    儿,看了一眼旁边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梨,他忙扯开嗓子对洗手间的周婉喊道,“快洗几个水果给他们吃——”

    “不用了伯伯,我们来的时候刚刚吃饭,这会儿吃不下去。”左浅怕周婉麻烦,再说了她知道周婉不喜欢她,所以她尽量的不想让周婉不高兴。

    哪知道,小左抬头望着左浅,“妈妈,我能吃下去——”

    “你就是个小吃货!”左浅无语的点了点小左的额头,然后将自己的皮夹和手机递给顾南城让他拿着,她拎着床头柜上的果篮,说:“妈妈去帮你洗,你乖乖的陪爷爷说话,不许调皮——”

    “我一直都不调皮。”小左不乐意的望着左浅,她最讨厌妈妈总是在别人面前说她调皮了,让她想装一个乖孩子都装不了!

    顾南城无语望天,这小丫头是哪儿来的勇气说自己不调皮的?

    拎着果篮走进洗手间,左浅回头看了一眼耐心的望着小左微笑着的顾南城。

    今天是他提出来,带小左来这儿看看老爷子。

    他说,虽然他们不打算告诉傅宸泽,小左是傅家的孩子,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亲人,让小左来这儿看望受伤的爷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这么说了,左浅才带小左来的——
正文 192 真相大白(转折,必看哟~~~)【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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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微笑着看着木木,抬头看向老爷子时,从老爷子脸上发现了一丝惊愕的神色。栗子小说    m.lizi.tw他微微蹙眉,盯着老爷子,见老爷子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木木,他的目光也随着老爷子一同落在木木身上……

    几秒钟之后,顾南城缓缓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几米距离的周婉,同样的,他从周婉脸上也发现了跟老爷子一样的神色…辊…

    顾南城不知道这两个老人怎么会有怎样的表情,为什么一个木木竟然让他们如此震撼……

    “伯伯,您怎么了?”

    左浅也发现了傅老爷子的不对劲,她微微弯下腰,在老爷子耳边轻轻的喊了一声。

    老爷子蓦地回过神,抬头望着左浅!

    左浅对上老爷子那奇怪的表情,她扯出一丝笑,开玩笑道:“伯伯,您见到木木怎么这么惊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你们家遗落在外的孩子呢!”

    左浅的一句玩笑,悄然落在了顾南城心底!

    他的目光从木木身上移开,落在左浅脸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没……没有……鹿”

    老爷子挤出一丝笑,缓缓看着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床边的木木,这个害羞的小男孩儿,真的跟他们家阿泽小时候好像。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木木的脑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头微笑着看向左浅——

    “怎么没有见到这个孩子的爸爸妈妈?”

    老爷子低头握着木木小小的手,意外的发现木木那双小手的掌心竟然有茧——

    他诧异的望着木木掌心里那些干茧,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样的茧不是应该只有常年干重活的男人才会有么!

    这个时候,周婉也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记得傅宸泽说过,他和左浅的孩子是一个女儿,可眼前这个孩子分明是个男孩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们无法解释的地方,要么,这个孩子长得跟傅宸泽相像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要么,傅宸泽当年那个孩子就是一个儿子,可有人骗了他……

    无论哪种结果,现在都不合适告诉左浅,所以,周婉跟老爷子一样,及时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啊,他一个小孩子抽了那么多血救我们家老头子,我们要好好的感谢他的父母才行。”周婉上前递给阳阳和小左一人一个苹果和梨,然后来到木木身边,她慈祥的弯下腰,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孩子,将水果盘举在木木眼前,问道:“小宝贝,你要吃什么?”

    木木抬头看了一眼周婉,他有些认生,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小手抓着左浅的衣角不吭声。

    左浅微笑着低头握着木木的小手,在他耳边轻声道,“奶奶问你吃什么,别怕,自己拿一个,你不拿,奶奶会难过的——”

    木木望着左浅的笑脸,他听话的点点头,然后伸手在盘子里拿了一个苹果,抬头望着周婉,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谢谢奶奶。”

    小孩子的声音落入周婉和老爷子耳里,两人对视一眼,都跟发现了宝藏一样!

    左浅见木木低着头吃苹果,于是让他跟小左在一边玩去了,温柔的对周婉和老爷子说:“他是山村里的小孩儿,他爸爸忙着在家里收割稻穗,所以不能一起来,是我和南城带他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爷子正要说什么时,一旁的顾南城温柔开口补充,“不过伯伯要是真的想报恩,感谢木木救了您,您倒是可以帮忙找一找这孩子的亲生父母——”

    说完,他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看着老爷子和周婉的表情——

    果然如他所料,老爷子和周婉同时惊喜的看着对方,尤其是周婉,那张脸上更是写满了喜悦!

    她快速的扭头看着跟小左和阳阳在门口玩耍的木木,那孩子长得那么眉清目秀的,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男孩儿,如果他真是傅家的后代,那么即使这辈子傅宸泽真的不结婚,他们家也不担心将来无人继承家业了!

    “亲生父母?”

    老爷子有些疑问,重新看着顾南城,“他现在的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他是怎么被他养父收养的?”

    顾南城勾唇一笑,抬头瞥了一眼左浅,然后笑着对老爷子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有人做试管婴儿失败,才遗弃的。至于具体的原因,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相信如果伯伯您真的想帮忙,您一定会查清楚的——”

    顾南城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震惊了!

    老爷子和周婉面面相觑,如果木木真的是“试管婴儿”,那么他是傅宸泽的孩子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同样的,左浅也惊诧的望着顾南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木木的身世,他们只知道,木木有可能是木卿歌当年带的孩子,可是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真的——

    为什么现在顾南城要这么肯定的告诉老爷子和周婉,木木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个试管婴儿?

    老爷子压制着心底的惊喜,故作平静的问顾南城:“你刚刚说他是因

    tang为他父母做试管婴儿失败了才遗弃的——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个失败是什么意思?是木木身体哪儿不正常,还是其他原因——”

    他和周婉都有注意到,木木的一条腿明显有些瘸,如果顾南城所谓的“失败”是指这个原因,他们能够接受。瘸腿不是什么大毛病,去医院重新做手术应该还能矫正过来,可如果是其他的病……比如什么绝症……比如智力上的问题,这样的原因,他们就无法接受了……

    顾南城挑了挑眉,坦承不讳:“不是身体的原因,是木木的母亲想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跟某个男人有一个孩子,结果医生出了差错,导致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不是那个男人的,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所以,她才狠心抛弃了木木——”

    听了顾南城的话,老爷子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抬头和周婉对视一眼,如果真的如顾南城所说,那么这个孩子是阿泽的骨肉的可能性就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他们需要让这个孩子跟阿泽做一个鉴定——

    亲子鉴定!

    周婉似乎看懂了老爷子的意思,她放下果盘,拿着一个梨子微笑着朝门口的木木走去。三个孩子正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看见奶奶来了,三个人都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她笑——

    周婉对小左和阳阳笑了笑,然后蹲下|身看着木木,一手拥着木木的肩膀,一手拿着梨给他,微笑着说:“刚刚你只拿了一个苹果,来,再吃一个梨好吗?”

    木木羞涩的点点头,从周婉手里接过梨——

    周婉的目光落在木木的领口上,她看见了一根黑油油的头发,立刻不动声色的将头发藏在了手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微笑着重新走到病床边——

    她以为她的举动无人看见,而顾南城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却将她盯得紧紧地!

    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顾南城说自己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于是跟左浅一起带着孩子离开了病房。栗子网  www.lizi.tw顾南城和左浅刚刚离开,周婉就摊开掌心,掌心里赫然有一根黑亮的发丝——

    “我去找阿泽。”

    老爷子点点头,在周婉走了两步后他忽然拉住了周婉的胳膊,抬头凝重的看着她,“暂时不要告诉阿泽这件事,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周婉不解的望着老爷子,“为什么?他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孩子在哪儿么?现在让他知道,他不是能够提前高兴一下?”

    老爷子摇摇头,眸子里划过一抹不安——

    “他期待着那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是小浅的骨肉。可你刚刚没听见顾南城说什么吗?这个孩子是某个女人做试管婴儿失败的产物,也就是说,这个孩子的母亲……不是小浅。”停顿了一下,老爷子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说:“你了解你儿子的脾气,这些年里他碰过的女人少么?可他根本就不让任何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他说过,除了小浅,谁都不配有他的孩子。如果现在突然让他发现那个孩子是他跟一个陌生女人的结晶,我担心……”

    “你是说——”周婉惊诧的打断老爷子的话,抬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心口,惊愕的说:“阿泽会害死那个孩子!”

    老爷子摆摆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看来,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连周婉都认定阿泽会残忍的害死那个孩子……因此,他们更不能提前告诉阿泽真相!

    “我也愿意相信,虎毒不食子,我也希望,阿泽能够接受这个儿子……可他的脾气……我真担心他会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自己,一怒之下做出伤害孩子的事。”顿了顿,老爷子挤出一丝笑,看着周婉,“现在咱们不是还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阿泽的骨肉么,万一他跟阿泽没有关系,而阿泽冲动的伤害了他,我们要如何跟他的父亲交代?”

    周婉心有余悸的抓着心口的衣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真不敢想象,阿泽知道真相的结果……

    “你放心,我会瞒着他,不会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对周婉说:“为了保险起见,你不要在A市找医生做DNA鉴定,万一让阿泽看出点什么,这个孩子就危险了。你立刻去联系保罗,让他赶来这儿见我——”

    周婉知道,保罗是老爷子年轻时候在法国资助过的一个孩子,那孩子现在跟阿泽差不多大,办事能力特别强,而且对老爷子绝对的忠诚,他是不对透露半点消息的——

    “你打算让他带着阿泽和这个孩子的头发,去法国做鉴定?”

    老爷子点点头,国外的医疗水平比国内高,让保罗带去法国,他相信鉴定的结果会更准确——

    这是关系到他们家族产业的继承问题,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阿泽的骨肉,他将来一定会继承傅家的一切,所以,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

    回到病房以后,左浅以为顾南城会赶去公司,因为他刚刚跟老爷子说他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可是顾南城却拉着她来到医院的顶楼,好像有什么话要

    跟她说一样。

    她侧眸看着顾南城,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公司有事?你不去公司,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她在这个医院工作,顶楼的风景虽然不错,可她对顶楼的风景早已经看腻了,她不相信顾南城仅仅只是想带她来这儿看风景那样简单。

    顾南城的手握着已经有些生锈的栏杆,缓缓侧眸看着左浅,欲言又止。

    他的手握紧栏杆,又渐渐松开,然后才微笑着问左浅,“说实话,你不觉得小左……某些方面跟我很像?”

    左浅以为他要说什么重大的事情,结果只是说这个,她噗嗤一声笑了,玩笑似的说:“当然很像,你的嘴那么能说会道的,小左也一样。你有事儿没事儿喜欢跟我犯贫、欺负我,小左呢就天天的欺负阳阳——你们俩啊,都是一样的无节操、无下限!”

    停顿了一下,左浅不满似的看着顾南城笑,“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小左她不这样。都是你,带坏了我们家宝贝女儿——”

    左浅的话在顾南城耳边轻轻响起,一句“我们家宝贝女儿”,让他的心窝子跟流淌着蜜一样甜。

    他搂着左浅的肩膀,低头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那真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安夏好像看见了郑伶俐的父亲去世的真相——”

    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了这个,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回答,说:“安夏说,郑伯伯去世那一天,她带着水果去看望郑伯伯,结果却意外的发现木卿歌也在郑伯伯的病房里。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木卿歌害死了郑伯伯,但是她可以确定,郑伯伯的死跟木卿歌绝对有关系——”

    顾南城静静的听着左浅的话,良久以后,他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下去陪孩子们,我想再看会儿风景。”

    左浅抬头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她缓缓朝楼梯口走去。没想到,她回头的时候竟然看见一向不抽烟的他从裤袋里掏出了烟盒,拿出一支烟缓缓点燃——

    他有心事。

    左浅望着他静默抽烟的背影,眉头蹙了两下,最终还是走开了。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性格她多少有些了解,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她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再说,她相信他有解决困难的能力,他眼前的烦恼无非是一些公司里的问题,而这一点,她完全帮不上忙,所以她离开了,没有打扰他的宁静。

    左浅离开十分钟左右,顾南城抽完了第二支烟,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郑伶俐的号码——

    忙完了正事儿的郑伶俐正眯着眼睛小睡一会儿,接到顾南城的电话,让她有些诧异。

    “郑医生,我有点事想问你。我在你们医院顶楼——”

    郑伶俐听着顾南城低沉的嗓音,她不禁有些纳闷。虽然顾南城一直认为五年前是她在手术中救了他,可是他们也只是在逢年过节时互相送个祝福什么的,一直没有多好的交情。现在,顾南城让她去顶楼见他,有什么事吗?

    难道跟小浅有关?

    郑伶俐赶紧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然后去了顶楼——

    顶楼的露台上,顾南城一个人站在那儿,郑伶俐低头看去,发现他脚边有两只烟头。她顿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难道是小浅又出什么事了?

    她大步朝顾南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后她立马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南城听到郑伶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侧过身看着眼前的郑伶俐,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没什么,只是有一些疑问,想请教一下郑医生你——”

    郑伶俐见顾南城并没有什么太异常的地方,完全没有左浅“失踪”那个晚上的焦灼和痛苦,她这才放心了一些,这就证明,小浅没事,顾南城找她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别说得那么客气,有什么问题你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尽力的为你解惑。”郑伶俐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望着顾南城俊美的脸庞——

    “当初傅宸泽想跟左浅有孩子,他让你偷偷取了左浅的卵细胞,那么,应该也是你找人为他们做的试管婴儿吧?”顾南城开门见山,瞥见郑伶俐脸色突变,他压低声音,缓缓问道,“是你父亲,对么?”

    郑伶俐诧异的盯着顾南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牵出一丝勉强的笑。

    因为左浅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现在顾南城问的问题,她也没有选择沉默,她点点头,“是,我当时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找了我父亲。”

    如果她早知道顾南城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在一步一步的给她下套,她根本就不会说出来!

    顾南城点点头,转过身微笑着望向远方。“其实我只是对当年的事情有些好奇罢了,今天找你来这儿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关于另一件事情。”

    说完,顾南城侧眸

    看着郑伶俐,微微勾起一丝笑,“左浅应该告诉过你,我不久前去申请保释木卿歌。还有差不多十来天的时间,她就会出狱了。”

    郑伶俐惊异的望着顾南城,听到顾南城又说,“我知道木卿歌害死了你的父亲,现在让她出狱,你心里一定不好过,所以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要不然看见她出来了,你会接受不了——”

    郑伶俐揣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盯着顾南城看了几眼,她松开自己的手指,淡淡一笑,“没什么,小浅不是说了么,你是打算让木卿歌出狱之后,在外面报复她。”顿了顿,她微笑着看向顾南城,“我期待你即将用在木卿歌身上的手段,如果不够狠,我会看扁你的——”

    顾南城弯唇一笑,双手凭栏,他带着一丝不解,侧眸问道:“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手里有木卿歌害死你父亲的证据,为什么你不去告她?”

    郑伶俐背脊一僵,手指无形中又狠狠握紧,她匆匆看了一眼顾南城,然后移开目光看着前面,敷衍的说:“我爸已经入土为安,我不想再重新提起这件事情。”

    “是吗?”顾南城从郑伶俐的不自然反应中,看出了些许端倪。他勾唇轻笑,侧过身凝视着郑伶俐的脸,“你是不想提起,还是害怕木卿歌说出她必须杀了你父亲的理由?”

    郑伶俐惊愕抬头,盯着顾南城!

    “你不告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年你父亲做试管婴儿时出了差错,导致跟木卿歌配对的精子不是我的,而是傅宸泽的——”顾南城故意停顿了一下,留心着郑伶俐的表情。

    果然,他从郑伶俐眼中看到了一丝被揭穿真相时的措手不及和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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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只有一更,三号加更,一万五~~~~~~~
正文 194 你想谋杀亲夫?【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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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医院通知顾南城去拿鉴定结果。栗子网  www.lizi.tw

    当时秘书正在跟他汇报当天的行程,并且告诉他一会儿之后将有客户来访。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自己亲自去接待,医院一个电话打过来,他立马改变了自己的主意,让秘书取消他今日的行程,安排副总去接待客户,他自己则立即开车往医院去了。

    他迫切的想知道,小左是不是他的女儿!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从护士手里接过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鉴定书,顾南城来到长廊上,低头紧紧盯着它——

    他没有立刻拆开它看结果,一双手紧紧握着,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双手轻微的颤抖。

    自从知道左浅和傅宸泽的女儿是小左以后,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始终有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尽管当着小左和左浅的面,他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极好,没有让小左发觉他这个爸爸有什么不同,也没有让左浅发现他在介意小左的身世,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一时之间,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小左是傅宸泽的女儿…鹿…

    现在,手里拿着这份薄薄的鉴定结果,他却觉得掌心里沉甸甸的——

    盯着它,比起来这儿的路上那种激动,此时此刻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心。

    万一就连这亲子鉴定都证明小左不是他的女儿,那他这辈子就真没什么好幻想的了——

    狠狠吸了一口气,顾南城闭上眼睛,让自己尽量的保持情绪稳定。然后他缓缓撕开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袋子,从里面缓缓取出一张薄薄的纸——

    白色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扎堆似的挤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淡然看各种复杂文件的他,此刻看着这张鉴定书竟然有些莫名的急迫——

    他忽略了前面一大片字眼,目光急迫的寻找着他想要的答案——

    目光缓缓落在鉴定结果那一栏,他眼前一亮,惊喜的攥紧了手中的鉴定书,立刻转身朝电梯走去!

    门外长椅上挤满了看诊的病人,都是老年人居多。因为都是心脏有小毛病而来这儿看病,所以在等候的时间里大家都在互相说自己的情况,打发时间。

    听到走廊那头传来的脚步声,老人们都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看见这么多老人在这儿排队等着,他没有停下脚步,推开门直接就进去了!

    大家看着那扇门关上,不有得面面相觑,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号,大家的号都是连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根本就不可能排在他们前面——

    所以,他是插队!

    左浅正在给一个病人看诊,结果看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她惊讶的抬起头望去——

    护士没有叫下一位进来,怎么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呢?

    当顾南城那张脸映入她瞳孔的时候,她更加惊诧了!

    怎么会是他!

    病人也随着左浅的目光一同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顾南城,他以为是下一个看诊的病人,蹙眉不悦的说:“小伙子,我还没看完呢,你着什么急啊,我这儿完了医生会让你进来的!”

    一旁的护士已经认得顾南城了,抿唇笑着对老大爷解释:“大爷您别着急,这是我们左医生的爱人,他这么匆忙的来这儿,应该有急事找左医生,您稍等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

    “哦哦哦,这样啊!”老大爷尴尬的冲顾南城笑笑,然后坐下等着左浅处理完私事再给他看病。

    顾南城也抱歉的对老大爷笑了笑,看着左浅朝自己走过来,他二话不说就抓着她的胳膊往窗边走,那猴急的模样实在是让左浅跌破了眼镜——

    那个一向沉着稳定的他,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两人一同站在窗边,左浅看了看等着的老大爷,又看了一眼偷笑着的护士,这才红着脸抬头看向顾南城,“你怎么来了?”

    顾南城抿着笑不说话,低头将手中的鉴定书递给左浅,“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什么?”

    左浅带着疑问的眼神从顾南城脸上移开,落在手中的鉴定书上。低头那一霎,她就怔住了——

    这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先后看过她和阳阳的DNA鉴定书、她和小左的DNA鉴定书,所以现在看到顾南城递给她的这个,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惊诧的抬头望着顾南城,对上顾南城那布满了整张脸上的笑容,她微微醋了蹙眉,低头重新看着鉴定书。

    当她的目光略过“左南笙”三个字时,她的手指不由得顿时一颤!

    难道这是顾南城跟小左的……亲子鉴定?

    可是,为什么顾南城要去做这个,他脸上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左浅一边揣测着一边耐心的将鉴定书看完,看完以后,她的惊喜不亚于顾南城!

    她激动得手都在轻微的颤抖,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顾南城,“这……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南城,小左怎么会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tang顾南城看着激动地左浅,从她那张喜悦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时知道这个结果时的惊喜表情——

    “她就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这是三天之前我带她去抽血检验的结果,不是什么头发,而是我们的血液——”顾南城压制着心底的激动,将左浅拥入怀中,“所以,它的真实性你不用有任何的怀疑。”

    听到顾南城这么说,左浅更加激动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小左她怎么会是我们俩的女儿呢?她……”

    “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这是我们一直做善事的结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南城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挑,他现在证实了小左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木木就一定是傅宸泽和木卿歌的儿子了。

    一想到那两个机关算尽、心肠恶毒的人竟然阴差阳错的有了一个“爱”的结晶,他就忍不住想给上帝爷爷点32个赞!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在这儿等你下班,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幼儿园接咱们俩的孩子——”因为有旁人在场,顾南城松开了左浅,低头对她温柔的说。

    左浅还没有从这种惊喜里回过神来,她抬头望着他,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跟院长请假,直接去幼儿园接她和顾南城的两个宝贝孩子!

    只不过,门外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她只好强行让自己从惊喜中冷静下来,看着顾南城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替病人看诊——

    两人心底都是一样的激动,左浅时不时侧眸望去,总会对上顾南城那双满满都是幸福的眸子。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工作,嘴角始终染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对他而言,知道小左是他的亲生女儿,不仅意味着他的人生圆满了,不仅是有了一对龙凤胎,更是意味着他的家庭也从此圆满了。

    他们家里,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所谓的外人,他不用顾忌小左是别人的女儿,不用为了这一丁点理由而对小左产生隔阂,这辈子,他们的家庭将坚不可摧,再也没有人能够拆散他,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的妻子从他和他们的两个亲生孩子身边带走——

    从顾南城来这儿直到下班时间,这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左浅每一次侧眸都会看见某人正在看着她。每当对上顾南城的温柔,左浅都会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回避。当着护士和病人的面被他这么看着,她免不了有些紧张——

    小护士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一直偷偷的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时间,左浅看到一旁的某个男人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看着她,说:“走吧,接孩子去——”

    “哎哟顾先生您急什么啊!”小护士乐呵呵的看着顾南城,指了指左浅身上的白大褂,说:“您不打算让您家夫人先去换衣服了?您打算让她就这么跟您去接孩子?”

    听着小护士的揶揄,顾南城抬手扶额,他今天似乎有些犯二了——

    “一起走吧,更衣室在一楼,一会儿换了衣裳咱们直接就走。”左浅微笑着上前挽着顾南城的胳膊,温柔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扭头对小护士说:“小月,今天我有点事儿,麻烦你关一下门窗,明天请你吃水果。”

    “千万别忘了哦,我要吃荔枝!”

    小护士立马萌萌的举手提出自己的条件,左浅弯唇一笑,“行。”

    看着左浅挽着顾南城的胳膊离开,小护士一脸的艳羡——

    这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更衣室里,左浅换上了来时的便装,对着镜子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到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戒指。因为医院有规定,医护人员上班时间必须摘掉手上的戒指和手链一类的东西,所以每天上班之前她都得摘掉戒指——

    缓缓从柜子里面取出戒指,迎着阳光,那有特殊意义的钻戒闪现着耀眼的光芒。

    此时此刻,看着这一枚戒指,她心里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曾经那四年时间里,她一直将戒指放在抽屉里,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她不敢让自己戴上这枚他亲自定制的戒指。

    几个月前,她终于戴上了它,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她的妻子,是一个失去了生育能力、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在何处的悲情女人。

    如今再戴上这枚戒指,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仅是他的妻子,她还是他儿子顾祈阳的亲生母亲,如今,她又多了一个身份,她是他亲生女儿的母亲……

    曾经她以为自己配不上他,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女人最基本的能力都失去了。如今上帝让她渐渐找回了失去的自信,她终于可以信心满满的站在他身边,以他妻子的身份,跟他出双入对——

    或许别的女人能够给他她不能给的东西,可是她给他的,同样也是别的女人给不了的。那一对机缘巧合下而出现的龙凤胎,便是她在他生命里独一无二的象征。

    缓缓戴上手指,她低头看

    着闪耀的钻石,嘴角漾起一丝温柔,“阳阳,今天小左姐姐认爸爸,你也跟她一块儿认妈妈好不好?不管你接不接受,今天,妈妈都要告诉你真相,妈妈才是给了你生命的人——”

    闭上眼睛,左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七天以后木卿歌就出狱了,如果她再不认回阳阳,她担心木卿歌会对阳阳使坏。

    她的儿子已经让木卿歌白白的霸占了四年,现在,她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木卿歌动阳阳一根头发!

    *

    幼儿园门口,左浅和顾南城下了车,跟其他的父母一样,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家里的宝贝。

    父母们都在夸夸而谈,各自炫耀自己的宝贝有多么聪明可爱、有多么的招人喜欢,左浅静静地听着身边那些男男女女的议论声,侧眸看着顾南城,见他竟然听得很认真——

    她讶异的拿手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他回过神看着她,见她一脸玩味的模样,他轻咳一声,煞有其事的说:“她们在互相探讨怎么养好一个女儿。”

    “所以呢?”左浅挑眉看着顾南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她就是想听他这样一个优雅倨傲的男人说出接地气的话来——

    他微微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梢,“我以前不是没有养过女儿么?”

    “……”

    左浅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他要立志做一个好父亲,要好好养大小左之类的豪言壮语,没想到,他还真实诚,直接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再说了,以后说不准还会再有一个小公主,爸爸要是不努力,小公主是不愿意偷偷溜到妈妈肚子里去的——”

    顾南城贴在左浅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带着一丝玩笑,让左浅顿时眼角一抽。

    她侧眸赏了他一个白眼,虽然说自从知道阳阳是她的亲生儿子之后她已经不介意能不能生育的问题了,可顾南城老是对她一个不能生的人说生孩子的事儿,她怎么想都觉得应该笑眯眯的掐他一把才比较合适——

    她不止这么想的,也真的这么干了。

    “轻点儿,你最近下手是越来越狠了。”顾南城笑着将她的手抓住,手掌微微一使力,左浅那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就感觉到了轻微的疼。

    她抬头睨着他,看了一眼他正在越握越紧的那只手,感觉到手指被他捏得有些疼了,她才重新睨着他,“你敢再用力一点!”

    “你自己说的——”

    顾南城对她笑着,又稍微加了一点力,他知道,这样的力道根本就不会很痛,只是有一点恶作剧的疼而已,以前又不是没这样玩儿过。

    “……”左浅咬牙,“你再不松手我就踹过去了,你有本事别躲!”

    “怕你?一会儿把我裤子踹脏了,回家又不是我洗。”顾南城勾唇,又稍微用了一点力,“你踹——”

    “……算了,我怕你!”

    左浅抬手扶额,在顾南城得意的笑意中,她一把掐住了他大腿上的肉,疼得他当即闷哼了一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想谋杀亲夫啊!”顾南城松开她的手,转而揽着她,将她拽入怀中,在她耳边好整以暇的道,“大业未成,我还不能死你手里——”

    左浅抬头瞧着他,“少贫,你年纪轻轻就这么风光了,还有什么宏图壮志没完成?”

    他掰着手指头跟她掰扯,“第一,我还没有爱够我老婆,不能死;第二,儿子还未成家,不能死;第三,女儿还未出嫁,依然不能死——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大事一件都没有达成,你说我能死么?”

    顾南城的话在左浅耳边回响,她抬头望着他,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好温暖——

    他放在心里的三件大事,每一件都跟她和孩子有关。

    就好像,她和孩子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一样。

    她抿唇低头笑了,手指悄然无声的环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给她的暖暖的好。

    ----------

    PS:还有两章,么么哒~~~~~~~~
正文 196 给她一场,如梦般的婚礼【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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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阿姨……”

    阳阳害怕的盯着左浅,这个时候,顾南城和小左也一起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南城惊慌失措的望着第二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左浅,他真担心她又会出什么差错!!

    在他准备将左浅抱起来的时候,左浅咬牙睁开眼睛,松开了阳阳,然后摆摆手对顾南城说:“我没事,只是背部有一点痛,应该是刮到了,不要紧。”

    目光从心痛的顾南城身上移开,她望着趴在自己身上害怕的盯着自己的阳阳,她微微一笑,说:“阳阳还记得刚刚我说的那个故事吗?花”

    阳阳拼命点头,眼眶一热,眼泪啪嗒一声就砸在了左浅胸前。

    左浅抬手轻轻抚着阳阳的小脸蛋儿,说:“刚刚我说,我生了两个小宝宝,一个是小左,还有一个小宝宝被人偷走了,阳阳,记得吗?揠”

    “嗯!”阳阳又狠狠点头!

    左浅的手指停留在阳阳脸上,温柔说:“小傻瓜,你就是被坏人从妈妈身边偷走的那个小宝宝——阳阳,妈妈不会骗你的,你是妈妈生的,可是妈妈生你的时候晕过去了,后来你以前那个妈妈就偷偷的将你从我身边抱走了,从那以后,妈妈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但是阳阳,你真的是妈妈的孩子,你问爸爸,妈妈没有骗你,你真是是被人从妈妈身边偷走的小宝宝……”

    哽咽着说完,左浅拉着阳阳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含着眼泪,“你摸摸,以前你就是在妈妈这儿住了十个月,妈妈的肚子里装着你,妈妈带着你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看医生,妈妈难过的时候就伸手摸摸你,你就会调皮的用你的小脚脚踢妈妈一下,有时候动静太大,吓得妈妈都不敢动了,生怕你不高兴就离开妈妈不要妈妈了……乖,你摸摸,就像以前妈妈难过的时候就伸手摸摸住在里面的你一样……”

    阳阳的手被左浅抓着放在她肚子上,他的手轻轻的摸着“妈妈”的肚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个被他一直叫阿姨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爸爸……这不是真的……”

    阳阳哭着扭头看向顾南城,拼命摇头,“爸爸,我有妈妈……我妈妈现在在坐牢,我妈妈她不久就出来了……那个才是我妈妈……”

    “阳阳,你要勇敢一点,爸爸跟你说,你以前那个妈妈就是将你从你的亲生母亲身边带走的坏人。”顾南城见左浅没什么大事儿,而阳阳又哭得伤心,他蹙眉看了一眼左浅,然后蹲在阳阳面前柔声的哄着阳阳——

    阳阳一把抱住顾南城,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是的……她是我妈妈……”

    “小傻瓜,如果你以前那个妈妈真的是个好人,她为什么要坐牢呢?就是因为她做了坏事,她将你从你妈妈身边带走了,所以警察叔叔才抓走她,让她在监狱里面好好的认识错误——”

    “……”

    阳阳眼泪汪汪的望着顾南城,蓦地愣住了——

    为什么妈妈会坐牢?

    如果妈妈是个好人,为什么警察叔叔要抓走她?难道真的跟爸爸说的一样,眼前的这个阿姨才是他的亲妈妈,监狱里那一个,只不过是将他从妈妈身边偷走的大坏蛋吗?

    “阳阳……你相信妈妈,好不好?”

    左浅顾不上自己背部的疼痛,咬着牙坐起来,含着眼泪乞求的望着阳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认自己更叫人心痛——

    尽管阳阳是因为人太小了不能分辨是非才不叫她妈妈,可是看到他抗拒的眼神,看到他不信任的眼神,左浅心里跟刀割似的。

    同时,看着阳阳小小年纪就这么痛苦,她心里对木卿歌的恨更浓了!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她又怎么会跟亲生的宝贝儿子分别整整四年,如今儿子竟然都不认她……

    左浅心痛的抬手掩着自己的嘴唇,闭紧双眼,痛苦的啜泣着——

    面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面对一个不肯认她的儿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妈妈……”

    看着左浅这么痛苦,小左心疼极了,她伸出小手捧着左浅的脸颊揉了揉,哭着松开左浅的脸,跑到阳阳面前,望着阳阳,她哭得可怜极了——

    “阳阳你相信妈妈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要妈妈?妈妈说,我跟你都是她生的,我们以前都在她肚子里待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看电影,妈妈不舒服了,我们一起去看医生……妈妈好辛苦好辛苦的带着我们去玩,阳阳,你不要不理妈妈,她会难过的……”

    小左抽噎一声,低头抓着阳阳的手,摸着他带着泪痕的脸颊,哭一声,说一句,“你不想要我和妈妈吗?阳阳你坏……我们以前住在妈妈肚子里你一定天天欺负我,我都不生气,可是现在你却不要我和妈妈了……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呀,你要是讨厌我,你不叫我姐姐就行了,你叫一声妈妈好不好…

    tang…”

    “阳阳,我叫你哥哥好不好?我叫你哥哥,你就叫妈妈,可不可以?”

    “……你不能不要姐姐,我就只有你一个弟弟,以后你打架,我会帮你揍他们的呀,我会把好吃的留给你,我会好好的疼你的……你说话啊,你叫妈妈,你叫啊……”

    ……

    小左一直哭一直哭,看见左浅哭了,她哭得比左浅还难过,一直抓着阳阳的手,另一只手摸着阳阳的脸蛋,想让阳阳听话的叫妈妈……

    左浅睁开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小左这模样,她的心更痛了——

    眼前的一幕让顾南城也不禁红了眼眶,他搂紧哭泣的左浅,看着小左有模有样的跟个小姐姐一样哄着自己的弟弟,他心里,既欣慰,又疼痛不已。栗子网  www.lizi.tw

    “阳阳,你不要哭了……”

    小左不停地抽噎着,抱着一直只哭、不说话的阳阳,她张开双臂抱着阳阳,自己的小肩膀都还在一颤一颤的,可她煞有其事的拍着阳阳的背,就像她哭的时候妈妈哄她那样——

    “你真的不要我和妈妈吗?”

    小左哭着又重新问道。

    阳阳不知道是被同年龄的小左哄住了,还是接受了左浅是他妈妈的事实,他咬紧下唇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小左肩上……

    “姐姐你以前没有爸爸……可是,我以前就有妈妈……”

    说完,阳阳哭着跑上楼,一把将门关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小房间里。

    小左哭着跟上去,站在门口一下一下的敲门,一边哭,一边敲,她的哭声让里面的阳阳也难过极了,不到五分钟,阳阳就默默的把门开了……

    左浅看着小左和阳阳在楼上房间里小声说什么,她心疼的捂着自己的唇,抬头望着顾南城,“我就知道阳阳接受不了……可是木卿歌就要出来了,我怕她用母亲的名义骗走阳阳,伤害咱们的阳阳……”

    顾南城将左浅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

    见她真的没事,他这才坐在她身边让她依靠着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多给阳阳一点时间,就像他刚刚自己说的那样,小左的情况跟他完全不一样。小左之所以这么高兴的认我,是因为她以前就没有爸爸,多一个疼爱她的爸爸,她自然会高兴。可是阳阳不同,他以前有妈妈,而且他跟木卿歌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你要让他突然之间承认他以前的妈妈是个坏女人,突然接受你,这对一个孩子而言,的确太仓促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左浅点点头,她明白,她只是难过,她只是恨木卿歌!

    顾南城低头拥着左浅,轻声道,“别这么沮丧,你瞧,阳阳不是已经接受了小左吗?他对他的小姐姐多信赖,我们他都不理,他只理他的小姐姐——”

    左浅哽咽一声,点点头,望着楼上的方向,如顾南城所说,幸好,他们还有一个小左,小左是阳阳的致命武器,有小左天天陪着阳阳,哄阳阳,他一定会很快就接受现实的。

    而且,有小左陪着阳阳,木卿歌是不会那么轻易带走阳阳的,小左这个小姐姐在,阳阳即使不承认左浅这个妈妈,也绝对不会丢下小左,跟木卿歌走——

    “木卿歌出狱以后,你找两个人保护阳阳吧,我担心木卿歌会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去幼儿园以阳阳母亲的身份带走阳阳。那些幼儿园的老师是不会阻止她的,毕竟她是你前妻,外人不了解情况,没准真会让她得逞了——”

    “好,我会找人在幼儿园门口一直盯着,至于幼儿园的老师,我也会格外交代的。”

    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

    木卿歌,你害得我儿子这么痛苦,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好过!

    *

    顾南城公司——

    “董事长,有三位先生说想见您。”秘书轻轻的敲了敲门,嘴角勾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其中一个小男孩儿说,他是您小舅子——”

    “……”

    顾南城微微抽了抽眼角,随后嘴角浮起一丝笑——

    夏辰那臭小子!

    “让他们进来,另外,去泡三杯雨前龙井和一杯白水进来。”

    “好。”

    顾南城放下手头的工作,既然是三个人,一个肯定是夏辰,一个肯定是夏东冥,至于另外一位他暂时就不知道了。而夏辰喜欢喝白水,夏东冥喜欢喝绿茶,这一点他是十分清楚的。

    秘书将三个人迎进来,夏辰依然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第一个冲进来,进来就跟顾南城撒娇,“姐夫,好久不见人家都想死你了!”

    “别想我死就行了。”顾南城站在门口,他挑眉,从裤袋里将手拿出来在夏辰胸口玩笑似的轻轻捶了一下——

    “切!”夏辰不满的看了一眼老是拿自己开玩笑的顾南城,然后走到沙发边大喇喇的坐下。

    随后进来的是夏东冥,顾南城温和的对夏东冥微笑,“爸。”

    夏东冥点点头,对

    自己这个女婿,颇为得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身后一个戴着金丝镜框的年轻男人微笑着介绍,“顾南城,我女儿小浅的爱人。”

    男人抬手扶了扶镜框,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伸手,“顾先生,幸会——”

    “幸会。”

    顾南城伸出手跟男人握了握,听到夏东冥也颇有些得意的为他介绍这个男人:“慕一念,我的得意门生,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顾南城略显诧异,慕一念这个名字,他前几天才接触到——

    惊讶的重新看着慕一念,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阁下莫非是巴黎顶尖设计师,慕大师?”

    “谬赞,鄙人正是一名设计师,不过大师这两个字,愧不敢当。”停顿了一下,他抬头对顾南城微微一笑,“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前几天我的助手收到了一张邀请函,署名就是顾先生您,是么?”

    顾南城笑着点头,将夏东冥和慕一念迎进门,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秘书端来了茶水,礼貌退下——

    顾南城温文尔雅的对慕一念微笑,“不过我好像记得,慕大师当即就回绝了我的邀请,不知道今天来这儿是……”

    慕一念浅啜了一口绿茶,侧眸看了一眼夏东冥,然后对顾南城说:“其实我一般不喜欢拒绝人,主要是最近事儿忙。顾先生您邀请我是为您设计一套完美的婚纱,正巧,我不久也要结婚了,所以想专心设计婚纱。可前两天恩师找到我,偏偏也是请我设计婚纱,一问之下,我才知道顾先生和我恩师竟然是翁婿关系——”

    顾南城这才明白了,慕一念虽然绝了他的邀请,但是夏东冥这个师父的面子慕一念不能不给,于是就跟夏东冥一起来这儿了。

    慕一念勾唇轻笑,说:“我这个人喜欢直奔主题,顾先生,能否先告诉我您爱人——也就是左浅小姐的身高和三围?这样我才能设计出让你和我师父都满意的婚纱——”

    夏东冥乐呵呵的摆手笑道,“我没什么意见,只要小城和小浅满意就行了!”

    顾南城对夏东冥投以感激的一笑,然后看着已经拿出笔准备记录的慕一念,几乎没怎么想就回答道,“身高166,三围是87.7,62,86——”

    慕一念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金丝镜框,抬头略显诧异的望着顾南城。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将慕一念的微诧看在眼中,他摊手笑问,“怎么了?”

    左浅的三围和身高在国内虽然算是挺美的那一种了,可是在国外而言就不够了,胸不够,tun部也不够,慕一念这样一个时尚界的达人,怎么会对这个数字惊讶呢?

    慕一念微微挑眉,看着纸上记录下的三围,近乎自言自语一般说,“这个三围值,跟我们家彩伊一模一样。”

    “咳咳——”

    慕一念话音刚落,正在喝水的夏辰就猛地一咳嗽!嘴里的水,瞬间呛得他面红耳赤!

    夏东冥也不禁抬手扶额,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看着天花板——

    顾南城将夏辰和夏东冥这对父子俩的反应看在眼里,他重新回忆了一下刚刚慕一念那句话,忽然,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刚刚他说……彩伊!

    而夏辰突然就喷|水了——

    顾南城薄唇微挑,温和的看着慕一念,“请问,慕大师的爱人莫非是商彩伊商小姐?”

    慕一念显然不知道这儿发生过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家商彩伊曾经偷偷摸摸的来过A市,扮演了一个勾|引男人的坏女人角色。

    他不解的望了一眼正在拼命给他递眼色的夏辰,重新看着顾南城,微微诧异:“顾先生认识她?”

    说完,他侧眸忒实诚的问夏辰,“小辰你眼睛不舒服?怎么一直眨啊眨的?”

    “……”

    夏辰不说话了,眼睛一闭,索性倒在沙发上装死。

    念哥哥啊,你害死我了!彩伊姐姐那么古灵精怪的一个女人,怎么就摊上你这块木头了!

    呵,还是一块朽木!!

    绝对的朽木!
正文 198 木木回家+木卿歌出狱【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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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来到医院的时候,傅宸泽已经和出院的傅老爷子一起回了酒店。栗子网  www.lizi.tw

    他们没有急着回新加坡,因为要带着木木一起走,所以需要时间去说服木木的养父,也需要说服左浅和顾南城——

    推开办公室的门,顾南城本以为会看见傅宸泽的身影,没想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左浅一个人,就连左浅身边的小护士都不在房间里——

    他微微诧异,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儿来了,怎么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左浅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收回目光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对上顾南城那张温柔的脸,她嘴角僵硬的线条微微牵动了一点,挤出一丝笑——

    “你来了。花”

    她站起来,从桌子后面朝他走过去。

    顾南城正要问傅宸泽是什么时候走的,一低头就看见了左浅苍白的脸色,还有她神情里那一丝丝的不自然。他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脸颊,静默几秒之后才缓缓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停顿了一下,他微微蹙眉,“他跟你说什么了?”

    左浅挤出微笑看着顾南城,轻轻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指拿开,然后踮起脚尖温柔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让木木跟他走,会不会好一些。”

    闭上眼睛,左浅满脑子都是傅宸泽刚刚说的话,如果木卿歌真的利用木木报复傅宸泽,恐怕傅老爷子和周婉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毕竟,那两个老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可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孙儿。木木作为他们唯一的孙儿,如果站在了他们的敌对面,这两个老人的晚年恐怕无法安然享受了。

    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他微微眯了眯眼,说:“傅宸泽那样的人,我难以相信他会对木木好——”

    他担心傅宸泽会让木木的童年充满阴霾……

    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南城的顾虑,她也同样有。

    只不过,她更担心木卿歌。

    比起木卿歌,傅宸泽家里至少还有一个傅老爷子和周婉,这两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孙儿吃苦的。可木木要是落到木卿歌手里,那木木的未来真的堪忧——

    “还有两天,木卿歌就放出来了,是不是?”

    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眼中的忧虑一一映射在顾南城眼底。他点点头,将她的担心和忧虑看在眼中,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道:“你是怕木木被木卿歌带走?”

    “不止是这样,你应该知道木卿歌曾经被人强bao的事情——”左浅微微蹙了蹙眉,“那件事虽然不是傅宸泽指使的,可多少跟他脱不了关系。万一木卿歌到时候将什么事情都往傅宸泽身上推,我担心木木会报复傅家……”

    经左浅一提,顾南城才想起了当年木卿歌曾经被人强bao的事情——

    同时,他心底也渐渐生出了同样的担心。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如果现在木卿歌扭曲事实,一口咬定是傅宸泽找人伤害了他,傅宸泽也拿她没有办法。这么多年了,当事人都已经找不着了,傅宸泽又要从哪儿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而他倘若证明不了自己跟那件事没有关系,木木就会相信木卿歌的话,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木木的养父愿意让木木跟傅家的人走,我们就让他走吧,好吗?”左浅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顾南城,“傅宸泽也许不会是个好父亲,但是他至少不会做出伤害木木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多,他不爱木木罢了,可他总归不会像木卿歌那样、为了自己的目的,对孩子也不择手段。”

    左浅至今还记得,当时顾南城跟木卿歌提出离婚时,木卿歌曾经教唆阳阳在马路上追顾南城的车,还站在马路中央逼顾南城,差一点就让车撞了——

    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她是不会爱惜自己的儿子的。否则,当年生下木木之后她又怎么会将木木抛弃?

    良久以后,顾南城点了点头。

    如果木木的养父都答应让木木跟傅家回去,他自然不会多做阻挠。说到底,他和木木只是萍水相逢,而傅家的人才是木木的亲人——

    *

    第二天傍晚,傅家的人和木木的养父宗玉华一起来到了顾家。

    木木见到宗玉华特别的高兴,可是顾南城和左浅清楚,既然宗玉华跟傅家的人一起来到这儿,一定是答应了让木木去新加坡。

    侧眸看了一眼顾南城,左浅有些心疼木木,不由得的握紧顾南城的手。顾南城温柔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宗玉华对木木说话的时候,一屋子人都沉默着。

    左浅和顾南城作为外人,所以没理由开口,而傅家的三个人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件事,所以便安静的坐在一旁,让宗玉华耐心的跟木木解释——

    也只有宗玉华的话,木木才会相信。

    半个小时

    tang以后,宗玉华总算将木木是傅家的孩子这件事说清楚了。木木从刚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泪水涟涟的抓着宗玉华的手,连声说,“爸爸你不要我了吗?爸爸你骗人的,你不会让我去他们家的……爸爸,我要跟你回家,我不离开你和奶奶……”

    木木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宗玉华的胳膊上,宗玉华心痛的抱着这个自己养了四年的孩子,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何尝不希望跟木木做一辈子的父子呢!可现在人家的亲生父亲找上了他,他还能不让木木认祖归宗吗?

    抹了一把泪,宗玉华摸着木木的脑袋,哽咽着说:“木木听话,我不是你的亲爸爸,他们才是你的亲人,你应该跟他们回去——”顿了顿,宗玉华哽咽一声,继续说:“以后跟爸爸和爷爷奶奶好好相处,长大了以后要是还记得我这个爸爸……就回来看看我!”

    “爸爸我不走!”木木拼命的摇头,死死抓着宗玉华的手不松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的傅宸泽,他恨恨的握紧手指,咬牙切齿的怒吼:“他不是我爸爸!”

    这个坏人曾经要抽光他的血,这个坏人曾经想欺负阿姨,他不是这个坏人的儿子,他不承认自己有这样的爸爸!

    木木的敌视,让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傅宸泽身上。

    他淡漠的坐在那儿,看了一眼恨恨的盯着他的木木,他勾唇冷淡的一笑,闭上眼睛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于这个儿子,他没有什么惊喜,也不打算对他投入多少感情。总之,他会给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但,他不会给这孩子多少情感。

    既然他都没有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现在这孩子不认他这个父亲,他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小说站  www.xsz.tw不过是以后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小东西而已,至于这个小东西是叫他爸爸还是叫他叔叔,或者直接称呼他为坏人,他都无所谓——

    周婉看见傅宸泽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傅宸泽不悦的侧眸看着母亲,碍于宗玉华在场,他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万一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了什么难听的,宗玉华不乐意了,不让他们带木木走了怎么办?

    宗玉华见傅宸泽没有吭声,他顿时以为是木木没事儿找茬,故意气傅宸泽的,于是挤出笑容对傅宸泽说:“他平时不这样,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才这样说话。傅先生,你要有耐心,我敢保证木木他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傅宸泽勾唇淡笑着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宗玉华这才放心了,重新看了一眼还在哭闹着不肯离开他的木木,他咬了咬牙,侧眸给了傅宸泽一个眼神——

    来这儿之前,傅家的人就已经和宗玉华商量好了,木木肯定是不会自愿走的,到时候宗玉华跟木木说完话以后就给傅宸泽递眼色,傅宸泽就强行带木木上车。只要木木去了新加坡,知道自己回不了A市了,伤心一阵之后就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

    傅宸泽心领神会,站起身走到木木身边,低头看着这个死死拽着宗玉华袖子不松手的孩子,他弯下腰二话不说就抱着他大步往门外走——

    “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

    木木被傅宸泽抱着离开客厅,看着宗玉华距离自己越拉越远,木木慌了!他知道,他会永远的离开自己的爸爸了!又难过又害怕,他不禁扯开嗓子对傅宸泽怒吼,“你这个大坏蛋,放我下去!!”

    傅宸泽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木木,抿着唇不做声。

    哪怕木木拼命的掐他的胳膊、捶他的胸口、抓他的脸颊,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他和木木都坐在车里,并且锁了车门以后,他才侧眸看着哭得嗓子都快哑了的木木——

    木木从没有坐过这样的车,他哭着拼命敲打着车窗,一双手在车门上乱摸,试图找到门把手将车门推开,可是傅宸泽早就将车门锁上了,他又怎么推得开呢?更何况,他都还不知道哪个是摇窗玻璃的,哪个是开门的……

    傅宸泽坐在一旁看着木木那可怜样儿,他微微勾唇,他都忍不住想告诉这孩子,他拼命转的那个是摇车玻璃的,不是开门的……

    木木努力了半天都推不开这个坚硬的门,他哭着抹一把眼泪,转头看着傅宸泽,恨恨的说:“你是坏人!!”

    傅宸泽耸耸肩,坏人就坏人咯,他又不想做好人!

    “别哭了,把眼泪擦擦——”

    他将前面的纸巾盒拿过来,抽了几张纸递给木木,“再哭就把你扔了。”

    “扔了也比跟你一起好!”

    木木打掉傅宸泽伸过去的手,哭着凶他。

    傅宸泽看着手里的纸巾落在了脚边,他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木木,“是吗?如果我把你扔狼窝里呢?”

    “你不敢!”木木恨恨的道!

    “我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傅宸泽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出几张自己几年前的照片给木木看,一张一张的翻,

    上面全都是他跟几个朋友去探险时,在森林里遇见了狼,然后在车里拍下的照片。

    其中有几张是朋友拍的,狼跳到了他的车顶,朋友特地将他和那只狼拍了一个特写——

    “我以前有一个宝宝,他不听话,于是我就开车将他扔这儿了。”傅宸泽指着车顶上那只狼,煞有其事的对木木说,“你看看它,它是我养的,特喜欢吃小孩儿,你想不想去跟它玩玩儿?”

    “……”

    木木哑然无声,望着手机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狼,望着车里那个穿着休闲服、戴着墨镜,一脸气定神闲的傅宸泽,他缓缓侧眸看着傅宸泽,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傅宸泽勾唇,“擦眼泪。”

    说完,他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木木。这一次木木再也没敢推开,默默地接了纸巾,低头抽噎着擦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抬头看着傅宸泽,他拼命地咬着下唇,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哭——

    傅宸泽低头对上木木那害怕中夹杂着恨意的小眼神儿,勾唇轻轻的笑,“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好人似的——”

    木木盯着他不吭声,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再也不敢哭了。

    傅宸泽之前讨厌看见木木一直哭,现在看见这孩子吓得不敢哭了,他又有些莫名的情绪。他瞅了一眼手机,然后默默地下载了一个适合三到七岁的孩子玩的捕鱼的小游戏,然后将手机递给木木——

    “这个游戏你玩到第十一关,我就让你下车。”

    木木惊喜的抬头望着他,瞅了一眼手机,立刻将手机接过去了!

    可是他并不会玩游戏,他摆弄了好几下,都不知道这个该怎么玩。于是,他央求似的扯了扯傅宸泽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傅宸泽。

    傅宸泽低头一看,他不会玩游戏,于是朝他坐过去了一点点,握着他的两只小手,手把手的教他——

    木木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儿被炮弹炸得掉进水里一动不动的,他的手停下,抬头望着傅宸泽,“它们死了吗?”

    “嗯。”

    “那它们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想它们?”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游戏。”

    “为什么游戏里爸爸妈妈不想自己的宝宝?那也是它们的宝宝——”

    “……因为它们是没有感情的。”

    傅宸泽抽了抽眼角,然后他听到了木木小小的声音,“你没有在游戏里,你还不是没有感情……”

    “……”

    傅宸泽无语望天,他怎么就没感情了!

    低头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按下炮弹伤害那些小鱼儿的木木,他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

    手机已经没电了,木木最多玩到四五关就自动关机了,哪儿能让他玩到十一关?呵呵呵,小东西你想下车,等回了新加坡你就可以下车了!

    顾家客厅里。

    老爷子从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宗玉华,说:“宗先生,这是A市北商业街一家餐厅的转让协议,你签下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那儿的老板了。”

    “我不要。”

    宗玉华皱着眉头望着老爷子,虽然他在乡下,但是他对北商业街也有所耳闻,据说那儿是A市最繁华的街市,凡是在那儿拥有自己的门面的,哪怕就是做一点卖早餐晚餐的小生意,都能月入四五万。

    而傅老爷子给他的,是一间占地两百六十平米,而且有楼上楼下两层的中式餐厅,经营得好,能月入几十万。傅老爷子直接将餐厅盘过来了,餐厅里的经理、服务员和厨师都留下了,宗玉华只需要去那儿坐着数钱就行了——

    抬头看着老爷子,宗玉华硬气的说:“我养木木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将他给你们,是因为我想他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不是卖儿子的,我不需要你的钱。”

    周婉看了一眼傅老爷子,她将转让协议拿过来递给宗玉华,说:“宗先生,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种卖儿子求富贵的人,但是你得为我们家木木着想,如果将他养大的父亲过得不幸福,他在新加坡也不会快乐的。宗先生,为了让木木安心,请你接受我们的谢意,只有你过得好,他才会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一旁,顾南城和左浅也帮着说话,最终,宗玉华接受了傅家的好意。

    傅老爷子和周婉相视一笑,宗玉华有钱之后就能够娶妻生子,到时候如果能够生一个自己的儿子,他们对木木也就有个交代了,而对宗玉华,他们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歉意。

    送走了傅家的人和宗玉华以后,左浅和顾南城站在门口,感叹人生别离无常,而他们身后,阳阳望着左浅的背影,想到刚刚木木离开宗玉华时的伤心难过,他心里也很难过……

    鼓起勇气走到左浅身后,他默默的伸出小手抱着左浅的腿,默默地蹭着左浅。

    左浅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她以为是小左,微笑着低

    下头准备摸摸小左的头发,没想到一低头却看见了她的宝贝儿子——

    她受宠若惊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激动的扯了扯顾南城的袖子,惊喜的指着正眯着眼睛抱着她的腿的阳阳——

    顾南城也十分的意外,这几天阳阳虽然也在跟左浅说话,但是感觉上有些排斥,也不叫阿姨,不叫妈妈,只用“你”代替。没想到这小家伙会一声不吭的跑过来抱着左浅,这让他这个当爸爸的也禁不住感到意外!

    左浅缓缓蹲下|身,阳阳嘴角牵起一丝笑,望着她。

    虽然他没有叫妈妈,但是他主动亲热的举动已经让左浅很满足了——

    她眼里闪动着泪光,伸出胳膊将阳阳拥入怀中。

    “你不会跟木木的爸爸一样离开我和小左姐姐的吧?”阳阳趴在左浅肩头,低声问。

    左浅深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酸楚感,紧紧抱着阳阳,“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跟小左姐姐……永远都不会。”

    “拉钩钩——”

    “好,妈妈跟你拉钩钩,妈妈保证不离开我们的宝贝阳阳——”

    左浅感动的松开阳阳,伸出自己的小指,跟阳阳的小指勾着。阳阳抬头望着温柔的她,他满足的笑着重新投入了她的怀抱——

    尽管,他依旧没有叫妈妈。

    *

    监狱门口。

    随着沉重的铁制大门打开,一个憔悴了许多的女人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狱警跟在她后面,在她抬头望着阳光的时候,狱警将她来这儿时的东西递给了她,告诉她,从今以后好好做人。

    她恭谦的鞠躬目送狱警进去,随着大门再次关上,她才转身看着这个跟她隔绝了两个多月的世界——

    不经意的一瞥,她望见了右边那辆熟悉的卡宴。
正文 200 顾南城的报复【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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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昊焱家的会所里,顾南城和容靖一起坐在季昊焱对面,季昊焱拿出手机滑出一张照片,然后将手机放在桌上推向顾南城——

    “你真的要这样做?”

    容靖看着季昊焱推过来的手机,有些于心不忍的侧眸看着顾南城。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侧眸看了一眼容靖,没有搭理他谪。

    他将酒杯搁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季昊焱的手机,往手机上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讲究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镜框,配上那一身有格调的西服,颇有几分儒雅君子之风。

    顾南城勾唇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季昊焱,对这个男人很满意。

    季昊焱耸耸肩十分臭屁的说:“我办事儿,你放心!幻”

    容靖见顾南城和季昊焱两人根本不搭理自己,他握紧酒杯,侧过身伸手握住顾南城的肩膀,冷声道:“顾南城,你看着我!你这样做太残忍了,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顾南城将手机还给季昊焱,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严肃的容靖,他勾唇淡笑一声,“我残忍?我没有让人了结她的命,已经对她格外留情了!”

    容靖咬咬牙,重重的将酒杯搁在桌上,指着季昊焱的手机,怒道:“你让季昊焱找这个有艾滋病的男人,你打算让这个男人把艾滋病传染给木卿歌,你这样比杀了她更过分!”

    停顿了一下,容靖握紧顾南城的肩膀,说:“你是个有孩子的人,你就不能为你的孩子积积阴德吗?你这样做,你就不怕将来报应到你的孩子身上吗!”

    “容靖你注意一点啊,你怎么说话呢!”

    季昊焱注意到顾南城的脸色不对劲,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虽然容靖是为了顾南城好,但是这样的说辞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扯到小左和阳阳身上呢!

    容靖对上顾南城阴冷的眸子,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有些过了,松开顾南城的肩膀,抱歉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太损阴德,我替你担心——”

    顾南城看着容靖抱歉的模样,他刚刚那一丁点的怒火也已经消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做人只有一个底限,谁都别伤害到他的家人,否则——

    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烈酒,顾南城慵懒的倚着沙发,抬头望着顶上的水晶灯,微微眯了眯眼,“容靖,你今天之所以指责我残忍,是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是你妻子。如果你妻子明明可以顺产却被人残忍的推进产房进行了剖腹产,而且被人抢走了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最后还被人恶意的用一个死胎告诉她,她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妻子身上,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杀了那个伤害你妻子的人!”

    缓缓侧眸看着容靖,顾南城又说,“这些都还可以原谅,可是如果你妻子原本健健康康的身体被人恶意的伤害,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你再告诉我,你能不能原谅那个伤害你妻子的人!”

    闭上眼睛,顾南城勾唇冷漠的一笑,“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如果不是木卿歌,左浅小时候也不会被逼离开左家,她会在左家健健康康的长大,不会经历那些流离失所的痛苦,不会遇上傅宸泽这样丧心病狂的男人——”

    容靖侧眸看着顾南城,冷声道:“可如果没有木卿歌,左浅她也根本就不会遇见你!你根本就不会遇上这个让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妻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顾南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南城,我知道你恨木卿歌,可你大不了找人修理她一顿就行了,你不能让这个染了艾滋病的男人去找她!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你知道社会上那些艾滋病患者每天都在遭受多少人的歧视吗?”

    停顿了一下,容靖又补充道,“木卿歌的确伤害了左浅,可是你跟左浅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么?她对左浅的伤害并没有让你们一辈子没有孩子,你们有孩子啊,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她?”

    顾南城伸手拂开容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睁开眼睛望着容靖,摇头冷漠的一笑,“如果我跟左浅没有孩子呢?如果在木卿歌伤害左浅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孩子,木卿歌做的事你还觉得能够原谅么?如果没有阳阳和小左,如果我和左浅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你还会同情木卿歌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无论我跟左浅有没有孩子,都不能抹去木卿歌当年的残忍手段。小说站  www.xsz.tw你要搞清楚,不是说我和左浅有了阳阳和小左,木卿歌做的事情就可以原谅了——她伤害的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

    顾南城勾唇阴冷的一笑,说他残忍也好,说他没有人性也罢,呵,那都是木卿歌逼的——

    即使不会有人理解,他也一定要这样做!

    不这样,他难以消除心头之恨!!

    季昊焱在一旁摸着酒杯,看着容靖和顾南城,他笑眯眯的走到容靖身边,拍拍容靖的肩膀,勾唇说:“你别

    tang跟个娘们儿似的行不行?我觉得顾南城这样做已经很人道了,不过,一想到那女人的下场,的确也挺大快人心的!”

    抿了一口酒,季昊焱低头看着容靖仍然无法理解的模样,他俯下|身贴在容靖耳边小声说:“你要换个角度想想啊,你站在他的立场,你想想,一个好好的男人,被这个女人给弄得四年都ying(硬)不起来,四年都过着太监一样的生活,你说,换了你你会不会想杀了她?”

    容靖惊诧的抬头看着季昊焱,正准备说话又听见季昊焱低声说,“还有,你想啊,你要是跟一个这么恶心的女人同床共枕整整四年,而且她曾经还风sao的睡在你身边摸你的身体,虽然你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可是她的手摸过你全身上下,你不恶心?四年好么?不是一天两天,一千多个晚上,你都跟这样的女人睡在一起,你不恶心才怪!”

    停顿了一下,季昊焱呷了一口酒,啧啧嘴道:“要是换了我,我说不准就真的找人把她卖到非洲去当妓||女了,让她一辈子被人虐待,我勒个擦!”

    “……”

    容靖一脸诧异的望着季昊焱,然后转过头重新看着闭上眼睛小憩的顾南城,他伸手推了一把顾南城,“喂,你知道你五年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了?木卿歌干的?”

    顾南城睁开一只眼睛,侧眸看着容靖,淡淡的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车祸前夕,我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快递么?快递里面的内容是左浅和安慕的过去,是她跪在安慕墓碑前哭得昏天暗地的照片和视频,还有很多她和安慕在一起时的照片——”

    停顿了一下,顾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说:“我查过了,那些东西是木卿歌寄给我的。”

    容靖听后,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难怪顾南城会找这个看似斯文、实际上患有艾滋病的男人去接近木卿歌,原来,当年是木卿歌导致了他的车祸,让他跟左浅一别五年,还让他那几年的时间里失去了做男人的功能……

    “那个开车撞你的人,也是木卿歌找的?”

    容靖又问道。

    顾南城摇了摇头,他淡淡一笑,“我不知道是谁。”

    他查过了,可是事情过去太久,当时那儿没有监控,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撞的他。他只知道,那个人长着一张酷似安慕的脸……

    可是根据他和安慕的接触,他相信,安慕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当时安慕在监狱里,根本就不可能出来撞他——

    所以,对于那个开车撞他的人,他至今不知道是谁。

    不过他也可以肯定,那应该不是木卿歌找的人。她已经寄了那份快递给他,那份快递足以让他跟左浅分手,木卿歌不会再雇杀手去要他的命——

    因为在他知道了左浅和安慕的爱情的情况下,他活着比他死了更能够折磨左浅。木卿歌要的,只不过是左浅受到折磨而已,又怎么会要了他的命?

    也许,关于当年的车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结果了——

    *

    D市。

    木卿歌在街上游荡了一天,她多次来到了夜总会和浴场的门口,可始终没能说服自己进去卖||身——

    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住下,她一整夜都睡不着,手里反反复复的数着剩下的钱,越数,心里越发的躁乱不安。

    她已经放弃了抢匪手里的证件,身份证她决定去补办,至于毕业证书之类的,如果她真要去做“小姐”,那些证书拿来也没用。如果她不去做“小姐”,半个月之后她没钱还给左浅,顾南城和左浅会强行送她去地下黑市卖肾,卖眼角膜,呵呵,一个瞎子,拿着那些毕业证书又有什么用?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木卿歌就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吵醒了。

    一个人来到街上,买了一份早餐,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在街上徘徊游荡,她似乎厌倦了这样的感觉,在傍晚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来到了D市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前面。

    她用她兜里剩下的钱淘了一件款式新颖的地摊货连衣裙,化了一个美美的妆,整个人看起来跟昨天出狱时大不相同。

    所以,当她跟会所里面的“经理”自我介绍时,经理就已经乐呵呵的聘用了她,并且跟她保证,就她这样的美女,一晚上下来保证能赚个几千——

    “只不过呢,我们这儿的服务也比较苛刻,必须什么都做,你肯不肯?”经理停下脚步看着木卿歌,说:“你也清楚的啦,整个D市上哪儿找我们家这样高薪的会所?接一个客人,少说也是两千呢,既然人家客人愿意花大价钱来这儿找乐子,咱们自然得让人家满意,你说是不是?”

    木卿歌点点头,她露出一个媚惑的笑容,伸手放在经理胸前,一下一下的画着圈圈,娇声道:“大哥您放心,我什么都会做,您要是不信,您先试试?”

    “可行,我房间在楼上,咱们这就上去——”

    “嗯。”

    木卿歌微笑着挽着经理的胳膊走向电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走上这条路,就得豁出去,什么脸都不要了——

    要不然,半个月之后她就完了。

    一个小时后,木卿歌一边穿衣裳一边看着躺着的经理,看样子,他对她十分的满意——

    木卿歌勾唇轻笑,她刚刚可把自己什么活儿都用上了,由不得这经理不满意。

    穿好衣裳以后,她趴在经理身边,媚惑的笑着问道:“经理大哥,您是这儿的大哥,我想,您认识的大款一定很多咯?”

    经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东西,你打什么坏主意呢?”

    “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如果大哥您能给我介绍几个有钱的男人,只要小妹我能够傍上他们,今后我一定不会忘了大哥您的好——”

    木卿歌笑得十分甜美,她那么精明,她当然清楚,在这儿卖,不如找几个大款让人家养她,到时候做了人家的情||人,想要多少钱还不是撒个娇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在这几天时间里,找到一个挥金如土的大款,这样才能够还左浅那一百七十万——
正文 202 爸爸,你不要变成坏人——【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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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瞅着身后的几个男人,怒道:“给我好好教训她,一会儿将她给我扔到酒店外面去——”顿了顿,她补充道,“扔出去的时候不许她穿衣服,我进来时她是怎么光着身子勾|引我老公的,就让她怎么光着身子被扔到酒店外面让大家观赏!!”

    “不要……媛媛,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木卿歌惊愕的望着李媛,吓得脸色惨白!

    无论她以前多么的不可一世,无论她以前在朋友圈里多么的风光,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面对盛怒之下的李媛,她终究会感到害怕——

    李媛愤怒的拂开木卿歌抓着她的那只手,嘲讽的说:“呵,木卿歌你不是浪么?你不是sao么?今儿我就成全你,我让你去酒店外面勾|引全D市的男人!!”

    “不——”

    木卿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几个男人已经一拥而上,挥着拳头落在她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听命于李媛,李媛让他们动手教训木卿歌,他们就根本就不拿木卿歌当女人,一拳一脚都仿佛在互相比狠似的,整个房间里瞬间被木卿歌的惨叫声填满——

    十分钟以后,酒店外面聚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大家几乎将酒店前面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围观者的最中央,是一个被人教训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她颤抖着蜷缩在地上,即使面对着旁人的围观,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她只觉得身上好痛……全身上下都跟快散架一样……

    “听说这个女人勾|引了一个有妇之夫,而且那个男人的妻子现在还身怀有孕……真是不要脸,什么男人不好找,偏偏要去抢别人的男人,而且还抢一个孕妇的男人,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

    “可不是嘛,现在的小|三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跟有老婆的男人出双入对了,活该被人家妻子抓|奸,被打死都不值得同情!”

    ……

    耳边充斥着人们的唾骂声,木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连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幻…

    好疼——

    李媛带来的那几个男人对她可真是下了狠手,个个都往死里打她,她一个女人,哪里承受得住那样的拳打脚踢……

    “让开!”

    在大家互相议论、冷眼看着木卿歌这副惨样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入木卿歌耳朵里,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他目不斜视,直接脱下自己的呢大衣,蹲下身将呢大衣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一阵温暖包围了她,那件衣裳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看了一眼就连脸上和嘴角都是淤青的木卿歌,微微蹙了蹙眉,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伸出胳膊将木卿歌打横抱起——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他抱着仍旧在颤抖着的木卿歌,沉着眸子让大家让开道,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木卿歌虚弱的在他怀里睁开眼睛,望了望他,只看见他瘦削的下巴在金色的阳光里,那样的迷人,那样勾魂摄魄……

    车上,男人一声不吭的开车往前行,木卿歌坐在车后座,一双手紧紧抱着他脱给她的呢大衣,带着淤青的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望着那个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木卿歌冰冷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暖阳般的照耀。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个男人,他身上穿着高仿的、廉价的衬衫和西装,开着便宜的江南奥拓,木卿歌记得,她接触过的那么多男人里,每一个开的车都比这个江南奥拓昂贵,可是,只有这辆车让她有了一丝丝的温暖……

    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即使浑身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可心,却是暖融融的……

    男人一路沉默着,大约开了五分钟的车,他见已经甩掉了那些恶意开车追来围观的人,这才从后视镜里看着木卿歌,“你住哪儿?”

    木卿歌虚弱的望着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低下头说:“我没有家……所以暂时住在酒店里。”

    男人多留意了一眼她,抿唇没有说什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告诉我你住哪个酒店,我赶时间——”

    木卿歌点点头,低声将自己的酒店名字告诉了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专心致志的开车,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才转过头望着后座的木卿歌,“下车吧,已经到了。”

    “……嗯。”木卿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本以为这个男人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救她,只不过是想带走她、占她的便宜,没想到他竟然什么也不图,一声不吭的救了她,将她送来这儿之后,他又跟个陌生人一样让她下去……

    深深凝望了一眼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木卿歌露出一丝感激的笑,“能留个电话号码吗?你的衣裳……我洗了以后还你。”

    “这是我的名片。”男人犹豫了几秒钟,从车前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木卿歌,然后又看着名片,补充道,“还我衣裳时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了,我来这儿拿。如果没

    tang事,不要联系我——”

    木卿歌捏紧名片,有些失落的望着这个救了自己却刻意跟自己划清界限的男人,她勾唇自嘲的一笑,难道就连这个救了她的他,都在嫌弃她的肮脏不堪么?

    “我、赶、时、间——小|姐。”

    男人见木卿歌捏着他的名片一直没有下车,于是又加重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声。

    木卿歌听见男人嗓音里的不悦,忙裹紧衣裳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名片,说了一声“谢谢”——

    “小|姐你别误会,我跟那些嘲笑你的人不一样,我不是厌恶你。”男人叫住了木卿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补充道,“只是我老婆不喜欢别的女人打我电话,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了我老婆的安宁。”

    木卿歌望着男人那双闪耀着温柔的眸子,她微微皱了皱眉,点点头之后就推开车门下去了。站在车门边,望着车里的男人,木卿歌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在心里又一次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

    目送男人开车离开酒店门口,木卿歌才缓缓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名片——

    林晖,XX公司市场部组长。

    她微微眯了眯眼,望着那辆车离开的地方,原来,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小职员。

    可是,他刚刚说他已经有老婆了呢……

    为什么天底下的好男人都结婚了……为什么好男人都被其他的女人占有了……

    木卿歌狠狠捏紧手里的名片,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

    医院。小说站  www.xsz.tw

    小左因为不听话,偷偷的半夜爬起来吃东西,于是又一次吃坏了肚子,不得不在医院挂水。三个人住一间的病房里,顾南城温柔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乖乖挂水的小左。

    顾南城来之前,左浅一直在这儿陪着小左,顾南城来了,左浅便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忙去了,剩下这对父女俩在病房里。

    一会儿以后,护士又领进来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是吃坏了肚子,只好进医院挂水。

    顾南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左正在跟邻床的小姑娘说话——

    “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爸爸,他对我和妈妈可好了,他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好,他是我的守护神!”邻床的小姑娘一边望着小左一边自豪的握着自己爸爸的手说道。

    小姑娘的爸爸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孩子逢人就喜欢跟人攀比,有时候他真不知道是该感到幸福呢,还是应该感到无奈。能够成为女儿心目中最伟大、最崇高的人,哪个爸爸不高兴呢?可是见到一个人就夸一次自己的爸爸,这样的女儿,的确很让人头疼的吧!

    小左望了一眼小姑娘,又望了一眼小姑娘的爸爸,哼哼道,“我爸爸才是天底下最好最好最好的爸爸!他对我妈妈好,对我好,对我弟弟也好!他对奶奶好,对爷爷好,对身边的叔叔阿姨都很好!哼,我爸爸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我爸爸还好!”

    昂着下巴,小左尤其骄傲的对小姑娘说,“哼,最最最好的是,我爸爸比你爸爸帅!”

    “……”

    走出洗手间门的顾南城脚下一顿,他抬手扶额,望着自己那个臭屁得不得了的小天使,又望了一眼邻床的小姑娘和小姑娘的爸爸,他抱歉的笑笑,然后走到小左床边坐下。

    他尚未开口,小左就用那只没有挂水的手抓着他的胳膊,幸福的说:“爸爸爸爸你快告诉她,你才是最好的爸爸,你比她们家爸爸棒,你是最好的!”

    “……”

    顾南城眼角一抽,总有一天,他会被这小丫头给夸上天去——

    侧眸看着小姑娘的爸爸,他勾唇轻笑,“别见怪,我们家宝贝儿没有恶意。”

    小姑娘的爸爸摆摆手乐呵呵的说:“没事儿,我理解,我们家宝贝儿也一样,见到一个小朋友就跟人家炫耀一次,老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唉,这丫头,天天听到她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违法犯纪了,生怕哪天被人揪出来,说我不是个好爸爸,伤了这丫头的心——”

    看着小姑娘的爸爸一脸幸福的表情,顾南城点点头,感同身受。

    有一个这么崇拜自己的女儿,哪个当爸爸的愿意干坏事儿,伤了女儿的心呢?

    低头看着小左,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轻声道:“小左心里,爸爸是一个不会干坏事的大好人,是不是?”

    “嗯!”

    小左点点头,回答得异常肯定和响亮!

    她的爸爸,一定不会是坏人,一定不会干坏事的!

    顾南城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左的脸庞,眯着眼睛,轻声问道,“那……如果有一天爸爸做了坏事,爸爸不是好人了,小左会不会特别特别难过,会不会讨厌爸爸?”

    小左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南城,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说:“不会的!”

    顾

    南城勾唇轻笑,“为什么?”

    小左眨着一双天真纯洁的眼睛望着顾南城,一本正经的掰扯道,“爸爸,你看啊,妈妈好爱好爱你,小左好爱好爱你,阳阳弟弟也好爱好爱你,还有咱们的奶奶也好爱好爱你——这么这么多的人爱着爸爸,爸爸为什么会变成坏人呢?爸爸,你要是变成坏人了,妈妈会难过的,小左会难过的,阳阳弟弟也会难过的,还有奶奶,她也会好难过——”

    小左说得太快,呼吸跟不上,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跟顾南城说:“所以爸爸,你一定不会变成坏人的,你是小左最爱最爱的爸爸,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爸爸,你才不会变成小左讨厌的坏人呢!”

    顾南城温柔趴在小左身边,听着小左软软糯糯的嗓音,自己的女儿那种崇拜自己、信任自己的天性,让顾南城心底一片柔软。

    他的手指头轻轻抚过小左的脸蛋儿,温柔在小左额头上亲吻一下,一脸幸福的说:“小左你知道吗?你真是爸爸的小天使,你打败了爸爸心里的小恶魔,爸爸能够有你、有弟弟、还有妈妈,是爸爸最最幸福的事——”

    “真的吗?”

    小左高兴的望着顾南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着顾南城的脸颊,“爸爸,你心里也有小恶魔吗?小恶魔长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吃掉爸爸呀?不不不,我不要他吃掉爸爸,我要做爸爸的小天使,我要一直打败小恶魔,这样,爸爸就不会被吃掉了!”

    “傻瓜,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天使。”

    顾南城弯唇一笑,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伸手揉揉小左的头发,然后起身走到病房外面。拿出手机摁下接听键,顾南城望着远方的山麓,缓缓闭上眼——

    “顾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搭救了那个女人,并且将她送回酒店了。”

    手机那头,坐在江南奥拓里的林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跟顾南城汇报。顾南城点点头,“她没有起疑心吧?”

    “没有——”

    林晖回答得很肯定,刚刚她那么感动的下车了,怎么会起疑心呢?

    稍微迟疑了一下,林晖瞳孔微缩,缓缓问道:“顾先生,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要让我接近那个女人?并且……打算让她爱上我?”

    顾南城听着手机里林晖犹豫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掏出自己的钱包,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是笑靥如花的左浅——

    他温柔的弯起眉眼,手指摩挲着照片上左浅美丽的容颜,淡淡道:“因为在我曾经失忆的那段日子里,那个女人,她也曾欺骗了我的感情……欺骗了整整四年,让我最爱的女人独自带着我的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他为什么要找林晖来欺骗木卿歌的感情?

    呵,那个女人胆敢骗了他四年,跟他同床共枕了四年,现在他找个男人欺骗她,不过是因果循环、她欠下的东西他让她还回来而已!

    “我明白了,顾先生,您放心,我会谨记您的吩咐,绝对不会让她起疑心。您忙,我先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

    收了线,顾南城缓缓转过身,望着病房里天真无邪的小左。

    林晖就是季昊焱找的那个患有艾|滋|病的男人。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让林晖伪装成“客人”去找木卿歌,直接将病传染给她的。可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给林晖时,小左却突然吃坏了肚子、被送进了医院——

    他想起容靖的话,“报应”两个字在他心底久久徘徊不去……

    当他看见活泼的小左在病房里挂水时,他害怕了,他害怕万一他真的对木卿歌做出了那种事情,将来,那些厄运会报应在他的孩子身上……

    正在这个时候,D市那边的人告诉他,木卿歌跟周俊豪两人在酒店乱来,被周俊豪的妻子抓到了,而且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林晖,让林晖以一个好男人的形象出现在木卿歌面前救下她,并且努力让木卿歌爱上他。但是有一点,身为单身贵族的林晖必须告诉木卿歌他已经结婚、有老婆了,而且绝对不能主动碰木卿歌一根头发——

    ……

    “木卿歌,我已经放你一马,为了我的妻儿,我不想跟你一样丧心病狂。如今,你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如果你能因为林晖有老婆而不打他的主意,跟他保持距离,那么你这辈子都不会染上那种病。可如果你依然跟以前一样死性不改,如果你明知道林晖有老婆可你依然对他下手,下|贱的勾|引他这个‘有妇之夫’,呵,到时候染上了病,你可怨不得任何人!”

    对她,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今后她将会有怎样的下场,看她自己的决定——

    倘若有一天木卿歌不知廉耻的勾|引了林晖这个“有妇之夫”,落得个染上艾|滋|病、凄凉终老的结局,他,绝不会对她有任何怜悯,而且也绝不付任何责任——

    他只是将一个有艾|滋|病的男人放在了她身边,而且已经提醒她了,那个男人有老婆,不是她能够碰的人!可她若是自己不要脸,非要碰那个男人,到时候种下什么样的苦果,也得由她自己一口一口亲自品尝!

    望着乖乖挂水的小左,顾南城薄唇微挑,小左,爸爸的小天使,你已经赶走了爸爸心里的小恶魔,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因为爸爸而生病了——

    *

    第三天下午,夜场的经理又给了木卿歌一个电话,告诉她,有人包|夜,就在场子里,安全可以保证。木卿歌化了浓浓的妆遮盖住脸上残余的淤青,赶去夜场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跟客人玩儿得正嗨的时候,会有警察突袭——

    她和很多女人一起被带进了警察局,看着其他女人都被家属拿钱来赎走了,她越来越觉得,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是那么重要……

    “木卿歌,你不是刚刚被放出去么!”

    一个警官蹙眉翻着木卿歌以前的案底,得知这个女人前几天才刚刚被放出去,今天竟然又因为卖yin而被抓了进来,几个警官不由得拿鄙夷的眼神扫了一眼眼前这个死性不改的女人。

    木卿歌进过一次监狱,所以现在在警察局里也学乖了,她默默地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生怕这些人揪住她以前的事儿不放,又把她抓进去,再也不放出来了!

    几个警官轮流审问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警官进来说,“外面有一个姓林的先生来这儿交罚金,说是希望能接木卿歌回家教育——”
正文 204 不要走,求你留下来【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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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木卿歌被林晖从警察局带回来以后,木卿歌和林晖基本上每天都会有短信上的往来。栗子网  www.lizi.tw最开始,两人的短信基本上是这样的——

    木卿歌首先发一条短信过去,“今天上班忙吗?”

    林晖看了短信,将手机放在一边,没理会。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的样子,木卿歌又第二条短信发过去,“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不然你怎么会不回短信呢?”

    林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勾唇冷淡一笑,将手机放在边上,继续去忙谪。

    然后大约在林晖下班的时候,木卿歌第三条短信过来了——

    “林大组长,您老人家真的有那么忙吗?您老人家敢不敢回我一个字呢?哪怕一个符号?幻”

    林晖看了木卿歌发来的短信之后,他勾唇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手机键,果真发了一个句号过去,然后便再也不理——

    木卿歌看着短信上那个醒目的句号,她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看着,禁不住一个人在那儿偷偷的笑了。

    以前都是男人们整天想方设法的讨她开心,即使现在她已经沦落至此,依然有很多男人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扰她。

    只有林晖,她想主动跟他拉近关系,他却一直对她若即若离。

    正是这个明明对她很冷淡,却又每一次都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的林晖,让她越来越有兴趣。她一直都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女人,对男人也一样。林晖越是不爱搭理她,她就越想和这个男人拉近距离,甚至想让这个冷淡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于是,木卿歌每天都给林晖发短信,有事儿发,没事儿也发,通常情况下都没事儿,就算有事儿也是没事找事的那种——

    “我昨天刚刚租了房,没人帮我搬家,能不能麻烦你?”

    木卿歌这样问道。

    林晖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下班以后就跟她去了酒店,准备帮她搬东西去她租的房子。可是看到木卿歌一只手都能拎过来的东西,林晖好整以暇的倚着自己的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木卿歌手里的一只行李箱,勾唇无奈的笑,“你让我来帮你搬家,结果你自己一个人都能拿得过来,你是没事儿闲的吧?”

    “谁让你对我爱理不理的?”

    木卿歌挑眉,将行李箱放进他的后备箱里,然后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副驾座上。

    林晖隔着车玻璃,看着副驾座上的木卿歌,他微微眯了眯眼,再一次严肃的对木卿歌说:“我有老婆,我是个结了婚的男人。”

    木卿歌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冲林晖妩媚的一笑,“我跟你做什么了吗?我又不跟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结婚没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

    林晖眼角一抽,无奈的对木卿歌一笑,然后上了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木卿歌报了地址以后,林晖开车往那个方向行驶,不多会儿,他便听见木卿歌在他旁边问道,“林晖,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林晖侧眸看了一眼她,薄唇微启,“没。”

    木卿歌不依不饶的看着林晖,蹙眉道:“你明明就有,不然你怎么一直对我爱理不理的?”

    林晖望着前方的路,回答得简单而干脆,“我就这样的人。”

    “……”

    木卿歌被林晖这干脆简洁的一句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其实跟他并不熟悉,所以她也不了解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现在他说他就是那样冷淡的人,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抿了抿唇,木卿歌望着林晖,看着他黄昏中迷人的侧脸,她缓缓伸出手握着他的胳膊,只是轻轻的握着,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她盯着他,说:“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你不愿意跟我来往一样。”

    林晖低头看了一眼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他抬眸,目光落在她幽怨的脸上,他勾唇:“我在开车,小姐,你是想拉着我跟你一起死吗?”

    “能死一起也不错——”木卿歌望着林晖含笑的眸子,淡淡的笑。

    林晖挑眉,见前方道路平稳,他腾出一只手拿开她握着他胳膊的手,望着她,挑眉说:“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误会的,因为我老婆都没这么幽怨的看过我——”

    “林晖,你就不能对我稍微热情一点点吗——”

    木卿歌紧紧皱着眉头,她一个女人已经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了,他就不能好好地跟她说几句话吗?

    林晖将木卿歌紧蹙着眉头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将车停在路边,然后看着木卿歌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热情一点?呵呵,木小姐,其实我们俩根本就算不上朋友,我们的关系很普通,你天天给我发短信已经超出了我们应该保持的距离,如果你以后再跟刚才一样,我真心觉得,我们的友情可能会到此为止了。”

    木卿歌握紧手指,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林晖这么干脆而直接的拒绝——

    tang

    他说,如果她再像今天这样,以后他们都不用做朋友了……

    他对她就厌恶到那种地步了吗?

    林晖将木卿歌明显已经有些委屈的眼神看在眼里,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眉心,重新望着木卿歌,摊手抱歉的一笑,“我刚刚是不是有些太过严肃了?抱歉,木小姐你应该清楚,我是有老婆的人,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一点点事情,让我老婆不开心,我爱她,很爱很爱她——”

    木卿歌听着林晖一边向自己道歉,一边又温柔的提起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她心底不知怎么的,渐渐地升起一簇怒火!

    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将他老婆挂在嘴边!

    哪怕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他依然句句话不离他老婆,就好像她在逼他做什么让他背叛他老婆的事情一样!

    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么!

    木卿歌狠狠咬牙,盯着林晖看了几眼,然后一声不吭的推开车门下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林晖诧异的望着木卿歌,直到木卿歌去后备箱将行李箱拿出来,他才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他推开车门站在车边,望着拎着行李站在车后面的木卿歌,他微微眯了眯眼,“不需要我送了?”

    木卿歌咬牙,她当然需要他送,她只是想听到他对她说几句哄她的话而已!

    女人生气了,男人不都是会哄的么!

    木卿歌低着头不说话,林晖也站在车边看着她,一语不发。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林晖看了看路的两边,笑着对木卿歌说:“那你自己打车,这儿很好打车,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微笑着重新钻进车里,然后开着车子从木卿歌眼前消失了——

    “……”

    木卿歌怔怔的望着林晖那辆价格低廉的车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她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该死!

    他怎么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难道没看见她只是拎着行李站在一旁而已,根本就没有离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明显?她只是想让他安慰一下,他哪怕只说一两句话哄哄她,她就乖乖的上车了,结果他竟然……

    竟然就这么笑着走了……

    “林晖你这个混蛋!”

    木卿歌恨恨的咬紧下唇,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慢半拍的男人!

    当天晚上,木卿歌就打破了两人间的小协定,直接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晖。原本林晖说过,他晚上在家,她老婆有时候会看他手机,所以一再的告诫过木卿歌,六点以后不能给他打电话,不能给他发短信——

    可今天木卿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下午被林晖晾在一旁以后,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一个人在家里呆了一会儿,她终于按捺不住给他发了短信——

    当短信提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心底竟然有些小期待,她期待着林晖的妻子会看见她的短信内容……

    [从我们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安全到家,就算你妻子在家里,你不方便打电话,可你总能偷偷发一个信息不是么……林晖,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人被你扔在路上会出事吗?我是一个女人,有些话你非得让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你才懂吗?]

    林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木卿歌发来的信息,他没有任何的心动,他只觉得滑稽和嘲讽——

    这个短信可以说是极度的暧|昧,如果让他的“妻子”看见了,他的“妻子”一定会误会他在外面养了小情|人——

    幸好,他没有妻子,从一开始,那个妻子就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

    只不过,木卿歌当了真——

    而且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短信,木卿歌似乎也是故意在这个时间点发过来、故意想让他那个虚构的妻子看见的——

    从这个短信里,林晖已经将木卿歌这个人的人品看得透彻。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她强调过,他是个有老婆的人,他非常非常的爱他老婆,可木卿歌依然无动于衷,前几天每天给他发短信,到现在,竟然已经开始玩起了暧|昧的文字游戏——呵,这一系列的举动不是已经清楚地证明了,那个女人按捺不住了,想要拆散他的家庭了么?

    林晖看了一眼短信就将手机扔在一旁了,他心里想着,应该用不了三天,木卿歌就会对他“下手”了——

    等到木卿歌真的对他下手以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跟顾先生交差了——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里,林晖那儿一有什么进展就第一时间跟顾南城汇报,顾南城每一次听到木卿歌主动勾|引林晖,心底就隐隐有些欢欣雀跃。

    那个女人,终于要自己跳进火坑了——

    第三天傍晚,木卿歌给林晖发短信说自己发高烧了,让林晖过去看看她,还说林晖如果不去,她估计就会死在房间里了。

    呵——

    看到这个短信的时候,林晖就已经猜到了,今天,木

    卿歌打算对他使用终极手段了。如果真的感冒得那么严重,她第一时间不是打120么?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慢慢的发短信给他,让他去她家里看她?

    林晖揣着手机,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去了木卿歌家——

    按了几下门铃,林晖听见门里响起缓慢的脚步声,他微微眯了眯眼,当门打开的一霎那,他看见了门里面那个满脸通红的女人——

    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虚弱”的倚在门边的墙上,两边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温柔的望着他。

    “吃过药了吗?”

    为了配合某个女人这场戏,林晖装作紧张的样子,望着木卿歌。

    木卿歌摇摇头,虚弱的身子轻轻一歪,就朝门口的林晖这边倒过来……

    林晖赶紧搀扶着“病得弱不禁风”的她,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客厅里,然后将她放在沙发上,“这么虚弱,不去医院不行了,你进去换一身衣服,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木卿歌坐在沙发上,身子无力的靠在林晖怀里,低声道,“我没关系……我不想去医院……我妈妈不久前才在医院里去世,我不想去医院……不想去……”

    悲伤的说着,木卿歌眼里已经有了晶莹闪动着的泪光。

    林晖一怔,低头看着连肩膀都在颤抖的木卿歌,她这悲伤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只不过,如果他是不了解她真面目的男人,他一定会被她这柔弱的表象欺骗的——

    可惜,他早就将她看得透透的!

    “好好好,咱们不去医院,你别难过——”林晖顺势温柔搂着木卿歌的肩膀,温言细语的哄着她,“只不过你感冒得这么严重,不去医院,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不会……我以前感冒了也不去医院的,你扶我回房间躺一会儿就好了。”木卿歌抬头望着林晖,那弱不禁风的姿态,实在是让一般男人难以把持得住。

    “好。”

    林晖点点头,扶着木卿歌站起来,两人一同缓缓走进卧室。

    到了床边,林晖弯下腰温柔的替木卿歌掀开被子,准备直起身扶着木卿歌躺上去,哪知道,他正要直起身的时候,身后就被一具温暖的身体抱住了——

    他背脊微微一僵,回头看着身后的木卿歌。

    木卿歌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部,低声说:“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说完,她眨着睫毛哽咽了一声,“林晖,求求你陪陪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我怕我会病死在这儿,我怕过几天我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林晖转过身低头望着她,微微眯了眯眼,轻声道,“我知道,你生病了一定害怕,可是我不能留下来,我一会儿还得回家,你忘了吗,我是个结了婚的男人,我要是不回家,我老婆一个人在家里也会害怕的——”

    停顿了一下,林晖的声线变得特别的柔软,“你不知道,她是个胆子特别小的女人,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害怕,我不在家,谁保护她呢?”

    林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让木卿歌悬崖勒马。可木卿歌却没有改变主意,甚至于,他越是说要回去,她就越是想让他留下来!

    她抬头望着他,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可是我生病了啊,林晖,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得瑟瑟发抖吗?你忍心让一个病人在这儿等死吗?”

    林晖抚了抚她的头发,哄道:“感冒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吃点药就行了,我这就去帮你买药,你一会儿吃了药就睡觉,一觉醒来就痊愈了——”

    “我不要你走,林晖,今晚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走……”木卿歌紧紧抱着林晖,将脸颊贴在林晖的胸口,哽咽着说:“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不了解我……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过去……你以为我想出卖自己的身体吗?我也不想的,可是有人逼我,我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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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还有一更,记得刷新哟~~~~~~~
正文 206 尾声(1)——一把年纪了,学人家玩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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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到了左浅对木卿歌说的半个月之期——

    木卿歌看着钱包里的银行卡,卡上不到三万块钱,即使这半个月她做了身为一个女人最赚钱的职业,可是她也没有攒下来多少。栗子小说    m.lizi.tw

    三万块钱,对于法院判决她应该赔偿给左浅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呆呆的坐在房间里,门外有一点风声她就会害怕的望着门口,生怕是左浅和顾南城来了这儿,抓她去卖肾、卖眼角膜——

    时间在她的沉默中一点一点的过去,她渐渐地变得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一下子凑齐那么多钱还给左浅,她更不知道,一会儿如果左浅找上|门来了,她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幻…

    她相信,左浅不会对她怎么样,因为左浅不够狠心,可是顾南城,他绝对做得出来。

    沉思了许久,木卿歌站起身,她只能去医院做个假的鉴定了……

    只要她手里握着她的肾脏不健康的检查单,她相信,地下黑市的人是不会买她的器官的。至于眼角膜,她也希望医生能够开一些对她有利的单子,这样一来,左浅和顾南城就不会逼她,他们会给她时间慢慢筹钱……

    打定主意,木卿歌一个人来到医院。

    虽然是做假的检查单,但是医生告诉她,她仍旧需要抽血去做个检测,这样可以更清楚的对她的血型和身体情况了解一下,到时候填写假单子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木卿歌点点头,去血液科抽了血,然后医生告诉她,回家等消息,大约一天就可以办好了。

    回到家里以后,木卿歌收拾了几件衣裳,离开了出租房。

    她抱着侥幸的心态,顾南城和左浅如果真的来了D市,只要她不在家里,他们是找不到她的。只要能拖上两天,拿到那个假的检查单,她就可以主动去找左浅和顾南城,求她们将还钱的期限延后了——

    而没有地方去的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林晖。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和林晖先后发|生了好几次关系,她以为,两个人有了这一层关系以后,像林晖那种好男人一定不会对她不理不睬的。

    只要她有麻烦,林晖一定会帮忙的——

    站在一个小巷子里,木卿歌拨通了林晖的号码。为了躲避左浅和顾南城,她甚至都不敢走大路,她害怕自己被他们抓住——

    “林晖,我现在有点事儿,不方便住在家里,你能够帮我一个忙,给我找个地方让我躲一天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卿歌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她直到现在并没爱林晖有多么的深刻,可是她喜欢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看见自己拿狼狈不堪的一面,木卿歌多少会有一些难为情……

    可是现在除了他,她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

    她忐忑的等着林晖的答复,她有些担心,万一林晖不愿意帮忙,她要去哪儿躲一躲呢?

    让她意外的是,林晖回答得很爽快——

    “我现在一个人在家,你来我这儿。”林晖嗓音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带着些温柔。木卿歌的心突突的狂跳了几下,有些激动,有些压抑不住的感恩,听着林晖的声音,她好像看见了幸福的曙光!

    刚刚他说,他一个人在家,让她去他家里找他……

    他从来就不让她去他家里的,他说怕他老婆发现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因此千叮咛万嘱咐,决不允许她去,还说如果她去了,他们就彻底不用再来往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今天,他居然主动让她去他家里找他!

    这样的变化,让木卿歌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林晖一定会跟她“做出感情”来了,所以已经慢慢开始接受她了,甚至都同意她去他家了!

    “谢谢你!”

    木卿歌感动的握紧手里的包包,立刻戴上墨镜,走出小巷子拦了一辆车往林晖家的方向去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出租车停在了林晖家楼下。

    木卿歌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不算漂亮的小房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笑。她马上就能够登堂入室、走进他的家了!

    “叮铃——”

    木卿歌按响了门铃,心潮澎湃的站在这栋老式住宅区外面等着林晖来开门。

    “来了。”

    门里面传来林晖依旧温柔的嗓音,木卿歌握紧包包,期待的望着木门,当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的一霎那,木卿歌激动得立刻就扑进了林晖的怀里——

    “我好想你……”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跟个堕入情网的少女一样娇羞的低喃。

    林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隔着毛衣,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木卿歌那颗砰砰乱跳的心。他微微抿唇,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木卿歌,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柔。

    “进来吧,我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tang林晖淡淡一笑,伸手扶起木卿歌的肩膀,让她离开了他的怀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看了看她,淡漠转身往屋里走,再也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温柔的吻她的额头。

    “……”木卿歌有些讶异的望着林晖,刚刚他让她来这儿的时候她很激动,哪怕直到现在她依然十分激动,可是,他似乎没有她预想之中的那种开心……

    他的态度,甚至有些冷淡。

    木卿歌没有多想什么,她跟在林晖身后往屋里走去,她心里想着,也许林晖今天的态度是因为工作上出了问题,这才有些不高兴而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晖接下来会说出一番让她痛不欲生的话……

    “坐。”

    林晖坐在一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木卿歌随便坐。木卿歌以为他只是工作上的缘故才心情不好,于是走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准备好好的安慰一下他。

    可她刚刚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林晖就抬眸淡淡的瞅了一眼她,“坐对面去。”

    他眼里那种嫌弃和厌恶的眼神,让木卿歌背脊一僵,都忘了刚刚自己准备说什么话安慰他。

    “林晖……”

    木卿歌颇感意外,林晖今天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坐对面去——”

    林晖没有理会她的微笑,依旧冷淡的对她说,这一次,他加重了语气,明显有了一些不耐烦。

    木卿歌咬咬牙,对上林晖那张冷漠的脸,她只好站起身走到林晖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林晖慵懒的倚着沙发,双腿自然的交叠着,淡淡瞅了一眼木卿歌,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我找你来这儿,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呢,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木卿歌微微蹙了蹙眉,看着林晖这陌生的模样,她心底竟然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

    林晖眯了眯眼,看着木卿歌,一字一顿的说:“我,有艾|滋|病。栗子小说    m.lizi.tw”

    “……”

    林晖简短的五个字,落入木卿歌耳朵里,让她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艾|滋|病!!

    这三个字她格外的熟悉,前几天她开始做“小|姐”这个行业的时候,夜|场的经理大哥告诉过她,跟别人玩儿的时候一定要客人戴上T,因为现在很多人私生活都不干净,谁也说不准哪个客人就有那种传染病,因此让她自己千万要做好防护措施,千万不能染病——

    因此,对于艾|滋|病这三个字她可以说是十分的敏感!

    而这三个字,竟然就从那么安静而善良的林晖嘴里说了出来,他的表情那样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在说假话一样!

    “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木卿歌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紧紧握着包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晖,仿佛要将他这个人看出一个洞来!

    林晖眉梢轻挑,淡淡的反问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

    木卿歌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盯着林晖,说不出一个字。他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好像他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一样。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有艾|滋|病……

    或者可以说,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不敢。

    她紧紧捏着手指,她跟他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关系了,而且每一次都没有戴上T,如果他真的有病,那么这几次下来,她也应该会染上病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这么干净的男人传染了那种病……

    “呵——”

    林晖将木卿歌呆呆的模样看在眼里,他勾唇嘲讽的一笑,轻声道,“这可不怨我,我一直告诉你,我有老婆,我不能跟你做出任何事情。我也拒绝过你不止一两次,是你锲而不舍的勾|引我,我这才被你勾|引到床上了——”

    “……”

    木卿歌狠狠掐紧手指,她能够感觉到,她锋利的指甲已经掐入了她的掌心!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寒冷——

    他三番两次的以一个好男人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他一直扮演着最好、最温柔的角色,渐渐地让她喜欢上了他,结果,他竟然是这么的恶毒!

    他明知道自己染上了那种致命的病,可他竟然一声不吭的跟她发生了那种关系,一直做了好几次以后,现在才告诉她真相!

    事情到了现在,他即使告诉她又有什么用!

    该传染的恐怕早就已经传染了!!

    “至于我对你的好,那都是假的,我只不过是收了别人的钱,这才跟你上演了一场温柔戏码。”林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木卿歌,他冷漠而残忍的笑着,“如果不是为了别人的钱,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搭救你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值得人怜悯的人?”

    “……”木卿歌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震惊的望着林晖,根本就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前两天还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今天他突然将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摊在她面前,她如何能接受!

    “你的意思是,你那天说你有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姐姐,她因为做了小|三而被人羞辱,最后选择了自杀——这个,是假的?”

    木卿歌腾地一声站起身,盯着林晖,大声质问道!

    林晖勾唇淡笑,点头,“我没有姐姐,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你!!”

    到了这一刻,木卿歌再怎么迟钝也不得不相信刚刚林晖说的是真的了!

    她竟然真的被这样一个外表温柔斯文的男人给骗了,她竟然被这个染病的男人给糟||蹋了!!

    “谁让你这样做的!!”

    木卿歌愤怒的将包包用力砸过去砸在林晖身上,怒不可遏的低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了拿别人的钱,竟然害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林晖伸手挡开木卿歌砸过来的包包,冷漠的看着她,嘲讽道:“你这样的人都没有报应,我做这点事儿,又怎会有报应?”

    “你!”

    “行了,别跟我大呼小叫的,一切已经成了事实,如今咱们两个都是染病的人,短一点也许几年,快一点也许不到一年的时间,咱们就都得一起死,你有时间跟我在这儿大呼小叫,倒不如赶紧去享受享受生活,要不然,以后病发了想享受生活可就没有机会了!”

    林晖冷淡的站起身,捡起木卿歌的包包,瞅了一眼愤怒之中隐隐带着一丝害怕和不安的木卿歌,他冷漠的挑唇,直接伸手抓着木卿歌的胳膊,将她连人带包包一起扔到了门外——

    随着砰地一声关上门,林晖不咸不淡的嗓音也落入了木卿歌耳朵里——

    “这几天跟你逢场作戏,我真恶心。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视线,从今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包包被林晖扔在了门外的地上,木卿歌根本顾不上包包,她跟发了疯一样冲到门口,明知道自己推不开那厚厚的门,她依然拼命的拍打着它!

    她已经是第三次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赶出门了!!

    第一次是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木小婉曾经这样冷漠的将她赶出了门,告诉她,左浅一天不回去,她也一天不许进门!

    第二次,是顾南城跟她离婚的时候,他冷淡的看着她,让她立刻离开他的家,四年的夫妻情分瞬间走到了尽头——

    现在,是第三次……

    一边拼命拍打着铁门,木卿歌一边含着眼泪歇斯底里的吼:“林晖你这个畜生!你让我跟你一样被传染了病,现在你竟然想就这样推开我,不可能!!”

    “你给我开门!林晖!!”

    “你开门!”

    ……

    任由木卿歌红着眼睛跟疯子一样在门口叫骂,林晖也完全不理睬。反正他是A市的人,这个D市的房子不过是临时租的一间,这些邻居他一个都不认识,人家也不认识他,就连林晖这个名字都只是一个假名——

    所以,即使现在木卿歌闹得再厉害,他只要明天低调的离开这儿,那谁也不知道这儿曾经有一个他,谁也不知道他曾经来过D市……

    木卿歌一直拍门,林晖都不理不睬,木卿歌绝望了——

    她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紧闭的木门,她恶狠狠的咬紧下唇,怒道:“林晖!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让你来这儿的人一定是顾南城和左浅!!”

    仰头望着天空,木卿歌含着眼泪绝望的笑了一声,他们让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她也势必要报复!!

    “顾南城!”

    “左浅!!”

    “你们耐心等着,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

    离开了林晖家以后,木卿歌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

    她找到那个上午替她抽血化验的医生,她忐忑不安的问医生,她的血液里有没有检测出艾|滋|病的病毒——

    医生一愣,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鄙夷的弧度。

    在医生看来,木卿歌这样的女人一定是私生活混乱无比的“交际花”,所以才会这么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染上了艾|滋|病——

    淡淡收回目光,医生冷淡的说:“HIV(艾滋病)的病毒是有潜伏期的,所以在初期很难准确检测出来。你等两个月再来,那时候做血液检测就能够检测出来了。”

    “……”

    木卿歌狠狠握紧手指,意思就是说,她得在那种巨大的恐慌中等上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被林晖传染……

    这两个月,她将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一脚轻一脚重的离开医院,木卿歌站在车流汹涌的街头,忽然,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她整张脸。

    她狠狠握紧自己的手指,

    仰头望着天空,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左浅,顾南城,你们好狠毒……

    如果早知道你们将我保释出来是为了这样对我,我宁可一辈子老死在监狱里,也不要出来享受这短暂的自由……

    *

    超市。

    小左缠着顾南城在家玩儿,阳阳在家里呆得闷了,想出去玩会儿,正好左浅要去附近的超市买日常用品,阳阳就缠着左浅带他一起出门了。

    超市里,阳阳乖乖的跟在左浅身边,眼睛不停地望着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似乎在搜寻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想吃什么?”

    左浅低头,发现了阳阳四处瞟的小眼神儿,她弯下腰,温柔的看着阳阳。

    阳阳扭扭捏捏的抱着她的胳膊,一边磨蹭一边说,“我……我想吃菠萝蜜干……”

    看着阳阳明明嘴馋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左浅勾唇笑了,小左就跟阳阳不一样,如果她嘴馋了,她才不会害羞,直接就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菠萝蜜干哪儿有新鲜的菠萝蜜好吃?”左浅一边推着购物小车,一边温柔握着阳阳的小手,“咱们去水果区,买新鲜的菠萝蜜回家好吗?”

    “嗯!”

    阳阳点点头,高兴的抓紧左浅的手。

    母子俩一同来到超市二楼的水果区,左浅让阳阳乖乖站在身边,她则去挑选新鲜的菠萝蜜。刚刚挑了几个,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玲玉去哪儿了!”

    这个声音——

    左浅惊诧的回头,望向右手边,看见苏少白的母亲谢红瑶拎着包、冷漠嚣张的站在那儿,好像有些气势汹汹的样子。

    因为苏少白对自己很好,所以左浅对苏少白的母亲也自然有几分尊敬。

    她温柔看着谢红瑶,向她打招呼,“您好——”

    “少跟我套近乎,我就问你,顾玲玉去哪儿了!”谢红瑶冷淡的看着左浅,“她跟苏宏泰一起走的是么?他们俩去哪儿了?走了都一个月了,一把年纪了这是要私奔吗!!”
正文 208 尾声(3)——他受伤,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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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和顾南城将顾玲玉和苏宏泰的地址告诉了苏少白以后,顾南城有些担心,怕恼羞成怒的谢红瑶会杀过去找顾玲玉的麻烦,于是打算亲自去那儿走一趟。栗子网  www.lizi.tw

    左浅从未去过那个古代就是江南水乡的M市,她提出跟顾南城一起过去,顺便带阳阳和小左出去散散心,顾南城欣然同意——

    进ru了M市的地界,在距离顾玲玉的老家还有十几公里的路时,顾南城接到了顾玲玉打来的电话——

    他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望着前方的道路,温柔的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顾玲玉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彻底让顾南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览—

    “小城……你爸爸他……他出事了!”

    手机那头,顾玲玉痛不欲生的掩着自己的唇,声音里的绝望和无助,瞬间侵袭了顾南城的大脑。

    出事了?!

    顾南城蓦地背脊一僵,卡宴在路上划了一个“S”型路线—橹—

    “爸爸!”

    后座,小左的脑袋撞到了一旁的玻璃上,她不满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瞅向前面的顾南城。

    顾南城听见小左的声音,他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忙将卡宴停在了路边,然后一脸紧张的问顾玲玉:“妈,您说清楚一点,爸出什么事了?”

    顾南城这句话问出口,坐在一旁的左浅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

    什么出事了?

    “你爸爸现在在医院抢救……可是这儿的医生医术不行,他们拿他束手无策……他们说,想要救你爸爸,得赶紧送市里的医院……可从这儿到市内得两个多小时,你爸爸撑不了那么久了……”

    顾玲玉显然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又加之极度的悲伤绝望,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南城惊愕的听着顾玲玉的声音,意识到顾玲玉现在状态不对,他根本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匆匆跟顾玲玉说了几句话,然后加速开车朝小镇的医院行驶!

    副驾座的左浅一直望着顾南城,看到他一脸凝重,而且急速开车前行,她不禁有些担心——

    “妈打来的?”

    她望着顾南城,温柔问道。顾南城盯着前方,目不斜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左浅。

    望着顾南城紧紧抿着的唇片,左浅有一种出大事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

    她忐忑不安的望着顾南城,她多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她多希望没有人出事,一切都好好的。可是顾南城瞳孔紧缩,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她,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说:“妈说,爸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但小镇的医疗水平不行,爸很危险——”

    左浅惊愕的盯着顾南城,难怪刚刚他差一点让车撞上路边的栏杆了!

    苏宏泰竟然出事了!

    她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卡宴已经停在了一家小型的医院前面。

    因为位于乡镇,医院前面没有什么人,显得格外的荒凉寂寥。

    顾南城看了一眼医院,扯掉安全带推开车门就下车了!左浅看着他大步往医院里走去的背影,他甚至都没有跟她和孩子说一声就大步冲进去了——

    他现在,心里一定跟火烧似的难受吧!

    “妈妈,为什么爸爸好紧张好紧张的样子?”小左是个小人精儿,她看出来了顾南城的不对劲,她站起来趴在座椅上,好奇的望着左浅。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微微蹙眉,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一边让小左和阳阳下车,一边担心地说:“爷爷生病了,现在很危险,爸爸很担心他。”

    小左下了车,站在这个陌生的小镇里,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抓着左浅的手甜甜的笑,那笑容甜得左浅的心都化了——

    “不怕,爷爷生病了,妈妈是医生,妈妈一定会救爷爷的!”

    “……”

    小左天真单纯的嗓音落入左浅耳里,她蓦地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医生!

    苏宏泰出了事,她和顾南城都一样的紧张,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起这茬事儿,多亏小左提醒!

    “快,跟妈妈进去——”

    左浅关上车门,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大步往医院里面走去!

    一路问询着来到小医院的手术室外面,左浅远远地就看见了那间简陋手术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顾玲玉的哭声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

    左浅心底一惊,难道已经出事了?

    她松开两个孩子的手,一个人加快脚步跑过去!

    简陋的手术室里,浑身是血的苏宏泰躺在手术台上,人似乎已经昏迷了。顾玲玉趴在手术台旁边,哭得眼睛都红了,那绝望而无助的呼喊,让在场的两个医生都同情的低下头。

    “南城——”

    左浅缓缓走进手术室,看着沉默站在一旁的顾南城,她的喉咙有些发堵,说不出一个字来。缓缓走到顾南城身边,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手术台上的苏宏泰,然后抓紧

    tang了顾南城的胳膊——

    苏宏泰已经去世了么……

    顾南城感觉到胳膊上的温度,他缓缓侧眸看着身边的左浅,微微眯了眯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左和阳阳已经来到门口,走在前面的小左忽然看见了手术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她惊愕的张大嘴巴,忽然转过身伸出小手紧紧的捂住了阳阳的眼睛——

    “阳阳乖,不准看!”

    小左一直跟在左浅身边,虽然她出生以后没有见左浅做过主刀医生,可她以前经常去医院找左浅,也经常会看见医院门口的救护车里,有浑身是血、好恐怖的叔叔阿姨们……

    她最初也十分害怕,可看的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可是阳阳跟她不一样,阳阳一直跟着爸爸一起,阳阳一定没有见过手术台上那样的一幕。如果他看见了,他一定会吓坏的!

    所以,她捂着阳阳的眼睛不准他看!

    “里面是什么呀?”

    阳阳被小左捂着眼睛,虽然他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小左这么大声的不让他看,他也就乖乖的站着,没有去掰开小左的手,没有刻意的往里面张望——

    “反正你不能看!”

    小左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人,一边捂着阳阳的眼睛,一边冲左浅的背影说,“妈妈,你为什么不救爷爷啊?你是医生,你可以救爷爷的呀!”

    小左的一句话,惊醒了悲痛之中的顾南城!

    苏宏泰突然出事,他措手不及,因此心急如焚的他竟然忽略了,自己的老婆曾经是一个顶尖的心外科主刀医生!

    他惊喜的侧过身紧紧抓着左浅的胳膊,欣喜的望着她,“救救爸,左浅,你一定能够救他的!”

    左浅从悲伤中回过神,蓦地望着顾南城——

    她以为苏宏泰已经去世了,难道苏宏泰还有心跳?蓦地望着手术台那边,两个医生挡住了心电图,她侧了侧身子才看见,心电图上有微弱的心跳!

    她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喜,可是,那一抹惊喜在她看见了手术台旁边的手术刀和手术剪的一霎那,什么都被浇灭得透透的——

    她的手轻微的颤抖着,她咬牙抬头望着顾南城,“我……我的手已经在抖了……”

    说完,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那轻微颤抖的手指映入顾南城眼中,证明了她的心理障碍的确是真的!

    仅仅只是望一眼手术刀和手术剪,她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你看着我,你一定可以的——”

    顾南城低头看了一眼左浅的手,他用力握着她,眼神中布满太多的央求和无助,“现在这儿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回我爸的命——左浅,我求你试一试,我求你努力试一试,你一定可以的!”

    手术台旁边,顾玲玉听到了小左和顾南城的话,她蓦地望着左浅,惊喜的离开手术台,几乎连滚带爬的来到左浅身边,紧紧抓着左浅的胳膊,开口的一霎那,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小浅,快,快去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

    “快去,我求你救救他,医生说他已经快要不行了,他撑不了几分钟了……”

    顾玲玉哭得撕心裂肺,左浅望着满脸乞求的顾南城,又望了一眼哭得如此痛不欲生的顾玲玉,她狠狠握紧手指,拼命摇头——

    “我不行的……南城,妈,我真的不行……我的手拿不了手术刀……”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举起自己颤抖的双手,“它抖得这么厉害,我要是拿上手术刀,只会伤到爸爸——”

    她摇着头痛苦的往后退,她也很想救人,她不想任何人死,何况这个人还是顾南城的父亲!

    可是她已经失去了主刀的能力,眼前的一切,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左浅——”

    顾南城加重了语气,他一把握着左浅的肩膀,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你不救他,他今天必死无疑,可你若是去试试,他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我真的不行……”左浅抬头望着顾南城,眼里闪动着恐惧和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他逼着她拿她根本就不敢碰的东西,她的痛苦和为难他到底懂不懂!

    万一她失手割断了苏宏泰的血管,万一苏宏泰的命结束在她手里,这辈子她会背负着这条人命,她会终身寝食难安的!

    “小浅,你可以的!!”顾玲玉哭着抓紧左浅的手,不许她后退,“如果来得及,我早就送他去市里的医院了,可从这里到市里最近的医院都需要两个小时,他根本就撑不了两个小时了!医生说,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你听到了吗?远水解不了近渴,送去市里的医院根本来不及!而这里的医生他们从来没有上过手术台,爸现在躺在这儿等于等死!”

    顾南城在焦躁不安的情况下,语气也严厉了很多,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他死死盯着左浅的眼,握着她的肩膀不

    许她闪躲,“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尝试着救他的人,如果你救不了,那是他今天命该如此!可是,如果你能够救他呢,如果你能救他你却不救人,以后你想起今天的事,你不会后悔吗!”

    “……”

    左浅痛苦的试图摆脱顾南城的禁锢,她不是不想救,她是不行,她根本就不行……

    如果将来想起今天不救苏宏泰的事,她当然会后悔,可是如果今天苏宏泰的命终结在她手里,她更加会后悔!!

    顾南城见左浅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知道自己将她逼得太狠了,他又心疼又绝望的将她抱在怀里,他抱紧她,死死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绝望的字眼——

    “老婆,他是我爸……”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最亲近的人……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我求你……哪怕只是去试一试……”

    “老婆我求你试试,行吗?”

    ……

    顾南城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无助,他分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她越来越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重心渐渐压到了她肩上,他已经绝望得让自己靠在了她肩上,那种即将失去父亲的惶恐,让一向坚强的他,面临着崩溃——

    左浅缓缓伸出手,用自己颤抖着的双手抱着顾南城。

    他的身体,颤抖得比她的手厉害——

    他在害怕,他在惶恐不安……他为他的父亲感到悲痛……

    抱着他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左浅仿佛度过了好几年一样,漫长得让她终于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南城……你陪我……你站在我旁边,陪我……”

    她闭紧双眼,为了他,她决定努力去试试!

    不管最后她能不能救回苏宏泰,她都得去试。如若不然,她的老公,她的南城,会自责、后悔一辈子,一定也会怨她一辈子……

    “别怕,我陪你——”

    顾南城见左浅答应了,他黯然的眼神如同死灰一样复燃!

    他握紧她的手指,给她、也给自己力量——

    顾玲玉跟小左和阳阳在手术室外等候,手术室里,左浅戴着手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着以前做手术的经历——

    她努力让自己回想那些成功的手术,她的手曾经挽救了不计其数的病人,那么多病人她都救回来了,眼前这一个,她也一定要救回来!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顾南城的眼神鼓励下,她开始低下头,重复着学了好几年的手术过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顾玲玉望着手术室的眸光,渐渐地变得透明。

    当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希望,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快离开她了,这一次,是天上人间的永别——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滑落,顾玲玉倚着椅子无声的哭泣着。

    小左和阳阳原本见到一个月未见的奶奶时很激动,可看到奶奶哭成这样子,两个小孩子都呆住了,一会儿后,两人一人抓着顾玲玉一只胳膊,坐在她旁边,磨蹭着她的胳膊乖乖的安慰着她——

    “奶奶,你是不是害怕啊?不怕的,我和阳阳在这儿,我们俩陪着你呢!”

    “嗯,奶奶,我都不怕,你也不要怕哦!”

    ……

    两个孩子不懂顾玲玉的悲痛,他们只单纯的以为,奶奶只是一个人坐在这个医院,害怕了,所以他们俩一人坐一边,守护着奶奶,这样奶奶就不怕了——

    顾玲玉绝望的心,被两个孩子捂着,又渐渐地回暖,她哭着搂紧两个孩子,眼泪越发汹涌……

    天快黑的时候,左浅终于缝好了最后一针。

    她低头看着苏宏泰已经缝好的胸膛,又看了一眼微弱的心电图,她强撑多时的身子就像一直压紧的弹簧一样,当那种施加的力量消失以后,她也就瞬间瘫软了——

    身子无力的靠在顾南城怀里,她摘掉手上染血的手套,紧紧抱住了顾南城。闭上眼深呼吸的一霎那,两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打湿了顾南城的衬衫——

    刚刚如果不是顾南城一直在旁边给她鼓励,她真的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

    幸好,她总算成功的挽留了苏宏泰半条命,至于苏宏泰能不能醒过来,这就得看天意了。

    “老婆,我爱你——”

    顾南城眼角濡湿,他看了一眼微弱起伏的心电图,如获大赦一般,紧紧拥住了左浅。一直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他终于理解了身为一个医生有多伟大,同样的,他们又有多让人心疼。刚刚,他好几次都看见左浅颤抖着的手快要握不住手术刀了,她已经逼得自己的汗水和泪水夹杂着覆盖了她惨白的脸庞,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他父亲平安了,他对左浅的爱,也越发的浓了——

    “刚刚那么

    逼你,我很抱歉……老婆,对不起……”

    “左浅,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听着顾南城在耳边的低低细语,左浅的眼泪更加汹涌的顺着眼眶滑落。不是因为脆弱得想哭,而是为自己能够救他父亲,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流下的是快乐的眼泪,他父亲脱离危险了,他的心也脱离了那让他饱受煎熬的地狱。

    “我也爱你——”

    左浅轻轻的咬着顾南城的肩,吸了一口气,她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他,“我想,回到A市以后,我可以跟院长说一声,调我去主刀了。”

    经过了今天,她已经克服了心理的障碍,她可以再像五年前一样,站在属于她的手术台前,挽救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她相信,她会创造出远远胜过五年前的辉煌。

    “上帝之手”这个美誉,将重新冠在她身上——

    *

    小镇的医院没有什么重症监护室,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病房,已经很难得。

    幸好,这儿除了简陋一点,但其他设备都齐全,所以苏宏泰在这儿不会再有危险——

    病房外面,顾南城看着已经止住了眼泪的顾玲玉,缓缓问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左浅说,爸是心脏受到了利器的大力贯穿,才会大出血险些死亡——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顾玲玉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顾南城。

    微微眯了眯眼,顾玲玉低下头缓缓说,“他从二楼摔下来,没想到楼下有一根立着的废钢筋,那根废钢筋正巧贯穿了他的心脏——”

    顾南城瞳孔微缩,看着顾玲玉那闪躲的眼神,他心底隐隐划过一抹不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

    “好好的,怎么会从二楼摔下来?”

    顾玲玉手指一颤,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看着顾南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少白的母亲来这儿了。”

    顾南城心底咯噔一声,难道爸爸出事,跟谢红瑶有关系!!
正文 210 尾声(5)——也许,她应该为了爱情而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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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玲玉不肯离开医院,她想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宏泰,左浅和顾南城拗不过她,只好将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他们两个回到她和苏宏泰的小屋里准备晚餐,准备晚一点给她送饭菜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说了,毕竟有两个孩子在这儿,大人能稍微委屈一下,小孩子不能委屈了。

    左浅本来想下厨的,不知道顾南城是不是对她救了他父亲的事心存感激,所以非让她坐着,在一旁看着他做饭就好了——

    见顾南城的情绪不错,没有因为苏宏泰受伤的事情而郁郁不欢,左浅便没有坚持。

    有时间能够尝一尝他的手艺,她十分乐意,又怎么会不让他下厨?

    客厅里,阳阳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子,小左则抱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相册,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看相册——

    “阳阳,为什么这些照片都好暗哦?”

    看着看着,小左郁闷了,她招了招手让阳阳过来,然后将相册递给阳阳,说:“你看,他们的衣服怎么都只有两种颜色呀?黑色和白色——”

    阳阳看了一眼照片,白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几个小时的姐姐,“爸爸说过,这个叫黑白照片,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爷爷奶奶们会照的照片。”

    小左嘟了嘟嘴,没想到阳阳这家伙平时一声不吭的,关键的时候还懂得挺多的。她不乐意的哼了一声,“那为什么那些爷爷奶奶不要漂亮的照片,为什么不要有颜色的照片,他们为什么要这个黑色和白色的?”

    阳阳给了小左一个超级无语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哼哼道:“你猪啊,那为什么你是小孩子,你没有跟爷爷奶奶一个年纪?”

    “我……”

    “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出来嘛!就像这个照片啊,因为那个时候,漂亮的、有颜色的照片还没有出来啊,他们只有黑白照,当然就只能用这个了!”

    阳阳傲娇的哼了一声,将相册重新塞给小左,酷酷的背着小手从客厅走到一旁的卧室,偷偷摸摸的在里面找好东西—矾—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到陌生的地方,然后兴致勃勃的寻宝!

    爷爷奶奶的家里,一定有很多好宝贝!

    “……”

    小左看着阳阳酷酷的走进了一旁的卧室,她的眉毛纠结得成了一个倒八字。

    什么时候,连阳阳这个小笨蛋都开始嘲笑她的智商了?

    不过,那小家伙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小左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低着头继续翻照片。不一会儿,沙发上传来嗡嗡的声音。小左望过去,才发现是爸爸的手机响了——

    她扭头,趴在沙发上望着厨房,“爸爸,来电话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正在厨房跟顾南城闲聊的左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小左,“帮爸爸把手机拿过来——”

    “哦。”

    小左听话的将相册放下,然后拿了手机,一溜烟似的跑到了厨房里。

    可是,到了厨房以后,那个小吃货就舍不得离开了。

    她望着爸爸正在炒的金灿灿的虾球,眼里放出狼一样的光芒,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便赖在厨房里不走了。左浅低头看着这个看似黏着自己、实际上是因为嘴馋才留在这儿的小左,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旁边,顾南城一面炒菜一面接电话——

    “大哥。栗子网  www.lizi.tw

    “小城,谢谢你不计前嫌,将我妈从警察局保出来。”

    苏少白坐在电脑桌前,望着寂寥的夜色,眉心揪紧。他十分清楚,虽然苏宏泰的事故跟谢红瑶没关系,可谢红瑶曾经拿着刀子试图伤害顾玲玉,如果顾南城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谢红瑶也会因为伤人未遂的罪名被送去管教几个月——

    可是顾南城不但没有计较谢红瑶对顾玲玉的伤害,反而将她从警察局保出来,这样的举动,让苏少白对顾玲玉母子俩无限感激——

    顾南城勾唇微微一笑,“大哥,你知道我这样做是看谁的面子——咱们兄弟俩,还用说这样的客气话?”

    “正是因为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救我妈,所以我更应该说一声谢谢。毕竟差一点受到伤害的人,是你的母亲,你能够宽宏大量的不告我妈,我感激不尽——”

    苏少白的声音诚挚而温柔,顾南城弯唇微笑,没有再说什么。比起苏少白的退出和成全,他做的其实一点都不值得苏少白感激——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温柔的左浅和嘴馋的小左,顾南城抿唇微笑。

    如果不是苏少白忍痛退出,也许,他的妻子左浅早就已经因为忍受不了他们兄弟反目而离开了这个地方,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跟左浅在一起。

    “现在太晚了,我可能要明天早上才会过来,今晚就辛苦你和小妈了——”

    “别——”

    顾南城打断苏少白的话,蹙眉说:“我和左浅都在这儿,我们俩跟

    tang妈能轮流守着爸爸,你就别过来了。”

    苏少白的腿脚不方便,如果特地兴师动众的从A市赶过来,那样会太辛苦。

    他和左浅再加上顾玲玉,三个人已经足够守着苏宏泰了,何必要让苏少白受那颠簸之苦?

    “爸爸现在生死未卜,我不能不过来——”

    苏少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掐着眉心,嗓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痛,“小城,别阻止我,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可他不仅是你一个人的父亲,他也是我爸,如今他受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又怎么能不来?”

    “可是……”

    “别说了,我明天必须过来。”轻轻吸了一口气,苏少白闭上眼,缓缓的说:“别说我只是腿脚不方便,就是现在发生了再大的事情,我也必须过来。他对我而言,是个比我母亲都重要的人——”

    顾南城见苏少白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望昏迷不醒的父亲,这是苏少白享有的权力——

    “路上自己注意一点,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行,那先就这样,到时候见。”

    “好,早点休息——”

    顾南城跟苏少白兄弟俩结束了通话,他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左浅。左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缓缓侧眸看着顾南城——

    刚刚苏少白的话,她都有听见。

    想起傍晚顾玲玉在医院里对她讲述的那些事情,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将那件事永远的隐瞒下去,虽然对顾南城不公平,可是至少苏少白和顾南城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如果将苏少白的身世公诸于众,那么对苏少白而言,他将会失去一个好父亲,失去一个好弟弟,同样的,顾南城也会失去这个好哥哥……

    已经平静了这么多年,左浅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也许她不应该掀起一阵风浪,她应该让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栗子网  www.lizi.tw

    尤其是苏少白。

    对左浅而言,她自己有过这种喊了二十几年的父亲一夜之间突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经历,虽然左铭昊是个人渣,虽然夏东冥是个好人,是个好父亲,可是当时得知左铭昊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一霎,她是恨夏东冥的,她甚至对自己都有了一些绝望……

    而现在苏少白面临的却是,自己喊了将近三十年的好父亲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亲生父亲是一个不负责任、至今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这样的打击,苏少白至少短时间里会接受不了——

    他已经坐过牢,也瘫痪了,他经历的痛苦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掀起一阵不必要的风浪,让苏少白再一次被命运的捉弄狠狠打击,万一,苏少白就此消沉下去,他们之中又有谁会开心呢?

    “你跟你大哥,感情真好——”

    左浅敛去思绪,温柔的看着顾南城。

    顾南城勾唇轻笑,“如果你有这样一个温柔宽容的大哥,你也会喜欢他、敬爱他。”

    左浅点点头,对顾南城笑了笑,然后拿着他的手机走出厨房。

    小左见左浅离开了,忙张开小嘴做了一个“饿”的口型,然后摊开双手眼巴巴的望着顾南城,跟个讨食的小乞丐一样等着顾南城的“施舍”——

    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走向客厅的左浅,确定左浅不会回头看,他才用筷子夹了一粒金黄色的虾球,轻轻吹了吹,不烫了才喂进小左嘴里——

    “你听爸爸话,以后啊,不会做饭的男生,你别跟他玩儿知道吗?”

    “嗯嗯!”

    小左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不用爸爸你说,我一定不会跟他们玩的!都不能给我做好吃的,我跟他们一块玩儿多浪费时间呀!”

    “……”

    顾南城嘴角一抽,他的意思其实是,不会做饭的男生一定没法儿理解她这颗吃货的心,人家是不会跟她一起玩儿的,人家铁定会嫌弃她这个小吃货的……

    客厅里,左浅将手机放在顾南城兜里,低下头的时候,她看见了沙发上的相册。

    坐在沙发上,左浅缓缓翻动着手中的相册——

    时间太久远,这些黑白照片已经隐隐有些模糊了,可是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是顾玲玉和苏宏泰——

    他们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张张不一样的照片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带着不变的幸福微笑。那种洋溢着的笑容,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才会有那般美好动人的画面……

    左浅的手指缓缓翻动着相册,渐渐地,她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两个人快乐的时光——

    叹了一口气,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的美好时光,几十年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还剩下的时间,也许都没有错过的那段时间长了——

    如果就连这仅剩下的光阴都继续错过,这两个人一辈子该会有多少的遗憾?

    将相册放在桌上,左

    浅深深陷在沙发里,闭着双眼,许久都一动不动。

    即使她无法理解苏宏泰这些年做的事情,即使她忍受不了苏宏泰这些年委屈顾玲玉母子俩的做法,可谁让顾玲玉深爱着他呢,直到现在都深深地爱着,那么执拗,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缓缓睁开眼,左浅微微侧眸,望着窗外寂寥的夜色——

    也许,她可以做一点什么,帮一帮这对苦命的鸳鸯,摆脱这么多年相爱不能相守的魔咒。

    *

    医院——

    左浅和顾南城回到医院,两人一同劝顾玲玉回家休息,今晚他们守着就行了。而且左浅还说了,刚刚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小左和阳阳来,现在就剩阳阳和小左两个人在家,如果顾玲玉不回去,今晚那两个孩子就只能哭一晚上了……

    顾玲玉原本不想离开,可听见左浅这么说,她这才不得不回家了。

    顾南城和左浅在病房里一直守着苏宏泰,大约凌晨六点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苏宏泰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顾南城看见了!

    他惊喜的望着苏宏泰,腾地一声站起身,弯腰低头看着苏宏泰,等着苏宏泰睁开眼睛——

    “左浅你看见没有!”顾南城惊喜的望着左浅,“刚刚他的小指头动了一下!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左浅微微一怔,惊喜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南城,然后重新看着苏宏泰,她对顾南城说:“我有点怕黑,你去叫医生过来。”

    “好!”

    顾南城被苏宏泰苏醒的征兆激动得再一次忽略了左浅是医生的事,他立刻转身走出了病房!

    *

    十分钟后,顾南城一个人回了病房——

    “这儿是个小医院,没有医生值班。”顾南城一边进门一边说,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苏宏泰身上时,微微一怔——

    刚刚苏宏泰的手指明明动了一下,怎么他都走了十分钟了,苏宏泰还是这么安静的躺着,完全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他略显不解的望着左浅,左浅站起身,看着走过来的顾南城,她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染上一抹悲伤,“南城,我刚刚替爸爸检查了,他……他可能……”

    左浅没有说下去,她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痛苦之色尤其明显!

    她的模样让顾南城一颗激动的心瞬间冷却,转而换上了一抹深深地担忧!

    他握紧手指,盯着左浅,提心吊胆的往病床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用不安的嗓音问她:“他怎么了?”

    难道,出事了?

    左浅咬紧下唇,低头看了一眼苏宏泰,然后缓缓重新看着顾南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顾南城:“刚刚你看见他手指动了,并不是他醒过来的迹象,所有的植物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们仍有心跳,仍有呼吸,他们能够感觉到、听到身边的一切,偶尔还会有一些细微的颤动——但是,这代表不了什么,他们能够醒过来,需要奇迹。”

    “……”

    顾南城惊愕的望着左浅!

    她刚刚说的是植物人的症状——

    难道……

    顾南城蓦地低头看着病床上的苏宏泰,他艰难地握紧手指,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才用不相信的眼神盯着左浅,“你的意思是,他没有撑过危险期,他成植物人了?”

    左浅将顾南城惊痛的眼神收入眼底,她别开目光不忍心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用极其轻微的嗓音告诉他,“是,爸爸他没有挺过来……”

    停顿了一下,左浅抬头看着顾南城,她心痛的抽了一口气,说:“南城你别难过,其实爸爸能够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虽然他成了植物人,但是他至少没有离开我们不是么!”

    顾南城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握紧,咬紧牙关——

    他心痛的闭紧双眼!

    “没有离开……可这样的活下来,跟离开了又有什么区别?他无法跟我们沟通,他无法跟我们表达他的意愿,他只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再也无法做回以前那个他了!”

    左浅心痛的望着顾南城,她眼眶濡湿,缓缓走到顾南城身后,她伸出双手轻轻的抱住了他,“别这样……南城,我们都尽力了,这是天意……”

    左浅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顾南城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死死闭紧双眼,植物人三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爸爸成了植物人,今后,剩下妈一个人怎么办?

    ……

    天亮以后,顾南城怀着悲痛的心情将苏宏泰已经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告诉了顾玲玉。

    顾玲玉浑浑噩噩的赶到医院来,看着病床上那个有呼吸、有心跳的男人,她根本挤不相信,他竟然成了一个植物人!

    她静默了几秒,忽然趴在苏宏泰身上痛哭起来!

    那种悲痛,跟生离死别没

    有任何区别——

    *

    中午十二点,顾南城去机场接苏少白。

    一个斯文的男性助理推着苏少白下了飞机,而顾南城这才发现,与自己一同来接机的人还有一个谢红瑶——

    他眯紧双眼,盯着气焰嚣张的谢红瑶,他揣在裤袋里的手指狠狠握紧——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苏宏泰根本就不会成为植物人!

    “小城,爸怎么样?!”

    助理推着苏少白来到顾南城面前,苏少白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苏宏泰——

    顾南城低头看着轮椅上的苏少白,他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疼痛之色。用余光留意了一下谢红瑶,他发现谢红瑶也屏息凝神的等着他的回答——

    闭上眼,顾南城嗓音低沉,隐隐透出一种悲伤,“他没有挺过来,他……成了植物人。”

    “什么!!”

    谢红瑶抢在苏少白前面惊愕的出声!

    她侧眸惊愕的望着顾南城,难以相信刚刚顾南城说的话!

    她昨晚去那儿的时候不是看见苏宏泰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吗?她以为……她一直以为苏宏泰已经脱离了危险,暂时的昏迷只是因为打了麻醉的关系而已!

    所以昨晚离开医院以后,她并没有多担心苏宏泰的安危……

    可现在顾南城竟然一脸悲痛的告诉她和苏少白,苏宏泰竟然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种事,她不相信!

    “顾南城你撒谎,他不可能成为植物人!”谢红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明明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可她的心一片酸楚和疼痛,而眼眶,已经微微的湿润了!

    顾南城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谢红瑶,他抿紧唇片,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

    “……这是真的吗?”

    苏少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抓着顾南城的胳膊,无法相信!

    可是,顾南城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他从来不会拿这么严重、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正文 212 尾声(7)——我们终于,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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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当谢红瑶看见苏宏泰又小便失||禁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当着苏少白的面哭了——

    “少白,妈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谢红瑶捂着嘴痛苦的摇着头,“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植物人,我就算当牛做马、累死累活的伺候他一辈子,他也不会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他连半个谢字都不会说!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真的有意思吗?少白,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下半辈子都在无止尽的操劳中度过……”

    谢红瑶转过身靠着雪白的墙壁,哽咽了一声,她抬手捂着嘴,可就在手指碰到嘴唇的一霎那,她想到自己的手昨晚曾经碰过苏宏泰恶心的排泄物,她不禁弯下腰一阵的干呕—陆—

    “少白,你恨妈吧,我不是个好妈妈,不是个好妻子,我决定……我决定回A市——”谢红瑶红着眼睛回头望着苏少白,她痛苦的捂着胸口的位置,望着沉默不语的苏少白,泪如雨下——

    “我……我要跟你爸爸离婚……对不起,少白,即使你恨我,我也要跟你爸离婚!”

    说完,谢红瑶不顾苏少白的惊愕,转身跌跌撞撞的大步跑出去了!

    盯着谢红瑶渐渐消失的背影,苏少白微微眯了眯眼,低低的嘲笑了一声螺。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料想过,他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可是当丈夫因为她的胡闹、因为她的过错而成为一个植物人的时候,她竟然选择了逃避责任……

    她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她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儿来闹,如果不是她拿着水果刀试图伤害顾玲玉,苏宏泰又怎么会冲过去,落得个摔下楼成为植物人的下场!

    就算夫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情分,可苏宏泰怎么说也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她为什么就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苏宏泰呢?

    哪怕就只照顾到他伤口愈合那一天,也多少算是有良知了——

    可她……

    “妈,我对您太失望了。”

    苏少白的手指缓缓握紧轮椅的边缘,他咬紧牙齿,直到自己的线条都紧紧地绷着,他才缓缓闭上眼睛,冷冷的嘲笑——

    “您难道不知道,爸回家以后我们可以请护工的吗?就算您再怎么不愿意伺候他,至少也得装装样子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回到家以后咱们完全可以多找几个人照顾爸——”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

    良久以后,苏少白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南城的号码。他眯着眼睛缓缓告诉顾南城,“我妈已经走了,她说她现在回A市——”

    停顿了一下,苏少白勾唇自嘲似的说,“她说,她要跟爸离婚。”

    手机那头,顾南城按了扩音,望着坐在旁边激动不已的顾玲玉,他欣慰的勾了勾嘴角,母亲终于熬到头了,终于苦尽甘来——

    “那现在爸岂不是没有人照顾?”顾南城敛去自己的微笑,一脸严肃的问苏少白。

    苏少白点点头,对手机那头的顾南城说:“我想问问,小妈想来医院陪爸爸吗?如果小妈没空,我这就让助理去找两个信得过的护工来照顾爸。”

    顾南城尚未说话,一旁的顾玲玉就忙点头说:“我这就过来!”

    顾南城无奈的望着激动得上楼换衣裳的母亲,他眉眼上都是醉人的笑意。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顾南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压低声音问苏少白,“大哥,你……你为什么这几天不找护工?”

    如果苏少白早一点找护工去医院帮着谢红瑶一起照顾苏宏泰,也许,谢红瑶就不会离开了。作为谢红瑶的儿子,为什么苏少白没有帮助谢红瑶?

    这一点,顾南城很不明白——

    苏少白望着病床上的苏宏泰,他勾起嘴角温柔一笑,说:“我只是想试试,我妈是不是那个能跟我爸一起同甘共苦的人,我想知道,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爸身边的人——”

    停顿了一下,苏少白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事实证明,我妈的确不适合。我不能说我妈不好,我只能说,她不适合跟咱爸在一起——也许小妈才是最值得爸珍惜的人,小城,以后爸就要多辛苦你和小妈照顾了。”

    “……”

    顾南城惊喜的望着手机屏幕,苏少白温柔的嗓音落入他耳里,让他心底不由得十分感动!

    苏少白能够如此深明大义,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感激苏少白的宽容大度,他也深深地被苏少白对苏宏泰的感情所打动。作为一个儿子,为了让父亲幸福,竟然不惜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母亲跟父亲离婚,一般人,谁能够做到呢?

    “大哥,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顾南城握着手机,感动的对手机那头低低地说。

    苏少白心底一阵柔软,他抿唇轻笑,“少来,这么煽情有什么目的?想要我的钱还是什

    tang么?想要直接开口,别来这一套——”

    “哥,我想要你幸福——”顾南城的手指轻轻抚着手机,诚挚且温柔的说:“你这么好,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必须幸福……”

    手机那头,苏少白眼眶微热,沉默着没有作声。

    顾南城闭上眼睛,温柔一笑,“哥,一定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心安理得的幸福下去。”

    手机那头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良久以后,顾南城才听到了苏少白的回答——

    “哥答应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让你和小浅都不用再觉得对我愧疚。”

    听到苏少白这样的答案,顾南城才真正的安心了。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看见苏少白身边有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他走过去,会听见苏少白用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向他介绍,说,小城,这是你嫂子,这是我最爱的女人……

    *

    谢红瑶办离婚手续的速度是毋庸置疑的——

    她回到A市以后,将苏宏泰成为植物人的相关材料提交,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上面就给了她满意的结果。因为苏宏泰已经成为植物人,跟死亡无异,谢红瑶提出离婚,他们批准了。

    于是,谢红瑶又风风火火的从A市赶到K市,她迫不及待的想将离婚证交给顾玲玉,这样,今后苏宏泰就是一个单身的男人,而顾玲玉就会将苏宏泰接回家,那个跟死人一样的男人就再也不会赖上她谢红瑶了……

    谢红瑶来到顾玲玉和苏宏泰一起买的小房子里,将离婚证交到顾玲玉手里之后,她隐约听见了楼上传来某个人熟悉的声音——

    “小宝贝们藏好了吗?爷爷来抓你们了!”

    那个声音,怎么跟苏宏泰一模一样?!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楼上,一时间,心里有几分忐忑不安。

    顾玲玉握着手里这属于苏宏泰的离婚证,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她抬头看向谢红瑶时,听到了楼上的声音——

    顺着谢红瑶的目光往楼上看,顾玲玉微微眯了眯眼,重新看向谢红瑶,温柔的说:“你没听错,楼上那个人就是你的前夫,苏宏泰。”

    顾玲玉特地在“前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刻意在提醒谢红瑶一样,那只是她的前夫,即使现在两个人见了面,也不再是以前的夫妻关系了——

    “……苏宏泰?!”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谢红瑶的身子不由得往沙发里面靠近了一点,背脊抵着沙发,克制住害怕的感觉。一个成为植物人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儿?难道是她离开这儿以后苏宏泰出事了,死了,现在是一个鬼魂在上面纠缠么……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画面,谢红瑶就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不敢撒手,生怕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想见见他吗?”

    顾玲玉将离婚证收好,噙着笑意望着谢红瑶。

    谢红瑶连忙条件反射一般的狠狠咬头,她不想跟楼上那个“人”见面!!

    可是迟疑了一下,她又缓缓望着楼上,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就算上面那个真的是鬼又有什么关系?顾玲玉都不怕他,我为什么要怕他?而且,如果他不是鬼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谢红瑶盯着楼上,对顾玲玉说:“他……是怎么回事?”

    顾玲玉将谢红瑶被吓到的模样看在眼中,她缓缓望着楼上,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你走之后,他奇迹一样的醒过来了,而且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

    谢红瑶惊愕的盯着顾玲玉,她不相信会这样!

    她在那儿做牛做马的伺候了苏宏泰四天,可是四天时间里他跟死人一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为什么她刚刚一走,他就醒过来了!!

    不可能!

    “不可能……他怎么会醒过来……”

    谢红瑶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不相信这个事实。小说站  www.xsz.tw顾玲玉将谢红瑶苍白的脸色看在眼中,她站起身,对谢红瑶温柔一笑,“你等会儿,我上去扶他下来跟你见个面——”

    顾玲玉觉得,有些话必须苏宏泰跟谢红瑶见个面说清楚,要不然以后回了A市大家一起见了面又会吵闹得没完没了。她已经跟谢红瑶吵了上半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如今,顾南城娶了左浅,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作为爷爷和奶奶,她和苏宏泰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的陪着孙子孙女儿长大,将他们亏欠顾南城的东西,都偿还在两个孩子身上——

    楼上,苏宏泰正在跟阳阳和小左玩捉迷藏的游戏。

    这个屋子本来就不大,两个孩子躲在哪儿的其实一眼就能够看到。为了让孩子开心,苏宏泰一直假装找不着,绕着几个房间来回的找,两个孩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苏宏泰笑呵呵的找阳阳和小左时,顾玲玉来到了他身后。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柔说:“谢红瑶来了。”

    苏宏泰听见顾玲玉的声音变回过头看她,听到谢红瑶三个字,他不禁微微一怔。这几天他一直不知道谢红瑶去了哪儿,一直都只有顾玲玉在照顾他,他也没敢问,现在顾玲玉突然说谢红瑶来了,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给你送来了这个——”

    顾玲玉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递给苏宏泰,脸上洋溢着的微笑就像个吃到了糖果的小女生一样,甜得人心里都是蜜一样的滋味。

    苏宏泰低头看着顾玲玉递过来的离婚证,他翻开看了一眼,当看到那是离婚证的时候,他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真的吗?她终于同意离婚了!!”

    苏宏泰难以置信的望着顾玲玉,这么多年谢红瑶一直不答应离婚,现在她终于答应了!一场受伤,换来了跟谢红瑶的离婚证,苏宏泰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

    “嗯,真的。”

    顾玲玉搀着他一条胳膊,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说,“去见个面吧,她不知道你醒了,你去跟她说清楚,省得以后回A市了,她又上家里来闹,到时候吓到了两个小宝贝多不好——”

    “好,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苏宏泰点点头,跟着顾玲玉一起下了楼——

    谢红瑶一直忐忑不安的盯着楼梯的方向,当她看见苏宏泰真的活着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忽然僵住了!

    他怎么可能醒过来的……

    植物人怎么能几天的时间里就醒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谢红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宏泰和顾玲玉来到她面前。苏宏泰看着震惊的谢红瑶,温和的握着顾玲玉的手,对谢红瑶说:“你以为我会睡一辈子对吧?我也没想到我会醒过来。”

    “你……你……这不可能!”

    谢红瑶握紧手指,脸色惨白的盯着苏宏泰!

    她就是因为他醒不了她才跟他离婚的,结果他竟然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醒过来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仓促的离婚的!她应该多等上几天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奇迹。”苏宏泰微笑着看了一眼谢红瑶,然后侧眸看着顾玲玉,温柔的说:“小城的妈妈就是我的奇迹,她在病房里照顾我,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我迫切的想醒过来,于是,我拼命的让自己清醒,终于,我做到了,我醒过来了——”

    “狗屁的奇迹!!”

    谢红瑶看见苏宏泰和顾玲玉两人深情对望的画面,她顿时气冲斗牛!!

    她指着苏宏泰的鼻子怒道:“苏宏泰,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在装死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成植物人是不是!!你要是真的成植物人了,怎么可能我一走你就醒了!苏宏泰,你一直在那儿跟我装,你……”

    “别说他根本不是装出来的,就算他是装的又怎么样?”

    顾玲玉皱着眉头看着谢红瑶,不悦的说:“就算他是真的装成植物人骗你,又如何?作为你的丈夫,他不过是让你在他伤口痊愈之前的半个月好好照顾他而已,可你做到了吗?你没有,你自己经受不了这个考验,落荒而逃,还无情无义的去跟他办了离婚证,准备将昏迷不醒的他扔了不管——你这样做已经背叛了你们的夫妻感情,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他骗你?”

    苏宏泰握紧顾玲玉的手指,温柔看了一眼她,然后重新看着谢红瑶,一字一顿的说:“我没有装植物人骗你。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苏宏泰并不打算让外人知道他所谓的“植物人”是左浅设计的一个局,如果传了出去,恐怕谢红瑶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没准会为难左浅——

    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他们都不想节外生枝。

    看了一眼谢红瑶,苏宏泰拿着离婚证给她看了一下,缓缓说:“我们已经离婚了,谢红瑶,你在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选择了抛弃我,我想,今后你是没有脸再找我闹的吧?”

    “你!”

    谢红瑶看着眼前的离婚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苏宏泰蹙了蹙眉,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脸面对我来讲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你非要跟我闹,我大不了奉陪。可是你儿子少白,他可丢不起人,你如果真要闹,恐怕你儿子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凝视着谢红瑶的眼睛,苏宏泰一字一顿的说:“既然今天大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谢红瑶,我再说一句,我自认我对你们母子俩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我跟小城一家人住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们一下。如果你依然不知收敛,我也没必要再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父亲了——”

    苏宏泰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威胁谢红瑶!!

    她惊愕的盯着他,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她再去找顾玲玉和顾南城的麻烦,他一定会将苏少白的身世公诸于众,让大家知道,他苏宏泰只有顾南城一个儿子,至于苏少白是谁的种,他

    不知道,并且再也不会做这个不明不白的父亲——

    谢红瑶缓过神来,她心底咯噔一声,生怕苏宏泰真的会揭露苏少白的身世,于是又一次提起了陈年旧事!!

    她愤怒的指着苏宏泰的鼻子怒道:“苏宏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顾玲玉的母亲吗!!你忘了当年我妈临死前你是怎么答应她的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苏宏泰,你这个白眼狼!”

    面对谢红瑶的怒骂,一旁,顾玲玉伸手轻轻的握住了苏宏泰的手,抬头为难的看着他,示意他不要说话刺激谢红瑶——

    苏宏泰侧眸将顾玲玉的委曲求全看在眼中,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重新凝视着谢红瑶。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的性子不再像年轻人那般冲动,即使面对此刻疯了一样的谢红瑶,他也没有过多的怒火。

    “如果不是因为记着我对你母亲发过的誓,你以为我会跟你做这么久的夫妻,将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弃之不顾么!”苏宏泰冷漠的看着谢红瑶,缓缓说:“我和玲玉欠你们谢家再多的东西,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子俩付出的也足够补偿你们了!”

    谢红瑶握紧手指,没有吭声——

    “为了你自己的儿子,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你自己有毁了你儿子的念头,那我只好成全你——说到底,我再怎么爱少白,小城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苏宏泰最后一句话彻底表明了立场——

    顾南城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再怎么喜欢苏少白,苏少白也不可能成为他的亲生儿子。

    谢红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顾玲玉和苏宏泰的家的。

    走出了那个充满了孩子笑声的家,谢红瑶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苏宏泰会醒过来,她就不应该这么急躁的去办了离婚证。这下,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客厅里,苏宏泰侧眸望着顾玲玉,抱歉的说:“让你和小城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俩……”

    “不,你别这样说。”

    顾玲玉抬手按住苏宏泰的嘴,怜惜的望着他苍老的容颜——

    她温柔的抱着他,伏在他胸前,闭着眼睛轻声道,“你对我和小城的好,我一直知道,你为我所作出的付出,我也一直都知道。”

    顾玲玉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左浅。

    其实,她之所以这些年对谢红瑶一直忍让,苏宏泰之所以一直不跟谢红瑶离婚,都跟当年谢红瑶的母亲有关系。

    顾玲玉当年怀上顾南城之后,她一个人离开了,远走他乡。她走之后不久,她母亲被查出心脏病,必须做心脏移植——

    可是当时怀着顾南城的她根本不在母亲身边,更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是苏宏泰将她母亲送到了医院,一直好生照料着。

    后来,谢红瑶的母亲因为生了一场重病,无药可治,在她临死之前,她将谢红瑶和苏宏泰一起叫到她面。

    谢红瑶的母亲说,她死后可以将心脏捐献给顾玲玉的母亲,但是她要苏宏泰一个承诺。她知道苏宏泰从来就不爱她的女儿,她担心自己去世以后,苏宏泰会抛弃谢红瑶跟苏少白,所以她用自己的心脏换苏宏泰一个承诺——

    “宏泰,你是一个好孩子,瑶瑶的爸爸设计让你入赘我们家,娶了我们家瑶瑶,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谢家愧对你——可是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离婚……”

    “宏泰啊,我知道顾玲玉的母亲急需一个心脏做移植手术……我同意将我的心脏移植给她,我只求你看在我救了顾玲玉的母亲的份儿上,你对我们家瑶瑶和少白好一点……我求你,看在我救你女人的母亲的份儿上,永远不要抛弃我们家瑶瑶……”

    “你答应我,宏泰,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绝不将我的心脏给顾玲玉的母亲——”

    ……

    谢红瑶的母亲已经危在旦夕,而做心脏移植必须尽快将她的心脏摘取下来,否则心脏会死亡。

    苏宏泰侧眸看了一眼谢红瑶,他缓缓抬手,发了一个能让谢红瑶的母亲安心的毒誓——

    “我苏宏泰对天发誓,这辈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绝不主动跟谢红瑶离婚。如果违背了今天的誓言,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

    当年,他并不知道顾玲玉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所以为了救顾玲玉的母亲,他不惜发了毒誓。他亲眼看见过顾玲玉父亲去世时她有多痛苦,他能够想象得到,如果顾玲玉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去世了,一定会崩溃。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救顾玲玉的母亲——

    哪怕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换,他也愿意。只要顾玲玉的母亲能够活下来,只要顾玲玉能够快乐,他甘愿跟谢红瑶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他那么爱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的幸福做出一点牺牲,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来顾玲玉找上他的时候,她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小孩子。她告诉他,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名叫顾南城……

    那一霎,他惊喜至极,紧接着也痛苦到了极致。

    和顾玲玉重逢的喜悦,看见自己有一个漂亮的儿子的惊喜,让他迫切的想跟谢红瑶离婚,他想给顾玲玉母子俩一个名分,他想跟这对母子俩幸福的在一起,从此再也不分开。

    可是一想到谢红瑶的母亲临死前将心脏捐给了顾玲玉的母亲,他就没有办法做出抛弃谢红瑶和苏少白的事情。他曾经在一个生命垂危的母亲面前发过誓,这辈子绝不离开谢红瑶母子俩,如今,他又怎么能出尔反尔!

    “宏泰,我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是谢红瑶的母亲用她自己的心脏救了我妈,如今,谢红瑶母亲的心脏还在我妈妈的身体里跳动着,我们俩又怎么能做出伤害谢红瑶的事情?她妈救了我妈,宏泰,我们认命吧,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即使没有那一层婚姻关系又怎样?”

    “宏泰,你为了救我妈,不惜牺牲了你一辈子的幸福,我感激你一辈子。从今以后,我跟小城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想看到我们俩,随时都可以看见。为了你,我再也不会逃避,我会带着小城,好好的生活在有你的城市,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绑在一起——”

    ……

    当年的一幕幕如同海浪一样汹涌袭来,顾玲玉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正是因为她欠了谢红瑶的母亲的,所以面对谢红瑶的诸多刁难,她才一直忍让,甚至上次谢红瑶被抓进了警察局,她也让顾南城将谢红瑶保出来了。

    那是她欠谢红瑶母亲的,她应该补偿给谢红瑶——

    “我们总算苦尽甘来。”顾玲玉抱紧苏宏泰,喉头不由有些哽咽。

    也许在别人眼里,她是个人所不齿的小|三,苏宏泰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可是他们之间的苦,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幸好,谢红瑶主动跟我离了婚,我们俩现在在一起,也不算违背了我当初对她母亲立下的誓言——”苏宏泰欣慰的捏了捏掌心的离婚证,也许,这就是老天爷怜悯他和顾玲玉,所以才让顾南城娶了左浅这样一个好媳妇儿,设了这样一个局,逼得谢红瑶主动提出离婚——

    “这一次,我们得好好感谢我们的儿媳妇。”
正文 214 尾声(9)——宝贝儿,你吓死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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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报亭里,小左见有一个老爷爷在身边,于是便放心下来,松开了阳阳的手。栗子网  www.lizi.tw

    阳阳侧眸看了一眼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左,他皱了皱眉头,不以为意的走到前面窗口的地方,踩在小凳子上,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梭巡,找着木卿歌的身影——

    拥挤的公交站牌处,木卿歌站在人群中,眼睛紧紧盯着报亭。

    刚刚她看得很清楚,阳阳准备朝她这边过来的,是小左拽住了阳阳,然后跟阳阳说了什么话,阳阳才跟她一起走到了报亭里—陆—

    该死的小丫头,原本她今天可以带阳阳走的!

    木卿歌握紧手指,咬紧牙齿盯着报亭,心里有些莫名的焦灼。今天那个小丫头已经看见她了,如果她不抓住机会,等这个小丫头将她今天出现在这儿的事情告诉了顾南城他们,他们一定会多加防范,到时候她想再带走阳阳就难上加难了。

    “没有时间了——”

    木卿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小左和阳阳已经躲进报亭快要三分钟了,再这么等下去,左浅和顾南城就会过来找孩子了螺!

    她咬咬牙,迈着步子往报亭一步步靠近。

    阳阳趴在报亭前面,忽然望见了木卿歌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眼前一亮,惊喜的望着许久不见的妈妈!

    “妈妈!”

    当木卿歌距离报亭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阳阳激动的挥着小手跟木卿歌打招呼——

    阳阳惊喜的一声“妈妈”落入木卿歌耳朵里,她脚下一顿,望着那个趴在窗口朝自己挥手的小可爱,她握着包包的手指不由得一根根握紧!

    这个孩子是她当年不眠不休的、用自己的奶|水喂养大的——

    将阳阳从左浅身边抱走的时候,她刚刚生了木木不到半个月,因此她有奶水,可以亲自喂养阳阳。

    最初她十分讨厌这个孩子,那毕竟是左浅生的。可是后来渐渐的喂他,看着他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跟着她转,她不知怎么的,忽然对这个孩子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即使心里恨左浅恨得要死,可抱着孩子时,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甚至于,她开始慢慢的喜欢上了那个孩子……

    ……

    四年的时间里,孩子一天天长大,第一次对她笑,第一次伸手摸她,第一次叫她妈妈……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第一次,让她把这个孩子当成了亲生的——

    所以,四年来她对阳阳,就像一个亲生妈妈一样温柔。

    虽然不久前她曾因为顾南城要跟她离婚而利用了阳阳,让阳阳站在马路上逼顾南城回心转意,可她的本意并不是想伤害阳阳,她只是想挽留这个家,挽留顾南城而已……

    此时此刻,望着阳阳趴在窗边兴奋的朝她挥手,甜甜的叫她“妈妈”,那种从阳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快乐和欣喜,深深地触动了她——

    她盯着阳阳,握紧手指一声不吭。

    心底,隐隐牵扯着一丝痛楚——

    “妈妈——妈妈!”

    阳阳看见木卿歌站在原地再也不朝这边走了,他惊讶的望着木卿歌,为什么妈妈不过来呢?

    “……阳阳。”

    木卿歌望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阳阳,他脸上纯净无害的微笑感染了她,她的手指握着包包,隐隐约约的摸到了包包里一个坚硬的物体——

    她低头看着包包,包包里面,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来这儿之前,她曾经想过,跟左浅同归于尽——

    如果不能伤到左浅,那么她就对两个孩子下手,也许杀了两个孩子,比杀了左浅更让左浅痛不欲生!

    直到刚才她都还有那种想法,冲过去不顾一切的对阳阳和小左下手,到时候她大不了一死,反正她也不想活了,可能够拉这两个孩子做垫背的,她值了!

    左浅不能生了,失去这两个孩子之后,顾南城和左浅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只要能够看见顾南城和左浅失去孩子那种痛不欲生的模样,只要能让左浅和顾南城断子绝孙,她即使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值得!

    可是那疯狂复仇的想法,在望着阳阳那天真无邪的微笑时,从她心底渐渐的碎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包包,鼻子一阵酸涩,她不禁轻轻的哽咽了一声。

    “阳阳……妈妈的宝贝……”

    她的声音低低的,她本以为阳阳听不见她刚刚说的话,可是没想到阳阳竟然听见了,而且跳下凳子拉开门就朝她飞奔而来——

    “妈妈,我好想你!”

    阳阳张开双臂,兴奋的朝木卿歌飞奔而去,留下小左惊愕的呆住了——

    刚刚她只顾着害怕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等着爸爸来救她,没想到阳阳会突然跑出去!等她发现阳阳离开了报亭以后,她才看见了就站在报停外面的木卿歌!

    “弟弟——”

    小左害怕的抓紧老爷爷的袖子,呆

    tang呆的望着朝木卿歌奔过去的阳阳!

    “妈妈也想你——”

    木卿歌含着眼泪望着阳阳小跑到自己跟前,她立刻将包包往地下一放,蹲下身就紧紧地将阳阳抱在怀中!

    阳阳快乐的伸出小手勾着木卿歌的脖子,幸福的挨着她磨蹭着,嗓音里有些撒娇、有些委屈,“妈妈,阳阳好想你……妈妈你为什么要做坏事呢?妈妈干了坏事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阳阳都看不见妈妈了……阳阳想死妈妈了……”

    “……妈妈回来了。”

    木卿歌喉头酸痛,两条胳膊紧紧地抱着阳阳,阳阳的话在她耳边重复的响起,阳阳说,妈妈你为什么要做坏事呢?妈妈干了坏事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阳阳都看不见妈妈了……

    听着阳阳天真的言语,木卿歌心底隐隐作痛!

    她缓缓松开阳阳,手指轻轻抚摸着阳阳的脸蛋儿,尚未开口说话就听见阳阳委屈的对她说,“妈妈你好久好久都不来看我,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望着阳阳委屈的小眼神,木卿歌眼角酸痛——

    她的手指轻轻握着阳阳的肩膀,望着他,她哽咽着说:“宝贝……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

    阳阳惊喜的望着木卿歌的眼睛,“妈妈,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离开我了?”

    阳阳惊喜的模样映入木卿歌眼帘,她盯着阳阳,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栗子网  www.lizi.tw他这么黏着她,她也不想离开,可是顾南城和左浅又怎么会让她再靠近阳阳一步!

    “你不是有新妈妈了吗?”

    伸手温柔抚摸着阳阳的脸蛋儿,木卿歌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阳阳幸福的弯起嘴角,学着木卿歌的样子抚着木卿歌的脸颊,天真的说:“左浅妈妈和妈妈都是我的妈妈,左浅妈妈是我后来的妈妈,你是我小时候的妈妈!”停顿了一下,阳阳笑眯眯的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木卿歌的,乖乖的说,“妈妈,你是帮我洗澡澡、陪我睡觉觉、爸爸打我时还保护我的好妈妈——”

    “……”

    看着阳阳搂着自己的脖子跟自己亲|热,听着阳阳软软糯糯的嗓音,木卿歌哽咽一声,低下头捂着自己的嘴唇,心里跟刀割一样的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自己好像变得比以前感伤多了……

    木小婉去世,左铭昊下落不明,为了谋生不小心跟好朋友李媛的丈夫上|床,被李媛当众欺|辱,然后又被一个男人别有居心的接近、报复,最终让她成为了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艾|滋|病患者……

    这一连串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每一件都让她仿佛经历了灭顶之灾一般,在这些事情发生以后,面前站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甜甜的抱着她叫她妈妈,那种犹如天堂地狱的感受仿佛将她整个人置于炭火中炙烤一样,痛得她难以呼吸……

    “阳阳不讨厌妈妈吗?”木卿歌抚着阳阳的脸,压抑着情绪轻声问道。

    阳阳拼命摇头,紧紧抱着木卿歌的脖子撒娇,“阳阳爱妈妈,好爱好爱妈妈,妈妈,你爱不爱阳阳?”

    “……爱。”

    木卿歌哽咽一声,心中的痛楚更浓。

    孩子的世界是纯洁的——

    他们的世界,单纯得就像一片纯白无暇的雪花,他们眼中没有多少坏人,没有多少人坏得不能原谅。

    他们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尔虞我诈,在他们眼里,任何人都一样,他们永远只看得见别人对他们的好,却总是将别人的坏遗忘得干干净净……

    木卿歌不相信左浅和顾南城没有跟阳阳说起她做过的坏事,可是阳阳却一点也没有因此而疏远她,再次见到她,他依旧粘她粘得不行——

    或许,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而言,他不明白大人的恩怨,他只清楚,即使他的妈妈在别人眼中是坏人,那也是对他很好很好的妈妈,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人。

    ……

    “妈妈你哭了?”

    阳阳微微蹲下身子,歪着脑袋抬头望着低头默默无声的木卿歌。当他发现木卿歌眼眶有些红的时候,他心疼的将小手放在木卿歌头上,轻轻的拍着木卿歌的脑袋,就像平时大人哄他时一样哄着木卿歌——

    “妈妈不要哭,妈妈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小黑屋里害怕了才哭啊?妈妈不要怕,阳阳疼你……”阳阳一边哄着木卿歌,一边直起身趴在木卿歌肩头,温暖的抱着她,靠在她肩上继续说,“妈妈我们不要做坏人了好不好?你不做坏人,警|察叔叔就不会把你关进小屋子里,你可以陪我一起玩,我们会好开心好开心的……”

    “妈妈,你是不是累了?为什么你不说话?”

    “……噢,我忘了,妈妈你在哭,哭着是不能说话的对不对?妈妈你别哭了,我好久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不给我讲故事听吗?”

    “……妈妈,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

    阳阳靠着木卿歌的肩膀一个人不停的说话,木卿歌的双手紧紧搂着他,这些天冷得冻成了冰的心,被这个孩子用心的捂着,呵护着,她能够感觉到包围着心脏的冰层正在一点一点的碎开,有一丝暖暖的光线,照到了她心底阴暗的角落……

    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阳阳是她的天使——

    “妈妈!外公!”

    忽然,阳阳惊喜的从木卿歌肩上离开,他惊喜的望着街对面大声喊!

    木卿歌背脊一僵,她惊愕的回头望着街对面,顿时,左浅和夏东冥父女俩急匆匆赶来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她瞳孔里!

    她一惊,望了一眼身边的阳阳,慌忙捡起地上的包包!

    她什么都来不及说,擦干眼泪大步朝左手边的方向跑开了——

    阳阳望了一眼街对面的妈妈和外公,正准备跟木卿歌说,自己多了一个妈妈和一个好外公,可是回头一看,木卿歌已经拎着包包走远了!

    他不舍的望着木卿歌的背影,一种难受的感觉渐渐覆盖了自己的眼睛——

    “妈妈……你又不要我了……”

    阳阳望着木卿歌的背影,眼泪啪嗒一声从眼角掉落下来!

    “……”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木卿歌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脚下一顿,缓缓回头望去,只见阳阳一个人无助的站在报亭前面,正望着她的方向,一边哭一边拿手背擦眼泪——

    “阳阳……”

    木卿歌心头一阵酸涩,忽然眼角一热,温|热的液体顿时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着一个人站在报亭前面哭泣的阳阳,那一刻,木卿歌有多希望自己能够回去将他抱起来好好的安慰,可是街对面,左浅和夏东冥已经朝这边飞奔而来——

    木卿歌抬手捂着嘴,狠狠吸了一口气,转身不再看阳阳,米色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阳阳,你是妈妈的宝贝,你是妈妈养大的,左浅只是生了你,我才是照顾了你四年,辛辛苦苦将你养大的妈妈!

    宝贝,你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你是妈妈一个人的!!

    *

    左浅和夏东冥气喘吁吁的来到报亭前面,左浅又惊又喜又怕的半跪在阳阳面前,握着他的肩膀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毫发无损,她压在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

    “阳阳,你怎么不跟姐姐一起在报亭里等妈妈,你怎么跑出来了!”

    左浅心有余悸的紧紧搂着正在哭泣的阳阳,话音落,才知道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妈妈……”

    阳阳抱着左浅,哭得更厉害了。他喜欢左浅妈妈,可是他也喜欢以前的妈妈,为什么以前的妈妈一看到左浅妈妈过来了,就一声不吭的逃走了……

    他想要那个妈妈陪他玩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吓死妈妈了!”

    左浅搂紧阳阳,刚刚焦灼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夏东冥去报亭将小左带出来了,担惊受怕的小左紧紧抱着外公,吓得眼睛都红了——

    左浅侧眸望了一眼木卿歌消失的地方,刚刚她明明看见木卿歌和阳阳在一起,为什么木卿歌逃走的时候没有抱着阳阳一起走?

    一想起刚才的事她仍然有些后怕,收回目光望了一眼小左,她哽咽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小左,今天很勇敢,妈妈为你骄傲。”

    她感动的夸了一句小左,然后握着阳阳的肩膀,一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说:“以后乖乖的跟在姐姐后边,不准再不听姐姐的话,听到了没有?”

    阳阳抬头,对上左浅苍白的脸色,他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妈妈我错了,我不该不听姐姐的话,可是我刚刚看见以前的妈妈了……我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她了,我想她……”

    阳阳的话让左浅手指微微一颤——

    她略显惊诧的望着阳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直到现在,阳阳依然还深深地爱着木卿歌那个鸠占鹊巢的“妈妈”——

    阳阳望着左浅的脸,哽咽了一声,低着头低低地说:“妈妈,那个妈妈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妈妈,你以后带我去看她,好不好?”

    “……”

    左浅瞳孔微缩,盯着眼前这个四岁大的孩子,原本的惊诧和不理解,在留神到这个孩子只有四岁的时候,她忽然就释然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孩子的心灵更美呢?

    他们能够原谅世间所有的伤害和罪恶,他们的眼睛里住着阳光一样温暖的光芒,他们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下阴霾——

    “好,只要阳阳乖乖听话,以后妈妈会带你去看以前的妈妈的。”

    左浅擦去阳阳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将他抱起来。

    “妈妈我爱你!”阳阳听左浅

    答应了,顿时激动得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热的亲了一口!

    一旁,夏东冥有些担心的望着左浅,看了一眼阳阳,他蹙眉,“你还真的打算带阳阳去见那个女人?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根本不配见到阳阳……”

    “爸——”

    左浅出声打断了夏东冥的话,她望了一眼满脸幸福的阳阳,勾唇温柔一笑,然后重新看向夏东冥,“大人的恩怨,没必要将仇恨的种子撒在孩子心里。他愿意喜欢一个曾经对他好过的人,我们有什么理由让他去恨那个人呢?”

    夏东冥眉头皱得深深地,“可是我怕那个女人伤害阳阳——”

    左浅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阳阳温柔一笑,对夏东冥说,“刚刚她跟阳阳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她要是真的想对阳阳怎么样,早就下手了。再说,她刚才明明有机会抱走阳阳,可是她没有——”

    夏东冥想了想,也许左浅说得对,木卿歌的恨只限于对左浅,对于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木卿歌她是恨不起来的——

    左浅和夏东冥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街对面走,左浅一边走一边对阳阳说,“你想去见你以前的妈妈,我答应你,有空就带你去,可是你也要答应妈妈,以后妈妈和爸爸不在的情况下,你不许单独跟那个妈妈见面,不许私自跑去见她,行吗?”

    阳阳不明白左浅为什么不许他单独跟木卿歌待在一起,想了想,他点点头答应左浅,“妈妈我答应你,我保证,只要妈妈遵守约定,每个月按时带我去见以前的妈妈,我就乖乖听话,绝不私底下偷偷的跟以前的妈妈见面——”

    “那——要是以前的妈妈主动来找你,你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妈妈,我要怎么做啊?”

    “如果她主动找你,你要第一时间通知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赶过去之后,你才能跟她说话,知道吗?爸爸妈妈没有过去之前,你不许跟她走。”

    “哦。”

    阳阳点点头,答应了。

    左浅这才放心的笑了,木卿歌毕竟是养了阳阳那么久的妈妈,在阳阳心里,他是不可能短时间就忘记那个妈妈的,只有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慢慢长大,了解了木卿歌做过的事有多可恶之后,他才会明白,自己不应该跟木卿歌来往——

    *

    顾南城火急火燎的赶到金珠巷,看见安然无恙的两个孩子,他这才安心了。

    因为已经来了这儿,他便和左浅一起陪夏东冥吃饭。

    席间,左浅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个事儿——

    “爸,关于我姓氏的问题——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左浅放下筷子,望着旁边的夏东冥。

    其实不久前她已经和夏东冥以父女相称了,只不过她一直叫他爸爸,却一个姓左,一个姓夏,这一点让夏辰很别扭,所以昨晚特地打电话给她,让她跟夏东冥提一提改姓的问题——

    夏东冥侧眸看了一眼左浅,他也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温柔的说:“是不是小辰找你了?他让你跟我说一下改姓氏的问题?”

    左浅点头一笑,望着夏东冥,说:“这原本也是应该的。”

    夏东冥摆摆手,笑呵呵的望着左浅和顾南城说:“你们不用为这种小事情麻烦,小浅你现在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又已经嫁到小城他们家了,现在再去改姓氏,一定很麻烦。”

    “没关系,托熟人改一下就行了。”

    顾南城优雅的喝了一口汤,抬头温和的对夏东冥笑,“既然小浅不是左铭昊的女儿,改回夏姓也是应该的——”

    “这个真的没什么必要。”

    夏东冥笑眯眯的望着左浅,说:“其实你现在这个名字挺好的,你看你现在毕业证书上面,工作证上面,简历上面……你所有证明你身份的证件上都是你现在的名字,如果改姓,多麻烦?你的毕业证怎么办?你的简历怎么办?”

    左浅微微蹙眉,这倒是,如果改了名字,恐怕医院这份工作她还得重新去找院长,还得麻烦——

    “小浅啊,其实你能够叫我爸爸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你姓什么,爸爸觉得没什么关系。”夏东冥笑了笑,话锋一转,又哈哈笑着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忘了爸爸是孤儿吗?夏这个姓是左铭昊的母亲给我的,其实说起来,我最开始也是姓左不是么?”

    左浅一愣,望着夏东冥,她这才想起这茬事儿。

    听夏东冥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姓左或者姓夏没有什么区别。姓左,是跟夏东冥的养父一个姓氏;姓夏,则是跟夏东冥的养母一个姓,一个养母,一个养父,跟谁姓不是一样吗?

    “听爸爸的,不用改名了,你们俩有改名的时间,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给小左和阳阳生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夏东冥看了一眼左浅,然后将目光落在顾南城脸上,笑眯眯的说,“趁着你们都还年轻,再生一个,你们顾家就你一个儿子,原本就人丁单薄,再生他三两个都没问题。你们如

    果不想养,那我带回巴黎,我一个老头子整天没事做,你们要是给我一个外孙女儿,我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爸,我会努力——”

    顾南城勾唇轻笑,用余光看了一眼深深低着头的左浅,他眉飞眼笑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中,压低声音道,“多吃点补补身子——刚刚爸的话你有没有听见,嗯?”

    “……”

    左浅眼角一抽,一头黑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无语的看着顾南城。

    她发现了,最近不管走哪儿,大家的话题都只有一个——

    什么时候生第三胎啊?

    公公婆婆这么问,同事这么问,朋友这么问,现在倒好,连自己的亲爹也耐不住了,都想再抱一个外孙了……

    “爸您要是闲得没事做,”左浅指了指正大口大口吃菜的小左,“回巴黎的时候您带上小左,一个女孩子每天吃那么多,正餐吃完了夜里还偷偷的爬起来偷东西吃,再这么下去,我们家都没钱再养小朋友了——”

    “……”

    正在拼命吃饭饭的小左听到妈妈点名了,她笑眯眯的望着妈妈,以为会被妈妈夸。结果,从妈妈嘴里说出来的是这样的一句话,她顿时就懵了——

    委屈的咬着筷子,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外公,又望了一眼爸爸,最后才望着妈妈,她一副想哭的模样嚷嚷着,“妈妈你讨厌,我不跟外公走,我要跟爸爸妈妈和弟弟一起!”

    左浅抬了下眼皮,好整以暇的望着小左,“谁让你整天吃那么多?”

    “……”

    小左更加委屈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满满的菜,试着放下手里的筷子,今儿个不吃了,可是筷子刚刚搁在桌上,她又飞快的拿起来紧紧握着,盯着左浅,她可怜巴巴的说:“妈妈我不吃会饿……妈妈你不生小宝宝可以不?你用养小宝宝的钱养我行不行?”

    “不行——”

    左浅逗小左上瘾了,眯着眼继续逗她。

    小左委屈得小嘴嘟得高高的,盯着左浅望了一眼,她忽然望着顾南城,“爸爸,你是怎么当人家爸爸的!你看你老婆都要狠心的饿死你女儿了,你就忍心只顾着自己吃东西,不管你女儿吗!”

    “……”

    无辜躺枪的顾南城不由得嘴角一抽,他抬头望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小左,然后扶额无奈的瞅着身边的左浅,“哎我说,哪家当父母的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吃一点长得健康一点,你见过谁嫌自己女儿吃得多?”

    一旁,阳阳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抬头极其淡定的甩了一句话——

    “电视上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姐姐一定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所以妈妈吃姐姐的醋,这才天天欺负姐姐——”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孩子身上,那小小年纪、故作老成的模样逗得夏东冥咧着嘴直笑——

    左浅抬手扶额,她到底生了一对怎样的孩子!

    以为小左是个机灵鬼,阳阳一定会很老实,结果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这孩子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平日里看上去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小左一脸崇拜的望着阳阳,她想起了一句前两天刚刚听到的话,她的本意是想夸一夸阳阳的,结果她人小,没弄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说出口引得哄堂大笑——

    “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弟弟,你平时不叫,可是你会咬人!”

    “……”

    小左话音落,餐厅里一阵诡异的静谧,十几秒之后,三个大人禁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尤其看见阳阳还一脸得意的挺着小胸|脯,以为小左是在夸奖他,那蠢萌蠢萌的样儿,看得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乖乖宝贝,这不是夸人的,这是骂人的好吗?

    *

    从金珠巷回到顾家以后,顾南城让人去调查了木卿歌的行踪。

    虽然今天她没有伤害阳阳和小左,但是不代表她没有那个想法。跟左浅的淡定相比,顾南城一颗心有些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不是都没事了吗?也许木卿歌只是想阳阳了,她没有恶意的。”

    左浅微笑着望着顾南城。

    顾南城点点头,温柔一笑。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他瞳孔微缩——

    左浅之所以不担心木卿歌的企图,是因为他从未将D市发生的事告诉左浅。如果左浅知道他曾经找了一个患有艾|滋|病的男人去D市伤害了木卿歌,现在左浅一定也无法安心。

    顾南城现在担心,木卿歌会因为“艾|滋|病”这件事而记恨上他,以她那危险的性格,她真的能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事儿来——

    闭上眼,顾南城眉心轻微的跳了两下。

    看来,他得提前送木卿歌重新回监狱了。

    只有

    她这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重新进了监狱,他们一家人才能安全无虞的生活下去——

    只是顾南城没有想到,他的人在A市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木卿歌的踪影。

    他的人告诉他,木卿歌极有可能不在A市了——

    *

    四天以后。

    新加坡——

    安静的郊区,一栋漂亮的别墅静静伫立在温暖的夕阳之中,乳白色的墙壁跟金黄色的光线交相辉映,反射出一道道让人晕眩的美丽光芒。

    一抹米白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别墅门口。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试图去按门铃,可手指刚刚碰到门铃的那一刻,她又快速的缩了回来!

    低下头,她站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又重新走到门铃旁边,这一次她显然下定了决心,终于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柔美。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是英语,汉语,马来语,泰米尔语,因为这儿是华族社群,所以里面的女人也是一口汉语,门外的人听得很清楚。

    当门打开的一霎,门外女人精致的妆容映入仆人眼中——

    显然,门外的人正是在A市消失了好几天的木卿歌。

    仆人惊诧的望着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她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礼貌的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找谁?”

    木卿歌挤出一丝微笑,红唇微启,“傅宸泽。”

    仆人有些讶异的望着木卿歌,她在傅家做了十几年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一个女人单独来这儿找少爷了——

    难道,这个女人是少爷的红颜知己?

    “请问您有预约吗?”

    仆人温和的笑着问,少爷不喜欢见外人,所以她得先问清楚,不敢随便让人进去。

    木卿歌微微蹙了蹙眉,她没想到来这儿见一见傅宸泽,居然还要预约。其实半个小时前她给傅宸泽打过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机拨过去怎么也打不通,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傅宸泽在接木木回新加坡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将她的号码拉黑了,同时也更换了号码——

    木卿歌思考了大约半分钟,她莞尔一笑,对仆人说:“那请您帮我向傅夫人通传一下,您就这么告诉她,她不是一直不喜欢左浅么,我可以为她效劳。我的名字是,木卿歌——”

    仆人点点头,关上门进去了。

    别墅的客厅里,雍容华贵的周婉坐在沙发上,望着右边角落,她嘴角是一抹醉人的微笑。

    右边角落里,一架黑色的钢琴静静立着。

    小小年纪的木木穿着漂亮的燕尾服,正坐在钢琴前面,照着乐谱练习钢琴。

    将木木带回新加坡很长一段时间了,周婉几乎每天都看着这个孙儿,可却似乎怎么也看不够,那孩子既听话又好学,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夫人,门外有一个女人要见您,她说,她叫木卿歌——”仆人来到周婉面前,低声说:“她还说,她可以帮您对付左浅小姐。”

    木卿歌——

    这三个字落入周婉耳里,让她禁不住背脊一僵!

    蓦地望了一眼角落里乖乖的弹钢琴的木木,周婉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正文 216 尾声(11)——你一手制造了他当年的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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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你为什么要让小五叔叔把妈妈抓起来?”木木望着周婉,眼睛里写满了不理解,还有一丝对木卿歌的心疼。栗子网  www.lizi.tw

    周婉皱了皱眉头,见木木并不是身体不舒服,于是抱着木木来到沙发边坐下。

    她侧眸望向窗子边,她刚刚一时大意,没想到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下人房,这才让木木看见了木卿歌被小五带去下人房的事儿。

    “因为她不听话,她想欺负左阿姨——诩”

    周婉挤出一丝微笑,温柔的凝视着木木。她知道,木木喜欢的人没有几个,左浅和顾南城这两人便是他很喜欢的人,也许只有左浅,才会让木木觉得木卿歌是应该惩罚的。

    “她为什么要欺负左阿姨?”

    木木更加疑惑的望着周婉,妈妈和左阿姨认识吗?为什么妈妈要欺负左阿姨?妈妈欺负左阿姨,顾叔叔怎么不帮忙呢?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总之你记住,奶奶不是坏人,今天是你妈妈想害别人,奶奶才让小五叔叔把她抓起来关几天,等她知道错误了,奶奶就会放了她——炬”

    周婉轻轻抚摸着木木的脸蛋,温柔的笑,“所以呢,景年不要去下人房看她好吗?你不可以去打扰妈妈,那样子,妈妈会看不清自己的错误,奶奶就会一直关着她。只要景年不去看她,等她知错了,奶奶就放她出来,好不好?”

    木木盯着周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缓缓将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面不远处的下人房。

    许久以后,他点点头,伸出小手指,“奶奶,我们拉钩,我乖乖听话,不去那儿吵妈妈,可是你一定要放了妈妈哦!”

    “傻瓜,奶奶是坏人吗?奶奶不是坏人,不会关着妈妈一辈子的——”

    “嗯,谢谢奶奶!”

    木木听到周婉这么说,这才放心了。

    抬头望着落地窗外的小房子,木木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丝期待的火光。

    从他能够认识人的时候开始,爸爸就告诉了他,他跟别人一样有妈妈,只是他的妈妈跟别的妈妈不一样,他妈妈因为一些大人们的原因,不得不放弃了他。虽然爸爸从来没有说过妈妈为什么会抛弃他,但是他并不恨妈妈,反而,每一次妈妈回去那个小村子里的时候,他都会偷偷的去妈妈家门口,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妈妈也好……

    后来,妈妈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回到村子里,她对大家说,那是她亲生的宝贝,看到她对那个男孩儿那么好,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做梦都想跟妈妈一起吃饭,一起玩儿,一起睡觉觉,他很多次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妈妈抱着,可梦一醒过来,他面对的是更多的失望……

    握了握小手指,木木期待的望着小房子,也许这一次他可以跟妈妈说说话,让妈妈陪陪他了。

    他一直坚信,妈妈是因为他和爸爸很穷才不要他,可是现在他住在这个漂亮的大别墅里,他的爷爷奶奶很有钱很有钱,他天真的以为,妈妈这一次再也不会离开他,妈妈会一辈子陪着他,直到尽头……

    傅宸泽三天没有回家,木卿歌也在下人房被关了三天,这期间一直没有人给她送吃的,渴了想喝水,结果仆人给她的是辣椒水和盐水,原本就虚弱的她喝了之后更加饱受折磨——

    周婉听仆人说,木卿歌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

    每一次晕过去了,仆人都会拿冰水浇醒她,熬不到半天,又会晕过去——

    听着仆人汇报关于木卿歌受到虐|待的一点一滴,周婉脸上露出了微笑。栗子小说    m.lizi.tw她从来没有自诩过自己是好人,她只知道,自己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对于自己的敌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第三天晚上十点。

    周婉温柔的哄木木睡着以后,她走出木木的卧室,来到客厅,拨通了傅宸泽的号码——

    自从上一次从A市回来以后,她这个儿子啊,又变回以前那个他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那些朋友一起玩儿得彻夜不归,可上次从A市回来以后,他就变得不愿意回家了。回来也差不多是十二点以后,更多时候,他根本就不回来,白天直接去公司,下班以后又不见了人,即使是周婉和老爷子有事情找他也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周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孩子是被左浅和顾南城的事情彻底伤了心,所以堕落了。如今,周婉越来越觉得,自己真不应该要求左浅别联系傅宸泽,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要求左浅,也许傅宸泽还能偶尔跟左浅聊聊天或者视频一下,这样子,他应该就不会让自己堕落得那么彻底……

    ……

    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周婉锲而不舍的打了三遍,傅宸泽才接了电话——

    “妈。”

    手机里传来傅宸泽慵懒的声音,周婉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这个儿子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她秀眉轻蹙,这才刚刚十点呢,他怎么就跟女人在一起了?难道还打算玩儿一整夜不成!

    “你给我回来!”

    一想到现在正有一个狐|媚的女人躺在傅宸泽身边,周婉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找一个正经女人结婚生子不行吗?天天在外面乱来,他就不怕染一身病回来么?

    他再这样放|纵下去,估计傅家的家业都要被他败光了,到时候都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她的宝贝孙子景年!

    “早呢,一会儿回去。”

    傅宸泽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有事吗?”

    周婉气得吐血,提高音量怒道:“傅宸泽,我是你妈!你就用这样的语气跟你妈说话是不是!什么叫有事吗?难道我说没事,你就立刻挂电话是不是!”

    傅宸泽听着周婉气得颤抖的嗓音,他能够想象到周婉此刻气得暴跳如雷的画面。弯起嘴角轻轻一笑,他伸了个懒腰,推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然后一边有条不紊的穿衣,一边无奈的说:“好了妈,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回来,等我十分钟——”

    听到傅宸泽温柔的声音,周婉顿时气消了,虽然这个儿子堕落了,但是一直孝顺她,这一点也足够让她感到安慰了——

    “这还差不多!”

    *

    傅宸泽回到傅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睡下了,周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着傅宸泽。

    他笑眯眯的走到周婉旁边坐下,还没开口就被周婉嫌弃了——

    “滚远一点,一身酒味,你爸这一辈子都没你这么过分!”

    周婉恨铁不成钢的瞅了一眼傅宸泽,虽然嘴上嫌弃傅宸泽,手却端起了桌上的一盅汤递给他,“养胃,喝光它。”

    傅宸泽挑眉接了,他已经习惯了,每一次喝了酒回家,周婉就会吩咐仆人炖各式各样的养胃的汤给他喝,还说什么怕他死早了,她和老爷子到时候无依无靠——

    “下一次再这么喝,你看我管不管你!喝死了拉倒,反正我现在有景年,你死了有你儿子给我们二老养老送终!”周婉气呼呼的瞅了一眼傅宸泽,“我还就不信了,我能再培养出一个你这样的祸害!”

    傅宸泽没正经的挑挑眉,“那可不一定,他是我儿子,说不准长大了也是个祸害。栗子小说    m.lizi.tw”

    “傅宸泽你想死是不是!”

    周婉一听傅宸泽这话,顿时没了好脸色!现在她的宝贝孙儿简直是她的命,谁都不许欺负她孙儿,就算是傅宸泽这个亲生父亲也不行,她就指望着那孩子给她养老送终了!至于傅宸泽么,她早就不指望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说谁也不敢说您老人家的宝贝孙子!”

    傅宸泽一口将剩下的汤喝光,然后才笑眯眯的看着周婉,“汤我也喝完了,有什么正经事儿您赶紧说,说完早点睡,都快十一点了——”

    说到正事儿,周婉不由得蹙了蹙眉。侧眸望了一眼傅宸泽,她压低声音说,“三天前,家里来了个人,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爸,所以叫你回来。”

    傅宸泽将周婉凝重的脸色看在眼中,听到周婉说,她连老爷子都不敢告诉,傅宸泽顿时意识到,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谁?”他收起了玩笑的嘴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周婉。

    周婉瞳孔微缩,“木卿歌。”

    “……她怎么会来这儿?”

    听到木卿歌三个字那一霎,傅宸泽不由得怔住了!

    他刚刚带木木回新加坡没多少日子,这个女人就找上|门来了,难不成是为了木木而来?

    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万一她将他当年曾经不小心找人伤害了她的事情告诉了木木,今后木木怕是更恨他这个父亲了。对于木木,他虽然不爱,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自己成为死对头,那多失败!

    周婉看了一眼傅宸泽略显担心的神色,她宽慰的说:“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将她关在下人房了,从她出现到现在,她没有跟景年见过面,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跟景年说什么话。”

    傅宸泽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抬手掐着自己的眉心,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会担心木木恨他。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真的做到无视那个孩子的存在……

    微微眯了眯眼,傅宸泽勾唇淡淡一笑。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嘴上说不喜欢不在乎,心里其实是在乎那孩子的吧!

    “她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说她本来是想找你的,可是联系不到你,于是就找上我了。她跟我说,让我和她合作,一起对付左浅,我没答应,然后就把她关起来了——”

    周婉话音刚落,傅宸泽眸子一沉,眼中划过一抹冰冷——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顿的问周婉:“她想让您跟她一起对付浅儿?”

    周婉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了傅宸泽腾地一声站起来,大步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周婉紧张的站起来,忙跟上傅宸泽的脚步!

    “找她——”

    傅宸泽眸色幽深,低低的两个字让周婉心头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想直接弄死那个女人不成?

    周婉几步上去一把抓着傅宸泽的胳膊,盯着他,“不准去!我知道你喜欢小浅,可是我决不允许你为了他而杀人!”

    “如果不杀了她,您就有可能失去您的宝贝孙儿。”傅宸泽冷冷侧眸看着周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间有什么恩怨!如果她为了报复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景年,今后您的孙儿在这个家可就呆不下去了!”

    周婉心底咯噔一声!

    傅宸泽果真是要去解决了木卿歌的小命!

    “她不会报复你的!”

    周婉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她来新加坡是找你的,她怎么可能会报复你呢!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跟你有关系……”

    “她知道。”

    傅宸泽打断周婉的话,冷冷说:“她一直都知道是我找人拦住她,找她的麻烦。只不过,她动不了我,所以一直没有表露出对我的恨,如果她有能力报复我,恐怕她早就那么做了!”

    “可……”

    “妈,她今天来这儿找我,只是想利用我帮她抢回顾南城,您以为她真的不恨我么!如果她知道景年是我的儿子,如果她知道景年是咱们傅家的孙儿,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周婉望着傅宸泽,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不愿意傅宸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背上杀人的罪名!

    “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景年是咱们家的孩子呢……那天我跟她谈了那么久,对于孩子的事儿她一个字都没提过,她应该不知道的……”

    “妈,这样的事情不容人冒险,一旦有个万一,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傅宸泽打断周婉的话,说得极其的坚毅和肯定,“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我儿子的主意!”

    说完,傅宸泽拨开周婉的手,冷漠的走入了一片浓重的夜色中。

    周婉望着傅宸泽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了,她才缓缓低头,闭上眼,抬手按着自己的心口。

    她不想让傅宸泽杀人,可是如果木卿歌的存在真的会威胁到木木,那么,她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傅宸泽放手去做了……

    毕竟,比起那个女人的性命,她的宝贝孙儿显然重要得多。

    一个阴暗的房间门口,傅宸泽缓缓推开门,拧开了门口的灯——

    淡黄色的灯光洒满了屋子每一个角落,也让正中间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呈现在他眼前。她侧躺在湿漉漉的地上,身子被拇指粗细的绳子绑得像个大粽子,嘴上被贴上了胶布,一头秀发凌乱的散落在脸旁,而且,脸色呈病态的白,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站在门口,冷漠的扫了一眼屋中的木卿歌,缓缓走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走到木卿歌面前,他拿脚踢了踢木卿歌的腿,木卿歌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得太沉,他又踢了两脚,她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傅宸泽蹙了蹙眉,走到一旁舀了一盆冷水浇在木卿歌脸上!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在这初冬的季节,即使晕过去的人也能瞬间被冻醒。木卿歌被冷水刺激得醒过来,嘴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傅宸泽冷漠的撕开木卿歌嘴上的胶带,然后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跟丧家之犬一样躺在地上的她。

    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前面有人,木卿歌拼命的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一些。被关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她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就连一口干干净净的水都喝过,辣椒水和浓度极大的盐水,已经让她虚脱得连东西都看不清楚了。

    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盯着眼前的人,她努力的聚拢自己的精气神儿,终于看清,那是很久不见的傅宸泽。

    她稍微一怔,也许自己当初不找周婉,直接找了这个男人,今天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来做……做什么。”

    木卿歌牵起嘴角,虚弱的问道。她身上的绳子没有解开,他冷漠的坐在那儿,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来这儿放她走的——

    傅宸泽将木卿歌可怜的模样收入眼底,他微微眯了眯眼,母亲的手段,他一直清楚。

    以前他也曾经见过母亲用同样的方法对付那些想勾|引父亲的人。虽然他当时不认同母亲这样做,可是他却得感谢母亲,是母亲的“残忍”手段,让他没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失去父亲,他的父亲没有被别的女人抢走,他的家没有破碎——

    收回思绪,傅宸泽淡漠的凝视着木卿歌,直接开门见山的告诉她,“你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夺走浅儿的幸福,你这么多年来不断的伤害着她,今天,我要为她永远的解决掉你这个敌人——”

    木卿歌自嘲的笑了一声,来杀她的?

    呵,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害怕得立刻跪下跟他求饶,可是今时今日,她已经不想再苟活下去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个也许已经染上艾|滋|病的她,一个被人当成狗一样关在地下室虐|待的她,此刻还能有什么信念支持她活下去?

    就连唯一爱着她的宝贝儿子阳阳,也已经被左浅和顾南城抢走了,她现在一无所有,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死对她而言,反而是解脱,至少不用再这样忍受着饥饿和干渴的折磨——

    望着模糊的傅宸泽,木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没有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前,她不能让自己晕过去——

    “傅宸泽,你想杀我,我谢谢你成全我……现在我已经生不如死,你杀了我,我会感激你……可是,你敢不敢在我临死前,跟我坦诚一件事——”

    木卿歌背对着傅宸泽躺在地上,她一边缓缓说话,一边用绑在背后的两只手困难的握着手机,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这几天因为她嘴上贴着胶布,无法说话,所以傅家的仆人没有没收她的手机,反正她有手机也联系不了别人,所以就懒得麻烦。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她手机快捷拨号的号码是,顾南城。

    傅宸泽淡漠的看着木卿歌,“什么事儿,说——”

    木卿歌勾唇淡淡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足够手机那头的人听见,“当年……顾南城的车祸,跟你有关,是不是?”

    听着木卿歌的话,傅宸泽略显一怔。

    很显然,他没有料到木卿歌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问起这件事情——

    他还没有说话,木卿歌就继续说,“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而且,你不是亲自动手,你找了一个跟安慕长得七八分相似的人,开车撞了他。”
正文 218 尾声(13)——不会让他难过,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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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

    手机那头的傅宸泽一直没有回应,左浅抬头看了一眼顾南城,她有些不放心的低声问傅宸泽,生怕他刚刚对付木卿歌的时候也伤到了他自己——

    她并不知道,木卿歌已经被周婉折磨得连自己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哪儿会对傅宸泽造成伤害呢?

    昏暗的地下室里,傅宸泽听着耳边左浅关切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些天的落寞和怨苦,在听到她的关心时,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他当年做过的所有事,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她听不到他的回答,她依然会担心他—仿—

    有她永远的牵挂着,他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她不联系他,是因为她结婚了,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误会,不希望她的家庭有任何的矛盾,并非是她真的狠心跟他划清了界限靥。

    既然她有她的苦衷,既然她已经跟顾南城尘埃落定,此时此刻,他也应该试着放下心底的执念了。

    “浅儿,把手机给顾南城——”

    傅宸泽的嗓音淡淡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仇恨和剑拔弩张。左浅一时有些纳闷儿,傅宸泽会有什么话跟顾南城说呢?

    但既然是傅宸泽的意思,她便照办了——

    顾南城接过左浅递来的手机,凝视着左浅的同时,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傅宸泽睁开眼睛,望着湿润的地面,对手机那头的顾南城缓缓说,“刚刚木卿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

    顾南城点头,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寒凉。

    身边的左浅似乎因为夜里有些冷的缘故轻轻的打了个寒战,顾南城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温柔搂着左浅的肩膀,拥着她朝卧室里走去。

    左浅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由于他手机关了扩音,她并不知道他和傅宸泽两人在说什么——

    傅宸泽勾唇,言语里隐约透着一丝丝抱歉——

    “不管你信不信,你的车祸,并非是我有意为之。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场车祸都是因我而起,即使我的初衷不是要你的命,你也因为那场车祸差一点死掉。所以,如果你想报复我,我会在新加坡等你,你想怎么报复,我都陪你到底。”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桩车祸,也从没有对受害者说过一句对不起。现在终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他仿佛瞬间解脱了——

    不论顾南城肯不肯原谅他,他自己现在无愧于心。

    房间里,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躺在床|上睡下了,他才缓缓坐在另一边的床沿上。

    耳边回响着傅宸泽的话,脑海里却浮现出自己当年车祸的场景,如果不是左浅,他当时就死在了手术室了,再也没有机会感受这个美好的世界。

    低头看了一眼左浅,顾南城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几秒之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左浅盯着顾南城的背影,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

    刚刚手机在她手里的时候明明是开了扩音的,可他接过去之后就将手机的扩音关掉了。而现在,他明明已经在床沿上坐下来了,可他为什么还要走到窗边接电话?

    他凝重的眼神,又是因为什么?

    一时间,左浅有些说不出的担心——

    傅宸泽和顾南城之间,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窗边,顾南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窗台上,眺望远方,他微微眯了眯自己迷人的眼,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好好对木木,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儿,我不会去新加坡。栗子小说    m.lizi.tw”

    “……”

    傅宸泽微微一怔。

    顾南城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报复,可是这句话已经够明显了。

    他顾南城,这辈子都不会去新加坡报复他。

    傅宸泽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夜色,瞳孔紧缩,他难以相信,顾南城明知道他当年做的事,现在竟然不打算报复他!

    “顾南城,你不恨我?”傅宸泽握紧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顾南城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浅淡,“恨,你让我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回,我胸口现在还有当年手术留下的创伤,更重要的是,你让我错失了左浅五年,你觉得,我能不恨你?”

    傅宸泽勾唇淡淡一笑,这就对了,他也不相信顾南城不恨他。他做了这么该死的事,顾南城要是一点都不恨,说出去鬼都不相信!

    “那为什么不报复我?”

    顾南城收回目光,看着玻璃窗上左浅的影子——

    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安静的望着他的背影,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够感觉到她对他的担心和爱意——

    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笑,顾南城的回答格外的简单,“你是左浅的救命恩人,也是她一

    tang直以来深深放在心底的亲人。”

    “……”傅宸泽的指甲狠狠掐入自己的掌心,顾南城这个简单的答案,却让他颇为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南城对左浅的爱竟然那么深——

    为了她,他竟然可以放弃自己的仇恨。

    “你别看左浅最近没有跟你联系,但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她心里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落。虽然你不是她的爱人,但她一直将你当成最亲最亲的家人,不论你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真正的恨你。即使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也只是一时的愤怒,现在,她早已经原谅了你——”

    顾南城缓慢的说话,声音恰好只有傅宸泽能够听见,而左浅什么都听不到——

    “她将你看得这么重要,身为她的丈夫,我又怎么能亲手伤害对她这么重要的人,让她夹在我们中间为难呢?也许,她不会因为我报复你而离开我,但这件事会从此成为我跟她之间的疙瘩,谁也解不开。”

    “傅宸泽,我不会将当年车祸的事情告诉左浅,你不用担心,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曾经找人制造了我的车祸——但是你记住,我不报复你,不是因为我不恨你,而是因为,你在左浅心里。于她而言,你是一个糅合了她对父亲和兄长的憧憬的存在,在她被左铭昊抛弃的那些年里,你曾经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给了她缺失的父爱——呵呵,这样说也许很奇怪,但她的的确确是这么告诉我的,她对你,既有对哥哥的亲|热,也有对父亲的敬爱,你是她生命里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i停顿了一下,顾南城抿唇轻笑,目光重新看着玻璃倒映着的左浅,他对傅宸泽说,“如果你没有好好生活的理由,那么从现在开始就为了左浅好好的活着。你难道不知道么,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即使给她再多的幸福,她的心也不会快乐——”

    ……

    顾南城的每一个字都深刻的烙在傅宸泽心底。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以前从未想过,他的情敌会用这样心平气和的语气,对他说出如此的话。

    那一瞬间,傅宸泽心底掀起一阵的浪|潮,卷走了他曾经对顾南城的恨和偏见,也卷走了他这些年以来对左浅的执念——

    “替我跟浅儿说一声抱歉,我差一点让她失去了一个好男人。”

    傅宸泽嘴角勾起一丝释然的笑,沉默了几秒,他眉头轻蹙,缓缓的对顾南城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抢,你让我知道,我的确不配——”

    顾南城眉眼微挑,听到傅宸泽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确太不容易了,也太让人意外——

    不过说实话,这话听着还挺舒服。

    “我们的婚礼,来么?”

    “当然。”傅宸泽平静的闭上眼睛,现在的他,即使心里还会痛,也不会再让自己表现出来,“既然她把我当成了哥哥和父亲的结合物,我怎么能不来送她出嫁?”

    “成,带上木木,小左和阳阳都很想他——”

    ……

    两个人摒弃了曾经的仇怨,仿佛手足兄弟一样平静的交谈。

    结束了通话之后,顾南城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霓虹,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有时候,报复并不是最能让自己痛快的方法,化敌为友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在左浅身边躺下,他刚刚准备伸手去搂她,她就已经主动贴过来,依偎在他怀中——

    她长长的睫毛刷着他的脸颊,她仰头看着他晴朗的笑脸,略显诧异——

    “你们都说了什么?”

    她的手轻轻握着他的下巴,“为什么你大半夜的会跟傅宸泽打电话?他找你还是你找他?你怎么知道他跟木卿歌在一起?还有,你刚刚故意躲开我,一个人去窗边接电话,到底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嗯?”

    顾南城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睫毛刷着他脸颊时那种痒痒的感觉——

    伸手搂着她的肩膀,他睁开半只眼睛看着她,“你想知道?”

    “嗯!”

    左浅点点头,他的小秘密,她当然想知道!

    无比、十分、特别的想知道!

    他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肩膀,笑得另有深意,“来,上来,先让我高兴高兴,我高兴了,没准就告诉你了。”

    上来——

    左浅对他这两个隐晦的字眼无语至极,男人都那么喜欢女人在上面?

    怪癖!

    再说了,她只是问个事儿而已,他至于什么事儿都跟“他的快乐”扯上关系么?

    左浅松开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白眼,“顾南城你就应该去部队,真想看看你没有女人要怎么活——”

    “没有女人,逼急了男人照样可以。”

    “……你的节操呢!”

    左浅抬手扶额,她真的服了他,要是真把他送去部队里,估计他还真能够找个男人逍|遥快|活。顾南城温柔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咬着她

    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流转——

    “我要是去部队,一定带上你,让你女扮男装跟我一起去。”

    “你当那些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呢?一个女人,他们能看不出来?再说了,就算真的蒙混过关了,那也是几个人睡一个房间,你照样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的,洗手间是个好地方,洗手台的高度正好。除此之外,野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要是想尝试一下,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体验体验……”

    “……”

    左浅抬头望天,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让她这么佩服!顾南城简直是汲取了“贱|人”的所有优点于一身,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在顾南城故意往不良方面的引领之下,左浅终于被他成功的逗得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直到她安静的进ru梦乡,她也没有想起他跟傅宸泽之间的小秘密——

    暖暖的灯光下,顾南城温柔凝视着熟睡的左浅。

    “宝贝儿,你若是知道我的车祸跟傅宸泽有关,你一定会异常的痛苦。现在这样很幸福,我不会再让你感觉到丝毫的痛苦——”

    宝贝儿,快快乐乐的做我的新娘。

    *

    第二天顾南城就找了几个人去新加坡将木卿歌带回来了,而郑伶俐的行动也很快,她去警察局报了案,木卿歌刚刚从飞机上下来,警察局的人就让她戴上了手铐,将她押回警察局——

    这一次,木卿歌显得格外的平静,再也没有了上一次被逮捕的时候那种嚣张和跋扈。

    甚至于,被戴上手铐时她脸上竟然有一丝解脱的笑容。

    坐上警车,渐渐的离开机场,朝警察局进发,她望着车窗外的一切,勾起一丝笑,缓缓闭上眼睛。

    出狱后的这段日子,她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如今,她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有期徒刑也好,死刑也罢,她无所畏惧——

    一个从死亡线上刚刚捡回一条命的人,她已经不再惧怕死亡了。

    何况,没准艾|滋|病的病毒已经在她身体里扎根,即使不在监狱里,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来吧,你们还有什么罪名,都冲我来,是我做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我也承认。你们不是都想我死么,我就如你们的愿,早早地去死……”

    但愿下辈子,我不会再活得这么辛苦。

    *

    新加坡——

    木木耐心的等了好几天,可是却始终没有等到木卿歌出现在他眼前。

    顾南城的人将木卿歌带走的时候,木木正在午觉,因此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离开了他们家,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仍旧是趴在窗边望着下人房——

    周婉听见声音,来到木木房间门口。

    她看见木木趴在窗玻璃前面,凑过去往窗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的小手指在窗玻璃上缓缓滑动,等他的手指离开窗玻璃时,周婉才看见,他在窗玻璃上写了两个字——

    妈妈——

    他年龄还小,写的字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可是看着那两个字,周婉却感到一阵心痛——

    景年这么希望见到自己的妈妈,她要怎么告诉他,他妈妈已经不在这个房子里了?

    周婉悄然无声的将房门关上,心神不定的走到楼下。

    让她意外的是,今天的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最近一向早出晚归的傅宸泽竟然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而且似乎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愁绪——

    傅宸泽听到下楼的声音,抬头望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周婉,他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望着周婉朝自己走过来。

    周婉温柔微笑着,拍了拍傅宸泽的肩膀,“我以为你出去了。”

    “一个礼拜总得抽点时间陪陪您不是?”

    傅宸泽搂着周婉的肩膀一起坐下来,他跟周婉的感情一直很好,母子俩有时候更像知心的朋友一样,以前他每个礼拜都会陪周婉出去走走散散步,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才没有陪她——

    “景年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周婉也有睡午觉的习惯,她的房间在木木隔壁,每一次哄木木睡下以后,她也会回自己房间睡一会儿,听到木木醒来的动静之后,她再去木木房间,陪木木一起下楼——

    今天下来的是周婉一个人,孩子怎么没下来?

    “在房间里。”

    周婉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傅宸泽,轻声说,“刚刚我看见那个孩子趴在窗口……”

    周婉忘这事傅宸泽,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宸泽,包括前几天她和木木的约定,也都一起告诉了傅宸泽——

    当时她答应过木木,耐心等几天,她就会让木木跟木卿歌见面,现在木木还在期盼着,而木卿歌已经离开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

    对那个孩子渴望的眼神——

    傅宸泽听了周婉的话以后,抬头望着楼上的房间,眼底有一丝浅浅的担心。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看到那孩子不开心,他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沉吟片刻,他宽慰的握着周婉的肩膀,温柔说,“妈您别担心,景年那儿,我来说——”

    “可……”

    “我不会让他难过的,相信我——”

    周婉见傅宸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也许,傅宸泽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一定呢!

    傍晚时分,傅宸泽从外面回来。

    周婉抱着木木,正在教他认字。木木的腿前段时间刚刚动了手术,现在虽然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但医生嘱咐过,让他最好是在家里休养两个月,不然伤口裂开了就严重了。因此,木木没有去学校,天天在家里待着,周婉陪着他——

    祖孙俩原本有说有笑的,可傅宸泽踏入门口那一刻,木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傅宸泽,冷漠的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儿童书上面的字和图画,再也不看傅宸泽。周婉低头看着孙儿的变化,她轻轻叹息一声,唉,这孩子始终不肯原谅阿泽——

    “回来了。”

    周婉温柔对傅宸泽微笑,傅宸泽点点头,看了看坐在周婉腿上的木木,他刚刚在门外都还听见了木木的笑声,现在,这孩子已经冰冷着脸再也不抬头了。

    勾唇轻笑,傅宸泽坐到周婉身边,然后对周婉说,“妈,我有点渴,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周婉正想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想喝水不会去倒?

    看到傅宸泽在给她递眼色,她瞬间明白了,于是笑眯眯的低头对木木说,“景年啊,奶奶去给爸爸倒水,你先下来一下——”

    木木点点头,从周婉腿上下来,站在沙发与桌子中间。虽然他和傅宸泽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远,可他依旧低着头不搭理傅宸泽。

    周婉走向冰箱那边,傅宸泽凝视着脾气特别倔的木木,他朝他坐过去一点点,然后在木木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噙着笑意将木木抱起来放在腿上——
正文 220 尾声(15)——幸福是父母健在,儿女绕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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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浅背脊一僵,这个人赫然是左铭昊!

    她的手指抓紧钱包,措手不及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他曾经是她的父亲——

    左浅认出左铭昊那一霎,顾南城也认出来了,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是曾经在D市房产大亨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左铭昊——

    他在D市作威作福了几十年,怎么会辗转到A市来行乞仿?

    “左铭昊,你怎么会在A市?”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将左铭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眼神十分冷漠靥。栗子网  www.lizi.tw

    左铭昊的目光越过左浅,落在驾驶座的顾南城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唇嗫嚅着,然后望着顾南城和左浅说:“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某个地方,然后扭头乞求的望着左浅,“小浅我求求你,你已经拿走了我最后一点财产,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钱吧!”

    左浅原本已经伸到钱包里拿钱的手指缓缓退了出来。她合上钱包,抬头冷漠的看着左铭昊,淡淡的笑,“当初你将我赶出左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十一岁的我根本不懂得如何谋生,我被你赶出去就只有沦落成乞丐的下场——”说到这儿,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冷冷打量了左铭昊一眼,“今天你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呵,你这样的结局也算是老天爷有眼了。”

    “小浅我好歹也是你的养父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如果你真是我父亲,你对我再怎么坏,我都认了,我不会报复你,谁让父亲是给了我生命的人呢!可你明明不是我父亲,却依然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甚至逼死了我的亲生母亲——左铭昊,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情心泛滥到你身上?”

    “小……”

    “当年寒冬腊月的我被你赶出家门,成了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那段日子我也曾经被人当成乞丐施舍过,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我也曾经吃过人家不吃的东西……后来若不是有人搭救了我,我早就饿死、冻死在D市了——”

    “小浅……”

    “左铭昊,这是你作孽的报应,我宁可拿钱烧着玩儿,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像你这种早就该下地狱的男人,只会糟|蹋了我的同情心。”

    说完,她再也不想看见左铭昊这张让人恶心的脸,冷漠的关上了车窗。

    左铭昊绝望而痛苦的拍打着车玻璃,顾南城看了一眼红绿灯,开车前行,将左铭昊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往前行了大约两百米的样子,顾南城贴心的将车停在路边,通过后视镜望着那道已经模糊的身影——

    左浅见顾南城停了车,她便看着后视镜,想看看左铭昊到底能不能讨到钱。

    没曾想,左铭昊身边走出了几个壮壮的男人,左铭昊回头望着他们,惊慌的跪下了!

    左浅一惊,蓦地摇下车窗探出头望着后面!

    另一边,左铭昊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一双肮脏的手抓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袖子,抬头乞求:“老大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敢让他们报|警!我……”

    “少他妈给老子耍花样!”

    男人暴戾的一脚踢在左铭昊胸口上,左铭昊原本就已经快五十岁了,大寒天的穿这么单薄早就冻坏了,男人一脚踹过来,他顿时被踢出去一米远,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老子让你们在这儿讨钱,你们都他妈的找机会想逃走!上一个女的就是这样,趁老子看不见的时候,她借着在路边讨钱的机会跟车主说她是被我们集团拐|骗进去的,他妈的偏偏她就遇上了一个好心的车主,人家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直接开到警察局去了!奶奶的,那女的什么都跟警察说了,老子要不是跑得快,这会儿已经在牢里吃牢饭了!”

    男人愤怒的说完,走到左铭昊面前,一脚踩在他胸膛上,怒道:“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刚刚在那辆车旁边磨叽了那么久,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老大,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车上的女人很吝啬,只给我一块钱,后座的孩子缠着她,非要让她多给我一点,所以我就站在那儿等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多给我一点……”

    左铭昊颤颤巍巍的编着谎话,他根本就不敢让这些人知道左浅曾经是他的女儿。小说站  www.xsz.tw如果他们知道左浅是他女儿,他们一定会认为他刚刚是在那儿让左浅报警!

    这样一来,他今天被他们带回去以后势必会打个半死!

    抬头望了一眼男人,左铭昊害怕的低下头!

    这些人是专门找人替他们乞讨骗钱的,他们这个集团很大,还有很多跟他一样失去自由、被利用的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很多残疾人。他们可以掌控这么多人的自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个个都是黑心的人,谁敢背叛他们,必定是死路一条!

    “那你讨的钱呢!”

    tang

    男人摊开手掌,盯着他,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左铭昊倒吸了一口冷气,故作镇定的望着男人,“我……他们看绿灯亮了,一分钱都没给我就开车走了……老大你刚刚也看见了,我还跟着车追了几步,就是因为他们没给我钱啊!”

    “哼,你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我们今天就要离开A市了,换一个地方!在这儿待了两三天了,再这么下去会被警方怀疑的!所以,你无论是报警还是真的在讨钱,都没关系,老子不会给你们逃走的机会!”

    男人说完,狠狠踩了左铭昊一脚,然后示意身后的几个男人去四周将另外几个讨钱的人带过来,他们得马上开车离开——

    几个人走了以后,男人低头看着左铭昊,阴冷的笑道,“你个老东西,这么多人里面,就你不中用,每天只能给老子讨一百多块钱,就那个新来的小东西都比你多!”

    “老大我一定会努力的……求求你不要惩罚我,我会加倍努力的!”左铭昊被男人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吓得往后退,刚刚退了两步,男人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不会惩罚你的,不过,你既然讨不到钱,看来我只能让你看上去更可怜一点了!”男人阴测测的一笑,那笑容让左铭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你……你……”

    “听说最近缺胳膊少腿的乞丐最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等咱们安全转移了根据地以后,你这条胳膊,老子帮你废了它——”

    男人拍了拍左铭昊的左臂,明明说着很残忍的言语,却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左铭昊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知道这些人做得出来!

    前几天他就亲眼看见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家人走散了,结果被他们抓住,为了让小姑娘看上去可怜一些,他们残忍的泼硫酸在小姑娘脸上,小姑娘顿时毁容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要!老大我求求你不要剁了我胳膊,我不能没有胳膊啊老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哼,求我也没用,谁让你自己没本事!我告诉你,你这条胳膊老子要定了!如果下个月你还讨不到钱,老子再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废了!”

    说完,男人听到右手边同伴在叫他,他推搡着哭得老泪纵横的左铭昊往右手边走去,渐渐地消失在安静的街上——

    卡宴里,左浅一声不吭的盯着左铭昊被男人带走,她和顾南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栗子网  www.lizi.tw

    他们要是知道那伙人是犯罪团伙的,他们早就报|警了!毕竟跟左铭昊一起被犯罪团伙控制的,还有几个无辜的小孩子和老人!

    可是,他们以为那只是左铭昊的债主雇的人,他们以为那些人只不过是将左铭昊抓去见债主了,因此,直到左铭昊和那个男人离开,他们也没有报警。

    “妈妈,那个老爷爷是谁啊?他为什么说他是妈妈的爸爸?”小左很疑惑的望着左浅,挠挠头,她不解的说:“我明明记得妈妈的爸爸住在金珠巷,和小舅舅住在一起,妈妈怎么会有两个爸爸呢?”

    左浅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小左,她温柔一笑,“这个是骗子,是坏人,他希望跟妈妈套交情,让妈妈给他钱花——”

    “哦,怪不得妈妈不给他钱呢!”阳阳点点头,支持的说:“妈妈,我们不要把钱给骗子,爸爸妈妈挣钱好辛苦,累得周末要睡到早上九点才起床,不能给坏人花!哼,坏人都应该抓去坐牢,全部关在小屋子里!”

    “……”

    顾南城从后视镜中看着阳阳,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累得周末要睡到早上九点才起床……

    咳咳,他当然累,但是究竟是为什么会累,这个是不能说的秘密,尤其,少儿不宜——

    小左看了一眼左浅,然后一边对手指一边试探着说,“妈妈,我们的零花钱没有给老爷爷,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有零花钱啊?”

    “……你个小财迷,当然会有零花钱——”

    左浅望着无时无刻不在跟她要钱的小左,她宠溺的笑了。

    车继续往前行,顾南城偶尔侧眸看一眼左浅,总会见到她望着前方出神——

    他知道,一定是左铭昊的突然出现,让左浅的情绪受到了波动。

    也许,左铭昊勾起了她那些痛苦的回忆——

    比如,那些年她母亲在左家过的悲惨日子,以及她母亲被逼得自杀的结局……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一切都好了,左铭昊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木卿歌即将入狱,一切的一切,走到现在都已经趋于圆满——

    “别难过,都过去了。”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在想,妈和小妈现在在天国应该能安息了——”

    左浅收回目光微笑着看向顾南城,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

    平静幸福的日子

    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第一场雪就在夜里悄然无声的降临了。

    当时才九点多,因为大家都有早睡的习惯,九点时顾玲玉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觉了,她和苏宏泰也随后休息了。左浅和顾南城虽然躺在床上了,但是并没有睡觉,因为某人前两天出差,今天上午刚回来——

    房间里暖气很足,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但是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盖被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想不想我?”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嗓音低哑。

    “想。”

    左浅点点头,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乖乖的回答顾南城每一句话,不会跟他斗嘴闹着玩。这个时候,哪怕顾南城问她再怎么无节操的问题,她也都顺着他的意给他想要的答案——

    房间里热火朝天,另一个房间里,两个小朋友却裹着被子趴在床头,望着窗外——

    “阳阳我冷,我要跟你一块儿睡。”

    小左在另一张小床上,裹紧身上的被子,可还是觉得有点冷,她可怜巴巴的望着阳阳,想蹭过去找温暖。阳阳回头看了一眼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快点过来,被窝要冷了!”

    “嗯!”

    小左高兴的点点头,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出来一溜烟的跑到阳阳床上,一头扎进阳阳的被子里,第一时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哇,好暖!”

    阳阳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挤过去跟小左紧紧地挤在一块儿,两人盖着一床被子,一人抱着一个枕头,趴在床上望着窗外。

    楼下有路灯,而且远处的大厦还没有熄灯,所以这会儿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外面的东西——

    阳阳靠着小左,将自己身上的体温传给小左,一边侧眸看她,一边说,“姐姐,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好大好大的雪。”

    “嗯!”小左点点头,前两年她跟妈妈在利比亚,那儿是不下雪的,她经常从电视上看见很多地方下雪,好美好美,可真正下雪的样子,她还没有见过!

    “你以前没有看过下雪吧?”阳阳好奇的望着小左,“为什么你们那儿不下雪呢?”

    小左摇摇头,她也很纳闷,为什么利比亚不下雪呢?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冬天每一天我都趴在窗口,好希望它下雪,可是冬天都过去了,它还是不下雪。”

    “哦。”

    阳阳点点头,然后把被子多给小左一点,说,“姐姐,你别冷到了,盖多点,我陪你一起等下雪,可好看了。”

    “好!”

    小左高兴的抱着阳阳的小脸亲了一口,“谢谢阳阳!对了,一会儿下雪了,我们找爸爸妈妈下楼看,好不好?”

    阳阳皱眉,“爸爸妈妈睡了。”

    小左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兴奋的说:“我们可以叫醒他们呀!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呢,妈妈也好多年没有看见下雪了,哼哼,她一定也想看的!”

    阳阳侧眸望着小左,这样真的可以吗?

    奶奶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们了,不可以打扰爸爸妈妈休息,不然妈妈就不生小妹妹了。他好想要小妹妹,所以,他不想跟小左一起去吵爸爸妈妈!

    “姐姐,我们自己下楼看雪,不吵爸爸妈妈好不好?”阳阳跟小左商量着,“你忘了奶奶说的话啦?吵到爸爸妈妈,我们就没有小妹妹了!”

    小左思考了一下,想起粉嫩嫩的小妹妹,她心中的期盼大过了今晚看雪的欢喜,她立马点头,“好的,我们不吵爸爸妈妈!”

    阳阳见小左答应了,他便高兴的陪着小左一起等待雪花降落。

    两人趴在床|上等了快十分钟,忽然,小左眼尖的发现了窗外有雪花飘落!

    雪花刚开始只是一片一片的下,没有纷纷扬扬的下满天空,而且每一片雪花都很大,轻轻的飘落,有一片还落在了窗边!

    “哇,下雪了下雪了!!”

    小左激动了,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在床上蹦蹦跳跳的跳了几下,然后二话不说就下床穿上棉拖鞋,直接冲向门口——

    “等等我!”阳阳望着小左风一样的跑向门口,他也赶紧下床穿上棉拖鞋,朝门口跑去。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他回头在房间里搜寻了一下,拿起床边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然后抱着小左的红色棉袄跟着出了门——

    两个孩子叮叮咚咚的下楼了,房间里正在说悄悄话的夫妻俩不由怔住了——

    左浅蓦地望着门口,“刚刚什么声音?”

    “好像是下楼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这么急促的下楼?”左浅从床上坐起来,刚刚的脚步声并不是很重,应该不是顾玲玉和苏宏泰,那就是小左和阳阳了!

    “下雪了。”顾南城坐起来,不经意的一瞥,他看见了窗外的雪花,然后无奈的望着左浅,“俩熊孩子跑出去看雪了。”

    左浅回给顾南城同样无奈的眼神,两人刚刚才结束一场酣战,

    正累呢,可两个孩子都跑出去了,他们再累也得跟着出去——

    左浅一边穿衣一边将顾南城的衣裳递给他,“你要是没有很累的话,一起出来吧,小左以前没有见过下雪,咱们去陪他们俩玩一会儿。”

    “再累都得陪宝贝女儿——”顾南城白皙的手指勾了勾左浅的下巴,“还有你。”

    左浅伸手拿开他的手,笑道,“有我什么事儿?”

    “你以前不是在利比亚么?五年没有见过下雪了吧?”顾南城捏捏她的脸蛋儿,“一会儿阳阳陪小左玩儿,我陪你。”

    左浅心底涌起一丝丝的感动,他还记得她五年没有见过下雪了……

    两人穿戴整齐,并肩走出房间。

    来到楼下,两人看见仅仅穿着一件棉睡衣的小左兴奋的在地上奔跑,阳阳则抱着小左的棉袄,炸毛的跟在小左后边转圈圈,“你快穿衣衣!”

    “不穿,我不冷!”

    小左摇摇头,看见阳阳追上自己了,她跑得更快了。刚刚在屋里有点冷,现在看见下雪这么好玩儿的事,她早就不冷了,她才不要穿衣衣!

    “不行,你不穿我就不陪你玩了,我回去睡觉了!”阳阳炸毛了,他是弟弟呢,她才是姐姐,干嘛要他跟哥哥似的劝她穿衣衣!

    “你回去啊,我就不穿!”

    小左回头扮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气得阳阳一张小脸红嘟嘟的!

    门口,左浅蹙眉望着小左,越大越不听话,阳阳都知道来外面玩要穿棉袄,小左这孩子,死活不穿——

    “小左。”

    左浅喊了一声,正高兴的转圈圈的小左惊喜的回头望着左浅和顾南城,立马撒丫子奔过来,“爸爸妈妈,下雪了,我好高兴好高兴哦!!”

    她一头扎进顾南城怀里,亲了一口顾南城的脸,“爸爸,你要陪我堆雪人!”
正文 222 尾声(17)——他的幸福,正渐渐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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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左浅的不解看在眼中,坐在顾南城身边的一个陌生男人娓娓道来——

    他们今天聚会本来下午五点就应该散了的,但是后来季昊焱来了兴趣,他突然提出来,在场的人都不准回家,而且立刻关机,看自己的老婆会不会来这儿找人!还说什么来这儿的就证明她们是真的爱着自己老公的,如果不来的,一定是不爱自己老公!

    大家这么多人在一起,谁也不愿意认输,于是一起关机了,等着自己老婆来找。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从下午五点到七点,其他人的老婆都来了,唯独顾南城家的小老婆始终没有出现,于是,大家统统取笑顾南城,娶了一个不爱他的老婆!

    季昊焱还跟顾南城赌,如果十点以前左浅来了,他就干一瓶,如果左浅不来,顾南城今晚喝光这儿所有的酒——

    现在正好九点二十旖。

    “懂了么?”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温柔的笑,“宝贝儿你再晚四十分钟,我今晚就得醉死在这儿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玩这游戏,我以为你们聚在一起喝得高兴,所以才玩儿得晚了一点。”左浅恍然大悟的抬头看着顾南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人们,她这才发现,每一个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女人,看来她果真是最后一个来这儿的……

    她尴尬的低下头,轻咳一声,低低地说:“其实我很早就想过来的,可我怕来早了,会扫了你的兴。我说过,我会给你足够的私人空间——”

    “噢——噢——”

    包厢里的人一听到左浅和顾南城如此当众秀恩爱,顿时一阵起哄,挤眉弄眼的看着顾南城!

    他们前两个小时还在那儿轮番的取笑顾南城,现在才知道,人家才是最幸福的那个!

    顾南城在一片起哄的声音中低头看着左浅。

    虽然她承诺过会给他私人空间,可此时此刻,当着所有兄弟朋友的面,她这样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柔情款款的告诉他,她会给他足够的空间,她不会扫了他的兴,这样的感觉,与两个人私底下甜言蜜语时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这句话,让他在兄弟面前,挣足了面子——

    一阵起哄的笑声已经让左浅有些脸红,顾南城还一直不说话,她不禁抬头看着他——

    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她的心紧张的跳动了两下。

    即使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每一次看到他这么温柔的眼神,她依然忍不住为他心动。

    夫妻俩浓情蜜意的望着对方,旁边坐着那些不省油的灯,他们不乐意了,又微笑着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哟,顾南城你行啊,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段,驭妻有术嘛!这才刚结婚没多久啊,嫂子都被你调jiao得这么听话了!”

    “可不是!嫂子,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你得有骨气一点,不能太过放|纵顾南城,万一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出什么火花来,你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对对对,嫂子我提醒你,你别看顾南城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其实他骨子里可坏着呢!你要是不管他,他一准跟人家学坏!”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部开启了黑顾南城无下限的模式,不求最黑,只求更黑——

    任凭大家黑得再怎么厉害,都比不上左浅一句护食的话来得响亮——

    “我的老公,我不惯着他,谁惯他呢!”

    左浅抿唇一笑,似乎看到大家跟顾南城都这么熟,她也就放开了胆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了一眼大家,侧眸重新看着顾南城的时候,她眼里是不一样的温柔。

    这句本该是男人说的话,此刻被左浅这么温柔的说了出来,实在是颠覆了大家的想象,更撩|拨了顾南城的心——

    他原本就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此刻听到左浅这句话,他心头一阵澎湃,禁不住低头深情地吻住了她嫣红的唇。除了缠绵悱恻的吻,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动。

    这一次,左浅闭上了眼睛——

    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在他身边,听季昊焱和容靖说,他之前也从来不带木卿歌参加朋友间的聚会。所以每一次朋友聚会时,他都是一个人出现,每一次都被大家调侃。她让他被大家攻击了那么多年,现在当着朋友的面,让他当众秀一下恩爱也未尝不可。

    他一直宠着她和孩子,她为什么不能宠一宠他呢?

    两人在包厢里旁若无人的亲吻,周围是朋友们再一次起哄的吵闹声,他们充耳不闻,他带着丝丝酒香的唇,纠缠得她身体微微发烫……

    良久以后,顾南城才松开了左浅,性|感的薄唇终于放过了她被吻得发烫的唇。

    扫了一眼大家,顾南城餍|足的一笑,倚着沙发,搂着左浅的肩膀,“你们要是看不过,你们也可以秀恩爱,我没意见——”

    “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容靖瞅了一眼顾南城,他是包厢里唯一单身的一个,所以自然对顾南城

    tang这种大秀恩爱的举动表示十分的鄙视。

    季昊焱已经喝光了刚刚打赌输了的一瓶酒,他睨着顾南城,又看了一眼小鸟依人的左浅,一本正经的笑问:“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在场的人都知道,顾南城和左浅只是领了结婚证而已,两人并没有举行婚礼。他们个个都拿了顾南城的份子钱,顾南城一不结婚,二不给孩子办满月酒,他们手里的红包都递不出去。因此,季昊焱问话之后,大家都看着顾南城和左浅,等着夫妻俩的回答——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了一眼,左浅抿唇,笑而不语,顾南城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幸福的笑着说,“前段时间刚刚把日子定下来,二月十四。”

    二月十四是什么节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情ren节——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脸上都写满了惊喜和祝福!

    “啧啧,情ren节这天结婚,你俩挺有心的啊!”其中几个女人艳羡的望着左浅和顾南城,尤其看着左浅的时候,她们脸上满是羡慕。

    好浪漫,人家情ren节送礼物,可顾南城是情ren节这天,送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给左浅,这份心意,谁都能感觉得到——

    左浅将大家羡慕的目光看在眼中,她低头轻轻一笑,对大家说,“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要选在情ren节这天呢?他是怕他记不住咱们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才选情ren节,以后每年的情ren节都跟结婚纪念日一起过了,多省事儿,多省钱?”

    顾南城挑眉笑而不语,他是不是那种人,大家还不知道么?

    其中一个气质美女对左浅笑着说,“你俩够了吧,明明都表现得这么幸福,还装作互相嫌弃的样子,嫂子你要是不喜欢这一天,你换呗,你换到三月十四,四月十四,只要你不答应情ren节嫁,他还能逼|你?”

    “就是他逼的——”

    “装,还装!”

    ……

    大家互相打趣,一旁,季昊焱为顾南城感到快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不禁眉梢一挑!

    他算了算日子,抬头看着顾南城说:“啧啧,今天不就二月四日了?你们二月十四结婚,不是只有十天了?”

    大家也纷纷表示惊诧,别人的婚礼都是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他们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

    迟来了五年的婚礼,顾南城不可能没有准备吧?

    可是如果他有准备的话,为什么他们这些朋友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儿?

    不一般,不一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

    “顾南城你说说看,你打算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浪漫唯美的?大气奢华的?还是低调内敛的?或者,你们只打算亲戚朋友聚一聚就算了?不应该啊,就算只邀请亲戚朋友,也不能不算上我们啊!你说说,你到底在偷偷谋划些什么呢!”

    “暂时是个秘密。栗子网  www.lizi.tw

    顾南城弯唇一笑,低头看了一眼一样期待的左浅,这场别出心裁的婚礼,他连左浅都没有告诉,他要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大家被他勾起了兴趣,可怎么问也问不出一个字,于是大家只好悻悻的作罢。

    左浅安静坐在顾南城身边,听着他和他的朋友们聊天,她心底渐渐浮起一丝期待——

    他到底在偷偷准备什么?

    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给她一场别出心裁的婚礼么?

    闭上眼睛,左浅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着,这些天两人时不时的提起婚礼的事,她并没有紧张过,可现在她忽然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紧张的同时,她也好期待那天的到来——

    二月十四,美丽浪漫的情ren节。

    *

    早在过年前几天,苏宏泰就打了电话给苏少白,让他来顾家过年。

    谢红瑶自从上次跟苏宏泰离婚以后,她心底不甘心,可又不能上|门去闹,于是离开了这个让她讨厌憎恨的A市,再一次回到了国外。

    因此,今年苏少白是一个人在家——

    如果不来顾家过年,他就只有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家里,独自吃着寂寞的饭菜。

    苏宏泰的邀请,苏少白当即答应了下来——

    大年夜的晚上,左浅和顾玲玉在厨房忙碌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七点的钟声响起那一刻,将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原本苏宏泰和顾南城是打算让酒店做好过来的,他们不想让各自的老婆辛苦。可顾玲玉和左浅两人非坚持亲自下厨,两个男人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了。

    能够亲手做年夜饭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吃,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这种幸福能够冲淡所有的辛劳。对左浅和顾玲玉而言,只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开心,她们再辛苦都值得——

    饭菜上桌了,可苏少白还没有来,于是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等着姗姗来迟的苏少白。

    一家人里,

    属小左最受煎熬——

    这么多好吃的菜,只能看不能尝尝,对一个吃货来说,真是太受折磨。

    她趴在桌上,乌黑明亮的眼珠滴溜溜的望着餐桌直转——

    餐桌上有红彤彤的大龙虾,有汤汁清淡,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花旗参水鱼汤,有清甜爽口的黑玉米马蹄乌鸡汤,光是这几样就已经让小左看得食指大动了,而旁边,还有一些小左以前没有吃过的素菜,以及漂亮的饺子——

    糖醋凤尾白菜,口感清爽造型别致,白菜是“百财”的谐音,因此,顾玲玉每一年的年夜饭都会做上这样一道凉拌菜肴,既解腻开胃,又十分的喜庆。

    紫气东来玉如意,这是一款包子,薄薄的皮儿里面是好吃的紫薯,蒸熟以后摆上桌,晶莹剔透的皮儿配上紫色的馅儿,既好看,又吉利,紫气东来嘛,向来都是好预兆——

    ……

    还有太多太多的好吃的,小左看得眼睛都花了,肚子也咕咕叫了——

    “妈妈,我好饿,大伯父怎么还不来啊!”

    小左的手伸到餐桌下,揉着自己饿得瘪下去的肚子,一脸痛苦,“再不吃饭,我肚子里的虫虫就要咬死我了……”

    左浅看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左,她无奈的一笑,“乖,大伯父很快就来了。刚刚爷爷打过电话了,大伯父在路上呢,可是有点堵车,所以得晚一点点——”

    一身白色小燕尾服的阳阳侧眸看着小左饿得头晕眼花的模样,他善解人意的说:“姐姐你闭上眼睛数数吧,你数到一百,大伯父就过来了!”

    小左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张小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不数,我没力气数,我要饿死了——”

    “……”

    阳阳只能给了小左一个白眼,他也是小孩子,为什么就不像她一样,少吃一顿跟要了她的命一样,真的好夸张!

    一旁,顾玲玉侧眸对左浅说:“大人等着就行了,别让小孩子饿着肚子一起等。厨房里还有一盘饺子,你带小左和阳阳一起去,让他们先吃点——”

    “奶奶真好!”

    小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不管左浅答不答应,直接奔过来抓着左浅的胳膊,眼巴巴的望着她,“奶奶说了,让我吃饺子,妈妈你不能不听奶奶的话,她是你妈妈——”

    左浅无奈的点了一下小左的额头,这个小吃货,真拿她没办法!

    叫上阳阳,左浅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了厨房。

    顾南城望着厨房里欢快的蹦蹦跳跳的小左,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上挑。他小时候可一点都不贪吃,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嘴馋呢?

    小左一连吃了三个饺子,她白白胖胖的小手还准备往盘子里伸,被左浅笑着轻轻打掉了——

    “不能吃了,你要是吃饱了,一会儿那么多好吃的,你可吃不下了哦!”

    小左一听,对哦!饺子吃两个就行了,她得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阳阳吃东西没有小左快,小左三个饺子已经下肚了,阳阳还拿着一个饺子,慢慢的吃。左浅牵着两个孩子走出厨房,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

    顾南城起身去开门,这边,左浅低头看见阳阳白色的燕尾服沾了一点点肉馅儿,她温柔蹲下|身,拿纸巾轻轻擦去,然后抬头捏了捏阳阳的小脸,夸赞道,“今天咱们家宝贝儿真帅!”

    门口,苏少白被白锦桦推进来,他不经意的一瞥,眸光凝在了厨房门口正温柔跟阳阳说悄悄话的左浅身上——

    曾经,他们是夫妻。如今,她已经是他弟弟的妻子,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厨房门口,被左浅夸赞的阳阳很开心,他抬头笑眯眯的望着左浅,“真的吗?妈妈,我是不是比爸爸还帅!”

    “暂时没有爸爸帅,不过你长大了一定会比爸爸帅的!”

    左浅一边回答一边回头望向顾南城,目光落在门口,她也望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正凝视着她的男人——

    苏少白。

    她眸光微微一滞,随即温柔的微笑着站起身来。

    “大哥。”

    左浅微笑着走向门口,苏少白温柔点头,在白锦桦的帮忙下,他脱掉了身上的呢大衣,交给白锦桦。顾南城推着苏少白去了餐桌,左浅则陪着白锦桦一起将苏少白的衣裳挂到衣帽间——

    “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衣帽间里,左浅以一个弟妹的身份,关心着苏少白的身体。白锦桦将苏少白的呢大衣挂在衣架上,侧眸对左浅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挺好的。”

    左浅侧眸看着白锦桦,隐约看见白锦桦眉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左浅看着白锦桦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大年夜还上班,白锦桦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谁不希望过年陪陪自己的爸妈呢——

    “白秘书,请你多担待,大哥他身边没有亲人,只能辛苦你大过年的陪他来这儿了。”左浅走到白锦桦身边,握着

    她的手,温柔的说。

    白锦桦微微蹙了蹙眉,她摇头说:“如果他早一点通知我加班,我没有意见。可他前几天已经答应了,放我半个月假,我都跟爸妈说好了今年陪他们一起过年的……可他一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他,我爸妈精心准备的年夜饭,现在只能他们老两口自己吃了——”

    苏少白的事情,左浅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只是她大哥,不是她丈夫。她握握白锦桦的手,和白锦桦并肩走出衣帽间——

    左浅在顾南城身边坐下,白锦桦站在苏少白身后,从包包里取出薄膜手套,准备时时刻刻替苏少白布菜——

    因为瘫痪了,苏少白的身体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协调,有时候夹菜会有一点不方便,因此他吃饭时白锦桦一直有替他布菜的习惯——

    哪知道,她刚刚将手套拿出来,苏少白温柔的嗓音就落入她耳中。

    “坐下一起吃。”

    苏少白抬头看着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白锦桦诧异的低头看着苏少白,望了一眼旁边的座位,又望了一眼在座的人,一时有些为难。今晚可是他们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她怎么能坐在这儿,陪他们一家人吃饭呢?

    “姑娘你坐吧,少白让你坐,你就坐。”

    对面,苏宏泰笑眯眯的看着白锦桦,他都开口了,白锦桦还能不坐吗?

    于是,白锦桦在一家人的注视下,如坐针毡一样坐在了苏少白身边——

    她虽然跟着苏少白出入过数不胜数的宴会酒席,在陪客人吃饭这方面也算是游刃有余了,但这一次面对着苏少白的家人,她却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轻轻咬着牙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刚刚拿起筷子,碗里多了一块乌鸡肉块。

    她一怔,蓦地侧眸望着夹菜给她的苏少白——

    ----------

    PS:明天就是男女主的婚礼了,么么~~~~~~~~~
正文 224 结局篇:怀孕(小公主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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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庄。栗子小说    m.lizi.tw

    西式婚礼过后,应该是新郎新娘向宾客们敬酒的环节。

    可左浅被两个伴娘带回房间里以后,却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古色古香的浴桶,浴桶里的热水正雾气缭绕,水面上海浮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儿。

    她惊讶的回头望着两个伴娘,“这是……”

    “顾先生准备的,说今天天冷,让您进去泡会儿。竭”

    “……”

    左浅嘴角一抽,天冷泡澡是可以理解,他上哪儿找了一个跟古代言情剧里一模一样的浴桶?山庄里难道没有浴缸吗襞?

    带着不解,左浅最终还是脱了婚纱,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里——

    半个小时后,两个伴娘进来了——

    她们手里还捧着一个漂亮的盒子,盒子很大,就好像装着一件衣裳一样。

    “那是什么?”

    左浅围着浴巾看着伴娘手里的盒子,两个伴娘相视一笑,缓缓将盒子的盖子打开——

    一霎那,映入左浅眼帘的是一套古时候女人出嫁时的凤冠霞帔——

    凤冠上,一颗颗漂亮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暖暖的光,那精致的手工,完全不像是仿制品,就跟电视里面一模一样!

    大红色的新娘喜服,还有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盖头,这根本就是戏里面常看到的!

    “他……”

    她惊讶的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看了一眼伴娘手中的凤冠霞帔,她压低声音问道,“顾南城你让她们拿那个来想做什么?”

    手机里,顾南城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醉意,很显然,他已经被那些损友们灌得差不多了。

    “以前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中式婚礼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

    左浅听着顾南城带着醉意的嗓音,她回头望一眼凤冠霞帔,顿时,眼角有轻微的灼痛感——

    她当时只是闹着好玩,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会当真,而且真的这样做了!

    “老婆你看这个山庄,以前人家拍古装戏就是来这儿拍的。现在你穿上凤冠霞帔,有没有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乖乖在房间里等我,我晚点就过来,咱们……洞……房。”

    “……”

    左浅感动的抬手掩着自己的唇,听着手机里他的声音,她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怎么能这么好……

    两个伴娘见左浅感动得哭了,两人上前好一番安慰之后,才让造型师进来,替左浅绾发。她长长的头发被造型师们绾了一个古时候的发髻,小心翼翼的将凤冠戴在她头顶,镜子中的她,俨然就是一个待嫁的大家闺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一次红了眼眶——

    *

    小左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到山庄门口,望着白茫茫的世界,她黑亮的眸子闪动着渴望的光芒。

    这里这么漂亮,如果能出去玩儿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人陪她一起出去玩——

    小左懊恼的低下头,刚刚她有叫阳阳陪她一起玩,阳阳好像有点小感冒,奶奶让他捂在被子里捂汗,说是这样感冒好得快,不许他离开被子一步——

    阳阳不能陪她,大人们又根本就不会允许她去外面玩,她要找谁才好呢?

    正在无聊的时候,小左不经意的看见了一个从右手边经过的人影——

    咦?

    那个不是木木哥哥吗?

    “木木哥哥——”

    小左惊喜的转过身望着右手边的木木,听到小左在叫自己,木木停下脚步,侧身望着这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他发现叫他的人是小左时,他惊喜的咧开嘴笑了!

    “小左!”

    他大步朝小左跑过来,黑亮的眸子里流淌着见到小朋友的快乐。

    小左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木木,她惊讶的指着他的脚,“木木哥哥,你的脚不瘸了?”

    木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奶奶陪我去做手术了,现在已经好了,以后你跑我能追上你了——”

    小左快乐的点点头,一想到木木的脚没问题了,那他可以陪她一起出去玩了!

    她试探的看着木木问道,“木木哥哥,你爸爸有没有来啊?”

    木木的眸子黯淡了一下,他一直以来最不想提起的人就是他的爸爸,他根本就不愿意承认那是他的爸爸。

    可是小左问了,他不能不答应——

    “嗯,他在家没过来,是爷爷奶奶陪我过来的。”

    “那爷爷奶奶呢?”

    “他们在房间里面休息——”

    “哦——”

    小左眨眨眼,这样多好啊,人家都在休息,她跟木木出去玩一会儿也不会有人知道。于是,她挽着木木的胳膊

    tang,开始撺掇木木跟她一起出去玩。

    木木看了外面的茫茫大雪,原本不想出去,可看到小左一脸的期待,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她,于是两人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两人从山庄周围慢慢走到了山庄后面的山上,天空里下着鹅毛大雪,两人又是小孩子,踩下的脚印原本就不深,大雪纷纷落下,很快就将两人的脚印遮掩了——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周婉才发现他们家宝贝孙儿不见了!

    当顾南城和左浅听说这件事以后,立刻去找小左,一找之下,两个孩子竟然都不见了!

    “一定是跑到外面玩去了,刚刚小左还想让阳阳陪她一块儿出去玩!”

    顾玲玉心急如焚,她刚刚只顾着照顾生病的阳阳,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小左!虽然这儿是一个小岛,附近没有什么豺狼虎豹,但是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两个孩子在外面冻坏了怎么办!

    如果天黑了找不回他们,恐怕夜晚骤冷的温度会冻死人的!

    “立刻出去找!”

    顾南城眉头深深皱着,四周都找不到小左和木木的脚印,他只能将他的人全部集合起来,所有人分成四个人一组,分八个方向往山庄外面的树林里找。这个小岛就这么点大,天黑之前总会有一个方向的人找到小左和木木的!

    在大人们纷纷着急的时候,山庄后面的山林里,小左和木木也遇到了麻烦——

    白雪覆盖了山里的路,两人往山里走了快一个小时,走到一个山坳时,前面的木木一脚踩在积雪上,才发现积雪下面是空的,根本就没有路——

    “啊——”

    木木惊恐的尖叫着,小小的身子落了空,直接从上面滚到了山坳里!

    一旁,小左惊呆了!

    她听着木木的尖叫声,呆呆的站在那儿,直到木木已经脸朝地的摔在山坳的雪地里,她才慌忙从旁边的小路奔跑下去!

    来到木木身边,她跪在雪地里,惊慌失措的伸手摇木木的肩膀——

    “木木哥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木木哥哥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呜呜呜,我再也不让你陪我偷偷跑出来玩了,我知道错了,木木哥哥你快醒醒,我一个人害怕……木木哥哥……你快醒醒……”

    小左呜咽着伸手不停的摇着木木的身体,她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她真的好害怕。栗子网  www.lizi.tw万一木木哥哥醒不过来了,她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

    如果木木哥哥真的出事了,木木哥哥的爸爸一定会打死她,让她给木木哥哥偿命的……

    小左越想越害怕,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着哭着,低头看着昏厥过去的木木,小左抽噎着伸手摸摸木木的脸,他躺在雪地里,小脸已经冻僵了,胳膊也冻僵了——

    她害怕的将木木扶起来,她想抱着木木哥哥,温暖他,可是她自己也越来越冷,眼看着天就快要黑了,再不回去,一定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让木木靠着一棵大树,她背对着木木蹲下来,然后吃力的将木木背在自己的背上,小小的她背着木木,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

    木木以前跟着他的养父一起,营养不良,原本就要比小左和阳阳瘦弱一些,体重也没有阳阳那么重,小左连阳阳都能背得动,背着他走一会儿,自然不会太困难——

    雪地里,小左一边哭一边背着木木往前走,不知道木木是在她背上被颠簸醒了,还是被她一直就没哟断过的哭声吵醒了,不一会儿,木木就醒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小左背着。

    而且,小左还一直在哭——

    “小左你怎么哭了?”

    他好奇的望着小左的侧脸,伸手推了推她,“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木木的声音在小左耳边响起,她惊喜的松开木木,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回头看着木木!

    “木木哥哥你醒了!”

    回头看去,她才发现自己太粗鲁了,刚刚一松手,木木直接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此刻正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望着她——

    她慌忙走到木木身边,这一次,木木哥哥可不能再昏过去了!

    木木笑笑说自己没事,想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动过手术的那条腿刚刚碰到了石头,有点疼,走路会很吃力——

    小左将木木的痛看在眼里,她看出来了,木木哥哥的脚摔坏了!

    木木艰难的想站起来,小左制止了他——

    “木木哥哥,我们还有一会会儿就到家了,我背你,你别走,不然脚会痛的!”

    “我不要——”木木坚决地摇头,他是一个男孩子,他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儿背着他呢!

    “不行,你的脚很痛,所以你要听话!”小左双手叉腰,横眉竖目的盯着木木,“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

    就不跟你一起玩了!”

    面对小左的霸道,木木想了想,犹豫的看着她,“你真的能背着我走出这个地方吗?”她是个女孩子,他担心她背不动他——

    “哼,小看我!”

    小左蹲下去,不由分说的让木木趴上来。

    木木犹豫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也只好趴在小左背上,让小左背着他往前走。

    背着一个人走路,小左很快就大汗淋漓,原本感觉到冷的木木被她身上传来的温度温暖了,他将手放在她羽绒服的帽子下面,一边取暖,一边看着小左流着汗的侧脸——

    那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儿背着,而且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他一直都知道小左很漂亮很漂亮,可是被她背在背上,从侧面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她,他突然发觉,这样的小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漂亮——

    她的心,很善良。

    两人往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来山上找他们的人就接到了他们。一个人抱着小左,一个人抱着木木,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山庄里——

    两个小孩子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等着大人们的处罚。

    小左偷偷看了一眼木木,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忐忑着的木木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他也禁不住笑了——

    担心了一下午的顾南城正准备训斥小左几句,忽然,左浅看见了小左脚底下的积雪有一丝丝殷红的痕迹!

    将小左抱起来一看,她脚下的靴子不知道什么被东西割破了,她的脚底正往外流淌着鲜血——

    原本什么事也没有的小左,在看见脚底下的鲜血时,顿时吓哭了!

    “哇——好痛……妈妈我好痛!!”

    小左鬼哭狼嚎的扑在左浅怀里哭,这一闹,在场的大人们都无奈的笑了。刚刚还站在这儿跟没事人似的,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结果一看到血,她明明不疼,却被血吓哭了……

    左浅心疼的抱着她进房间,立刻帮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木木缠着周婉让周婉陪他一起去看小左,站在一旁,看着小左脚底心上那小拇指长的一道口子,他吓得脸色都白了——

    左浅心疼的看了一眼小左脚上的伤口,再看一眼哭得跟泪人似的小左,她没好气的说:“刚刚你怎么不哭!”

    “妈妈……脚脚冻麻了,不痛……可是它流血了,流血了就一定会痛的……”

    “……”

    左浅对小左荒谬的理论无语了,这么说来,她现在其实也根本就不痛,因为她的脚还是冰冷麻木的。她之所以哭,只不过是被血吓到了而已!

    木木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裳,心疼的望着小左——

    这个为了背他走出深山,结果把自己弄得脚脚受伤了的小女孩儿。

    他暗暗地决定,他长大了一定要补偿这个小丫头!

    *

    三年后——

    从婚礼到如今,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而家里依然只有小左和阳阳,他们期待的小妹妹始终没有来——

    顾南城和左浅斗志昂扬的“造人”计划落了空,渐渐的,谁也不再提这个事情。

    这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证明,医生的话不假,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左浅想要怀孕,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似乎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渐渐地连顾玲玉和苏宏泰这两个老人都已经不再当着左浅的面提生孩子这件事儿了,就连哪家生了孩子,大家也尽量的少在左浅面前提——

    三年的时间,左浅已经赢回了她当年的美誉,上帝之手这个荣耀,重新回到了她头顶。慕名找她做手术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她连陪孩子一起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一天,她正在进行一台手术时,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什么稳住身子,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郑伶俐给顾南城打了电话,他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当时,左浅已经平安无事的躺在病房里。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医生微笑着对顾南城说,“不要紧,左医生只是劳累过度,有些贫血才会突然晕倒。回家以后好好调养调养就没事了。”

    顾南城如释重负,侧眸望着病房里安静睡着的她,接到郑伶俐电话的时候他都快疯了,他真担心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留下他一个人,他要怎么办。

    “还有,顾先生,我建议您最好劝左医生请假回家休息,她的身体情况,不容许她再这样工作了。”医生看着顾南城,又说道。

    顾南城勾唇淡笑,这件事他也很无奈。

    他一直劝她工作不要那么拼命,他也让她回家安心的做个全职太太,照顾小左和阳阳,可是她说做医生是她一生的梦想,她四十岁以前,绝不会离开手术台——

    她的性子他了解,她不想离开,他再怎么劝她也没用。如果惹急了,她还会跟他冷战——

    记得上一次他们好像冷战了四天,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劝她放弃她的工作了。

    “顾先生,左医生的情况你有可能不清楚,我刚刚给她做了检查,她不知道是因为流过产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的子宫壁很薄,如果不多注意,她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所以,我建议您最好还是让她回家安心养胎,工作再重要,能有孩子重要么?”

    养胎?

    孩子——

    顾南城蓦地望着医生,他明明已经理解了医生的意思,可一时之间,他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蓦地侧眸望了一眼病房里的左浅,又重新望着医生,难以置信的问道:“您是说……她怀孕了?”

    “难道你和左医生不知道?”

    医生惊讶的望着顾南城,左浅已经怀孕七周了,他以为左浅和顾南城这对有了两个孩子的夫妻,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么!

    将顾南城惊喜的目光收入眼中,医生确定了,这两人真不知道——

    他勾唇笑笑,望了一眼病房里的左浅,对顾南城说:“左医生怀孕七周半了,将近两个月,顾先生,您这个丈夫可真够粗心的——”

    顾南城喜出望外的望着医生,一时间,他激动地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是他和左浅粗心,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再对她怀孕抱过任何希望!

    三年的时间她都没有怀孕,他怎么知道她忽然之间就有了他的孩子!!

    “谢谢医生!”顾南城压下心头的惊喜,看着医生,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院长在吗?”

    医生点点头,“在办公室里,您找他有事儿?”

    顾南城勾起嘴角,呵,左浅不是不请假么,这一次,他要来个先斩后奏!

    他必须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她休假一年!

    他们能够再有一个孩子不容易,她必须在家里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

    医生也说了,她子宫曾经受过伤,如果不在家好好休息,随手都有可能会流产,他说什么也不准这个孩子出事!
正文 226 大结局——最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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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月的辛苦孕育,左浅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栗子网  www.lizi.tw

    一家人十分欣喜,给她取名叫顾嫣然。

    嫣然一顾,从名字就知道一家人对这个女儿有多喜欢,她还这么小就期盼着她将来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女——

    生了女儿以后,左浅向医院辞职了。

    家里有了三个孩子,她不想再离开她们。

    何况怀孕这几百个日夜,顾南城对她体贴入微的照顾,也让她颇为感动—竭—

    她怀孕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男人都能够放下自己的身份,不怕脏不怕累的照顾她,甚至有一次她孕吐弄脏了衣裳,都是他亲自手洗的。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又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只顾着工作,都忽略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呢。而且生了孩子以后,她担心自己再拼命工作下去,顾南城会对她失去信心,万一他什么时候腻了这样的生活,提出离婚,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虽然心里也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可产后忧郁症的她,却深深地担忧着,所以只能割舍下自己的工作,选择了这个家。

    不过后来院长主动找到了她,斥巨资聘请她为A院的专家教授。

    对于医院而言,只要拥有“上帝之手”的荣耀的左浅还在他们医院,哪怕不亲自主刀,依然会有很多病患慕名前来,这对医院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左浅安心的做起了全职太太,顾南城重新拥有了以前的幸福,下班以后基本上都是直接回家,逗|弄他的小女儿,陪他的妻子和两个大孩子聊聊天说说话。

    这样的幸福时光,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因此,他十分珍惜。

    似乎自从左浅从A院的拼命三郎转为专家教授以后,她和顾南城再也没有发生过争吵——

    她每天都在家里照顾小宝贝,没事了就带着小宝贝出去晒晒太阳,或者去医院待一会儿,到了饭点就回家,陪老公孩子一起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自然不会有以前的争吵。

    ……

    一眨眼,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左南笙去新加坡留学,顾祈阳考入了A市一所知名大学,连小女儿嫣然都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据说,还是她们高中的新一届校花——

    没有变化的是左浅和顾南城,两人并肩站在一个墓碑前面,左浅缓缓弯腰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面,拿出一方手绢,轻轻擦去墓碑上的尘土——

    这儿,是左浅母亲的墓。

    不远处,是木小婉的墓碑,他们打算先看母亲,再去看木小婉。

    “妈,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和南城来看您了——”

    左浅直起身,挽着顾南城的胳膊,她嘴角勾起一丝笑,一个浅浅的梨涡便在她嘴角呈现。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两人年年都来这儿看母亲,日子久了,两人似乎都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站在墓碑前的悲伤。

    顾南城侧眸看着左浅,眼中满是温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如当年一样漂亮,而岁月也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们都还是当年的模样。

    “妈,您在天上一定看见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小左在新加坡留学,虽然追她的人挺多的,不过她好像没有喜欢的人。阳阳呢,他继承了他爸的聪明才智,只不过他没他爸那么靠谱,您要是见到了他啊,一定会跟我一样无奈的。”

    “最乖的就是小女儿嫣然了,她在家里在学校都是有名的乖乖女,成绩优异,从不惹事,还孝顺父母,唯一的毛病啊,她就是太柔弱了,我都担心她以后离开学校会被人欺负——”

    ……

    左浅温柔的跟母亲诉说着近况,顾南城优雅的站在一旁,耐心的陪着她——

    夕阳的余晖为两人的身影铺上了一层暖暖的光芒,两人的身影,在地上奇妙的叠在了一起,合二为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结局篇【顾祈阳VS容画(绒花)】-------------------

    左浅和顾南城在D市看母亲时,A市,顾祈阳正死皮赖脸的跟小绒花套近乎——

    一个漂亮的院子里,容画手里拿着颜料盘,正望着远处的风景,在画板上画油画。

    顾祈阳坐在容画身后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容画聊天——

    “哎我听小嫣儿说,最近你们学校追你的人挺多的,是不是真的?”顾祈阳手里托着漂亮的杯子,问容画。

    容画头都懒得回,懒洋洋的说,“跟你有关系么?”

    顾祈阳一脸的微笑,“绒花,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别人不要脸的追你,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顾祈阳!”

    容画一听到“媳妇儿”三个字,顿时变了脸色!

    她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盯着顾祈阳,拿画笔指着他的鼻子,“我再警告你一次,那都是小时候我爸跟你爸无聊定下的娃娃亲,现在早就不作

    tang数了!”

    顾祈阳拨开容画手中的画笔,温柔的瞅着她,“你们家不当真,我们家可是认真的,绒花,我跟你说,你现在才多大啊,学校里的小男生没一个好的,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谈恋爱,那会掉了你的身价!能够配得上你的人,除了像我这样的,还能有谁?”

    “我呸,臭不要脸!”

    “啧啧,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在你面前,能不要么?”

    “你脸皮一直都这么厚么!”

    “听说好像是这样,打出生就这样了。人左南笙说了,我和她的不要脸都是胎里带的,没办法,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你能要脸一点么?”

    容画已经受不了顾祈阳的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她抬头无语望天,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顾祈阳,你又来了!!”

    容靖横眉竖目的盯着又在纠缠自己女儿的顾祈阳,他气得嘴角的胡子直颤!

    顾祈阳笑眯眯的站起来,看着容靖,“容叔叔——”

    “你赶紧给我滚!”

    容靖瞪着顾祈阳,吼完了以后,他拍了拍手,管家模样的男人牵着一条藏獒从门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那只威风凛凛的藏獒,顾祈阳胆儿虚了。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命都没了!

    容靖摸了摸藏獒的脑袋,大声对管家说:“我再说一遍,以后顾家这臭小子再敢来找咱们家小姐,你们就放藏獒咬他,千万别客气,咬死了算我的!”

    管家摸了一把汗,老爷要咬死顾少爷,夫人偏偏护着顾少爷,这让他这个当管家的可真不好做人啊!

    “好的。”

    无奈之下,管家也只好先点头再说——

    “……容叔叔,您也忒狠了吧?”顾祈阳嘴角一抽,这是要他的命啊!

    容靖阴森森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顾祈阳,然后摸着藏獒的头,说:“听到没有,你以后要保护小姐,看到这个男的,你就狠狠一口咬他两|腿|之|间的位置,等他没有了那个功能,我看他还敢不敢老牛吃嫩草,勾|引我未成年的女儿!”

    “……”

    顾祈阳本能的夹|紧自己的两条腿,这老丈人,心够毒的!

    ----------------结局篇【左南笙VS傅景年(木木)】----------------

    新加坡——

    低调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黑色的大理石桌后面,低头认真办公。小说站  www.xsz.tw他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中的文件,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就用红色的笔在下面画上横线标注出来,然后继续往下翻阅。

    渐渐地,他那张鬼斧神工一般的脸庞上出现了些许的不悦。

    看完以后,他合上文件,将文件放在已阅的那一边时,明显比之前重了一份力道,文件夹跟冰冷的桌面相碰,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秘书咬紧下唇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总经理,脑门上沁出亮晶晶的汗液。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每一次看到总经理这样,她就知道,一会儿某个部门的人又要留下来可怜的加班了……

    而她这个秘书,自然每一次都得留下来监督,自然也是加班。

    上帝,今晚人家可有一个约会呢,总经理您千万别生气,千万别让人家整个部门的人加班……您就算留人家加班重新做方案,求您千万别让我留在公司监督……

    “告诉销售部经理,七个方案没有一个能用的,明早之前,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策划案,否则,这个月奖金不用要了!”

    年轻的男人将最后一份文件摔到桌面,冷冷抬头看着身边的秘书。

    秘书赶紧吞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手忙脚乱的将七份文件整理好准备出去。忽然,这个年轻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心不在焉的,有事儿?”他抬头看着刚刚跟着自己不到三个月的秘书,瞳孔微缩。

    秘书连忙摇头:“对不起总经理,我一定注意!”顿了顿,她咬咬牙,说:“我没有什么事——”

    他微微勾唇,“我又不吃人,别老是吓成这样。如果有事现在告诉我,我安排别人留下来。”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秘书,微微一笑,“如果你确定没事,那今晚先做好加班到十二点的准备——”

    “……”

    秘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天哪,这个冰山一样的总经理居然对她笑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笑了!!

    不是有人说,进公司快一年了,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吗?他今天这是怎么了?笑神经出了问题了?

    ……

    秘书摇晃了两下脑袋,赶紧敛去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现在,请假才是最重要的!

    她忙将文件放下,低头紧张的说:“总……总经理,今天我爸妈安排我去相亲……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让别人……”

    “准了。”

    不等秘书说完,他就淡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示意她可以出去工作了。

    秘书如获大赦一样惊喜的望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总经理!”

    瞧,这就是她们家总经理,平日里总是一副冰山样,可心地却是那么的善良——

    她连忙抱着文件出去,刚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电话拨了进来。

    “总经理,楼下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想见您,那个叫左南笙的小姐说,她之前已经跟您预约了——”

    秘书走到门口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办公室里,她敢打赌,总经理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前台,别让那女人进来。因为她来公司工作了这么久,每一次有女人想找他,都会被他冷冷一言给打发掉。

    他根本就不爱搭理女人的!

    结果——

    “嗯,带她到我办公室来。”

    总经理的一句话,让秘书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了!

    这还是他们家总经理么?

    为什么刚刚那句话明明有一丝温柔的味道,她以一个女人精准的第六感判断,一定有猫腻!!

    回头望着他们家总经理,天呢,她竟然看见总经理摁掉通话的时候嘴角勾着一丝笑……

    乖乖,那个左小姐是什么人来的!

    敢情今天总经理这么人性,都是冲那个左小姐呢!!

    十分钟后,一向冷清惯了的办公室里传出男女声混合的笑声——

    “哈哈哈左南笙你要不要这么搞笑,你居然敢当着我和景年的面说你疼你们家顾祈阳?”坐在左南笙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着,指着左南笙的鼻子道,“摊上你这样的姐姐,连我都替顾祈阳蛋疼,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你疼他!!”

    “呵呵呵——”左南笙皮笑肉不笑的瞅着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傅景年最好的哥们儿,小时候也是和她跟顾祈阳一起上过幼儿园的。所以,她的那些糗事儿,眼前这两个男人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索性懒得理会身边这男人,看向坐在对面的傅景年——

    “傅景年你要相信我啊,上次你们三个一起去海上找乐子的事儿真不是我去告密的!!”似乎怕人家不相信,左南笙还抬手做发誓状,一本正经的望着傅景年,“我就算想看你们俩被警.察抓走,我也不能害我们家顾祈阳被抓吧?真不是我告密的,你要相信我的人格!!”

    傅景年勾着一丝浅淡的笑,那双深邃的眼瞧着左南笙,可就是不说话——

    左南笙被他阴测测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忙说:“好了好了就算你不相信我的人格……艾玛就算我没有人格行不行!你好歹得相信我跟顾祈阳是一个妈生的,我不可能害你们啊!”

    “哟哟哟,一个妈生的?”

    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着指着左南笙,“咱们几个人你还在这儿装,顾祈阳的确是顾伯母十月怀胎生的,可你又不是顾伯母生的,你是薄未央生的好不好!”

    “我.操你大爷!”

    左南笙被戳中了伤疤,试管婴儿四个字一直都是她不愿意提及的痛,她气得拿起身边的抱枕就往男人身上砸,“你他妈再提这件事我就阉了你!!”

    “……”

    男人笑得都快岔了气,忙跑到傅景年身后躲避灾难,同时也不满的对傅景年嚷嚷道,“傅景年,你不是最讨厌人家在你面前说脏话吗?左南笙她说了,你怎么不吼她!!”

    傅景年挑眉,重新看了一眼左南笙,他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水杯,依然不做声。

    左南笙一怔,蓦地望着傅景年,支支吾吾的说:“你你你……你你不喜欢人家在你面前说脏话啊?那……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

    “这还用特意告诉你一声?”他终于开口了,慵懒的倚着沙发,他睨着左南笙,“但凡是个心理不阴暗的人就不会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脏话,这点常识你没有?”停顿了一下,他慢悠悠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左南笙,“呵,我忘了,这个跟常识无关,左南笙,这已经涉及到你的智商问题了——”

    “……”操!

    左南笙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的盯着傅景年,堆满笑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可我瞅着你心理挺阴暗的哪!所以我觉着你会喜欢听我说脏话好不好啊!”

    “……”傅景年嘴角一抽,这下轮到他无语望天了。

    见傅景年不说话了,左南笙心里别提多得劲儿了!她托着下巴瞅着傅景年,笑眯眯的说:“你别说啊,你吃瘪的样子还真帅,你别动,就这么保持着,我给你拍一张发微博上!”

    傅景年见她真的在掏手机了,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好整以暇的说:“你要不敢把这照片贴你结婚证上,你就别动手拍——”

    左南笙的手吓得一抖,手机都差点落在了地上!

    她睁大眼睛望着傅景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从来不拍照,你要是真敢拍,我就真敢把照片贴你结婚证上——”慢悠悠的说完,傅景年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死党,“他作证。”

    “……”

    “来,我摆好姿势了,这样帅不帅?手别抖,拿起你的手机对着我多拍几张,最好来几张全身照,以后拿去跟你的照片一起用电脑合成一下,婚纱照都省了——”

    “……”

    左南笙狠狠咬牙,一把将手机重新塞回了自己口袋里!

    他真是贱得够种!

    傅景年将左南笙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收入眼底,他嘴角漾起一丝笑,“怕了?”

    “我不想理你之前,你、别、跟、我、说、话!!”

    左南笙捏紧手指瞪着他,她手机里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就想拍一张存着看看,怎么他了,这也不允许!!

    傅景年对上左南笙有些恼怒的眸子,他挑眉收回目光不再看她,然后跟身后的男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一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

    左南笙呆呆的望着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走了,他们都不叫她一起走的么?

    “你们去哪儿?”

    “去吃汽锅鸡,景年请客——”

    “我靠,你明知道我最喜欢吃那个,你居然都不叫我!!”

    左南笙拿着自己的包包站起来赶紧跟上去,生怕吃不到这顿白食!

    傅景年停下脚步,漫不经心的回头睨着她,“不是叫我别跟你说话?”

    “……傅景年你不带这样的啊,你能别每次惹我生气之后就带着别人去吃我想吃的东西吗?你是一个男人,你有度量一点会死吗?”

    他微微勾唇,“不会死,但是惯着你那臭脾气的话,我会难受死——”

    “……你打住啊,我妈都没这么说我!”

    “我又不是你妈,我总不能像你妈那样惯着你,你说呢?”

    “……”

    左南笙吐血了……他非要每一次都说得她无言以对才罢手吗?

    “跟我吵架你就这么有快感吗!”

    “快||感?也许做别的事情,我一定会有——”

    “……操,傅景年我求求您能不能不调.戏我啊,我都这么汉子了,您下得了口吗?您就不怕恶心到自己,喝一口水都想吐吗?”

    “没所谓,破罐子破摔呗——”

    左南笙五体投地了,她恨不得转过头去撞墙!小时候那么温和善良的小哥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句句话逼死人的大灰狼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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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接下来是左南笙和傅景年的番外,小左去新加坡留学,在左浅和顾南城的拜托之下,傅景年成了她完成学业以前的监护人,于是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呢,咱们明天见咯~~~~~~~~~~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傅景年,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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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你为什么要骂二哥?大姐和二哥可疼可疼嫣儿了,妈妈骂二哥,嫣儿不高兴!”

    左浅刚刚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听到小女儿软软糯糯的嗓音,她一颗心也瞬间温柔下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低头看着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的顾嫣然,她宠溺的微笑说,“妈妈没有骂二哥,是二哥不听话——”

    “二哥听话。”

    顾嫣然扯着被角,乌黑的瞳仁中倒映着左浅无奈的模样。

    “二哥调皮——辊”

    左浅刚刚说话,顾嫣然就跟摇头娃娃一样,一边摇头一边说,“二哥不调皮。”

    左浅被小女儿萌萌的表情逗笑了,她抚着顾嫣然的小脸蛋儿,继续逗她,“二哥刚刚坏,他惹妈妈生气了。鹿”

    顾嫣然重复着摇头,保持着撅嘴卖萌的表情,“二哥不坏,二哥没有惹妈妈生气——”

    左浅笑笑,手指头在顾嫣然眉心轻轻点了一下,“二哥是好哥哥。”

    顾嫣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继续摇着头,撅着嘴说:“二哥不是好哥哥……”

    说完以后,她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抬头,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左浅,纠正左浅刚刚的错误,“妈妈,你说错了,你要说,二哥是坏哥哥,然后嫣儿再说,二哥不是坏哥哥——”

    “好好好,妈妈说错了……”

    左浅低头在小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她已经笑得脸上都快起皱纹了,傻丫头,怎么这么傻呢!

    左南笙站在那儿,看着左浅宠小妹的画面,她低着头不吭声。

    以前是她最受宠的,可是现在,她和顾祈阳都被妈妈冷落了,大人都疼家里最小的那个,真讨厌!

    如果没有小妹多好啊!

    左南笙揪着自己的手指头低低的想——

    “妈妈,大姐为什么低着头不说话呢?”在左南笙低头的时候,顾嫣然又开始发问了。

    左浅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她温柔一笑,“大姐在后悔,她差一点让咱们的小嫣儿离开咱们了,她现在很难过。”

    左南笙心里哼哼着,她才没有后悔呢!

    又不是她和顾祈阳的错,她凭什么要后悔——

    顾嫣然望着左南笙,她想爬起来,刚刚动了一下,就被左浅摁住了,“不许乱动,乖乖躺在这儿。”

    “可是妈妈,我要去哄姐姐!”顾嫣然亮晶晶的眸子凝视着左浅,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嫣儿要告诉姐姐,嫣儿好喜欢好喜欢妈妈,好喜欢姐姐,也好喜欢二哥,嫣儿舍不得离开你们,嫣儿不会离开你们的,姐姐不要难过,嫣儿不走——”

    “小傻瓜,姐姐这么大了,她一会会儿就没事了,不需要小嫣儿哄她的。”

    “不行,姐姐再大也是嫣儿的姐姐,她难过嫣儿也难过,嫣儿要去哄她,要嘛要嘛就要嘛!”

    左南笙抬起头,看着一直跟左浅闹着要下去哄她高兴的小妹,她鼻子里酸酸的——

    一想起刚刚小妹在家里的地板上,疼得满地打滚,满脸都是眼泪的样子,左南笙心里难过极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走到边上,抓着小妹的手哽咽着说,“小妹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也好喜欢好喜欢嫣儿,所以才会给你吃东西……可是姐姐不知道嫣儿吃东西以后会生病,对不起,以后姐姐再也不乱喂你吃东西了……”

    顾嫣然坐起来,小手胡乱的擦着左南笙脸上的眼泪,见到左南笙哭了,她也哭出来了——

    “姐姐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为什么哭了……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东西了……嫣儿要吃,大姐不可以不给嫣儿吃……”

    左南笙赶紧心疼的抱着顾嫣然,“嫣儿不哭,以后姐姐问妈妈以后再给你吃,只要妈妈说你可以吃,姐姐的零食都给你,你不要哭了——”

    “姐姐我们拉钩钩!”顾嫣然顿时破涕为笑,跟左南笙拉钩钩以后,又看着门边的顾祈阳,“二哥,你进来陪嫣儿玩……二哥,你不要嫣儿了,你都不进来陪嫣儿……”

    顾祈阳回头看着含着眼泪朝自己招手的小妹,他看了一眼微笑着朝自己点头的左浅,他低着头走进去了。

    将手递给嫣儿,嫣儿抱着他的胳膊,含着眼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高兴。

    “二哥,笑——”

    顾嫣然摇着他的胳膊,嘟着嘴撒娇卖萌。

    顾祈阳看着她粉粉嫩嫩的样子,再看着她抱着自己胳膊一脸依赖的模样,他心里暖暖的,咧开嘴笑了,“看,二哥有小虎牙!”顾祈阳第一百零一次指着自己的嘴,骗小妹。

    “哪儿哪儿?”顾嫣然兴奋的望过去,拼命的找二哥的小虎牙——

    顾祈阳扮了个鬼脸,笑眯眯的捏小妹的鼻子,“小笨蛋,骗你的!”

    “痛痛——”

    顾嫣然一边嚷着痛,一边快乐的笑了,才三岁的她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儿,逗得哥哥姐姐都跟她一起笑了——

    然后

    tang,她抱着顾祈阳的胳膊,不一会儿就笑着睡着了——

    也许是男人的胳膊让她有安全感,在家里她只要一抱着顾南城的胳膊,她就会乖乖的睡觉,所以现在抱着顾祈阳的胳膊,她也一样睡着了。

    等到顾嫣然睡着了以后,左浅才抬头看着顾祈阳,伸手将顾祈阳拉到自己怀里,又将左南笙拉过来,一手楼着一个,抱歉的说:“妈妈知道,你们都喜欢嫣儿,妈妈也知道,你们不会伤害嫣儿。刚刚嫣儿出事,妈妈吓坏了,所以才会脾气不好,凶了你们——”

    伸手揉揉顾祈阳的头发,左浅看着两个孩子,一脸诚挚的说:“阳阳,对不起,小左,对不起,妈妈跟你们道歉,你们俩原谅妈妈好不好?”

    妈妈已经主动道歉了,左南笙哭着抱着妈妈,说:“妈妈是我和顾祈阳不好,我们以后不乱给妹妹吃东西,妹妹还小,她吃东西以后不能跟我们一样快快的消化,吃多了会很危险的。小说站  www.xsz.tw妈妈,我知道错了……”

    顾祈阳也低着头,低声说,“对不起,妈妈,我不想跟你犟嘴的,但是刚刚我委屈……所以我……”

    “好了没事了,妈妈不怪你。”左浅抱着阳阳,温柔的哄道,“你要跟小左姐姐学习,就算心里很委屈,也要跟爸爸妈妈讲道理,不能用吼的,也不能故意说话刺激人,知道吗?有时候爸爸妈妈本来不生气的,可你说话的方法不对,爸爸妈妈反而被你气糊涂了……”

    “我知道了。”

    ……

    傅景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日记本,他似乎能够从泛黄的纸张上看到左南笙和顾祈阳的委屈,也能够体会到母子三人重归于好时,那种温馨的画面。

    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傅景年侧身望着漆黑的窗外——

    左南笙,我们好久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

    傅景年下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A市打来的。

    他接听以后发现是顾祈阳——

    “景年哥,我姐今天下午到新加坡了,她有没有打电话找你?”

    顾祈阳因为知道自己的大姐是下午四点到新加坡,所以现在打个电话来问问情况,看看那个不听话的大姐是不是没有去傅家,溜去其他地方玩去了——

    傅景年微微一怔——

    左南笙已经到新加坡了?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接到左南笙的电话?他原本还以为她过两天才到新加坡,还准备亲自去机场接她,没想到她突然就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回家问问。”

    傅景年对顾祈阳说,然后用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打回家里——

    虽然对于左南笙不打招呼自己来新加坡的行为他表示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她此刻人就在新加坡,他立刻就可以见到她,这种惊喜早已经冲淡了心底那一丝不满。

    “喂,这里是傅家公馆,请问您找谁?”

    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仆人,因为他不经常用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打回家里,所以仆人并不知道是他,还以为是外人——

    “阿婶,是我,傅景年。”

    “哦哦哦是少爷啊!”仆人立刻挤满一脸的笑,“您有什么事吗?”

    傅景年勾唇轻笑,也许,此时此刻那个小丫头就在客厅里坐着——

    “阿婶,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

    仆人纳闷的望了一眼门口,今天连个敲门送报纸的人都没有,哪儿来的客人?她回答说:“少爷,今天家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您说的是哪位?”

    仆人的话让傅景年心中的兴奋减弱了不少——

    “一个来自A市的女孩儿,没有吗?”

    “没有,我和老夫人一直在家里,别说什么来自A市的女孩儿了,就连一个送报纸送牛奶的都没来。少爷,您是不是邀请了什么人?”

    “没有。”

    傅景年摁掉了通话,拿起手机,对一直等着的顾祈阳说,“我刚刚问了家里的人,左南笙没有回家——你是不是记错了?”

    顾祈阳一拍桌子,愤慨的站起来说道:“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她一定是下飞机之后就偷偷溜去玩儿了!”停顿了一下,顾祈阳咬牙,“难怪我打她手机她关机呢,敢情是怕我们发现她没去傅家啊!”

    傅景年的手指轻轻掐着眉心——

    她已经来了新加坡,可是又没有去傅家,那她去哪儿呢?而且她还关机了,这下可怎么联系她?

    “算了算了,景年哥你别管她,她今晚八点不回去,你们就关门别等她了!”顾祈阳没好气的嘀咕,他真是服了左南笙,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就收了线,傅景年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一张脸晦暗不明。

    刚刚顾祈阳说……

    左南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新加坡的……

    顾祈阳还说,她有可

    能是去找那个男人了。

    ……

    傅景年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

    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NightBreeze酒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十分不好,傅景年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点了一杯鸡尾酒,让目光追随着前面拉大提琴清唱的女孩子。

    其实他心里明白,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一个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的人,他不想承认,他还没见到她本人就已经被她影响了心情——

    抿了一口酒,傅景年叹息了一声,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右手边靠角落的地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背脊一僵,怎么可能这么巧!

    将酒杯放在吧台上,他掏出手机,翻开手机相册,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这是不久前顾祈阳发给他的,说是左南笙的近照——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跟几个男人站在一块儿的女人,模模糊糊的,他有六七分的肯定,那是左南笙。

    他拿出钱放在吧台上的酒杯下面,然后站起身,缓缓朝右边角落走去——

    越来越近,他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人身上越来越熟悉的感觉……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又哪儿来的熟悉的感觉呢?

    在距离几个人还有大约五米远的时候,傅景年停下脚步。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挡住自己,又能够很好的听见那几个人的交谈声——

    隐隐约约的,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啊?我都说了不想跟你们比,你们有意思吗?”

    一张桌子前面,左南笙倚着沙发靠背站着,不悦的看着几个围着她的男生。她低头看了一眼悠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拿胳膊肘推了推他,“我说,你这些朋友是不是都喜欢强人所难啊!”

    沙发上的男人一边玩色子一边抬头慵懒的看向她,“你不是跆拳道黑带三段么,既然他们想玩儿,你就陪他们玩玩咯,就当练练手——”

    “喂,我刚从A市过来好么,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来这儿,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跟你见面,你就这么招待我的?”左南笙抬手扶额,如果换在平时,人家想练她就陪着一起练练好了,可今天她真的好累,都快累散架了,哪儿还有心情陪他们练啊!

    “他们都是我哥们儿,左南笙,你这样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你不给他们面子,就等于不给我面子,你知道么?”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抬头凝视着左南笙,眼神里带着一丝邪气的味道。

    “如果你非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我今天累了,不想陪你们玩儿,我先回去了——”左南笙瞥了一眼男人,冷冷弯下腰拿起自己的包包和外套,这就准备离开。

    她刚刚直起身来,男人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左南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既然答应做我女朋友,就乖一点,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

    左南笙一把甩掉男人的手,冷傲的将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冷声道,“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把我降伏?”

    男人露出一丝自信的笑,一边脱自己的外套开始慢慢的热身,一边睨着左南笙的娇小身材,“你以为不行么?”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是跆拳道黑带三段。哼,什么黑带三段,都是说出来吓唬人的,这样的小丫头,他一个人就能够解决了——

    左南笙见男人已经脱了外套开始热身了,她也冷漠的将自己的包包让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呵,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差远了——”

    说完,她就开始解自己外套的扣子,准备脱外套——

    看这个架势,她今天要是不露两手,他们是不会让她走了!

    一旁,傅景年已经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左南笙——

    无论是从她的容颜还是从她女汉子气质十足的做派,他都已经能够确认,那是她。何况旁边的男人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傅景年再也没有怀疑自己认错人的理由了——

    只不过,他完全弄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怎么那个男人分明说左南笙答应做他女朋友,可两人的言语之中又没有半点男女朋友的恩爱和暧.昧,反而这么剑拔弩张的呢?

    看到左南笙准备脱外套的时候,傅景年再也不管他们是什么情况了,迈着步子朝几个人走去——

    左南笙的手指刚刚碰到第四颗扣子时,有人站在了她身边。

    她一怔,抬头看着身边的人,一时间有些惊讶——

    这个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都说韩国人十个有八个整容了,难道这个风俗习惯发展到新加坡来了?应该不至于吧,这儿的人分明就还有对

    面那几个男人那种见不得人的嘴脸!

    这么说来,这个大帅哥是本身就长得这么帅咯?

    一直以来,左南笙对帅哥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虽然她从不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但她就是喜欢帅哥,只要是帅哥提出来的要求,只要合符情理、只要不过分,她十个有九个都能尽量满足人家——

    “想闹事是么?”

    傅景年伸出胳膊将左南笙护在身后,瞥了一眼几个男人,他缓缓拍了拍手,不远处,十几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朝这边靠拢——

    那是酒吧里的保镖,而傅景年是这个酒吧的熟客,他们也都知道傅景年的身份,因此在傅景年拍手的时候,他们便很有默契的一起靠拢过来。

    几个挑事的男人惊诧的望着正在朝这边靠拢的黑衣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刚刚只不过是想吓吓左南笙,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为左南笙出头,并且一拍手就叫来了这么多人!

    这种阵仗,他们以前可没有遇见过!

    甭说他们一个对几个,就算是他们几个打人家一个,都未必打得过!一般情况下,这种气质高冷、一身黑衣的保镖,都是功夫超群的不是么,他们哪儿是这些人的对手!

    同样的,左南笙也惊诧了——

    她没想到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竟然还这么有权势,一拍手就叫来了这么多人!难道他是混另一条道的大哥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左南笙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期待!

    她正是十九岁正在做梦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那种混迹于黑白两道却有情有义的男人特别崇拜,她也不例外!

    十几个保镖靠拢,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向傅景年点头行礼,傅景年勾唇微微一笑,指了指那几个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男人,薄唇微挑,“他们几个想闹事,扔出去。”

    “好的,傅少。”

    领头的男人点点头,不等那几个闹事的男人反应过来,他们出手快准狠的将其制服了,然后将其全部扔到了酒吧外面——

    傅景年回头看着身后的左南笙,他尚未开口,就看见她抬手拍着自己的xiong脯,一脸柔弱的望着傅景年,心有余悸的说,“好吓人……他们真是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要多温柔无害,就有多温柔无害——

    傅景年的嘴角几不可见的颤了颤。

    刚刚那个想脱外套跟男人对打的女汉子,难道不是她么?

    刚刚那个豪气干云,说人家几个男人还不够她打的,一字一句带着大姐大的嚣张气焰的,难道不是她么?

    那个传闻中的跆拳道黑带三段,在初三的时候就差一点打残人家男生的女霸王,难道不是她么?

    啧啧,一个这样的“女汉子”,她居然在这儿装萝莉、装清纯、装柔弱!

    傅景年已经对她五体投地,但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他十分配合的笑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他倒要看看,她能够把戏演到什么程度才肯恢复原本面貌——

    左南笙抬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低头俨然一副乖乖女模样,“刚刚被那几个人吓到了,我一个人回家有点怕……”抬头看着傅景年,左南笙轻轻咬着自己的红唇,“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已经出手帮了我,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再送我回家?”

    傅景年嘴角又几不可见的颤了颤——

    如果不是早就从段凌煜和顾祈阳嘴里了解到她左南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估计真会被她柔弱、乖乖女的面具骗得团团转!

    任何人一看,这都是个害怕遇到坏人可又想要保护的柔弱女孩儿,谁都不会将她跟一个差点打死人的女汉子联想起来——

    傅景年勾唇微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摊开手做出“请”的姿势,看着左南笙娇羞的拿着包包低着头走在前面的模样,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觉得,他遇上了一个演技派的,实力派的。

    他觉得,打从今儿以后,他就得跟这个会伪装的女人,展开一场论演技的较量!

    傅景年一直没有拆穿左南笙,她愿意装萝莉、软妹子,那就继续装好了,一会儿回到家里,他会让她欲哭无泪的——

    因为两人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平时也都只是三两个月才电话联系一下,连视频都没有,所以直到现在,左南笙依然不知道,身边这个大帅哥就是她的景年哥哥——

    所以,她坐在副驾座上,拨通了傅景年的奶奶、周婉的号码,问清了傅家的地址以后,侧眸温柔的告诉了傅景年——

    傅景年听着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奶奶、问自己家的地址,他一直憋着坏、愣是没做声,装得跟个陌生人一样,在她问到了地址以后,开车前进。

    “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方便说吗?”

    左南笙侧眸看着傅景年

    ,车行驶在寂静的路上,昏黄的路灯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让他那张俊逸的容颜好似鬼斧神工雕刻的一般,只需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入迷。

    她在国内并不是没有见过美男子,而是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

    尤其是他的眉毛,黑亮,浓密,他的双眸,深邃中隐隐透着一种凉薄,可当他看向她时,那种凉薄的感觉却顷刻间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丝丝温暖,这种感觉叫她不由沉迷其中,有些难以自拔。

    她的手指放在胸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对上帝说,完蛋了,上帝爷爷,我好像真的变成外貌协会的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被这个男人迷住了,他真是太帅了有木有!上帝爷爷,您一定要保佑我成功交到他这个朋友,一定要……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淡淡一笑,“暂时不方便透露,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左南笙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傅景年——

    他真的好有神秘感!

    一个从天而降的俊美男人,一个只是拍拍手就能够解救自己的男人,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上帝爷爷,她快要窒息了,这简直是活生生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她快要hold不住了!

    直到车停在傅家门前,左南笙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还在为傅景年激动。

    他和她一起下车,她假装邀请他进去坐坐,没想到,他居然大方的答应了——

    “……”

    左南笙懵了。

    这可是别人家里,她刚刚只是客套一下才邀请他,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随便,居然就答应了!

    “不是说要请我进去坐坐?怎么站这儿不动?”傅景年倚着车,低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左南笙。

    左南笙抬头对上他那双勾.人的眼睛,咬咬牙,ying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可不可以商量一下,你进去坐一会会儿就走?我怕他们误会……”

    “……行。”

    傅景年勾起嘴角,第一次见这种刚刚邀请人家进去坐,不到一分钟就撵人家走的女人。他依旧什么也没有揭穿,跟着左南笙一起走进这栋他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别墅——

    客厅里,仆人正在擦地,周婉和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就上楼睡了,因此这会儿偌大的别墅里其实只有三个醒着的人——

    “阿姨您好,我是前几天跟奶奶说了要搬进来的左南笙,您记得我吗?”

    左南笙刚刚进门就主动跟仆人自我介绍,万一她不介绍,被仆人当成私闯民宅的人,赶出去了怎么办?

    仆人一听到左南笙三个字,顿时就想起来了——

    当时因为“左”这个姓氏比较少见,所以她还特别留心了一下呢!

    抬头惊喜的看着这个姗姗来迟的左家小姐,仆人正准备客套的问问她,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尾随而入的傅景年——

    他在玄关处换了拖鞋,缓缓走进客厅。

    “少爷,您回来了!”

    仆人一看到自家少爷回来了,她便就不用跟左小姐客套了,因为少爷既然是跟左小姐一起回来的,想必两人早就问候过了吧!她一个仆人,自然就不需要多嘴了!

    “……”

    少爷?

    左南笙一时有些惊诧的望着傅景年,又望了一眼仆人,她天真的想,这个阿姨真有礼貌,随便逮住一个人就叫少爷,这儿真是礼仪之邦啊……

    “爷爷奶奶都睡了?”

    傅景年看着仆人,微笑着问。

    仆人点点头,说:“老爷子吃过晚饭后有些头疼,早早的就睡下了。老夫人也刚睡不久——”停顿了一下,仆人笑眯眯的问,“少爷,您和左小姐有没有用晚餐?如果没吃,我这就去做——”

    “去吧,一会儿我陪左小姐吃一点。”

    傅景年点点头,仆人听后立刻将擦地的水端去洗手间倒了,然后进厨房洗手开始忙碌——

    而左南笙,整个人早已经僵掉了——

    她怔怔的望着站在距离自己三米远外的傅景年,呆呆的盯着他,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石化了……风一吹,她就散架了,瞬间会成粉末灰灰……

    傅景年将左南笙呆滞的模样看在眼中,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勾唇轻笑,“刚刚在车上你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

    “……求你别说!”

    听到傅景年说话,左南笙从石化的状态清醒过来。她顿时囧死了,转过身不敢看傅景年,摇着头拼命挥手,“你千万别说,你让我冷静冷静……上帝,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帝爷爷这次玩笑开大了!

    这个人居然是傅景年——

    天哪!

    傅景年走到她身后,压低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说,“傅景年,师傅的傅,景色的景,新年的年,左南笙,我叫傅景年。”

    “……我都求你别说了你就不能不说吗!

    ”左南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顿时觉得自己没脸活了,想起以前三两个月跟他电话聊一回,每一回都各种女汉子气息迎面扑向他,她早就将自己的真实面目充分暴露在他面前了,结果今天她居然在他面前演了一路的戏——

    丢人丢大发了……

    真是丢到家了!该死的,他明明就知道她是谁,他居然一路装聋扮傻,跟她装陌生人!!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傅景年,左南笙决定赶紧去楼上,钻进被子里躲一躲,太丢人了,真心丢脸到家了!!

    傅景年看着她准备往楼上冲的背影,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往沙发边走,一边淡声道,“左南笙,该你解释解释,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个情况了。”

    说完,他将外套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僵掉的背影,他优雅坐下。

    “我有权保持沉默!”

    左南笙咬牙盯着傅景年,刚刚骗了她一路,她凭什么要跟他解释!

    傅景年慢条斯理的从烟盒中抽了一支烟出来,淡淡瞥了一眼左南笙,“在我抽完这支烟以前,把今晚的事儿解释清楚,等我抽完这支烟以后,我想,左阿姨和顾叔叔会立刻知道你今晚的风光行为——”

    “……你威胁我!”

    左南笙咬牙,他居然还敢威胁她!!

    傅景年不置可否,挑眉,“随你怎么想,不过在我看来,我是履行你监护人的责任,而你不听话,我只能请出能够让你听话的人来管你——”

    说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打火机,一簇火光升起。

    他,点燃了手中的烟——

    监护人三个字让左南笙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就忘了,来这儿之前,她老妈把她卖给这个叫做傅景年的黑心地主了!从现在开始,他成她的监护人了——

    大眼瞪小眼,左南笙咬牙盯着傅景年,傅景年慢条斯理的抽烟,偶尔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根本就不把左南笙的咬牙切齿放在眼中——

    这样僵持了一分钟,他手中的一支烟抽完了五分之一。

    然后,他不急不缓的将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

    左南笙握紧手指,他掏手机了!

    掏手机了!!

    再晚一点,他就真的要告诉爸妈了!左南笙终于意识到了时间的宝贵,她立刻从楼梯上跑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傅景年面前,将今晚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那个男人其实我不认识,是以前在A市的时候聊的一个网友。在网上聊的时候大家很聊得来的,他也一直都很温柔很体贴,于是我就答应做他网络上的女朋友……”

    “今天到了新加坡后,我第一时间赶去跟他见面,我为了试探他,故意没有告诉他我是来这儿留学的,我只跟他说,我是来这儿找他的。于是他以为我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就撕掉了温柔的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然后,就发生了你看见的那一幕……”

    左南笙心虚的解释完,然后抬头盯着傅景年,等着他的反应——

    傅景年漂亮的手指夹着香烟,他抬头看着她,薄唇吐出两个字,“网|恋?”

    左南笙难堪的点点头——

    傅景年眉梢一挑,“那个男人,就是顾祈阳口中的,你喜欢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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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所以说,小左其实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啦,傅景年白白伤心了一回!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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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四十分,傅景年准时回到了傅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周婉关节炎犯了,想上楼去躺会儿,所以左南笙搀扶着她上楼去了,剩下她邀请来的朋友,厉洺,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傅景年像往常一样推开大门,心情却跟往常不太一样。

    他知道,左南笙还有两天才会开学,所以今天这会儿一定在家里。也许他推开门就能够看到她坐在里面,因此,推门的一霎那,他的心情是激动的。

    然而门推开以后,他的激动心情慢慢的回到了原点。

    客厅里那个正拘谨的坐着的男人,是谁鹿?

    爸的客人?

    傅景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充其量不过二十二岁,兴许二十二岁都还没有,应该不可能是傅宸泽请来家里的客人。

    那么——

    傅景年一面走进客厅,一面打量着这个男人,听到楼上隐隐传来左南笙的声音,他心底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他看向沙发上的厉洺时,那种眼神就变得微妙了——

    厉洺被左南笙晾在这儿原本就有些无所适从,现在突然看见推门而入的傅景年,他心下一慌,赶紧站起来,挤出一丝笑,温和的望着傅景年。

    傅景年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

    对于除了家人和某个女人之外的人,他一向如此冷淡,哪怕这个人现在就在自己家里,他也提不起多少热情。

    “我叫厉洺,我是左南笙的……的……”

    厉洺微笑着自我介绍,在说到左南笙的时候,他明显发现傅景年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因此,他原本流畅的自我介绍,在触及傅景年冷漠的眼神时,他喉头有些打结。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他摊手示意厉洺坐下,同时,他自己也优雅坐下。

    原本他回到家里以后是个随性的人,比如昨晚他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跟左南笙一起看电视。可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这儿,一种男人天生的领地占有权让他一改往日回家后的自由散漫,他的一举一动依旧跟在公司和外面一样,透着一股钻石般闪耀的优雅贵气,就连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他都刻意的让自己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装逼,却足够震慑住眼前的人——

    所以,厉洺看见傅景年那么贵气的在自己面前缓缓坐下,他坐下后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真像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

    厉洺捏了一把冷汗,陪着笑有些心虚的坐下。

    刚刚坐下,傅景年淡淡出声,让他刚刚挨着沙发的屁股又差点弹了起来——

    “左南笙的男朋友?”

    厉洺抬头望着傅景年,他想起左南笙让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让他假扮她男朋友的,可现在对面坐着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左南笙要找人假扮男朋友。小说站  www.xsz.tw

    万一对面这个男人才是左南笙的真男朋友,左南笙只是和这个男人吵架了或者什么的,找他来刺激这个男的,到时候人家小两口和好了,他岂不是里面不是人?

    一般男人也就算了,关键这豪宅,这俊男,这气质,他真担心自己会惹上麻烦——

    正在厉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楼上的左南笙缓缓走下来了,一边下楼一边甜甜的叫人,“景年哥,你回来了啊?哎,你是一个人?”

    傅景年掀起眼皮淡淡瞅了一眼左南笙,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是去找这个小男生了?

    “我不是一个人,还能是什么?”

    “……”

    左南笙被傅景年这不紧不慢的话给噎住了,她抬手扶额,真心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挤出一丝微笑,她在厉洺身边坐下,笑容可掬的望着傅景年,“景年哥你理解岔了,我是说,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嗯。”

    傅景年不咸不淡的收回目光,拿起桌上一个金黄色的橘子,独自悠然自若的剥橘子吃,似乎左南笙的出现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一样。

    他这么安静的干他自己的事儿,左南笙有点无语了——

    她是带男朋友回来刺激他这个单身汉的,结果他好像不在意?不仅没有一点受到刺激的激烈言语,反而安静的坐那儿吃橘子,对她的热情,他一个简单的“嗯”字就收尾了,让她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找话题了!

    咬牙盯着傅景年看了几眼,左南笙心想,一定是自己和男朋友不够亲密,所以傅景年感觉不到他自己有多孤单寂mo冷,所以一点反应都没有——

    “厉洺,你看景年哥那个橘子好好吃的样子哦,你也给我剥一个嘛!”

    左南笙挽着厉洺的胳膊撒娇,学着人家萌妹纸的模样,轻轻的嘟着粉nen的小嘴巴,抬头望着厉洺——

    人家一个为了她给的“出场费”才来这儿演戏的清纯大男生,被她这么抱着诱.惑,还

    tang能坐怀不乱?厉洺心跳加速,看了一眼左南笙挽着自己胳膊的模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狂乱心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先把我的手放开,不、不然我一只手怎么剥橘子?”

    “……”

    闻言,对面的傅景年禁不住挑了挑眉梢——

    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厉洺。

    看样子,这个小男生并不是左南笙的什么男朋友,不过是个冒牌货。要是货真价实的男朋友,被左南笙这么抱着,他会很享受才对,怎么会紧张得跟有人扑上去抢劫他一样?

    “不嘛,人家就不放,这样抱着你好有安全感,人家好踏实!”

    左南笙拽着厉洺的胳膊不松开,一边故意嗲嗲的说话,一边拿余光留意着傅景年的眼神——

    她就不信,她这么好的演技,刺激不了这个孤单寂mo冷的男人!

    “……那那你就自己剥……”

    厉洺已经有些大喘气了,他第一次跟女生这么亲密,而且对方还是个五官精致十分漂亮的丫头,他不心乱才怪!

    “不要嘛,那——亲爱的,我们一人一只手,两人一起剥橘子可不可以?”

    左南笙粉嘟嘟的唇喊出亲爱的三个字时,厉洺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爆炸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扭头不看左南笙,尽量让自己平稳心跳,同时也慌乱的点点头,“……好,剥——”

    对面,傅景年淡淡的瞧着左南笙这“作”得太过的模样,就算是真的恋人,也没有她这么难舍难分的吧?她把戏演得这么足,他要是不配合一下,真是对不起她的好演技了。

    于是,傅景年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睨着左南笙那贴在厉洺胳膊上的胸口上,他说,“真恩爱的一对,但是别太过了啊,搂搂抱抱,我能看下去,但是如果脱裤子什么的,我怕我会长针眼——”

    “……”

    左南笙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了!

    她恶狠狠的侧眸盯着傅景年,手指一根根握紧,“傅景年!!”

    傅景年挑眉不置一词,倒是厉洺不好意思了,他抓着自己的裤子,陪着一脸笑,说:“不……不会的,我们都是好孩子,不会那么出格……”

    傅景年掰了一瓣儿橘子放进嘴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厉洺,“哟,看来左南笙没跟你说啊,她小时候可喜欢脱人——”

    “傅景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左南笙的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她松开厉洺,狠狠盯着傅景年,那眼神大有一副“你再敢说我就不杀了你”的架势!

    傅景年耸耸肩,一点也不买她的账,悠然道,“我好歹是受害者,我还不能跟你男朋友诉诉苦了?”

    “你妹的受害者!!”

    左南笙被傅景年这只装纯装无辜的大尾巴狼给气糊涂了,人家傅景年一个字都没说呢,她自己个儿暴跳如雷的把当年的英勇事迹捅了出来——

    “傅景年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提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有没有点君子风度啊!人家一四岁的女孩儿一时贪玩不小心脱了你裤子,这种事儿你还能记一辈子是不是!!”

    当左南笙气势汹汹的吼完了以后,她发现,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静得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望着厉洺,见厉洺张大嘴巴望着她,满脸的惊讶,“你你你……你小时候脱过人家男生的裤子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左南笙舌头打结了,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恨恨一眼瞪着傅景年,他吐出一粒橘子籽儿放在桌上,然后无视了左南笙的眼神,看着她旁边的厉洺,他慢条斯理的说,“你不用担心,她既然做了你的女朋友,以后我是不会再给她脱我的机会的——”

    “傅景年你这个贱人!自从四岁那一次以后,我什么时候脱过你!”左南笙气得炸毛了,她好歹是个女孩儿,他不能给她留点面子么?

    “那是我把自己保护得好——”傅景年说得跟真的似的,他那一脸正派的表情,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左南笙就是一直在觊觎他,但是他把自己保护得好,才没有给左南笙染指他的机会!

    “你!”

    左南笙腾地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傅景年,“你再给我说试试!”

    傅景年抬头看着她,挤出一丝微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初中那年被你打残那小子,现在能正常走路了么?”

    “……打残了?”左南笙还没反应过来,厉洺就被吓到了!

    他惊诧的抬头望着左南笙,乖乖,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凶残,他会不会也会落得个被打残的下场?这种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还是赶紧开溜比较好!

    “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左南笙顾不上跟傅景年置气,她赶紧坐到厉洺身边解释!哪知道她一屁股坐下去,厉洺立刻跳起来避她远远地!

    “对了我突然想起

    还有点事儿,左小姐我们下次再合作,再见!”

    厉洺抹了一把汗,慌慌张张的说完就赶紧撒丫子溜走了,剩下左南笙气得咬牙切齿!

    傅景年回头看着厉洺匆忙离开的背影,他嘴角微微上挑,“左小姐?你不是他女朋友么?——合作?哟,男女朋友还下次再合作?”

    “……要你管!”左南笙气呼呼的收回目光,她恨了一眼傅景年,好不容易请来一个长得好看又有风度的男生,结果居然就这么跑了!

    她还没有成功刺激到傅景年呢,她的演员就临阵脱逃了!

    该死的,倒是她自己被傅景年气得不行……

    她咬紧后槽牙,盯着傅景年,慢慢的积蓄力量,终于,一分钟后她大声吼着爆发了!

    “傅景年你禽shou!!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在别人面前那么糟ta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你让我活不活了!”

    傅景年抬手掩着耳朵,隔绝了她的河东狮吼——

    然后,他噙着一抹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随随便便就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往家里领?这是我家,我还有没有一点言论自由了?”

    停顿了一下,他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再说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脱我裤子,你打人,哪个不是真事儿?”

    “……傅景年你还说!!”左南笙气得暴跳如雷,她三步并作一步走到傅景年面前直接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往他脸上挥——

    “我今天跟你没完!”

    傅景年原本坐得好好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左南笙会这么“粗暴”的推倒他一个男人,而且还一点都不斯文的骑在他身上——

    一时,他被她十足的女汉子做派震撼得无语至极,只能握着她挥过来的手,挑眉看着她,“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左南笙知道自己这样不淑女,但是他们都穿着衣服呢,她怕什么!再说了,他都已经让她在厉洺那个男人面前丢脸了,她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不要这张脸了!

    “你别管我现在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今天要教训你!我要撕了你的嘴,我让你今后都不能再提小时候的事!”

    “你放开我的手!”

    “傅景年你给我松开——”

    左南笙使劲的想挣出自己的手,他却毫不费力的将她的手腕握着,她完全挣脱不了。

    傅景年挑眉睨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左南笙,勾唇道:“跆拳道黑带又怎么样,你能赢我的是你的招式,但是论力气,你是比不过一个男人的。别光喊啊,你有本事挣开让我看看——”

    “你放手!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放手我们好好打一场!”左南笙现在被他抓着双手,进不得退不得,急得她满脸通红。

    “我是不是男人,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傅景年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松,笑容满脸的看着她,“我不是让你验过身么?”

    “你无耻!”

    “更无耻的你还没见过——”傅景年松开左南笙一只手,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趁着左南笙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打开拍照功能,拍了一张两人现在的姿势,这才好整以暇的说,“你今天要是再闹,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左阿姨和顾叔叔看看。”

    “……”左南笙懵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爸妈看见你把一个男人压在沙发上,而且还骑在人家身上,他们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

    左南笙彻底的傻眼了。

    要是爸妈看见她这样骑在傅景年身上,估计她马上就不用在新加坡留学了,她直接被爸妈揍得流血了……

    在左南笙傻傻望着自己的时候,傅景年松开左南笙的手,一边坐起来,一边将手机揣入裤袋里,然后侧眸对左南笙勾唇轻笑,“傻丫头,以后再闹,你就可以直接卷铺盖回A市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去厨房泡茶了,剩下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许久以后才爆发出一阵无助的哀鸣声——

    “爸,我要回家!!”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如果改变不了她,我会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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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不过七点多钟,左南笙已经睡着了。小说站  www.xsz.tw

    一整天的时间,左南笙都睡在房间里跟挺尸一样,有人不允许她出门玩,而她在冲动过后仔细一想,今天不出去能够换来五百块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装乖装听话不过是口头上限制一下自己的彪悍语言而已,而缺钱花的日子,则是精神上的痛苦。两者选择其中一个的话,她宁愿选择装乖巧装听话。

    反正刚刚来新加坡,她就是出去逛街也没意思,于是她决定退一步算了,忍傅景年几天。

    而在距离傅家不远处的一家台球馆里,傅景年和段凌煜打了半个小时的台球,然后来到天台上吹风岑。

    段凌煜今晚来找傅景年,是为了傅景年早上承诺给他的电影票,现在电影票拿到了手,他自然十分高兴,一高兴,就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景年,你跟左南笙怎么回事?欢”

    段凌煜坐在干净的地面上,抬头看着站在天台围栏前面的傅景年。

    傅景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冰水,低头微笑着看向段凌煜,“什么怎么回事?”

    段凌煜伸手抢了傅景年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之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继续问道:“平时我看你是一个挺冷漠的人,我怎么感觉你对左南笙有点不一样?单单就今天这事儿就已经很奇怪了好吧,你们明明住在一个房子里,你居然让我帮你刺激她,让她下楼主动跟你开口说话——如果只是朋友,你不至于跟她这样玩儿心计吧?”

    段凌煜跟傅景年在现实生活中虽然不是很熟,但他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网友兼笔友,常常打电话、网上视频,对于傅景年,他也多少有一些了解。

    这两天傅景年跟左南笙的事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但傅景年对左南笙的一些行为,他这个旁观者反正是觉得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样的。

    傅景年低头看了段凌煜几秒,他以为自己对左南笙的感情,旁人是看不出来的,没想到还是被段凌煜给看出来了——

    移开目光看着广袤的星空,傅景年也缓缓坐在了段凌煜身边,两人肩并肩,彼此沉默着——

    大约过了几分钟以后,傅景年勾唇淡淡一笑,“其实,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虽然我跟她不在同一个城市,虽然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但她真真切切的在我心里,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景年的手缓缓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漆黑的世界里,他清晰的看见了一张可爱、漂亮的脸庞。

    那不是十九岁的左南笙,而是小时候那个可爱漂亮的左南笙。他刚从乡下来到A市的时候,他曾经在顾家住了一段时间。

    从他被傅宸泽强行抽血以后,到他被带回新加坡,这中间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跟阳阳和小左在一起。对于从小孤单的他而言,那半个月的时间,是他这辈子难以再寻求的美好。

    而那时候的小左,她虽然有些花花肠子,但她不会表现出来,她即使有什么坏主意,也会乖乖的叫他木木哥哥,然后看着他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有些时候,他其实知道她打着坏主意,可对上她那张笑得甜甜的脸,看到她纯洁天真的眼神,他明知是陷阱,也会往下跳。小说站  www.xsz.tw不只是他,阳阳也如此,一旦被她甜甜的小嘴哄得高兴了,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哪怕知道是错的,也愿意去做。

    她几乎是天使与小恶魔的完美结合,那样的小左,一直在他心里,直到今天,依然清晰存在——

    “那个人是左南笙?”

    段凌煜惊讶的望着傅景年,他跟傅景年没有一起上过幼儿园,他也不知道傅景年和左南笙一家人的事情,所以听到傅景年说他心里一直有左南笙的时候,他十分的震撼——

    他竟然会喜欢……那样一个女汉子!

    傅景年点头,“就是她。”

    “……你这品味,也太独特了吧!”

    段凌煜咂咂嘴,难以置信的盯着傅景年!

    “我说了你别喷我,我真心觉得左南笙那样的,当哥们儿是极好的,但是如果要跟她谈恋爱,我宁可出.柜,找个男人算了!”段凌煜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继续说,“认识左南笙的人都知道,她是最好的哥们儿,她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而且也没有女孩子的扭扭捏捏,不管做什么都跟男人一样放得开——可正是因为这样,她只适合做哥们儿,她根本就不适合做女朋友!傅景年,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子?你脑子正常么?”

    段凌煜的评价很客观,左南笙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凡是跟她在一起待过的男生,没有几个不喜欢跟她做朋友的,跟她一起接触的女生,也喜欢她的性格,可唯独女朋友这三个字,完全不可能套在她身上,压根没人能受得了她!

    傅景年微笑着,他身子往后仰,慵懒的躺在干净的水泥

    tang地面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侧眸看了一眼段凌煜,他移开目光望着漫天的繁星,说,“你没有见过小时候的她。”

    段凌煜瘪了瘪嘴,又喝了一口水,说:“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听顾祈阳说过。他说他姐姐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听他说起那些事吧,我也觉得,小时候的左南笙一定是个万人迷——可是小时候再怎么好,那是小时候啊,现在的她已经不复当年那般迷人了好么?”

    段凌煜低头白了一眼傅景年,“你能娶个她这样的男人婆回家?你能忍,估计你爸和你爷爷奶奶也不能忍——”

    傅景年弯唇微笑,“所以我在改变她,也许,她能够改掉现在的缺点。”

    “你拉倒吧,她这脾气已经改不了了,十九岁了,都已经定型了,你怎么改?”

    段凌煜也学着傅景年的样子躺在地上,望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然后侧眸说:“再说了,你怎么改?像今天这样强行克扣她的零花钱?用零花钱逼她就范?说实话,人家已经是那样的性格了,她又不用靠着你过日子,你现在这样强行逼她,让她一整天窝在房间里睡觉,大门都不敢出,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她有点残忍吗?”

    傅景年听了段凌煜最后几句话,他微微眯了眯眼,望着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看到左南笙气得冲他咆哮的时候,他心底也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尤其看到她上楼前,眼里的恨意和眼角轻微的湿润时,他心里其实很难受——

    如果不是跟他不熟的话,她今天早晨也许就被他气哭了。

    傅景年闭上眼睛,努力挥散脑海里她的模样,他淡淡的说,“我没打算一辈子这样对她。原本我想过,她在新加坡留学三年,我就改造她三年,可今天早上看到她差点被我气哭的时候,我的决心动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段凌煜侧过身看着傅景年,眼中明显有些讶异,“你到底怎么对她的?她那么彪悍的人,竟然都快被你气哭了?”停顿了一下,段凌煜意识到自己关注的点不对,他轻咳一声,重新问道,“你的决心动摇了,难道你打算不逼她了,就这样跟她恋爱?”

    傅景年轻轻摇头,“今天一整天的时间,我考虑清楚了,我打算给自己,也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我无法改变她,那么我改变我自己。从今以后,我不再强迫她,我会退出她的世界,让她过她自己的生活,而我自己,也会重新选择自己的幸福——”

    “……”

    段凌煜嘴角一抽,他还以为傅景年有什么长久的计划要用在左南笙身上呢,结果竟然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以后,她如果没有任何改变,那么他就要放弃了——

    原本不支持傅景年追求左南笙,可作为左南笙的男闺蜜,听到傅景年这么轻易的就要放弃左南笙,段凌煜心里又有些闹腾了,他忍不住替左南笙打抱不平了——

    “你说的是真的?”

    “嗯。”

    “傅景年你怎么这样啊,你明知道左南笙那样的臭脾气三个月是改不了的,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放弃算了,何必要去折磨人家三个月!”

    段凌煜愤愤不平,左南笙虽然不是个温柔的好女孩,但绝对是个讲义气的好朋友,他必须为那丫头说几句公道话!

    傅景年没有理会段凌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睁开眼睛,说:“我喜欢的,是小时候那个左南笙,而不是现在这个她。你明白那种感觉么,你放在心里珍藏了多年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她不再是当年你喜欢的模样,那么无论你当初再怎么喜欢,面对现在这样的她,你也会劝自己放弃——”

    “对左南笙,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我承认我喜欢她,但仅限于小时候那个她,而不是现在这个刁蛮不懂事的她。如果她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放弃这些年对她的幻想,让她去寻找适合她的男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傅景年眼中有不舍,也有一丝丝不甘。

    从小到大,她就像一盏明灯一样在他心里,照亮了他心里每一个角落。可现在见到她,他对她的失望,已经让心里那些光亮渐渐地黯淡下去了。

    如果不是不甘心,他也许根本就不想改变她,他也许在见到她第一眼时就直接就放弃了。

    段凌煜看着傅景年,他没有出声。

    其实如果换位思考,也许他会比傅景年更容易放弃——

    毕竟如今的左南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表白?也许你告诉她你喜欢她,她对你有好感的话,她会愿意为你改变呢?”段凌煜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傅景年摇头,“不能告诉她。你也知道,现在的左南笙根本就不适合结婚,甚至连跟她谈恋爱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到时候她改变不了,我不能跟她在一起的话,现在表白岂不是害了她?在我不确定我要跟她谈恋爱之前,我不会表白,否则,她万一动了情,最后反倒会受伤。”

    段

    凌煜想一想,的确也是这样。只不过吧,很多人不是说,如果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所有缺点么?

    “傅景年,你真的爱她吗?如果你真的爱她,也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接受她的缺点……”

    “我从没说过我爱她——”

    傅景年打断段凌煜的话,侧眸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两个只在小时候相处过几天的人,怎么会有爱情?我不爱她,我只是对她有些好感,喜欢而已。”

    直到现在,他对左南笙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那是小时候的一种幻想,不是百分之百要娶她回家过日子的决心,他对她没有爱情——

    “喜欢跟爱,是有区别的。”傅景年坐起来,伸了伸懒腰,任由夜风吹着自己的脸颊,“喜欢只是一种好感而已,如果相处下来,发现她能够跟自己情投意合,那么喜欢就会渐渐变成爱,爱上了以后,会珍惜她的优点,也会包容她的缺点——但如果相处下来,发现她不适合跟自己在一起,那么,喜欢永远只是喜欢,永远不会成为爱情。”

    正是因为他对她仅仅只是喜欢,所以才想将她改变成他爱的模样,如果她能够有所改变,那么他一定会表白,爱上她,守护她一辈子。

    如果她无法改变,如果他们不适合,他不会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陪她挥霍——

    他从小就没有爸妈在身边,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幸福,所以,他对自己选择的婚姻伴侣,比正常人更慎重——如果不适合,他绝对不会将就。

    “早上你跟左南笙说了什么?”傅景年低头看着段凌煜,“你用什么办法,让她下楼找我的?”

    “哦,我跟她说,吃海南鸡饭——”

    傅景年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她很想吃?”

    “岂止是很想啊,我看她根本是做梦都在流口水,为了吃鸡,她连尊严都不要了。”

    傅景年点点头,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去了。”

    “这才八点多呢,你怎么就回去了?不再去别的地方玩会儿?”

    “不了,再不回去,奶奶会担心的——”

    傅景年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然后跟段凌煜一起走下天台。

    从台球馆出来,段凌煜开车往南边走了,傅景年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会儿,然后开车向一家很远的餐厅驶去——

    *

    九点钟时,傅景年回到了傅家。

    仆人一直在等着他,见他回来,仆人微笑着相迎,“小少爷,您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傅景年微微一笑,“跟朋友玩得久了点。”

    抬头看向楼上,他压低声音问仆人,“阿婶儿,左小姐睡了?”

    “不知道,她一整天没有出过房间,我也不清楚她是在房间里玩儿,还是在睡觉——”仆人一边说一边蹙眉望着楼上,“中午我上楼叫她吃饭,她说她不饿,晚上去叫她,她仍然说不饿,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傅景年点点头,“知道了,您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抬头望着楼上,他知道,她一定是在跟他赌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美食,他缓缓上楼,站在她门口,他伸手敲了敲门。

    左南笙睡得正香,敲门声打扰了她的美梦,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因为睡得混沌了,一时还以为这是在自己家里,于是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说:“谁啊?我睡了——是顾祈阳就滚回去睡觉,是嫣儿的话,备用钥匙在花盆底下,自己拿。”

    听到左南笙带着鼻音的声音,傅景年知道自己打扰了她的美梦——

    而且,她居然还以为这是在顾家。

    侧眸看着一旁的花盆,傅景年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花盆底下真的有钥匙?他带着一丝好奇,走向一旁的盆栽,他刚刚将花盆移开,就看见了台子上银晃晃的钥匙。

    他伸手拿起钥匙,没想到她还有这习惯——

    “我是傅景年,你盖好被子,我进来了——”

    傅景年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又补充道,“如果你不盖,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你千万别哭着拿刀追杀我。”

    房间里,左南笙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她一怔,确定自己没有梦游之后,她顿时一个激灵从g上坐起来!

    “喂傅景年你别进来——”

    她盯着门口大声喊道!

    这大半夜的,就算她穿了衣裳睡觉,让一个男的进来也总觉得不好!

    傅景年没有理会她,他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手放在门把上,再一次说,“我进来了,盖好被子——”

    说完之后,他等了五秒钟,这才推开了门。

    左南笙坐在g上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什么人啊,她都说了不让他进来,他进来做什么!

    傅景年将左南笙满脸的不耐烦看在眼中

    ,他噙着一抹笑,径直走到右手边的沙发边,然后将手中拎着的海南鸡饭放在了桌上——

    “我还没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慢悠悠的坐下,抬头看着正坐在g上看着他的左南笙。

    左南笙一整天没吃饭了,中午就已经饿得不行了,可因为赌气的缘故,她一直不肯离开自己房间。现在一听到傅景年提到吃饭,她好不容易忍下去的饥饿感又铺天盖地的涌来——

    “不吃。”

    她咬了咬牙,转过头望着窗外,努力控制自己想扑过去吃饭的念头。

    他那么过分,她还没消气呢!

    傅景年看着她的侧影,脸上的笑意更加迷人,“那你继续睡吧,我吃完了就走——”

    说完,他将快餐盒打开,顿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

    坐在g上的左南笙不淡定了!她恶狠狠的扭头盯着傅景年,他明知道她没吃东西,他这么不要脸的在她房间吃东西是几个意思!

    “你要吃出去吃,别在我房间里吃!”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知不知道,他打开了快餐盒的盖子,现在那浓郁的香味已经散发到她那边了!

    对于一个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吃货而言,这简直比古代的十大酷刑都残忍!

    “出去吃多没意思?”

    傅景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芳香四溢的鸡肉,好死不死的看着左南笙说,“在这儿吃才有意思,外面可看不见一个饥肠辘辘的美女忍受着美食的诱huo,拼命咽口水的美好画面——”

    “……”

    左南笙咬牙,这么残酷的画面,哪里美好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8)——姐姐,我帮你追景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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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年哥哥——”

    左南笙委屈的走到傅景年身边,她低头拎着自己的箱子,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想住读,我想……”

    傅景年微微弯起眉眼,看着左南笙委屈的小脸蛋,他勾唇轻笑,“我同意,你可以尽情的想一想,想完了就把行李箱放到楼上房间里去。栗子网  www.lizi.tw

    “……”

    左南笙无语凝噎,这人怎么这样的欢!

    一句话堵死人的节奏!

    “我要住读!岑”

    左南笙把想字改成了要,她必须要住读!

    “景年哥哥你知道我成绩很差很差的,如果每天学校家里两头跑,肯定没有时间学习,所以我要住读,我想好好学习,将来毕业了能够跟苏苏姐姐一样优秀!”

    说完,她一脸讨好的看向一旁的沈苏苏,拼命的眨眼求援!

    她刚听仆人说了,沈苏苏是跟傅景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且沈苏苏还是傅景年的姐姐,她心里想着,也许沈苏苏帮忙说说话,傅景年就会答应让她住读了!

    傅景年侧眸看着一旁的沈苏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只顾着跟左南笙说话,都把苏苏忘在一旁了——

    他微笑着看向沈苏苏,温柔的笑着,一边道歉一边走向沈苏苏,“不好意思,刚刚只顾着教训这丫头,忘了苏苏你还在这儿——”

    教训?

    呵呵,你真的是在教训这丫头么?

    沈苏苏看着傅景年走到自己面前,比她高一个头的他,依旧是那样迷人帅气。

    “没关系。”

    沈苏苏温柔笑笑,侧眸看向左南笙,对上左南笙拼命眨眼的模样,她莞尔一笑,重新看着傅景年,说:“景年,左小姐说得没错,其实住校是最方便的,虽然家里的生活条件会比学校好一些,可想要拿到好的成绩,就不能贪图享受,应该把有限的时间,花在学习上——”

    “嗯嗯嗯!”

    左南笙拼命点头,她恨不得冲上去给沈苏苏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姐姐人太好了,就冲着沈苏苏这份明明不认识她还正义的帮她说话的热情劲儿,她就决定要把沈苏苏当亲姐姐对待!

    而且有了沈苏苏这个靠山,以后傅景年欺负她,她好歹也有个人可以遮风挡雨了!

    “学习时期,是应该将有限的时间花在学习上。可是某些人,即使给她再多时间,她也不会花在学习上——”傅景年勾唇,回头看着身后的左南笙,“是么?”

    左南笙一阵黑线,她走过来抱着傅景年的胳膊撒娇,故意软声软气的说:“景年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你要相信我的人格……”

    “你有人格?”

    傅景年将左南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的人格几斤几两?拿出来看看?”

    “……你少损我一句会怎样?”

    左南笙抬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傅景年,“好歹苏苏姐还在这儿,你保持一下你的形象不好吗?你就不怕你这样毒舌,以后会找不到老婆?”

    左南笙心底,她已经将沈苏苏当成了傅景年的女朋友,所以,她不管说什么话都故意让把两人凑一起。

    傅景年皮笑肉不笑的低头凝视着左南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哟,正好你这样的也嫁不出去,咱凑一对多好?”

    “……”左南笙无语望天,哪路神仙能收了这个妖孽!

    他怎么就知道她嫁不出去,其实还是有很多人追她的,虽然其中很多人都只是看中了她是顾家大小姐这身份,还有一些人是看中了她的美色,但她好歹也是有人追的好吗!

    她现在在朋友圈发消息说晚上要找个人结婚,现在顾家的大门一定会被媒人挤破的好么!

    所以,她是有市场的,只要想嫁,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傅景年我真的不想跟你一起玩儿了,你太打击人了,跟你一起,我都快被剥夺人.权了——”左南笙松开他的胳膊,欲哭无泪的抱着自己的行李箱装可怜——

    “苏苏姐,你管管他吧,他这样欺负人,以后一定会孤独终老的。栗子网  www.lizi.tw

    傅景年低头看着装可怜的左南笙,他勾唇,装萌扮傻,其实也比她彪悍的一面好多了——

    沈苏苏一直凝视着左南笙和傅景年,尤其当她看见左南笙上前抱着傅景年的胳膊,而傅景年竟然没有拨开她的手时,沈苏苏有些不淡定了——

    傅景年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温和了?

    以前有女生想碰碰他,都会被他冷漠的眼神吓哭的好么!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伸手摸那丫头的脸蛋儿……

    这样的一幕,让沈苏苏一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那个主动伸手摸人家小脸蛋儿的男人,一定不是傅景年,一定是幻觉……

    “景年,你何必强人所难呢?”

    沈苏苏敛去那些纷杂的思绪,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对傅景

    tang年说,“这里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家,你强迫她住在这儿,她会不习惯的。换做是我也一样,我宁可跟朋友一起住在宿舍,也不会住在不熟悉的人家里——那种感觉,很不好。”

    左南笙小鸡琢米似的点头,抬头望着沈苏苏,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姐姐简直是天使的化身!

    她隐约能看见,姐姐头上闪耀着金色的天使光环——

    “景年哥哥,苏苏姐姐说得对……”

    “我是不熟悉的人吗?”

    傅景年微笑着打断左南笙的话,他也弯下腰,蹲在她面前,一双狭长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似乎只要她敢说一个“不熟”,他就会再次揭发她小时候野蛮的脱他裤子的事情!

    左南笙真想一头撞死自己算了——

    “熟……太熟了……”

    她违心的低头回答,她可不想再让傅景年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抖出来,在沈苏苏这样一个美丽的大姐姐面前,被抖落出她女汉子的事迹,她会羞愤自杀的——

    “那不就是了,咱们都那么熟了,你就安心住在家里。”傅景年跟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左南笙的头发,故意温柔的说,“再说了,正是因为你成绩差,所以才要在家里住,这样我才能给你补课啊!”

    “我不要补课……”

    “听话——”

    傅景年温和的揉了揉左南笙的头发,然后站起身来,对沈苏苏说,“苏苏,你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就下来。”

    说完,他低头不由分说的将行李箱从左南笙那儿拿了过来——

    左南笙摇着头不想给,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企图用自己的诚恳眼神打动他,可是面对他的强行抢夺,她最终只能撒手——

    “……”

    目送傅景年拎着行李箱走上楼,左南笙痛苦的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栗子网  www.lizi.tw老天爷,她唯一的生路,又被傅景年生生扼杀了……

    沈苏苏将傅景年和左南笙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越看越觉得,傅景年对这个叫做左南笙的丫头不一般……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温和的拍拍左南笙的肩膀,轻声说:“你别泄气,我也是女孩子,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帮你离开这儿的。”

    “真的吗?!”

    左南笙惊喜的抬头看着沈苏苏,她站起来给了沈苏苏一个热情的拥抱,“谢谢你苏苏姐!你简直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善良最热心的一个!”

    说完,她眨着自己亮晶晶的瞳仁看着沈苏苏,“苏苏姐,你是不是喜欢景年哥哥?”

    “……”

    沈苏苏没有料到左南笙问得这么直白,她讶异的望着左南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可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已经证明了左南笙的猜测——

    左南笙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对沈苏苏说:“苏苏姐,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帮你追景年哥哥的!只要你能让我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一定让景年哥哥成为我的亲姐夫!”

    “……你说什么呢!”

    沈苏苏低着头不敢看左南笙的脸,左南笙知道,这是女孩子的矜持和害羞,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跟沈苏苏做好朋友的想法!

    有沈苏苏在,她就可以不用单独跟傅景年待在一起,傅景年就没机会欺负她了!

    一想到从今以后有一个大姐姐可以让自己遮风挡雨,左南笙就觉得,世界瞬间变得美好和平了——

    于是,在傅景年和沈苏苏的陪伴下,左南笙开心的去大学报了名,报名以后,三个人肩并肩的走在校园里,悠闲散步。

    左南笙自然走哪儿都不忘了挽着沈苏苏的胳膊,傅景年最开始是走在左南笙身边的,可左南笙一侧眸发现他的身影,她走了没几步就不动声色的跟沈苏苏换了位置,自己远远躲在一边,让沈苏苏夹在她和傅景年中间,将沈苏苏推进了傅景年身边那个火海——

    走在沈苏苏身边,时不时看一眼正跟沈苏苏聊天的左南笙,傅景年忍不住叹气。

    遇上这么个一根筋的姑娘,真是伤脑筋——

    三人走了不多久,来到一个凉亭旁边。

    左南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炎炎烈日,她提议过去坐坐。

    沈苏苏巴不得有更多的机会能够跟傅景年一块儿相处,所以微笑着点头。傅景年见两个女孩子都想去坐一会儿,他保持着绅士风度,自然也过去了。

    依旧是沈苏苏坐在中间,左南笙和傅景年坐在两边。

    三人刚刚坐下,左南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侧眸跟沈苏苏撒娇,“苏苏姐你渴不渴?我去买拉茶,你们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听人说,新加坡的拉茶可好喝了,比奶茶都好喝呢!

    沈苏苏一听,左南笙要去买拉茶,那么就只剩下她跟傅景年两个人在这儿了,于是她欣然答应,并且还温柔的补充道,“景年不喜欢吃甜食,你买一瓶矿泉水给他就行了。”

    “哇,苏苏姐,你好了解景年哥哥哦!”

    左南笙故意大惊小怪的嚷嚷了一句,然后站起身冲傅景年扮了一个鬼脸,哼着小调走出凉亭,朝前面不远处一个冷饮店走去。

    傅景年望着左南笙的背影,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等左南笙离开以后,沈苏苏才侧眸看着傅景年,嫣然一笑,“景年,你公司不是有事吗?”

    傅景年收回目光看着沈苏苏,他点点头,笑着说,“嗯,原本有一点事,后来交给别人处理了。”

    他答应了要陪左南笙,必然会尽力不爽约——

    沈苏苏凝视着傅景年,他刚刚才回头看了一眼她,就又将目光落在远处的左南笙身上了。沈苏苏微微蹙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左南笙正忍受着大太阳,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买拉茶——

    沈苏苏重新看着傅景年,淡淡笑问,“她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我跟你一块儿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一个叫左南笙的女孩儿?”

    傅景年慵懒的倚着背后的木栅栏,目光在左南笙身上留恋,“没来新加坡以前认识的,跟她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前两天刚刚来新加坡——”

    沈苏苏点点头,微笑着说,“好多年没有见面了,现在才见面几天就能够玩得这么好,看样子,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儿。”

    其实她更想说,你们才见面几天的时间,为什么你会对她这么好……

    沈苏苏似乎想确认什么东西,她低头沉吟片刻,忽然抬头,一脸微笑的看着傅景年,“景年,我手机快要欠费了,能不能借你的用用?”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我来这儿,没有告诉爸妈的,我怕他们着急——”

    傅景年点头,他手机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自然大方的将手机递给沈苏苏——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

    沈苏苏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凉亭外面的一棵树下,一面拿出自己的手机假装看家里的号码,一面轻轻滑动着傅景年的手机的屏幕,想找一些什么——

    傅景年的目光一直温柔的落在左南笙身上,沈苏苏偷偷瞄了一眼傅景年,见傅景年没有看自己,于是转过身继续找。

    终于,她在手机电话薄里看到了这样一个备注名。

    小太阳。

    而短信息的发件箱里,两个小时前,傅景年曾经给这个“小太阳”发过两条信息,一条是告诉小太阳,他公司有事走不开,找了一个人送她去学校,另一条是告诉小太阳,那个来家里陪她去学校的人叫沈苏苏……

    仅仅只需要看第一条信息,沈苏苏就足以确定,这个“小太阳”是左南笙。

    她微微蹙眉,一般人提到小太阳,第一感觉就是,阳光,温暖,那是一种让人暖到心窝子里的存在……

    回头看着傅景年,他依然凝视着左南笙,不同的是,他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

    沈苏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左南笙弯下腰捡起前面的一个易拉罐递给一个捡垃圾的老爷爷。阳光下,她对那个脏兮兮的老爷爷笑得很甜,很甜,完全没有旁人那种对老人的歧视——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排队,一边排队一边抬头看天上的太阳。

    似乎嫌太热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索性脱下外套,双手举着外套遮在头上。于是,穿着一件清凉的蕾.丝单肩小T恤的她,那雪白的肌肤顿时暴露在周围男生惊艳的目光中……

    沈苏苏收回目光看向傅景年——

    傅景年原本享受着,微笑着的神情,在看到左南笙脱衣服那一瞬间,他的脸阴沉下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后站起身走出凉亭,朝左南笙走去。

    沈苏苏微微咬紧下唇,一直盯着傅景年的背影——

    傅景年径直走到左南笙身边,很多正在欣赏左南笙的美的男生顿时移开了目光。他们都以为,这是人家男朋友来了,哪儿还敢多看?

    左南笙意识到身边有人,侧眸一看,竟然对上了傅景年似笑非笑的脸——

    她顿时感觉头好疼,真的好疼。

    这人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的啊!

    她就是买个东西而已,他都能阴魂不散的跟着她,至于么!!

    “身上带钱了吗?”

    傅景年勾唇轻笑,看了一眼左南笙,他低头掏出皮夹,打开皮夹,取出一张50的新加坡币递给左南笙。左南笙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揣着的钱币还没有兑换成新加坡币的——

    她接过新加坡币,新奇的看着这张面额50的钱币,看着那漂亮的轮船,她不禁说,“这个好像比我们家50的好看!”

    傅景年笑笑不做声,目光落在她luo露的肩上,他微微眯眼,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跟糙汉子似的女孩儿,还真有女人的本钱——

    肌肤细腻无暇,吹弹可破;十九岁的年纪,事业线也颇深,难怪

    刚刚那么多人盯着她看——

    “阳光这么强,不怕晒脱皮了?”

    他温柔问她。

    她捏着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隐隐有些发疼的胳膊,她皱着眉头说,“胳膊都晒痛了,可是我头皮也要晒掉一层了,还是选择保护脑袋吧,万一中暑了,一会儿辛苦的可就是景年哥哥你了——”

    她甜甜地笑着,打量了一眼傅景年,“说不准你还背不动我呢!”

    傅景年挑眉,“回家以后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面说,他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把外套穿上,我的给你遮阳光。”

    左南笙受宠若惊的看着他,赶紧穿上自己的外套防止脱皮,然后将他的外套接过来。她将他带着香水味的外套遮在头上,侧眸看了一眼好像并没有走的意思的他,她踮起脚尖,让外套投下的阴影将两个人一同覆盖——

    感觉到头上的阴凉,傅景年低头看着高高的踮着脚尖的左南笙,正想说自己不用遮太阳,她比他先开口了——

    “景年哥哥,我没有你高。”

    她侧眸看着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吃力,她还故意微微的偏了偏身子,用行动告诉他,她这样踮着脚尖真心好累!

    傅景年侧眸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容颜——

    他弯唇轻笑,将她那甜美笑容下的小小阴谋看在眼中,却佯装什么都没有看穿——

    其实,他爱的就是她这一面撒娇一面小阴谋的模样。

    “嗯,我比你高——那,我拿着?”

    “好——”

    她软软的答应,一点也不客气,他分明只是试探的语气,她直接当他是肯定句,甜甜笑着将外套递给他,然后小鸟依人一样乖乖站在他身边,等着他举着外套给她遮太阳。

    傅景年宠溺的笑笑,举起外套,让外套投下一片阴凉在她头上方——

    余光感受到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傅景年勾唇笑了——

    多少人做梦都想有一个五官精致、甜美乖巧的女朋友?他微微侧眸看着左南笙,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停留一辈子。

    真希望,她永远是这个惹人疼的她,前两天那个让人反感的蛮横大小姐从此不再回来——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10)——我的房间给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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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桌丰盛的佳肴摆在面前,早已经饿坏了的左南笙顿时有一种扑上去吃光光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但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即使再怎么嘴馋,也必须装斯文,装优雅。

    尤其对面还坐着一个高贵典雅的沈苏苏,左南笙的女汉子气质多多少少的被自己遮掩了不少。

    面对着这样一个斯文的大美女,她倒是想女汉子一回,可她没那个脸,她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不比沈苏苏差多少—岑—

    幸好,从小到大有左浅和顾嫣然这两个淑女陪着她,因此即使平日里再怎么不像个女孩子,一旦她下定决心想装一把斯文和优雅的时候,她完全可以顺手拈来——

    周婉看着颇有大家风范的左南笙,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小左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看这用餐的优雅,跟你妈妈没什么差别——”

    左南笙微笑着跟周婉客气,心里却不禁感激涕零!

    妈,嫣儿,我太爱你们了,要不是从小到大看着你们的优雅举止,今天我真是丢死人了……

    傅景年侧眸看着身边的左南笙,脸上有一些怀疑——

    这个斯斯文文的女生,还是左南笙么欢?

    啧啧,装的吧!

    左南笙感觉到傅景年在看她,她贴在他耳边笑眯眯的说:“怎么样,我装得还不错吧?”

    傅景年眉梢一挑,“你的演技一向炉火纯青。”

    “你可以拜我为师啊,我教你!”

    “谢谢了,不过我应该不需要——”傅景年侧眸傲娇的瞥了一眼左南笙,拿起筷子从容优雅的吃了一点菜,那眼神似乎在告诉她,爷我还需要装么?我本来就是个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物。

    左南笙抬手扶额,她又被鄙视了。

    周婉夸完了左南笙以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沈苏苏身上。

    从问候沈苏苏爸妈的身体,到关怀沈苏苏的近况,与其说两人是在吃饭,不如说两人是在对着一桌子美食聊天。时不时的,周婉会疼爱的夹点菜放进沈苏苏碗里,催促着沈苏苏吃东西的时候,她一脸慈祥的看着沈苏苏,那种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孙女儿一样。

    周婉和沈苏苏融洽的聊天,老爷子因为身体不太好,在一旁笑着,偶尔喝一口汤,基本上不怎么吃东西。

    而另一边,左南笙和傅景年则在低头吃东西,仿佛沈苏苏和周婉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傅景年原本没有给人夹菜的习惯,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人都很讲究,不像很多年前的人,大家不在乎干净不干净的。现在的人,你好心给人家夹菜,别人说不准还会嫌你筷子不干净——

    而这种家庭餐桌上,不像外面聚餐时,根本就不会有备用的筷子,他自然不会主动帮左南笙夹菜——

    不过吃了一会儿以后,某人好像忍不住了——

    “景年哥哥,我想吃那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南笙侧眸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沈苏苏和周婉,她朝傅景年靠近了一点点,轻声对他说。

    傅景年侧眸看她,见她指着一碟香辣猪肝,他莞尔一笑,“我帮你夹?”

    她不嫌他么?

    左南笙一脸讨好的笑,望着傅景年,“景年哥哥你最好了!”

    傅景年挑眉,每一次有事儿找他的时候,他就成好人了,每一次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就拼命的跟他抬杠,唱反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猪肝放进她碗里,她对他感激的笑了,然后低头开吃。

    他玩味的看着她。

    爱面子的吃货,明明很想敞开肚子大吃一顿,但是又好面子,装斯文,夹菜都不敢放开了夹,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萝卜烧牛肉,要么?”

    傅景年见左南笙吃得那么香,而且她一点也不嫌弃他的筷子,于是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时不时的帮她夹菜。

    左南笙点点头,感动的望着他,“景年哥你真是好男人,谁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

    “哟,上午不是还嫌弃我,看不上我这样的?”

    傅景年一面戏谑的说,一面用勺子舀了一勺萝卜丁和牛肉丁,温柔放进她碗里。

    左南笙忙摆摆手说,“我不是嫌弃你,而是你跟我的择偶标准不一样!我喜欢温柔的男人,宠我的男人,我不喜欢天天挑我刺儿找我麻烦的,那根本就不是过日子,那是活受罪嘛!”

    说完以后,左南笙又补充道,“不过呢,我相信景年哥对别人一定没有这么毒舌,是我的问题,都是我们磁场不和,景年哥哥这么温柔的男人,对别人肯定不这样!比如对苏苏姐,你就很温柔……”

    “你还想不想吃了?”

    傅景年淡淡一眼瞥向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心情总能被她破坏。

    收回目光,傅景年薄唇微挑。不过也不怪她,谁让她一根筋呢,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他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还满心以为他跟沈苏苏是一对

    tang——

    不过,她怎么就偏偏看出来他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这么毒舌呢?那他对她的好,她怎么就没发现?他对她的好分明跟对别人不一样,她怎么都看不出来,唯独记着他的毒舌和刻薄?

    傅景年微笑着凝视着正吃菜的左南笙,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轻声问她,“也就是说,除了我喜欢欺负你这一点之外,其他的,我还是蛮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的?”

    左南笙没领会到傅景年的问话有更深层的意思,她只以为他是好奇了所以问一问,于是,她拼命地点头,说:“嗯嗯,除了你嘴巴贱一点,霸道了一点,无理取闹了一点,其他的简直太适合了,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和顾祈阳对我这么好,再也没有比景年哥更好的人了!”

    傅景年得意的勾唇,他哪儿霸道了,他哪儿无理取闹了,他都是为了她好——

    至于毒舌这一条么,他承认,但是他就喜欢一边对她好,一边欺负她,不可以么?

    傅景年心情很不错,于是故意半真半假的对她说,“其实你也满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的——不过呢,你刁蛮了一点,专横了一点,而且还比较彪悍,偶尔还有些不可理喻。栗子小说    m.lizi.tw”

    左南笙这种女汉子,对于别人指出她的缺点,她根本就不会像一般女生那样计较,更不会放在心上,她坦然接受,“我知道啊,从小到大妈就一直这样说,而且一直让我改,但是我改不掉我也没有办法。那有时候遇到讨厌的男生,我不彪悍一点,谁保护我啊?”

    傅景年抿唇笑了,原来她的缺点她自己清楚,“以后找个老公保护你就行了——”

    左南笙皱了皱眉,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想啊,可是他又不能跟我合二为一,不能每一次我受欺负他就会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排忧解难吧?我得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才不要做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呢!”

    傅景年挑眉笑笑,“但是你要知道,你老公不会欺负你不是么?你的彪悍用在对外人上就行了,对你的家人,没必要也这样吧?所以,你的坏脾气还是应该改一改——”

    “我没有对我的家人这样啊!”

    左南笙不满的看着傅景年,说:“我也就是跟你刚见面的时候蛮横了一点而已,现在我哪有蛮不讲理?你自己说说,我现在还有欺负你吗?”

    听了左南笙的话,傅景年仔细的回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前几天她脾气是挺不好的,但现在已经比刚见面的时候好多了——

    重新看着低头贪婪的品尝美食的左南笙,傅景年眉梢上都是笑。

    似乎,她们能够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了——

    只要她在面对他和他的家人的时候不那么不可理喻,对外人霸道专横一点,他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娶她的人是他,宠她的人也是他,她对外人怎么样,他不介意——

    “怎么了?”

    傅景年从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来,低头看见左南笙正在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萝卜。她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一眼他,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她不喜欢吃萝卜,可这是在别人家里,再怎么不喜欢吃也不能扔了,多不礼貌。于是,她准备硬着头皮吃下去——

    “不吃萝卜?”傅景年压低声音问她,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傅景年了然的笑笑,将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给我——”

    左南笙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他……他竟然让她把不喜欢吃的萝卜给他吃?上帝爷爷,这些萝卜已经在她碗里了,他不嫌弃么?他能吃得下去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他是傅家的人,他碗里剩一点饭菜不会有人说他不礼貌的,也许他是不吃饭了,所以让她扔在他碗里,一会儿倒进垃圾箱就行了……

    于是,她欢快的将碗里的萝卜全部转移到他碗里——

    “谢谢!”

    傅景年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莞尔一笑,然后将碗重新摆在自己面前。

    不用硬着头皮吃讨厌的萝卜了,左南笙心情大好,开始转移目标吃其他的东西——

    等她吃了一点酿豆腐,不经意的侧眸时,她呆住了——

    他……他竟然真的在吃碗里的萝卜!!

    左南笙惊呆了,下巴都快磕在桌上了!

    他旁若无人的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夹着碗里的萝卜往嘴里送,好像那是刚刚从桌上的盘子里夹来的一样……可是,他难道真的忘了,这是她碗里的么……

    在他第二颗萝卜丁送到嘴边的时候,左南笙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不准他再吃了!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她觉得好尴尬,太不好意思了……

    在家里的时候她常常欺负顾祈阳,不喜欢吃的就给顾祈阳吃,顾祈阳至多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就会默默地吃她不吃的东西。可是那是她亲弟弟,跟傅景年不一样,这个是外人,她决不能让他吃!

    “景年哥——”

    她红着脸望着他,他侧眸

    看了看她,压低声音说,“奶奶不喜欢看到别人浪费,你吃,还是我吃?”

    “……我吃吧,你把它们全部还给我好了!”

    左南笙硬着头皮回答,即使吃萝卜是要她的命,那也比让傅景年这样的人吃她不吃的东西好!

    傅景年看了一眼她视死如归的表情,说:“算了,几颗萝卜丁,送来送去的,一会儿让奶奶看见了成何体统?说不准,她会误会我们俩在谈恋爱,你不怕她误会?”

    左南笙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周婉和沈苏苏,正巧,沈苏苏正在看他们,她慌忙抽回自己抱着傅景年胳膊的两只手,低着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傅景年对沈苏苏温柔笑笑,然后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碗里某人不吃的萝卜——

    左南笙偷偷瞄了一眼傅景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模样,她的耳根都烫了……

    因为,她想起了以前一个闺蜜说的话。

    闺蜜说,对于一个吃货而言,最好的老公的标准是——不仅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面能挣钱,在家能宠老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能陪着老婆一起吃喝,老婆吃的,他吃,老婆不吃的,给他他照样能安然吃下去……

    看到此时此刻的傅景年,左南笙的少女心有些小小的悸动。

    其实,他除了嘴巴比较贱一点点,其他的都蛮好的……

    仔细想想,爸爸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爸爸不也经常欺负妈妈吗?可是,妈妈照样过得很幸福,爸爸依旧将妈妈宠得上了天……

    当左南笙在少女心砰砰乱跳的时候,坐在另一边的沈苏苏也同样在看着傅景年,心底不禁腹诽——

    她虽然一直在跟奶奶聊天,但是她时不时的会看一眼傅景年。

    刚刚她明明看见傅景年温柔的帮左南笙夹菜,她也看见了,傅景年碗里的萝卜是左南笙不吃的,可他竟然半点都不嫌弃,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将那些萝卜全部吃下去了……

    他对左南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仅仅只是将左南笙当成救命恩人的女儿来宠爱么?不像,如果他没有一点点喜欢左南笙的话,以他那样的身份和性格,他是不可能吃左南笙不吃的东西……

    沈苏苏记得,以前她还在傅家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偶尔他吃不下的,她作为姐姐,她会帮他吃,可她吃不下的东西,他碰都不会碰——

    ……

    沈苏苏盯着左南笙,眉头皱得深深地——

    难道他真的喜欢那丫头不成?

    “小左啊,你住的房间是你苏苏姐姐以前住的,她现在要搬回来住,一会儿你能不能换一个房间?”在左南笙低头独自脸红着的时候,周婉微笑着开口了,“你别误会,奶奶不是不喜欢你,是你苏苏姐姐从小到大有个坏毛病,在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床上,她睡不着,所以……”

    “奶奶您不用跟我解释,”左南笙抬头看着周婉,温柔的笑笑,“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放心啦,一会儿让阿婶儿帮我一起收拾收拾,我随便搬到哪个房间都可以的!”

    左南笙乖巧的模样周婉很喜欢,她点点头,正要说话,沈苏苏握住她的手指,摇头说:“奶奶,不用了,小左住得好好的,您就让她住着吧,我随便收拾一个房间住下就行了。您别担心,我也只是刚开始几天认床,住几天就没事儿了——”

    左南笙抬头看着沈苏苏,笑眯眯的说:“苏苏姐,我不认床的,我哪儿都能睡着,你就别跟我客气啦,我一会儿就搬,就这么说定了!”

    她向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她虽然有时候大小姐脾气挺厉害的,但对自己的朋友却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好,只要别人开心,要她做点什么她无所谓的——

    沈苏苏不好意思的看着左南笙,“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苏苏,小左住我的房间就行了。”

    在沈苏苏很不好意思的时候,傅景年温柔微笑着出声了,他侧眸看着左南笙,“我去住旁边的房间,你住我的——”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12)——天都快塌了,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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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行李放在学校以后,左南笙和傅景年回了傅家。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天以后才有课,而且寝室里不止有那个小美女,还有人家小美女的男朋友,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留在寝室,于是果断跟傅景年回家了。

    刚刚回到家,她就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声音——

    叮叮咚咚的,好像在搬什么东西。

    她一怔,回头看着身后的傅景年,傅景年耸耸肩,笑而不语。她心底咯噔一声,该不会是傅景年趁着她去学校的工夫,让人把她的东西搬到他房间了吧?

    她十分怀疑傅景年的人品,因此,她第一时间就跑上了楼沮!

    上楼来到自己房间,沈苏苏正在里面整理她自己的东西——

    看着沈苏苏的背影,左南笙就知道了,沈苏苏已经搬进来了。她没有打扰沈苏苏整理房间,她要去确定一下,她的东西究竟是搬到次卧了还是搬进了傅景年的房间里!

    刚刚来到傅景年的房间门口,她就看见了门口桌边的玻璃小房子。

    这个玻璃小房子跟礼品店卖的没什么差别,但那是她前几年生日时,嫣儿特地自己买材料天天关在房间里用胶水粘的。为了这个礼物,嫣儿花费了一个礼拜的休息时间,收到礼物的时候她十分感动,这一次来新加坡,就将这个玻璃小房子带过来了——

    既然这个玻璃小房子在傅景年门口,那她的所有东西应该都在里面……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被子正整整齐齐的摆在傅景年的g上。她一愣,目光扫过房间里所有东西,终于确定,除了她带去学校的那些东西之外,剩下的,已经被仆人全部搬到傅景年房间里了——

    “我牺牲自己,将房间给了你,你是决定给我一个拥抱呢,还是给我一个感恩的吻呢?”

    如影随形的傅景年又出现在自己身后,左南笙猛地吓了一大跳,回头看着他!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庞,左南笙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十分难受的望着他,“我可不可以求你别总是牺牲你自己来折腾我?你的牺牲太伟大了,我也被你折腾得够了,爷,祖宗,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能收手?”

    她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他让人将她的东西搬到他房间里,沈苏苏一定会误会的!

    她刚来新加坡还没有个认识的人,好不容易遇上个沈苏苏挺对她胃口的,她蛮喜欢这个大姐姐的,现在傅景年这是分分钟拆她和沈苏苏的友情的节奏啊!

    他能够牺牲他自己,她很感激,可是他的牺牲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她真心没法从心底里感激他的牺牲!

    傅景年对上左南笙那“狗咬吕洞宾”的脸,他有些小气恼,伸手掐了掐她水嫩的脸蛋儿,蹙眉说:“冰雪聪明的左阿姨,睿智精明的顾叔叔,怎么就能生出这么让人心塞的小蠢蛋呢!”

    说完,他摇着头往楼下走。

    陪她去了学校,又送她回了家,现在得去公司忙一会儿了。摊上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爸,真辛苦,想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多待一会儿都不行——

    “……”

    左南笙站在原地望着傅景年的背影,她气得跺了跺脚!

    “你说谁是小蠢蛋呢!傅景年你给我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该死的,她妈都没有这么骂过她!

    她这么聪明伶俐,她哪儿蠢了!

    傅景年听着身后某人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他炸毛,他连头也没回,只不过迎着阳光的那张脸上,有一丝宠溺的笑容隐隐闪现着。小说站  www.xsz.tw

    她难道不知道吗?她越是这么容易被他勾起情绪,她越是这么容易炸毛,他就越发喜欢欺负她,越想看到这个冲他大声嚷嚷的她——

    楼上,左南笙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她禁不住抬手扶额。

    刚刚被他气得忘记了,她应该问的难道不是关于房间的问题吗?算了,既然已经这样换过来了,沈苏苏住了她的,她住了傅景年的,傅景年住了次卧,那就这样住着吧,难不成她还要一个人再把她和傅景年的房间对调过来么?

    她可没那么闲。

    *

    因为公司的事好几天没有人处理,傅宸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傅景年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事实上,他也只是个大学生,下个礼拜,他也会跟左南笙一样,重新回到校园。

    一想到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傅景年就感到一阵心塞。

    前段时间是暑假,他去公司帮帮忙还可以,马上就开学了,他学校公司两头跑,根本就顾不过来,到时候累死了算谁的?

    因为心里有些烦恼,而且加上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傅景年的脑子有些迷糊,他像往常一样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伸手拧了拧门把,门好像上锁了——

    他微微一怔,也许是阿婶儿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锁上了吧。

    他掏出钥匙,将门打开,灯也没开就关

    tang上门朝房间里面走去。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向g边,这么晚了,他懒得去洗澡,明早再去吧,好累——

    掀开被子躺上去,他习惯性的侧过身准备去拿一旁的抽屉里的滴眼液,过度用眼,睡前滴点滴眼液对眼睛好——

    手顺着旁边一摸过去,他怔住了——

    怎么这手感……

    不像是被套?

    倒像是摸到了热乎乎的人?

    忽然间,他脑海里想起了换房间的事儿,他蓦地清醒了!

    下午他和左南笙刚刚换了房间,现在他的房间在旁边的次卧,这个房间是左南笙的!

    所以,他刚刚摸到的人,是左南笙!

    他心底咯噔一声,第一时间拧开了台灯——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了漆黑的房间,暖暖的,铺满了房间里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而在右边香甜的入睡的女孩儿,也随着暖暖的灯光一起进ru傅景年的视线。

    幸好,她没有醒过来,不然现在他已经被她当成se狼、大嚷大叫了吧!

    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可看着睡得这么安静的左南笙,傅景年有些舍不得,他想多看看她,因为醒着的她,永远不可能这么安静,醒着的她,永远都是那副随时随地都能跟人干架的模样儿。

    傅景年半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g头望着身边的小女孩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薄薄的被子仅仅盖到了她腰部的位置,仅是一眼就能发现,她的睡相有多不好看——

    傅景年想起以前顾祈阳曾经说过,他和左南笙小时候是睡一张g的,姐弟俩一块儿睡着,可每每到夜半,顾祈阳都会醒过来,因为某个睡相太难看的小女生往往都会在睡着以后把腿搭在他身上,压得他都麻木了,不得不醒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现在亲眼看见左南笙的睡相,傅景年总算是相信了。

    她绝对干得出来那扰人好梦的事儿。

    目光落在她纯白的睡衣上,傅景年有些意外的发现,她睡衣背部好像印着一个什么画像,因为她侧睡着,而且有被子盖着,所以他看得不是很清晰——

    正想看看那是什么的时候,左南笙醒过来了。

    房间里太明亮,她似乎被光线扰了美梦,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从睡梦中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望着亮堂堂的房间,刚刚醒过来的她有些懵了。她睡的时候不是关了灯吗?怎么会突然亮起来呢?她一边打呵欠一边转过身,没想到转过身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张让她惊悚的脸!

    三更半夜的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g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惊悚了!!

    她呆呆的愣了几秒,忽然张大嘴巴尖叫——

    而傅景年在发现她醒了的时候就做好了捂着她嘴的准备,所以在她尖叫之前,傅景年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的尖叫,因为他的手突然袭来,她又惊又怒,尖叫变成了低低的声音——

    “别吵醒了她们,我只是走错了房间而已。”

    傅景年捂着她的嘴,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继续说:“你忘了,这是我的房间,我刚刚一时没有想起就进来了,哪知道你会在这儿……”

    傅景年的话还没有说完,为了保护自己的左南笙已经利用自己的功夫优势,从g上一跃而起,一个擒拿术就将傅景年制服了,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腿下——

    “上午才换房间,你现在就不记得了,你记性有这么差么!”

    左南笙咬牙切齿的瞪着被她制服的傅景年,竟然敢偷偷跑进她的房间,活得不耐烦了!

    傅景年胳膊隐隐传来一阵阵疼痛,这丫头,真是把他当成se狼对待了,竟然这么粗||鲁,他的胳膊都快被她拧掉了——

    他第一次发现,想要跟一个回跆拳道的女人长久的处下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人家制服,太打击,太伤男性自尊了——

    “我加班到现在才回来,累得什么都忘了,怎么会记得这些小事儿——你松手,我胳膊快掉了。”傅景年抬头给了左南笙一个白眼,她是真不知道她这样多伤男人的自尊吗?

    他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成了她的阶下囚。

    “不松,”左南笙哼哼一声,虽然她已经开始相信傅景年是真的走错房间了,可是大半夜的被他吓了一跳,她也要小小的作弄他一下才行,“景年哥哥,难道我什么都不计较,让你白白闯进来一回么?”

    傅景年对上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他白了一眼她,“明天请你吃饭。”

    “不行!我是个有素质有节操的人,你干了坏事儿,休想拿一顿饭就便宜的打发了我,这是不可能的事儿!我……”

    “请你吃一个礼拜的海南鸡饭。”

    傅景年直截了当的一句话,成功的将左南笙的话拦截。她本

    来还准备继续戏弄他一会儿的,可这么优厚的条件摆在眼前,她怎么能不动心?

    一个礼拜的海南鸡饭——

    这是多么有诚意的道歉礼物啊!

    她接受了!

    “下次不准闯进来了啊!”左南笙松开傅景年的手,然后坐起来,靠着g头,侧眸笑眯眯的看着他,跟馋猫似的说:“你说的一个礼拜哦,我们从明天开始!”

    傅景年活动着自己的胳膊,没吭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在心底琢磨着,以后如果自己想对她霸王硬上弓,恐怕最后会以他自己缺少某个零件而告终。凭她的功夫,分分钟就能拆了他——

    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茫茫无期,傅景年就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喜欢的人,怎么偏偏就要会功夫呢!

    侧眸看着她,不经意的又看见了她背部那个模糊的图案——

    他微微眯了眯眼,说:“背上是什么图案?”

    左南笙怔了怔,然后抬手摸着自己的背,她恍然大悟,立刻炫耀似的侧过身将背部给他看,“帅不帅!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游戏里的人物,游戏名字叫《剑尊·天下第一》,里面男主角的师尊叫卿华真人——你看,这个就是我从网上订购的一件印着师尊画像的睡衣!”

    傅景年听着左南笙深更半夜如此亢奋的声音,他盯着她背部那个仙风道骨、遗世独立的白发道长,啧啧,看样子她对这个游戏很痴迷,而且,对这个所谓的师尊更痴迷,竟然夜夜穿着师尊的画像入睡——

    “不止是睡衣哦!”左南笙重新转过身望着傅景年,一双眼睛里,桃花和红心乱飞,“我的毛巾,我的浴巾,还有一个发夹,上面都有师尊的画像!”

    停顿了一下,左南笙双手托腮,一脸花痴状的喃喃自语,“师尊简直是世界上最帅最英俊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你知道吗,《剑尊》这个游戏里面是可以结婚的,追我的人好多,可我一直没有结婚,我一直在等着最适合我的师尊大人出现……如果师尊向我求婚了,我一定二话不说就嫁给他,我还要陪他游山玩水,给他生一大堆孩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傅景年噙着一抹笑,听着左南笙花痴的言语,看她太过入神的模样,他禁不住好笑的打断了她,“一个虚拟的人物,值得你这么废寝忘食的喜欢他?”

    “游戏的世界你不懂!”

    左南笙给了傅景年一个白眼,冷哼道,“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人心里没有个偶像啊?只不过,她们的偶像是那些帅气的欧巴,而我的偶像是游戏里的师尊而已!这个跟沉迷游戏是不一样的,我把师尊当成我的精神支柱,玩不玩游戏都一样,他老人家都在我心里,无人可比——”

    傅景年玩味的看着左南笙,他问道,“如果有一个人玩师尊的角色,而且他将他的那个人物塑造得特别好,特别强,你会不会跟他结婚?”

    “当然会啊!”左南笙拼命点头,这种事还用问么?如果那个师尊够帅,她主动求婚都行的!

    “那如果玩师尊角色的那个人,现实中跟你求婚呢?”

    傅景年勾唇轻笑,她只要敢说一个她愿意嫁,他立马找人练号,首先在游戏里娶了她!

    “现实中?”

    左南笙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抬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傅景年,她一本正经的说:“如果现实中那个人有你一半帅,我一定给他机会!当然了,他也得具备你的温柔体贴才行,要是个让人烦的家伙,就算他是师尊,我也不要他!”

    听到左南笙这个回答,傅景年心中一动。她说,只要那个现实中的人能够有他一半的帅气她就嫁给他,也就是说,如果那个现实中的人是他的话,她一定会嫁。

    于是,傅景年心里萌生了一个小计划——

    一个偷偷摸摸的、以不容易察觉的方式,慢慢走进她的小心脏。只要能够先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攻破她的心房,到时候两面夹攻,她还能不乖乖投降认输?

    嗯,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去找人帮他练号……

    “哎,你刚刚说什么?我温柔体贴?”傅景年想起了这个事儿,他挑眉看着左南笙,她终于承认他其实是很温柔体贴的了?

    左南笙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说:“你本来就温柔体贴啊,只不过你这张嘴很讨厌而已,还有你霸道专制,你喜欢欺负人,除了这些缺点,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傅景年看着左南笙客观的评价他,他心里乐开了花。他承认他毒舌,但是能够听到她说他除了这几个缺点之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顿时比吃了蜜糖还要高兴——

    “景年哥哥,你跟苏苏姐姐其实是很搭的一对,我一直看好你们哦!”左南笙侧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傅景年,可怜的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景年哥哥有多反感她提到这个话题——

    “我跟苏苏是姐弟,不是男女

    朋友关系,你以后少把我们扯在一起,让人误会了多不好——”傅景年抬手扶额,他已经对这个一根筋的丫头感到绝望了。

    他到底是哪儿表现出来他喜欢沈苏苏了?为什么她单方面的当红娘竟然能够当得这么认真负责?随时随地都在帮他和沈苏苏牵红线,她上辈子就是干媒婆的吧!

    左南笙依然作死的继续提这个话题,而且越来越开心,“苏苏姐姐喜欢你啊,景年哥,我觉得苏苏姐挺好的,配你足够了,不委屈你!”

    “……”

    正在傅景年感觉左南笙蠢得没救了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左南笙停下了话头,蓦地望向门口。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再看看自己现在和傅景年躺在一块儿的画面时,她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你怎么回来了——”

    傅景年看向门口的男人,他眸光微微一滞。

    之前一个电话都不打,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而且这都马上十二点了,怎么才回来?

    依旧英姿飒爽的傅宸泽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抓着门把,望着房间里的一幕,他傻了眼了——

    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都才十九岁,怎么能……

    左南笙看着傅宸泽那副阴郁的表情,她顿时一脚粗||鲁的将傅景年从她的床上踹了下去——

    然后,她手足无措的望着傅宸泽,慌忙解释说:“傅叔叔,我想您一定误会了什么!但是我必须告诉您,我跟景年哥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单纯的在聊天而已!”

    “呵——”傅景年被左南笙一脚踹到了地上,他嘴角一抽,一边站起来,一边狠狠剜了一眼左南笙,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粗||鲁!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14)——把她的后路,彻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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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南笙,你别好像很委屈似的,我是听顾叔叔和左阿姨的话,为了不让你乱花钱才限制你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做恶人?”

    傅景年见前面道路宽敞,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左南笙,同时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但愿这个奇葩的父亲,千万别毁了他的追妻计划!

    他已经在奶奶的“逼迫”下,答应让左南笙住校,如果现在就连左南笙的经济大权也不属于他管辖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跟左南笙培养感情伧?

    他的计划会不会功亏一篑,现在就看傅宸泽的表现了——

    左南笙咬牙瞪着傅景年,“你能有点羞耻心吗景年哥!”

    停顿了一下,她瞄着傅宸泽,故意嘟着嘴扮可怜,试图引起傅宸泽的同情,“你每一次都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欺负我,你好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想出去跟那些哥们儿一起玩,你不允许;我想逛街,你不允许,还规定我必须每天晚上七点之前回家,你这样分明是限制我的自由,哪一点儿是为了我好!”

    傅宸泽望望左南笙,又望望傅景年,乖乖,他儿子居然这么霸道专制,都快剥夺了人家小左的人.权了!

    当年左浅是他们家养大的孩子,他也没有这样对左浅啊!

    真是老了,跟不上现在孩子们的节奏了…袋…

    傅宸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拍左南笙的手背,一脸遗憾的望着左南笙,说:“小左啊,叔叔也想帮你的忙,可是叔叔无能为力啊!”

    “……”

    左南笙丧气的抬头望着傅宸泽,不愿帮忙就直说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嘛!他堂堂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可能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傅宸泽见左南笙丧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他瞥了一眼前面的傅景年,低声说左南笙说:“小左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过得还不如你呢!我现在已经不管事儿了,公司里的一切都是景年在管,我拿一分钱都得找他要,我跟你一样,是个身为分文的穷光蛋——”

    停顿了一下,傅宸泽又小声补充道,“你用的是你爸妈给你的钱,他还不至于太限制你,我比你惨多了,我跟朋友出去喝点酒他都不给钱……”

    左南笙讶异的望着傅宸泽,她还从未听说过,当父亲能够混得这么惨,竟然被儿子欺压得死死的——

    移开目光看向傅景年,左南笙有些怀疑——

    傅景年不像是那种对自己父亲也这么苛刻的男人,该不会是傅叔叔在说谎吧?

    前面,傅景年一面开车一面无奈的叹气。栗子网  www.lizi.tw

    他家那个老顽童,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坑他呢!虽然他很感谢老顽童没有给左南笙钱,但是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损他的面子了——

    他在左南笙眼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财迷了,不仅限制她花钱,连对自己的老爸用钱也这么苛刻,她会怎么看他?

    似乎为了增加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傅宸泽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傅景年,试探着说:“景年,我今晚想出去跟朋友玩会儿,好多天没有一起聚聚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钱花花……”

    “……”

    傅景年眼角一抽,果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这是不坑死他不罢休的节奏么!

    余光留意到左南笙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他只好冷淡的回头对傅宸泽说,“晚上出门不安全,您要是想喝酒,家里有,随便您怎么喝——”

    左南笙惊诧的望着傅景年,原来这是真的!

    他居然连自己父亲问他要钱,他都不给!

    左南笙看了看傅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她的钱落入他手中,是拿不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一个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么吝啬的人,哪儿还会把她的钱吐出来?

    她重新看着傅宸泽,同情的握着傅宸泽的手,压低声音说:“傅叔叔,您别难过,我明天问爸妈要钱,以后您想出去玩儿,我带您出去。”

    “小左真好!”

    傅宸泽反握住左南笙的手,如果有个跟他始终站一条线上的儿媳妇,他就不用担心将来受欺负了。他身边可有几个例子,都是儿子娶了媳妇以后抛弃亲生爹娘的,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儿媳妇,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

    傅景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真希望傅宸泽别回来,人家都是坑爹,傅宸泽这是回来坑儿子来了——

    *

    第二天早上,左南笙早早的就往家里打了电话,只不过不是打给爸爸妈妈的,而是打给顾祈阳的。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生日了,她自然得打电话问问顾祈阳,想要什么礼物,她这个做姐姐的提前准备一下。

    “姐,您老人家有什么事?”

    顾祈阳正要去学校,一看到左南笙的电话,他立马将车停在路边,笑眯眯的跟老姐犯贫,“我就说了新加坡没有美男子吧你不信,别

    tang难过,一会儿我就自拍几张发给你,你可以继续花痴几天了!”

    “滚远点,我倒是挺稀罕你这小白脸的,可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呢,我就算真的很觊觎你的美色,我也不敢对你有坏心啊,谁要花痴你!再说了,谁说新加坡没有帅哥?景年哥哥不比你帅啊?你少臭美了,一会儿我发一张景年哥的照片给你,让你自卑死,去厕所哭去吧你!”

    左南笙慢悠悠的赏了顾祈阳一句,她和顾祈阳一直是这样,他喜欢跟她耍嘴皮子,她喜欢打击他,姐弟两人如果在家里唇枪舌战的话,一家人都会退避三舍,绝不参战,让他们吵个痛快——

    “……我再一次确定了,你真是我亲姐,不是亲姐的话,谁能这么毒舌的损自己亲弟弟啊!”顾祈阳一脸受挫的表情,将后视镜往下挪了一点点,对着镜子开始自我欣赏——

    “哎我说,老姐,你手机里有景年哥的照片么?我不是记着他从不拍照么?少在这儿骗人,你手机里肯定没有景年哥的照片!”

    “……”

    左南笙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她这才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她跟傅景年相处这么多天了,她手机里居然一张傅景年的照片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左南笙岔开了话题,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她非要弄一张傅景年的照片放在手机里不可!

    “生日礼物?”

    顾祈阳一愣,这才突然发现,自己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灵光,刚刚还在犯愁,怎么约小绒花一起去玩儿呢,他终于有了一个最好的借口!他的生日,她再怎么也会给面子的好吧!

    而且,小绒花不是一直想要一位大师的画作吗?

    顾祈阳顿时笑眯眯的,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对手机那头的左南笙说:“大姐,你知道我一向都很爱很爱很爱你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爱过我?你爱的不是你们家小绒花吗?大姐算哪根葱啊?大姐连小绒花家里那只狗都比不过……”

    左南笙习惯性的抬杠,说到这儿才发现自己骂了自己,赶紧呸了一声,改口道:“呸,后面一句话你装作没听见知道吗!你大姐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可能连一只狗都比不过!”

    ……

    门外,傅景年抬手扶额,发出轻轻地一声叹息。小说站  www.xsz.tw

    人长得蠢就算了,她还开了扩音,还那么大声的说话,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他倚着雪白的墙壁,呈三十度角望着房门,听着左南笙那二货姑娘在房间里自己骂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扬,已经被她的智商折服了——

    小时候挺聪明一姑娘,怎么这智商越长越倒回去了?

    光长身高忘了长脑子了是么?

    倒是顾祈阳,他怎么从来没发现那小子竟然如此自恋?新加坡没美男子?呵——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他就是一枚大大的美男子。

    ……

    “大姐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知道我最爱我们家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大姐了!”顾祈阳笑眯眯的哄着左南笙,等左南笙满意了,他才开始说自己的目的——

    “大姐啊,你刚刚不是问我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说了你一定要满足我哦!”

    “只要不烧杀劫掠,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满足你。”

    “那……我要一幅画。”

    “一幅画?”

    左南笙愣了愣,生日礼物居然只要一幅画而已?

    艾玛这也太简单了吧!

    左南笙顿时乐了,一面窝在沙发里给自己的脚丫子涂指甲油,一面漫不经心的说:“一会儿我就去画一张美美的画,送给你。”

    顾祈阳翻了一个白眼,他还不了解他们家大姐么?画的画还不如小鸭子找食时随便乱抓的好看!

    “我不是要你的画,你知道当代著名画家沈博擎吗?我要一幅他的画,只要是他画的,随便什么都行!”

    “……”

    左南笙无语望天,她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沈博擎,从她在A市就一直受到顾祈阳的荼毒,几乎从小到大,顾祈阳就成天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绒花是学画画的,顾祈阳一直想弄一幅沈博擎的画送给小绒花,因此,这个所谓的生日礼物也是拿去送给小绒花的吧?

    “你明明知道他的画很难弄的,你不是说过吗,他因为一次意外,他的手失去了作画的能力,因此他以前画的十二幅画都成了稀世之宝,早就已经被重金买去收藏了,哪儿还能弄到他的画啊?”

    “可是你现在在新加坡啊!沈博擎就是新加坡的人,他一定还有一些私人收藏的,你去给我弄一幅,我今年只要这个生日礼物!”

    “……顾祈阳,你这是逼你姐去死吗?”

    “别啊,你要真想死的话,先把画给我找到了再去死——”

    “滚蛋!”

    左南笙咬牙切齿的将指甲油放在桌上,面对顾祈阳欺负她的时候,她一直有种自作自受的罪孽感。想想小时候,阳阳是个多听话的小孩儿,如果不是被她带坏了,他怎么会成为今天这油嘴滑舌的样子?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现在天天被他欺负!

    “我只能说我尽力给你找找看,如果我找不到,你别怪我。”左南笙拿着小扇子对着自己的脚趾甲轻轻的扇着,看着五个水红色的脚趾甲,她满意的笑了——

    “刚刚你说了你想要的生日礼物,该轮到我了吧?”她勾唇笑着,眼里闪着一抹一抹的精光。

    “你想要什么?”

    顾祈阳警惕的问道,他怎么听着,左南笙的语气像是有一个陷阱等着他跳下去一样?

    左南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显得高尚一点,不那么庸俗,“钱——很多的钱。”

    顾祈阳嘴角一抽,这还真是个挺直白、挺实际的生日礼物!

    “姐,咱能别这么庸俗吗?你直接就说你要钱,很多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你的话了……真是服了你了!”

    “小羊羊,你不知道姐姐现在有多惨,你没钱你还能吃草,姐姐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天天坐在家里挨饿,惨不忍睹啊!”

    “……左南笙,你再叫小羊羊试试看!!”

    顾祈阳咬牙,他好歹也是十九岁的人了,能别这么幼稚的叫他么!

    “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不叫了。但是你真的得帮我才行,我现在兜里就只有一千多块钱,随时都能饿死你知道么!”

    顾祈阳微微一怔,他知道大姐花钱厉害,可是爸妈前段时间不是刚给景年哥打了几十万过去吗?怎么就只剩下一千多块钱了?

    “姐,那么多钱你都拿去干嘛了?”

    “不是,我根本就没有乱花!爸妈不是把那些钱都给傅景年保管了吗?他现在不给我,一天只给我五百块钱,你说这怎么够我花啊?你赶紧想想办法,给我弄点钱过来,不然我连你的名画都弄不到,你拿什么送给小绒花?”

    顾祈阳怀疑的皱起眉头,“你发誓,你没有乱花钱?”

    “我发誓我发誓,我来新加坡以后如果乱花了一分钱,就让我一辈子吃不到好吃的,让我饿死,这个誓够毒了吧!”

    顾祈阳听着左南笙的声音,他似乎有点相信左南笙的话了。迟疑了一下,他才缓缓说,“我卡上好像也没有多少钱,你等两天,我想想办法,先给你弄点过来——但是你一定要省着花,知不知道?你再乱花钱,我一定再也不给你了!”

    “嗯嗯,小羊羊最可爱了!那你忙吧,我一会儿就出门帮你打听打听,看哪儿能弄到那个沈大师的画——”

    左南笙跟顾祈阳聊了一会儿,她摁掉了通话,然后大喇喇的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的生活,又恢复了色彩——

    阳阳办事她放心,不出三天,那小帅哥就会弄到一笔钱打给她,她终于不用再过穷光蛋的日子了!

    ……

    门口,傅景年侧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

    呵,这才几天呢,就已经开始打顾祈阳的主意了?她就那么忍受不了没有钱的日子?

    一天五百还不够她花是么?

    傅景年悄然无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摸出手机,拨通了顾祈阳的号码——

    顾祈阳正在琢磨着跟人借钱好一点呢,还是跟爸妈要钱比较好,正巧,傅景年就打电话过来了。他皱了皱眉,想起刚刚左南笙说傅景年不给她钱花,他心底对傅景年有一点不满——

    跟傅景年关系再好,受欺负的可是他亲姐姐,他能无视亲姐姐被欺负么?

    “喂——”

    顾祈阳接了电话,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傅景年知道顾祈阳一定是为左南笙的事儿不满,他勾唇轻笑,说:“刚刚你跟你姐的通话内容我都听见了,但是我想跟你说,不是你姐说的那么回事儿。我傅家不缺钱,你们家的钱我也不会拿你们一分。我之所以对你姐姐这么严格,是为了矫正她的缺点——”

    停顿了一下,傅景年继续说:“难道你希望你姐姐一直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现在有顾叔叔和左阿姨宠着她,今后她要是嫁了人,她老公能容忍她这么花钱么?哪家公公婆婆喜欢自己的儿媳妇是个败家子儿?万一她在婆家受欺负,你心里好受么?”

    傅景年说得理直气壮,顾祈阳一听,也是那么回事,其实爸妈也有管制过大姐,但是一直拿她没办法,最后索性不管她了——

    如果景年哥能够管一管大姐,其实也是好事。

    这么一想,顾祈阳心里就舒坦多了——

    “景年哥,就算你为了大姐好,你也不能太苛刻了,一天五百块钱,她会饿死的……”

    “你听她瞎说,她现在住在傅家,一日三餐不用她掏钱,以

    后上学放学,我会亲自接她,她也不用花钱,你说说,她一天五百块钱还不够花么?”

    顾祈阳一听,这完全不用花钱啊!一个月几百块零花都够了,一天五百哪儿不够了!

    看样子,又是大姐在那儿作怪!

    “景年哥,我相信你不会虐待大姐的,你好好管她吧,你放心,我不会给她钱了——”

    “嗯。”

    达成目标,傅景年嘴角略弯,勾起一丝自信的笑。

    想起一个事儿,他又说:“你刚刚说,想要一幅沈博擎的画?”

    “嗯,”顾祈阳点点头,想到傅景年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问他,他忽然惊喜的问道:“景年哥,你是不是有他的画?”

    傅景年回头望着墙壁上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勾唇,“嗯,我有一幅他的山水画。”

    “景年哥……景年哥,你卖给我吧,我出两倍的价钱给你,行不行?”

    顾祈阳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他兴奋的喊了几声景年哥,然后可怜的央求着——

    傅景年听着顾祈阳的声音,他莞尔一笑,轻咳一声,温柔的说:“不用双倍的价,我知道你跟你姐姐不一样,你不会乱问叔叔阿姨要钱,所以你手里没有多少——这样,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送我?”

    顾祈阳愣住了,这样一幅珍贵的山水画,少说也是几十万呢,说送就送了?

    “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只要你能够追到你喜欢的女孩儿就行了——再说,没准以后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

    傅景年说得冠冕堂皇的,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想追左南笙,长路漫漫,如果没有一两个人的支持怎么行?

    顾祈阳是左南笙的亲弟弟,也就是他未来的小舅子,他能不讨好人家么?

    说不准,以后左南笙闹脾气什么的,还需要顾祈阳帮他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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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木木坏吧,人小左所有的后路都被他堵得死死的,以后只能依靠他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16)——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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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以后,顾嫣然拿着自己的银行卡悄悄地出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她未成年,手里的银行卡是奶奶的,而奶奶当时办卡的时候没有让银行开通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所以顾嫣然没法儿在网上转账给左南笙。

    她一路偷偷摸摸的来到最近的一家银行,刚刚想进去,就看见银行玻璃倒映着一辆车的影子——

    她怔楞着回头望,看见顾祈阳的车就停在街边。

    她做贼心虚,怕顾祈阳发现她跟妈妈撒谎骗钱的行为,所以一溜烟躲到一旁的广告牌后面去了,只探出脑袋警惕的盯着顾祈阳的车——

    墨色的玻璃将车内与车外隔绝,站在车外的人,根本就看不见车里的情况。顾嫣然皱着眉头盯着顾祈阳的车,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二哥从车里出来恍?

    他会不会不在车里?

    难道他在银行里面?

    顾嫣然赶紧扭头看着银行里面,熙熙攘攘办业务的人将大厅挤得满满的,顾嫣然费了老大的劲儿也没有找到自己二哥的身影——

    她缓缓蹲在广告牌后面,心里想着,宁可多等一会儿,也绝不冒险。

    大姐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缺钱,可她要是现在跑出去汇款,被二哥发现了,她就真的完蛋了,不仅她撒谎骗钱的事儿暴露了,大姐在国外没钱花的事儿也会马上暴露的……

    她叹了一口气,今天还有课呢,为了大姐,只能翘一两节课了……

    正在她有些着急的在地上画圈圈打发时间时,一个黑影从上方将她笼罩。她蓦地抬头看去,对上了顾祈阳英俊帅气的脸庞——

    完蛋了,被二哥发现了!

    她吓得赶紧扔掉手中的枯树枝,站起来望着顾祈阳,不安的说:“二……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顾祈阳一只手撑着广告牌,低头凝视着小脸通红的顾嫣然,他笑眯眯的说:“我和你一样的目的,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的。”

    顾嫣然毕竟只是十二岁的小女生,完全禁不住顾祈阳这个坏哥哥的哄骗,一听顾祈阳这么说,她立刻惊喜的望着顾祈阳,脱口而出——

    “二哥,你也是来这儿给大姐汇钱的吗!”

    汇钱?

    顾祈阳好整以暇的端详着自己这个从来不会撒谎的小妹妹,他挑眉,“哟,嫣儿你打算给大姐多少钱?你不是没什么钱吗?啧啧,你哪儿来的钱给大姐?”

    顾嫣然看见顾祈阳那玩味的神情,她立刻闭紧自己的嘴巴,糟糕,一不小心说漏了,二哥肯定是故意来这儿套她的话的,才不是来给大姐汇款的呢!

    “我自己的零花钱,怎么啦,不行吗?”顾嫣然有些心虚的低着头,但是很嘴硬的说道。

    顾祈阳摸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盯着顾嫣然的口袋,说:“自己的零花钱?卡给我看看,让二哥看看你有多少零花钱——”

    “不给!”

    “你给不给?”

    “不给!”

    “顾嫣然,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给不给?”

    顾祈阳轻轻抓着顾嫣然的胳膊,脸上仍然带着笑,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丝严厉。栗子小说    m.lizi.tw顾嫣然抬头看着顾祈阳,她最怕的就是爸爸和二哥这样的眼神,二哥的眼神也很吓人……

    她低着头,磨磨蹭蹭的将自己的银行卡从口袋里摸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顾祈阳,她又将银行卡藏在后面,紧紧攥着,不想给——

    顾祈阳的手绕过她身后,将银行卡拿过来,然后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走到银行旁边的自动取款机前面——

    顾祈阳将银行卡cha进去,回头看着跟犯了错低着头等着受罚一样的顾嫣然,他薄唇轻启,“自己输密码——”

    顾嫣然听着顾祈阳温柔的声音,她抖了抖肩头打了个寒颤,走到取款机前面,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输入自己的密码——

    顾祈阳将她挤到一边,查询卡上余额。

    当他看见卡上显示的37,000时,他不禁诧异的侧眸望着顾嫣然!

    “你哪来这么多钱!”

    顾嫣然盯着取款机看了一眼,她低着头,绞着手指,不敢吭声。妈妈说了,不能让爸爸知道妈妈给她钱了,不然爸爸会生妈妈的气的……

    “妈给你的?”

    “不……不是……”

    顾嫣然心虚的回头,同时手指攥得更紧了。顾祈阳好笑的揉揉顾嫣然的脑袋,将卡取出来,递给她,宠溺的说:“小傻瓜,你已经把妈妈出卖了!”

    “……”顾嫣然咬着嘴唇不吭声。

    “妈妈给你钱,我不会告诉爸爸的。”顾祈阳话音落下,顾嫣然惊喜的抬头望着顾祈阳,结果又听到顾祈阳补充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把这些钱给大姐,听见没有?”

    顾嫣然抱着顾祈阳的胳膊撒娇,试图劝二哥对大姐仁慈一点,“二哥,大姐她一个人在外面,没有钱会很可怜的……”

    tang

    “她哪儿可怜了?”

    顾祈阳看着自己的傻妹妹,他搂着顾嫣然的肩膀,兄妹俩一起走下台阶,边走边跟她讲道理——

    “景年哥说了,他每天都会给大姐五百块钱,而且大姐一日三餐都是吃的傅家的,又不用自己花钱,一天五百怎么不够花了?我告诉你啊,爸爸已经把大姐宠坏了,你要是再偷偷给她钱,只会助长她的奢侈气焰,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月消费十几万的问题了,她会一个月用几十万上百万,这些钱你拿啊?”

    “我……”

    “嫣儿,大姐是个十九岁的人了,再不让她尝一尝没钱的滋味,再不让她吃一点苦,她毕业以后怎么办?你觉得凭咱们大姐的实力,她能够找到一份多好的工作?我就算把她捧上天,她一个月也挣不了三万块钱,这一点你得承认吧?就她这种一个月花十几万的主儿,将来自己工作了,她拿什么养活自己?”

    “二哥……”

    “你听我说完,她没嫁人的时候还好,差钱花爸妈可以给她,可她要是嫁了人,咱们姐夫能惯着她这花钱如水的脾气?姐夫一受不了啊,就会跟大姐吵架,一吵架没准感情就变味了,等到姐夫彻底失去耐心了,他跟大姐离婚怎么办?咱们漂亮的大姐,瞬间成了二婚女人,等她嫁不出去的时候,咱们三个都不过日子了,都抱在一起哭啊?”

    听着顾祈阳一番语重心长的话,顾嫣然似乎也被顾祈阳劝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顾嫣然眉头皱得紧紧地——

    二哥说得对,如果大姐再不改改这个坏毛病,将来姐夫养不活大姐,两人吵架离婚怎么办?没有孩子倒还好,如果要是都有了宝宝还离婚,大姐带着一个宝宝,这日子怎么过啊?

    “二哥,你放心,我不会再给大姐打钱了。”停顿了一下,顾嫣然抬头担心的对顾祈阳说:“但是二哥你要跟景年哥哥说,他对大姐不能太苛刻了,如果大姐有急用,他不能不给大姐钱……大姐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奢侈的习惯,一天两天怎么改得了?这个得慢慢来……”

    “放心吧,我看景年哥好像对咱们大姐有意思,他才舍不得让大姐真的吃苦呢!”顾祈阳笑眯眯的拍拍顾嫣然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左南笙。

    顾嫣然木讷的望着顾祈阳,“二哥,景年哥对大姐有什么意思?”

    “你傻啊,当然是景年哥有点喜欢咱们大姐了!我问你啊,如果景年哥不喜欢咱们大姐,他跟大姐不沾亲不带故的,他干嘛要大费周章的帮咱们大姐改正缺点?还有,他说送我一幅画,那画可值几十万呢,他要是不喜欢大姐,他能舍得把一幅这么珍贵的画送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么?”

    “……真的?”

    “保密啊,我也不确定,我只是怀疑——景年哥和大姐的事儿没确定以前,你不许跟爸妈说,也不许跟大姐说,万一景年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就糗大了!”

    “嗯,我不会乱说的!”

    “乖,快上车吧,我送你去学校——”

    ……

    顾祈阳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座的嫣儿,他帅帅的拨了拨刘海——

    今天他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因为傅景年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嫣儿要打钱给左南笙,他是专程来这儿阻止顾嫣然的——

    景年哥,我已经成功的帮你阻止了嫣儿,你赶紧把画送过来吧,我会感激你八辈儿祖宗的!!

    *

    左南笙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把脚上的指甲油洗干净了,看着洁白的脚趾甲,她简直欲哭无泪。

    早知道新加坡有傅景年这种变tai,她打死也不来新加坡留学了。去哪儿留学不行啊,非要来这儿受这个大变tai的管制,简直就是地狱!

    将一大堆东西扔进垃圾桶以后,她大喇喇的倒在床上,拨通了顾嫣然的号码。

    一个小时了,怎么她还没有收到汇款的提示?

    一个电话打过去,听到顾嫣然支支吾吾的说,她的钱被顾祈阳拿去买东西了,左南笙当即差点吐了血。

    她都已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出门去逛街了,结果嫣儿却说,暂时没钱给她了……

    她当时那个心碎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怏怏不乐的结束了通话,她坐在床上发呆。

    现在她只有最后一条路了,给顾祈阳弄到沈博擎的画,没准顾祈阳会给她一笔可观的钱。她信心满满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哪儿知道,某人早就断了她这条后路——

    她趿拉着人字拖走出房间,低头就看见傅景年正坐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她见他没有看她,于是做了一个想揍死他的手势,然后敲开了沈苏苏的门,钻进沈苏苏房间里跟苏苏姐玩儿——

    沈苏苏早晚都有做面膜的习惯,左南笙进门的时候,她正慵懒的靠在藤椅上,精致的脸蛋上敷着自己调制的海藻精华面膜。

    左南笙站在门口望着沈苏苏,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羡慕。

    沈苏苏是个优雅的女孩儿,不论站立行走还是坐着躺着,她浑身上下随时随地都会透出一种贵气。左南笙一直羡慕这种女孩儿,可惜自己的气质偏偏是相反的——

    无时无地不散发着一种糙汉子气息。

    每一次面对沈苏苏,她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坐啊,站那儿干嘛。”

    沈苏苏睁开眼睛,温柔的跟左南笙说话。刚刚一笑,脸上的面膜就裂开了。她索性不敷了,站起来说:“你坐会儿,我进去洗掉——”

    “嗯。”

    左南笙点头坐下,看见沈苏苏走进洗手间了,她才倚着短沙发打量着这个房间。

    前几天她住这儿的时候,她就没发现这个房间可以弄得这么好看,沈苏苏一倒腾,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好漂亮。哎,房间的美丑也是跟主人有关的——

    目光在房间四处梭巡了一遍,落在右手边的墙上时,左南笙惊喜的睁大眼睛!

    她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来到墙边——

    抬头望去,墙上挂着一幅美妙的山水画,右下角,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沈博擎。红色的印章清晰的印在名字后面,更加印证了这幅画的真实性!

    “你喜欢画?”

    沈苏苏已经洗好了脸,她一面轻轻拍打着涂在脸上的精油,一面走出洗手间。看见左南笙站在墙边看画,她弯唇微笑着。

    左南笙从惊喜中回过神,她回头望着沈苏苏,激动地说:“苏苏姐,这幅画真的是著名画家沈博擎画的吗?”

    沈苏苏挑眉,点头:“当然。不然你觉得我会把一幅赝品挂在墙上吗?”

    “不会,苏苏姐这么高雅的人,一定不会挂着一幅赝品!”左南笙激动极了,顾祈阳刚刚让她帮忙找画,她就在沈苏苏这儿找到了,这真是缘分啊!!

    左南笙回头重新望着画,琢磨着怎么跟沈苏苏开口高价买下这幅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侧眸怀疑的望着沈苏苏,“苏苏姐,你也姓苏,你跟这个画家……”

    沈苏苏拿着梳子梳理自己的长发,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她重新看着左南笙,弯唇微笑,“他是我爸爸。”

    “……”

    左南笙惊诧的望着沈苏苏!

    她猜中了,这两人果然有关系!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父女关系!

    不过既然苏苏姐跟这个沈博擎是父女关系,那么买画就简单多了,沈博擎家里一定还有很多画,她随便买一幅,沈苏苏应该不会吝惜不给——

    于是,左南笙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跟沈苏苏说了自己的弟弟有多喜欢沈大师的画,也提了一下自己是十分有诚意的想重金买下这幅画!

    沈苏苏将头发扎好,微笑着看着满眼期待的左南笙,她说:“小左妹妹是个直爽的人,跟你说话,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既然你说你拿这幅画是给你弟弟,让你弟弟追女朋友的,那这样行不行,你帮我追景年,等我跟景年在一起以后,我把这幅画五折卖给你。”

    “真的吗!!”

    左南笙惊喜的望着沈苏苏,只要帮了沈苏苏,她就可以用五折的价钱买下这幅画了!

    “嗯,你考虑考虑,”沈苏苏温柔的望着左南笙,说,“我看得出来你对景年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我这样的要求也不算是强人所难吧?不过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用考虑,这么好的事儿我怎么会考虑呢!”

    左南笙兴奋的抱着沈苏苏,说:“那咱们说好了,苏苏姐,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制造机会,只要景年哥哥跟你在一起,你就把画卖给我!”

    “好,一言为定——不过小左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景年。”

    “你放心啦,我懂的,这种事要是景年哥哥知道了,以后你们结婚了他一定会拿你倒追他的事儿笑话你的,我保证,打死我都不说!”

    沈苏苏微笑着,看着单纯的左南笙,她心底有些许的内疚自责——

    对不起,小左,虽然你不喜欢景年,可是我知道,景年喜欢你……如果我不插一脚,你们也许有可能会在一起……

    对不起,我喜欢景年,我知道我利用你帮我追景年是很卑鄙的行为,但是……我必须要试试,我必须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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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马上就会看到小左一次次把木木气得吐血的画面啦,他欺负小左这么久,接下来就到了小左帮他和沈苏苏牵红线、气死他的时候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18)——我允许你谈恋爱,你倒是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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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去哪儿?”在左南笙低头艰难的做选择时,傅景年温柔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说吧,想去哪儿我都满足你——”

    左南笙抬头望着傅景年,他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回响,他宠溺的眼神倒映在她眼中,望着他,她心里升腾起一阵阵的罪恶感……

    今天晚上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骗他去那个包厢,被沈苏苏的朋友误会呢……

    “景年哥,我们……我们回去吧?刀”

    左南笙经过了一番为难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不做让傅景年生气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他偶尔欺负她的时候挺过分的,但是要她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她做不出来。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你专程回来让我陪你逛街,逛这么会儿就回去了?”

    他有些惊讶,以前听人说,女孩子对逛街是最疯狂的,一旦陪她们出去,不逛到店铺关门她们是不会回去的。而且左南笙一向是个花钱如水的大小姐,她对逛街应该也是满痴迷的,不然那些钱都是怎么花出去的?既然她是个对逛街很痴迷的人,现在才逛这么会儿就回去,她今晚不会睡不好么恍?

    “你是不是怕我累?”

    傅景年轻声在左南笙耳边问道,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原来她不是不会关心人,他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哪有哪种只会享受别人的关心,不懂得关心人的女孩儿?只要一直对她好,她总会感动的——

    看到她现在主动提出回去,他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幸福来临前的曙光——

    因为,他看见了她的本性,她其实有她善良懂事的一面,只是需要他去开发而已。

    “我不累,你还想去哪儿,说吧,我陪你去。”傅景年温柔的揉揉左南笙的头发,轻声说:“我既然陪你出来了,就一定会让你高高兴兴的回去——”

    “……嗯。”左南笙看了一眼傅景年温柔的眼神,她低着头,内疚得不敢看他。景年哥哥你不要这么好,人家都不好意思骗你了……

    深深地低着头,左南笙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在慢慢开始融化了,她还是不敢看傅景年。正在她准备挽着傅景年的胳膊回傅家,今晚不去沈苏苏那儿时,沈苏苏来电话催了。

    她走到一旁接电话,回头,傅景年正站在人群中看着她,似乎怕她丢了一样,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的背影。她收回目光,低声对沈苏苏说:“苏苏姐,我……景年哥说他还有事,我没办法把他骗过来……对、对不起……”

    左南笙原本十分擅长撒谎,可现在,她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说话都说不出清楚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声说,“苏苏姐,我是真心的想帮你,但是我……我无能为力……”

    手机那头,沈苏苏站在包厢外面,静静听着左南笙的谎言——

    这种支支吾吾的谎言,一听就能够听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她侧眸望了一眼包厢里都有男朋友的姐妹们,眉头微蹙,用悲伤的语气对左南笙说:“如果你实在劝不动景年,那就算了吧。”

    “嗯!”

    左南笙如释重负的点头,阴云覆盖的脸,瞬间艳阳高照——

    她终于不用昧着良心骗傅景年过去了!

    “小左,你努力了,虽然没有成功,我还是很感谢你,至少你答应了愿意帮我。这样吧,一会儿我回来了照样把画卖给你,我知道,你很想很想要那幅画,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左南笙木讷的望着前面的路灯,手机里传出沈苏苏温柔的声音,她那颗容易被感动的心,瞬间又酸酸的了……

    “苏苏姐,你……你怎么这么好……”

    “傻瓜,你是景年的妹妹,我也把你当成亲妹妹。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小的时候跟爸爸妈妈失散了,是奶奶好心收养了我,并且将我养大。爷爷奶奶,还有景年,他们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所以,即使不能够跟景年在一起,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做他的姐姐,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苏苏姐……”

    “我都说了,让你别内疚啊,小傻瓜,你这么内疚的语气,听得我心都软了——我从小就只有景年这一个弟弟,我没有哥哥姐姐和妹妹,其实作为女孩子,我是很希望能够有一个听话的妹妹的。爸妈没有再生孩子,没有妹妹一直是我的遗憾,自从第一眼看见你以后,我就不遗憾了,因为,你是我的好妹妹——”

    沈苏苏感伤的话从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来,左南笙静静的听着沈苏苏的声音,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苏苏,你男朋友怎么还没来?你不会找不到男朋友吧?”

    在左南笙内疚的时候,一道嗓音从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来,落入左南笙耳朵里。她屏息凝神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越听下去,心里越难受——

    “哎哟苏苏,以前我哥哥追你的时候,你还不答应呢,你还嫌弃我哥哥,啧啧,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了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tang呢,有时候啊,眼光别那么高,搞到最后没人要的——”

    “苏苏,不是我说你,以前丽丽的哥哥对你真的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会找到一个多好的男朋友呢,现在大家都有了,你连一个充场面的人都找不到,后悔了吧?”

    ……

    一个又一个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而沈苏苏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左南笙咬牙听着里面那些欺人太甚的女人欺负沈苏苏,她一时冲动,对手机那头的沈苏苏说:“苏苏姐,你等等,我这就带景年哥哥过来,你别着急!”

    说完,她豪气干云的结束了通话,朝傅景年走过去!

    虽然她之前还有些不忍心欺骗傅景年,可是看见沈苏苏被那些道貌岸然的闺蜜们欺负,听着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她再也按捺不住了!

    苏苏姐姐,你把我当成亲妹妹,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欺负的!

    手机另一头,沈苏苏温柔微笑着将手机揣入口袋里,侧眸看着两个闺蜜,她报以甜甜的一笑,“刚刚,谢谢你们——”

    “谢什么啊,我们三个是最好的姐妹,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帮你追男朋友是应该的!”

    “只是,那丫头真的会把傅景年弄过来么?”

    说话的两个人,是沈苏苏最好的姐妹。栗子网  www.lizi.tw

    她们回头望了一眼包厢里面另外几个女孩子,那几个女孩子也是她们请来的。

    作为好闺蜜,她们当然知道沈苏苏的目的,沈苏苏并不是真的想让傅景年来参加这种聚会,沈苏苏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傅景年对左南笙那丫头失望,渐渐地不再爱那个小丫头……

    “我想,她一定会把景年带过来的——”沈苏苏抬头望着两个闺蜜,低声说:“一会儿你们可要表现好一点,表现不好,今晚我可不买单哦……”

    “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

    三个漂亮的女孩儿互相对视一眼,微笑着走进了包厢里。

    *

    半个小时以后,傅景年跟着左南笙来到了一个酒吧前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吧,侧眸对左南笙说:“来这儿做什么?”

    说好了一起逛街的,来酒吧有什么好玩的?

    他狐疑的盯着左南笙,该不会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来酒吧的吧?什么逛街都是借口,她分明就是很多天不来酒吧,心里痒痒了,所以想方设法的骗他陪她来这儿。

    “景年哥哥,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吧,逛了这么久,我腿好软,你陪我进去坐会儿行不行?”左南笙挽着傅景年的胳膊,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直说,你今天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来这儿的?”

    左南笙听着傅景年的话,不禁一阵的心虚——

    该不会景年哥哥知道苏苏姐在里面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问?完蛋了,一定是苏苏姐找他的时候将地址告诉了他,所以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她穿帮了……

    左南笙低着头跟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敢吭声,等着傅景年的惩罚,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傅景年宠溺的声音——

    “走吧,我陪你进去,不过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想去哪儿直接跟我说,让我陪你走了一晚上,现在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傅景年温柔一笑,牵着左南笙的手朝酒吧里面走去。

    他以前的确要求过她,不许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不许去酒吧喝夜总会这种场所,不过今天她表现还不错,再说他亲自陪着,进去坐坐也无妨。

    左南笙不知道傅景年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惊喜的抬头望着傅景年,她误会了!她以为傅景年是因为想帮沈苏苏才答应陪她一起进去,她以为傅景年知道沈苏苏在里面,所以什么内疚感什么忐忑不安,都在傅景年的微笑中一下子消失无踪!

    左南笙带着傅景年来到一个包厢门口,傅景年讶异的望着她——

    不是进来坐坐而已吗?吧台那儿坐十分钟就行了,她还想进包厢里面玩儿?两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再说了,她都不跟酒吧的人说一声,直接就来包厢了?万一这个包厢里面有人呢?

    在傅景年不解的注视下,左南笙快乐的推开了包厢的门——

    苏苏姐,我带着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来了!

    包厢的门被左南笙推开,里面那一群人映入傅景年眼中。傅景年瞳孔微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包厢里面会有沈苏苏——

    目光落在沈苏苏身上,对上沈苏苏惊喜的眼神,傅景年心底一沉,侧眸缓缓看着左南笙,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即使是个白痴,站在这儿也明白左南笙今天一系列的异常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他勾唇冷笑,他乐呵呵的陪着她逛遍了大街小巷,他以为今天她的温柔代表着他们两人之间拉近了距离,现在才知道,她的温柔,是为了将他骗到另一个女孩子面前,她利用他对她的信任,欺骗了他!

    “景年哥

    哥我们进去吧!”

    左南笙跟沈苏苏挥了挥手,她挽着傅景年的手一起走进包厢里面。

    “苏苏,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一个跟沈苏苏关系一般的女孩儿看见左南笙和沈苏苏在互相挥手打招呼,于是讶异的望着沈苏苏。她们怎么不知道,沈苏苏有一个这么帅气的朋友?

    沈苏苏点点头温柔一笑,跟自己的两个闺蜜对视一眼,三人心照不宣——

    傅景年任由左南笙挽着他的胳膊来到沙发边坐下,他坐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侧眸淡漠的看着左南笙。左南笙在他身边坐下,只顾着跟沈苏苏和其他的哥哥姐姐们打招呼,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苏苏,介绍一下啊!”

    沈苏苏其中一个假扮寿星的闺蜜看了一眼左南笙和傅景年,玩笑似的对沈苏苏说:“长得这么帅,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沈苏苏看着闺蜜促狭的笑,她望了一眼傅景年,低着头没有说话。

    傅景年同样也没有说什么——

    然而皇帝不急太监急,傅景年和沈苏苏都没表态,左南笙这个一根筋的傻姑娘替两人回答了!她侧眸看着刚刚说话的“小寿星”,听声音她都听得出来,这个小寿星就是刚刚在电话里欺负苏苏姐的人!

    想必,这个人一直等着看苏苏姐的笑话吧!

    哼,网友说得果然没错,防火防盗防闺蜜,有时候看上去很好的姐妹,反而是最坏的人!

    她打量了那个小寿星一眼,挽着傅景年的胳膊,弯起眉眼对小寿星笑着说,“对啊,这是我哥哥,他是苏苏姐的男朋友!”停顿了一下,左南笙笑眯眯的继续说,“这位大姐姐,我哥哥帅吧?我哥哥跟苏苏姐配吧?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苏苏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哥哥——”

    “呵——”

    左南笙看向傅景年的时候,傅景年冷漠的呵了一声,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眸,缓缓缩紧。他已经告诉她不止一次了,他和沈苏苏不是那种关系,他也让她不要再将他和沈苏苏扯在一起,她脑袋里都是浆糊么!!

    左南笙看着傅景年这么冷漠的眼神,她心里有些没底,低下头松开了傅景年的手……

    刚刚不是他自己愿意进来的吗?怎么又不帮苏苏姐说话?她帮忙说了一句,他还这么冷漠的盯着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哇,苏苏这是你男朋友啊?”

    “苏苏你真不厚道,我们有男朋友都是第一个通知姐妹的,可你有男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这些姐妹一声!老实交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对啊对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啊?”

    “你男朋友还这么帅,怪不得不告诉我们呢,藏着掖着的,这是怕我们抢走他吗?”

    ……

    包厢里的女孩子们顿时此起彼伏的八卦起来,沈苏苏抬头望了一眼脸色冷漠的傅景年,她深深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男孩们则纷纷看着神色冷漠的傅景年,人确实不错,可是怎么冷着一张脸呢?

    不过,他身边这个小美女倒是挺漂亮的——

    “哎小妹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一个男孩儿倒了一杯饮料,殷勤的递给左南笙,左南笙双手接过杯子,抬头笑眯眯的望着男孩儿,“没有,哥哥你是想给我介绍吗?”

    几个男孩儿对视一眼,哟,小美女还挺开放的,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于是,大家见左南笙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便开起玩笑了——

    “小妹妹,你看我怎么样?这里所有男生都是有女朋友的,唯独我没有,我是跟他们一起来这儿玩的,你要不然坐过来,咱们互相了解了解?”

    “……”

    左南笙甜甜的笑着,虽然她是个女汉子,但还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互相了解,往恋人方向发展。她挽着傅景年的胳膊,低声婉拒,说,“我还小,我哥哥不让我谈恋爱。”

    大家将目光落在傅景年身上,傅景年淡淡一笑,侧眸看着左南笙,“我允许你谈恋爱,你倒是过去谈一个啊——”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0)——景年,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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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傅景年开车送左南笙去学校,两人在车上聊天,傅景年不知不觉就将话题引到了昨晚的事情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侧眸看着副驾座的左南笙,问她:“小左,你跟苏苏关系很好吗?如果关系一般,你不会帮她骗我去她朋友的生日派对吧?”

    “……”左南笙正跟傅景年聊其他的好玩的事儿,他忽然问到了沈苏苏,让她不由一怔,心底也有一丝丝不安——

    昨晚不是已经说了没事了吗?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他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丕?

    “我们……”左南笙低头绞着手指,极为小声的说:“我没有帮她骗你,苏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是我想去他们那儿玩儿,所以才拽着你一块儿去的——”

    傅景年叹了一口气,傻丫头,我多么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单纯的人,永远看不见人性那不堪的另一面,永远只会看见美好,所以不会悲伤。

    可是,我又不希望你一直这么单纯无知。

    昨天苏苏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你一下,万一以后有更多的人对你有坏心思,这样的你,岂不是时时刻刻会落入别人的圈套婕?

    “你这样的小把戏瞒得过我的眼睛?”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一边开车一边说:“昨晚你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是苏苏求你帮忙,让你带我去那儿的。因为之前,苏苏曾经找过我,我没答应——”

    “我……”

    “撒谎撒一次就行了,别重复太多次,小左,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她骗我去那儿?”

    傅景年侧眸看着左南笙,“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有什么把柄攥在她手里?”停顿了一下,他勾唇,“你这种见利忘义的性子,我猜,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吧?老实说,她给了你多少钱?”

    “她没有给我钱——”

    左南笙似乎怕傅景年误会了沈苏苏,紧张的抬头看着他,辩解道,“你看我昨天吃羊肉汤都没有钱,苏苏姐怎么会给我钱嘛?她真的没有给我钱,真的!”

    “好,”傅景年无奈的望着左南笙,“没给就没给,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这丫头,激动得跟有谁诬赖她偷了别人几十万块钱一样,瞧她那紧张劲儿!

    “你说不是钱,那她给你的是什么?”

    “画!”

    左南笙为了证明沈苏苏的确没有给她钱,一时着急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的闭紧嘴巴。讨厌,又被他糊弄了,自己就是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不该那么冲动的,真讨厌!

    傅景年勾唇轻笑,侧眸看着左南笙,一时间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Hua”这个读音,有“话”,也有“画”,她说的是哪个?

    望着左南笙想了几秒钟,傅景年忽然想起来了,前几天阳阳曾经打电话给左南笙,问左南笙要一幅沈博擎的画——

    而沈博擎,正是沈苏苏的亲生父亲。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连他书房里那幅画都是沈博擎为了感谢傅家对沈苏苏的养育之恩才特意送给傅家的,沈苏苏手里有沈博擎的画自然也是正常——

    “沈博擎的山水画?”

    傅景年了然的看着左南笙,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左南笙跟搏命似的,非要帮沈苏苏的忙,原来是为了拿到那幅画,想送给阳阳,从而让阳阳给她打一笔钱过来——

    “嗯……”

    左南笙被拆穿了,她轻轻的yao着自己的下唇,低着头,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蓦地抬头望着傅景年,“你怎么知道?”

    傅景年勾唇,故作神秘的看着左南笙,“呵呵呵,我不仅知道你想要这幅画,我还知道你拿这幅画想干什么——”

    左南笙迟疑了一下,想了想,不可能是沈苏苏告诉他的啊,如果是沈苏苏说的,他根本就不会来这儿问她了。

    难道,他知道她跟阳阳的小秘密?

    “你……你知道我和阳阳……”

    “当然知道,而且,我已经先你一步,把我珍藏的一副沈博擎的山水画送给阳阳了。现在,他应该已经拿到了吧!”

    “……”

    看着傅景年得意的表情,左南笙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她还指望着阳阳打钱给她,她半价从沈苏苏那儿买了画以后,剩下的钱就是她自己的了,一幅画几十万,半价购买的话,她能从中赚一二十万块钱,这一年的生活费都够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傅景年的脸色了——

    结果,人家已经先送给阳阳了。阳阳也不会拿钱给她买画了——

    “所以说……我折腾了这么多天,白搭了?”

    左南笙欲哭无泪的望着傅景年,她的画,泡汤了,她的生活费也泡汤了,而最后的结果是,她的自由也泡汤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以后只能指望着傅景年养活她……

    两人一路默默地到了左南笙的大学,傅景年一直将车开到左南笙宿舍楼下才停了下来。左南笙一路上都在想着,自

    tang己现在什么后路都没有了,要怎么讨好傅景年,车停下了,她立马甜甜的笑着对傅景年说:“景年哥哥,今天周五了,我会乖乖回家住的,你今天下午能来接我吗?”

    傅景年讶异的看着她,她居然主动要他来接她回家——

    “当然好啊。”

    “嗯,那我先回寝室了,景年哥哥你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左南笙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尽可能的讨傅景年的喜欢,甜甜的挥挥手跟傅景年作别,然后走进了宿舍楼。

    傅景年望着左南笙的身影消失在眼帘,想起她刚刚甜美可人的模样,他不禁喜上眉梢。小说站  www.xsz.tw

    只要她没有后路可退,她会一直乖下去的。

    一会儿以后,他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苏苏的号码。

    今天他和左南笙要上课,所以起得早,走的时候沈苏苏还没起床,因此有些话,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

    沈苏苏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拿起枕头下面的手机。半眯着眼睛一看,是傅景年的来电,她的瞌睡不禁瞬间消失!

    “喂,景年——”

    她从床上坐起来,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微笑着跟手机那头的傅景年说话。她本以为傅景年这么早打电话给她,是为了问她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她以为他是一门心思的关心她,没想到……

    “苏苏,打扰你睡觉,不好意思——”

    傅景年从沈苏苏的声音里听出来,她是刚刚才睡醒,所以先抱歉的说了一句。沈苏苏摇头温柔的说,“没关系,我正要起床呢,你已经去学校了吗?”

    如果他还在家,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吧?直接敲门进来就行了——

    “嗯,”傅景年应了一声,沉默几秒以后,他才缓缓开口,对沈苏苏说,“苏苏,小左从小就跟男孩子一起玩耍,她的性格也比较偏向于男孩子,粗枝大叶的,比不上其他女孩子那么精致。正是因为常常跟男孩子一起玩儿,她心胸豁达,从小就没有什么心机和算计——”

    听着傅景年的一番话,沈苏苏心底一沉,忽然意识到了傅景年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安的抓紧自己心口的衣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苏,小左心地单纯,她从来不会琢磨什么坏点子去利用一个人,被人利用了,她也不会发现一丁点端倪。所以,苏苏姐,我希望你不要再把心思动在小左身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她值得你深交,而不是把她当棋子一样利用。”

    “……”

    沈苏苏的手指一根根握紧,她紧紧yao着牙齿盯着前方,耳边,萦绕着傅景年的每一个字。重复萦绕着,让她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她还以为,昨天在包厢里傅景年没有说什么,代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傅景年不会计较了,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傅景年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呵呵,这不,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这就找上她了——

    傅景年听着手机那头的沉默,他瞳孔微缩,轻声说:“苏苏,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昨晚在你朋友面前,我没有让你难堪,你就应该知道,我心里是有你这个姐姐的位置的,我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让你难堪。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很善良,你的心和小左一样,你们都是善良的女孩儿,我很庆幸遇到了你们两个。昨晚的事,你没有任何恶意,我懂,我全都懂——”

    停顿了一下,傅景年温柔道:“可是苏苏,你跟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我一直只当你是我的亲姐姐,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我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亲人和姐姐,你明白吗?”

    “……嗯。”

    沈苏苏心里难受极了,她点点头,听着傅景年的声音,默默地yao紧了自己的下唇。

    “苏苏,我们能够像以前那样,继续做姐弟吗?”

    傅景年试探着问道,他担心两人这么挑明了以后,沈苏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担心沈苏苏会无法原谅他——

    “不,不会像以前那样。”

    沈苏苏吸着鼻子、难受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傅景年心底一沉,她果然生气了,她不会原谅他……

    “以前,我对你一直有其他的想法,我不止一次的想象过,以后你会是我的男朋友,你会跟我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从我十七岁以后,从我懂事以后,这么多年,我没有拿你当过弟弟,我一直拿你当成暗恋的男孩儿——”

    沈苏苏鼻子酸酸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天花板,控制着自己的眼泪,缓缓说,“景年,以后我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虽然一时半会儿我可能不会彻底将你放下,但是我会努力……”

    “苏苏——”

    听着沈苏苏这一番话,傅景年才知道,她不是不原谅他,而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可是i听到沈苏苏这么痛苦的声音,他心里也难受极了——

    沈苏苏挤出一丝笑,温柔的对傅景年说:“景年,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

    你,我一直觉得,我们一起长大,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懂你的人也是我,所以,我以为我是唯一能够给你幸福的人。现在我知道了,能够让你觉得幸福的人不是我,我对你的喜欢也会让你觉得困扰……所以景年,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会让你为难——”

    “苏苏,你别说了。”

    傅景年心疼的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从小到大沈苏苏就一直对他好,现在明明心里难受,为了让他开心,她又一次选择了让自己痛苦……

    她这样的感情,让他觉得温暖,也为她的傻,感到心疼——

    如果不是他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左南笙,也许,他真的会愿意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试着好好疼她,爱她——

    “景年,你刚刚也说了,我跟小左一样,都不是坏女孩儿,所以我既然跟你说我会放弃,我就不会再动别的念头。”沈苏苏停顿了一下,缓缓说:“景年,等你生日过了,我就回家——”

    沈苏苏越是装得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傅景年心里越疼她,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难过,“苏苏……”

    “景年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想静一静……你别说抱歉的话,也别说我很好之类的……你那样说,只会让我更难过——没关系的,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就好了……”沈苏苏捂着自己的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就这样吧,晚上见——”

    说完以后,沈苏苏摁掉了通话。

    缓缓将手机放在枕头上,她望着天花板心痛的哭了。

    他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的人,她的初恋还没有开始,就这样无疾而终。痛苦的同时,她也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没有陷下去太深,幸好,她只做了昨晚这一件错事。如果他今天不告诉她,如果她执迷不悟继续利用左南笙,也许闹到最后,她不仅得不到傅景年,恐怕连自己的自尊也丢了……

    景年,虽然不能跟你在一起,但至少我永远是你心目中善良的姐姐——

    *

    晚上,左南笙和傅景年一块儿回家,吃完饭以后,沈苏苏将左南笙叫到了她房间里。

    左南笙以为沈苏苏是为了昨晚上的事情找她,她十分不安的坐在那儿,低着头说:“苏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景年哥哥会不开心……”抬头看着沈苏苏,左南笙愧疚不安的问她,“昨天我们走了以后,你的朋友有没有嘲笑你?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昨晚是我不好,跟你没关系——”

    沈苏苏温和的看着左南笙,见左南笙一直内疚的道歉,她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呢,昨晚的事你和景年都没有错,是我不该让你叫他过去。明明知道他心里没有我,还动这些小脑筋,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

    沈苏苏落落大方的笑了笑,握着左南笙的手,继续说:“再说昨晚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左南笙抬头看着沈苏苏,“她们真的没有为难你吗?”

    “当然,我们都是朋友,她们哪能落井下石呢?”沈苏苏微微一笑,见左南笙眉宇间的内疚感消去了一些,她才从身边拿起一个长长的盒子,递给左南笙——

    “这是我承诺你的画,虽然我没能和景年在一起,但你好心帮了我,这幅画,我依旧会半价卖给你——”

    左南笙惊讶的望着沈苏苏,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昨晚不是告诉了你吗,我把你当成亲妹妹,这个啊,就当给你的礼物好了——”

    左南笙感激的望着沈苏苏,她低头不好意思的说:“苏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景年哥哥他把他自己的画给我家阳阳了,所以现在我……”

    “原来是这样,那我可就收起来了?”

    “嗯,谢谢苏苏姐!”

    看着左南笙甜甜的笑容,沈苏苏也温柔笑了。

    她对感情是个执着的人,但她更懂得舍弃。不属于自己的,没必要坚持,坚持也不会有结果。如果始终执迷不悟,反而是拿自己的感情糟ta了自己的青春——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2)——小左,你生日在哪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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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阿姨——”

    顾嫣然见郑伶俐和左浅已经说完了该说的话,于是温柔的走过去叫人。栗子网  www.lizi.tw郑伶俐和左浅同时望着她,左浅脸上是盈盈浅笑,郑伶俐则是啧啧称叹——

    “小嫣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告诉阿姨,你们家妈妈是用什么喂你的?”

    郑伶俐握着顾嫣然的手,让顾嫣然陪着自己一起坐下。因为跟左浅是闺蜜挚友,对左浅的几个孩子,她也跟当妈妈的一样疼爱,不然也不会耐心的教左南笙跆拳道了。

    顾嫣然在郑伶俐身边坐下,温柔的看了一眼好久没来家里的郑阿姨,又看着阿姨旁边的妈妈左浅,她调皮的吐吐舌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爸爸是这样说的。他说,哥哥小时候没有跟妈妈在一起,他没有妈妈的母乳喂养,所以身上没有妈妈的冷静沉着,而姐姐呢,虽然从小就跟妈妈在一起,但是那时候妈妈身体弱,没有母乳喂她,她是喝奶粉长大的,因此呢就没有妈妈这么漂亮——岛”

    郑伶俐哈哈笑了,顾南城真是会扯,连他女儿长得漂亮,都要归功于左浅的奶水,这样的男人真是萌死了——

    她接过顾嫣然的话笑呵呵的说:“所以你爸爸的意思是,你长这么好看,是因为妈妈母乳喂养,都是你的好妈妈的功劳了?暇”

    顾嫣然甜甜的一笑,坐在两个女人中间,挽着左浅的胳膊撒娇,“不仅是爸爸这么说,这是我们全家公认的事实,妈妈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贫嘴!”左浅被小女儿哄得幸福的笑了,要说起来啊,这三个孩子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跟她们的爸爸一样,贫嘴!别看年纪小小的,这一张张嘴啊,太贫了,她天天被这父子(女)四人哄着,笑得脸上都快长皱纹了——

    “妈妈我说的是真的,爷爷奶奶也这么说,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我们都好爱好爱你!”顾嫣然抱着左浅的胳膊嘟嘟嘴,“妈妈,晚上爸爸回家了,我让爸爸再说一遍给你听——”

    “……”左浅无奈的轻轻点了点顾嫣然的小鼻梁,然后郑伶俐在一旁说:“小嫣儿这张嘴跟你大姐一样甜,但是,咱们可比大姐温柔懂事多了,对吧?”

    顾嫣然放开了左浅的胳膊,转而挨着郑伶俐撒娇,“大姐也很温柔的啊,郑阿姨,大姐是在外面凶,她对我和二哥可好了!”

    “小嫣儿这么乖,谁忍心不疼你啊?”郑伶俐捏捏顾嫣然的小脸蛋儿,笑眯眯的说:“说起来,你们家就你最幸福了,从小到大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姐姐疼你,外公和夏辰小舅舅也经常回国看你,这么幸福的小丫头,让阿姨都嫉妒了——”

    顾嫣然挑眉调皮的笑,“郑阿姨,别人不知道,我们家人可都知道哦,容叔叔才g爱阿姨呢,我听说阿姨下班回家太累了,很多时候都是容叔叔帮阿姨洗脚呢……”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郑伶俐第一时间打断顾嫣然的话,虽然她不承认,但左浅和顾嫣然都看见了她脸上小女人的娇羞——

    顾嫣然轻轻哼了一声,“阿姨你骗不了我的,画画姐经常跟我讲的!”

    “……咳咳,别听那孩子的,她跟她爸一边儿的,最会帮她爸爸说谎了!”郑伶俐还是说什么都不承认自己老公天天给自己洗澡,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为了不让顾嫣然继续这个话题,她转移了话题扯到了顾嫣然身上,“小嫣儿,你才十二岁就长得这么漂亮,长大了都可以去巴黎投奔你外公,当个漂亮的小模特儿了——小浅,有没有想过将来让小嫣儿从事什么职业?”

    左浅看着长得比她自己还标致的女儿,g溺的笑笑,“我随便她,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走歪路,我全都支持——”

    “可是爸爸不支持。栗子网  www.lizi.tw”顾嫣然接过左浅的话,皱着眉头说:“爸爸说,模特儿虽然是个高薪、轻松的职业,但是圈子很复杂,圈子里的人好多都不单纯,他不希望我去。”

    停顿了一下,顾嫣然低声说,“上一次有个著名的杂志社需要一个清纯漂亮的平面模特,外公想把这个好机会给自家人,于是把我的照片给人家看了,人家很满意,可是最后被爸爸推了——”

    听得出来,直到现在顾嫣然还有一点小遗憾。

    她才刚刚十二岁,正是女孩儿最想展示自己的美的年龄段,能有一个当平面模特的机会,能够随着杂志的发行而让全世界的人认识她,她当然想去试试。结果被爸爸拒绝了,她会难过也是难免的——

    左浅温柔的揉了揉顾嫣然的头发,轻声说,“宝贝,你现在还小,爸爸是不希望你影响了学习,爸爸爱你,更怕你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啊,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乱。”停顿了一下,左浅温柔的继续说:“等你长大了,你跟爸爸好好谈一谈,妈妈相信爸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是不会再这样强制性的管你的——”

    顾嫣然点点头,侧眸看着左浅,摇摇头微笑着说:“妈妈我不怪爸爸,我只是有点遗憾……妈妈你别跟爸爸说,要是爸爸知道我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的

    tang——”

    “好,妈妈不说。”

    左浅温柔在顾嫣然眉心印下一个吻,她最疼嫣儿,是因为嫣儿也最懂她和顾南城,不仅是她的贴心小棉袄,更是顾南城的贴心小棉袄。从小到大,不管他们两个做出怎样的决定,嫣儿哪怕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嫣儿她太乖了,乖得让她这个做妈妈的都舍不得不疼她——

    “对啊嫣儿,我认识你爸爸这么多年,他的脾气我也知道,他不是霸道的父亲,等你长大了,他就不会管你了。”停顿了一下,郑伶俐笑眯眯的说:“你看你大姐,你大姐小时候,你爸爸一直想让她长大了做个女强人,他一直都想让你大姐和你二哥一起经营他的公司,所以一直用心培养你大姐来着。结果呢,你大姐偏偏喜欢上了美食,非要当什么营养师,你看,你爸爸最终还是拗不过她,送她去新加坡留学了——”

    顾嫣然点点头,正是因为大姐的例子摆在那儿,所以她才十分有信心,将来自己长大了,一定可以跟爸爸好好沟通,让爸爸支持她的——

    三人一块儿聊了一会儿,郑伶俐说容靖在医院吃药的时间到了,她得回去。栗子网  www.lizi.tw

    于是,左浅便让顾嫣然在家玩会儿,她陪郑伶俐去医院看看容靖——

    毕竟今天郑伶俐来的目的是因为容靖要郑伶俐来跟他们说一声,不准顾祈阳缠着小绒花,所以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也得去医院跟容靖保证一声,这样容靖才能安心养病——

    送走了左浅和郑伶俐,顾嫣然立刻将门关得紧紧地,一溜烟跑到了二楼,来到顾祈阳的储藏室。

    顾祈阳的储藏室里满满都是别人送他的礼物,好多都是没有拆封的。

    因为顾南城是大公司的董事长,而左浅也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聘请的医生教授,遇到危险的手术都是她披甲上阵,救了很多人。因此逢年过节,或者他们一家人生日的时候,总会有很多人纷纷送礼。

    而且因为顾祈阳是顾家的儿子,很多人就以为顾祈阳是最受宠的,将来也是会继承顾家财产的,因此每到顾祈阳生日,送礼的人就更多了,是她和大姐的两三倍,其中一大半送礼的人顾祈阳根本都不认识,因此,礼物太多了,他就连拆封都懒得拆,直接放在储藏室里了。

    “挑什么好呢?”

    站在一大堆礼物前面,顾嫣然懵了。她不知道景年哥哥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而且二哥这儿太多了,她都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怎么选——

    考虑到去公园跳舞的爷爷奶奶就快回来了,顾嫣然赶紧登陆QQ,将笔记本拿到这个刚储藏室里,跟左南笙开了视频,让她自己选——

    左南笙看到顾祈阳满屋子的礼物时,也啧啧叹了一声,“顾家的老宝贝啊,你瞅瞅,那些人真是,人家小羊羊才刚刚成年呢,他们就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小羊羊,真是世态炎凉啊!”

    顾嫣然捂着嘴笑了,她知道左南笙“世态炎凉”四个字的意思——

    因为左南笙和顾祈阳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生日都是一天,可是每一年生日,来家里送礼的人都是送给顾祈阳的,左南笙作为姐姐,反而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所以每一年生日吧,她都是在快乐和忧伤中度过的——

    看着自己的宝贝小羊羊收到比自己多三四倍的礼物,就因为小羊羊是男孩子,将来会继承顾家的财产,就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就没有人巴结,她心里能舒服么?

    “大姐你别感叹了,你再磨蹭一会儿,爷爷奶奶就回来啦!”顾嫣然将摄像头对准屋子里的礼物,让左南笙自己赶紧选——

    左南笙坐在宿舍里,抱着电脑看着满屏幕的礼物,挑得都花了眼。最终,她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

    “嫣儿,那个是什么?是不是瑞士军刀?”

    左南笙指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问顾嫣然。

    顾嫣然放下电脑,走到礼物中央拿起一个漂亮的红色盒子,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尘,她将盒子放在电脑摄像头前面,“大姐,是这个吗?”

    左南笙点点头,问道:“你看一下,这个军刀的牌子是什么?”

    “Victorinox,大姐你等等,我看看这个纸条上的介绍——”

    顾嫣然拿着盒子,看着上面秀丽颀长十分漂亮的字迹,一边感叹这个送礼的人写得一手好字,一边缓缓念道,“1921年,Victorinox纯正军刀,刀柄18纯金,整体薄而轻巧,便于携带……”

    左南笙听着顾嫣然的介绍,“刀柄18纯金”六个字已经让她十分满意这个礼物了!

    啧啧,18K纯金,也就是说75%的纯金啊,光是这个就已经让这个礼物十分上档次了!再加上这个军刀是可以广泛用于旅游、登山、潜水、航模运动等等日常生活中的‘多功能工具’,所以是送给男人的最佳礼物——

    再说,傅景年那种霸道的男人,送他军刀正合适吧,他就是个暴君啊!

    左南笙当即敲定,满意的对顾嫣

    然说:“就这个!你看它体积很小,你邮寄过来一点都不费事儿,再说刀柄是18k纯金的,这种军刀少说也得几千上万吧?送给他够意思了!”

    顾嫣然点点头,这个确实够意思——

    只要景年哥哥不知道这是别人送给二哥的礼物,景年哥哥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那我这就出门去邮局,你把你们学校的地址发我——”

    “好,谢谢嫣儿啦!”

    “大姐你跟我客气什么!”

    顾嫣然关了视频,拿着军刀盒子走出储藏室,带上钱包,偷偷的出了门。

    刚刚走出家门不远,她看见了两个相互搀扶的银发老人朝这边走来。

    爷爷奶奶!!

    她一惊,赶紧躲到一边的墙角!

    等恩爱的爷爷奶奶进了家门以后,她才溜出来赶紧去了邮局。

    搞定以后,她给左南笙发了一个短信——

    收到顾嫣然的短信,左南笙高兴得四仰八叉的躺在g上,脸上溢满了笑!

    终于搞定了,再也不用担心景年哥哥生日那天,她没有礼物送给他了!

    *

    一眨眼,时间就来到了傅景年生日的前一天——

    而且巧合的是,傅景年生日当天,是周末。

    生日前一天下午,是礼拜五,傅景年照旧开车来左南笙学校接她。她快乐的从宿舍蹦下来,蹦蹦跳跳的到了车里。傅景年侧眸看着一脸微笑的左南笙,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他不禁轻声问她,“拿的什么?”

    左南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袋子,侧眸神秘兮兮的对他说:“暂时不告诉你,保密!”

    傅景年一听左南笙这话就明白了她拿的是什么。

    跟这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相处就是好,永远不用花心思去猜她,一看就能看出来——

    她手里拿的,是生日礼物吧?

    傅景年弯唇一笑,见她故意想保持神秘,他也装作猜不到的样子,任由她保持她的“神秘”。只是突然看到她拿着送他的生日礼物坐在自己身边,他心里有些小激动——

    “小左,你生日快到了,你是打算在新加坡过,还是回A市跟你爸妈一起过?”

    一边开车,傅景年一边侧眸看着左南笙,温柔的问她。

    其实他好希望她能够留在新加坡,因为他们两人都十九岁了,他从来没有为她过过一个生日。以前她生日的时候他虽然也邮寄礼物过去,但是一个礼物根本不能表达他的心意。

    他希望她能留在这儿,让他亲自帮她准备一个专属于她和他的生日派对——

    左南笙低着头玩手机,听到傅景年的问话,她想了想,抬头一本正经的问他:“景年哥哥,你给我买回家的机票吗?”

    傅景年侧眸对上她单纯澄净的眸子,他弯唇,“不给。”

    “……”

    左南笙瘪瘪嘴,虽然已经知道他会这么回答,但是听到他不假思索的这样回答,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虽然她自己的钱也能够买机票回去,但是她手里本来就不多,一来一回的,又得花钱,她宁愿留在这儿,到时候给爸爸妈妈和小羊羊视频一下就行了——

    “算啦,就在新加坡过吧,我查了一下,那天好像是周六,我们班有一个活动,我可能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活动?”

    傅景年挑眉看着左南笙,他还想陪她过生日呢,她居然生日那天都要出去参加活动?

    左南笙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我们教授帮我们联系了一家本地著名的餐厅,让我们周六去人家餐厅看看人家大厨是怎么做菜的——”

    傅景年点头,了然,“所以说,只是白天去,晚上会回家?”

    “对啊,晚上会回家的。”

    傅景年薄唇微挑,只要她会回家就行了,他会带她去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

    PS:介绍一下小左的职业,营养师——

    营养师综合了厨师、保健师、医务、中医、心理师、营销员、管理员等职业的特点于一身,是比较综合的职业。他们不但是食物的专家,更是营养检测、营养强化、营养评估等领域的专家,帮助人们获取健康。营养师的职业要求是专心专业服务于健康。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4)——呵,这种礼物,他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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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边一阵剧痛传来,左南笙被剧痛分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

    在她低头那一刻,对面的男人一脚踹在她bu部上,她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背脊被坚ying的地面撞得骨头都要碎了一样——

    “小左!!”

    室友林未希惊愕的望着左南笙,她受伤了!

    她只想着让左南笙来救她和男朋友,却忽略了,左南笙功夫再怎么厉害,她始终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单独搏斗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可面对一群人,她怎么敌得过孜!

    “小左……对不起,我不该叫你过来……”林未希远远看着痛苦的倒在地上左南笙,她右边胳膊上的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已经染红了她薄薄的雪纺衫——

    左南笙倒在地上,右手胳膊被匕首刺中,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依靠着左边的胳膊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小说站  www.xsz.tw可是fu部刚刚被那人踹了一脚,此刻腹部痛得好像所有器官都揪成了一团,她连站起来都觉得好吃力…沮…

    她yao紧牙齿,看着将自己围绕的十几个男人,她心里涌上一阵的绝望——

    今天,她会死在这儿吧!

    “草,又来一个送死的!”

    在其中一个男人准备拿起匕首刺向左南笙时,忽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冲过来。他停了手,直起身冷笑着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吩咐兄弟们一起上,早点收拾了这几个找死的家伙!

    刚刚男人的匕首闪着寒光刺向自己时,左南笙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冰冷的匕首cha进自己心脏的感觉——

    结果等了一分钟,迟迟没有等到,她蓦地睁开眼睛,只看见刚刚载着自己来的年轻司机已经跟十几个男人对打起来——

    不知道是男人的功夫真的很厉害,还是因为这些人里面有一半已经被左南笙打伤了,所以男人仅仅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一伙人全部打趴在地——

    他看着一个个躺在地上呻yin的不法小青年,缓缓弯下腰看着其中一个貌似领头大哥的男人,“你叫豹子是不是?”

    名叫豹子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那个当助理警监的姐夫,他麻烦大了——呵,纵容自己的小舅子胡作非为,他的职位,做到头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叫豹子的小青年,他弯唇一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这只经过高科技改装的腕表里,记录了今天这儿的所有画面。

    男人不再理会那群人,站起来走到已经痛得脸色惨白的左南笙面前,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未希和她男朋友,他薄唇轻启,“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林未希和男朋友惊喜的望着这个天神一样的男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朝男人走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左南笙小.腹的痛楚已经减轻了一些,她自己能够站稳,于是站稳身子以后抬头看着男人。对上男人蓝色的眸子,她惊讶的说,“你是外国人……”

    男人勾起一丝笑,将左南笙打量了一眼,说:“对于你这个中国人而言,这儿都是外国人。”

    “……”

    左南笙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他,低着头不说话,随他一起往他的车走去。

    他之所以知道她不是新加坡的人,是因为她离开傅家以后在接上打车,拦了半天,人家都是说的其他语言,她没有遇到一个说中文的出租车司机,人家根本听不懂她要去哪儿,因此她在街边站了好久都没有打到车。最后,她遇到了这个司机——

    他开车出租车来到她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停车去路边的贩卖店买烟,她一眼看到了他的出租车,于是等他从贩卖店出来以后,她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开始,他将车门关得死死的,悠闲地坐在车里说什么也不让她上车。她说了大半天,他戴着墨镜笑着看着她,就是不吭声。她气馁了,她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听不懂中文的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弯唇笑着对她说,“上车——”

    他不知道,看到他嘴角的微笑,她简直像是见到了天使一样!

    ……

    副驾座上,左南笙时不时侧眸看着安静开车的男人,今天他先是载她来这儿,将她拯救于“外国人听不懂她的话”的水火之中,现在又在别人差一点杀了她的时候,他伸出援手救了她,她心里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左南笙侧眸看着男人,怯生生地问。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她,好整以暇的笑着。她对上他的微笑,她赶紧说:“我不是跟你搭讪,我是想着,你今天救了我,我要记住你的名字,以后早晚一炷香,感谢您大恩大德!”

    “聿靳言。”

    “聿靳言?聿?好奇怪的姓氏……”左南笙望着他,小声的嘀咕。

    然后她又想到

    tang了一个问题,十分讶异的对他说:“你长着蓝眼睛,为什么能听懂中文?你的名字为什么不是英文名,而是中文名?”

    聿靳言笑了一声,她可真是十万个为什么——

    “混血,我父亲是华人。”

    他挑眉,回答得云淡风轻。

    “哦。”

    左南笙点点头,难怪他能听懂中文,原来他的父亲是华人。左南笙侧眸看着他俊美的脸颊,他大概有二十三四的样子,五官精致,加上那一双蓝色的眸子,别提,真有一种旁人所不及的you惑。

    她用她最不擅长的搭讪,笑眯眯的对他说,“哇,真的好巧哦,我爸爸也是华人——”

    “……”

    “……”

    不仅聿靳言无语了,就连坐在后座的林未希都已经被左南笙打败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拙劣的跟男人搭讪,真的好么?

    左南笙自己倒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搭讪技术,笑眯眯的继续问,“大哥哥,你今年多大了啊?”

    “……”

    聿靳言侧眸十分无语的看了一眼她的胳膊,努努嘴,“你伤口是一点都不痛是吧?”

    左南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虽然很痛,但是这点小小的痛她还是能忍的好吧,对于她这种从小学功夫的女汉子来说,不过是匕首cha进皮肉三厘米深而已,练武的时候比这个还痛她都经历过!

    再说了,跟和帅哥搭讪比起来,她自己是觉得搭讪比较重要——

    左南笙无赖的看着聿靳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痛,所以帅哥你就看在人家受伤的份儿上,当做安慰人家,告诉我一下咯,你今年多大了?”

    聿靳言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侧眸对她说,“二十五。栗子小说    m.lizi.tw”

    “……”

    左南笙懵了,她猜他二十三四已经是往最大的年龄猜了,她以为他实际上应该只有二十二,结果居然二十五了!

    也就是说,他比她大六岁……

    重新看了一眼聿靳言,左南笙低着头轻轻的笑了。

    其实人好的话,大六岁,也是蛮萌的年龄差吧!

    “帅哥你有女朋友吗?”林未希实在是受不了左南笙这搭讪无下限的样子,作为室友,她真心看不下去这丫头傻傻的自己去问人家帅哥,于是,她ting身而出,帮左南笙问了——

    问完以后,林未希感觉到了身边两道冷冷的目光扫来。她赶紧侧眸,看着男朋友吃醋的模样,她双手合十小声说:“拜托拜托,我只是帮小左问问,我有你了,我怎么会去搭讪帅哥嘛!”

    聿靳言看了一眼后座的林未希,余光留意到左南笙也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他挑眉,“暂时还没有,不过家里人在催,应该快有了——”

    “……”左南笙一脸挫败的望着他,应该快有了,这是个什么回答嘛!没有就没有,有就是有,又说暂时还没有,又说应该快有了,难道他身边随时随地多有一大堆女孩子等着当他女朋友,所以他一声令下人家就直接成他女朋友了?

    林未希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她可不像左南笙一样,一根筋。她眨着眼睛望着聿靳言,“帅哥,你是打算相亲吗?家人朋友介绍?还是自己去网上的相亲网之类找?”

    聿靳言看了一眼两个一直在打听他隐私的女孩儿,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这么八卦呢?

    于是,他索性选择了沉默,再也不搭理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不说话了,左南笙感到无聊,于是想起了家里那个只要她开口说话,就一直不让她冷场的景年哥哥。哎,都是美男子,怎么这么大差别嘛,景年哥哥就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景年哥哥都不会这样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忽然想起今天是傅景年的生日,她应该回去送礼物的!

    可是现在自己受伤了,她不想回傅家,万一傅叔叔将她受伤的事情告诉了A市的爸爸妈妈,她可遭殃了!

    于是,她打算一会儿去医院包扎好以后,就直接回学校,等伤好了再回傅家——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傅景年的号码——

    傅景年的午餐索然无味,早早的放了碗筷,一个人在别墅外面散步。

    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惊喜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小左!

    “喂,小左——”

    “景年哥哥,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左南笙是个不擅长说祝福语的女孩子,说了两句已经很难为她了,于是她便没有再说下去,转而开始说正题,“景年哥哥,我今天有事,不能回去了。不过我已经为你准好了礼物,就放在我房间里的枕头下面,你自己去拿吧,好不好?”

    “……”

    听到左南笙的声音,傅景年接到电话时的欣喜,一瞬间消失无踪。

    她说,她不回来了——

    他的生日,她为了别的事

    情,不回去了。

    “景年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听吗?”左南笙没有听到傅景年的回答,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听到有礼物就奔去找礼物了,于是她说:“没什么其他的事我挂了哦,拜拜!”

    不等傅景年说话,她就摁掉了通话,然后继续了她时不时偷.窥帅哥的举动——

    聿靳言虽然在专心致志的开车,可偶尔侧眸时,总会看见左南笙在看着他。他人长得帅,二十五年里经常是被人关注的对象,所以看着左南笙这么看他,他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这么明目张胆的gou搭他,他颇为意外——

    于是,两人在车上“眉来眼去”的,看得后座的林未希都受不了了,窝在自己男朋友怀里眯着眼假寐。

    这里,左南笙在车上美滋滋的跟帅哥眉来眼去,另一边,傅景年的心情从晴天变成了“黑云压城城欲摧”——

    他依旧握着手机保持着放在耳边的姿势,可是手机里,已经没有了声音。

    幽静的小道上,他凝视着前方,他等了左南笙一下午的电话,她不在家,他甚至连生日丰盛的午餐都没吃什么东西,结果,她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左南笙,你是天底下最不诚信的人。”

    傅景年一张俊脸十分阴沉,他缓缓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将手机揣入了裤兜里。她不仅不回来,连打个电话回来都这么没有诚意的挂了,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她就摁掉了——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景年哥哥!

    来到左南笙房间里,傅景年站在g边,低头凝视着她的乱糟糟的g铺。因为她走之前正在睡觉,接到了林未希的电话以后仓促的离开了,所以没有来得及整理。

    傅景年虽然对左南笙失约的事很不高兴,她明明说了要回来陪他过生日,结果还是食言了,没有回来,但是他看见她乱糟糟的g铺,他依然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她的被子,细心的帮她整理好,折叠得美美的,放在枕头旁边。

    缓缓坐在她g上,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枕头——

    她说,礼物就在枕头下面。

    今天她人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对于她的礼物,他多少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没有她回来陪他过生日,他也只能将情感寄托在这份礼物上了。

    但愿,她送他的会是一个能够让他感动的礼物。

    他伸手拿开枕头,勾唇轻笑,其实也不用是要让他感动的礼物,其实只要是她用心的,他心里都会好受很多——

    可看见那个长条形的盒子时,他微微一怔。

    好眼熟的东西——

    他眉头微蹙,看着那个盒子,他隐隐约约记得,去年他曾经送给顾祈阳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挤出一丝微笑,他轻叹,她跟他还真是心有灵犀,送礼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伸手拿起长条形的盒子,缓缓将盒子打开——

    里面,一把纯金刀柄的瑞士军刀映入自己眼帘——

    18K纯金。

    这样的瑞士军刀,跟自己送给顾祈阳的,一模一样——

    刚刚傅景年还在想,自己和左南笙是心有灵犀,所以才挑中了一样的礼物。可是看到这个纯金刀柄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声,方才的优越感,消失无踪!

    他立刻将瑞士军刀从盒子里拿出来,将军刀翻过来,底部,一个刻字映入他瞳孔——

    阳。

    这个简简单单的字,让傅景年心底,忽然凉了。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瑞士军刀,拇指紧紧按着这个刻字,眸子里,升起一簇簇怒焰!!

    这分明是他去年送给顾祈阳的礼物!!

    “左、南、笙!”

    你不回来给我庆生也就罢了,你竟然拿我送给顾祈阳的东西送给我,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就是你对我的诚意!!

    傅景年站起来,看着瑞士军刀,他冷笑一声,随手将军刀扔进了g脚的垃圾桶里。

    这种毫无诚意的礼物,他不稀罕!

    傅景年从楼上走下来,家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脸色跟他上楼的时候有很大区别。他很愤怒,尽管他努力压制着那种怒火,他阴沉的脸,他晦暗的眼神,依旧出卖了他的情绪——

    大家面面相觑,同时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6)——景年哥哥,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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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傅景年低头看着没皮没脸的倒在自己腿上装可怜的左南笙,她这低劣的演戏技巧,他就是闭着眼睛用鼻子嗅一嗅,都知道她有多假——

    “我就不信,还能有人家一脚踹上去的时候疼。栗子小说    m.lizi.tw”傅景年冷冷的伸手拨开她,一边动手拨,一边不咸不淡的说,“左南笙你不是很牛吗?大老远的跑过去挨打,我以为你有多能抗呢,原来你也怕疼啊,原来你也会受伤住院啊?”

    “景年哥哥,我现在胃不疼了,我心疼——”

    左南笙被傅景年从他腿上拨开了,她大喇喇的躺在病g上,握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真的,人家受伤了你也不说安慰一下,还这么讽刺人家,你想展示你的好口才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吧?你说你对一个受伤的人展示你的好口才有什么意思,我倒是想给你鼓掌表扬一下,但是人家没力气——嗄”

    左南笙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傅景年,将自己的可怜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些都不算什么,她的必杀技是,她正用她两只手抓着傅景年的手,放她xiong口上—弛—

    她这种女汉子也许是不能理解,当时傅景年mo到那一片温暖时那种流.鼻.血的冲动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败下阵来,准备好的所有骂她的话,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某处的手,他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疼就好好躺着。”

    “哦。”

    左南笙松开他的手,然后躺好,盖好被子,直到他的手缩回去了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蠢”的事情。

    抬头望着傅景年,左南笙对他说:“景年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我今天跟人家打架的事?”

    傅景年当然不会这么好说话,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威胁她的把柄,他怎么会就这样放弃了?

    可是左南笙接下来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威胁她的把柄——

    “我来之前爸爸妈妈就说过,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跟人家打架动手,他们就剥夺了我学习的权力,不让我在新加坡待着了,直接找个男人,把我嫁了——”

    左南笙难过的低着头,不敢看傅景年。

    她一直觉得,她十九岁就被爸爸妈妈用“嫁人”来逼她乖乖听话,这个威胁的条件真是好丢脸。她还这么小,她不要嫁人,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傅景年低头凝视着左南笙,看她这样子不像是假的,他也相信,被左南笙折磨得头疼的顾叔叔没准真的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他可不能让左南笙打架的事传回去,他的小新娘,没准就会被未来的岳父岳母一时冲动带回去嫁人了——

    “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了,不管是为了谁,都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

    傅景年看着左南笙,语重心长的说:“如果真的有什么警方管不过来的事,一定要找上帮手,我不是一直随传随到么?段凌煜不也是你的好哥们儿么?有事通知我跟他,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以身犯险,只要是正确的事,不管多危险,我们都会陪你——”

    “真的?”

    左南笙讶异的望着傅景年,没想到傅景年不仅不会把自己打架的事告诉爸爸妈妈,还答应以后帮她出头!

    虽然傅景年的功夫不如她,可是他是一个男人,真的遇到打群架的话,他的持久力可比她强多了!再加上一个段凌煜,他们三个人对付十几个人根本就是玩儿的,都不带用力的就能够把人家全部放趴下!

    傅景年将左南笙的小眼神儿看在眼中,他没好气的说,“收起你的小心思,我是心疼你,不代表我会任由你胡作非为。那些惹是生非的想法,你最好有都不要有——”

    “知道啦,我不会乱来的!”

    左南笙调皮的嘟嘟嘴,望着傅景年,她抬手mo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道,“景年哥哥,刚刚医生跟我说,我的胃有一点轻微的渗血,所以最近半个月最好每顿吃个半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的吃东西了,会撑坏我的胃的——”

    “……”傅景年没好气的看着她一脸的怏怏不乐,她这么烦恼,就只因为最近半个月不能大吃大喝了?

    在傅景年无语的时候,左南笙一脸欣喜的望着他,“景年哥哥,你的生日蛋糕有没有吃?我今晚出院的话,我还能吃得上的吧?对了对了,傅叔叔说给我留好吃的了,我今晚回去应该也可以吃的吧?”

    傅景年抬手扶额,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物种——

    前一秒还在怏怏不乐的说自己不能吃太多东西,否则会撑坏胃,结果下一秒就开始嘴馋了!

    “不行,医生说了,你必须得在医院观察两天,再怎么样也得等明天医生上班了再说——今晚,不许出院,乖乖在这儿,我陪着你。”

    傅景年一脸严肃的说,左南笙只好放弃了吃美食的机会。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送的生

    tang日礼物,于是一脸邀功的表情看着傅景年,“对了景年哥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到了吗?你喜欢吗?”

    “……”

    傅景年呵呵一声,低头看着不知死活的丫头。

    他本来都没打算提这件事的,她居然还敢用生日礼物来邀功!看这一脸欠揍的小表情,他就忍不住想拿一条小鞭子chou死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喜欢,我可喜欢了。”

    傅景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南笙,在她颇为得意的眼神中,他呵呵笑了一声,继续说,“我自己看中的礼物,去年我自己亲手挑的礼物,我能不喜欢?”

    “……啊?”

    左南笙显然没有明白傅景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去年他自己挑的礼物?

    什么叫他自己看中的礼物?

    呆呆的望着皮笑肉不笑的傅景年,左南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心底咯噔一声,手指直直的指着傅景年的鼻子,一脸惊慌的说:“你你你你……那个军刀是你送给小羊羊的!”

    “呵呵呵,恭喜你,你答对了——”

    傅景年一点都不给左南笙留面子,直接承认了这个将会让她异常难堪的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

    左南笙瞠目结束的望着傅景年,果真难堪极了!

    她想破了脑袋也不敢想象,自己会亲自挑中了一个傅景年送给顾祈阳的东西,巴巴的送给了傅景年,然后还躺在这儿邀功似的问他,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呆若木鸡的望着傅景年良久,左南笙才抓着被子一把盖过脑袋,躲在被子里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

    “呜呜呜呜……上帝爷爷你玩儿死我了!!”

    “呵,你也玩儿死我了。”

    傅景年伸手拉开左南笙盖在头上的被子,看着她极度不好意思的模样,他看到礼物时的憋闷心情才稍微发泄了一点出来。

    “你不能怪我!!”

    左南笙的尴尬维持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她抬头理直气壮的望着傅景年,掷地有声的说:“我没钱,是你不给我钱,我才被你逼得去偷小羊羊的生日礼物!”

    傅景年yao牙,他微微眯了眯眼,“所以,你这么没诚意的敷衍了我,最后是怪我咯?”

    “……本来就是怪你啊,你要是给我钱,怎么会有这事儿?再说了,这个不叫敷衍,不管是你送别人的还是别人送你的,礼物一样是礼物,这怎么能叫敷衍呢?你要是觉得吃亏,你也可以用别人送你的礼物拿来送给我啊,我不会嫌弃的……”

    左南笙对上傅景年的眼神,她低着头,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听都听不见了……

    傅景年再一次yao紧后槽牙,她还真敢说!

    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给她过生日,他费尽心思的想好给她一个难忘的、浪漫的生日,他岂是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

    重新瞄了一眼傅景年,左南笙轻咳一声,低声说,“当然了,我知道景年哥哥你是不差钱的人,你肯定不会送我这么庸俗的礼物……那个,我可不可以跟你要礼物啊?”

    傅景年瞥了一眼她,没应声,但也没说不让她开口——

    于是,她眼睛里闪动着小星星,眼巴巴的望着他,渴.望的说道:“景年哥哥,我还有半个月就过生日了,你能不能请我吃好吃的?我什么礼物都不要,我只想吃好吃的,可不可以?”

    低头看着左南笙,傅景年有些讶异——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好吃的?

    难道作为一个吃货,浪漫和快乐,都比不上好吃的来得重要?

    “只要好吃的?”傅景年有些失望的望着左南笙,装作漫不经心似的问她,“难道你不想过一个浪漫的生日吗?”

    左南笙以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傅景年,拍拍自己的xiong脯,好笑的说:“你觉得我这样的女汉子和吃货,我懂什么叫浪漫吗?给我玫瑰花,能吃吗?给我礼物,能吃吗?放一晚上的烟花爆竹,驱鬼呢?浪费那么多钱,能吃吗?”

    “……”

    傅景年嘴角连颤了好几下,望着左南笙,他竟无言以对。

    “如果有人花那么多钱整什么烟花爆竹假装浪漫,我会当即一脚踹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有脑子有病的男人才会做这种秀逗的事儿,有那么多钱不如直接打进我卡里——”

    “……”

    傅景年再次汗颜。

    他抬手扶额,一脸挫败的表情——

    他忽略了,病g上这个小女孩儿不是一般的人,她的思路跟一般小女生根本就不一样。她是个汉子啊,真金白银的汉子,没有一丝水分的!

    所以,她这种人怎么会懂得什么叫浪漫呢!

    一瞬间,傅景年策划了多天的浪漫,泡汤了。

    他顿悟了,给她再浪漫的东西,也不如请她去搓一顿好的,前者,会被她踹得分不清东西南

    北,但是后者,会让她感动得晕头转向——

    “行,我带你吃一个礼拜的美食,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这样成么?”

    傅景年无奈而宠溺的眼神,换来的是左南笙从g上弹起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换来的是她难以置信的惊喜!

    “景年哥哥我再一次肯定,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傅景年看着大喇喇的抱着自己的左南笙,他眉眼里洋溢着幸福的笑。不论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她才是小寿星,什么样的礼物,也都应该由于她自己挑选——

    而他,只要能换来她一个暖融融的拥抱,和她发自肺腑的一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已经觉得是今天生日最好的礼物。

    之前的所有阴霾,在她的拥抱里,一扫而空。

    于是,傅景年决定了,放弃自己的浪漫计划,给她一个礼拜的陪伴,一个礼拜的实惠礼物。

    当时傅景年以为自己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结果她生日那天他又一次无比吐血的发现,左南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该死的……

    *

    当天晚上,傅景年跟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说朋友邀请他一起去过生日,不能回去了,傅宸泽和周婉还有老爷子都十分理解他,因为他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也该有自己的朋友圈了。

    一年一次的生日,跟朋友一起过也是正常的,中午已经陪过他们了,晚上应该去陪陪朋友们——

    他们哪里知道,傅景年只是在撒谎。

    他去外面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在病房里,和左南笙两个人一起过了一个安静的生日。虽然,过生日的是他,吃蛋糕的却是她,但是他也过得一样开心——

    因为有她陪着,他就是最开心的。

    “景年哥哥,我现在在医院,出不去,明年你生日,我一定会送你一个美美的礼物,一定会是精心准备的,再也不敷衍你了!”

    吃了两块蛋糕以后,左南笙拍着半饱的肚子,幸福的望着傅景年。

    本来,她还想再吃一点的,可傅景年说医生说了她不能吃太饱,所以不让她再吃。她只好听小寿星的话,乖乖不吃了,等着半个月后自己生日时,好好的敞开肚皮吃个够——

    夜深了,左南笙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怎么也睡不着。

    傅景年便陪着她,一起坐在露台上,两人肩并肩坐着看夜空。

    左南笙跟傅景年开心的聊了很多事情,夜风拂来,她觉得有些冷,便往傅景年怀里靠了一点点,“景年哥哥我有点冷。”

    她抬头眼巴巴的望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希望傅景年抱着她。

    傅景年低头看了一眼她,伸出手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

    嗅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馨香,他有时候真的很怀疑,她眼中的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如果她真的有将他当成一个男的,她怎么会一再的不顾“男.女有别”四个字,对他投.怀.送.抱而不自知?

    “小左,在你的心里,我是你的什么人?”

    在左南笙半睡半醒之际,傅景年压低声音问她。她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说,“跟爸爸一样。偶尔有点凶,但是跟景年哥哥在一起,很暖,很安心——”

    傅景年还想再问什么,她已经抱着他睡着了。

    仔细品味着她刚刚迷糊时的回答,这个,是她心里的话吧?

    她没有说她只把他当成哥哥,这让他有一丝欣慰。可跟爸爸一样……这又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好在最后一句话,暖了他的心。

    她说,跟他在一起,很暖,很安心——

    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不就是那么简单的事么,男人想为了女人而安定,而女人觉得安心。

    傅景年想,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慢慢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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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更,晚睡的亲们可以在十点以后留意一下更新,早睡的亲们明早起来看吧,么么哒!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28)——景年哥哥,我哪儿都不去,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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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年抬手掐着自己的眉心,走进屋,客厅里的三人一同望着他。小说站  www.xsz.tw只有最在乎他的沈苏苏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像是生病了?

    沈苏苏蹙眉,盯着傅景年,没有出声——

    傅景年弯下腰换了鞋然后走向客厅,他以为客厅里只有沈苏苏和左南笙两个人,一面走一面掐着自己的眉心,结果一抬头,意外的发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聿靳言弛。

    他脚下一顿,不由有些讶异——

    聿靳言怎么会来家里?是来找左南笙的?

    傅景年的目光从聿靳言身上落在左南笙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她真是够可以,跟聿靳言只见过一次而已,而且当时还受了伤,她居然能将傅家的地址告诉聿靳言——

    呵,看起来,是真的很稀罕这个“救命恩人”?

    傅景年心里虽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他的手指从眉心处滑下来,优雅的揣入裤兜里,温和看着聿靳言,两个男人相互问候—嗄—

    沈苏苏凝视着傅景年,见他一派优雅从容的模样,她一怔,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吧?景年看起来好像没有哪儿不舒服,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从容淡定。

    而且,他比聿靳言更有味道——

    沈苏苏眼中的傅景年是完美的化身,左南笙看了一眼傅景年,并没有觉得多与众不同。即使他的行为举止再怎么优雅高贵,但是在左南笙眼中,都比不过一个成熟男人身上散发的那种独特气质——

    也许是因为爸爸顾南城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她一直觉得,男人就该是那样的,能够做丈夫的男人,也是那样成熟而稳重的。很显然,傅景年太年轻了,一个只比她大十几天的小男生,她即使心里承认他很好,她也从来没有将他往丈夫的人选上放——

    傅景年在沈苏苏身边坐下,因为左南笙靠着沙发扶手坐着,傅景年倒是想坐在她身边,也没有地方可坐。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傅景年苍白的脸色有一丝丝的埋怨之色。虽然聿靳言是左南笙的救命恩人,可是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左南笙就这么叫聿靳言到家里来,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左南笙当时在医院里,一醒过来就到处找聿靳言的模样……

    “胃感觉好一点了吗?”

    傅景年温柔看着左南笙,他其实一点都不承认,自己不喜欢聿靳言在这儿是因为自己吃醋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大方宽容的男人,他怎么会做这种小男人才会做的事?

    吃醋?

    他绝不可能吃醋——

    左南笙侧眸看着傅景年,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肚子,指着胃部的方向,调皮的跟傅景年瞎扯,“我帮你问问它——胃,景年哥哥问你还痛不痛?”

    她假装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灿烂的对傅景年笑,“胃说它从来就没有痛过。”

    傅景年嘴角一扯,小丫头,越来越幼稚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撒娇和亲近的方式,他一点都不排斥——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儿,他也不指望她能有二十二岁的沈苏苏这样大方得体。

    再说,她有她的独特之处,有些独特的性格,不需要盲从于别人——

    “小左,你这么逗,你爸妈知道吗?”

    沈苏苏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只要在傅景年面前就开始各种撒娇卖萌的左南笙,其实仔细看看,左南笙跟傅景年之间也有他们俩跟别人不一样的相处方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比如,一向从容得体的傅景年,每每面对左南笙时就会变得严苛、霸道,而左南笙呢,每一次都会跟傅景年撒娇……

    当然也不排除撒泼的时候——

    沈苏苏望了一眼两人,也有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两人明明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沈苏苏低头抿唇笑了,她真要看看这样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一面笑着,她一面站起身去厨房帮傅景年倒水喝——

    聿靳言仔细看了一眼傅景年,又看了一眼左南笙,他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问左南笙,“这是你男朋友?”

    上一次在医院见到匆匆赶去的傅景年时他就怀疑过,傅景年对左南笙应该不止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今天一听傅景年姓傅,左南笙姓左,两人根本就不是兄妹,他就更加肯定了——

    这两人一定有什么猫腻儿……

    “……”左南笙诧异的望着聿靳言,他怎么就把傅景年看成是她男朋友了?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他慵懒的倚着沙发,云淡风轻的说:“小左,等你今年放寒假了,我送你回A市吧?正好,好久没有看望左阿姨和傅叔叔了——”

    左南笙一听到傅景年要跟自己回A市,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如果她能够把傅景年带回家里去,那么喜欢景年哥哥的爸爸妈妈一定也会很高兴,那今年过年,她就不会成为大家攻击的对象了……

    以

    tang前过年,因为她是最不听话的那个,每一次过年的时候,爸爸就会拿出他在公司年终大会上的严厉态度,总结家里人一年来的表现,而她一直是爸爸点名批评的对象……

    她最讨厌那种当着小羊羊和嫣儿的面被爸爸骂的感觉……

    小羊羊都说了,有一个不懂事的姐姐是很幸福的事,因为无论他再怎么闯祸,爸爸眼中的坏孩子都是姐姐,他是好孩子,什么坏事儿都被姐姐一个人承包了——

    ……

    想到往年的苦逼经历,左南笙惊喜的抓着傅景年的胳膊,将他当成了今年年终总结拯救自己的人!有景年哥哥在,爸爸妈妈还能当着一个外人的面,继续批评她?绝对不可能啊!

    因为太高兴,左南笙已经忽略了聿靳言的问题,她更没有留意到,傅景年这样的问话分明是在将聿靳言往另一个方向引……

    “景年哥哥你说真的?我会当真的,你到时候不跟我回去,我会找你算账的!”

    “当然是真的,说了会陪你回去,就一定会陪你回去。”

    傅景年挑眉,余光留意到聿靳言的表情,他勾唇淡淡的笑了。

    聿靳言望着自说自话的两人,他已经确定了,傅景年是左南笙的男朋友。不然刚刚他问了左南笙以后,傅景年为什么会说今年陪左南笙回家过年的问题呢?

    都一起回去见家长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沈苏苏端着一杯水从厨房里出来,余光扫了一眼聿靳言,她准备找个理由出去透透气。面对自己的债主,她觉得屋子里的空气真是太稀薄了,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景年,小左,我想出去走走,你们陪这位先生慢慢玩儿,我……”

    “今天天气不错,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沈苏苏一句话还没说完,聿靳言就打断了她的话。小说站  www.xsz.tw聿靳言看着沈苏苏笑,他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她而来的,现在她想躲开他,他会给她悄悄躲出去的机会吗?

    “好啊好啊,咱们一起去兜风!”

    左南笙听见聿靳言的建议,她第一个举手捧场。虽然她决定暂时不去追聿靳言,但是能够有机会跟这个大帅哥多相处一会儿,也是十分美好的!

    有了左南笙的支持,聿靳言勾唇笑了——

    沈苏苏则是一脸想死的表情,幽怨的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左南笙。看着左南笙办了坏事儿还一脸兴奋的表情,沈苏苏觉得,为了不让自己跟聿靳言有交集,她今天晚上一定要将她撞坏了聿靳言的车的事儿告诉左南笙,免得左南笙再跟着瞎掺合——

    “景年哥哥你去吗?”

    左南笙侧眸看着傅景年,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她十分希望傅景年能够跟大家一起去。这样子,她看到好吃的就可以找傅景年拿钱了——

    “你真的很想去?”

    傅景年微微蹙眉,看着左南笙。左南笙点点头,傅景年只好也点头答应了,“一起去吧。”

    四个人站起身,往门口走——

    刚刚走到门口,看门的大叔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两盒药,望了一眼正准备出门的四个人,有些讶异。随即,他走到傅景年面前,将手中的药递给傅景年,“小少爷,这是你吩咐我买的止疼药。”

    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疑惑,“小少爷,您要出去?您不是不舒服才请假回家休息的吗?怎么……”

    “无妨。”

    傅景年伸手将大叔手中的两盒药接过来,揣进裤兜里,微笑着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景年你生病了?”

    沈苏苏惊诧的望着傅景年,刚刚傅景年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他不对劲,后来见他谈笑自若的模样,她以为是自己猜错了!

    目光落在左南笙和聿靳言身上,沈苏苏瞬间就明白了——

    傅景年是因为看见聿靳言在这儿,才忍着自己身体的不舒服,装出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他只是不想在自己的情敌面前,让左南笙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明明身体就不舒服,竟然因为左南笙想出去玩,他就忍着身体上的疼,yao牙陪着左南笙一起出去……

    一时间,沈苏苏心底有些疼。

    她不是嫉妒,她只是纯粹的心疼傅景年——

    明明喜欢左南笙喜欢得那么深,明明疼左南笙疼得跟自己的命似的,可是左南笙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有点小感冒。”

    傅景年温和的笑笑,看上去,他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之外,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我们走吧——”

    傅景年侧眸看着左南笙,温柔的微笑。

    左南笙刚刚听到大叔说傅景年身体不舒服,她就有些懊恼了,自己不应该在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撺掇着他一起出去疯,他应该留在家里休息的。

    看见他无视自己的病,依然要陪她一起出去玩,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内疚……

    “小少爷,你哪儿是小感冒,你都发烧了——”

    大叔心疼的望着傅景年,又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低声说:“你那天陪着左小姐从医院回来就不舒服,这两天你又不吃药,感冒一直没好,今天是发烧了头痛得厉害,你才让我去买药的……”

    “……”

    左南笙惊诧的望着看门的大叔!

    大叔说,傅景年从医院回来那天就已经感冒了!

    所以他的感冒,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要他陪他去露台上看星星,他才会感冒的吗?

    心疼的看着傅景年苍白的脸色,左南笙抓着傅景年的胳膊,眉头紧紧皱着,“景年哥哥,我们不去了。”说完,她侧眸抱歉的看着聿靳言,又看向沈苏苏,“苏苏姐,麻烦你帮我陪一下我的救命恩人,我跟景年哥哥不去了——”

    “……嗯。”

    沈苏苏为难的点头答应了,虽然她不愿意帮左南笙陪这个聿靳言,但是自己去了,左南笙就能够留下来安心的照顾傅景年,她想想也就答应了。算了,只要景年开心就行了——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略显遗憾的模样,他瞳孔微缩,轻声道,“我没关系,只是不能开车而已,一会儿咱们坐苏苏的车就行了。”

    “不行——”

    左南笙摇头看着傅景年,“你得在家休息。”

    傅景年将左南笙既心疼他,又特别想出去玩的表情看在眼中,他明白,对于她这样一个贪吃贪玩的小丫头而言,让她放弃出去玩的机会,留在家里陪他,其实是一件很苦恼的事。

    他不希望她苦恼——

    他伸手温柔的fu着左南笙的头发,用宽容的口吻对她轻声说,“小左,我一会儿吃了药上楼睡一会儿就行了,你跟苏苏一起出去吧,你都闷在家里两天了,去吧——”

    左南笙抬头望着傅景年,听着他的话,她很心动——

    他反正已经买了药了,吃了药睡会儿就会没事了,她其实不用留下来陪他的。

    可是将他苍白的脸色收入眼底,她迟疑了一下,内心做了一阵挣扎以后,她低着头摇了摇头,“我不去了,等你病好了你再陪我去吧!”说完,她搀着傅景年的胳膊,说:“景年哥哥我扶你上楼去,你发烧了,别上楼的时候摔倒了……”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傅景年往客厅里面走,回头看了一眼聿靳言和沈苏苏,她眼神里还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聿靳言微笑着目送傅景年和左南笙上楼去,他十分喜欢这个结果。

    他和沈苏苏的二人世界,终于开始了——

    *

    楼上房间里,左南笙捧着一杯温热的水走到g边,看着躺在g上的傅景年,她将水杯放在柜子上,然后拿起两盒药认真地看用法用量——

    然后,她取出药递给他,“景年哥哥,吃药就行了吗?还要不要做什么其他的?”

    她看着傅景年吞水服药,想起以前小妹发高烧的时候,妈妈彻夜不眠的给小妹擦拭酒精——

    她要不要也这样做呢?

    第一次照顾人,她什么都不懂,以前自己病了也都是妈妈将药拿到她手里,她对这方面的常识,几乎为零——

    傅景年将药吞下以后,把水杯放在柜子上。

    缓缓看着乖乖坐在g沿上望着自己的左南笙,他虽然头很疼,但心是暖融融的。

    他以为刚刚她会扔下他一个人在家里,自己跑出去跟聿靳言和沈苏苏一块儿疯玩。毕竟她对聿靳言是有一定的崇拜的,而且她看样子也很喜欢聿靳言……

    此刻她坐在他的g沿上,他终于确定,他在她心里,比聿靳言重要。

    “你怎么不说话?”

    左南笙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傅景年,然后伸手去触傅景年的额头,试了试他的,再试了试自己的,他好像真的烧得很厉害——

    “景年哥哥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吧?”左南笙问道。因为她是第一次照顾人,她不知道敷冰袋有没有用,所以等着傅景年的回答——

    傅景年莞尔一笑,他伸手将她的手指握着,“不需要,你坐这儿陪我就行了。”

    “可是你额头好烫……”

    “吃过药了,一会儿就好了。”

    “哦。”

    左南笙点点头,站起来将他垫着的枕头拿开,“那你躺下睡一会儿,你头痛我不跟你说话,我就坐这儿。”

    傅景年温柔点头,躺下以后,他看着她的脸庞,静默了几秒以后才缓缓说,“我醒来,会看见你吗?”

    “嗯,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得到了左南笙信的保证,傅景年笑了,看了看她,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头依然疼着,他却有一种因祸得福的幸福感。

    左南笙答应了傅景年,留在这儿

    陪着他。可是他睡着了,她一个人坐着跟呆头鹅似的,真是无聊透了。望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可以出去玩的……

    无聊了一阵,她拿出手机玩手机游戏。

    怕影响到傅景年,她将手机铃声关掉了,一个人无趣的玩着。

    在g沿上坐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的,因为g沿不像沙发一样有靠的地方,一直坐着当然会难受。她扫了一眼他的房间,因为他将他的房间让给她住了,这儿是次卧,卧室里没有沙发,只有简易的书桌。她蹙眉,啥都没有,她上哪儿坐去?

    去楼下吧,可是自己刚刚答应了他,一定会在这儿陪着他的。

    生病发烧的人最可怜了,她不能骗他——

    于是,她打消了去楼下的想法,看了半天,最后将目光落在傅景年的g上。他的g很大,再睡一两个人不成问题。正好……

    她偷偷地笑了,在熟睡的傅景年旁边躺下,背对着他继续玩游戏。反正他睡在左边,盖着被子,而她睡在右边,又没有脱衣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舒舒服服的玩着游戏,忽的,她好像感觉到傅景年翻身转向她了——

    她一愣,回头看着背后的他时,他的手就像抱着洋娃.娃一样将她轻轻的抱住。而他依然是熟睡的模样,并没有醒过来。

    左南笙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木讷的望了一眼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傅景年,她稍微愣了愣,随后便继续玩游戏,不管他,由他去吧!

    “景年哥哥是病人。”

    她一边点手机屏幕一边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将傅景年的手当回事。

    病人脆弱的时候想抱抱洋娃.娃是很正常的,她以前生病了也会抱着爸爸,本来很疼很疼的,可是抱着爸爸以后,似乎就没有那么疼了——

    而她背后,傅景年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

    其实,他一直没有睡着——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30)——景年,你应该跟小左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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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叠小桌放在傅景年面前,左南笙在阿婶儿的帮忙下将一叠酱萝卜放在折叠小桌上,然后首先将一玩热气腾腾的清粥递给傅景年——

    她吹了一口气,说:“不烫了,你尝尝。栗子网  www.lizi.tw

    递上勺子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烫你就喝慢一点,千万别烫到嘴了啊!不然高烧没退,嘴里又高烧了……到时候你就别吃东西了,只能天天输营养液了……”

    “不能说句好的?”

    傅景年翻给左南笙一个白眼,可是他眉眼里的享受也同样明显弛。

    其实旁人都看得出来,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他明明很喜欢跟左南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抬杠,他明明就觉得这种抬杠吵嘴的日子很快乐——

    “诶?我刚刚只是想想的,我没想到我会说出来!”左南笙抬头看见傅景年翻了几个白眼,她一脸无辜的给自己找借口,结果这个借口还真的是……十足的借口,根本就无法让人相信嗄。

    傅景年更加无奈的看了一眼左南笙,接过勺子低头喝粥。

    两人没有笑出声来,倒是一旁的阿婶儿笑得直不起腰了——

    “噗——”

    这两个小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逗呢!

    小少爷就已经够毒舌的了,怎么左小姐这张嘴也一样的不饶人呢!抬头看了一眼左南笙,又望了一眼分明乐在其中的傅景年,阿婶儿端着漆盘离开了房间。

    这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老夫人喜欢的是苏苏小姐那种柔婉的女孩儿,可小少爷偏偏喜欢这个随时随地都会跟他抬杠,而且嘴巴还很厉害的左小姐!

    “烫不烫?”

    左南笙坐在g沿上,捧着自己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望着傅景年。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可是傅景年冰了,她要在家里照顾他,不能出去吃好吃的。再说了,虽然可以让人送餐,但他这个病人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喝粥,她要是脚上大鱼大肉的在他面前吃,他不是要馋死了啊?为了陪他这个病人,她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胃,陪着他一起喝白粥了。

    “不烫。”

    傅景年抬头看了一眼左南笙,温柔一笑。

    他从小到大就不挑食,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生活环境不是很好的缘故,他会享受,也特别的能吃苦。似乎,他除了不吃甜食之外,其他的什么他都吃。

    所以即使是一碗白粥,他也照样吃得有滋有味的——

    更何况,难得有左南笙陪着他一起吃饭,他怎么能不快乐呢?别说是白粥,让他一直喝白水,他都能喝饱——幸福饱了!

    “很好吃吗?”

    左南笙吃了一口寡淡无味的白粥,虽然饿了,但是她不怎么想吃。

    她抬头看去,傅景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很香,她看着他吃得那么香的模样她都觉得他碗里的真好吃,可是再尝一尝自己碗里的,怎么还是那么难吃呢……

    傅景年吃了几口以后,瞥见了左南笙不想吃东西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握着勺子,看着左南笙,温柔笑着问,“是不是吃不习惯这种白粥?”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酱萝卜,他说:“尝尝这个,这是奶奶亲手制作的酱萝卜,很香。”

    “……”

    左南笙嘟着嘴巴望着桌上红彤彤的酱萝卜,她泄气的叹了一口气。

    傅景年将她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吃到萝卜都堆在碗里不吃,后来让他给吃了。她原本就不喜欢吃萝卜,现在又是白粥又是萝卜,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难怪她这副表情。

    “吃不下就让阿婶儿帮你做点别的——”

    傅景年端着小碗,心疼的看了一眼怏怏不乐的趴在小桌上什么都不想吃的左南笙。原本她今天可以跟聿靳言和沈苏苏一起出去吃好吃的,为了陪他,她留下来了,结果只能陪着他一起喝粥——

    想想,他觉得蛮亏待她的。

    于是,他说:“让阿婶儿给你下一碗面?或者做点其他你喜欢吃的……”

    “不用了。”

    左南笙摇了摇头,阿婶儿也很辛苦的,每天要擦那么多地,做那么多事儿,她一顿不吃也没有关系的,千万别把阿婶儿累坏了——

    看了一眼傅景年碗里的白粥,想起刚刚他吃得那么香,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疑惑的说:“我觉得可能是你那个碗里的好吃一些,我尝一口行不行?”

    傅景年无奈的看着她,一个砂锅里熬出来的粥,怎么会他的好吃一点,她的不好吃呢?

    不过她既然要尝尝看,他也只好让她尝了——

    左南笙伸勺子舀了一点点,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的觉得别人碗里的好吃多了!她把自己的碗往小桌上一放,对傅景年说:“你尝尝我这个,没有你的好吃。”

    傅景年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她,难道是阿

    tang婶儿偷偷的在他碗里加了什么味道?

    他尝了一口,仔细的品尝了一下,完全没有区别——

    抬头看着左南笙的脸,他将自己的碗递过去,“既然你觉得我的好吃,你吃我的——”

    “真的吗?”

    左南笙惊讶的望着傅景年,她见傅景年微笑着点头,于是真的就把他刚刚吃过几口的白粥端过来了。可能真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别人的比自己的好,她端着傅景年的碗,低头吃得很香——

    傅景年一脸无可奈何,她真是个小孩子,只有小孩子吃饭才会吃着自己的,想着别人的,最后始终觉得别人的好吃。小说站  www.xsz.tw她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可是看着她这么蠢的样子,他又总有一种想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她都这么蠢了,他要是不保护她,她会被人欺负的。

    “小左,如果有一天,一个跟景年哥哥差不多的人追你,你会答应吗?”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粥,傅景年想起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左南笙。左南笙抬头看了看他,继续低着头喝粥——

    “看心情。”

    “……”

    傅景年抬手扶额,她果真是看心情,这种很严肃的问题她居然用看心情三个字来回答,真是让他够内伤的。他不奢望她直接答应,可她最起码应该客套的说一句,景年哥哥这样的,我应该会考虑一下的……

    结果……

    女汉子的思想真的是不能跟普通女孩子比较。

    “那如果有一天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女孩子追你,你要不要她?”

    左南笙也十分无聊,于是抬头反问了一个问题,然后一眨不眨的望着傅景年,等着看他怎么给她一个不同寻常的回答。

    照例说,他这种毒舌的男人应该会回答一句十分伤她自尊的话才比较合适,结果……

    “要。”

    傅景年一个肯定的字眼,让左南笙懵了。

    她刚刚没听错吧,他居然说他要!

    诶,她这样的其实是没什么太大的市场的,她自己都觉得,排在后面追她的男人,大部分是看上了她们顾家的钱,小部分就是看中了她这张还算是蛮好看的脸——

    意外的得到了傅景年这个优质男的肯定回答,左南笙真的是格外的惊讶,颇有一种受g若惊的惊喜!

    她托着下巴一脸的好奇,看着傅景年,问道,“你要我这种的做什么?当保镖啊?以后你出门受人欺负,帮你出头?不行的吧,你作为一个男朋友,你说你好意思让你女朋友保护你么?可是除了当保镖之外,我这种的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优点了啊!好像真的找不出了啊……”

    左南笙开始是在问傅景年,后来发展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半天,最后一边低头喝粥,一边没个正经的说,“我这种女生,除了每个月会按时来大.姨.妈之外,我觉得没什么用处——”

    “……咳咳。”

    哪有女孩子会这么说自己的,听到左南笙这种话,傅景年真的被呛到了,呛得不轻——

    他真的已经快要被左南笙的奔.放彻底的收.服了,他已经在渐渐的放弃了改造她的想法了,有时候想想,她能够保留一点女孩子的特色,也蛮好的……

    在他准备伸手扯纸巾的时候,左南笙已经将纸巾盒子递到他面前了。

    她将盒子往小桌上一放,继续低头喝粥。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傅景年扯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她喝得蛮香,他好整以暇的笑着,“我碗里的好吃,来,这一碗也给你。”

    左南笙抬头望了一眼他,好像是的,刚刚他那一碗真的要好吃多了!

    她给他重新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又将他刚刚吃的那一碗端过来,继续低头吃。直到一口一口喝光了,她才忽然发现了什么,抬起头,后知后觉的望着傅景年——

    “诶,这不是我刚刚那一碗吗?我刚吃你的,就把我自己的给你了,然后……”她盯着两个碗好好地回忆了一下,终于确定,“这一碗本来就是我的啊!”

    “蠢死了。”

    傅景年好笑的倚着g头笑了好几声,然后才温柔的看着已经吃傻了的左南笙。她似乎真有一个特质,每一次到了吃东西的时候,她的智商基本上都是凝固的状态,根本不能用的!

    “……”

    左南笙望着被自己把白粥吃光光的空碗,她托腮,皱着眉头很纳闷的琢磨,为什么这个碗经过了傅景年的手以后,碗里的东西会变得好吃很多了呢?

    琢磨了半天,她都没有琢磨出来——

    倒是傅景年看得很明白,她从小到大就是姐姐,家里只有小羊羊和听话的嫣儿,两个小朋友肯定被她欺负惯了,她在家里也霸道惯了,一直抢小羊羊和嫣儿的,所以呢,她现在已经有了这个坏习惯,吃别人的,就是要比自己的东西好吃!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傅景年算是看明白了,家里但凡有十分听话的弟弟妹妹,那么最上面那个无论是哥哥还是姐姐,都会被弟弟妹妹给g爱得变坏,小左就是这样,被听话的嫣儿和小羊羊g爱坏了,也被顾叔叔和左阿姨g坏了——

    这种坏脾气,对于刚刚离开顾家的她而言,是暂时改不掉的,只有离开那个爱她的家时间久一点,她没有小羊羊和嫣儿可欺负,这一系列的坏脾气,会自动的改正过来——

    看着萌态十足的左南笙,傅景年忽的不想改变她了。

    她不好的地方,慢慢的,她会自己改正——

    她明明是优点的地方,他又何必让她全部改掉?一个跟万千乖乖女一样的左南笙,还是他心里那个可爱的左南笙么?

    *

    左南笙对傅景年的好,仅仅维持了两天,就是傅景年装生病的那两天——

    第三天,聿靳言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左南笙一起出去玩,左南笙立马跟傅景年忘到了一边,撇下刚刚“痊愈”的他,跟坐牢好多年被放出来的囚犯一样,兴奋的和聿靳言一起出去玩了。

    家里,只剩下左南笙和沈苏苏——

    “小左刚刚是去哪儿啊?那么激动的样子,好像要去看什么大明星的演唱会一样。”

    沈苏苏坐在别墅后面的秋千架上,侧眸看着一旁的傅景年。她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儿,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将傅景年不是很高兴的脸色收入眼底——

    刚刚她只以为左南笙是跟朋友一起出去了,怎么看傅景年这脸色,不太像……

    倒像是左南笙跟什么男人一起出去了一样……

    “聿靳言约她出去,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傅景年从沈苏苏抓了几颗瓜子儿,无聊的嗑瓜子儿,说,“刚刚她出去的时候我问了她,她说,那是属于她和聿靳言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聿靳言?”

    沈苏苏愣住了,左南笙跟聿靳言一起出去了?

    而且目的地还保密,居然还是她和聿靳言之间的小秘密?

    啧啧,看起来,这两个人之间的确有什么事儿……

    两个才刚刚认识几天的人,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暧mei的事儿,一定有猫腻!!

    “聿靳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景年,你觉得小左会不会喜欢上聿靳言?”沈苏苏自己也不确定聿靳言和左南笙两人是什么情况,于是开始跟傅景年打听一下。

    傅景年轻哼一声,什么还不错的样子,简直是殷勤得异常——

    他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对左南笙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这么殷勤,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傅景年挑眉,放了一颗瓜子进嘴里,狠狠咬了一下,才说:“应该不能够吧,左南笙那种单细胞动物,根本不会往复杂里想,她应该不会喜欢上聿靳言那么复杂的人——”

    “正是因为小左是单细胞动物,所以我才有些不放心。毕竟你也说了,聿靳言是个复杂的人物——”沈苏苏侧眸看了一眼明显已经吃醋了的傅景年,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有些事情,小左其实想得特别的单纯,没准人家一追她,她心情一好,立马就答应了,根本就不用考虑的!”

    “……”

    沈苏苏的话戳中了傅景年心里的担忧——

    他那天问过左南笙,如果有一个像他那样的人去追她,她会不会答应,她当时的回答是,看心情,也就是说,心情不好,不答应,心情一好的话……

    啧啧,立马答应了!

    “景年,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没必要跟这种单细胞的傻丫头一直打哑谜,累不累啊?她不懂,你也闷sao的不说,你们打算一直这么处到什么时候?”

    沈苏苏有些担心的看着傅景年,“你一心一意的等着她发现你爱她,可是万一她太迟钝了,还没发现你爱她,就被人家追走了怎么办?景年,追女孩子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算你担心她不接受你,那你最起码要让她知道你心里是有她的。这样子,即使有人追她,她也会考虑考虑你的感受,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人家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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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马上就表白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32)——景年哥哥,以后你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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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一天以后,左南笙隔两天就会跟聿靳言一起去健身,而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是去健身的,她每一次都会跟别人说她和聿靳言其实是约会,因此,沈苏苏和傅景年对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怀疑——

    尤其是傅景年,虽然这几天左南笙已经去了学校,并未住在傅家,可每一次听到段凌煜说左南笙跟在大学门口上了一个男人的车,他心里就特别的不是个滋味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今天中午,傅景年在学校食堂吃饭,段凌煜又开始跟傅景年汇报了——

    “景年,今天左南笙又跟那个男人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段凌煜看见左南笙成天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出去,他作为傅景年的朋友,他比傅景年都担心。

    这些天跟傅景年聊天,他越来越清楚,傅景年是真心的喜欢左南笙,如果左南笙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到时候傅景年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如果那个男人值得左南笙喜欢也就罢了,傅景年难过一阵子就放开了,可是段凌煜都觉得,那个男人根本不适合左南笙,一个比左南笙大五六岁的男人,他凭什么追求左南笙?

    一想到这个年龄问题,段凌煜就愤愤不平,他们家傅景年哪儿比不过那个老男人了?

    “让她去呗。”

    傅景年握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

    但是他那漫不经心的回答里,明明还有一丝吃醋的味道,段凌煜怎么会听不出来镰?

    “景年,你真的不反对左南笙跟别人在一起?你就不怕她移情别恋了啊?”段凌煜说了以后,又赶紧说,“不对,用词不当,她这个不是移情别恋,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的……”

    “段凌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景年不悦的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对手机那头的段凌煜十分不满。明知道他现在处在“还未恋爱就失恋”的状态中,他心情一点都不美好,段凌煜还往枪口上撞,真是活腻了!

    段凌煜自知自己惹到了傅景年,他也知道,失恋中的男人都是暴躁的狮子,随时随地都会发怒,他干笑两声,谎称自己有事,赶紧挂了电话——

    傅景年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餐盘里的好吃的,他再也没有了胃口。

    这十来天的时间里,左南笙已经是第六次跟聿靳言一起出去了。他真不知道逛街有什么好玩的,跟一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男人一起逛街,她不觉得无趣么?

    今天八月十三了,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也就是左南笙和顾祈阳的生日——

    傅景年倚着椅子,看着天花板,眉心里有一丝丝的忧愁。

    不知道左南笙的生日,会不会也跟聿靳言一起过?上一次她虽然跟他说,不要铺张浪费的给她过生日,请她吃饭就行了,可是现在有聿靳言,她还会再跟他一起过生日么?会不会就连生日她也都选择了跟聿靳言一起过,把他忘到了脑后?

    *

    与傅景年一样忧心忡忡的,还有沈苏苏。栗子小说    m.lizi.tw

    前两天,聿靳言告诉她,他的车已经修好了,但是他给沈苏苏开出的赔偿费用,是两百万。沈苏苏当时就被这个数目吓到了,两百万都够她去买一台车了,他什么车那么金贵,就算是劳斯莱斯也没这么坑人的吧!撞坏了一个车门而已,他这么坑人,他不觉得良心有愧么!

    沈苏苏不肯给这么多钱,她根本就给不了。

    可聿靳言说了,如果沈苏苏不给他这些钱,他立刻去找沈苏苏的爸妈,让沈苏苏的爸妈赔偿这笔费用。一听到聿靳言这个话,沈苏苏没骨气的不吭声了。

    虽然爸爸妈妈很疼爱她,可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她胡作非为。撞坏了别人的车,被别人索要这么多费用,她一想到爸妈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她就吓得不敢回家……

    “聿靳言,你逼我的……”

    沈苏苏恨恨的看着手里的索赔单,两百万的数字,让她对聿靳言的恨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既然聿靳言这么黑心,这么没人.性,她也不跟他磨叽了,直接豁出去欺骗他的感情好了!

    正好,将聿靳言和左南笙拆散,到时候傅景年能够跟左南笙重头开始,她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苏苏挤出一丝微笑。

    她有自信,她一定能够将聿靳言迷得团团转——

    *

    一眨眼的时间,左南笙的生日到了。

    八点多钟,左南笙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因为今天是周末,而且跟教授一起去餐厅观摩也是十二点以后的事情,所以这个点,懒懒的她还在睡梦中。

    “宝贝儿,生日快乐——”

    手机里传来爸爸温柔的嗓音,左南笙迷迷糊糊的握着手机,听到爸爸的声音,她一个激灵清醒了,惊喜的望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跟捧着宝贝似的捧着手机,高兴的说:“谢谢爸爸!爸爸你今天起这么早啊!”

    A市,顾南城站在窗边,拉开窗帘,望着清

    tang晨干净的天空,他眉眼里都是对女儿的疼爱,“今天是宝贝女儿的生日,爸爸当然要起早一点,给女儿送上祝福啊!”

    “谢谢爸爸,我好爱好爱你!”

    左南笙盘腿坐在g上,满脸的幸福。从小到大就被爸爸疼爱着,现在都已经十九岁了,还被爸爸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左南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铺天盖地的幸福感,将她笼罩了——

    “妈妈起了吗?”

    “你觉得呢?”

    顾南城温柔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g上安静睡着的左浅,家里被他g坏的,不止有左南笙,还有左浅。栗子小说    m.lizi.tw以前的左浅,早上五六点就会起来上班,可是后来在他的要求下,她渐渐的起来得晚了,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不到九点不起g——

    不过,除了嗜睡这一点之外,左浅其他方面都做得很好。尤其是照顾年迈的顾玲玉和苏宏泰,她比一般的儿媳妇都尽心尽力。前段时间顾玲玉病了,左浅天天起早煲汤,做顾玲玉喜欢吃的饭菜送到医院,而且顾玲玉年纪大了,再加上生病,她没办法自己翻身,每天都是左浅寸步不离的守在病g边,怕她血液不畅通,隔半个小时就帮顾玲玉翻身,尽量的让顾玲玉躺得舒服……

    苏宏泰和顾玲玉都很感动,连同病房的人都羡慕顾玲玉有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妈妈一定还在睡懒觉,我都是跟妈妈学的!”左南笙笑眯眯的说,刚刚听见爸爸那么无奈而又g溺的语气,她就猜到了,妈妈一定还在睡懒觉。

    顾南城勾唇轻笑,“胡说,分明是你带坏了你的好妈妈——”

    “爸爸你真坏,你爱妈妈也不能把什么罪名都扣在我头上吧?哼,妈妈开始睡懒觉的时候,我跟小羊羊才八、九岁,那时候我们都起得很早,哪儿是我带坏妈妈的?”

    顾南城弯起眉眼笑了,走到g边坐下,温柔的伸手摩挲着左浅的脸颊,对手机那头的左南笙说:“我去看看厨房的火,你先跟妈妈说说话,她可想你了——”

    “爸爸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左南笙惊喜的望着手机,爸爸起这么早不说,竟然已经去厨房做了好吃的,他这是多勤快啊!

    “妈妈最近有点上火,今天周六我有空,给她炖点降火的汤——”说到这儿,顾南城看到左浅已经醒过来了,他低头对睡眼惺忪的左浅温柔说,“小左,今天她生日——”

    说完,他将手机递给了左浅。

    左浅半眯着眼睛看着温柔的顾南城,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接过手机。

    “这么早,吵到宝贝儿休息了——”

    她娇.嗔的怨了顾南城一句,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习惯性的穿插在顾南城手指间,跟顾南城十指相扣。

    本来她是打算中午再跟女儿打电话的,她知道女儿也跟她一样,一有空就喜欢睡懒觉,所以没打算大早上的打扰她——

    “宝贝儿,爸爸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刚刚被顾南城吵醒的她,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她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没有啊,妈妈,我正打算现在起g的呢!”左南笙娇声娇气的跟妈妈撒娇,故意说,“妈妈我好嫉妒你,你看爸爸好不容易休息,他还特意起这么早给你炖汤,可是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喝不到爸爸炖的汤呢……”

    左浅一怔。

    炖汤?

    她抬头看着坐在g沿上的顾南城,对上顾南城温柔的眉眼,她感动地说:“昨晚不是说了吗,不用你这么辛苦,一会儿去餐厅点一盅汤就好了……”

    “你就安心喝吧,老了老了,还比年轻的时候更别扭了——”顾南城拍拍左浅的手背,chou出自己的手,微笑着起身离开了房间,去楼下厨房看火去了。

    左浅看着顾南城的背影,心里甜蜜极了。

    夫妻这么多年,两人很多时候都变得平淡了,少了年轻时的浪漫,他也没有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可是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疼爱,没有减少一丁点。

    “妈,小羊羊呢?”

    左南笙拨拉着自己的头发,故意问道,“你们准备送他什么礼物?我也要,一年就过一次生日,我要礼物……妈,你们不会只送小羊羊礼物,不送我吧?”

    “哟,你爸爸吵醒了你,你一点脾气都没有,敢情是为了接下来讨礼物的?”顾南城走了,左浅便不再给左南笙留面子了,笑着揭穿了这个女儿的鬼心眼——

    “……妈,我真的已经醒了啦,我……”

    “继续装,不然我让景年过来看看你现在是不是还在g上赖着?”

    “……妈,我是您老人家的小棉袄,您别总是戳穿我嘛,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左南笙轻咳一声,碰着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好啦我承认啦,刚刚爸爸打电话过来我是还在睡觉,但是我不会对爸爸发脾气的,我那么孝顺,我

    那么乖,我怎么会跟爸爸发脾气呢?”

    “哟,那一年是谁冲你爸爸发脾气?最后气得你爸爸在公司呆着不愿意回家?”

    “妈妈你真讨厌,我那时候才十六岁,我不懂事,现在我不会那样了……”

    左南笙被左浅勾起了不愿意直面的往事,她内疚的抓着的自己的头发,直到现在,心里还有一点小难受。

    那是一个周末的早上,顾南城早早的起来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所有人都在餐桌旁吃饭,只有左南笙没有下楼吃饭——

    顾南城特别宝贝他的大女儿,看见左南笙没起来,于是端着煎鸡蛋和牛奶去左南笙房间门口,敲响了左南笙的门。他亲自将早餐送到左南笙门口,左南笙不仅不起g开门,他多敲了几下门,她还在里面发脾气,最后气得顾南城早餐也没吃就去公司了,天黑了都不想回家——

    后来,是左浅亲自去公司安慰了顾南城很久,顾南城才冷着一张脸回家了。回到家以后,左南笙赶紧道歉,他也不搭理,一声不吭的进房间闷头就睡,第二天才消了气……

    ……

    左南笙吸了吸鼻子,想起自己以前不懂事,对爸爸那么差,她心里就难受……

    “小左?”

    左浅没有听见左南笙的声音了,她知道左南笙一定是难过了,她叹了一口气,说:“宝贝儿,妈妈不是故意提这件事的,别不高兴,妈妈只是逗你玩,你……”

    “妈,您别这样说……”

    左南笙难过的眼睛都红了,每一次听到爸爸妈妈低声下气的对她说话,她心里就特别的不是滋味,她以前的确不懂事,不听话,可是自从那一次以后,她改了很多了,她不想爸爸妈妈委屈……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都会改掉的,我不会再让爸爸难过,也不会再跟妈妈发火……妈,过了今天我就奔二十岁了,我会懂事的——”

    “你啊,是该懂事了,你这样的脾气,爸爸妈妈能受得了,以后你找到男朋友,他能受得了吗?一次两次,他爱你会忍下来,可你无理取闹的次数多了,他再爱你,也会累的……”

    “嗯,妈妈我知道,我都改,全部都改——”

    “今天生日,爸爸妈妈也不能过来看你,一会儿给你打点钱过去,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好玩儿的,等过年回来,妈妈再送你礼物——”

    “不不不,妈妈我不要,我有钱花,我不要你们再给我汇钱过来了……”

    “那怎么行,生活费是生活费,生日礼物是生日礼物,一码归一码,今天的钱,爸爸妈妈必须给你——再说了,你当妈妈不知道你啊,花钱大手大脚的,没准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可你爸爸现在不准我私底下给你汇钱,所以妈妈也只能借着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点……”

    ……

    母女俩闲话家常,不一会儿顾南城也来了,一再的嘱咐她要注意身体,一个人在新加坡,一定要听话……爸爸妈妈轮番的关心着,左南笙的眼眶渐渐地红了……

    通话结束以后,左南笙蒙在被子里哭了——

    想想自己以前的不懂事,对爸爸妈妈的坏脾气,再回想着刚刚爸爸妈妈对自己的好,左南笙yao紧自己的下唇,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她抹干眼泪,心里暗暗地发誓,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听话,她必须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今年回去过年的时候,她一定会让爸爸妈妈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

    “小左,你起来了吗?”

    门口,傅景年温柔的声音传入左南笙耳朵里。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嗓音依然有些哽咽,“我起了,景年哥哥——”

    “你不是中午才会跟教授一起去餐厅实践么?现在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去逛逛街?”傅景年倚在门口,说:“你来新加坡这么久,你自己的钱我一直没给你多少,今天你生日,你想买什么我都不阻拦你——但是,不能超过三万块。”

    “景年哥哥我不去了。”

    左南笙难受的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睛还有些红肿,她哽咽着说,“景年哥哥你以后对我凶吧,我不听话你就骂我,骂到我改为止——”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34)——左南笙,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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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年愤愤的盯着左南笙——

    她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精心计划的浪漫,现在她却告诉他,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浪漫,即使嘴上说不喜欢,心里都还是期盼着的——

    她这是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他身上了么!

    他相信她,也成了他的错么!

    “景年哥哥你别生气啊!椋”

    左南笙抬头看见傅景年生气的模样,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小鼻子,有些小忐忑,低声说:“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会主动跟一个男生说,我喜欢浪漫,我特别喜欢,你赶紧给我准备一个浪漫的生日派对吧……你见过这样的女生吗?我也是小女孩儿,你问我喜不喜欢,我还能巴巴的告诉你,我想要浪漫啊?”

    她承认以前她是不听话,可是这件事她哪儿有错了淌?

    傅景年又不是她男朋友,他只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她怎么抹得开面子,主动告诉他她喜欢浪漫,她想要浪漫?

    对于这个问题,哪个女孩子不害羞的……

    她只不过是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做了一回矜持的、口是心非的事儿而已,她哪儿错了?

    傅景年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的盯着左南笙——

    左南笙感觉到他身上越来越强的戾气,她赶紧抬手指着楼上,“不信你问问苏苏姐,如果一般男生问她想不想要一个浪漫的生日派对,她会怎么回答!”

    瞥了一眼傅景年,左南笙低着头轻声说:“你看你们男人吧,还不是一样的口是心非!以前我是一个十足的女汉子,我没有小女生的矜持吧,你们不喜欢,你们非让我改……现在好了吧,我像一个女生了吧?我懂得害羞、懂得矜持了,你又生气又不高兴……那你到底是要人家怎么样啊?”

    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傅景年,左南笙低着头继续哼哼唧唧的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我对一个不是我男朋友的人都那么放得开,到时候你们又该说我不懂分寸了……”

    一肚子火的傅景年,听到左南笙一个人在那儿瞎嘀咕半天,他的火,奇迹般的慢慢灭掉了——

    他不像她,他比她懂得如何换位思考。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他只是因为她和聿靳言一起去疯,把他冷落在家里而生气,可听她说了这么多,他站在她的立场仔细想了想,其实她也没错。

    上一次在医院,他确实问她想不想要一个浪漫的生日,可他只是她的“朋友”,“哥哥”,他根本不是她的恋人,她面对自己的普通朋友问她要不要浪漫,她肯定会有一些小害羞……

    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以为她说的就是真的,他却忘了,十个女生,九个都有口是心非的毛病,她也是女生,她矜持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

    傅景年的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左南笙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消气了,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他,她低着头搓着手,再一次跟他道歉——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他们一起玩儿就忘了时间……我应该打个电话回家,告诉你一声,让你们别等我的……可是当时我们十几个人举着烟花棒围着篝火唱歌,真的很快乐,我……我就忘了打电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傅景年听着左南笙的道歉,他微微一怔——

    十几个人?

    她不是跟聿靳言单独在一起?

    “不是聿靳言送你回来的么?你们不是单独在一起浪漫?”他盯着左南笙,刚刚听到她说十几个人在一起时,他心里有一丝丝的窃喜——

    “不是啊!”

    左南笙抬头望着傅景年,“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单独跟聿靳言在外面呆这么久?他又不是景年哥哥你,我才不敢跟他一个人玩儿这么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道,“今天的局是聿靳言组的,也是他送我回来的,不过我们在海边玩儿、放烟花的时候,一直都有其他哥哥跟我们一起的,这些天我跟聿靳言一起出去,也是跟那些哥哥一起,我们就是锻炼锻炼身体而已,他们陪我练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到这儿,左南笙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呆呆的望着傅景年——

    糟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聿靳言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给说漏了……他一直嘱咐她,不准将他带她去健身房的事情告诉别人,她刚刚看见傅景年在生气,一不小心就说溜了……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耳边萦绕着左南笙刚刚说的话——

    她说,今天晚上她不是单独跟聿靳言在一起,还有其他人。

    她说,这些天她跟聿靳言根本就不是去约会了,而是一起去锻炼,而且,陪她和聿靳言一起的,还有那些哥哥们,所以她跟聿靳言……根本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傅景年不仅不生气了,连这些天憋着的闷气也一股脑的消散了。

    他心中的阴霾,在她三言两语解释中,

    tang一扫而光。

    “我什么都没说……”

    左南笙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她最重视自己给别人的承诺,结果一时脑子不好使出卖了聿靳言,她囧死了,望了一眼餐厅的饭菜,她赶忙说,“景年哥哥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饭菜,我这就去吃,你别生气了,我一定吃完它!”

    傅景年尚未说话就看见左南笙一溜烟似的奔到了餐厅里。他回头看着坐在餐桌旁的她,不禁蹙眉——

    饭菜早都冷了。

    他起身走到餐厅,站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手中的筷子拿过来放在桌上,“别吃了,都冷了,赶紧上楼洗洗睡吧——”

    “可是这是你做的……”

    左南笙抬头看着他,她一脸的歉疚。虽然这顿晚餐不是什么昂贵的生日礼物,但是这是他精心准备的,亲手给她做的,她不论怎样都要尝几口,不然太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

    “冷的东西吃了伤胃。”

    他一面说一面弯腰收拾纹丝未动的饭菜,补充道,“你从小胃就不好,说了不许吃就不许吃。”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脸上写满了讶异,“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傅景年低头瞥了一眼她,“你哪一年没几次因为吃坏了肚子去医院挂水的光荣事迹?”

    左南笙干笑两声,她伸手碰碰自己的肚子,尴尬的笑,“咳咳,没想到我这个光荣事迹都漂洋过海,传到国外了……”

    傅景年再次给了她一个白眼,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感动,他竟然这么关注她么?

    始终不是蕙质兰心的女生。

    “景年哥哥我帮你!”

    左南笙站起来,殷勤的帮傅景年收拾桌子,一边收拾一边试探着抬头看他,“你不生气了哦?”

    傅景年没看她,也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消气了还是在生气,她小声说道:“你要是不生我气了……你就说一句生日快乐呗……十二点还没过,现在祝我生日快乐还有效,再晚几分钟,就不是我生日了……”

    傅景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小说站  www.xsz.tw

    他缓缓抬头看着她,她因为担心他还在生气所以低着头不敢看他,可是她刚刚那句话,分明是可怜巴巴的跟他主动求和,而且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有些意外,大大咧咧的她,也有为别人着想的小细节。

    静默了几秒以后,左南笙抬头看着傅景年,他一直没有说生日快乐,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她干笑一声,说:“那你明天总能消气了吧……其实吧景年哥哥,生气睡觉对身体不好的,你最好还是不生气了,一会儿影响睡眠的……再说,我又不是真的罪大恶极,我只是贪玩了一会儿……”

    “生日快乐。”

    傅景年打断了左南笙絮絮叨叨的话,看着她那么怕他一直生气下去,他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絮絮叨叨的劝他不生气了,是因为她心里有他么?

    “谢谢景年哥哥!”

    左南笙惊喜的望着傅景年,他终于不生气了!

    他一句简简单单的“生日快乐”,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傅景年看着左南笙如释重负的微笑,他心里的阴霾也消失了。

    其实她也有她懂事的一面——

    如果他是她男朋友,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吧?

    如果他是她男朋友,她今天即使要出去玩,也一定会带上他一起……

    ……

    傅景年将冷掉的饭菜装进垃圾袋子里,放在门外。他们家一直有这个习惯,隔夜的饭菜都用干净袋子装好,第二天让仆人拎去喂公园里的流浪狗——

    关了门,他转过身,看着跟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的左南笙,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想起今天早上她说过的一些话,他状似不经意的问她,“你今天早晨说,如果我跟你表白,你一定会答应,对么?”

    左南笙讶异的看着傅景年。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呢?现在夜深人静,客厅里就她和他两个人,他生气之后又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种种迹象,让左南笙这个神经大条的女生也有了一丝丝紧张——

    他该不会就在这儿……真的跟她表白吧?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地方,可是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哈……我早上是那么说来着……”

    左南笙支支吾吾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抬手放在唇上,一面“打呵欠”一面“疲倦”的对傅景年说:“景年哥哥我突然觉得好困,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说完,她赶紧转身往楼梯那边跑——

    她跑步的速度再快,都赶不上傅景年说话的速度快——

    “小左,我喜欢你。”

    ……

    左南笙听着傅景年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她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然后又怀疑傅景年脑子有毛病了,最后,她才呆呆的转过身望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地表白——

    虽然以前在A市也有不少人捧着鲜花跟她说喜欢她,让她答应跟他们交往,可是那种虚伪的男生她一看就恶心,个个都是为了她们家的钱才跟她表白的,那种表白,根本就算不上是爱的表白——

    傅景年不一样,他家里不比她们家钱少,他根本就不用为了她们家的钱攀附她……他的表白,十有八.九是发自肺腑,是真心的……

    ……

    傅景年凝视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左南笙,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他站在她面前,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跟呆头鹅一般的小模样。

    “小左,我们恋爱吧,好不好?”

    傅景年嗓音低沉且暧mei,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跟她说。

    “……”

    左南笙更加震撼了——

    他这是来真的?他竟然真的跟她表白,让她跟她恋爱!

    她盯着他认真的脸庞,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底气的说:“我们顾家的财产,传男不传女……那些都是小羊羊的,我没份儿的,你就算跟我在一起,也没用的……”

    “……”

    傅景年嘴角一颤,他第一次这么用心的跟一个女生表白,而且估计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表白,他居然得到了她这么让人内伤的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着。他在她漆黑眼眸的注视下,缓缓告诉她,“左阿姨和顾叔叔结婚那天,你让我陪你一起去后山玩儿,结果我不小心一脚踩空了,从山上摔下去——当时你没有吓得逃走,你一直守着我,后来也是你背着我,一步一步的将我背出了那个冰冻的世界。”

    “左南笙,从那以后,我心里就有了你。”

    “一直到现在,我都很喜欢你——”

    ……

    傅景年深情地凝视着左南笙,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半晌,她才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字一顿的问他,“所以你是真的……真的在跟我表白?你不是开玩笑的?”

    傅景年点头淡笑,深情地说:“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喜欢苏苏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我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别的人。即使她再好,也比不上你十分之一。”

    “……等等……等等你让我缓一缓,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左南笙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对上他黝黑的眸子,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兴奋的狂欢——

    乖乖,原来我这样的女生也能够被高富帅觊觎了十几年!

    这么振奋人心的事儿,实在是太让人激动了——

    不行,得好好缓一缓,这事儿总觉得有点不靠谱,他怎么就觊觎了她十几年呢?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既然他都觊觎了她十几年,既然他眼里她是个好女生,她为什么不答应他呢?反正她也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恋爱,跟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一起,总比自己巴巴的去追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生好吧?

    “我的表白可能太突然了,我给你时间考虑。”傅景年见左南笙闭着眼睛半晌不说话,他知道他的表白一定是吓到了她,所以他不打算逼她,他愿意给她几天时间,好好地想一想——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事我还用想吗!”

    左南笙摆摆手,刚刚的娇羞一瞬间消失无踪,她又恢复了一直洒脱的她。她抬头看着傅景年,“如果我跟你谈恋爱,你会对我好吗?”

    “会。”

    傅景年点头,他看见她分明有答应的迹象,他一时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会给我买好吃的吗?”

    “会。”

    “有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吗?”

    “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左南笙看着傅景年温柔深情的模样,她点着自己的鼻子,想了想,又问他,“你会带我吃好吃的吗?”

    “……这个问题,刚刚你已经问过了。”傅景年一脸的无奈。

    “诶,这个问题问过了啊?”左南笙后知后觉的望着他,她又补充道:“那你答应了两次,你是真的会带我吃遍天下美食了?”

    “不仅会带你吃遍天下美食,我还会亲手做给你吃。”

    听到傅景年的回答,左南笙顿时觉得,这已经太完美了,她哪儿还需要问其他的?只要他能够保证她一日三餐吃的都是美食,他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其他的事情,一切好商量——

    “那我们明天去吃什么?”她立刻抱着他的胳膊,开始了明天的规划——

    “……”

    傅景年望着左南笙,这一次,轮到他需要缓一缓了。她答应得这么快,她根本没有其

    他女孩子被表白时那种惊喜和娇羞,他都有些怀疑,她这是真的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么?

    他怎么觉得,他深情的表白,她答应得好像跟玩笑一样……

    他怀疑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她:“左南笙,我是认真的跟你表白,如果你答应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是我的私.有宝贝,再也不能对其他男人有想法——你懂么?”

    “我从来也没有对其他人有想法啊!”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她一脸的嫌弃,“傅景年你是想怎么样嘛,人家答应你了,你觉得人家不靠谱,那你是要人家拒绝你你才觉得人家有认真考虑过咯?”

    “……不是。”他抬手扶额,又好笑又无奈,他真的跟不上她女汉子的节奏。

    左南笙一脸天真的说,“两个人谈恋爱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双方觉得对方可以处,就一起谈谈看,哪儿需要那么多时间去琢磨去考虑,需要慎重的是结婚,我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有必要考虑几天几夜么?”

    傅景年想了想,也是,她只要答应做他女朋友,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表现,让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至于她现在答应得是否草率,重要么?

    他抿唇轻笑,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如果他将来告诉他们家孩子,他当年就是这么轻易的就追到了他们的妈妈,他们会不会大跌眼镜,说他们的妈妈太亏了?

    ……

    他不再去想那些以后的事情,他握着左南笙的肩膀,温柔的凝视着左南笙,随后,他在她唇畔轻轻的亲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这是印记。”

    “嗯!”

    她点点头,没有一点扭捏做作——

    十九岁的年纪,她并不成熟,所以对于爱情,也从来没有觉得应该多慎重。她天真的以为,他喜欢她,她也喜欢跟他相处,所以他表白,她立刻答应,她觉得恋爱就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那么多曲折的过程,也不需要那么多忧心和烦扰。

    恋爱,本来就应该简单。

    只有结婚,才需要深思熟虑——

    -----------

    【木木一脸怨念:早知道追小左这么容易,我还纠结那么久做什么……】

    PS:这个番外的设定,小左就是个简单、天真的女孩子,不喜勿喷。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36)——第一次亲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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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警对傅景年解释说:“她已经是艾滋病患者晚期,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活五十天左右。栗子小说    m.lizi.tw”停顿了一下,狱警试探着说,“傅景年先生,请问您愿意接您母亲回家,让她在家中度过最后一段时间吗?淌”

    “……回家?”

    傅景年心底一沉,狱警刚刚说,他可以去接木卿歌回家了。

    小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梦见自己和母亲在一起,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终于对母亲死了心。如今听到狱警说,他可以接木卿歌回家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丝热情——

    这个所谓的母亲,除了将他生下来,她可曾尽过一天的责任?

    而且就连将他生下来,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嫁入顾家而已,后来发现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不是冷漠无情的将他扔给了乡下的养父么?

    母亲?

    她配做一个母亲么?

    “她不是还有十几年的刑期么?”傅景年瞳孔微缩,一字一顿的问道。

    狱警解释说:“是这样的,傅景年先生,您母亲虽然刑期未满,但她现在生病濒危,经过上级领导讨论,决定免除她的刑期,让她剩下的几十天时间,能够在家里度过——我们国家的刑法原本就只是为了惩罚、约束犯罪的人,她已经病危,我们又怎么会一直将她关在监狱里,直到她死去呢?”

    …椋…

    狱警解释了很多,傅景年最后告诉狱警,他考虑一天,明天给他们答复。

    狱警也没有办法,毕竟傅景年现在是新加坡籍,并不是A市的户籍,他不受他们国家的管束,因此,即便傅景年不愿意接木卿歌回家,他们也拿傅景年没有任何办法——

    结束了通话以后,傅景年缓缓靠着通道的墙壁,闭紧双眼。

    通道里黑漆漆的,傅景年置身于这样一片黑暗中,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些黑暗的梦魇。

    记得第一次见到木卿歌在傅家出现以后,他想要跟木卿歌一起生活,结果木卿歌被警察带走了,而傅宸泽给了他一个假的视频,告诉他,木卿歌只是去远方赎罪了,等他长大了,木卿歌会回来的……

    他一直期盼着有一天能够跟母亲见面,能够跟母亲生活在一起,能够跟母亲,看日出日落,弥补那些曾经没有母爱的缺陷……

    可是前几年,他突然发现,傅宸泽每一年在他生日时带给他的视频,都是假的……

    那根本不是木卿歌,那只是傅宸泽找人录制的视频,经过后期处理,才仿照了木卿歌这个母亲的声音……

    得知真相,傅景年冲傅宸泽咆哮着,一再追问木卿歌的下落——

    傅宸泽万般无奈之下才告诉他,木卿歌早就入狱了,在A市的监狱,赎罪。

    而奶奶周婉也将木卿歌当年做过的所有坏事痛痛告诉了已经长大的他,包括木卿歌生下他这个试管婴儿的目的,他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木卿歌为了报复左浅,才制造的试管婴儿。栗子小说    m.lizi.tw

    ……

    那一刻,傅景年说不出心底有多痛苦,有多难受——

    他曾经生不如死,堕.落了长达半年时间。

    后来,在奶奶周婉和傅宸泽给他的温暖中,他才渐渐重拾了生活下去的信心。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原谅了傅宸泽。他终于知道,傅宸泽并不是不爱他,只是,傅宸泽无法爱他的母亲而已……

    ……

    “景年哥哥——”

    左南笙一直在放映室里等着傅景年,可迟迟没有等到他。她有些担心,于是便找出来了。黑漆漆的通道里,她看见了独自站在那儿的傅景年,她立刻朝他奔过去——

    左南笙的声音唤回了傅景年的思绪,他侧眸看向左南笙,左南笙走到他身边,担心的看着他,“景年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刚刚不是出来接电话的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好难看,景年哥哥你别吓我……”

    “小左——”

    傅景年听着左南笙紧张的声音,他转过身伸出双手将左南笙拥抱在怀中。

    “景年哥……”

    左南笙没料到傅景年会这么毫无征兆的抱着她,她一时有些惊讶,侧眸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他。他明明比她高那么多,他这么弯下腰靠在她肩窝里,他的背不难受吗?

    “别说话,让我抱抱。”傅景年轻声阻止了左南笙继续追问下去,他弯着腰靠在她肩头,他的鼻尖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芳香,眯上眼睛,他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左南笙察觉到傅景年很不对劲,可他又不让她说话,她就只好跟木桩一样站在那儿,任由他抱着。

    她心里有些担忧,刚刚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两个人静静的抱着,大约过去了五分钟以后,傅景年还是一动不动的抱着左南笙。左南笙蹙了蹙眉,抬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她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

    tang,似乎想提醒他,可又怕打扰他一样——

    “景年哥哥,你不会靠着人家睡着了吧?”

    人家肩膀好酸——

    傅景年听着左南笙小心翼翼的嗓音,他缓缓抬起头。刚刚抱着她这么久,他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低头凝视着异常乖巧的她,他微微眯了眯眼,缓缓低头靠近她……

    左南笙正想抬手按一按自己酸酸的肩膀,结果看见傅景年俊美的容颜压了下来——

    她的心跳,仿佛骤然间停止了。

    他……

    他是要吻她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跳又重新跳动,而且比之前快了好几拍——

    对上他俊美的容颜,她立刻抓紧自己的衣角,第一时间眯上了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再看他……

    润.湿的感觉印在自己唇上,带着一丝属于他的暖意。小说站  www.xsz.tw

    左南笙的心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着,她第一次在这么黑暗的环境里,第一次被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深情的亲吻。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做过梦,梦见自己和未来的白马王子在一起亲亲,今天真的实现了,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

    傅景年一点一点的亲着她,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亲,他格外的用心,想让她留下最深刻的记忆——

    ……

    天旋地转的感觉中,随着唇上的感觉渐渐离开,左南笙睁开眼,望着深情凝视着她的傅景年,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她的羞涩。

    “喜欢吗?”

    傅景年见她羞涩的低下头,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在她耳畔低声问她。

    左南笙点了点头,刚刚的感觉,她好喜欢……

    傅景年见左南笙点头,他心里升起一丝丝自豪感,眉宇间的淡淡忧愁被她尽数会散。第一次的亲吻,女朋友点头说喜欢,他怎么能不骄傲呢?

    左南笙抬头看着他,她望了一眼安静的通道两边,然后才伸出手勾着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闪动着一丝羞涩,“景年哥哥,我还要……”

    “……”傅景年低头看着食髓知味的小丫头,一时间,有些惊喜!

    他以为她会跟其他的小女孩儿一样,娇.羞的不敢主动,结果,他真是低估了她,她竟然主动跟他说,她还要他再亲亲她——

    她的主动,她的撒娇,都让他沉/迷——

    恋爱了,他才发现,她有别人所不具备的好。至少,她这样的好,所有男人都喜欢——

    于是,他挑起她的下巴,再一次亲了上去……

    他心中暗喜,他捡到了一个宝贝。

    *

    电影结束了,傅景年和左南笙手牵着手离开了电影院。

    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左南笙侧眸看着身边的帅气男朋友,她回想着刚刚傅景年和自己在电影院里的一幕,直到现在心都还有些激动。

    似乎经过了他的吻的洗礼,她对他,更加的迷恋了。

    “看什么?”

    傅景年握紧左南笙的手,侧眸温柔凝视着她。

    “景年哥哥,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的,对不对?”

    她伸出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站在他面前,期望的看着他。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儿,在恋爱这方面,她根本没有任何经验。第一次就遇上了傅景年这么好的人,她的心已经止不住的沦陷下去,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跟他在一起做的事情越多,她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爱上他了,她只知道,如果他离开她了,她会很伤心,很难过。

    傅景年低头凝视着眼前的小丫头,他伸出手温柔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的笑,“只要你不先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心里,越发的甜蜜了。

    这才确定恋爱关系一天而已,她已经跟他如.胶.似.漆,似乎再也离不开了——

    他要是早知道追她这么容易,让她心动也这么容易,他何必等那么久?

    “真的吗?”

    左南笙欢喜的望着傅景年,纤细的手指描画着傅景年的脸庞,她调皮的说:“景年哥哥你口头答应不算数的,你让我用手机录下来好不好?以后,这就是证据了!”

    傅景年点点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左南笙,任由她胡闹。

    “行,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左南笙见傅景年答应了,她便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退后两步,对他说,“一会儿你就对着手机摄像头,深情地说,你不会离开我——”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将手机开启了MV模式,冲傅景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傅景年看着她比划了手势,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故意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柔情似水的凝视着左南笙,每一个字,都仿佛融入了自己最深的感情——

    “嗨左南笙你好,我叫傅景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有多喜欢呢,这辈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一定会攥紧你的小手,一辈子不松开。而且,即使你想离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你一天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停停停,傅景年你真肉麻!!”

    左南笙看见傅景年那么肉麻的说话,她羞红了脸,赶紧将手机关掉了,然后将这段视频保存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傅景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登陆她的账号密码保存视频,他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怕你说话不算话,你们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心了!你要是跟我分手了,我会难过,所以我要经常看看这个,这样我就安心了——”

    傅景年无奈的看着左南笙幼稚的举动,他叹了一口气,能保持这样一颗幼稚的心,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他真希望,她能够一辈子保持这么快乐的心态,一辈子长不大。

    那时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也是他亲手将她的快乐、她的幼稚,逼入了死角——

    后来看到蜕变的她,他才追悔,他宁可她一辈子长不大……

    ……

    走在回家的路上,左南笙见傅景年心情已经很不错了,她这才问道,“刚刚在电影院……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脸色那么难看?景年哥哥,你可以告诉我吗?”

    傅景年脚下一顿,他微微蹙眉。

    转过身,对上她关心的目光,他温和一笑,“没什么,接到了一个A市打来的电话。”

    左南笙讶异,“A市?”

    太单纯的她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她第一时间认定,打电话的人是爸爸妈妈!

    于是,她立刻攥紧傅景年的手,担心地说:“是我爸爸妈妈对不对?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了?他们不是不是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景年哥哥你脸色那么难看,你还亲我,肯定是我爸爸妈妈说话伤到你了……”

    “没有——”

    傅景年无奈的捏了捏左南笙的小手,“不是左阿姨和顾叔叔,你别胡思乱想。”

    “不是他们?那是谁啊?”

    左南笙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傅景年,傅景年不想对他隐瞒,于是,他缓缓说,“是狱警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我,我母亲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让我去接她回家,度过生命里最后一段时间——”

    左南笙怔住了——

    傅景年的母亲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木卿歌,那个曾经抢走了她们家小羊羊、拆散了爸爸妈妈的坏女人——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傅景年,良久以后,她才缓缓说:“那你……你要接她回家吗?”

    傅景年见左南笙失去了刚才的开心,他心里也知道,左家和木卿歌之间的恩怨,左南笙是一定不会喜欢木卿歌的。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不知道,一会儿回家问问爸和奶奶,再做决定。”

    左南笙心里有些不舒服,木卿歌这个名字,简直是她们家的噩梦——

    如果傅景年真的要接木卿歌回家,那她这段时间就住在学校好了,她不想看见木卿歌,而且,就凭木卿歌和爸爸妈妈的恩怨,她和木卿歌同住一个屋檐下,没准还会闹出事情来。

    她抬头看着傅景年,试探着问道,“景年哥哥,如果你接她回家了,我可不可以住在学校?我可不可以不回家?”

    傅景年将左南笙不想面对木卿歌的那种为难看在眼中,他勾唇微微一笑,伸手抚着左南笙的脸颊,“放心,即使我会接她回新加坡,我也不会带她回傅家——”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他们又一直不喜欢木卿歌,如果木卿歌住进傅家,爷爷奶奶一定会不高兴,万一气出个好歹,他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傅宸泽在外面有别墅,就让木卿歌去小别墅里吧!

    左南笙见傅景年这么说,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虽然不喜欢木卿歌,可是木卿歌是景年哥哥的妈妈,她不想跟木卿歌发生一丁点的争吵,那样,景年哥哥会难受——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38)——听好了,爸爸不许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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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说站  www.xsz.tw

    左浅低声回答了一声。

    有了木卿歌的事儿做预热,她和顾南城此刻的心情已经受到了干扰,哪儿还有心情去为傅景年的到来而惊喜呢?

    更何况,这些孩子不知道,木卿歌的艾滋病,其实是人为造成的……

    左南笙一门心思想着自己和傅景年的事情,她没有察觉到左浅的嗓音有些沉重摹。

    她低着头,紧紧抓着露台的栏杆,羞涩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左浅——

    “妈,如果我谈恋爱了……你和爸爸会不会生气?才”

    左南笙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顾南城和左浅同时一怔——

    再多的震惊,也比不上女儿说她谈恋爱了来得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左浅眉头微蹙,问道,“小左,你为什么这样问?你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左南笙不敢承认,她还没有试探清楚爸爸妈妈的想法,她可不敢贸然承认——

    “没有啦,我只是在这边看到了很多好男生,我觉得他们都好有气质好帅哦,所以就想……如果爸爸妈妈你们不反对,我……我就找个人谈谈恋爱……”

    “胡闹——”

    左浅还没有说话,顾南城就将手机从左浅手里拿过来——

    他两道远山眉紧紧蹙着,对着手机不悦的说:“感情这种事是随便拿来玩的么?”

    “……爸爸。”

    左南笙吓得头皮发麻,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一直不知道顾南城在一旁,她以为只有妈妈在……

    早知道爸爸也在,她就不问了。

    “你看见那边帅哥多就想找个人谈谈恋爱,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哪儿人吗?你知道他的底细吗?左南笙你才刚刚去新加坡,你不好好学习你瞎谈什么恋爱!”

    顾南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原本对左南笙十分宠爱的他,今天语气十分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连一旁的左浅和顾嫣然都察觉到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顾嫣然心虚的吸了一口气,试探着伸手轻轻拽了拽顾南城的袖子,“爸爸,你别这么凶,姐姐只是说说而已,她又没有真的想去谈恋爱……”

    “这种不该有的想法就得扼杀在萌芽状态!”

    顾南城冷冷瞪了一眼顾嫣然,吓得顾嫣然不敢再说话了。

    “你以为你姐姐跟你一样,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你姐姐就是个没脑子的,现在要是不管她,她说不准就真的一时冲动去给你带个姐夫回来!一个倒也罢了,她要是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一直换男朋友,将来她还怎么嫁人!”

    左浅不悦的伸手推了推顾南城,气恼的说:“顾南城你做什么!跟孩子好好说话,别开口就吼!”

    手机那头,左南笙听见顾南城的反应那么大,她再也不敢说了。

    左南笙不说话了,不表示顾南城就能沉默——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在客厅里来回的走,一边继续教训左南笙。

    “你给我记好了,我拿钱送你去新加坡是去读书的,不是让你去享受生活、谈恋爱的!”

    “你要是敢在那儿乱来,就给我回A市,以后就别念书了!”

    “你也不用愁你以后没工作,回来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你不会做,我盯着你做!”

    ……

    顾南城极少这么发火,左南笙在露台上听得打哆嗦——

    她不过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交男朋友的事儿而已,老爸需要这么小题大做么!

    听到老爸说,让她回A市到他的公司上班,他盯着她做事,她想想就觉得背脊发麻——

    真要是跟老爸一起工作,她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要是喜欢跟老爸一起工作,她才不会到新加坡学做营养师呢,早就跟老爸一起去公司做事儿了……

    最讨厌跟家人一起上班,有种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上班被监视着,下班回到家还是被监视着,她跟囚徒有什么区别嘛!

    “爸爸你不要生气了,我听话就是了,我保证我不会跟人家谈恋爱,我保证乖乖听话,好好念书,念完书就回去陪你和妈妈。好啦你别生气了爸爸,我听你和妈妈的话好不好?”

    左南笙生怕气坏了顾南城,她好声好气的哄着老爸这个“老小孩”——

    顾南城听见左南笙没有ding撞他,反而在哄他,他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

    孩子长大了,懂得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凶她一两句,她都能气呼呼的把房子给掀了。

    “不生气了?”

    左南笙没有听见顾南城再骂她,她拍拍自己的心口,松了一口气。

    “老爸你说你也真是的,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啊,我又没有真的跟人家谈恋爱,我只是

    tang问问你们而已嘛,你说你这么小题大做的,万一气坏了身体,我跟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不得心疼死啊?我们心疼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您自个儿受罪啊!”

    “哼——”

    顾南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刚刚还在生气,被女儿这么一哄,他的气已经消了。

    只是作为一个老人,一个父亲,他面子上有些抹不开而已——

    左南笙听到顾南城孩子气的哼声,她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哼什么啊,别哼了,老爸以后您别这么大火气,跟老妈学学,什么事儿都放宽心,别自己个儿气自个儿!”

    哄老爸高兴以后,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先后收了线。

    顾南城走到沙发边,将手机递给左浅,嘴角还有一丝丝笑意。

    左浅接过手机,没好气的瞪他——

    “吃火.药了?女儿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回来,你瞎吼吼什么?”

    顾南城低头看着左浅,回答道:“辛辛苦苦将她养这么大,她要是找个新加坡男人,找个美国人、法国人,以后嫁那么远,你不想她啊!”

    左浅给了顾南城一个白眼,“我爸还是法国人呢,我不照样跟你在A市生活得好好的!”

    现在运输工具这么发达,就算是天涯海角,买张机票几个小时也过去了,只要女儿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嫁哪儿不一样?

    真是个老顽固!

    “我的女儿,我还没看够,谁也别想这么快抢走她!”

    顾南城不满的哼了一声,背着手往游戏房走,准备去陪顾祈阳打游戏——

    一边走,他还不忘了一边碎碎念。

    “我看哪个混小子敢勾.引我女儿!二十三岁以前,不许谈恋爱!”

    “……”

    左浅抬手扶额,一脸无奈的看着顾南城伟岸的背影渐渐走进游戏房里。

    这是什么专.制霸道的父亲!

    看着老爸的背影,顾嫣然噗嗤一声笑了——

    “原来爸爸是吃醋啊!”

    顾嫣然抱着左浅的胳膊,笑眯眯的靠在左浅肩上,低声说,“妈妈,爸爸好可爱,我以为他刚刚吼大姐是因为他生气呢,说到最后居然是吃姐姐的醋,他只是不想姐姐找男朋友,忘了他这个父亲而已——”

    “你爸啊,就是这样!”

    左浅轻轻的摩挲着嫣儿的脸颊,望着顾南城离开的方向,轻轻叹气。

    “你大姐小时候跟我一起在国外生活,你爸爸是在你大姐四岁多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她。原本你爸爸就觉得对你大姐有亏欠,再加上你大姐又不是爸爸妈妈生的,是试管婴儿,所以你爸爸从你大姐小时候就格外的溺爱她,想一想,他舍不得你大姐嫁人,也是正常的——”

    顾嫣然点点头,她和二哥一直都知道,爸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他们三个孩子一样好,但是心里,他最喜欢的还是大姐——

    当然了,她这个小女儿也一样深得爸爸的宠爱。

    只是,爸爸对大姐,那种溺爱是对她和二哥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爸爸欠了大姐什么,所以后面就拼命的在弥补大姐一样……

    一直以来,爸爸对她这个小女儿都是宠爱,但是这份宠爱之中又对她十分严格,跟其他的慈父一样。但爸爸对大姐,是百依百顺的溺爱,只要是大姐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爸爸也会摘下来给大姐——

    这也许也是大姐之所以会被爸爸宠坏的原因吧!

    “可是妈妈——”

    顾嫣然抬头看着左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

    “如果现在有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男孩子喜欢大姐,难道你和爸爸也不允许她跟人家谈恋爱么?”

    顾嫣然一眨不眨的望着左浅,她打从心底里希望妈妈不要像爸爸一样霸道专.制。

    如果二哥的判断没有错,景年哥哥真的喜欢大姐的话,那景年哥哥可就倒霉了……

    他得再辛苦的等大姐四年……

    爸爸不是说了么,二十三岁以前,不许大姐谈恋爱……

    可大姐现在才十九岁呢……

    “很优秀很优秀?”

    左浅低头看着顾嫣然,“有多优秀?跟你爸爸一样?”

    顾嫣然用自己的手指托着下巴,想了想,她对左浅点了点头——

    “那我打个比例啊,妈妈你不要误会哦,我就是找个人给你做个例子——你说,景年哥哥,他要是喜欢大姐,你和爸爸会不会答应?”

    “景年?”

    左浅有些讶异的望着顾嫣然。

    虽然她是过来人,她也怀疑了一下,左南笙今天故意打电话问他们同不同意她谈恋爱,是不是喜欢上了景年……

    可仔细一想,这根本就不可能。

    景年那么好的男孩子,哪儿是她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0)——我再也不会纠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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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祈阳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顾嫣然。小说站  www.xsz.tw

    顾嫣然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他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赶紧收回目光——

    他怎么知道他的直觉不准嘛!

    上一次景年哥哥无缘无故送他一幅画,又让他不要帮大姐筹钱,还说要改改大姐的坏脾气,他一门心思以为,只有心里有大姐的人才会这么为大姐着想……

    尴尬的轻咳一声,顾祈阳重新看着傅景年—摹—

    “哈哈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顾祈阳的尴尬,傅景年看在眼中才。

    他勾唇轻笑,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的原因——

    “前几天。”

    傅景年微笑着回答。

    顾祈阳怔了怔,对傅景年的回答颇为意外!

    景年哥前几天才有女朋友?

    前几天才找女朋友,哪,这个就是大姐自己的问题了!

    她人都已经去景年哥身边了,而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大家时时刻刻在一起,这样她都没能让景年哥喜欢上她,那能怪谁?

    自己魅力不行……

    傅景年将顾祈阳和顾嫣然兄妹俩的模样看在眼中,他脸上的笑意更加迷人了。

    这兄妹俩,真是逗死了……

    “其实你们都认识她。”

    傅景年悠然的补充了一句,然后看着顾祈阳,故意想看他们好奇的样子——

    顾祈阳惊诧的望着傅景年!

    景年哥的女朋友,他和嫣儿都认识?

    不可能吧,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新加坡的什么人!

    难道那个女孩儿是小时候在A市,后来跟景年哥一样,也搬到新加坡去了?

    还是说那个女孩儿跟大姐一样,她其实是A市的人,只是去新加坡念书了,偶然邂逅了景年哥,所以才跟景年哥在一起了?

    低低的琢磨了一阵,顾祈阳回头看了一眼跟自己同样惊诧的顾嫣然——

    他轻咳一声,故意用玩笑的口吻,笑嘻嘻的对傅景年说,“看来咱们大姐真是没魅力啊,在A市,她没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也就罢了,去了新加坡,都跟景年哥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了,她居然还能让景年哥喜欢上别的人,真是为她捉急啊!”

    顾嫣然轻哼一声,没有接顾祈阳的话。

    哼,她大姐才不是没有魅力的人呢!

    顾祈阳见顾嫣然不配合自己,他说完以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要是换了我啊,我说什么也要把景年哥据为己有,哪儿会给景年哥跟别的姑娘勾.搭.成.奸的机会!”

    “……”

    顾祈阳用到了一个“勾.搭.成.奸”,让傅景年顿时无语了。

    这小子分明是以为他喜欢上了别人,在替左南笙鸣不平吧?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顾祈阳,他抬手扶额,一脸的无奈。小说站  www.xsz.tw

    “你大姐已经把我据为己有了,她哪儿会给我跟别的姑娘勾.搭.成.奸的机会?”

    他挑眉对顾祈阳微笑着,不再逗顾祈阳了。

    再这么逗下去,还不知道顾祈阳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傅景年的话彻底的惊呆了顾祈阳。

    他将车停在路边,呆呆的望着傅景年,一点也不相信傅景年刚刚说的话!

    同样惊诧的还有顾嫣然——

    她虽然小,但是也听得明白,景年哥哥刚刚的意思是,她大姐和景年哥哥,已经在一起了……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眼睛里找到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难以置信——

    他们家大姐,居然那么能耐?

    顾祈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惊喜的看着傅景年,用怀疑的语气问道:“景年哥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跟我大姐在一起了?”

    傅景年侧眸点点头,笑得温柔。

    顾祈阳看到傅景年点头了,他兴奋得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着身后的顾嫣然,自豪的说:“你看我没猜错吧!我就知道景年哥喜欢大姐,刚刚你还一脸鄙视,你鄙视谁呢顾嫣然!”

    顾嫣然也已经被大姐找到男朋友的大好事儿惊讶了——

    她给了顾祈阳一个白眼,然后身子前倾,一脸好奇的问傅景年:“景年哥哥,是你追的我大姐,还是我大姐追的你?”

    傅景年回头看着顾嫣然,温和的笑着,“我追她。”

    顾嫣然听到傅景年的回答,越发难以置信!

    竟然是景年哥哥追的大姐!

    她还以为,是大姐不顾女孩子的矜持才将景年哥哥这么好的人追到手的呢!

    她从刚刚见到傅景年就坚持认为,景年哥哥这么优秀的人,是一定看不上她们家脾气坏、不懂事的大姐的!

    “真是……难以置信!”

    顾嫣然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她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所谓“缘分”一说。

    大姐那样的性格,景年哥哥能主动追她,这不是缘分么?

    顾祈阳和顾嫣然兄妹俩替左南笙和傅景年高兴了一阵儿,傅景年低声对他们俩说,“听你大姐说,你爸爸现在不允许她谈恋爱,所以她特别交代,让你们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顾祈阳和顾嫣然同时想起昨天爸爸的话,爸爸听到大姐说要找个男朋友时,那么的生气,现在如果知道大姐跟景年哥哥已经谈恋爱了,爸爸说不准会气得立刻将大姐从新加坡给带回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景年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爸妈发现你和大姐在一起的事儿的!”

    “嗯景年哥哥我也不会跟爸爸妈妈说的——”

    兄妹俩先后表态以后,忽然想到,昨天大姐打电话回家,故意问爸爸妈妈,她能不能在新加坡谈恋爱……

    该不会昨天大姐是打算将她和景年哥哥的事告诉爸爸妈妈的吧?

    如果不是爸爸反对,恐怕她已经跟爸爸妈妈坦白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已经了然于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车重新上路。

    傅景年想起上一次顾祈阳找左南笙,让左南笙帮他弄一幅沈苏苏的父亲的画过去,当时他说,那是为了给小绒花的——

    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将小绒花成功的追到手?

    “阳阳,你和小绒花的事儿怎么样了?”

    傅景年侧眸一脸关心的模样。

    毕竟顾祈阳将来是他的小舅子,他作为“未来姐夫”,关心一下小舅子的终身大事儿,是正常的——

    不过顾祈阳听了他的话以后,一张阳光明媚的脸,顿时阴云密布。

    顾祈阳侧眸看了一眼傅景年,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跟小绒花的事儿,哪有景年哥跟大姐这么简单!

    他和小绒花之间,可夹着一个容靖呢!

    后座,顾嫣然不厚道的笑了——

    顾祈阳回头给了顾嫣然一个白眼,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嫣然你个没良心的,你笑什么笑!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才不会答应容叔叔的无理要求,我才不会答应再也不去纠缠小绒花!”

    再也不去纠缠小绒花?

    傅景年听到这句话,不由怔住了——

    顾祈阳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从今以后跟小绒花再也没有来往的可能了?

    “怎么回事儿?”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顾祈阳。

    顾祈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侧眸对傅景年说,“你啊,摊上了我爸这样的岳父大人,算你走运了,不像我们家岳父大人,真是蛮横不讲理!”

    再一次叹息了一声,顾祈阳将容靖的“过分之处”,告诉了傅景年——

    “小绒花的父亲一直反对我追求小绒花,前几天他专程去我学校找我,最后一次警告我,说如果我再騒扰小绒花的话,就别怪他不讲道理,使出杀手锏了——”

    “什么杀手锏?”

    傅景年一头雾水的看着顾祈阳。

    顾祈阳一提到容靖,他就气得牙痒痒——

    “他警告我说,我再騒扰小绒花,他就让他的侄子来追我们家小嫣儿——”

    顾祈阳咬牙切齿的握紧方向盘!

    “你说他是不是人!我是真心喜欢小绒花才追小绒花,他竟然说,我敢追小绒花,他就找人追嫣儿!我勒个去,你见过这么歹毒的岳父大人么?”

    “专门花了几万块买了一只藏獒栓家里,只为了不允许我去找小绒花!”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爸说要断绝朋友关系,也是为了逼我爸管住我,让我不再去找小绒花!”

    “这些倒也罢了,他居然把目光放在了我们家单纯的小嫣儿身上!嫣儿才十二岁呢,他竟然说让他那个二十多岁的侄儿来追我们嫣儿!”

    “哎你说他凭什么啊,他家侄儿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要人才没人才,要涵养没涵养,你说我能容忍那种人来脏了我们嫣儿的眼么!”

    ……

    顾祈阳一番义愤填膺的话,简直刷新了傅景年心中对“岳父大人”这四个字的所有印象——

    他还真没见过,天底下竟然有这种蛮不讲理的岳父大人!

    他看着委屈至极的顾祈阳,从顾祈阳的话里,他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容靖当时是如何“蛮横”的跟顾祈阳放狠话的……

    “可是容画姐姐也很小啊……”

    后座的顾嫣然见顾祈阳那么生气,她小声的说道。

    “再说了,你跟容画姐姐的事儿,和景年哥哥跟大姐的事儿不一样。大姐和景年哥哥是互相喜欢,可是容画姐姐分明不喜欢你,你再怎么纠缠她也没有用的啊……”

    虽然她也蛮同情自己的二哥,可是她也一样同情容叔叔。

    毕竟容画姐姐不是跟大姐一样大的女孩儿,容画姐姐明年才中考呢,她还那么小,要是哥哥一直纠缠容画姐姐,容画姐姐中考落榜了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容画姐姐根本就不喜欢二哥……

    二哥这样纠缠人家,的确是不太厚道嘛……

    “顾嫣然——”

    顾祈阳咬牙切齿的回头瞪着帮外人说话而不帮自己说话的小嫣儿!

    “你再敢多嘴,我立刻就把车开到容家去,我疯狂的追小绒花,让她那个丑陋的哥哥来追你,我看你说不说风凉话!”

    “……”

    顾嫣然知道哥哥生气了,她乖乖的闭紧嘴巴,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哥哥也是挺可怜的……

    哥哥今年十九岁了,可是一直对容画姐姐情有独钟,可偏偏人家不喜欢他,容叔叔呢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他能不生气么?

    傅景年从小交际圈子就很狭小,认识的人不多,很少跟其他人交往,自然也不太擅长安慰别人。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可怜巴巴的顾祈阳,突然觉得好庆幸。

    幸好自己遇到的是顾叔叔,而不是容叔叔那种“蛮横”的父亲——

    虽然顾叔叔现在也不允许左南笙谈恋爱,可是只要他偷偷的跟左南笙谈,不告诉顾叔叔,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将来顾叔叔同意左南笙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再跟顾叔叔坦白就行了……

    “景年哥,你一定得好好珍惜我姐!”

    顾祈阳自己心里不舒服,于是转移了话题,扯到了傅景年和左南笙身上——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傅景年,说:“我知道我姐脾气不好,她很多时候也不懂事,可是你既然已经跟她谈恋爱了,你已经撩.拨了她的心,她再不好,你也必须跟她好好走下去——”

    “你明知道她脾气不好的情况下,依然跟她表白了,我想,你是能够接受她的缺点的,对吧?”

    “可能我今天不应该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但我必须把话放这儿,如果我姐受了委屈,即使我爸妈能原谅你,我也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

    说了这么多,顾祈阳用一句理性的话来收了尾——

    “景年哥,我们是男人,一诺千金。如果不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那就不要惊扰她;可一旦扰了她的心,咱们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哪怕她再不好,也不能见异思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祈阳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字字在理。

    傅景年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顾祈阳这些话是因为在乎左南笙,他听了又怎么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左南笙能够幸福——

    因为,左南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女孩儿。

    并且,也会是他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孩儿。

    傅景年伸手温和的拍了拍顾祈阳的肩膀,一脸坚定——

    “我绝不会伤害你姐,如果我将来做了任何伤害你姐的事儿,我随你处置——”

    顾祈阳见傅景年说得这么坚定,他也终于放心了。

    “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将来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一定揍得你半身不遂!”

    后座,顾嫣然眯着眼睛笑了。

    虽然二哥说话很暴力,不过看到二哥这么疼大姐,她也跟着高兴。

    大姐是他们顾家的宝贝,谁也不许欺负她!

    *

    顾家。

    顾南城已经赶回了家,跟傅景年已经多年不见,傅景年好不容易来了A市,他就是工作再忙,也得chou出时间来陪傅景年——

    当傅景年和顾祈阳一起走进客厅时,左浅和顾南城惊讶了!

    这个景年啊,跟当年的“小木木”比起来,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一表人才,高贵优雅,比他父亲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左阿姨,顾叔叔——”

    傅景年站在门口,看着左浅和顾南城,他脸上写满了阔别重逢的喜悦。

    这份喜悦之中,也有一丝丝的忐忑不安。

    因为现在这两个人,不仅是他的左阿姨和顾叔叔……也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

    “真是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左浅惊喜的走到傅景年面亲,将傅景年打量了一眼,她眉梢上都挂着喜悦。

    她伸出双手热情的跟傅景年拥抱,重逢的喜悦,充满了她的心房。

    “这要是在街上碰见你,阿姨都认不出你了!”

    “阿姨还是跟我当年看见您时一个样——”

    傅景年跟拥抱着自己的母亲一样,紧紧地抱着左浅,“阿姨还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漂亮,十几年的时间在您脸上没有留下一

    点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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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加更,一万字~~~~~~~~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2)——景年哥哥,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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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南笙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看见傅景年的——

    当时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了,只有左南笙假装自己想看电视,所以在客厅里待着。

    实际上,她是睡在沙发上等着他。

    傅景年站在门口,看着司机将车开向车库,他这才缓缓转过身,一面掏钥匙,一边走上台阶摹。

    客厅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心里想着,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爷爷奶奶和苏苏早都睡了。

    至于左南笙么,今天并不是周末,她应该在学校里才。

    一身疲惫的走进客厅,他伸手按亮了灯光。

    换了鞋以后,他缓缓走进客厅。

    他原本准备直接上楼睡觉,可余光留意到沙发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侧眸看着沙发。

    望过去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他的小女朋友,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左!

    傅景年心底有一个惊喜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朝沙发走过来!

    来到沙发前面,他低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左南笙。

    她的睡姿,依然没有女孩子的样,大喇喇的趴在沙发上,睡得十分难看……

    她的左手放在嘴边,似乎睡前曾经咬过手指。

    她的右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手中还握着遥控器——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电视机,电视机一片黑屏,早已关上了。

    目光重新落在左南笙身上,他缓缓蹲下去,半跪在沙发边,近距离的、静静的凝视着左南笙。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放在左南笙脸上,轻轻的摩挲。

    感觉到她脸颊温暖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她无形中慰藉了。

    今天见到木卿歌,到将木卿歌安顿在爸爸的小别墅里,一整天的时间,他的心情都处于极度的矛盾和烦扰中。除了烦扰,还有一丝丝心痛,一直如影随形。

    即使木卿歌从未对他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可是如今亲眼看着她病得那么严重,而且是生命最后一段光阴,他无法像一个没有心的人一样,对自己正历经苦难的母亲,无动于衷……

    他疼痛的心,在见到小左、摩挲着小左的脸颊时,得到了安慰——

    他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

    ……

    脸上被人摩挲的感觉,痒痒的,睡梦中的左南笙缓缓转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惺惺的看着半跪在沙发边上的大男生——

    第一时间,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不是梦里,而是她的景年哥哥真的回来了!

    她惊喜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抓着傅景年的胳膊!

    “景年哥哥你回来了!”

    她兴奋的望着他,她等了他这么久,他终于回来了!

    傅景年微笑着点点头,他站起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不在学校?”

    傅景年侧眸看着左南笙,轻轻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左南笙低头看着被他温柔握着的手指,她抬头甜甜的对他笑了,“因为今天人家想你了,要陪你啊!”

    她一句发自肺腑的话,不虚假、不做作,让傅景年的心颇为慰藉。栗子小说    m.lizi.tw

    “真的想我了?”

    傅景年心里暖烘烘的,而且有一丝莫名的心动。

    她竟然说……她想他了。

    “嗯。”

    左南笙伸出胳膊抱着傅景年的脖子,她抬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说:“景年哥哥,今天人家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本来在上课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你说你要回来,我就好想好想快点下课,回家等你——”

    “你不知道,后来我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下课以后立马就回来了!”

    说到这儿,左南笙心里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她嘟着嘴不满的对他说,“可是景年哥哥,人家等了你这么久你都不回来,现在都十点了,你才回家——”

    从他发短信给她,到他回到傅家,一共过去了整整九个小时。

    而新加坡到A市的航班,只需要五个小时。

    他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在陪木卿歌。

    傅景年温柔的握紧她的手指,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要回家等我,如果早知道,我早就回来了——”

    停顿了一下,他伸手勾勾她的鼻梁,挑眉说:“以后如果回家等我,给我发个短信。收到你的短信,我再忙都会回来陪你的。”

    左南笙听着傅景年温柔的话,她有些小羞涩的低下头。

    她低低的说:“我知道你今天没时间的……所以不想给你发短信打扰你——”

    抬头重新看着傅

    tang景年,左南笙笑得依旧那么甜——

    “虽然我不喜欢你.妈妈,但是我了解,今天是你跟你.妈妈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我不会吵到你的景年哥哥,我在家里等你,你回来了,我不就可以看见你了吗?”

    左南笙懂事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入傅景年耳中。

    他温柔的凝视着水晶灯光下的左南笙——

    比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当时那个她了。

    他在慢慢接受她的缺点,她也在慢慢的改正她的缺点。

    他觉得,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吧,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愿意为了自己,将她身上的坏毛病一点点全部改掉,只为让他觉得轻松一些,快乐一些,幸福一些……

    他深情地看了一眼左南笙,将她拥入怀中——

    “小左,我们一辈子都不分手。”

    他的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说出了心底的声音。

    以前那么坏脾气的她,他都能够忍受,如今已经改正了缺点的她,他怎么会轻易再放弃?

    左南笙侧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傅景年,她抿唇笑了。

    以前,她总觉得不论什么样的脾气,那都是自己的个性,是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不需要收敛,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改掉自己的真实——

    可后来看见自己收敛了坏脾气,偶尔装出懂事的模样,会让身边的人那么高兴,她才渐渐发现,能够让自己喜欢的人高兴,也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

    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景年哥哥,他们都是她喜欢的人,只要她收敛了自己的坏脾气,爸爸妈妈能开心,景年哥哥能高兴,她即使偶尔委屈一下下,她也觉得没有关系——

    她觉得,自己正在慢慢长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第二天,傅景年去家政公司找了一个老实、能干的阿姨,带着阿姨去了傅宸泽外面的小别墅。

    找阿姨的时候他就有言在先,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照顾他病重的母亲的人,他可以多付几倍的工钱,他只有一个要求,让阿姨在未来两个月时间里,尽心尽责的照顾他的母亲——

    很多人听到他能够多付三四倍的工钱,都竞相毛遂自荐,他最终选择了这个容貌慈祥、一看就能够吃苦耐劳的阿姨——

    阿姨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要照顾的是一个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或者是全身脓疮无人愿意照顾的老人,可看到客厅里的木卿歌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木卿歌那枯瘦如柴的身体。

    看到木卿歌第一眼,阿姨都怀疑自己看到了恐怖片里的干尸……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够瘦成这样,一条胳膊连小孩子的胳膊粗细都比不上……

    阿姨侧眸看了一眼傅景年。

    傅景年瞳孔微缩,对阿姨说,“如果您不愿意,现在可以走,我找别人——”

    阿姨连忙摇头,说:“不不不,我只是同情您母亲,不是不想干这个活儿!”

    木卿歌能走能动,也没有全身脓疮散发恶臭,更不是什么恶性传染病,她又怎么不愿意照顾呢?

    在此之前,她曾经照顾过很多瘫痪在g、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病人,木卿歌跟她之前照顾的人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傅景年侧过身看着阿姨,他微微眯了眯眼,再一次补充道,“阿姨,我刚刚跟您说过,我母亲的病是传染病,艾滋。如果您不想照顾她,现在走还来得及——”

    虽然他不歧视艾滋病患者,可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不愿意跟艾滋病人打交道。

    他不希望这个阿姨觉得为难——

    阿姨摆摆手一脸慈善的说:“傅先生您不用这样为难的,我以前是护工,很多病我都了解。艾滋病又不会通过呼吸道传染,我知道它的传染途径只是血液、两|性|关系、还有母婴,我照顾您母亲啊,不会被感染的——”

    傅景年见阿姨这么看得开,便也放心了。

    其实他担心阿姨不能接受,这是第一点,他更担心到时候他走了以后,受不了这种病的阿姨会欺负木卿歌。

    他不希望母亲最后一段时间,还在受人欺负——

    现在看起来,阿姨一点都不介意,他便放心了。

    “景年,你来看我了!”

    木卿歌惊喜的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过来!

    昨晚她一个人住在这个静悄悄的小别墅里,一个将要死亡的人,独自居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内心其实是很害怕的……

    她怕自己万一死在这儿了,都没有人发现……

    一整夜她几乎没有睡着。

    她知道自己有多对不起傅景年,所以她格外的担心,怕傅景年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便不再管她的死活……

    现在看到傅景年来了,她惊惶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

    傅

    景年看了一眼激动的木卿歌,他淡淡移开目光,扫了一眼四周。

    “爸一般也很少在这儿住,所以这儿也没有什么日常用品和家具。”

    重新看着木卿歌,他淡淡的说,“我一会儿让人送一些日常用品和家具电器过来,你和阿姨安心在这儿住下,有事情就让阿姨做,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

    木卿歌呆呆的望着傅景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不住这儿?”

    她以为,傅景年昨天只是不愿意面对她,所以才离开了这个别墅——

    没想到,傅景年根本就是不住在这儿,他让她独自一个人,居住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

    傅景年瞳孔微缩,将木卿歌的失望之色收入瞳,他淡淡的说:“我还在读书。”

    木卿歌一怔,随即心里感到舒服了一些——

    她一直在监狱里面,她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才十九岁,现在正在念大学。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天天陪着她呢!

    他这个美好的年纪,是应该多读书,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她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阿姨见木卿歌和傅景年母子俩坐在客厅聊天,她便勤快的去洗手间接了一桶水,去打扫清洁卫生了。

    傅景年对自己不熟悉的人话很少,哪怕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可这么多年没见,再加上木卿歌对他并不好,所以他一直坐在那儿,也没有主动跟木卿歌攀谈什么。

    木卿歌知道傅景年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原谅自己,她也不想问他太多的问题,让他徒增烦恼。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木卿歌想起了昨晚想了一晚上的事儿。

    她扫了一眼这个别墅,试探着问傅景年——

    “这个房子……是你爸爸买来送你的吗?”

    傅景年抬头看着木卿歌,打量了一眼这个美美的别墅,他淡声道,“不是。”

    重新看着木卿歌,他说:“这是爸爸年轻时买下来的,打算自己老了以后一个人住在这儿,清净。前两天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以后,他才把钥匙给我,让我接你到这儿住下。”

    木卿歌听着傅景年的话,她不由微微一怔。

    她和傅宸泽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但是傅宸泽有多厌恶她,她心里清楚。

    她没想到,傅宸泽会愿意将他自己养老的别墅,让出来给她住——

    一般人谁会让自己的别墅住进一个将死之人?谁也不愿意让死气玷污了自己的房子。

    傅宸泽会同意让她住进来,是因为傅宸泽爱傅景年吧?

    因为爱自己的儿子,所以哪怕再怎么讨厌儿子的母亲,哪怕儿子的母亲是一个肮脏的、将死的女人,他也愿意将别墅让出来——

    或许是人之将死,木卿歌看到傅宸泽对傅景年这么疼爱,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的她,忽然觉得放心了。

    有傅宸泽这个父亲疼爱着景年,景年一定会幸福……

    “你跟你爸爸,关系还好吧?”

    她又试探着问。

    毕竟她也清楚,傅宸泽深爱着左浅,她当时在狱中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傅宸泽的孩子时,她曾经一度以为,傅宸泽会虐待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一定过得很辛苦——

    现在看来,是她太低估了傅宸泽的宽容。

    那个嫉恶如仇的男人,对他自己的儿子,是十分宽容的——

    “还不错。”

    傅景年勾唇淡笑,“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偶尔,还有些小蠢萌。”

    虽然用个“蠢萌”两个字形容自己的父亲,不太恰当,但是傅宸泽的确是那样一个人。

    不论是公司还是家里,随着傅宸泽年纪越来越大,犯蠢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比如说公司吧,他每一次不小心惹了祸以后,他都死不承认,骂骂咧咧的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所有烂摊子都交给傅景年处理,等傅景年处理完了,他才一身轻松的跑回来,顺手给傅景年带一点什么小礼物,搞得跟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似的,经常让他又生气又无奈……

    木卿歌将傅景年嘴角的笑意看在眼中,她确定,儿子和傅宸泽的关系很好。

    她的心也安定了。

    原本她想过,如果来新加坡以后发现傅宸泽对傅景年不好,她就将她当年被强/暴的事儿栽赃给傅宸泽,让傅景年对傅宸泽失望,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使当年她被那些人欺负的事儿,是间接的因为傅宸泽而起,现在,她什么都不追究了。

    她已经快要死了,又何必将这些事陈年旧事说出来,白白让儿子下半辈子过得不幸福呢?

    只要儿子过得开心,幸福,她和傅宸泽之间的恩怨,还重要么?

    进了一次监狱,她什么都看淡了。

    而生了这场大病,

    她也不想再伤害自己的儿子了——

    她点点头微笑着,“你爸爸是个好人。”

    傅景年抬头凝视着木卿歌,从小到大,他眼中的木卿歌就是个丧心病狂的伤害左阿姨、伤害阳阳和小左的坏女人,她还为了掩藏自己的目的,而杀了郑阿姨的父亲……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她面对面的坐着,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对他说,你爸爸是个好人……

    她的慈祥,她对傅宸泽的夸赞,都让傅景年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似乎,跟他眼中那个恶毒的形象,不太一样了……

    微微眯了眯眼,傅景年心底渐渐地有了一丝暖意——

    他的母亲那恶毒的一面,他只是听人说过,并未看过,他庆幸,他亲眼看见的母亲,是个慈祥的女人。

    哪怕她以前做过再多的坏事,现在她能够迷途知返,对他这个儿子而言,也是一种慰藉。

    他看着木卿歌,挤出一丝微笑——

    *

    礼拜六。

    这几天左南笙和傅景年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他们各自在读书,而傅景年一有时间就去陪木卿歌了,左南笙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家的母亲快要离开人世了,只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间,而她和傅景年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相亲相爱——

    这么一想,她即使心里有些小委屈,也不觉得难过了。

    她没有必要去跟一个快死的人,争这么一点点时间。

    她还有一辈子可以拥有景年哥哥,而那个女人,只剩下这两个月。她一直乖乖的为傅景年着想,如果不是朋友有一个聚会,她恐怕直到木卿歌去世都不会打扰傅景年——

    站在树荫下,左南笙握着手机,等着傅景年接听。

    不一会儿,傅景年接了——

    “喂,小左——”

    “景年哥哥,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啊?”

    “今天?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傅景年犹豫的声音,左南笙低着头,她知道,他今天肯定是还想陪木卿歌——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

    “我……我好几天没有跟你见面了,今天我们班有一个聚会,我……我可不可以请你陪我一起去啊?”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4)——他关机了,她联系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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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中,从来到这个小饭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小说站  www.xsz.tw

    桌上的饭菜,几乎可以用“纹丝未动”来形容。

    左南笙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饭店,还能做什么。

    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室友林未希问她去做什么,她告诉林未希,她的男朋友接她出去玩,不会再回宿舍了,她今天晚上和男朋友直接去聚会的地方,让林未希和未希的男朋友别等她一起—才—

    离开时说了那些话,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宿舍的。

    哪怕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也比回宿舍等着林未希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回去好多了……

    那样,她觉得很丢脸。

    …摹…

    至于傅家,她更不想回去。

    昨天她跟林未希去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沈苏苏和聿靳言在一起,而且沈苏苏是一脸的不情愿。

    她找聿靳言一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经过——

    原来沈苏苏以为她喜欢聿靳言,为了让她对聿靳言死心,沈苏苏才去找上聿靳言的。

    结果现在,沈苏苏发现她和聿靳言没有关系,于是就想甩了聿靳言,可聿靳言却不答应了……

    所以,沈苏苏才一脸的不情愿,可又拿聿靳言没办法……

    ……

    从聿靳言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以后,左南笙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沈苏苏。

    虽然沈苏苏去追聿靳言是沈苏苏自己的决定,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她和傅景年能够在一起,沈苏苏也不会去做这件事……

    现在,沈苏苏被聿靳言坑进去了,无法脱身了,她怎么有脸跟沈苏苏面对面?

    至少一个礼拜之内,她不想回去见沈苏苏,她不好意思。

    要是她那段时间不跟聿靳言那么亲密,要是她早一点察觉到傅景年对她的想法,早一点跟傅景年在一起,沈苏苏也不至于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

    宿舍不能回,傅家不能回,她在新加坡只有这两个落脚点——

    现在两个地方都不能去,所以,哪怕一个人坐在这个饭店里很无趣,她也宁愿坐在这儿,总比一个人傻傻的在街上发呆好多了。

    风轻轻的吹着窗户,玻璃发出轻轻的声响。

    左南笙抬头望着窗口,迟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看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距离今天晚上的聚会,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伸了伸懒腰,一个人坐了这么久,该结账出去走走了。

    出去散步半个小时,就可以跟景年哥哥一起去聚会了——

    难受了几个小时,一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跟景年哥哥一起去同学的聚会,可以和景年哥哥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她心里所有的难受,都一扫而空了。

    结果,她低头拿出自己的钱包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包包里,只有一百多块钱。

    “……”

    缓缓抬头扫了一眼桌上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她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办……

    这一桌子菜,至少也得需要三百块钱左右。

    因为她是跟傅景年一起来的,当时以为傅景年会跟她一起吃饭,所以她才点了这么多菜。当时,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买单的问题,三两百块钱,景年哥哥会买单的,她也吃不垮他——

    可现在,傅景年不在这儿,这三两百块钱对她而言,成了最大的难题!

    怎么办……

    这下糟糕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赶紧低下头,整理包包里的钱——

    她一口气将钱包里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

    一共,一百六十三块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忐忑不安的望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糟糕了……

    身上只带了一百多块钱的她,要怎么解决这一顿丰盛的午餐?

    打电话求救?

    不行,得先找服务员问问清楚,看看一共多少钱,一会儿再找人借钱。

    她整理好自己的包包,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走出包厢的门——

    她来到前台,微笑着走向服务员,“大姐姐,今天一共多少钱啊?”

    店主虽然认识她,但是这个服务员明显不认识她。

    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她,带着礼貌的职业性微笑,“哪个包厢?”

    “楼上,四号。”

    左南笙指了指楼上的包厢,笑眯眯的回答。

    服务员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摞单子,然后抬头对她说:“小姐您好,一共是三百六十六元。”

    说完,服务员看着左南笙,似乎已经在等着左南笙结账了。

    左南笙点点头,说:“嗯,我一会儿来买单。”

    说完,她朝另一边的洗手间走去,假装自己是来这儿上洗手间,顺便问一下今天的饭菜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可能经常见到这样的事情,对于左南笙的举动,她没有一丝怀疑。

    左南笙进了洗手间以后,整个人都要疯了。

    366元,她身上才163元,还差两百呢!

    怎么办,找谁借钱呢!

    傅景年么?

    他现在肯定还在医院照顾木卿歌,不然他早就打电话给她,来陪她了。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去烦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他不是在玩儿,而是在医院里陪着他病重的母亲,她想了想,决定不找傅景年,先找找其他人看看。

    而她认识的人也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几个人。

    第一个,段凌煜。

    她立刻拨通了段凌煜的号码,段凌煜接听以后,她告诉了他,她现在缺钱,让他赶紧来救场——

    段凌煜一听,愣住了。

    半晌他才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不满的对左南笙说:“小左,你不知道我昨天回A市了啊?”

    真是对他一点都不关心,他不是给她微信上留言了么?

    “……对,我忘了。”

    左南笙抬手扶额,刚刚一着急就忘了。

    昨天段凌煜的确给他留言了,他说他要回A市玩几天,过几天再回新加坡——

    段凌煜不在,她只好联络别人了——

    “哎小左,你现在手里又没钱了啊?”

    段凌煜有些意外的问左南笙,傅景年不是说每天给她五百块钱的么?

    一天五百怎么还不够花呢?

    左南笙一脸委屈,因为段凌煜是她和傅景年共同的好朋友,也是她少数几个能够倾诉的朋友,她低低的对段凌煜说,“你不知道,景年哥哥的妈妈来新加坡了,最近景年哥哥只顾着陪他的妈妈,忘了给我钱了……”

    “哈?忘了给你钱了?”

    段凌煜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

    他知道傅景年的母亲去新加坡了——

    他惊诧的是,左南笙最后一句话!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左南笙花钱如流水的习惯,一天五百其实都不太够她花,如果傅景年好几天都没有给她钱的话,她这几天是怎么生活的?

    左南笙点点头,说:“他这个礼拜太忙了,一分钱都没有给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手里的钱还是上个礼拜一他给我的,上个礼拜天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也就是说,我这个礼拜的四天时间里,手里只有不到八百块钱……”

    所以,她这个礼拜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乱花钱。

    她攥着八百块钱,过了整整四天,现在钱包里还有一百六十多块钱,这种平均一天只花了一百多的日子,对她一个顾家的大小姐而言,已经十分的节约了。

    如果顾南城和左浅听到她四天才花几百块钱,恐怕会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难怪你现在没钱了,你这个礼拜的三千多块钱,景年根本就没有给你的?”

    段凌煜听了左南笙的话以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左南笙又没钱了——

    原来,她这个礼拜的生活费,傅景年压根就没有给她。

    “嗯,一分都没给。”

    左南笙低着头,傅景年没有给她生活费,她又不好意思找他要。

    他一直不喜欢她乱花钱的坏习惯,所以即使他不给生活费,她也只能默默地对自己吝啬一点,少花一点钱,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开心,让他喜欢她……

    吸了吸鼻子,她心里有些委屈。

    她总觉得,自从木卿歌回来以后,傅景年对她不够关心了。

    虽然她理解他的难处,可是,他在关心他的母亲的时候,也应该分出一点时间,关心一下作为女朋友的她吧?

    如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她,没有时间关心她的事情,那他至少应该将她自己的钱给她啊!

    她爸爸妈妈在他那儿放了几十万,他只要拿出一两万给她,就可以解决她一个月的生活难题了——

    她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躲在这个洗手间里跟贼一样,偷偷打电话借钱,生怕服务员将她当成吃霸王餐的人撵出去。

    被人撵出去还不算什么,要是送给警察局处理,那她可就丢人丢大了……

    “我现在不在新加坡,不然你打电话给景年,让他给你送钱过来?”

    “嗯,你去忙吧,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左南笙跟段凌煜聊了几句,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机上傅景年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打扰他,总比大庭广众的让这些人给赶出去好多了。

    手机响第一遍的时候,没有人接听。

    左南笙轻轻蹙眉,以前她没有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她每一次打电话,他都是第一时间接听。可是现在跟他谈恋爱了,她打电话总要打两三次他才接——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重新拨了一遍过去,这一次,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人接听了。

    “景年哥哥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你能不能给我……”

    “喂,您好——”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嗓音。

    左南笙一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傅景年,听声音的年龄,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那么……

    这个人应该就是木卿歌。

    左南笙眉头皱得紧紧地,她一点也不想跟害了自己的妈妈的女人说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爸爸妈妈就不会分开了整整五年——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妈妈不会差一点就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爸爸也不会发生车祸,失忆了整整五年、还跟这个女人做了几年的夫妻。

    而且她们家小羊羊,还曾经叫了这个女人那么久的“妈妈”,因为这个女人的挑唆,年幼的小羊羊还出口伤人、伤害过她们的左浅妈妈……

    一想到木卿歌对自己的家造成的痛苦,左南笙心口微微发堵,她默默地摁掉了通话。

    虽然木卿歌是傅景年的母亲,她不会跟木卿歌发生争吵,可是,她也不会跟木卿歌这样的女人讲话——

    摁掉了通话以后,她才有些后悔——

    刚刚为什么要赌气呢,妈妈和木卿歌的恩怨已经过去了,自己不应该冲动的挂了电话,如果景年哥哥不能给她送钱过来,她就只有被人家灰头土脸的撵出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第二次拨了过去。

    可是,不知道木卿歌是有意的还是傅景年的手机没有电了,手机,竟然关机了!

    左南笙愣愣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对方已经关机……

    她不死心的继续拨打过去,结果还是一样。

    “该死的!”

    左南笙气得咬牙切齿!!

    木卿歌,她竟然把景年哥哥的手机给关了!

    她现在可怎么联系景年哥哥!

    除了段凌煜和傅景年,她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借钱了!

    沈苏苏,聿靳言……

    这两个人她并不熟悉,她不太好意思跟人家开口,让人家送钱到这儿来,太麻烦人家——

    将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都翻了一遍,最终她发现,在这个人生不地不熟的新加坡,她真的无依无靠,除了傅景年和段凌煜,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可是她那么依赖的景年哥哥,却一再的将她忽略……

    她的景年哥哥,不给她生活费,现在又让她一个人在这儿接受没有钱的难堪……

    她吸了口气,鼻子里也酸酸的……

    “咚咚咚”——

    洗手间外面,有人在敲门了。

    她在里面待了太久,必须出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将手机揣好,走出洗手间,洗了手以后缓缓朝前面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想着,怎么跟服务生说赊账的问题……

    她心里想着,她跟老板是老乡,如果自己把身份证亚在这儿,老板娘一定会相信她的吧!

    磨蹭了一会儿,左南笙终于来到前台。

    服务员微笑着看着她,等着她买单——

    左南笙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礼貌的问服务员,“大姐姐,你们家老板娘呢?”

    服务员微笑着说:“哦,刚刚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去菜市场了,今天人多,新鲜的活鸡都杀光了,所以他们一起去菜市场了,可能得半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

    停顿了一下,服务员补充道,“如果路上耽搁的话,可能还得一个小时呢!”

    左南笙愣愣的望着服务员——

    今天老天爷是想让她糗死么?

    傅景年临时有事,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丢人现眼;

    段凌煜回了A市,没办法给她送钱过来;

    她刚刚给傅景年打电话,结果碰上木卿歌将景年哥哥的手机关机了!

    好不容易想跟老板娘赊账,结果,老板和老板娘都还不在……

    ……

    她一脸为难的抬头看着服务员,磨蹭着跟服务员说了自己的情况,并且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告诉服务员,她马上回去取钱,取了钱就来赎身份证!

    可是,服务员看她的眼神变了——

    服务员将她当成了吃霸王餐的客人。

    冷笑一声,服务员将左南笙的身份证拿在手里,嘲讽的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钱就别

    进来吃啊,吃了不付钱,你当这儿是做慈善呢!”

    “姐姐,我……”

    “别姐姐长姐姐短的,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服务员冷笑着打断了左南笙的话,她们这儿有一个规矩,但凡碰上这种不要脸的客人,立刻打电话联系附近巡逻的警察——

    不给钱是么?警察会帮他们饭店做主,会让这些耍无赖的客人乖乖把钱交出来的!

    ……

    周围的客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一些人,低声的嘲讽议论着。

    十分难堪的左南笙低低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她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丢人的事儿!

    抬头看着打电话的服务员,因为听不懂马来语,她并不知道,服务员是在报警。

    她还天真的以为,服务员是在跟老板请示,可不可以让她抵押身份证在这儿。

    结果,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时,左南笙彻底的懵了——

    她呆呆的望着径直朝她这边走过来的警察,心底咯噔一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裤线,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这个警察,该不会是来请她去警察局里“喝茶”的吧!

    “警官,这个人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一共是三百六十六块钱,请您处理一下——”

    服务员依旧用马来语对警察说,她的手指,正指着左南笙。

    左南笙听不懂服务员在说什么,她忐忑不安的望着这个警察——

    警察扫了一眼左南笙,他对服务员点点头,表示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给饭店一个答复。

    这里的警察,远远比A市的警察负责多了——

    这种纠纷,若是放在A市,根本就不会有人管,可在这儿,他们的职责便是为公民解决一切困难。

    所以,他摊开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左南笙跟他去警察局一趟。

    服务员冷笑着将左南笙的身份证还给左南笙,对左南笙说,“警官让你跟他去警察局。”

    “不要,姐姐!”

    左南笙惊慌的望着服务员,她从来没有进过警察局,没想到她第一次进警察局,竟然是在国外,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钱!

    服务员淡淡瞥了一眼惊慌的左南笙,不紧不慢的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不能让人家警官白白跑一趟吧?呵,涨点记性,小妹妹,霸王餐不是那么好吃的,这儿,不是在你们国内!”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6)——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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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饭店以后,左南笙一路上半点都没有耽搁,直接回了傅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街道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都不如景年哥哥重要。

    他要回家,她会早早的回家等他——

    “奶奶,景年哥哥回来了吗?”

    回到家以后,左南笙看见客厅里没有傅景年的身影,倒是看见周婉拿着一个漂亮的杯子坐在客厅里把玩着才。

    她甜甜的笑着坐在周婉身边,周婉侧眸看了一眼她,温柔微笑。

    “没呢,怎么,你们约好了见面?摹”

    这些日子,周婉对左南笙和傅景年的事儿已经多少了解了。

    虽然以前她心里喜欢的孙媳妇人选是沈苏苏,但傅景年对沈苏苏没有感觉,她一个快要入土的老人,自然就没有必要去多加干涉了。

    傅景年喜欢小左,而她虽然不像喜欢沈苏苏一样喜欢小左,但她也一点都不讨厌小左,对于傅景年和小左的事儿,她就更没有干涉的理由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

    左南笙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周婉,欲盖弥彰的回答。

    她看向周婉手中的漂亮杯子,好奇的问道:“奶奶,这是古董吗?”

    周婉点点头微笑着,一脸的幸福。

    “嗯,景年他爷爷没有什么其他的嗜好,特别喜欢收藏各种古玩。这不,这个杯子是你傅叔叔今天从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说是给景年爷爷的礼物——”

    “傅叔叔回来了吗?”

    左南笙惊讶的望着周婉,前几天傅宸泽因为傅景年要接木卿歌回新加坡的事儿,心里有些不舒服,就找了一个理由,跟自己的朋友出去旅游了。

    他当时是说,等木卿歌去世了,他再回来——

    “没有,托人带回来的。”

    周婉握着青花瓷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放进面前的盒子里。

    她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温和的说:“小左,我知道,你和你傅叔叔一样,都不喜欢木卿歌。可她毕竟是将死之人,也是景年的亲生母亲,我希望你不要像你傅叔叔那样,在景年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景年身边——”

    “奶奶……”

    左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周婉,低着头,脸悄悄地红了。

    周婉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这分明是已经默认了她和傅景年的男女朋友关系——

    “小左,景年从小到大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什么疼爱他的亲人。唯一的一个苏苏,他跟苏苏关系也是一般般,并不是太好。”

    周婉侧过身,轻轻握着左南笙的手指,语重心长的说:“他从小没有得到过别人给的温暖,所以可能有些方面也做得不好,有时候他忽略了别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奶奶和爷爷身体越来越差,陪不了他多久了,你听奶奶的话,景年有不好的地方,你多容忍他,别跟他一般计较,好吗?”

    左南笙抬头看着周婉——

    这是周婉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跟她谈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反握着周婉的手,轻声说:“奶奶,您身体这么健康,一定还能陪景年哥哥走几十年的……”

    周婉笑了,宠溺的拍拍左南笙的手背,故意笑着说道:“奶奶已经快七十岁了,再陪景年走几十年,那不成老妖精了?”

    左南笙被周婉逗得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时候,傅景年回来了。

    两人一同望着推门而入的傅景年,他一脸迷人的微笑,从门口缓缓走来。

    左南笙凝视着傅景年的容颜,耳边,回响着刚刚周婉的话——

    他从小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也没有兄弟姐妹陪着他一起长大,他能够长成这样一个阳光、充满正能量的男孩子,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即使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也应该容忍——

    这个从小就可怜的景年哥哥,他需要更多的爱,才能弥补上帝爷爷对他的亏欠。

    所以,她决定了,不管他这段时间怎么忽视她,她都不能跟他计较。

    再怎么委屈,也就这两个月而已。

    木卿歌去世了,他们就又会回到从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

    “景年哥哥!”

    左南笙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傅景年。

    傅景年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挑着自己汗涔涔的T恤,对两人笑了笑,然后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婉点点头,一脸慈爱的看着傅景年上楼了。

    左南笙回头看了一眼上楼的傅景年,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捏了捏手指,低头对周婉说:“奶奶,我去楼上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跟景年哥哥出去玩!”

    “去吧!”

    周婉点点头,看着这两个小孩子在自己眼前消失。

    她望了一眼楼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看着傅景年每天忙里忙外的照顾木卿歌,又要花时间照顾她

    tang和老爷子,忙得她都心疼了——

    还好,有个小左能够让景年觉得很安慰。

    左南笙来到楼上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站在傅景年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房门——

    “景年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傅景年正在柜子前面找衣服,听到门口小小的声音,他不禁宠溺的笑了。

    一分钟都不能等了吗?

    他刚刚回来,她就偷偷摸摸的跟上来了——

    “进来。”

    他话音落,左南笙就笑眯眯的推开门走进来了。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傅景年面前,看着一头汗的他,她讶异的说:“外面有那么热吗?景年哥哥,你出了好多汗哦,我帮你擦擦!”

    她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帮傅景年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傅景年幸福的看着对自己越来越温柔的左南笙,他想起自己忘了给她生活费,以至于她没钱付账的事儿,他伸手握着左南笙的手,一脸抱歉的看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不起,小左,最近我忽略你了——”

    左南笙一脸无所谓的摇摇头,甜甜的说:“没关系的景年哥哥,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很忙,等你忙过了这一阵,你一定会加倍补偿我的,对不对!”

    “对。”

    傅景年感动的握紧左南笙的手指,她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闭上眼,嗅着她头发的清香——

    “小左,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谢谢你不生我的气——”

    “你干嘛这么客气,你是我男朋友啊,我不疼你谁疼你!你以前不是跟我说吗,我是你的女朋友,我脾气再坏你都会疼我,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景年哥哥,真的真的很喜欢,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左南笙伸手环抱着傅景年的腰,被他抱在怀里,刚刚的所有委屈,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傅景年去浴室洗澡。

    左南笙百无聊赖的在他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坐在他电脑前面——

    侧眸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景年哥哥,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

    “随便用。”

    浴室里传来傅景年大方的声音,左南笙这才敢动手开电脑。

    自从在家里用小羊羊的电脑上网,不小心看到了小羊羊电脑里的少儿不宜的东西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动别人的电脑了——

    刚刚傅景年这么大方的让她玩,说明他电脑里肯定没有什么秘密。

    开机以后,她联了网,然后准备上网看会儿视频。

    等待视频缓冲的时候,她随意的浏览了一下傅景年电脑桌面上的东西——

    忽然,她眼尖的看见了一个右下角的文档——

    文档名是,《游戏》。

    “什么游戏?”

    她好奇的点开了这个文档,结果文档里的东西让她惊讶了!

    这……这竟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网游!

    她记得当时她两眼发光的跟他介绍那个游戏有多好玩的时候,他还一脸嫌弃呢!

    怎么他自己也在玩啊?

    她讶异的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打算一会儿等他出来以后再问他。

    十分钟以后,傅景年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见左南笙已经在用他的电脑玩游戏了,不由有些惊讶!

    刚刚他忘记了,自己电脑里下载了她喜欢的那个游戏——

    前两天,那个帮他练号的小伙子告诉他,不出半个月,这个号就登峰造极了。

    所以,他提前下载好了游戏,等着对方将号卖给他,他就可以直接进游戏里调|戏他的小女朋友了。

    段凌煜也曾经玩过一段时间这个游戏,然后据段凌煜说,人家小左在游戏里可受欢迎了,人见人爱的小师妹,而且性格又好,很多人喜欢她——

    可是人家小左虽然性格好脾气好,但是对择偶的要求也高,游戏里的结婚系统从一开始就有,可小左玩了快两年了,至今没有结婚——

    呵,他倒要去看看,他这个现实中的男朋友,能不能在游戏里也将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师妹”一举拿下!

    “景年哥哥,你也玩这个游戏啊?”

    左南笙站起来,一脸惊喜的望着傅景年——

    她欢喜的打算着,有一个跟自己志同道合的男朋友,以后组队打怪什么的,就可以跟傅景年一块儿去了!

    只不过,她十分好奇,他选择的是个什么角色!

    如果是个邋遢的、不讨人喜欢的角色,她一定会找几个人一起拦截他,虐死他……

    哼,她的男朋友,游戏里面怎么能是个邋遢不讨喜的角色呢!

    就算不是师尊那么高大上的

    剑仙,也不能是个不讨喜的人物吧?

    如果他真的那么變態,她非要虐得他不敢再用那个“邋遢”的号为止——

    傅景年看着左南笙闪闪发光的眼睛,他轻咳一声,义正言辞的说:“我不玩这种弱智的游戏。”

    “……”

    傅景年一句话,将满心期待的左南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她不高兴的瞪了一眼他,“什么叫弱智啊……人家好歹玩了两年呢,那人家岂不是弱智极了?”

    停顿了一下,她嘟囔道,“既然你说这个游戏弱智,你下载到你电脑里做什么?”

    傅景年忍着笑,瞥了一眼左南笙,他继续不动声色的说,“段凌煜前段时间想练号,可没时间,所以让我有时间的时候帮他刷一下等级,于是我就下载了,没事儿的时候就帮他登陆一下,陪人家组队玩会儿,就这样而已——”

    傅景年解释得滴水不漏,左南笙自然相信了。

    她丧气的望了一眼傅景年,嘀咕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建一个角色玩玩呢?段凌煜那号挺垃圾的,看见他我都不愿意虐他,太挫了……”

    “……”

    傅景年抬手扶额,段凌煜要是听见左南笙这么贬低他,他不知道该有多郁闷呢!

    将左南笙垂头丧气的模样看在眼中,傅景年勾唇笑笑——

    不出半个月,他就能够陪她一起玩游戏,在游戏里保护她了。

    他花钱买的那个号,可是人家一个宅男玩了一年多的号,加上一直有充值,在里面也算是能够称霸一方的人物了——

    保护她,绰绰有余。

    “去换衣服吧,你不去参加你们班的聚会了?”

    傅景年对左南笙微笑着,示意她赶紧出去,他得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

    左南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单肩T恤和牛仔裤,她觉得这样很漂亮,怎么还需要换衣服?

    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帅帅的傅景年,她最终还是去了。

    有一个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她不能让自己拉低了他的位置——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番,傅景年英俊帅气,左南笙美丽动人。

    临出门的时候,周婉看着两人,提醒道,“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你们俩各自带把伞——”

    左南笙听话的准备上楼去拿伞,傅景年对周婉微笑着说,“奶奶,我开车去,车上有一把,下雨了我们俩撑一把伞就行了。”

    说完,他侧眸看着左南笙,微微一笑。

    左南笙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打消了回去拿伞的想法——

    一会儿拿了伞,就不能跟他撑一把伞了……

    没有伞最好了,他就会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她,两人跟电视剧里一样,浪漫的走在漫天雨幕中……

    *

    班上二十几个人在大包厢里玩得很愉快——

    最愉快的,应该是左南笙了。

    从她和傅景年出现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和傅景年身上。

    她漂亮,傅景年帅气逼人,这样一对亮眼的组合,自然是包厢里的焦点。

    即使两人很低调,没有上前面去跳舞,只是坐在角落里喝酒,依然有同学们的目光在她和傅景年身上游走。

    自然,看向她们的人里面,女生比男生多——

    左南笙喝了一口果汁,凑在傅景年耳边,小声说:“她们都对你有意思,你看她们那媚眼抛的……明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还这么勾|引你,真是恶心死了!”

    傅景年抿了一口饮料,侧眸看着吃醋的左南笙,他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

    “放心,她们勾不走我,我是你的——”

    左南笙听着傅景年的甜言蜜语,她羞涩的抱着傅景年的胳膊,低声说,“其实我最讨厌参加这种聚会了。大家又不熟,一起没什么好玩的。可是如果不来吧,到时候大家又会说我不合群,一点人际关系都没有……”

    “没事儿,我不是在这儿陪你么?他们玩他们的,咱们玩儿咱们的——”

    “景年哥哥你真好,要是你不陪我,我一个人在这儿一定尴尬死了……”

    “陪你,让你开心,是我的责任。”

    “……好肉麻!”

    ……

    傅景年和左南笙在角落里打|情|骂|俏正起劲儿,傅景年的手机又响了——

    左南笙一脸无奈的看着傅景年,谁这么烦啊,还能不能让她跟傅景年甜蜜的单独待会儿了?

    傅景年抱歉的对左南笙笑笑,然后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让他微微一怔。

    已经这么晚了,妈打电话来做什么?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48)——他眼中燃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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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答应了,他就会跟爸爸守护着妈妈一样,爸爸一直将妈妈当成最重要的人,她以为,她也能像妈妈一样幸福…泗…

    可是,她的景年哥哥始终不是爸爸那样的人——

    她的景年哥哥,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事情,她并不是景年哥哥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景年哥哥,你变了……”

    左南笙长长的睫毛被雨水淋湿,她眨了眨眼,觉得眼睛有些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有恋爱之前,她以为恋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这样就可以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

    现在她才发现,恋爱,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是她自己想得太美好,感情里,能够像爸爸妈妈一样幸福的,并不多……

    *

    同一时间唐。

    傅宸泽的小别墅里。

    傅景年看着已经安全到家的木卿歌,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磅礴大雨。

    “景年——”

    木卿歌坐在沙发上,望着站在窗边的傅景年,眉心微蹙。

    在医院病房里,杨阿姨跟傅景年通了电话以后她就在杨阿姨的陪同下去了医院顶楼的天台。

    然后,杨阿姨回到病房里等着傅景年,装作自己找不到木卿歌的模样。

    傅景年去了医院以后,跟杨阿姨一起将整个医院几乎都快翻过来了,才在天台上找到了木卿歌。

    看到木卿歌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吹风,傅景年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还以为木卿歌出了什么事……

    木卿歌看见傅景年来了,她“红着眼眶”告诉傅景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她想回家,一个人在医院她害怕……

    而且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傅景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母亲擅长做戏的一面,他看到木卿歌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极了,立刻奔前跑后的办了出院手续,陪着木卿歌回到傅宸泽的小别墅里。

    送木卿歌回到家以后,他原本打算去接左南笙回家的,可是木卿歌似乎真的害怕一个人独处,含|着眼泪望着他,他只好留了下来,陪着自己时日无多的母亲。

    “怎么了?”

    傅景年听到身后木卿歌的喊声,他回头看去。

    木卿歌温柔看着他,轻声说:“景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将木卿歌慈祥温柔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勾唇淡淡一笑,“没有。”

    重新看着窗外绵密的雨幕,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安。

    下着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左南笙回家了没有……

    他刚刚打她的手机,她关机了,打家里的电话,奶奶也说她没有回去……

    他不知道左南笙是已经安全回到学校了,还是在外面——

    胸口有些莫名的烦闷,他抬手解开自己的第一颗纽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自由呼吸,可胸口的烦闷并没有一丁点减少……

    “景年,你要是不想在这儿陪我,那你回家去吧!”

    木卿歌一脸温柔的站起身,走到傅景年身后,看着自己孝顺的儿子。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她,瞳孔微缩,没有说什么。

    他既然答应今晚留下来照顾她,就不会离开。

    她的要求不过分,作为一个母亲,仅剩的几十天时间里,想自己的亲生儿子陪着自己,这样微薄的要求,他怎么能不满足她呢?

    “景年,妈问你一件事,你能老实回答妈吗?”

    木卿歌站在傅景年身边,侧眸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他侧过身看着木卿歌,“你问。”

    木卿歌点点头,观察了一下傅景年的脸色,然后试探着问道,“景年,你有没有女朋友?”

    傅景年瞳孔微缩,木卿歌的问题,他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其实,他早就已经想象过了,木卿歌迟早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她不久于人世,而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当然会问一下,有没有一个能够照顾他一辈子的女朋友……

    “没有。”

    傅景年看着木卿歌的眼睛,给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回答。

    他跟左南笙的事情,他并不想让木卿歌知道——

    木卿歌和左浅两人的恩怨,他和左南笙都清楚。如果让木卿歌知道他和左南笙是恋人关系,恐怕木卿歌会因为对左浅的恨意,而做出一些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儿。

    所以,他宁可瞒着木卿歌,假装自己没有女朋友。

    木卿歌将傅景年说谎的模样看在眼中——

    其实她已经让杨阿姨帮她打听过了,傅家一共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傅家养大的沈苏苏,另外一个,自然就是

    tang左南笙了……

    从傅景年刚刚站在窗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就已经能够猜到了,傅景年绝对有心上人。

    而那个心上人,极有可能是左南笙……

    如果不是左南笙的话,傅景年根本就不会刻意的瞒着她——

    “妈真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妈妈没有照顾过你,妈妈多希望能有一个漂亮的、懂事的女孩子,照顾你下半辈子……”

    木卿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傅景年,她极尽可能的扮演着一个慈母的角色。

    傅景年看着木卿歌这么关心他,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安慰。

    “不早了,九点多了,您该去睡了。”

    傅景年让自己的神情温柔下来,他搀着木卿歌的胳膊,准备让木卿歌去睡觉。

    木卿歌摇了摇头,凝视着傅景年的脸庞,她有些落寞的说:“我不去睡,我想多看看你……睡着了,就看不到你了……”

    “可……”

    “你陪我看会儿电视好不好?”

    木卿歌打断傅景年的话,她难过的看着傅景年,轻声说:“景年,妈妈求你……妈妈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妈妈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陪你做……你就让妈妈,陪你看看电视,好不好?”

    看着感伤的木卿歌,傅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栗子网  www.lizi.tw

    最终,他答应了木卿歌的要求,扶着木卿歌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静静的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坐在傅景年身边的木卿歌睡着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她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安睡。

    傅景年瞥见木卿歌睡着了,他拿起遥控将电视机关上,这才站起身,准备将瘦得不足五十斤的木卿歌抱回她房间里,让她好好休息——

    他刚刚来到木卿歌身边,就听见了睡梦中的木卿歌在呓语——

    “顾南城……”

    木卿歌一脸痛苦的表情,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也皱得紧紧地——

    傅景年站在木卿歌身边,低头看着做梦都在叫着顾叔叔的名字的母亲——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母亲对顾叔叔,到底有多深的爱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叔叔和左阿姨幸福的生活着,只有她一个人在监狱里痛苦度日,她不仅不恨顾叔叔,出来了以后,还对顾叔叔念念不忘……

    他以为木卿歌对顾叔叔情深似海,可是,木卿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

    “夫妻一场,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染上艾滋病的男人靠近我,让我染上艾滋病……我不久就要死了,你和左浅,满意了么……”

    木卿歌仿佛陷入了一个噩梦中,她喃喃呓语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话被身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傅景年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

    他震惊的收紧手指,难以置信的盯着木卿歌——

    刚刚,她说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听错,她说的是,她的艾滋病是顾叔叔找人让她染上的!!

    “不可能……”

    傅景年背脊僵直,他直起腰,死死盯着靠着沙发睡着的木卿歌!

    他无法相信木卿歌刚刚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他眼中的顾叔叔是个好人,顾叔叔绝对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傅景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求证,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所以,他不顾木卿歌已经睡熟了,他握着木卿歌的肩膀将她摇醒——

    木卿歌被他摇醒以后,睡眼惺忪的望着他,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似乎想起刚刚自己是在和傅景年一起看电视,她这才一脸抱歉的对傅景年说:“对不起,我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景年,你怎么把电视关上了?打开,我再陪你看一会儿……”

    傅景年盯着一脸迷茫的木卿歌——

    他眼中,一片寒凉!

    “你刚刚说什么!!”

    他握紧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

    木卿歌茫然的望着傅景年,她刚刚说了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怎么了景年?”

    木卿歌讶异的盯着傅景年,她刚刚睡着了,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成?

    傅景年盯着木卿歌,一字一顿的告诉她:“刚刚,你说你的艾滋病,跟顾叔叔有关——”

    “……”

    木卿歌背脊僵直,她震惊的盯着傅景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景年根本就不理木卿歌的震惊,他死死盯着木卿歌,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是顾叔叔找了一个染上艾滋病的男人接近你,这才让你染上了艾滋病,是不是?”

    木卿歌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她呆呆的望着

    傅景年,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傅景年将木卿歌震惊的模样看在眼中,他勾唇,冷嗤一声!

    木卿歌这种反应,已经无声的证明了,她刚刚睡梦中说的话,就是事实!!

    他缓缓退后一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被冰层覆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的绝症,是自己最爱的顾叔叔和左阿姨一手导致的!

    木卿歌将傅景年愤怒、决然的模样看在眼中,她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向傅景年走过去,一边着急的说:“景年,你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跟你顾叔叔没有关系……”

    傅景年将木卿歌着急的模样看在眼中,心底更加悲愤了!!

    木卿歌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袒护顾叔叔,她是因为爱顾叔叔,才袒护着!!

    可是顾叔叔对她做了什么?

    他竟然找人让她染上了艾滋病,让这么年轻的她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傅景年冷笑着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木卿歌,冷嗤一声:“呵,你说这件事跟顾叔叔没关系是么?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我让他亲口告诉我!”

    “不要——”

    木卿歌惊惶的望着傅景年,“我不允许你打电话给他!”

    “不允许?”

    傅景年脸上的冷笑,渐渐敛去,他阴沉着脸盯着木卿歌——

    “你不允许我打给他,那就证明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嗯?”

    “……”

    木卿歌顿时呆在了原地!

    她怔怔的望着傅景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景年将木卿歌惊惶失色的模样收入眼底,这么明显的事儿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木卿歌的艾滋病,是顾南城一手酿造的惨剧!!

    而木卿歌,即使她自己已经染病了,即使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她还口口声声护着顾南城,处处维护着顾南城,不允许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讨个说法!!

    傅景年冷笑一声,他拿上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便准备夺门而出!

    可是他刚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他顿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冰冷的地板上,木卿歌流着眼泪跪在那儿,她痛苦的望着傅景年,哀求道,“景年,妈求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求你不要再找你顾叔叔和左阿姨的麻烦……”

    她泪流满面的摇着头,痛苦的说:“当年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左阿姨和顾叔叔……他们报复我,也都是人之常情……”

    “景年,我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你千万别为了我,跟你顾叔叔和左阿姨作对……你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们俩将你带出那个小山村,你现在还在乡下呢,你根本就不会跟你爸爸在一起,你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景年,妈已经原谅他们了,如果有机会,妈还会亲自去补偿他们,可是,妈没有这个机会了……景年你答应妈,即使不能补偿他们,也千万不要伤害他们,这件事不是他们的错,是妈的错……”

    ……

    木卿歌跪在地板上,声泪俱下的央求着傅景年。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仿佛落在了傅景年心底,让他越发的痛不欲生!

    他恨顾叔叔的残忍,可是他忽然也好同情自己的母亲——

    分明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她竟然还是原谅了顾叔叔……

    傅景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握紧,他恨恨的闭着眼睛,最终,他松开了手中的车钥匙……

    车钥匙落在地上的那一霎,他走向木卿歌,缓缓将自己可怜的母亲搀扶起来——

    “妈,为什么他们看不到你善良的一面……”

    “为什么他们要用这种手段伤害你……他们这样做,跟当年你伤害左阿姨时,有什么区别……”

    ……

    傅景年抱着木卿歌,心痛的红了眼眶。

    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才是受害者,他哪儿知道,木卿歌跪着求他,只是为了不让他打电话给顾南城,怕顾南城告诉他,当年她之所以染上艾滋病,是她自己勾/引了那个艾滋病男人……

    她害怕傅景年知道,当年的事儿,顾南城其实没有那么丧尽天良,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必须制造出一个自己是受害者的假象……

    否则,她怎么利用儿子的同情心,逼他和左浅的女儿分手……

    “景年,都是妈妈的错,你千万不要去质问你顾叔叔,他对你是有恩情的,你就当今天没有听到这件事,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听话……”

    木卿歌流着眼泪,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

    在傅景年看不到的地方,木卿歌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呵呵呵,经过了今天的

    事儿,她倒要看看,左浅那个狐狸精生出来的贱女儿,今后还怎么勾yin她木卿歌的儿子!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50)——左南笙,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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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左南笙听着里面传来的女人声音,她有些紧张。小说站  www.xsz.tw

    她不知道这个开门的是傅景年请来照顾木卿歌的阿姨,还是木卿歌本人。

    虽然小时候曾经跟木卿歌见过面,但那时候毕竟太小,十几年过去了,她也听不出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了——

    当木卿歌将门打开的一霎那,左南笙紧张的抬头看着屋里的人——

    只是一眼,她就确定了,这个女人是傅景年的母亲,木卿歌僳。

    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对木卿歌的厌恶,就像对平常的长辈一样,她挤出一丝笑。

    “阿姨好。克”

    她礼貌的跟木卿歌行礼,即便再怎么厌恶木卿歌,可既然登门拜访,就得拿出自己的礼仪来。

    这个人始终是傅景年的妈妈。

    如果以后自己对木卿歌不尊重的事儿传入傅景年耳中,傅景年一定会生她的气——

    可是当她看清了木卿歌如今骨瘦如柴的模样,她不由得怔住了。

    曾经那个坏女人,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可怜……

    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么?

    ……

    木卿歌打量着门口的姑娘,长得很漂亮,看样子跟傅景年差不多大。

    她微微蹙眉,这个跟傅景年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认识傅景年么?

    她来这儿是有什么其他的事的?

    还是来这儿找傅景年的?

    木卿歌也挤出一丝笑,看着左南笙,“请问你有什么事?”

    木卿歌的声音让左南笙从怔怔出神中回过神来,她收回自己胡乱打量的目光,对木卿歌微笑着说:“阿姨,请问傅景年在家吗?”

    “……”

    左南笙的话让木卿歌背脊一僵。

    傅景年住在这儿的事,根本没有外人知道——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第一次登门拜访就知道这是傅景年的家,那她一定是跟傅家有关的人。

    傅家现在只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沈苏苏,一个……

    “你是谁?”

    木卿歌警惕的盯着左南笙,她一是不确定,眼前这个女孩子到底是傅家的哪个姑娘——

    左南笙见木卿歌警惕的盯着自己,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报上姓名,木卿歌一定不会告诉她,傅景年在不在这儿。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阿姨,我是住在傅景年他们家的人,他们都叫我小左。昨晚傅景年没有回家,所以我来问问他昨晚是不是在您这儿,我怕他出事……”

    “小左?”

    木卿歌震惊的盯着门口这个身形颀长、美丽可爱的小姑娘!

    这竟然是左浅和顾南城的女儿!

    左浅那个賤人,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难怪她的儿子傅景年会被这丫头勾走了魂魄,难怪傅景年会爱上这丫头!

    木卿歌看着门口的左南笙,仔仔细细将左南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才冷笑着说,“左浅是你母亲?”

    “……”

    左南笙怔住了——

    她以为自己不说出自己的名字,木卿歌就不会猜到她的身份,没想到木卿歌对“左”字这么刻骨铭心!

    紧张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左南笙盯着木卿歌冷漠的脸色——

    她今天来这儿只是想问问傅景年在不在,她不想跟木卿歌起任何冲突。栗子网  www.lizi.tw

    所以,她低下头,缓缓说:“阿姨,我是左浅的女儿。”

    木卿歌冷笑一声,准备退回屋里将门关上,不理会这个仇人的女儿——

    忽然,她看见了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景年回来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门口的左南笙——

    “我听说,你整天十分不要脸的缠着我儿子?”

    木卿歌冷笑着凝视着左南笙,语气有些不友善。

    左南笙握紧手指,她再一次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能跟木卿歌起冲突——

    “阿姨,我和景年哥哥是互相喜欢的,我不是缠着他……”

    左南笙低着头,咬紧牙关。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为了傅景年,真的是什么都不要了……

    原本,木卿歌是她们家的仇人,她恨木卿歌,可现在为了不让傅景年生气,她竟然得低声下去的跟木卿歌说话,如果不是喜欢傅景年,她哪儿需要这么委屈!

    “互相喜欢?”

    木卿歌冷冷睨着左南笙,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倒是跟左浅一样,真是不要脸。”

    “……阿姨,您可以说我,但是不能说我妈!”

    左南笙瞳孔紧缩,她紧紧盯着木卿歌!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个女人怎么还要出口伤人!

    她已经伤害了妈妈,害得爸爸妈妈分开

    tang整整五年,还差一点害得妈妈不能生孩子,现在,她居然还口口声声说妈妈不要脸!

    “我偏要说她——”

    木卿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距离这儿越来越近的傅景年,她冷笑着指着左南笙的鼻子骂——

    “你知道左浅当年是怎么勾|引顾南城的吗?她不要脸,一个女人成天跟着顾南城转,为了追顾南城,不惜主动跑去酒吧,诱huo顾南城跟她发生了关系,你以为左浅多清高?她不过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婊)子,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賤货——”

    “啪”——

    木卿歌尚未说完,愤怒的左南笙扬手给了木卿歌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愤怒的盯着这个满嘴喷粪的賤女人,一个耳光不解气,又扬手愤怒的扇了木卿歌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妈妈根本就没有招惹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口口声声辱骂妈妈!

    身为女儿,她绝不容忍这个賤女人辱骂自己的妈妈!!

    木卿歌挨了左南笙两个耳光,却没有还手——

    她原本就瘦弱得不成人形,现在被左南笙两个耳光扇过去,顿时被打得身子踉跄,“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

    她痛苦的躺在地上,望着左南笙,她枯瘦的脸上,满是“委屈”——

    她看见,左南笙身后不远处,傅景年显然发现了这儿的不对劲,正拎着早餐,飞奔而来!

    木卿歌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栗子网  www.lizi.tw

    ……

    “木卿歌,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

    左南笙被木卿歌刚刚羞|辱左浅的一席话气得发了疯,她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指着木卿歌的鼻子骂——

    “你如果是好货,你会染上艾滋病?”

    “呵呵呵,众所周知,染上艾滋病无非就三种途径,一种是母婴,一种是血液,一种是发生|性|关系!”

    “你的艾滋病,不可能是母婴传播,而你这种賤人也不可能去献血,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乱来,才染上了这种病!”

    “木卿歌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下賤的女人,没有资格跟我妈妈相提并论,你根本就不配!”

    ……

    “左南笙,你够了!!”

    一道冷冷的嗓音,从左南笙身后传来——

    ……

    左南笙震惊的回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傅景年!

    她背脊一僵,对上傅景年仇恨的目光,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傅景年冷漠的盯着她,眼睛里,除了愤怒,再也看不见任何情感——

    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缓缓落在木卿歌的脸上。

    木卿歌两边脸颊,各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这是刚刚左南笙打的两耳光!

    ……

    木卿歌抬手缓缓遮着自己鲜红的的脸颊,她委屈的哽咽了一声,别过头去……

    她眼角,却有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傅景年看见了木卿歌眼角的泪水。

    他心痛的狠狠抽了一口气,目光从木卿歌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左南笙脸上——

    左南笙见傅景年一身戾气的模样,她被吓到了,赶紧解释说:“景年哥哥,我刚刚……刚刚是木卿歌她先骂我妈妈,我一时气愤才……”

    “道歉——”

    傅景年根本就不听左南笙着急的解释,他的一双眼,冷得跟冰渣子一样,紧紧盯着左南笙。

    左南笙错愕的望着傅景年——

    他要她道歉?

    他竟然都不听她的解释,就要她道歉?

    她失望的看了一眼他,然后缓缓看着木卿歌——

    明明就是木卿歌的错,他凭什么要她跟木卿歌这种人道歉!

    狠狠捏紧手指,左南笙咬牙,“我不!”

    傅景年盯着左南笙的那双眼,越来越寒凉——

    “左南笙,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妈道歉!”

    “我不!!”

    左南笙倔强的仰头望着傅景年!

    他吼得大声,她回答得比他更加大声!

    凭什么木卿歌就可以随意的伤害她的妈妈,现在又来用难听的言语侮|辱她妈妈,而她不能替妈妈教训这个賤人!

    凭什么傅景年要让她道歉!

    “行,你不道歉是么?”

    傅景年冷笑一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左南笙,然后缓缓后退一步,让开一条路,指着台阶——

    “滚——”

    他的嗓音,冷漠,掷地有声!

    左南笙震惊的盯着傅景年,他竟然要让她滚!!

    他们谈恋爱才多少天,他竟然就开口吼她,让她滚了!!

    那一刻,看着他愤怒却

    又冷漠的模样,她的心,格外的疼——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吗?奶奶都能看出来她发烧了,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她忍着发烧的难受和头疼,来这儿找他,先是被木卿歌羞辱,现在又被他吼,她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

    “景年你别这么凶,都是我不好,不怪她……”

    木卿歌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她抬手抹了一把泪,哽咽一声,“都怪我当年做了错事,现在,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才会被人这样羞辱……”

    她闭上眼睛,两滴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滑落——

    “谁也不怪,都是我自作自受,不关旁人的事……”

    她一面痛苦的喃喃自语,一面转身,缓缓往客厅里走——

    她这悲伤的模样,她这番委曲求全的言语,任何人看来,都是刚刚左南笙欺负了她,她根本是个受害者——

    至少,傅景年眼中,她是个一直受人欺负的弱势群体。

    可左南笙听着木卿歌虚假的一番话,她却冷冷的笑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善良的妈妈会被木卿歌欺负。

    这个女人不仅恶毒,而且擅长伪装,呵,谁能是她的对手!

    左南笙咬牙看着傅景年,一字一顿——

    “不论你信不信,我左南笙虽然任性,但我不会欺凌别人!除非别人欺负到我头上,否则,我是不会跟人结仇的!今天的事儿,我再说一遍,不是我的错,是木卿歌她先恶言伤人,辱骂我妈妈,我才……”

    “滚出去——”

    傅景年冷眼看着左南笙,心里,对左南笙说不出有多失望。

    左南笙一直任性,他可以忍,可现在左南笙竟然拿欺负他的母亲!

    因为爱她,他也可以忍,只要她道个歉,认个错,他就可以不计较——

    可是她不仅不认错,反而口口声声诬赖是木卿歌先挑事儿!

    木卿歌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怎么会在临死前还跟人结仇!

    而且他亲眼看见,是左南笙挥手给了木卿歌两个耳光,木卿歌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以后,只有默默流泪的份儿,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还手的举动!

    她都已经动手打木卿歌了,居然还恶言伤人,用那么难听的话骂木卿歌!

    呵,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才会染上艾滋病?她到底知不知道,木卿歌之所以染上艾滋病,都是她的好父亲一手策划的!!

    ……

    左南笙盯着傅景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绝望——

    “你一点都不相信我,你居然还让我滚!”

    她咬牙,缓缓点头,然后冷笑着往台阶下走去,一面走,一边恨恨的对他吼——

    “傅景年,我真是犯賤才来这儿找你!!”

    说完,她强忍着头痛的感觉,大步往前跑去——

    将他,将这栋别墅,远远甩在了身后……

    左南笙越跑越远,傅景年一个人站在门口,痛苦的闭上眼睛。

    刚刚,他也不想让她滚,可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的母亲即便当年做了再多的错事,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将要去世的病重之人,她为什么要那样出口伤人,伤害他的母亲……

    她竟然……还动手打人……

    她怎么能动手打一个长辈!!

    ……

    清晨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行人。

    秋天的黄叶落满了马上,清洁工人还没有来得及清扫——

    左南笙跑得累了,缓缓在路边停下脚步。

    回头望着那栋小别墅,她慢慢蹲下去,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双手环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昨晚是因为他,她才会感冒发烧——

    今天她明明这么难受,可因为担心他,她才特意跑来这儿,结果,反而被他骂了一通……

    “傅景年,你不是说你朋友有事,你要去帮忙吗?”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来这儿陪木卿歌,你撒谎……”

    “傅景年,你骗我……”

    左南笙蹲在路边难受的啜泣着——

    她是顾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她是家里的宠儿,从小到大,她极少有这么痛苦的时候——

    现在,她心里好难受……

    她以为跟他恋爱了,以后便都是甜蜜。

    如今哭了才发现,他是长在她眼睛里的沙子,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却是他让她痛哭流泪……

    -----------

    PS:小左和木木的番外,预计是本月底或者下月初完结,么么哒~~~~~~~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52)——傅景年,你觉得没必要,那就分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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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反正小左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对她啊,有一大把对她好的人争先恐后的来!”

    林未希数落了傅景年一句,见傅景年一脸心疼,又不说话,她立刻猜到一定是自己在这儿,傅景年不好意思跟左南笙说话——

    既然自己是个电灯泡,她便快速离开了卧室。栗子小说    m.lizi.tw

    卧室里,只剩下傅景年和左南笙两个人。

    刚刚林未希帮她说话,那字字句句,她听得心里很疼—蓉—

    原本没这么委屈,听到别人诉说自己有多委屈时,她更加难过了。

    别人都看得到的事,唯独她的男朋友,什么都看不到馒。

    左南笙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发烧了头疼得厉害,心理脆弱,她哽咽了一声,又无声无息的哭了。

    即使她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傅景年依然从她颤抖着的肩膀,看出了她在哭的事实。

    他心疼的抽了一口气,缓缓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刚刚碰到她,他便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时候,她应该不想要他碰。

    他坐在g沿上,凝视着她的侧影,轻声说,“小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烧了。”

    左南笙没有吭声,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淌下。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是,咱们先乖乖去医院好不好?你恨我,还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要是高烧不退,有个什么好歹,你爸妈会心痛死的——”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现在毕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道歉都比不上让她先去医院重要。

    见左南笙没有说什么,他便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准备将她抱起来——

    左南笙在他的手碰到她的那一刻,抹了一把眼泪,缓缓回头看着他。

    她红肿的眼睛,让他准备抱她的双手,不由停顿了——

    她今天,一定哭了一整天……

    不然,眼睛怎么会肿成这样?

    他的心骤然痛了——

    “小左……”

    “未希,帮我打急救电话。”

    左南笙冷漠的移开目光看着卧室的门,对门外的林未希说。

    虽然她的声音十分微弱,但对于这寂静的房间而言,任何声音,都能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未希推开卧室的门,惊诧的望着左南笙!

    打急救电话?

    有傅景年在这儿,她找什么急救?

    傅景年眼角的余光留意到门口的林未希,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未希,然后才缓缓将目光落在左南笙身上。

    他尚未开口,左南笙就冷淡的对他说,“我不用你送医院,你还是回去照顾你母亲好了。”

    “小左——”

    傅景年眉头深深地皱着,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赌气!

    她刚刚说话,干裂的嘴唇都已经出血了——

    她难道不痛么!

    左南笙看了一眼傅景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对他冷冷一笑。

    “经过了今天早上她故意让你误会我的事,我才知道,昨天饭店你扔下我,聚会的时候你又扔下我,估计都是她见不得我跟你在一起,故意让你走的吧!呵,她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她昨天下午真的出事了——”

    傅景年着急的跟左南笙解释!

    “昨天我之所以会将你一个人扔在饭店,是因为她突然呕吐,送医院了。后来聚会我会先离开你,是因为她一个人觉得孤单,才离开病房跑到天楼上去,照顾她的阿姨误以为她失踪了,这才打电话给我——”

    “呵呵呵,孤单就要一个人跑到天楼上去?”

    左南笙冷漠的看着傅景年,冷嗤一声,“言情剧看多了吧,那她为什么不从楼上跳下来算了?”

    “……”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左南笙的偏激,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她现在高烧未退,而他一整天没有联系她,她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她刚刚那句话而生气——

    “小左,你可以怀疑我妈的人品,但你不能说她昨晚是故意叫走我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呵,我不想说什么,反正你是二十四孝好儿子,她说我是个蛇蝎心肠的女生,你深信不疑,我说她擅长伪装,你不仅不怀疑她,反而觉得是我搬弄是非。”

    “小左……”

    “傅景年你什么都别说——”

    左南笙深深吸了一口气,高烧的感觉,让她说话都使不上劲。

    可面对傅景年,她却偏偏要拼命让自己说出自己心里的不快——

    “你也不用送我去医院。你母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万一知道

    tang你又跟我在一起,呵,说不准她又会弄什么苦肉计。到时候她眼泪汪汪的一通电话打过来,你还不得把高烧的我扔在半路上,让我自生自灭?算了,我知道我这个刚跟你在一起几天的女朋友,根本比不过她这个生了你的妈,我还不想死在你和你|妈手里。”

    傅景年瞳孔微缩,他今天既然来这儿了,就证明他是爱她的,她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木卿歌再有错,那也是一个将死之人!

    对于一个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活的老人,她就不能稍微宽容一点点么!

    “左南笙,你非得这么伤人么?”

    他盯着左南笙,一字一顿。

    左南笙抬手轻轻的掐着自己的眉心,头痛的感觉,让她有些晕眩——

    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

    “呵,我连你|妈的脸都打了,在你眼中,我不早就是个心如蛇蝎的人么?既然如此,那说话伤人算什么?”

    左南笙睨着傅景年,即便生病了,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小说站  www.xsz.tw

    傅景年咬牙盯着左南笙——

    她这样尖酸刻薄的一面,他从未见过!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他眼中的她,是个心地单纯的丫头,没想到,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左南笙,我真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刻薄的能力。”

    “呵呵呵,是么?”

    左南笙冷笑着看着傅景年,毫不留情面——

    “那也得多亏了你啊!我活了十九年,十九年里我遇见了那么多人和事情,他们都没有激发出我这方面的潜能,现在遇到你,你轻而易举的把我变成了这样,我得谢谢你,你居功甚伟啊!”

    如果不是你的伤害,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十九年,那么多人都没有把我逼成这样子,今天,你做到了——

    ……

    “诶……”

    门口,林未希一脸无奈的看着左南笙和傅景年。

    刚刚她伸手去摸左南笙的额头,都烧得那么厉害了,现在倒是有精神跟人吵架了!

    她也真是服了这两人,都能放着高烧的事儿不管,去管那些掰扯不清的事儿——

    有意思么?

    “左南笙,你的命可是你自己的,别因为一个男人就拿自己的命赌啊!你看看你烧得多严重,你嘴唇都干裂得出血了,还在这儿瞎掰掰,掰掰什么啊?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分了算了,有什么好掰扯的!你赶紧先去医院再说,其他的事儿都是后话!”

    林未希都看不下去了,傅景年真不是个人!

    “傅景年你是男人么?看着自己女朋友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挑刺儿说人家刻薄!刻薄毛啊刻薄,你扔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高烧了一整天不管,人家说你几句,这就刻薄了?那要像你这么大男子主义,这辈子你找个哑巴好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你也挑不出人家刻薄的毛病了!”

    林未希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瞥了一眼傅景年!

    “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尊女卑是不是?你赶紧的,要不然你抱她去医院,要不然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

    傅景年回眸看了一眼林未希——

    他最厌恶别人威胁的口吻——

    原本他是要抱左南笙去医院的,可听到林未希这么一搀和,他眉头紧蹙,好像自己送左南笙去医院,还得让林未希逼着去似的!

    他一声不吭,左南笙却更加的难过了——

    刚刚林未希的话落入左南笙耳中,她听得心里暖暖的。

    只有女孩子,才能懂她的委屈——

    而傅景年,就只会站在木卿歌的立场思考问题,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有多过分!

    她都高烧成这样了,他还在这儿嫌弃她说话刻薄,呵!

    刻薄是么,如果他觉得这个恋爱没必要谈下去了,那她就跟他说拜拜好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冷淡的看着他。

    “傅景年,我没想过轻易跟你说分手。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今天跟木卿歌的纠葛是我的错,你为此心里有疙瘩的话,那趁着我们彼此都没有陷得太深,我们分手算了。”

    如果你心里一直装着我打你|妈的事情,恐怕以后在一起,这件事会成为我们之间解不开的疙瘩——

    既然如此,何必还要互相折磨?

    傅景年震惊的看着左南笙——

    她竟然真的开口说了“分手”这两个字!

    他们俩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争吵,她至于说分手么!!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傅景年心里犹如刀割——

    他心痛极了,也愤怒极了!!

    蓦地站起身,他转身就准备走!

    左南笙的心,在他转身那一刻,仿佛被一根看

    不见的手紧紧揪着。

    牵扯得她好疼——

    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走!

    她的高烧,她说的分手,对他而言竟然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冷笑一声,闭上眼睛的那一秒,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淌下。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本该大步走出去的傅景年,却出乎她意料的重新转过身,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

    她惊慌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傅景年瘦削的下巴——

    “无论你现在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争,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慢慢说!”

    他低头瞥了一眼她,脸色阴沉。

    目光落在她挂着泪的眼角,他的心何尝不疼——

    小左,你还会哭,说明你不舍得我。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我妈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么?

    你从小到大是在有父母疼爱的环境中长大的,你永远不理解,我对这份失而复得、却又只有短短两个月时间的母爱,有多珍惜……

    你永远不懂,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人,有一天突然得到了母爱,他那种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妈妈,那种复杂的心情——

    我爱你,而且我知道,我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

    可我对我妈呢?我再怎么用心爱她,我们之间,也只有两个月——

    当我跟你之间几十年的爱,跟我和我妈这两个月的爱比起来,我当然会选择伤害你,信任她……

    伤害了你,我能弥补,伤害了她,我只能下地狱去弥补她……

    小左,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为难,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

    夜深人静。栗子网  www.lizi.tw

    医院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左南笙躺在病g上,病房里只有微弱的地灯,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可是,病房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傅景年,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送到医院以后,医生给她吃了一些药她就睡着了。

    刚刚醒来,只看见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头,正在打吊针,傅景年不在,医生护士也不在。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房间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可她心里,就是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这儿,是医院……

    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害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然后用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在针头下摸索,试图找到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然后打个电话,求林未希过来陪自己……

    可是她找了半天,手机根本不在。

    她这才想起,傅景年抱她来医院的时候,手机忘在宿舍里了,根本就没有带来——

    “妈……”

    左南笙害怕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四周。

    空荡荡的病房,一个人都没有,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她该怎么办?

    忽然,她听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她的心口,猛地一震!

    她害怕的望了一眼窗边,然后将被子盖过头上方,紧张得一颗心都停止了跳动!

    她好害怕……

    她从来没有这种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医院待着的经历!

    以前也有住院的时候,但爸爸妈妈都会陪着她的!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南笙惊慌的抓紧自己心口处的衣裳,害怕得眼睛已经模糊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那一霎,她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

    然后,“啪”的一声,病房里的灯亮了。

    左南笙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哭,一边强迫自己不许哭出声来——

    结果,脚步声来到了g边。

    然后,有一只手轻轻的掀开了她的被子——

    “不舒服?怎么哭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左南笙蓦地睁开眼睛——

    顿时,傅景年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她吓得六神无主,看到傅景年在眼前,也不顾自己不久前还在跟他吵架,她从g上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一头扎进傅景年的怀里——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

    刚刚一个人在这儿时的那种恐惧,在抱着傅景年以后,她悉数发泄了出来。

    方才听到门外的声音,她真的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她以为,她今天一定逃不过了……

    她没想到,来这儿的人,会是他——

    她的恐惧,直到现在都

    让她还止不住的颤抖。

    傅景年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左南笙。

    刚刚……她一个人在这儿,吓坏了吧?

    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裳了。

    如果不是吓坏了,她不会哭得这么难过——

    他心疼的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安抚似的吻。

    “别怕,我在这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黑暗过去,光明到来。”

    刚刚他之所以不在病房里,是因为他回她宿舍,帮她拿手机和一些贴身的东西了。

    医生说她要在医院观察两天,所以他去她宿舍,帮她拿了一些……

    一些內衣裤和睡衣……

    “不,你不会陪我……”

    左南笙拼命的摇头,也许是刚刚太害怕了,她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打湿了傅景年的衬衫。

    她一边抱着他,一边委屈的哽咽着。

    “你昨晚就不要我了……今天早上你也不要我了,你让我滚——”

    “对不起,今天早上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

    傅景年一面低头跟左南笙道歉,一面紧紧的搂着她,似乎想表示自己不会放手的决心。

    “我不该吼你,不该让你滚,不该没有发现你生病了,还让你一个人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天都不理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生病了,让你受委屈了——”

    左南笙抽噎着,听着傅景年一句句道歉的言语,却没有回答。

    刚刚恐惧至极,突然看到他的脸时,她的心就已经软了——

    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他能够出现,他没有将她扔在这儿不管,她便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人家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没有磨合,磨合期过了,就会幸福了。

    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刚刚开始磨合,难道就要分手吗?

    她不希望,自己草草开始的爱情,也草草的结束……

    傅景年低头看着沉默的左南笙,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跟她讲道理。

    “小左,我没有亲眼看见你和我妈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只看见了你动手打她,骂她,而她一直没有还手,也没有吭声——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的错,我想,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你在欺负她。”

    “我们先不管到底是谁的错,我们先说说,我生气的问题——”

    “你说,你今天动手打人,是因为我妈说了一些侮辱你|妈妈的话,所以你气愤才动手打了她。可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别人说你|妈妈一两句话,你就能动手打人,那我看见你动手打我妈,我能不生气吗?”

    “小左,你爱你的妈妈,我也同样爱我的妈妈,你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了你|妈妈,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我妈吗?作为一个根本就不知道你和我妈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局外人,我当时只是条件反射的想保护我妈,不许你伤害她,我这样的举动,就跟你动手打人一样,都是为了维护自己至亲的亲人——你明白吗?”

    “如果你不理解,你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当时站在我的立场,你买早餐回来,看见你|妈妈被我打了一耳光,我还骂她,你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妈妈?”

    ……

    傅景年一直温和的跟左南笙讲道理,他知道她今天委屈了,可他当时也是太心疼自己的母亲了,他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地方么?

    没有,她没有错,他又何尝有错?

    “……”

    左南笙一声不吭的听着傅景年说的每一个字——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的心,才有所动摇了……

    如果她从外面回来,突然撞见傅景年跟她的妈妈起了冲突,傅景年不仅两耳光把她妈妈打倒在地,还难听的骂妈妈,而妈妈委屈的什么也不敢说,那她绝对是相信妈妈是受害者,绝不会相信傅景年……

    因为,任何人都是父母生养的,看到父母受委屈,谁都会冲动——

    虽然她知道木卿歌是个坏女人,虽然她们都知道,木卿歌擅长伪装、擅长装可怜,可傅景年并不知道。

    以前木卿歌在A市伤害别人的时候,傅景年只是个孩子——

    现在他见到了木卿歌,可木卿歌已经是个不久于人世的病人,对他也十分好。

    作为一个儿子,他又怎么会恶意的揣测自己的母亲是个坏女人呢?

    他巴不得什么都把木卿歌往好处想,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相信他的母亲会在临时之前,还要亲手毁了他的幸福……

    ……

    一想到这些,左南笙心里就不那么怨恨傅景年了。

    他今天虽然

    过分了,可追根究底,是木卿歌太会演戏了,傅景年也只不过是被她骗了而已。

    她应该恨的人是木卿歌,为什么要恨傅景年呢?

    如果现在她真的跟傅景年分手了,高兴的人,反而是木卿歌——

    ……

    “小左?”

    傅景年低头重新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左南笙。

    刚刚他以为她睡着了,低头看了一眼,她没有睡着,于是他继续哄着她——

    “小左,我们讲和吧,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承认,今天我是冲动了一些,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吗?”

    良久以后,她才抬起头,缓缓问他,“今天的事,你相信是我恶意伤害她的吗?”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轻轻的摇头——

    “我信你说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真的?”

    左南笙抑制不住心底的惊喜,抬头盯着他——

    他点点头,将她按入自己怀中。

    缓缓闭上眼睛,其实,他不知道今天的事该相信谁。

    他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临死前还不忘了挑事儿的坏女人,他也不相信左南笙会平白无故的那样欺负他的母亲。

    仔细想想,木卿歌来新加坡已经有一个礼拜多的时间了,左南笙从未去找过木卿歌的麻烦,这么多天她都不找麻烦,为什么今天偏偏要去找事儿呢?

    这件事,他不想再提。

    两个女人都是他最爱的,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恋人,他只能对两个都相信。

    同时,也对她们互相指责对方的那些话,都不信……

    ……

    左南笙是个心地单纯的小女孩儿,被他伤害了,她会很容易生气,很容易怨恨,可被他一哄,她又满血复活,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抬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景年哥哥,我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他刚刚说完,不等她开口,他就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说分手,什么都行。——小左,不许跟我说分手。”

    左南笙点点头,她勾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的妈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这个人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她是你的妈妈,但我真的不喜欢她,所以,我和她如果再见面的话,肯定还会闹矛盾——”

    “所以,我想跟你说,我们接下来一段日子,还是不要见面了吧,等她离开了,我们再重新在一起。”

    “只要我跟你不来往,她就不会找茬,我也不会跟她吵起来,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他看着她,听着她的建议,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一想到自己会有两个月见不到她,他就开始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唇瓣。

    “小左,我们可以少见面,但是,不能不见面……”

    “我会想你的,一想你,我就吃不下,睡不着,我会得相思病的,小左……”

    “小左你回傅家住吧,好不好?这样我每一天晚上回到家,就能够看见你……”

    ……

    左南笙被他吻得心里痒痒的,她回应着他的亲吻,点头答应了他。

    其实,她也舍不得两个月都不见他——

    她只是怕,再发生今天早上这样的事,再闹出什么误会……

    ……

    当傅景年忍不住从左南笙唇畔转移到她娇|嫩的唇上时,她伸手推开了他。

    抬头望着他,她一本正经的说:“景年哥哥,我感冒了,你不能亲我的嘴唇,你会被传染的——”

    说完,她调皮的笑着躺下来,根本就没有了一个病人该有的虚弱和娇|柔。

    她便是那样,即使生病了,依然牙尖嘴利,稍微好一点,就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傅景年低头看着活泼的左南笙,想起不久前宿舍那个刻薄的她,他勾唇莞尔一笑。

    没有人伤害她的时候,她是个活泼的、毫无心机的小姑娘。

    可一旦遇上了伤害,她便是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她的浑身上下会长出锋利的刺,非要把伤害她的人,刺得血肉模糊才肯罢手——

    他低头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吻她——

    “那就一起感冒好了,是我让你感冒的,我陪你一起发烧。”

    他以前遇到的女孩儿,或是小绵羊,或是小兔,而只有她,是平日里迷死人、一旦受伤就浑身是刺的小刺猬——

    可是,明知道这是一只不好惹的小刺猬,他还是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她。

    而且,越来越深

    ——

    *

    第二天,左南笙不听医生的话,非要跟傅景年一起出院。

    医生气得不得了,被左南笙给气走了!

    傅景年看着医生拂袖而去的背影,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穿戴整齐、随时随地都能跟他出院的左南笙——

    他微微蹙眉,一脸的不悦!

    “你明明还在发烧,逞什么能!不许出院,乖乖在医院呆着!”

    “我不——”

    左南笙嘟着嘴一步一步的靠近傅景年,她抱着他的胳膊,一面跟他撒娇,一面懂事的说:“我在医院,一个人呆着我会怕……所以,你就得来陪我……可是你一来陪我,你就不能去陪你的妈妈……”

    “景年哥哥,你现在得去陪她,我可不想你以后恨我……”

    “所以你就让我出院吧,回家了我也可以按时吃药的呀,你们家不远处,有一个小诊所,里面可以打吊针的,我每天自己走着去打吊针就行了,打完了就回家,这样不是很好的吗?”

    左南笙说完就将自己的脸贴在傅景年心口的位置,双手环抱着他,等他答应自己出院——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刚刚他还以为她是贪玩才不想留在医院……

    结果,她竟然是为了他!

    低头看着这个异常懂事的左南笙,他心里百感交集——

    曾经她是一个根本不懂得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子,如今,竟然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看到她的变化,他不能不震惊,不能不感动。

    “小左,我真的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来成全我……真的……”

    他的喉头,有一丝哽咽。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甜甜的笑——

    “我不委屈,只要你不骂我,不凶我,不吼我,我就不委屈。”

    她摩挲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景年哥哥,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将来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

    傅景年感受着她的温柔,她的小鸟依人,以及她说出口的那一个“嫁”字,顿时,心里暖烘烘的如同暖炉在炙烤一样——

    这样的左南笙,他怎么能不爱?

    “小左,我一定会娶你,爱你一辈子。”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左南笙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看着他柔情的眼神,她缓缓闭上眼睛,勾着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给她的温暖和亲密。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的感觉,真好——

    当天,傅景年就带着左南笙出院了。

    回到傅家,左南笙正想去找沈苏苏玩儿,可一推开门,就看见沈苏苏正在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一样。

    左南笙惊讶的站在原地,望着沈苏苏——

    “苏苏姐,你在做什么?”

    沈苏苏听到门口的声音,这才知道是左南笙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左南笙,一脸的惊喜——

    “我在收拾行李。”

    她高兴的走到门口,看着已经没什么大碍的左南笙,说:“小左,昨天景年说你高烧住院了,吓了我一跳!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还有一点点发热,天黑的时候再去打一次吊针就行了。”

    左南笙跟着沈苏苏一起走进房间,见沈苏苏真的是在收拾行李,她抬头看着沈苏苏,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苏苏姐,你要走了啊?”

    “嗯。”

    沈苏苏看了一眼左南笙,点点头。

    左南笙舍不得的抱着沈苏苏,“你走了,这儿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沈苏苏笑眯眯的看着黏人的左南笙,点了点她的鼻梁,说:“我先回去玩几天,过几天再过来。”

    “真的吗?”

    左南笙喜出望外的望着沈苏苏,苏苏姐还会过来!

    “当然是真的——”

    沈苏苏点点头,她回家只是跟父母说点事儿而已——

    都是那个聿靳言,该死的,他竟然跑去见她爸妈了!

    她都说了她只是玩玩儿他而已,他凭什么就跑去见她爸妈,还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这下好了,爸爸妈妈知道了,非要她回去当面解释一下!

    沈苏苏越想越生气!

    哼,该死的聿靳言,你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54)——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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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我不用一点非常手段,恐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的。栗子网  www.lizi.tw

    在左南笙被傅景年的一番话感动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木卿歌透着一丝阴狠的话。

    她蓦地侧眸看着木卿歌——

    对上木卿歌那双散发着浓浓恨意的眸子,左南笙立刻就明白了,今天木卿歌让她来这儿,并不是真心的想跟她谈谈,而是…丕…

    “你想做什么!”

    左南笙心中咯噔一声,她警惕的盯着这个一向擅长伪装的女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后退了几步,将自己和木卿歌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上一次她自导自演了一次苦肉计,让傅景年亲眼看见婕。

    这一次,她又想做什么!

    忽然,左南笙发现木卿歌前面的木质栏杆分明有松动的痕迹!

    那是人为的,刻意制造的松动——

    她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一瞬间,她明白了今天木卿歌找她来这儿的目的!

    “你这个疯子!”

    左南笙后怕的看了一眼木卿歌,转身就往室内走!

    她如果那么喜欢跳楼,就自己跳下去好了,这个二楼的位置摔下去根本死不了人——

    她只要现在离开这儿,木卿歌跳下去的事儿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离开,这件事说不准跟她没关系,但是如果她现在过去拉木卿歌,正好傅景年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话,恐怕被傅景年看见了,她就百口莫辩了!

    因为一心想跳楼陷害她的木卿歌,是不可能被她拉回来的——

    恐怕她刚刚冲到木卿歌身边,木卿歌就迅速跳下去了。

    ……

    “左南笙,现在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木卿歌看着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的左南笙,勾唇嘲讽的笑了一声。

    在左南笙刚刚往里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面前松动的栏杆,用身体重重的撞了一下,然后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

    左南笙听见身后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阳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一阵风似的从卧室离开!

    她想去阳台下面看看,木卿歌有没有真的出事——

    没有出什么事就好,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她还能拨打急救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她刚刚跑下楼,就撞见了正开门进来的照顾木卿歌的杨阿姨。

    她右手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里放着新鲜的蔬菜,很明显,刚刚是出门买菜去了。

    看着从未正面接触过的左南笙,杨阿姨惊讶的睁大眼睛——

    “你是谁?你怎么会从楼上跑下来?”

    杨阿姨一副完全不认识左南笙的模样,惊诧的望着眼前这个“傅景年的女朋友”——

    左南笙看了一眼杨阿姨,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木卿歌跳楼的事儿,不那么简单——

    可担心木卿歌真的出事,她没时间想那么多,赶紧推开阿姨,跑到门外,朝木卿歌卧室阳台下面的方向跑去——

    杨阿姨“意识”到不对劲,也赶紧跟了过去!

    一边跟过去,她一边冲左南笙的背影喊:“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小偷,你……”

    当杨阿姨看见伏在草地上的木卿歌时,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啊!啊——”

    她捂着自己的嘴惊慌的尖叫了一声,而她另一条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直接落在了草地里。

    左南笙听着身后杨阿姨的尖叫声,她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杨阿姨,冷冷的说:“她不是我推下来的,她自己跳的——”

    她在为自己解释,可这种情形,她解释,别人以为她是推卸责任。

    她不解释,别人会以为她是做贼心虚——

    左南笙也不管杨阿姨相不相信她,她重新看着伏在草地上的木卿歌,缓缓走到木卿歌面前。

    “喂,你别装死,这点高度根本就摔不死人!”

    “木卿歌!”

    左南笙蹲下去,用自己的双手费力的将木卿歌整个人翻了过来——

    将木卿歌翻过来以后,她第一时间将手指伸到木卿歌鼻子前。

    有呼吸,没死。

    可是,人怎么昏过去了?

    左南笙将木卿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才发现,木卿歌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是在她肋骨的位置,有一根细长的铁钉刺ru了她的身体——

    铁钉是固定在地面的,所以当左南笙将木卿歌的身体翻过来的时候,被固定在地上的铁钉脱离了木卿歌的身体,从木卿歌的伤口退了出来——

    铁钉出来了,木卿歌伤口处的鲜血也汩汩的往外流淌——

    那

    tang大肆流淌的鲜血,正向白色的衣裳四周蔓延。栗子网  www.lizi.tw

    被鲜血染红了一小块的白衣,在左南笙眼中十分刺眼——

    她的目光从铁钉上移开,紧张的看了一眼紧紧闭着眼睛的木卿歌,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与此同时,身后“惊慌失措”的杨阿姨也慌慌张张的拨通了傅景年的号码!

    “傅先生,刚刚……刚刚有一个小女生,她……她把您母亲从二楼推下楼了!”

    手机那头,傅景年正在驱车前往木卿歌这儿。

    最近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儿陪木卿歌吃午餐。

    今天也不例外——

    可是他没料到,会在已经接近别墅的时候,接到杨阿姨惊慌失措的电话!

    他大吃一惊,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杨阿姨说,一个小女生将木卿歌从二楼推下来了!

    木卿歌自从来了这儿以后,从未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将她从二楼推下来!

    那一瞬间,傅景年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

    左南笙!

    他心惊胆战的匆匆结束了通话,加速赶到了别墅。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别墅旁边的草坪上,杨阿姨害怕的站在一旁,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木卿歌身边蹲着——

    他停了车,立刻推开车门往那儿狂奔而去!

    左南笙正在焦急,要不要找什么东西给木卿歌止血,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她惊喜的望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傅景年,站起身,等着他靠近。

    她满心以为,经过了上一次的事以后,这一次,傅景年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因为木卿歌没死,傅景年也没有亲眼看见她将木卿歌推下来,她以为只要自己解释,他就会相信……

    可她不知道,越是没有亲眼看见的,越能够让人引发无限遐想……

    傅景年飞快的来到左南笙和木卿歌身边——

    低头,木卿歌肋骨处那鲜红的一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景年哥哥——”

    左南笙着急的叫着傅景年,原本想说,让他赶紧送木卿歌去医院,可对上他的眼神时,她所有话语戛然而止。

    她怔怔的望着他,他浑身上下被戾气笼罩,他的眼睛里,阴冷中透着一丝失望和恨意!

    他恨她又一次伤害了他的母亲!

    他对她三番两次找他的母亲的麻烦的行为,失望极了!

    左南笙意识到傅景年误会了她,她赶紧抓着傅景年的胳膊,紧张的解释,“景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是她自己跳下来的!不是我推的她!”

    “你撒谎!!”

    一旁,杨阿姨立刻上前来,指着左南笙的鼻子说:“刚刚我是亲眼看见你从木女士的卧室出来的!”

    “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傅景年冷漠的看了一眼左南笙,他阴沉着脸,蹲下|身,心疼的看着已经昏迷的木卿歌。

    目光落在木卿歌肋骨处的伤口上,他心痛的狠狠握紧手指,然后将昏迷的木卿歌抱起来,大步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

    左南笙愣愣的望着傅景年抱着木卿歌离开的背影,她心里十分不安!

    他误会了!

    她正要追上去跟他解释,忽然,她想起了地上的铁钉——

    转过身,她瞳孔微缩,看着身边的杨阿姨,“把这根铁钉拔出来,扔进壁炉里烧了。木卿歌有艾滋病,如果这根铁钉不小心再伤了别人,恐怕会传染无辜的人。”

    说完,她这才大步向傅景年追过去!

    她身后,杨阿姨盯着她的背影,手指一根根握紧——

    低头看着地上的铁钉,她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她帮木卿歌说谎,害这个丫头,她一直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因为木卿歌说,这个丫头靠近傅景年,是在欺骗傅景年的感情,是为了骗取傅家的财产……

    可是,这丫头真的像木卿歌所说的那样,勾|引傅景年只是为了骗取傅家的财产么?

    一个在这种时候都牢记着不要害了无辜的人的小丫头,她又怎么会是木卿歌口中的坏女孩儿?

    杨阿姨紧紧盯着左南笙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傅景年——

    如果这丫头是无辜的,今天她这样做,岂不是助纣为虐么?

    傅景年的车边——

    左南笙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已经将木卿歌放在后座的傅景年。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喘着大气,着急的跟傅景年解释——

    “景年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上课,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儿见她,我就过来了,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把我带上二楼,

    自己从那儿跳……”

    “够了——”

    傅景年直起身,冷漠的看了一眼左南笙。

    他看了一眼挡路的她,伸手冷冷的推开她,然后跟不认识她似的,径直走向驾驶座。

    左南笙被傅景年推了一把,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望着已经坐上车,并且重重摔上车门的傅景年,她心如刀绞——

    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这些天,她安分守己的在学校在家里待着,一直避免跟木卿歌接触,她已经做到这样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她!!

    而且,今天她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木卿歌说,会考虑接受她,她为了让他开心,她才过来的!!

    “景年哥哥!”

    左南笙跑到车边,伸手拍打着车窗!

    她心急如焚的跟已经要开车离开的傅景年说,“我手机上有她给我打电话的通话记录,景年哥哥你看看就知道了,真的是她叫我过来的,我没有撒谎,不是我来这儿找茬的!!”

    傅景年依旧阴沉着脸什么也不说,一踩油门开车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什么解释都不想听。

    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将木卿歌送到医院,只要木卿歌平安无事,他就会有耐心,听左南笙的解释——

    在此之前,她的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木卿歌受伤的事实!

    “傅景年!!”

    左南笙站在原地望着越来越远的车,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恨恨的咬着牙齿,跺了跺脚,握紧手指追了上去!

    傅景年你这个大混蛋,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为什么不让我上车跟你一起走!

    你现在赶时间,难道不能让我上车,在车上跟你解释么!!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56)——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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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南笙死死盯着傅景年的脸,她以为他最起码会说一句关心的话,再怎么生气,也应该会心疼的骂她蠢,可是,他给她的是无声的沉默。小说站  www.xsz.tw

    这种没有硝烟的冷战,让她不知如何应对据。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他的侧脸,吐字清晰,“傅景年,今天的事你信不信都随你,我再说一遍,木卿歌,不是我把她推下楼的。”

    “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见她,我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地上是花瓶碎片。她说那是照顾她的阿姨打碎的,她已经辞退了那个阿姨。后来她又说客厅不能坐人,便让我跟她去她房间谈。我跟她去了她房间的阳台,没聊一会儿,她就告诉我,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让我们分手——”

    “于是,她从楼上跳下去了。”

    她说完以后,静默的凝视着傅景年的轮廓——

    这是整个事情的经过,她已经说完了。

    他信不信都随他。

    她等了他大约一分钟,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甚至都没有侧眸看她一眼揆。

    她心痛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来时的路走——

    傅景年沉默着,余光一直留意着左南笙。

    她的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三人成虎”这个成语,谁都懂——

    即便是假的,只要三个人同时咬定一个事实,就会蒙蔽一个人的判断力,会对这个谎言信以为真。而今天木卿歌坠楼的事儿,木卿歌和杨阿姨都说是左南笙的错——

    他无法否定那两个人的说法,而相信她一个人的解释。

    呵呵呵,木卿歌是在撒谎,那杨阿姨呢?

    杨阿姨只是一个临时工,木卿歌死了以后她便跟傅家、跟木卿歌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一个外人,跟左南笙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帮木卿歌撒谎、害左南笙?

    傅景年留意到左南笙离开的背影时,他缓缓侧眸看着她——

    她脚心有伤的关系,走路很吃力,偶尔身子会颤抖一下,以缓解脚心的痛楚。

    傅景年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刚刚护士说,木卿歌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一个小手术罢了,一会儿就能平安出来——

    于是,他一声不吭的大步朝左南笙跑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左南笙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不知道是傅景年追上来了,还是护士和医生推着急救室里的木卿歌出来了。

    结果,她看见的是脸色依旧冷漠的傅景年——

    她微微眯了眯眼,他既然不信她,追上来做什么?

    傅景年站在左南笙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他一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沉默着走向电梯。

    “你放我下来!”

    左南笙抬头望着傅景年,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她的泪水湿了眼眶。栗子网  www.lizi.tw

    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傅景年低头看了一眼在他怀里闹腾的左南笙,他没有说什么,那双铁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怕她用力过猛,从他怀里挣脱,摔到地上怎么办?

    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只是一时冲动才没有理她,现在,他不会再让她受伤——

    “傅景年,你放开我!!”

    左南笙含着眼泪望着傅景年阴沉的脸,他以为他这种“打了一耳光再给一颗糖吃”的行为,能够让她原谅他今天的过分么!

    她拼命挣扎着,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二楼,电梯门开了——

    傅景年抱着她走出电梯门,然后径直朝外科走去。

    两个刚刚忙完的医生正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傅景年抱着左南笙撞开办公室的门,吓了两个外科医生一跳!

    其中一个医生看见傅景年怀里的左南笙,忙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小床。

    傅景年径直走向小床,将左南笙放在上面。

    他指着左南笙的脚,对医生说,“她脚心受伤了。”

    左南笙含着眼泪望着他,之前不理她,现在装什么好人!

    其中一个医生过来看了看,指着左南笙的脚说,“你用清水给她洗洗。”

    脚心全部是尘土。

    傅景年瞥了一眼正准备爬起来的左南笙,然后对医生说,“给我一点纱布。”

    医生看了一眼他,随即拿了一卷纱布给他——

    他们以为他是要用纱布帮左南笙清洗伤口,哪知道,他拿了纱布以后,冷着脸将已经坐起来准备下去的左南笙摁在被单上,用纱布将她两只手绑在了床头的金属物上。

    “……”

    “……”

    两个医生望着那一幕,不由面面相觑。

    左南笙被傅景年绑住了,她根本就没法下去。

    那一刻

    tang,她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傅景年我不用你管,你放开我!你滚!!”

    傅景年对她的咆哮视若无睹,他在医生的指引下拿了一个金属盆,接了半盆凉水,走到她身边边。

    他弯下腰将水盆放在地上,然后将她的身体挪了挪,让她的双脚朝向外边——

    他这才挽起自己的袖子,捧着水,小心翼翼的洗她脏兮兮的脚。

    他的手指轻轻洗着她的脚心,那么的小心,生怕自己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她躺在白色的被单上,望着他的侧影,眼泪越发汹涌。

    他们明明彼此喜欢,为什么非要夹着一个木卿歌,来破坏他们的幸福……

    她哭了很久,直到他已经将她的脚洗干净了,医生这才拿着镊子和酒精等等东西,来到她身边边——

    “她脚心还有石子在里面,我要先把石子夹出来——”

    医生抬头对傅景年说,“这一点小伤口,我们建议最好不用局部麻醉的药,你觉得呢?”

    傅景年点点头。小说站  www.xsz.tw

    医生得到了傅景年的点头首肯,这才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娴熟的帮左南笙夹她脚心里面的小石子——

    傅景年在左南笙身边坐下,当医生夹第一颗石子时,左南笙痛得叫了起来——

    “啊——”

    也就是在她张嘴这一霎,傅景年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她嘴里。

    她紧紧咬着他的手腕,每痛一次,她便死死的咬他一次。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句疼,哪怕手腕已经被她锋利的牙齿,咬出了血——

    医生本来担心左南笙受不了这样的疼,所以有些紧张。

    看见傅景年牺牲了他自己的手让左南笙咬着,医生便放心多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七颗小石子从左南笙两只脚里分别取出来。

    而这期间,左南笙不止咬了傅景年七下——

    血腥味在唇齿间放肆的流窜,左南笙泪眼蒙蒙的望着傅景年,一狠心,又用力狠狠咬了一下!

    等到医生说,可以包扎的时候,傅景年将自己的手取出来,手腕已经有两排深深地牙齿印——

    每一个牙齿印,都刺破了他的肌肤,有血从里面渗透出来。

    “哎小伙子,你的手……”

    医生吃惊的望着傅景年,他的手也需要包扎!

    傅景年从g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左南笙已经擦了药水的脚心,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些许。

    “我没事。”

    傅景年淡声回答,拒绝了医生为他包扎的好意。

    医生见他不愿意包扎,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处理左南笙的伤脚。

    傅景年去墙角的洗手台前洗了一下手,看着手腕上还在往外渗透的血液,他瞳孔微缩。

    回头望着左南笙,她也正盯着他的背影。

    四目相对,她含着眼泪的眼率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迟疑了一下,想继续走到她身边,可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他便在墙角的椅子坐下,一言不发的陪着她。

    几分钟以后,医生将左南笙的脚包扎好了。

    医生开了一些口服和外用的药,让傅景年去缴费拿药。

    傅景年站起身,对医生说,“麻烦看着她,别让她走了。”

    医生点头,他这才放心的去楼下拿药了。

    很快,傅景年回来了。

    他将纱布解开,将左南笙的手放开。

    左南笙已经不想再闹了,刚刚上药时的痛她怕了,她不想为了刺激他,再弄伤自己,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傅景年将她抱起来,跟医生说谢谢以后,抱着她离开了。

    医院外面的车里。

    傅景年看着副驾座的左南笙,问她,“回傅家还是宿舍?”

    “宿舍。”

    左南笙看着窗外,冷冷回答。

    傅景年收到她的指令,便驱车前行,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跟谁说话,那种冷战的滋味,让左南笙心里如同刀绞。

    宿舍楼前,傅景年将车停下,然后抱着左南笙上楼,一直到他将她放在她卧室,他们之间,才有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左南笙望着正弯腰给自己盖被子的傅景年,眼角一酸——

    “我们分手吧。”

    她带着哭腔的五个字说出口,傅景年背脊一僵。

    他缓缓直起身,抬头看着她——

    她眼里有泪光,她是咬着自己的牙齿,努力才说出这几个字的。

    他紧紧盯着她,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道急促的铃声,划破了静谧——

    傅景年转过身,拿出自己

    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焦灼的嗓音!

    “傅先生,您母亲不行了,您快到医院见她最后一面吧!”

    “……”

    傅景年惊得睁大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好像就此轰然坍塌——

    不是说没事儿么,一根铁钉而已,怎么会不行了!

    “傅先生,快,您母亲的心跳已经……”

    “我马上过来!”

    傅景年握着手机,大步跑出房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楼下狂奔而去——

    卧室里,左南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狠狠咽下了满腔的苦水。

    是时候分手了。

    没有信任的两个人,在一起只不过是互相折磨。

    早知道来新加坡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她就不应该来这儿的……

    *

    医院。

    傅景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可看到的,依然只是木卿歌的尸体。

    他一路狂奔上楼,站在门口喘着大气——

    可看见手术台上那个盖着白布的女人,他的呼吸,被自己强行压制着……

    他的脚步僵在门口,背倚着冰冷的门,他的身体,无力的缓缓往下滑……

    冰冷的地上,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他眼角,有灼痛的感觉……

    他才十九岁,别人拥有的美好童年,他没有;

    别人在叛逆期时,有父母的宠溺,他没有;

    如今,十九岁的年纪,别人都可以跟父母畅谈自己的理想,畅谈自己将来的梦,而他,也许真的只能在梦里,才能拥有这一切……

    十九岁,他失去了母亲。

    十八岁只是成年,二十岁才算长大,他都还没有长大,就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凄冷……

    他不是个能够面对所有伤害的男人,他再怎么懂事,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而已。

    他只是个孩子——

    ……

    医生说,木卿歌的伤口被铁钉的铁锈感染,加上她本来就是艾滋病晚期,身体机能早已经衰竭,所以伤口感染以后,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

    而她,很不幸的成为了那百分之九十中的一个。

    那种铁锈,就算是正常人都有可能出大问题,何况是她一个原本就濒死的人?

    对此,医院说,他们不负任何责任。

    这是正常的结果,并不是医疗事故——

    ……

    医生们将木卿歌的尸体送到了太平间,冷藏起来。

    傅景年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太平间,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色彩的世界,又一次只剩下黑白两色。

    黑的凄冷,白的苍凉——

    他以为,今天只是他的母亲的忌日而已,没想到,一个从傅家打来的电话,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对人生的所有寄望……

    “小少爷,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了!”

    颓望之中的傅景年,接到了家里仆人的来电——

    失魂落魄的他,被这个消息,瞬间击溃了所有的信念——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太平间,跟疯了一样往家里奔去!

    他的母亲,他的爷爷奶奶,竟然在同一天,离开了他……

    爷爷身体一直不好,左南笙和沈苏苏都知道。

    她们俩来到傅家以后,基本上就没有看见爷爷奶奶在家呆过,每一天奶奶都会陪爷爷去医院治疗……

    医生早就对奶奶说过了,爷爷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

    对于爷爷的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为什么连奶奶也跟着去了?奶奶身体那么好,为什么她也走了!!

    傅景年不相信这个事实,直到进ru爷爷奶奶的卧室之前,他心里还期盼着,这只是家里的仆人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期盼着,自己推开门,能够看到爷爷奶奶对他笑。

    推开门那一刻,他看到了安详的躺在一起的爷爷和奶奶——

    爷爷走得很安详,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而奶奶,她穿着最美的衣裳,躺在爷爷身边,她的手,紧紧握着爷爷的手……

    仆人站在傅景年,哭着告诉傅景年——

    “小少爷,老夫人说,她今天早上睁开眼,身边的老爷子就安详的去了,她舍不得让老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她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活着,所以她也服了安眠药,陪老爷子一起去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58)——左南笙,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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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傅景年收到了左南笙的短信。小说站  www.xsz.tw

    他微微蹙眉,她现在怎么会在酒店?

    他闭上眼睛,缓缓走到自己的卧室,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纸盒子。

    他缓缓将纸盒子拆开,里面,是两个仿照他和左南笙的身材比例制作的毛绒绒的人偶——

    一个巴掌大的毛绒娃娃。

    他取出那个跟左南笙一样的人偶,然后走到书桌前面奋。

    他拿出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缓缓塞进人偶的肚子里。

    那张纸条,是他对她唯一的牵挂。

    也是他给她最后的承诺。

    他极其不舍的将人偶放在书桌上,看着漂亮的人偶,眼眶又一次红了——

    小左,祝你幸福。

    从今以后,我们形同陌路——

    你,遇上你的真命天子,跟顾叔叔和左阿姨一样,幸福快乐,一生一世。

    而我,也许如奶奶所说,我们都不是最适合对方的人。

    我们都会找到更合适的人。

    —————本书首发,请正版—————

    酒店。

    左南笙在傅景年过去之前,已经将自己收拾得好好的。

    脸上的泪痕,被她用粉底遮盖。

    红肿的眼睛,也被她用眼影和眼线笔完完全全的遮蔽起来。

    已经决定分手,她就不会再让他看见她为他流眼泪。

    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久以前,妈妈帮她买这些化妆品时还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会化妆。

    妈妈说,只有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才会有男孩子喜欢……

    她当时固执的认为,自己本身就长得美,不需要化妆来衬托自己的容颜——

    跟傅景年在一起这么多天,她几乎没有化过妆。

    偶尔有一两次,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画画眉毛,打一点粉底罢了。

    今天,是她来新加坡以后第一次正式的化妆。

    却是为了迎接她初恋的终结——

    缓缓闭上眼睛,左南笙鼻子有一丝酸酸的滋味。

    她的初恋,来得让她措手不及,结束得,也让她痛彻心扉。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初恋,她的初吻,都没了……

    门口,响起门铃声。栗子网  www.lizi.tw

    左南笙睁开眼睛,缓缓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再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左南笙,你是最棒的,加油!”

    她挤出一个微笑,为自己加油打气。

    然后,她才以一副平常、淡漠的表情,缓缓走向门口。

    将门打开,门口站着的男孩子,依旧是她记忆中最喜欢的模样。

    俊美,清秀,虽然脸上有着跟她一样的孩子气和幼稚,但他眉宇间,却又有她所不及的沉着,和睿智。

    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逼着自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谢谢你专程来一趟。”

    左南笙淡声对傅景年说——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手,示意他把东西给她。

    傅景年凝视着眼前的左南笙,虽然化了妆,虽然比平日里美丽了不少,但,却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子,美丽得陌生。

    也许,他真的从来没有真正的认清过她——

    不论眼前这个是他熟悉的她,还是一个陌生的她,这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以后,她留在新加坡,他便会去法国。

    若她回A市,他便留在新加坡——

    他们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他不想再出现在她面前,徒增她的烦恼。

    所以,这将会是他们一生中最后一次见面。

    他不想就这样离开。

    “不让我进去坐坐?”

    他凝视着她伸出来的手掌,迟迟没有将那张属于她的银行卡还给她。

    左南笙盯着傅景年,他眷恋,她何尝不留恋?

    他想进来,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他将门关上,紧跟上去——

    看着她走路不稳的模样,他心疼的搀住了她的胳膊。

    “不劳驾你。”

    左南笙淡淡一笑,用胳膊轻轻推开了傅景年。

    她侧眸看了一眼他,然后忍着脚心的疼,终于走到了沙发边上。

    她坐下以后,抬头,看见他并没有坐下——

    傅景年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落在她脚上——

    他说,“我帮你换药。”

    “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换

    tang。”

    左南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可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疼呢,她分明拒绝得很潇洒,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快乐!

    傅景年似乎并不想听从左南笙的话。

    他看了一眼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凝视着她,缓缓说,“小左,我帮你上了药,我立刻就走——”

    “随你。”

    左南笙本想再次拒绝他,可后来想想,算了。

    既然他说了,上了药就走人,她若是不让他帮她上药,倒像是她舍不得他走,故意让他留在这儿的一样。

    她不会让他觉得她有任何的留恋——

    “药在那边的柜子上。”

    左南笙伸手指了指那边的柜子,嗓音淡漠。

    傅景年看着她冷漠的表情,他缓缓走到柜子前面,将药和纱布等等东西拿了过来。

    然后,他便一声不吭的半跪在沙发边。

    他小心翼翼的帮她拆脚上的纱布,又用酒精帮她擦拭伤口周围的肌肤——

    他轻轻地给她擦药,生怕弄疼了她……

    左南笙闭着眼睛,他每一个刻意放轻的动作,都让她的心跟着痛一分。

    他明明已经同意分手了,现在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分手以后,他这样的温柔,只会更加伤害她……

    ……

    两个人彼此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景年终于将左南笙的两只脚都包扎好了。

    他将药放在柜子上,然后远远看着沙发那儿的左南笙。

    他静静的站在那儿,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还是不得不走到沙发前面。

    他将自己带来的人偶放在左南笙面前的沙发上——

    “这是我爸上次带回来的人偶,他说,他做了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傅景年勾起一丝淡淡的笑,看着人偶,余光却望着左南笙——

    “我的那个,我留下了,你的这个,给你。”

    说完,他重新看着左南笙,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不用扔了它,不是我做的,是爸爸送你的,真的没有必要扔了它。”

    “我不会。”

    左南笙抬头看着傅景年,她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笑。

    “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拿得起的东西,我也能够放得下。”

    她纤细的手指拿着桌上的人偶,轻轻的摩挲着,“所以,我不会扔了这些东西,不论是你送的或是傅叔叔送的,我都不会扔——”

    傅景年松了一口气。

    左南笙将人偶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他,“你该走了。”

    左南笙的逐客令,让傅景年的心,隐隐作痛。

    他缓缓在左南笙面前蹲下。

    他近距离的看着左南笙,灯光下,他的悲伤比她更甚——

    “小左,让我抱你最后一次。”

    他的嗓音,听在她耳中,似乎有一丝丝的颤抖。

    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这张曾经让她好喜欢好喜欢的脸,她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没有必要了吧,都分手了——”

    “我发誓,抱你最后一次,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缠着你。”

    傅景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左南笙,他在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可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当先后失去了母亲,爷爷,和奶奶以后,如今面对着跟左南笙的离别,他感到死一样的痛……

    可他却不得不放手。

    ……

    最终,左南笙还是答应了他。

    他将她从沙发上揽起来,紧紧地抱住她——

    他们的心,一点一点靠近,短短的时间以后,会越来越远,这辈子,再也无法感受到对方。

    一秒钟,两秒钟……

    傅景年一直紧紧抱着左南笙,舍不得放开。

    他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他会记住,她身上的味道。

    ……

    “你该走了,傅景年。”

    三分钟以后,左南笙伸手推开了傅景年——

    即便她再怎么眷恋他的温暖,他也不再属于她——

    他们,缘尽于此。

    傅景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左南笙。

    良久以后,他才在她耳边缓缓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左南笙望着他的背影,当房间的门重重关上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疾而终的初恋……

    —————本书首发,请正版—————

    A市。

    机场。

    顾祈阳高兴的等着他的大姐,哼着小曲表达自己此刻的高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姐会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机场接她——

    在新加坡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呢?

    当他从拥挤的人潮中找到了他的大姐时,他愣住了——

    那个两眼红红的女孩子,那个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的女孩子,真的是他活泼可爱的大姐吗?

    顾祈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差一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当他终于确定那就是他的大姐时,他疯了一样冲上去!!

    “左南笙,你这是怎么了!!”

    他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这样狼狈的左南笙时,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的大姐不是这样的性格,活泼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定是有人欺负了她!!

    强打起精神的左南笙听到顾祈阳的声音时,她停下脚步,望着自己的亲弟弟——

    看到自己的家人,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她所有的委屈,那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阳……”

    她扔掉了手中的小行李箱,哭着扑进顾祈阳的怀里。

    顾祈阳被左南笙的眼泪吓住了——

    她真的被人欺负了!

    他顾不得安慰她,一把扶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左南笙拼命的摇着头,眼泪纷涌而下。

    可顾祈阳并不相信——

    如果没有人欺负她,她怎么会见到他就开始哭!

    “你别哭了!”

    顾祈阳又心疼又着急,冲动的吼了左南笙一句!

    “你说,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真的没有人……”

    左南笙哭着拽着顾祈阳的胳膊,对上顾祈阳心疼着急的眼神,她哭了许久才低声,缓缓地说,“我跟傅景年……我们分手了……”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0)——你为什么不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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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左浅心疼的望着愧悔不已的顾南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左受到了委屈,自己的老公也如此难受,她心里,更加饱受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木卿歌的恩怨,顾南城不会被木卿歌这个女人纠缠上,而小左更不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要说最后悔,最自责的人,应该是她啊!

    顾玲玉和苏宏泰两个老人,望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又望着痛心的儿子和儿媳妇,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儿子、儿媳枧。

    小左受到的伤害已经成了事实。

    如今,再怎么懊悔自责,也无法让小左成为一开始那个无忧无虑、单纯活泼的女孩儿了……

    顾祈阳将一家人的痛苦看在眼中,他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桌子!

    “爸,妈,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要怪就怪傅景年那个混蛋!”

    他一想起左南笙红肿的眼睛,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如果不是傅景年偏袒木卿歌,左南笙怎么会这么痛苦的离开新加坡,灰溜溜的回来!

    “你们不找他算账,我去找他!”

    顾祈阳咬牙切齿的站起来,这就准备去机场——

    顾南城看着同样年轻气盛的顾祈阳,他眉头一凛!

    这个家里,就数顾祈阳他最没有资格说傅景年的不是!

    “你给我站住!”

    他厉声喝叱住顾祈阳——

    顾祈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南城,眼睛里布满了对傅景年的恨意!

    “爸!”

    顾祈阳不理解的望着顾南城!

    爸爸一直最疼爱大姐,如今看到大姐在新加坡被傅家人那么欺负,他们怎么能忍气吞声!

    爸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顾南城抬头看着顾祈阳——

    “你凭什么去找景年算账?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大姐的事?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

    顾祈阳气得牙痒痒!

    爸爸明知道傅景年又多欺负人,又何必问他!

    “他打你大姐了?骂你大姐了?他动了你大姐一根手指头了?你凭什么去找人家?你没听见你大姐是怎么说的?她在新加坡,一直是傅景年在照顾她,他们分手,不是傅景年的错,而是他们互相不信任,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顾南城盯着顾祈阳,继续说,“分手是你大姐提出来的,傅景年没有动过你大姐一根头发!你难道就因为傅景年他不适合你大姐,你就要揍他一顿?这天底下不适合你大姐的人多了,你还打算挨个儿去揍?”

    “爸爸!”

    顾祈阳被顾南城的一番话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爸爸说的在理,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顾家的大小姐,居然在傅家受了委屈,凭什么!

    他们自己都舍不得欺负大姐,凭什么傅家的人就那么欺负人!

    “他任由他的母亲伤害大姐,这就是他的错!”

    “顾祈阳,就凭这个小插曲,你就直接判傅景年死刑了?”

    顾南城站起来,瞪着顾祈阳,吼道,“如果这样就可以判人死刑,那你当年的事儿又怎么算!”

    “……”

    顾祈阳愣愣的望着顾南城——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分明在说傅景年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南城低头看了一眼左浅,然后缓缓看着顾祈阳——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受木卿歌的挑唆,你不承认你的左浅妈妈是你的亲妈妈,你甚至骂她是小|三,骂她很多难听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

    “南城——”

    左浅意识到顾南城提起了很多年前的旧事,她蹙眉拉了拉顾南城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顾南城不理左浅的拽拉,冷冷盯着顾祈阳。小说站  www.xsz.tw

    “面对木卿歌的挑唆,你连你的亲妈都可以伤害,你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傅景年的行为是错的!”

    “我……”

    顾祈阳被顾南城问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低头,歉疚的看了一眼左浅——

    当年他还管木卿歌叫妈妈的时候,他的确受到木卿歌的挑唆,伤害过左浅妈妈……

    可是那时候,他还小,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是非!

    那时候,他跟左浅妈妈才刚刚认识,他并不相信这是自己的亲妈妈!

    缓缓抬头望着顾南城,顾祈阳刚要为自己辩解,顾南城又说话了——

    “阳阳,你已经长大了,别什么事都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顾南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顾祈阳,继续说,“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当时认定

    tang木卿歌是你的妈妈,你是怎么对你的左浅妈妈的——”

    “当时的你,就跟现在的景年一样。对景年而言,木卿歌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你大姐对他而言是什么?他们十几年没有见面,你大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有着模糊记忆的陌生人——”

    “他喜欢你大姐,没有错,可十几年没有见面的他们,相处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对你大姐建立多深的信任?”

    “你大姐对他而言,跟陌生人没有区别!当他病重的亲生母亲,跟你大姐之间产生了矛盾,他难道要伤害给了他生命的亲生母亲,反而来相信你大姐这个陌生人么?”

    “他和你大姐,毕竟不像我和你|妈妈这种已经结婚多年的夫妻,我们早就了解了对方,发生了任何事情,我们也都会相信对方。而他们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信任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就面临了来自他亲生母亲的最大的破坏,这事儿能怪景年么?”

    说到这儿,顾南城缓缓低头看着左浅——

    他对顾祈阳说,“你别看我和你|妈妈现在这么相爱,可当年我和你|妈妈一样有误会,一样会互相猜疑。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曾经在一起整整一年的时间,可五年后重新见面的时候,我们依旧在怀疑对方,依旧对对方没有信任……”

    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南城重新看着顾祈阳——

    “阳阳,任何信任,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产生。没有哪两个人能从第一次见面就信任对方,一直到永远。信任,是需要时间、需要互相了解的——”

    “你大姐和景年之间,根本就没有建立起信任,你又怎么能强求景年相信你大姐?”

    顾祈阳听了顾南城的一番话,他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

    也许是自己把爱情想象得太过伟大。

    每个人都一样,生来多疑,再怎么伟大的爱情,也不会让人从见面第一次就信任对方直到死去那一天……

    可是,心疼左南笙的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爸爸,我当年听木卿歌的话,是因为我还小,可傅景年他已经不小了啊!”

    “他只比你大十几天而已,阳阳,景年不是二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他跟你一样,也只是个孩子。”

    顾南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更何况,你难道不懂亲情之间的牵绊么?母亲,这辈子只有唯一的一个,而男朋友、女朋友,却随时随地都可以换,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不是么?”

    顾祈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己的父亲——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浅,抬头看着顾祈阳,缓缓问道——

    “阳阳,如果妈妈现在从楼上摔下来,只有小绒花在场,妈妈一口咬定是小绒花伤害了妈妈——阳阳,你第一直觉是会相信妈妈,还是相信小绒花?”

    “……”

    顾祈阳呆呆的望着左浅。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永远都不想面临这样的问题。

    良久以后,他才缓缓回答,“我不知道我会相信谁,但我清楚的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怀疑妈妈说的话……我不相信,生了我、养了我的妈妈,会自己跳楼来陷害小绒花……”

    可这样的结果,也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和傅景年做出了一样的抉择。

    他相信他的母亲——

    所以,他会怀疑小绒花……

    顾南城拿着烟盒出去了。

    左浅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顾祈阳,她缓缓走到顾祈阳身边坐下——

    “阳阳。”

    她温柔的握着顾祈阳的肩膀,轻声说,“你爸爸凶你,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不舒服,你别放在心上。”

    顾祈阳点点头,侧眸看着温柔的母亲。

    “我知道,妈妈。”

    刚刚顾南城心里很难受,可他还一点都不懂事,口口声声说要去找傅景年算账,这不经过脑子的举动,自然就激怒了“望子成龙”的顾南城。

    说话严厉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去找景年哥哥的麻烦。”

    左浅温柔的看着顾祈阳,“妈妈知道,你心疼大姐,妈妈也一样心疼大姐,可咱们不能因为大姐受了委屈,就冤枉了好人,对不对?如果我们不问缘由去找景年哥哥算账,那我们跟他和他|母亲岂不是一样的人?这件事啊,以后都不许再提了,知道吗?”

    顾祈阳没有吭声,他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已经被爸妈劝动了,他也理解了傅景年偏袒木卿歌的心情,可是,他还是要为大姐出口气!

    傅景年可以偏袒他自己的母亲,伤害左南笙,他顾祈阳也可以偏袒自己的姐姐,狠狠揍他傅景年一顿!

    —————本书首发,请正版—————

    新加坡。

    左南笙回到A市的第一个晚上,傅景年悄然无声的来到她昨晚

    住过的那个酒店。

    傅宸泽已经赶回来处理爷爷奶奶的丧事了。

    他不想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呆着,所以想出来透透气。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个酒店下面——

    想起左南笙,他又鬼使神差的上楼来到房间外面。

    没想到,刚刚来到房间门口,就看见清洁阿姨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堆刚刚换下来的被单枕套等等东西。

    傅景年脚下一顿。

    左南笙已经退房了么?

    不然清洁阿姨怎么会大晚上的将她的被单枕套都换下来了?

    傅景年紧走两步上前——

    “阿姨,里面的客人呢?”

    清洁阿姨望了一眼傅景年,看了一眼房间号,说:“这个客人开了两天的房间,今天晚上九点已经到期了,她没有续交房费,所以经理让我来将房间打扫一下。”

    傅景年听着清洁阿姨的话,微微一怔——

    “她没有退房?”

    情节阿姨摇摇头,“她没有退房,有服务生说,今天一大早就看见这个房间的小姐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我想,是临时有事就走了,没来得及退房吧!”

    傅景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瞳孔微缩——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了一眼清洁阿姨手中抱着的被单枕套,片刻后才说,“放回房间里,按照原来的样子铺整齐——”

    “先生……”

    清洁阿姨惊讶的望着傅景年,他这是……

    傅景年对清洁阿姨露出淡淡一笑,“我这就去续交房费。”

    “那……先生,不需要换一套新的被套吗?”

    “不用了,还用原来的这些。”

    “好的。”

    听见傅景年这么说,清洁阿姨立刻照办了。

    傅景年见清洁阿姨将被单枕套放回去了,他这才转身去楼下办理续费手续。

    夜深人静。

    傅景年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着昨晚左南笙躺在这儿的一幕。

    他静静倚靠着沙发,脑海里,满满都是她……

    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最后一个拥抱……

    一个人坐了几个小时,他走到床边,就那样睡下,一件衣裳也没脱。

    他轻轻扯过被子,一点一点的嗅着……

    终于,在被子靠右边的地方,他闻到了她熟悉的发香……

    那一丝丝残留的香味,慰藉了他的心灵。

    他拥着被子,蜷曲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静静的睡去。

    —————本书首发,请正版—————

    第二天。

    傅景年一直在酒店的房间里,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起来。

    而傅宸泽知道傅景年和他自己一样,心情沉重,所以也没有打电话给傅景年。

    他不想打扰了傅景年——

    傅景年起来以后,在这个他和左南笙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便离开了。

    一路步行着往傅家别墅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傅景年心里越痛。

    同一天,他的母亲,他的爷爷,他的奶奶,以死亡和他永远告别。

    也是在那一天的夜里,他最喜欢的女生,用分手跟他永远分别。

    那个极度阴暗的日子,是他这辈子也不愿意面对的伤口。

    距离傅家还有差不多七八千米的地方,他看见了一辆车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辆很熟悉的车。

    段凌煜。

    他停下脚步,看着车里的两个男孩子——

    一个是段凌煜,一个是……顾祈阳。

    在这儿见到顾祈阳,傅景年多多少少有一些意外。

    可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他也隐约猜到了。

    顾祈阳来这儿,是来替左南笙拿行李的——

    看样子,顾祈阳和段凌煜都还没有到傅家,估计也都不知道傅家两个老人去世的事。

    车停下以后,顾祈阳从副驾座走下来。

    傅景年看着顾祈阳那一身戾气的模样,已经猜到了顾祈阳会做什么。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淡漠的看着靠近自己的小男生。

    顾祈阳冷漠的走到傅景年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狠狠一拳揍在了傅景年脸上!

    一声闷响,傅景年右边脸颊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子稍微趔趄了一下,抬手碰了碰疼痛的脸颊,缓缓转过脸,重新凝视着顾祈阳——

    “你为什么不躲!”

    顾祈阳咬牙切齿的冲傅景年吼!

    刚刚自己这一拳,傅景年他明明可以躲开,他为什么不躲!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2)——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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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刚刚哄左南笙一起去逛街,两人正准备出门,看到傅宸泽的来电,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栗子网  www.lizi.tw

    女儿和景年刚刚分手,傅宸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通话建立以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当儿女之间有了这种事以后,作为儿女双方的父母,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窒—

    沉默了良久以后,终于是傅宸泽先开了口。

    “小左……她怎么样?”

    左浅回头望了一眼正在门外等着她的左南笙。

    她压低声音,站在窗边,轻声说,“小左情绪好多了,你放心吧,小左从小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失恋的阴影不会困住她多久的。戛”

    傅宸泽听到左浅这么说,也放心多了。

    他缓缓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傅景年,然后叹了一口气,低声对手机那头的左浅说:“小浅,你也别怪景年,其实他也有他的为难之处……”

    “嗯,我和南城都不怪他。”

    左浅微微一笑,虽然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但她知道,这件事不是傅景年的错——

    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温柔说,“小孩子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大人又怎么会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呢!”

    “不,你不知道——”

    傅宸泽皱紧眉头,低声说,“前天晚上景年跟我说了一件事,连我都不知道……”

    “什么事?”

    左浅微微一怔。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是导致傅景年和小左分手的一个因素……

    手机那头,傅宸泽缓缓说,“景年告诉我,他知道了木卿歌为什么会染上艾滋病的真相——”

    说到这儿,傅宸泽停顿了一下,等着左浅的反应——

    “……”

    左浅惊愕极了!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手机!

    傅景年竟然知道了木卿歌染上艾滋病的事!

    这么说来,景年是恨着他们顾家的……

    就是因为心里有这种恨,有这种抵抗的情绪,才导致他根本就不相信小左——

    傅宸泽听着手机那头左浅的沉默,他蹙眉,问她:“小浅,你告诉我,是不是跟景年说的一样,木卿歌是被顾南城害得染上艾滋病的?”

    “我……”

    左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宸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件事,的确是顾南城干的……

    但是当时顾南城给木卿歌留了一条生路,是木卿歌自己选择了这条死路——

    真要是说起来,是木卿歌咎由自取,不是顾南城逼她那样做的。

    傅宸泽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左浅说:“景年告诉我,其实他这些天,一直在饱受折磨。每一次跟小左在一起,他都会想到木卿歌的惨状。一想到木卿歌是被小左的亲生父亲害得这么惨,他就不由自主的想疏远小左……”

    “他说,他喜欢小左,可他无法打从心底里原谅顾南城对木卿歌造成的伤害——”

    “一边是对小左的喜欢,一边是对顾家的憎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无辜的小左。即使他知道小左是无辜的,但他天天看着木卿歌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心里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所以,当小左提出分手以后,他答应了。”

    “他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无芥蒂的喜欢着小左的傅景年,而小左,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跟他没有任何仇怨的小姑娘。”

    “虽然他也明白,上一辈的事不该让孩子来承担痛苦,但他是木卿歌的儿子,当他母亲受到伤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受到了影响,他不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

    “他说,他已经不再适合小左。”

    “他告诉我,其实他不想分手,可他无比清楚,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爱小左,他只能放手,也许离开了他,小左会找到真正的幸福——”

    “他说,天底下好男人很多,他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他给不了小左想要的爱情,他希望,能有一个比他好的男人,守护小左一辈子……”

    ……

    傅宸泽将傅景年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左浅。

    左浅默默地听着,渐渐地,眼角湿|润了——

    都是她和顾南城的错,让两个孩子这么为难。

    她就知道,景年不是个薄情寡义的男孩子,原来,景年有这么多不曾对小左提起的苦衷——

    他不告诉小左这些,是不希望小左跟他一样痛苦,他这样做,何尝不是在保护小左?

    ……

    “小浅,我和景年决定了,等处理好新加坡的事以后,我们回法国,从今以后,再也不回A市,再也不回新加坡。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这辈子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

    “什么?”

    左浅惊愕的望着手机——

    傅宸泽说,他和傅景年要离开新加坡!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回法国?”

    左浅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居住了几十年的新加坡?

    虽然老爷子是法国人,但他们一直都在新加坡定居,现在突然回到法国,不会不适应么?

    “那景年的爷爷奶奶,他们也要一起回……”

    “他们已经去世了。”

    傅宸泽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左浅的话。

    原本,他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法国,安安静静的跟傅景年过完下半生。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生了傅景年受伤的事——

    如果傅景年今天不受伤,他也不会给左浅打这个电话。

    “……”

    左浅震惊于这个惊人的事实——

    傅宸泽的父母去世了,为什么傅宸泽竟然不告诉她!

    她惊愕的握紧自己的手指,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几天跟小左打电话的时候,小左还说,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很恩爱,对她也很好,根本就没有提到爷爷奶奶生什么大病了……

    为什么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爷爷奶奶竟然就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小左离开的前一天——也就是,小左跟景年分手的那天。”

    “……”

    傅宸泽的一番话,让左浅忽然就懵了——

    她没有想到,傅景年跟左南笙分手那天,竟然也失去了爷爷奶奶……

    她蓦地望着门口——

    那小左知不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去世了,她会在那一天离开傅景年吗?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傅宸泽,你告诉我,小左是不是不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愕的问道——

    “景年是不是因为爷爷奶奶去世了,深受打击,这才同意了跟小左分手?”

    手机那头,傅宸泽听着左浅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那一天,景年受到的打击岂止是爷爷奶奶去世……

    还有木卿歌的死。

    如果不是木卿歌的死,恐怕景年也不会因此对顾家心存恨意……

    也许,他就不会在心情复杂的情况下,同意跟小左分手——

    “傅宸泽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你告诉我,景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左浅着急了,她不知道新加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忽然好担心傅景年!

    上一次景年来他们家里,她跟景年谈话之中她就可以感受得出来,景年是喜欢小左的——

    那么喜欢小左的他,不可能轻易就答应分手!

    在左浅的追问之下,傅宸泽只好告诉了左浅——

    “其实,景年没有告诉小左,那天木卿歌送到医院以后,就已经死在了手术室里。”

    “……”

    左浅已经被这连番而来的真相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不止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去世了,那一天,就连木卿歌也离开了他……

    “景年没有来得及见木卿歌最后一面,这是景年一辈子的遗憾。”

    傅宸泽停顿了一下,缓缓说:“可是,你知道景年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见木卿歌最后一面么?因为当时,景年在送闹脾气的小左回家。小左的脚受伤了,却不肯接受医生的包扎,景年无奈,只好离开了手术室外边,抱着小左去包扎。后来,在他送小左回宿舍的时候,木卿歌去世了……”

    “……”

    左浅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傅景年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疙瘩。

    当时他是送小左回去,才错过了跟木卿歌的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小左,他都没有赶上见母亲最后一面……

    失去了母亲的他,失去了爷爷奶奶的他,当时心情极度阴霾,他心里对小左,恐怕是有一些怨言的吧……

    虽然小左是无辜的,虽然小左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如果他不认识小左,他就能够守着母亲,直到母亲的生命尽头……

    “景年还爱小左吗?”

    左浅心疼的吸了一口气,问傅宸泽——

    “如果景年现在还爱小左,我带小左去新加坡……他们之间有误会,应该说清楚,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对方,怎么能够就这样分手了?”

    左浅经历过误会、分手的痛楚,她明白这种滋味——

    当年她和安慕,也是因为一场误会,安慕假死,一直不肯回来找她……

    如果当时澄清了误会,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希望,自己对安慕的那种遗憾,让小左也尝一次。

    如果小左现在错过了景年,将来她知道景年跟她分手的苦衷,她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左浅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如此痛苦——

    “傅宸泽,你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有多喜欢对方,如果他们就这样错过了,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小浅,我们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吧。”

    傅宸泽打断了左浅的话。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回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傅景年,心底满满都是对傅景年的心疼。

    “景年跟你们顾家,恐怕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至少在他没有从木卿歌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之前,他不会敞开心扉接纳你们顾家任何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你们顾家的怨,今天他不会做出这种拿刀子捅自己、用自己的血来跟你们顾家划清界限的事儿……他是因为不想再跟你们顾家有牵扯,这才用自己的血,来跟你们家断绝一切恩怨啊!”

    看着傅景年胸口那厚厚的绷带,傅宸泽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这孩子一直理性,可现在的他已经被母亲、爷爷奶奶三人的死亡阴影笼罩,他再也受不了任何轻微的刺激——

    作为景年的父亲,他不希望顾家的人在这个时候打扰景年。

    而傅宸泽的话,又一次震惊了左浅的心魂——

    “……你刚刚说……景年怎么了?”

    “顾祈阳没有告诉你么?”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4)一一小左,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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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栗子网  www.lizi.tw

    傅景年伤口痊愈之后就跟傅宸泽一起回到了法国——

    傅宸泽在一处位置比较好的墓园买了一块墓地。

    奶奶的遗言说,想跟爷爷葬在一起——

    傅宸泽便遵照了老人的遗愿,将两个老人的骨灰葬在了一处恍。

    傅景年陪着傅宸泽去墓园送了爷爷奶奶最后一程,然后父子俩便回家了。

    爷爷奶奶的丧事十分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也没有人前来吊唁—刀—

    傅景年听傅宸泽说,顾南城和左浅原本打算去新加坡吊唁爷爷奶奶,也都被傅宸泽婉拒了。

    因此,除了几个跟爷爷奶奶关系比较好的老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前来。

    从新加坡回到法国的日子,格外宁静。

    傅景年不会法语,从回到法国以后,就在埋头苦学——

    失恋的阴影,失去亲人的阴影,似乎已经被那股好学的劲头冲淡了。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无端的想起曾经在新加坡的日子。

    那样美好,那样难忘……

    回到法国一个月以后,傅景年终于打开电脑,进ru了一个从未进过的世界。

    一个有左南笙在的游戏世界。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左南笙在游戏里的用户名——

    她是受人喜欢的小师妹,墨鸢。

    而他的游戏身份,是德高望重的师尊,靖南真人——

    进ru游戏以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她。

    当时,她正满世界的喊人陪她组队过关卡。

    她是人见人爱的小师妹,原本很多人追捧,她一出现,陪她打关卡的玩家,几乎人满为患。

    可那天,大家都去过圣诞节了。

    还蹲在电脑前面的,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要么,等级不够,要么,没时间陪她玩儿——

    墨鸢:有没有人啊?来一个活的,组队打怪行不行!

    墨鸢:喂,活人呢?都去过节了?

    ……

    傅景年坐在电脑前面,静静的看着左南笙在游戏里疯狂的刷屏。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

    听说,A市前两天就已经下雪了。

    今天是圣诞节,她没有陪她的男朋友一起出去玩雪么?

    他静静的看着电脑屏幕上,她刷屏刷得越来越没劲儿——

    终于,他第一次上线说话。

    靖南真人:我陪你。

    他轻敲键盘,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发送,不到半分钟,原本冷清的“世界聊天频道”,顿时沸腾了!

    XXA:大神你是活的啊!

    XXB:大神求罩,陪我过一关,我打了三天了,一直过不去,求大神庇佑!

    XXC:大神我刚刚看你资料,你居然是未婚的!

    XXC:大神咱们结婚吧,我这儿有几千朵鲜花攒着没用,你答应了我全部送给你!

    ……

    一个个陌生人开始疯狂刷屏,个个疯狂的跟这个从不露面的大神谄媚示爱——

    傅景年无视了这些不认识的玩家,微微眯着眼,只等着他的“墨鸢”出现。小说站  www.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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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

    今天是圣诞节,爸爸妈妈很早就出去约会了。

    小妹还在学校认真地学习——

    而顾祈阳呢,跟几个兄弟一块儿嗨去了,听说今晚不回家。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左南笙和爷爷奶奶无聊的坐着。

    爷爷奶奶在二楼的小客厅里闲话家常。

    左南笙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自然无法融入爷爷奶奶的话题里,只好蹲在电脑前面,想打游戏打发时间。

    不过,今天似乎没有人陪她玩儿。

    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百无聊赖的她,去楼下拿了两包零食,准备一会儿退出游戏,找两部影片看看。

    哪知道,刚刚拿着零食回到电脑前面,左南笙就看见世界频道跟炸了锅一样,沸腾了!

    她好奇的滑动鼠标,将聊天对话拉至最初的页面——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却从未聊过的名字——

    靖南真人。

    她讶异的看着这个万年潜水的大神!

    她跟其他人一样,也激动了——

    对于这个大神,她有一定的关注——

    三个月前,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这个游戏有一个弊端,只要舍得钱狠狠地砸入里面,就可以短时间内拿到最好的装备,等级也疯狂增长——

    这个大神,就属于往游戏里砸了太多钱的那一种。

    tang一般不往游戏里烧钱的玩家,至少需要一年多时间才能达到这个等级。

    这个人,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刷到排名前十的大神行列中,怎么能不叫人眼红?

    最重要的是,他选择的角色类型还是师尊。

    对于左南笙这个师尊忠实粉而言,这个从创建了角色到跻身于大神行列中、却从不在聊天频道里露面的人,既神秘,又有钱,简直符合了她对师尊的所有幻想——

    因此,她每一次进游戏里都会关注一下,今天大神有没有上线,今天大神涨了多少战力,今天大神有没有在聊天频道里说话……

    天天这么关注着,今天终于看到大神说话了,她激动极了!

    虽然很多熟悉的玩家都在不遗余力的勾|搭这个新大神,也阻挡不了左南笙想跟大神搭讪的念头——

    她立刻坐下,将零食放在一旁。

    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行字发送过去——

    墨鸢:大神,今天是你第一次露面吧!

    刚刚发送过去,一些花痴玩家的消息瞬间将她的话淹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南笙懊恼的撕开一包薯片。

    “这些人真过分!”

    “刚刚我满世界找人陪我打组队,嗓子都喊哑了,没一个人理我——”

    “大神一露面,一个个跟疯了似的……”

    “都什么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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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

    傅景年一直在等着左南笙的回复。

    虽然满世界都是其他玩家的勾|搭,但他一概没回。

    见左南笙出现了,他这才敲下了一行字——

    靖南真人:墨鸢,咱走吧。

    傅景年的回复,让左南笙整个人都激动了!

    这个万年潜水的大神,居然是为了陪她打组队才出现的!

    她激动地放下薯片——

    墨鸢:大神你感动死我了!

    说完,她点开了两人的私聊对话框。

    ……

    墨鸢:大神,圣诞节快乐!

    靖南真人:圣诞节快乐。

    ……

    傅景年看着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对话框,心里颇有感触。

    从她离开新加坡,他回了法国,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如今好不容易联系了,而她却不知道他是谁。

    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看出来,他游戏的名字有什么深意——

    靖南——

    一个靖字,跟他名字“傅景年”的景字,谐音。

    一个南字,跟她名字“左南笙”的南字,一模一样。

    ……

    墨鸢:大神,你今天不跟女朋友出去玩吗?今天可是圣诞节呢!

    ……

    左南笙发来的消息,打断了傅景年的思绪。

    即便她一辈子不知道他是谁,他能够在虚幻的世界里陪着她,对他而言,多少也是一种安慰。

    他微微眯了眯眼,轻敲键盘,发送了一行字给她。

    ……

    靖南真人:刚刚跟女朋友分手。

    ……

    A市。

    左南笙看着电脑屏幕上,大神的回复——

    难怪一向都不露面的大神,今天居然活了,居然跟人聊天了!

    原来是失恋了……

    可是重新看了一眼大神的回复,她顿时有种尴尬的感觉。

    人家大神刚刚分手,她就提起了人家的女朋友……

    糟糕,大神不会一生气就不理她了吧!

    她忐忑不安的回了一条消息——

    ……

    墨鸢:那个……对……对不起啊!

    ……

    她故意用了两个省略号,想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是,看着屏幕上“分手”这两个字,她一时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因为,她也刚刚分手不久。

    虽然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可是每每想起新加坡的事,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甚至于,她都不知道他的母亲现在是否真的去世了……

    从回A市以后,她就刻意的回避着一切跟新加坡有关的消息。

    左浅没有告诉她有关新加坡的一切,她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木卿歌三人去世的消息——

    她更不知道,傅景年和傅宸泽已经离开了新加坡。

    ……

    靖南真人:没什么,都过去了。

    墨鸢:嗯。

    靖南真人:不是说要组队打怪么,走吧,我陪你玩一会儿。

    墨鸢:谢谢大神带我!

    ……

    两人原本是互相陌生的玩家,在一次次游戏的组队关卡中一同患难,他和她,渐渐的熟悉了。

    熟悉以后,两人偶尔会开语音聊天。

    虽然现实生活中彼此熟悉对方的嗓音,可游戏世界里,左南笙却一点也没有怀疑这个宠爱着自己的“师尊”,会是自己那么熟悉的人。

    ……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南笙觉得自己跟这个大神越聊越投机。

    但是两人从来不开过分的玩笑。

    左南笙曾经玩笑的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再找女朋友。

    他没有回答,很久都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私人问题,于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问过。

    但是左南笙发现,除了问及他私人的问题,他不回答之外,其他的事他对她都是有求必应。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说不想玩游戏,只想跟他聊聊天。

    他总是一个温柔的“好”字,让她兴奋老半天——

    有时候,她生活中遇到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跟他一聊,他总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帮她分析,开导她,劝慰她……

    不知不觉,她几乎养成了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聊一会儿的习惯。

    如果哪一天他不在,她整个晚上都会觉得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虚拟世界中的人物。

    她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跟他见个面……

    但是她的幻想,终止于顾嫣然的一席话——

    ……

    “大姐,你没听说过吗,游戏里温柔体贴的大神,往往现实世界里都是要钱没钱、要颜没颜的宅男、抠脚大汉,你呀,别对你那个师尊抱太大的希望!”

    “你说说,哪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孩子,成天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的?”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孩子,他跟你一样大,那又怎么样?成天只会上网玩游戏的男人,肯定是一事无成的,这才有时间上网。人家忙事业的男人,有几个这么闲?”

    ……

    顾嫣然的一席话,成功的戳破了左南笙的美梦。

    她心里也慢慢的确定了,这个所谓的大神,肯定是个大叔——

    而且,是个没什么钱的大叔。

    而且,还是个其貌不扬、邋遢的大叔。

    从那以后,左南笙再也没有对这个“大叔”抱任何希望。

    她只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倾诉自己情绪的长辈——

    仅仅只是长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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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

    二十一岁的左南笙,不得不开始面对来自于家里、来自于母亲的压力了。

    早餐时间——

    “小左啊,今天张阿姨跟我介绍了一个男孩子,挺不错的……”

    一家人坐在一起,左浅又开始了她每天必有的唠叨。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左南笙就无奈的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她——

    “妈,我现在还年轻,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不想做妻子做母亲,好麻烦的!”

    左南笙拿起自己的工作包,为了躲避左浅的碎碎念,她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左浅——

    “妈妈,我要去找工作了,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爷爷,奶奶,爸爸,阳,嫣儿,你们慢慢吃,我去找工作了!”

    说完,左南笙一溜烟似的逃离了餐厅。

    左浅一脸无奈的望着左南笙——

    “哎你!”

    “小左说得没错,她才二十一岁,还这么年轻,你就别成天逼她找男朋友了。”

    顾南城侧眸温柔的看着左浅。

    二十一岁,正是享受生活的年纪,早早的结了婚,就永远也尝不了这单身至上的快乐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男孩子,固然好,可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将来这日子啊,可有得过了!

    左浅侧眸看着顾南城——

    “不是我着急,我是怕好男人都被人家抢光了,咱们小左以后找不到好的了……”

    “你别担心,咱们女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性不懂事的丫头了,她会找到一个适合她的男人——”

    “对啊,妈,你就别逼我大姐了,让她自己找,她会给你找个好女婿回来的!”

    左浅见顾南城和顾祈阳都这么说,她也只好作罢。

    只是,看着小左这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但心小左是至今都没有放下景年……

    她怕小左忘不了景年,所以,想让小左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

    PS~这几天的更新都会很晚,婳婳最近有一点小忙,所以亲们晚上十点左右来刷吧~~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6)——或许,这才是她爱情的归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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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富家公子哥儿?”

    左南笙看了一眼对面的乔司离,转过身,抬手掩着自己的唇,轻声、却咬牙切齿的质问冯玉瑶。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换做两年前那个她,她一定会不顾乔司离在这儿,二话不说就对冯玉瑶一通吼!

    居然敢骗她来这儿见“表哥”,真是过分!

    “阿笙,这个……我……哎呀我……”

    冯玉瑶着急得挠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怎么跟左南笙解释恍。

    其实她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表哥能够跟左南笙在一起。

    表哥这么好,阿笙也这么优秀,两个人凑在一起,多让人羡慕的一对啊!

    可是,阿笙似乎不领情呢!

    “呵呵呵,冯玉瑶,我突然发现你男朋友长得真是好看!”

    左南笙被冯玉瑶气得牙痒痒,故意“恶狠狠”的对冯玉瑶放狠话!

    “你当心一点,防火防盗防闺蜜,你知道么?”

    “没准我明天就把你男朋友给抢了,你躲你表哥怀里哭去!”

    说完,她摁掉了通话,然后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脾气全部压下去了。

    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后,左南笙继续以端庄大方的姿态,微笑着将手机还给乔司离——

    而手机那头,冯玉瑶一脸的欲哭无泪。

    她只是热心想做红娘而已嘛,怎么连自己的男朋友都搭进去了?

    她这牺牲可真大!

    ……

    咖啡厅里。

    乔司离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抬头看着左南笙,温文尔雅的模样,其实很得左南笙的欢心。

    她也挤出一丝笑,“乔先生,您是冯玉瑶的表哥?”

    “是。”

    乔司离倒是很大方。

    他清亮的眸子凝视着左南笙,洞若观火。

    似乎,对于自己的表妹欺骗了左南笙的事情,他已经看穿了。

    “其实你把玉瑶的所作所为当成一个玩笑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瞧,你需要一个好的顾主,而我需要一个称职的营养师,我们之间,其实可以是很纯洁的合作关系。”

    乔司离微笑着抿了一口咖啡,抬头看着左南笙。

    “再说了,想一想,我也是个老男人了,哪儿能打你这小姑娘的主意?”

    他好整以暇的态度,让左南笙越发觉得尴尬了……

    她赔着一脸的笑,轻咳一声,低着头说:“没有,您还很年轻……”

    “是么?”

    乔司离挑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左南笙,他不紧不慢的对她说,“可你瞧瞧,你称呼我一个‘您’字,已经把我和你的辈分拉开了,我还不是老男人?”

    “……”

    左南笙抬头看了一眼乔司离。

    他蓝色的眼眸,让她觉得太过迷人,若是看得久了,会叫人陷进去……

    所以,她选择快速的低头不看他。栗子网  www.lizi.tw

    “我称呼您一个‘您’字,只是为表对顾主的尊敬,并没有将您当成老……”

    老男人三个字,左南笙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这般年轻,才二十六岁而已,怎么就成了老男人了?

    如果他都是老男人了,那些三四十岁的男人还活不活了?

    “哦——”

    乔司离瞅了一眼左南笙说一句话就低头不敢看他的模样,他笑得更温柔了。

    “你低着头一副小学生犯了错的模样,我不是就自然成了校务处的总爱批评人的秃头主任了?”

    “……”

    左南笙一阵黑线。

    她抬头直视着这个能说会道、却举止优雅温柔的男人。

    其实仔细看看,他还真的蛮不错的……

    如果他是她的相亲对象的话,她想,她也许会考虑一下,跟他交个朋友聊聊看。

    这种男人,世上不多了。

    可是,看着看着,左南笙眼前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容颜……

    那个人的音容笑貌,直到今时今日,还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记忆中。

    都说,女人是怀旧的,难以忘怀自己最美的初恋……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这么怀旧的女人——

    乔司离发现左南笙在走神。

    细心的他尽管发现了她的不认真,可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她看着他出神,他便悠然自得的品尝咖啡,并没有打断她的回忆……

    他也是有回忆的人。

    他明白,那种触景伤情时的滋味……

    ……

    两人坐了大约半个小时。

    乔司离看了左南笙的简历,然后跟左南笙说,让她接下来一个礼拜去他家里,照顾他的一日三餐,他给她一个礼拜的试用期,看她是否是一个合格的

    tang营养师。

    对此,左南笙满口答应。

    因为乔司离给的月薪,超出了她的预计。

    他的大方,虽然对她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有什么太大的诱惑,可作为一个需要工作的人,有一个大方的顾主,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两人相谈甚欢。

    并肩走出咖啡厅,门口,乔司离停下脚步,侧眸看着左南笙。

    “左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左南笙礼貌的摇头笑笑,“谢谢您,不过我还要去三条街外的高中,接我妹妹回家。所以……”

    “好,明天见。”

    乔司离伸出自己的手,微笑着跟左南笙握手道别。

    左南笙微笑着跟他握了手,他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看到乔司离离开了,左南笙便走在安静的马路上,朝顾嫣然的学校走去。

    原本,她一向出门都会开车的,可是今天是来面试,是来求职的,开车会显得自己架子太高了,所以她便是打车来的这儿。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要去接嫣儿,自然也得步行过去——

    反正不远。

    她握着自己的包包,百无聊赖的往前走。

    刚刚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声脆响,随即身子一个趔趄,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由于是胳膊肘先着的地,她的胳膊在地上刮掉了一大块皮。

    很疼,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轻微渗血的胳膊肘,吃痛的皱了皱眉头。

    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才看向自己的脚。

    右脚上的高跟鞋,鞋跟断了。

    她懊恼的皱紧眉头。

    一定是刚刚跟那群人动手的时候,鞋跟磕在了一旁的钢质栏上,所以走了几步路就掉了。

    四下望了一眼,这附近也没有卖鞋的地方。

    她低头,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只有两个选择了——

    一个是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到嫣儿的学校。

    一个是脱掉高跟鞋,打赤脚走到嫣儿的学校……

    两者必须选一个的话,她宁可选择后者。

    打赤脚,人家不会说什么,可一脚高一脚低的,多难看啊……

    决定了以后,她吃力的站起来,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打着赤脚走在路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左南笙还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今天没有穿丝袜配短裙,不然大街上的脱丝袜更难看……

    她一手拎着包包,一手拎着自己的鞋子,无视了路人讶异的眼神,我行我素的行走在马路上。

    偶尔,脚心会踩到一两颗石子,脚心的痛传入神经。

    渐渐地,这疼痛让她麻痹的神经渐渐地苏醒……

    那一年,她也曾经脱掉了高跟鞋,疯了一样追着一辆不曾为她停留的车,弄得自己满身的伤……

    可也是那个开车将她甩得远远的男人,他放下了自己大男人的架子,放下了自己傅家独生子的高贵身份,端着水,捋着袖管,蹲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洗脚……

    他用纱布一点一点的擦洗她脚上的污渍和血迹……

    她的脚心因为纱布的碰触而疼得颤抖时,他的手,也会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那时候,她疼的是脚,他疼的却是心吧。

    曾经的不愿意原谅,曾经的年少固执,如今回想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她这辈子,还能去哪儿找一个能放下架子、亲自为她洗脚的男人?

    她这辈子,还能去哪儿找一个看见她疼、于是把自己的手放进她嘴里,任由她锋利的牙齿将他的手咬得出血、他也不皱一下眉头的男人……

    那时候不懂得珍惜,所以,上帝便收回了她拥有他的权力。

    他在新加坡销声匿迹,或许也是上帝对她不懂珍惜的惩罚……

    ……

    灼灼烈日,左南笙感受着脚心的刺痛。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精致小巧的双脚。

    阳光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凝视着自己的脚,似乎看到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纱布,轻柔的替她擦拭脚上的污渍……

    ……

    傅景年,如果我们晚一点相遇,我们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我们已经早早的相遇。

    你不成熟的年纪,我不懂事的年纪,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十九岁的时候在一起……

    现实残酷,誓言太轻。

    —————本书首发,请正版—————

    法国。

    一个安静的图书馆。

    已经二十一岁的傅景年,岁月磨砺了他曾经年少青涩的棱角,为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

    添了一分刚毅。

    只是,那双眼,比十九岁那年,幽深、冷漠了许多。

    他坐在图书室一角,低头看着那本感动了无数男男女女的名著——

    《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这儿。

    来这儿没有其他的目的,他只想在这儿,看一看这本书。

    每一次看完了这本书,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他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够拥有好的结局。

    他一直觉得,他和左南笙两人身上,似乎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相同的印记——

    再怎么相爱,都敌不过上一辈的仇恨。

    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细细碎碎的洒在书本上。

    傅景年翻看完最后一页,然后将书本合上。

    微微侧眸,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小左,你看见了么?”

    “这个世界上,相爱却不能白头到老的,并不是只有我们……”

    “我们比他们幸福。”

    “至少我活着,我也知道你活着,光鲜亮丽的活着。”

    比起罗密欧与朱丽叶,他觉得自己和左南笙,便不算是最悲惨的那两个。

    他站起身,缓缓将书籍放在了书架上。

    可是准备离开那一霎,他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他蓦地抓紧身边的书架,努力适应着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

    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二次这样了。

    毫无预兆的短暂性失明,大约一两分钟时间,眼睛又可以重新看见光明……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也没打算去医院检查——

    想必只是普通的病症罢了,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他站在书架前面,跟雕塑一样站着,不敢乱动。

    视野一片黑暗的他,看不到周围有没有人走过来,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可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

    “哥哥,让一让,我要过去!”

    小男孩儿清脆的嗓音让傅景年十分为难。

    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小朋友过去——

    于是,他只好握紧手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男孩儿见他不动,只好掉头回去,从另一个书架那边过去。

    一些在傅景年身边的人,开始用法语低声议论——

    “这个人怎么这样子?”

    “小朋友让他让个路,他竟然也不让,真是没素质……”

    “就是啊,你看那个小朋友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本想从这儿过,可他不让路,小朋友只好抱着一摞书,倒回去,从另一个书架那边绕过来……”

    “长得挺帅的,没看出来这么没素质……”

    ……

    一些议论声纷纷传入傅景年耳中。

    他眉心微蹙,对于这些言论,他保持了沉默。

    一分钟时间以后,他的视线,渐渐恢复了正常。

    光明重新洒满了他的两只眼睛。

    他抬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失明了,一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中,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失明了,如果我死了,小左,我是不是连你穿上婚纱那一天,也看不到了……

    傅景年黯然的离开了图书馆。

    他打算过两天去医院看看——

    即便真的有什么绝症,他也希望能够再看她最后一眼。

    —————本书首发,请正版—————

    晚上十一点。

    左南笙下午回到家,心情有些不好,睡了一觉。

    十一点的时候,她才醒来。

    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跟师尊聊过,她迷迷糊糊的打开电脑,登陆了游戏。

    她进ru了自己的角色,第一眼就看见了右下方闪动着的聊天对话框——

    仅仅是那个头像,她就可以认出来,这是她的靖南师尊——

    她微笑着点开了对话框。

    她以为又是跟往常一样,只不过是一些平平凡凡的问候。

    可今天靖南师尊的话,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

    靖南真人:墨鸢,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曾经有我这样一个人出现过么?

    ……

    这句话,让左南笙感到十分的不安。

    她慌忙敲了一行字过去——

    ……

    墨鸢: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鸢:你快说啊,我真的好担心你!

    墨鸢:师尊你在不在?你怎么了?

    ……

    左南笙焦急的等在电脑前面,所有的睡意,一瞬间消失无踪——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67)——或许,这才是她爱情的归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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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对他是蛮有好感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不过“姐夫”这两个字,未免太早了一些。

    “大姐你快说啊,爸爸妈妈也很着急的等着你回答呢!”

    “……”

    左南笙看着顾嫣然,敢情这丫头是替爸爸妈妈上来套她的话的?

    一想到最近爸爸妈妈都很担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也不想再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了,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谈谈恋爱,合适就结婚,也挺不错的宫。

    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是乔司离的话,就更不错了。

    他温柔体贴,幽默风趣,是个很不错的伴侣人选。

    “他人很好,我尽量把他发展成我们家的人——”

    左南笙望着顾嫣然,终于给了一个让一家人都十分满意的答案——

    “大姐……”

    听到左南笙这么痛快的答案,顾嫣然惊喜的望着她。

    她家大姐,终于走出初恋的阴影,打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左南笙温柔握着顾嫣然的手指,轻轻的对她说,“嫣儿,不要担心姐姐,姐姐不会孤孤单单一辈子,不会让爸爸妈妈心里难受的——”

    “你想开了就好。”

    顾嫣然欣慰的点点头,只要大姐想开了,不愁嫁不出去。

    这两年,她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二哥,都担心极了。

    他们都不敢想,如果大姐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一个人过,将来老了怎么办……

    “嫣儿,姐姐跟你说,以后谈恋爱了,千万不能像姐姐一样。”

    左南笙拍拍顾嫣然的手背,抬头望着窗外——

    “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对对方宽容大度一些。如果彼此都抓着对方的一个小错误不放,那么,再相爱的人,都会以分手告终。”

    “嫣儿,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必须无条件的对你好,他对你好,你也应该在享受他的好的时候,多多包容他的缺点。”

    “谁都是有缺点的,能够在一起不容易,既然他都能够包容你的缺点,你也应该多理解他,包容他所犯的错……”

    ……

    后来,左南笙闭上眼,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如果她早一点明白,如果她早一点体谅傅景年的苦衷,也许今时今日,她会快乐很多——

    顾嫣然看着难受的左南笙,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只能把什么责任都推在傅景年身上,也许这样姐姐就会快乐一些——

    “大姐,你别这么难过,都是景年哥哥不好,是他不信任你,你才离开他的,不是你的错……”

    “嫣儿——”

    左南笙抬头望着顾嫣然,莞尔一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别人眼里,关心的只是他曾经有没有错,只有我自己才懂,自己心里到底苦不苦……”

    他错了又如何,分手以后,痛苦的是她自己。

    也许旁人都会说,是他傅景年不好,是他不信任她,一切的错都在他……

    对错又有什么用?已经分手了,痛的,也只有她自己而已。

    倘若一开始她不那么想,她原谅了他的错,今天,她心里还会这么苦么?

    他们原本相处得很好,他们之间唯一的障碍只不过是一个木卿歌而已。

    可木卿歌已经死了,倘若她当初不离开新加坡,他们之间没有了木卿歌的阻碍,他们根本不会再有任何波折……

    痛了两年,她才明白。

    她只不过是在拿傅景年犯的错,惩罚她自己——

    别人,谁还能替她疼么?

    顾嫣然看着左南笙的神情,她看得出来,姐姐还是没有忘记景年哥哥。

    她心疼的看着左南笙,“大姐,如果你忘不了景年哥哥,你去找他吧!我想,他也一定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总是这么无奈——”

    左南笙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顾嫣然——

    “当初我们才分手的时候,我心里无法原谅他,所以一直不肯回去找他。可如今我后悔了,我想回去找他了,我们却已经分手两年了……”

    “两年会改变很多事,何况是一个人的心?”

    “景年他那么好,整整两年的时间,他怎么会遇不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他们已经错过了,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在一起了……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学会忘记。

    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像喜欢他那样喜欢一个人,可是婚姻,有时候不需要爱情。

    —————本书首发,请正版—————

    法国。

    傅景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傅宸泽原本不想告诉他,可要进行手术,就必要让傅景年自己知情——

    无奈之下,傅宸泽才

    tang将颅内肿瘤的事告诉了傅景年。

    知道这个结果,傅景年并没有傅宸泽想象中那么震惊绝望。

    反而,傅景年的态度很平静……

    从知道自己患了这种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

    傅景年每天安静的在医院里待着,一个礼拜没有用手机,没有用电脑。

    他想在自己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安静等待死亡。

    只是偶尔,他会想起左南笙——

    他想在死之前,再见她一面……

    可他也清楚,他和她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她过得很好。如果现在让她知道他要死了,或许,这会扰乱她的生活……

    即便她已经不爱他了,可突然知道他要死亡的事,她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思来想去,他打消了见她最后一面的念头。

    既然当初决定让她自由,如今,就别再打扰。

    这一天,傅宸泽打起精神走进傅景年的病房。

    虽然自己心里很难受,面对傅景年时,他依然笑容满面,希望自己能够带给傅景年好心情……

    如果景年逃不过这一次的劫难,至少最后一段时间里,他这个父亲,曾经给了他足够的快乐……

    “爸。”

    傅景年穿着病号服,坐在VIP病房里的沙发上,侧眸看着一旁的傅宸泽。

    他有很多话想跟傅宸泽说,可每一次话到了嘴边,都被自己咽回去了。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今天决定好好跟傅宸泽谈一次。

    今天医生跟他说了,他颅内的肿瘤扩散得很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猝死……

    医生让他尽快手术,他拒绝了。

    明知道动手术了也还是有很大可能会死,他何必去手术台上动那一刀?

    何必死在手术台上,死无全尸……

    “我有一些话想跟您说。”

    傅景年看着傅宸泽,一脸的平静——

    当初他看见奶奶临死前那种平静时,他曾很心痛。

    如今到了自己头上,他才发现,死亡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个世界上的人,谁能逃得过?

    他只不过比别人,提前了几十年而已。

    “如果是交代遗言,你一个字都别跟我说!”

    傅宸泽抬头看着傅景年,冷冷的一句话阻止了傅景年——

    他不允许傅景年活生生的坐在这儿,跟他交代遗言……

    那样,他心里会更疼。

    傅景年看着傅宸泽,莞尔一笑。

    他还没说,傅宸泽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爸,这不算交代遗言,只是我的心愿。”

    傅景年望着傅宸泽,缓缓将自己想说的话,一句一句告诉了傅宸泽——

    “爸,我离开您以后,请您务必要找一个对您好的阿姨,好好过下半辈子,别一个人孤单的生活。您要是不找一个人陪您,我,奶奶,还有爷爷,我们都会放心不下的……”

    “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虽然您已经上了年纪,可如果现在还想要孩子,是可行的。”

    “我离开以后,您再要一个孩子吧,您将来老了,不能无人照顾……”

    ……

    一整个下午,傅景年都在跟傅宸泽交代自己最后的心愿。

    傅宸泽听得老泪纵横,最后离开了病房,在走廊上掩面而泣……

    他们傅家,到底哪儿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要给他们这样的惩罚……

    —————本书首发,请正版—————

    一眨眼,两个礼拜过去了。

    下午五点,左南笙在替乔司离准备晚餐——

    这两年的时间里,失恋的她勤奋学习,再加上有冯玉瑶的指导,她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营养师。

    对于她每天准备的营养餐,乔司离十分满意。

    既营养,又合他的胃口。

    最重要的是,跟左南笙相处,他不会觉得生疏——

    而前几天,两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

    他今年二十六了,家里一直在催他结婚。

    左南笙二十一了,马上就要满二十二岁,家里人也一直在催。

    家里的压力下,促使两人走在了一起……

    阳光温暖的下午,别墅里一片宁静。

    乔司离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侧眸看一眼厨房里的左南笙。

    左南笙对自己的工作很认真,准备营养餐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丝不苟的。

    乔司离看书看得十分无聊。

    一会儿以后,他将书放下,缓缓走向厨房。

    “阿笙——”

    他站在她身后,温柔的唤她的名字。

    左南笙回头看着一身休闲服的乔司离,嫣然一笑。

    “怎么了?”

    乔司离看了一眼左南笙正在着手准备的营养餐。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对她说,“你看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回B市,我爸妈想见见你——”

    左南笙正在忙碌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蓦地抬头看着他——

    已经要见双方父母了吗?

    好快……

    乔司离温柔的伸手将左南笙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凝视着她的眼睛。

    “昨天我已经跟顾叔叔和阿姨见面了,他们说,让我找个机会,带你回B市见见我爸妈,如果我爸妈满意,顾叔叔和阿姨希望尽快把我们的事定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

    左南笙惊讶的望着乔司离——

    昨天爸爸妈妈跟乔司离见面了?

    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乔司离莞尔一笑,“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左南笙一头黑线,“你现在不是一样跟我说了……”

    乔司离挑眉,“这关系到我们的婚事,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才行。”

    婚事……

    左南笙的脑子,有一瞬间懵了……

    她虽然一开始跟乔司离也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可突然要结婚了,她还是有些茫然。

    乔司离低头看着左南笙发蒙的模样。

    他笑着捏捏她的脸,“怎么了,还不想太快结婚?”

    左南笙有些不适应的笑了笑。

    结婚真的太快了……

    乔司离笑笑,耸耸肩说:“没事儿,你别把结婚想得那么复杂,不过就是你从你家,转移到我家而已。你看看,反正你现在也是天天待在我家里,结婚不结婚,不是一样的么?”

    “……”

    左南笙一脸无奈的看着乔司离。

    这能一样么?

    结婚了,他们就得同床共枕……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70)——他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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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的人传话回来,下月十七,小左就要结婚了——”

    傅宸泽虽然不忍心告诉傅景年这个事实,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小说站  www.xsz.tw

    以前景年不联系小左,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台阶下,互不联系。

    如果现在景年知道小左要嫁给别的男人了,他一定会主动跟小左联系的。

    两个人都还喜欢对方,只要一通话,说上几句致歉的话,两人一定会重归于好…朗…

    “新郎是谁?”

    傅景年震惊之余,对那个有幸迎娶左南笙的人,他也带着一丝丝羡慕宫。

    方才知道小左要嫁人了,他的确心痛。

    可心痛过后,他心里只有对她的祝福——

    他也许会死在医院里,而她,拥有了爱她的男人,这样的结果,他十分感恩上帝……

    他们两人,至少她是幸福的……

    傅宸泽看着傅景年,迟疑了一下,心有不忍。

    “听说是一个叫乔司离的男人,二十六岁,家住B市,跟顾家门当户对,你顾叔叔和左阿姨也都很满意……”

    傅景年静静的听着傅宸泽的话,听到对方那么好,他便放心了。

    上帝对他还是挺好的,在他生命的尽头,他能够听到她幸福的消息。

    傅宸泽见傅景年一言不发的转过身继续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孩子们,他心疼的朝傅景年走了两步——

    “景年,你如果放不下小左,就打个电话找她……”

    “爸,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傅宸泽本想劝一劝傅景年,可看到傅景年落寞的背影,他也不想说什么了……

    事情已经到了今天,也许早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就不该把小左的事情告诉景年。

    也许,景年他就不会这么难受……

    傅宸泽离开以后,傅景年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白云。

    他眼前,浮现出左南笙的模样……

    “小左,祝你幸福。”

    我给不了你幸福,能够祝福你,也是我对你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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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凌晨三点——

    由于法国和A市的时差影响,法国凌晨三点,是A市的早上十点。

    一整夜无眠,傅景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等待着天亮——

    可是等到三点,他便再也没有耐性了……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看着那些数字连成了左南笙的号码……

    只是,虽然按下了左南笙的号码,他也迟疑着要不要拨打过去……

    其实他早就已经有了左南笙的号码。

    他不想打扰她,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打给她……

    今天,他应该最后跟她道个别吧!

    迟疑了良久,傅景年终于还是拨通了左南笙的号码——

    ……

    A市。

    左南笙早早的起床了。

    今天她要跟乔司离去拍婚纱照,所以得起早一点。

    “大姐,你别忘了带上你的婚纱哦!”

    门口传来顾嫣然调皮的声音——

    家里都知道左南笙忘性有些大,记性不太好,如果不提醒,她没准真的会忘记带婚纱过去——

    房间里,左南笙听着门外顾嫣然的取笑,她无奈的笑了一声。

    反正自己记性不好,被嫣儿取笑也没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个家里,她不是被取笑惯了么?

    坐在梳妆台前,左南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眯了眯眼——

    不知道,去了乔家以后,她还会不会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一家人虽然时常打趣她,但那种特殊的情感,是婆婆家里给不了她的……

    好在乔司离的母亲是个慈善的女人。

    乔司离的母亲,对顾家的人都很关系,对她也很好。

    比起木卿歌,不知道要好上几千万倍……

    “姐,你手机响啦!”

    门口,顾嫣然正在帮左浅拖地,听到房间里左南笙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下,左南笙似乎没有去接,顾嫣然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她直起身,撑着拖把,望着房间门口——

    终于要跟姐夫拍婚纱照了,不知道大姐是不是太紧张了呢?

    来电话了都不知道……

    房间里,左南笙听到顾嫣然的喊声,这才回过神来。

    回头望着身后的沙发,她缓缓起身走过去——

    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她好奇的看着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且,是一个国外的号

    tang码……

    她狐疑的按下接听键,心里在琢磨着,自己好像不认识国外的人……

    法国……

    似乎只有外公和小舅舅在巴黎。

    可是外公和小舅舅的号码,她有啊,难道是小舅舅换号了?

    左南笙接听以后,没有吱声——

    她想让对方先出声,如果是一口的法语,她就只有下楼求助爸爸了。

    这个家里,只有爸爸妈妈会法语,她不会……

    ……

    病房里,傅景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许久没有出声——

    他知道,左南笙在等着他先说话……

    可是,这也许是他和左南笙这辈子最后一次通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尚未开口,他的喉头已经有些哽咽。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左南笙还是没做声。

    傅景年怕左南笙以为是谁打错了,挂了他,他便低低的开口了——

    “你是……左南笙吗?”

    他的嗓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左南笙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怎么跟她游戏里那个师尊的声音……

    一模一样?

    她倒是没有想起傅景年——

    时隔两年,她已经忘记了傅景年的声音,她记得的,只有天天陪她游戏的师尊——

    “我是。”

    左南笙点点头,握紧手机——

    “你是谁?”

    她警惕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

    这些天,她仍旧天天都会上游戏等着她的师尊,可是他却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登陆过游戏……

    她一直担心着他,怕他出了什么事……

    她多么期盼,这个电话是师尊打来的。

    如果师尊没事,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我是……傅景年。”

    傅景年没有告诉左南笙,他是她游戏里的知己。

    他如今已经快死了,他想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跟她说说话……

    左南笙蓦地僵住了!

    当她听到手机里传来“傅景年”三个字时,她几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他怎么会是傅景年……

    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他怎么会在这么早的时间打电话过来?

    时间早晚都不算什么,让她想不通的是,两年都没有联系的人,突然联系她,所为何事?

    左南笙蓦地望着身后柜子上的盒子——

    那个盒子里是她的婚纱……

    傅景年该不会是知道了她要结婚的消息,所以特地打电话过来祝福她的吧?

    ……

    左南笙心情很复杂,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尽可能平静的面对着这个曾经爱过的人——

    “有什么事吗?”

    她的嗓音,十分平静,不见一丝波澜起伏。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不想让傅景年听见她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她已经要嫁给别人了,又怎么会在嫁人之前,再让他这个初恋男友发现她还忘不了他?

    傅景年的心,痛了一分。

    他虽然想到了,她的声音会这么冷淡,可听到的一霎那,心还是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她既然已经决定嫁人了,就说明她已经将他忘记了。

    “你现在过得好吗?”

    傅景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左南笙。

    左南笙听着他的问候,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他认为,一个至今都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人,能够过得有多好?

    即使她要嫁人了,即使她要嫁的是乔司离那样的好人,她这辈子也不会再像当初爱他那样,纯粹的爱一个人了。

    “一直都很好。”

    左南笙淡声回答,分手了,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她要让他觉得她很快乐。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快乐……

    给他制造一个假象也好……

    “那就好。”

    傅景年淡淡一笑,她过得好,他便心满意足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傅景年闭上眼睛,一个奢望,从他口中说出来……

    “小左,我能见你一面吗?”

    他只想见她最后一面……

    只要能够见她最后一面,哪怕他会死在手术台上,他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

    左南笙怔怔的握着手机。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见她做什么?

    他在法国待得好好的,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拍婚纱照了,他们还有什么见面的

    必要?

    一会儿以后,她的未婚夫,乔司离,就要来家里接她了——

    左南笙心痛的抓着自己心口的衣裳,她已经决定放下了,她不要再见他。

    见了面,她会无法安心嫁给乔司离……

    都已经决定结婚了,何必再节外生枝?

    “见面?还是不要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挂了——”

    “小左……”

    “抱歉,我要先去化妆了。他已经约好了摄像师,一会儿我们要去拍婚纱照,如果因为不重要的电话而耽搁了时间,那就得不偿失了。”

    左南笙淡漠的打断了傅景年的话,她嘴角,勾着一丝苦涩的笑。

    两年了都不来找她,她都要结婚了,他还想做什么?

    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她都不会再跟他纠缠不清——

    手机那头,傅景年的心,犹如刀割……

    她那么平静的跟他说,她未婚夫约好了摄像师,等着她一起去拍婚纱照……

    呵呵呵,不是一般的情侣照片,而是婚纱照……

    如同婚礼一样,婚礼照也是一个女人最期盼的……

    她这种美妙的时刻,他怎么能打扰她呢?

    勾唇嘲讽的笑笑,傅景年闭着眼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祝你幸福,一辈子幸福。”

    我若死了,我会在天上,守护着你和他的幸福……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傅景年紧紧握着渐渐冷却的手机,心疼得跟要裂开一样。

    他掀开被子,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衬衫西裤,将病号服换了下来——

    他一个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医院。

    在凌晨三点,外面漆黑一片的时候,他走出了这个有可能会救他命的医院……

    当她亲口说出她要去拍婚纱照的时候,他的心就死了。

    进不进手术室,没有任何区别。

    死了怎样,活着又怎样,他不想再去手术台上受那折磨了……

    生命最后几天时间,他想一个人,在无人认识的地方,等待死亡。

    —————本书首发,请正版—————

    左南笙的房间。

    她跟傅景年结束通话已经很久了。

    可她依旧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手指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

    她等了他两年,两年了她都忘不了他……

    今天他终于打电话给她了,就是这只手机,他的声音,从里面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他还说,他想见她一面……

    可是,她拒绝了。

    “景年……”

    左南笙紧紧抓着手机,指甲已经被坚|硬的手机外壳抵得快要断了……

    从手指处传来的疼痛,一次一次的刺激着她的心……

    他不知道,刚刚她多想答应跟他见一面……

    她多想他们能够破镜重圆……

    可是,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现在即使她答应见他,又有什么用?

    他们还能回到以前么?

    “傅景年,你为什么不早早的联系我……”

    左南笙痛苦的伏在梳妆台上,眼睛酸涩得想要落泪……

    哪怕,他只提前半个月联系她,她都会答应跟他见面。

    可他晚了半个月,如今她已经是乔司离的未婚妻了……

    “大姐,姐夫来了——”

    门口传来了顾嫣然高兴的声音,“你快找找你的婚纱,他在楼下等你哦!”

    左南笙回头望着门口,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她的家人都喜欢乔司离,她相信,她也会喜欢的……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面——

    前两天,乔司离让人将婚纱送到她这儿来了。

    她当时懒得将婚纱用衣架挂起来,直接连婚纱带盒子放在了大衣柜的最上面一层。

    缓缓拉开衣柜的门,她伸手去够婚纱盒子——

    手指刚刚碰到婚纱盒子,另一个小盒子从衣柜里面掉落下来。

    左南笙微微一怔。

    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盒子,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蹲下去,伸手将盒子捡起来……

    她极其缓慢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傅景年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一个仿照她的模样捏制的人偶,出现在她面前……

    只可惜,原本那个美丽的人偶,如今已经破碎了……

    被刚刚那么一摔,摔成了好多块。

    左南笙心疼的将盒子放在床|上,伸手去触摸……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吗?

    傅景年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如今也碎了……

    也许,老天爷是

    在告诉她,她和傅景年的感情,也在人偶破碎的那一刻,彻底碎裂。

    忽的,她的手指摸到了一张纸条——

    她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将泪水逼回去。

    然后,她盯着盒子里的纸条——

    这张纸条,她以前从未见过。

    也许是傅景年将纸条放进了人偶的身体里,今天人偶碎了,她才看见了这张纸条——

    拿起纸条,一行行已经有些发黄的字迹,映入她眼帘。

    ……

    [小左,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喜欢、唯一想娶的人。我伤害了你,你哭着想离开我,我实在没法儿自私的留你在身边。我喜欢你,更喜欢你微笑的模样,如今我已经给不了你微笑和幸福了,我宁可让你走。

    对不起,小左,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如果你哪一天想我了,原谅我了,我会在你转身的地方,等你——]

    ……

    最后的署名是——

    [一辈子等你的,景年。]

    ……

    左南笙一遍遍的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看见这张纸条!

    如果她早一点看见了,如果她早一点知道他并没有不喜欢她,她一定会打电话给他的!

    即使联系不到他,她也会联系傅叔叔……

    怎么会发展成今日这种局面……

    ……

    “阿笙——”

    门口,传来了乔司离温柔的嗓音。

    乔司离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微笑着站在门口——

    “摄影师已经在等咱们了,你准备好了吗?”

    ……

    乔司离的声音,从门外一点一点的透进来……

    左南笙缓缓抬头,盯着紧紧闭着的门——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做别人的妻子了么?

    她摇着头,泪如雨下……

    她没有准备好,她不想嫁人,她想跟景年在一起……

    可刚刚,她已经拒绝了景年——

    ……

    “等等,我补补妆,马上就来——”

    左南笙强忍着自己哭泣的哽咽,努力地对门外的乔司离说。

    低头看着发黄的纸条,她抬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唇,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湿了手中的纸条,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也模糊了他曾经给她的承诺和誓言——

    ----------------------------------------

    --------------(第一个结局,完)

    ----------------------------------------

    PS:景年和小左的番外一共准备了两个结局~~~

    一直嚷嚷着不希望景年和小左在一起的,看到这儿就可以大结局了,可以不看后面的几章了~~~~

    如果希望景年跟小左在一起的,后面的几章会写小左知道景年的病,会去找景年,亲们可以自由选择接受哪个结局~~~

    (承诺今天结局的,做到了哈!)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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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在玩儿那个什么剑灵的游戏么,景年有一个很牛的号,跟你同服,同区,游戏角色是你喜欢的师尊,你们还是两年的老相识——他说他以后都不能再玩游戏了,让我给你,你可以刷关卡的时候用一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左南笙虽然还没有听到段凌煜说,那个角色名是谁……

    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她隐隐猜到了,一个跟她同服,同区,而且游戏角色还是她最喜欢的师尊,并且是两年的老相识——

    这一条条,都跟前段时间突然销声匿迹的那个他,是一个人。

    靖南真人……

    左南笙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但是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不敢说出口。

    她此刻猜到这个名字,有多大的期待和希望,就有多害怕自己会失望——

    她怕自己说出口以后,到时候会更失望……

    手机那头,段凌煜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听到左南笙的声音,他终于缓缓开口——

    “小左,你难道真的没有猜到他是谁么?狸”

    段凌煜的语气中,有一丝丝失望。

    他一直都知道,傅景年在玩那个游戏,而且是特意为了陪左南笙才玩的。

    他以为,左南笙一定会想到那个一直在游戏里陪着她的人的……

    可是他等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等到左南笙的回答。

    “小左,你真的猜不到么?”

    他多希望,是左南笙亲口说出这个名字——

    而左南笙依然没有出声。

    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只是不想出声……

    “小左,靖南真人,就是景年啊!”

    段凌煜自知自己拗不过左南笙,想等她开口,倒不如自己先说。

    他话音落下,左南笙捂着心口的手,握得更紧了——

    “……真的是他……”

    左南笙感动的哽咽了一声,她竟然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谁会这样风雨无阻的陪她打了两年的游戏,几乎她一有事儿叫他,他就会放下手头的事儿,陪她一起玩。

    好几次,她心情不好想玩通宵,也是他通宵陪她的……

    “当然是他,不是他,还会有谁这样对你?”

    段凌煜声音里带着一丝责怪,对左南笙这么迟钝的责怪——

    无论是景年的游戏名字,还是景年对左南笙的好,是个有心的人,一准就会才出来他的身份……

    何况他们还曾经开过语音,小左听过景年他的声音,难道都没有听出来么?

    “靖南,靖是景的谐音,南是你的名字。栗子网  www.lizi.tw靖南,就是他的名字和你名字的结合啊!”

    段凌煜哽咽着说。

    说完以后,他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他能够感觉到眼角的灼痛……

    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彼此折磨?为什么景年非要到自己存活下来的希望几乎为零的时候,才告诉左南笙,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

    一个,已经要结婚了,一个,即将死亡……

    左南笙静静的听着段凌煜的解释。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唇,任由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滑落……

    她之所以哭,是因为她想到了傅景年前段时间在游戏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如果他不在了……

    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为什么段凌煜会说,他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玩游戏了,再也不能陪她打怪了?

    “段凌煜,你告诉我……”

    她哽咽着停顿了一下,想问的话,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问出口——

    “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们两年没有联系,他哪怕天天陪着她打游戏,也没有告诉她,他是傅景年。

    可今天,他忽然打电话给她,说想要再见她一面……

    她拒绝了他以后,段凌煜又打电话过来了,这分明就是傅景年出事了的征兆……

    手机那头,段凌煜听到左南笙的话,稍微怔了一下。

    景年说,不要把他住院的事告诉小左,说是不想临死前还打扰了小左……

    可现在,小左已经在怀疑了,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左真相?

    左南笙咬着自己的手背,屏息凝神的等着段凌煜的回答。

    可等了好一会儿,段凌煜始终没有出声——

    她的心忽然有些慌了。

    不管出没出事,段凌煜总要说一声啊!

    就算是出事了,他说出来了,她心底至少有个底!

    这样一声不吭沉默着,到底算什么事儿!

    “段凌煜,你把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感情摆在你面前,然后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tang傅景年他是不是出事了!!”

    左南笙一句紧张上火的话,让段凌煜下定了决心。栗子网  www.lizi.tw

    左南笙这不是在警告他么,如果还把她当哥们儿、当朋友,就实话实说!

    如果今天不说实话,那么这十几年的感情大不了不要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左南笙说,“小左,景年前段时间确诊,他颅内长了肿瘤,当时医生说,他只有五周左右的时间可活,五周以后,很有可能会死亡……按时间算起来,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五个礼拜了,他……他是这几天的事了。”

    “……”

    左南笙心口一窒——

    她惊愕的望着前方,耳边回响着段凌煜刚刚说的话——

    傅景年,是这几天的事了……

    什么叫是这几天的事了?他已经活不过这几天了么?

    “不会的……”

    左南笙缓缓摇着头,眼睛里闪动着悲痛的泪光——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两年不见傅景年,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她竟然都不需要酝酿情绪,就这样哭了出来……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留下了她两排牙齿印——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傅景年为什么要在游戏上说那样的话。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以后,傅景年就跟消失了一样——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傅景年要突然打电话给她,说要见她……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想见她最后一面,是这样么?

    ……

    她心痛的睁开眼睛,慌忙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紧紧握着手机,对段凌煜说,“脑瘤不是可以动手术吗?他既然这么久都好好的,一定不是恶性肿瘤,他只要乖乖动了手术就会好的,他……”

    “如果他肯动手术,就不会拖到今天了!”

    段凌煜悲伤的打断左南笙的话——

    他恨恨的望着天空,他恨老天爷对傅景年的绝情!

    “医生说,景年的肿瘤位置比较棘手,手术成功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三十,即使进了手术室,多半也是要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景年他一直都不肯配合医生,不肯去做手术。”

    “他说,如果他注定是要死,不动手术还能多活几天,可要是进了手术室,十有八、九就死在里面了,一天时间都活不了……”

    ……

    左南笙含着眼泪听着段凌煜的话。

    如果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能够成功,傅景年想拖延动手术的时间也是正常的——

    谁都怕死,尤其是在一个人只剩下最后一段时间的时候,更希望分分秒秒都抓紧,不要虚度了……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么,他拖一天,颅内的肿瘤就会大一点点,到时候扩散得无法收拾了,即便是动手术也来不及了!

    ……

    “小左,我听傅叔叔说,景年前两天答应了手术。”

    “他跟医生说,最近这几天让医生安排手术,他愿意去搏一搏——”

    “可是昨天,他意外的知道了你将要结婚的事,今天给你打电话,不知道你是不是伤了他的心,他放弃了动手术,离开了医院……”

    段凌煜心痛的缓缓告诉左南笙。

    左南笙惊愕极了——

    她无心的几句话,竟然让傅景年放弃了动手术、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已经放弃了,离开了医院,她再在这儿多费唇舌也是无益的——

    倒不如立刻去法国,说不定,傅叔叔找到景年以后,她可以用心劝劝景年,让他好好接受手术!

    “段凌煜,把傅景年家的地址和他那个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她现在就要过去,非去不可!

    —————本书首发,请正版—————

    法国。

    傅景年坐在自家客厅里,跟小时候一样,静静的看着电视机。

    跟左南笙通话以后,他的确离开了医院。

    他甚至想过,一个人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等待死亡。

    可是,他终究不是那种狠心的男人。

    当他看到手机上接连闪现着傅宸泽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息时,他便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回到了傅家——

    在医院,跟左南笙打电话,听到左南笙冷漠的话,他的心的确很疼,可正因为自己的心十分疼痛,他才不忍心,在最后几天时间里,让傅宸泽为他心痛欲绝。

    他是傅宸泽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他做不出那种罔顾父亲悲痛的事儿来。

    “吃药。”

    傅宸泽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温和的在傅景年身边坐下,将水杯放在傅景年面前——

    傅景年将遥控器放在桌上,侧眸对傅宸泽淡淡一笑。

    他低头从小桌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药,一瓶一瓶打开瓶盖儿,倒出白色的药片,然后喝了一口水,将手心里的药一口气吞下。

    “天气这么好,一会儿我陪您出去走走。”

    放下杯子,傅景年抬头对傅宸泽温柔笑笑。

    小时候,自己和父亲关系太糟糕,父子关系太冷漠——

    如今,不知道对父亲好一点,能不能稍作弥补……

    弥补他们这浅薄的父子缘分。

    傅宸泽看着傅景年那张懂事、温柔的脸,哽咽了一声。

    他忍着悲伤,侧眸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有些灼人,就在家里呆着吧。”

    出去了,人们喧闹得紧,不如在家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能够静静的度过这剩下的时光。

    傅景年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顺了傅宸泽的意思。

    傅宸泽看了一眼电视机上的综艺节目,随即重新看着傅景年——

    “景年,你真的不做手术了吗?”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他缓缓看着傅宸泽那张饱经沧桑、日渐憔悴的脸,想说自己不去动手术,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是傅宸泽唯一的亲人了,他怎么忍心,临死前再伤害傅宸泽?

    傅宸泽悲伤的盯着傅景年,他多么希望看到傅景年点点头……

    哪怕只是敷衍他的也好。

    他多希望,傅景年能够答应手术,如果手术成功,他和傅景年就不必天人永隔了!

    傅景年眼角的余光,将傅宸泽的悲伤看在眼中——

    良久以后,他挤出一丝微笑。

    “跟医生说一声,明天安排手术——”

    “……景年?”

    傅宸泽惊喜的望着傅景年!

    景年答应去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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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景年是个孝顺的人,虽然被小左刺激到了,一时有些想不开,打算一个人找个地方死了算了,不过只要有傅宸泽在,他是绝对做不出那种让父亲伤心的事的,么么~~~~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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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下飞机,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头晕,脚也软,你让我进去坐坐,行吗?”

    左南笙楚楚可怜的望着傅景年躇。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两年不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始他们的聊天,所以只能以这句话,作为他们两人初次见面,尴尬的开场白……

    傅景年盯着左南笙,没有吭声——

    他今天早上给左南笙打过电话,左南笙当时就拒绝了跟他见面。

    所以如今看到左南笙站在自己面前,他依然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她说话了,他仍旧觉得,这或许只是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做的一个梦罢了……

    “进去坐坐都不行吗?”

    左南笙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丝委屈。

    她望着傅景年,他一句话都不说,只盯着她看,这是还在生她的气的表现么狸?

    今天早上她拒绝跟他见面,是因为她没有看到那张纸条,她也不知道他生病了……

    如今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来了,他却不原谅她了吗?

    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扯着傅景年的袖子——

    “我的脚酸得要坏掉了……”

    她咬着下唇一脸无辜的望着他,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袖子,他就蓦地低头看着她的手——

    方才,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想,可她碰到他的袖子时,那种感觉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做梦……

    他的目光,从她白净的手指上,缓缓移动到她脸上——

    重新盯着她熟悉又陌生的容颜,他缓缓让开一条道。

    左南笙看着他让到一旁,她欢喜的握紧自己的包包,走进屋子里——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他就后悔了,就把门关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傅景年坐在左南笙对面,沉默的看着左南笙。

    左南笙对上他幽深的眼神,一时有些不适应,便四处张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别墅,以此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良久以后,傅景年缓缓开口。

    “怎么忽然来法国了?”

    左南笙收回目光,看向傅景年——

    她记得段凌煜跟她说过,傅景年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她若是直截了当的说,她想跟他破镜重圆,他作为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多半不会在这种时候接受她的感情……

    他一定会因为不想拖累她,而拒绝跟她在一起……

    段凌煜说,她得找借口留在景年身边,等景年动手术康复以后,她再表明自己的心意——

    这样子,景年才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才能欣喜的、坦然的接受她的情感……

    对于段凌煜的分析,左南笙是十分相信的。栗子网  www.lizi.tw

    段凌煜是傅景年的好朋友,除了傅宸泽,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段凌煜最了解傅景年。

    所以,她今天并没有打算直接跟傅景年表明心意……

    ……

    “我来法国看外公和小舅舅,顺便过来看看你——”

    左南笙挤出一丝笑,看着傅景年。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听到她这样说,他安心了许多——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她是特意来找他的……

    他多怕自己临死之前会让她伤心难过……

    幸好,她并不是特意来找他,只是来这儿看她的外公,顺便过来而已。

    心里舒坦了一些的同时,也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终究还是没有原谅他当初的所作所为……

    傅景年低头将自己的落寞藏起来,随即抬头,对左南笙露出淡淡的微笑——

    之前一直沉默,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来意,现在知道她只是像看朋友一样看这儿看他,他也没有担心、不安的必要了——

    “外公身体还好吗?”

    他温柔问她。

    左南笙微微一怔——

    刚刚他分明那么冷漠,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的……

    她低头心想,幸好听了段凌煜的话,她才能跟景年这么平心静气的谈话,才能看到他释然的微笑……

    “挺好的。”

    左南笙点点头,虽然她这次来法国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外公,但前段时间跟外公和小舅舅有通话,知道外公身体还挺硬朗的——

    她微笑着看着傅景年,继续说,“小舅舅和小舅妈也好,他们家的小表弟也很可爱。”

    傅景年点头笑笑。小说站  www.xsz.tw

    两人虽然没有两年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却也没有了两年不见那种陌生的尴尬。

    “我听段凌煜说,傅叔叔想找一个营养师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左南笙试探着看向傅景年,“那个……我可不可以毛遂自荐?”

    “……”

    傅景年怔怔的望着左南笙。

    爸爸说的营养师,就是小左?

    盯着左南笙看了看,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左南笙耸耸肩笑笑——

    “没有要结婚啦,是爸爸妈妈想看到我早一点结婚,我便跟上一个顾主商量着假结婚……”

    偷瞄了一眼傅景年,见傅景年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左南笙心里有些慌,低着头继续解释,“因为那个顾主的爸爸妈妈也希望他早点结婚,所以我们一拍即合,这才决定去拍婚纱照……”

    傅景年静静看着对面的左南笙——

    虽然她的气质跟两年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她已经大不相同,可她偶尔表现出来的那种小动作、那种小迷糊,还是跟以前那个她没有什么区别——

    他微微眯了眯眼,弯唇温柔一笑。

    他还能从她身上,看到她一些曾经熟悉的东西。

    临死前,能够再看到她,还能跟她平心静气的聊聊,还能跟她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他觉得上帝对他十分眷顾。

    “那为什么又忽然来法国了?”

    他温柔凝视着对面的她,隐藏了自己的爱意,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微笑着问她。

    “将你的未婚夫一个人扔在那儿,你偷偷跑了,这样好么?”

    傅景年温柔的嗓音,让左南笙着迷。

    她抬头看着他越发成熟稳重的模样,抬手拢了拢头发,笑得一如以前那般天真烂漫——

    “婚前恐惧症,前段时间觉得,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都无所谓,反正女人始终是要结婚的,乔司离他人好,家世好,对我也好,我觉得这样就够了,可今天一起走到海边,想到要结婚了,以后就要跟他一起生活,我又犹豫了——”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总得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你说是不是?”

    左南笙微笑着,眨巴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凝望着傅景年。

    傅景年凝视着左南笙那双迷人的眼睛,总觉得她的话,有些让人误会的深意……

    他微微眯了眯眼,在她天真烂漫的望着他笑时,他淡淡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她那么诱ren的眼神,他怕自己会陷进去……

    “傅叔叔答应让我来照顾你的饮食,说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在你们家工作了。”

    左南笙见傅景年不敢看她,她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各种想方设法的往他家里挤——

    他迟疑了一下,重新看着她。

    “你玩够了,始终是要回去结婚的,在这儿照顾我,不太好……”

    “谁说我要回去结婚了?我跟乔司离已经好聚好散、做朋友了,他去找他心里的女人,我呢,就旅游散散心,换个环境工作,换换心情——”

    左南笙将自己的包包放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她问他,“你有没有吃晚餐?”

    “……”

    傅景年盯着左南笙,心里有些莫名的悲伤。

    她这一点倒是始终没有改变。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这么可爱——

    只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生命,陪她、守护她……

    “一定没吃吧,现在还早呢!”

    左南笙笑眯眯的看着傅景年,然后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去看看家里都有什么,如果没有新鲜的蔬菜,你一会儿开车载我出去买。我刚刚来这儿,对周围环境也不熟悉,你要是让我自己去,我会迷路,把自己弄丢的,到时候你……”

    “小左——”

    傅景年跟上去走到左南笙身边,在她进厨房之前,他捉住了她的胳膊——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凝视着好久不见的她,忍着心底的疼,淡淡一笑,“抱歉,我们家不需要营养师,你还是早些回外公家吧,晚了就赶不回去了——”

    “赶不回去就住你们家也行啊!”

    左南笙微笑着看着傅景年,调皮的笑笑——

    刚刚说完,她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扶额说,“额,不对,我没说我要回去啊,我本来就是傅叔叔让我来这儿做营养师的,我肯定要在你们家住下的……”

    “小左——”

    傅景年又一次缓缓开口,打断了左南笙的话。

    他凝视着她,嗓音缓慢。

    她不知道,看到她在这儿,他心里会痛……

    他只想见她最后一面,如今已经见到了,再这么待下去,他会害怕死亡……

    他会舍不得自己的生命结束……

    他希望,她能够离开这儿,回去找她的乔司离,找她的未婚夫,这样,他就安心了——

    “回去吧,小左,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任性。”

    左南笙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傅景年。

    对上他

    隐忍的眼神,她眉眼略弯,轻轻的笑了——

    “景年,我的确已经不小了,我已经二十一了——你瞧,我都可以嫁人了。”

    后面那一句话,她说得缓慢,说得动容。

    他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忽然握紧了一分,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这样动情的望着他,说,她都可以嫁人了……

    如果他不是一个将死之人,他一定会以为,她这句话是在暗示他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即便有那种念头,也绝不可以那么想。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喜欢她了。

    ……

    何况,他明天就要动手术了——

    如果她今晚留在这儿,明天看见他被送入手术室,他情何以堪?

    他希望她永远不知道他死去的消息……

    又怎么能够让她亲眼看见、亲身经历他的死亡?

    他只希望无牵无挂的进手术室,即便出不来,他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可她在这儿,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会害怕进手术室,他会害怕自己出不来……

    “小左,回去——”

    傅景年侧眸看着别处,嗓音冷淡,“如果你不回去,我现在就给顾叔叔和左阿姨打电话,让他们来这儿带你回去——”

    左南笙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打吧,不过呢他们没那么闲,他们才不会来呢!”

    “……”

    傅景年瞳孔微缩,重新看着耍无赖的左南笙。

    左南笙对上傅景年的眼神,耸耸肩说:“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我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事情,爸爸妈妈也管不了我,你打电话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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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巴抵在他肩窝,她在他耳边似抱怨一样轻声说,“以前我抱你,你都会抱我,可现在我抱着你,你都不伸手抱我了——”

    抬头望着傅景年,左南笙的眼睛里闪现着丝丝期待撵。小说站  www.xsz.tw

    虽然她没有跟他表明她的心意,虽然他和她已经不再是恋人,可她只想要一个友情的拥抱,这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傅景年低头看了一眼左南笙,他的手缓缓抬起,放在她腰上。

    他轻轻的抱着她,很轻,不敢像以前一样紧紧抱着,怕她发现自己对她仍旧有爱意……

    他心里想着,也许自己不用力,她就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友情的拥抱。

    闭上眼睛,他多希望能够抱得再紧一点……

    再紧一点点就好。

    ……

    左南笙靠在他怀里,她知道他现在还不敢用力抱她,她想了想,没说什么茂。

    如果现在让他抱紧一些,说不准他反而会松了手。

    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很好——

    她多怕自己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如今不仅能够见到,还能跟他一起相处,不管时间多长,多短,她都感到十分安慰。

    “晚上不回你外公那儿吗?”

    傅景年低声问左南笙。

    虽然之前他还希望她回去,可现在,他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的。

    左南笙点头,“不回去了,来回折腾太麻烦。”

    傅景年喜悦的弯起眉眼,嘴角的笑温暖而迷人。

    ****************本书首发,请正版****************

    法国兰斯的街道,井然有序。

    街道上看不见一点垃圾,行人也都斯文而有礼——

    傅景年的车行驶在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街道上。

    左南笙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世界。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来法国。

    只不过以前来的地方是巴黎,不是兰斯——

    左浅的父亲夏东冥一直在巴黎定居,每一年,左浅和顾南城都要带三个儿女来巴黎看望父亲——

    对于巴黎的街道,左南笙比这儿熟悉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兰斯的空气——

    “景年,等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巴黎看我外公,好不好?”

    左南笙回头,看着傅景年微笑。小说站  www.xsz.tw

    兰斯距离巴黎很近,傅景年随时都可以开车过去——

    傅景年侧眸看了一眼左南笙。

    她微笑的时候,眉眼微微上翘,那是美人的丹凤眼,一笑起来就让人着迷。

    傅景年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笑笑。

    他望着前方的车辆,心里隐隐作痛。

    他这辈子,多半是不能陪她去巴黎看外公了——

    “到时候我们去埃菲尔铁塔拍照,去凯旋门,去巴黎圣母院,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去,我们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观赏一遍,好不好?”

    左南笙温柔看着傅景年,多希望能够陪他一起看遍天下的美景。

    她相信,他的病一定会好的……

    他是个好人,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早早的去了……

    傅景年安静的开车,耳边左南笙的话,让他心绪不宁——

    沉默了几秒以后,他才侧眸对她莞尔一笑。

    “小左,让你男朋友陪你更好。”

    傅景年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看着前面的车辆。

    “我只是你的大哥哥,你应该把这些美好的记忆,留给你的男朋友,将来才能对你们的孩子,微笑着讲述你们年轻时的爱情。”

    傅景年的嗓音听不出有什么伤感的地方。

    他极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悲喜不显。

    左南笙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话题,被他这样一句话给打破了。

    她望着窗外,沉默了。

    她很想很想在他手术前告诉他,她喜欢他,她想嫁的人也是他,她只有他一个男朋友,以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可是,傅宸泽和段凌煜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她不敢告诉他……

    他们只能这样近近的待在彼此身边,却无法将彼此的心情告诉对方。

    左南笙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儿的天空,蓝得跟水洗过的一样,干净,澄澈——

    她等着他从手术室平安出来,然后陪她漫步在这个美丽的街道……

    ****************本书首发,请正版****************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傅景年和左南笙,一直跟朋友一般相处。小说站  www.xsz.tw

    傅景年已经住到了医院。

    傅宸泽找医生协商,希望把傅景年

    tang安排在普通病区。

    他告诉医生,他的儿子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孩儿,并且至今都一直深爱着。可因为一些事情,他和那个女孩儿分开了两年,如今,那个女孩儿来他身边照顾他,他不希望那个女孩儿知道他患了绝症的事儿,所以希望住到普通病区,以免自己的死,让女孩儿难过……

    医生听了傅宸泽讲述的事情以后,十分感动。

    他答应了给傅景年换到普通病区,希望能够成全这对小情侣最后一段美丽幸福的时光——

    并且,医生还嘱咐了护士,尽量不要当着左南笙的面提起傅景年的病情……

    虽然傅宸泽跟医生说,左南笙听不懂法语,可医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认为,尽量少在左南笙面前提起傅景年的病情,这样比较保险……

    ……

    于是,接下来两天,傅景年安心的在医院接受治疗。

    吃药,做检查,他十分顺从的听着医生的安排——

    他以为左南笙真的没有发现他的病情,可他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的病,左南笙早就知情。

    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骗过了左南笙……

    那天午后,医生通知傅景年,第二天早上十点,必须动手术。

    再晚,他连最后一个动手术的时期都错过了。

    傅景年虽然不愿意动手术,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他也只有接受——

    能够跟左南笙在一起这些天,他十分满足。

    ……

    下午,左南笙将傅景年吃剩下的饭菜处理了以后,微笑着走回病房。

    知道傅景年明天必须手术的消息,她心里也很乱——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迟早是要手术的,但傅景年的手术就要真的进行了,她的一颗心却没办法完全的放下来……

    她担心手术会失败……

    “傅叔叔说,明天让我去外公家玩一天,后天再来找你。”

    左南笙在傅景年床边坐下,微笑着看着他。

    她装作自己不知道他明天要动手术的样子,尽量不让他担心。

    傅景年被左南笙骗过去了。

    他微笑着凝视着她,轻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嗯。”

    左南笙点点头,对上他温柔的眸子,她的心紧紧揪着——

    傅景年久久的凝视着左南笙。

    一想到明天过后,也许就是两个人一辈子的永别,他就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告诉她。

    可那些生离死别的话,他又怕让她起疑心,所以矛盾的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趁现在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

    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傅景年沉默了很久一段时间,终于决定,有一些话,他还是想告诉左南笙。

    “小左——”

    “嗯?”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天真的望着他。

    她的心里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两年不见,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女孩儿了。”

    傅景年尽量用平常聊天的语气,温柔的跟左南笙说话。

    左南笙微笑着托着下巴,调皮的反问他:“难道我以前不可爱吗?”

    傅景年扯起嘴角宠溺的笑笑。

    “以前也很可爱。我们的小左,从小到大,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左南笙搬着椅子靠他近了一些——

    两人近距离的看着对方,说着彼此的悄悄话。

    “小左,你能原谅我以前做的事吗?”

    傅景年深深地凝望着左南笙,这件事,是他临死前最想关心的。

    他怕自己死了也听不到她一句原谅……

    他怕自己到生命最后一刻,还要被她怨恨着……

    左南笙摇摇头,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选择,是正常人都会选的,不怪你。”

    低下头,左南笙缓缓说,“当年我回A市以后,妈妈问过阳,如果她和小绒花之间发生了矛盾,如果她一口咬定是小绒花伤害了她,阳会选择相信谁——”

    “当妈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发现,如果当时阳告诉妈妈,他选择相信小绒花,我会这辈子都不原谅他——”

    “那是我们的妈妈,生了我们、养了我们的妈妈,不管他有多爱小绒花,他也不能为了一个小绒花,而怀疑我们的妈妈……他如果连妈妈都怀疑了,那他有何面目做我们顾家的儿子——”

    “直到那一刻我才突然发现,原来,你的选择没有错,只是我们的立场不一样——”

    “你,是一个儿子,我呢,刚刚好那时候只是一个外人。”

    左南笙抬头重新看着傅景年,她恬

    静的笑着——

    她是真的早就不怪他了。

    事儿没搁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谁都不会理解,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对方其实也有苦衷——

    就像她刚刚说的这件事。

    如果有一天,顾祈阳的妻子跟左浅发生了矛盾,如果左浅一口咬定是顾祈阳的妻子伤害了她,顾祈阳要相信谁?

    她不知道顾祈阳会怎么选择,她只知道,如果顾祈阳相信他的妻子,伤害了左浅,她一定会气得跟顾祈阳断绝关系,她会将顾祈阳当成一个妻管严的懦夫,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

    ……

    所以,她后来渐渐地明白了。

    当年那件事,没有谁对谁错,站在她的立场,的确是顾祈阳错了,可站在傅景年的立场,他做出的选择,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

    错的人,是木卿歌,跟傅景年没有一丁点关系。

    “景年,我真的不怪你,如果我们能够晚一点谈恋爱,如果我不是当时那个年轻的小丫头,我能够稍微成熟一些,我一定会不离不弃的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意气用事,离开你,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痛苦和悲伤……”

    左南笙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当年的事的眷恋。

    她那么深情地眼神,傅景年不是看不出来……

    他凝视着左南笙的眼睛,许久,才如释重负的笑了。

    能够得到她的原谅,他死也无憾了。

    “景年,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左南笙盯着傅景年,心痛难忍。

    他们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喜欢我吗?”

    如果明天他死在了手术台上,她也希望在他死前,听到他最后说一句,他爱她,一直爱她……
正文 番外:有笙之年——最终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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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咖啡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依旧是第一次见面的位置。

    左南笙和乔司离面对面坐着,面前的咖啡,氤氲着一层层雾气——

    乔司离看了一眼对面的左南笙,他笑着环顾了一眼四周楮。

    “约我到这儿来,有什么话想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糌—

    他还记得,当时冯玉瑶给了她左南笙的号码,安排他来这儿和左南笙见个面。

    结果刚刚到这儿,就看见左南笙对面已经有了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于是就在左南笙旁边的桌子坐下。

    然后,左南笙和秃头男人的一系列对话隐隐约约落入他耳中——

    他听到了秃头老人把她的名字叫成了“做男生”,还看见秃头男人让她做他的情|人。

    在那之后,他也看见了她后面一杯咖啡泼在男人脸上的情景——

    一幕幕画面,至今还在眼前浮现。

    乔司离重新看着对面的左南笙——

    他之所以答应跟左南笙结婚,并不完全只是为了圆家里两个老人的媳妇儿梦而已,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她蛮可爱的,在一起,至少不会枯燥。

    没想到后来,她前男友一个电话,让她放弃了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想想,他其实也还是有一些遗憾的。

    虽然不爱左南笙,但好歹有过跟她结婚的想法,看到她在拍婚纱照时离开,他心里又怎么会没有一丁点遗憾呢?

    所以她走的时候,他曾经告诉过她——

    如果她和他男朋友和好如初了,带给他看看。

    他想看看,能够让她两年都忘记不了的男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

    左南笙并不知道乔司离在想些什么。

    她微笑着望着乔司离——

    “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和好了,你也该履行你当初的话,去找你的梦中情|人了。”

    乔司离挑眉,颇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将左南笙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才相信了。

    他从左南笙眉眼中,看出了她的幸福和快乐——

    “你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跟他和好如初?”

    乔司离抬手,伸出三个手指头,戏谑的望着左南笙——

    “我还以为你是无法挽回他的心,一个人躲在哪儿疗伤,躲了三个月呢!”

    左南笙噗嗤一声笑了,她望着乔司离,好笑的说:“你怎么没以为,我是为情所困,自杀了呢?”

    乔司离摆摆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左南笙。

    “那倒不至于,虽然你三个月没有回来,不过我看你们家也不像有丧事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你是顾家的掌上明珠,你要是自杀了,这丧事还不得人尽皆知?”

    “滚——”

    左南笙给了乔司离一个白眼,“跟你越熟,你说话越是没个正行——”

    乔司离耸耸肩,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重新看着左南笙。

    “你找我,不会只为了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你上次不是说了么,我要是跟他重归于好,就带他来见见你——”

    左南笙笑眯眯的看着乔司离,“今天我带他来了。”

    “哪儿?”

    乔司离讶异的望着左南笙,他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瞧见?

    哪儿有人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左南笙身边,她不是一个人坐在这儿么?

    开什么玩笑……

    左南笙托着下巴,望了一眼这个咖啡厅的各个地方,神神秘秘的对乔司离说:“他就在咖啡厅里,你找找,看看你能不能找到他——”

    乔司离无奈的笑了一声,白了一眼左南笙。

    她自己带男朋友来见他,结果偏偏要他在这么多人里面找——

    他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算命先生,他哪儿知道,她说的男朋友在哪儿?

    瞥了一眼左南笙,见左南笙是非要他自己找出来,他只好硬着头皮找一找了。

    这个咖啡厅里,不过才一百来人,想找个跟她相配的年轻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端着咖啡杯,前后左右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将目标锁定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靠西南方向的一张桌子。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昂贵的西装,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他五官清秀,正凝视着电脑屏幕,不知道是在查阅什么资料,还是在干什么,一丝不苟的——

    都说全神贯注的做事的男人最帅,虽然这个男算不上很俊美,但那一丝不苟的工作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还是蛮诱|人的。

    乔司离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

    应该不是这个吧?

    既然是跟左南笙来这儿见他的,那就不应该带着笔记本电脑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对别的事情好像都没有感觉一样……

    这样的人,分明是个工作狂,并不像是左南笙带来的男朋友。

    乔司离否定了这个人,将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身上——

    那是乔司离和左南笙后面的一张桌子。

    一个优雅绅士的男士,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士,两人面对面坐着。

    女士背对着乔司离,所以乔司离没有看清那个女士的容颜——

    不过看样子,大约也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而女士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可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稚气未脱——

    那张脸,轮廓分明,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独有的贵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乔司离微微眯了眯眼,对面那个男人,一定是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才会这么有气质。

    可是,那个男人却跟同桌的女士有说有笑的——

    这个,应该也不是左南笙的男朋友吧?

    他如果是左南笙的男朋友,怎么会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的,完全不管左南笙的感受呢?

    乔司离又否定了这个人。

    他回头,看着自己斜对面的一张桌子——

    那儿,是他的第三个目标。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靠桌边坐着,时不时喝一口咖啡,然后望着窗外的行人。

    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那张脸,棱角分明。

    他那双勾人的眼睛,总会偶尔瞟向左南笙这边——

    乔司离得意的放下咖啡杯——

    他已经锁定了目标。

    这个人,一定是左南笙的男朋友。

    他笑眯眯的扬了扬眉,收回目光看着左南笙,指着身后斜对面的那个男人——

    “他。”

    左南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窗边独自坐着的男人。

    她慵懒的倚着沙发,收回目光,微笑着看着乔司离——

    “你错了。”

    “……”

    乔司离怔怔的望着左南笙!

    他猜错了?

    怎么可能呢?

    这个咖啡厅里,除了这三个男人之外,其他人要么太小,十几岁的样子,要么就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左南笙的男朋友,总不至于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叔吧?

    在乔司离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左南笙回头望着身后那张桌——

    她嫣然一笑,对那个优雅高贵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景年,过来见见乔司离——”

    左南笙后面的桌子,傅景年正跟对面的女人聊得开心,听到左南笙叫自己,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南笙身上——

    对上左南笙微笑的模样,他弯唇,一丝宠溺的笑容跃然唇角。

    “她在叫我——”

    傅景年收回目光,看着对面的沈苏苏。

    沈苏苏点点头,“好啦,你过去吧!”

    停顿了一下,她对傅景年说:“让聿靳言过来,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是想招蝴蝶呢,还是招蜜蜂呢!”

    傅景年勾唇笑了笑,他前些年真是没看出来,沈苏苏醋劲儿还蛮大的。

    他站起身,走到左南笙身边时,还没开口叫聿靳言,聿靳言就瞅见了,立马就站起身走到沈苏苏这边了——

    ……

    乔司离怔楞的望着这四个人——

    他以为坐在窗边那个,是左南笙的男朋友,结果那个人是聿靳言,是沈苏苏的男朋友。

    他以为傅景年和沈苏苏坐在一桌,一定是恋人,结果傅景年才是左南笙的男朋友,刚刚只是和沈苏苏坐在一桌叙旧聊天而已——

    他抬手扶额,一脸无奈的看着左南笙。

    “你故意让我认错人的吧?”

    乔司离十分无语的望了一眼左南笙,重新看过去,见一身黑衣的聿靳言已经在沈苏苏身边坐下,两个人不知道在悄悄地嘀咕些什么——

    左南笙回头看了一眼腻在一起的聿靳言和沈苏苏。

    沈苏苏和聿靳言,并不是她叫到A市来的。

    他们两人原本是在度蜜月,一听说傅景年和左南笙回到A市了,他们便也到A市来看傅景年。

    四个人好久没有见面了,而沈苏苏多少算是傅景年和左南笙的姐姐,聚在一起,自然开心——

    今天左南笙要带傅景年来这儿见乔司离,所以故意让沈苏苏和聿靳言帮她做戏,逗乔司离玩玩儿。

    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两个秀恩爱的,左南笙重新笑着看向乔司离——

    “考考你的眼力而已。”

    左南笙一面跟乔司离说话,一面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给傅景年。

    傅景年在她身边坐下,侧眸温柔看了一眼她,随后抬头看着乔司离——

    这是他第一次跟乔司离见面。

    眼前这个成熟稳重、又有一些幽默风趣的男人就是乔司离,差一点,成了小左的未婚夫——

    他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跟乔司离点头互相认识。

    乔司离也礼貌的跟傅景年点头示意。

    他看了一眼傅景年,又看了一眼左南笙,端详了一阵,然后点头说:“嗯,你们俩真配——”

    左南笙心里美滋滋的,侧眸看着傅景年。

    “你是不是也得去找你的梦中情|人了?”

    左南笙抬头望着乔司离,笑眯眯的问他,继续催着他去找他的心上人。

    乔司离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都成双成对了,看来,我也得去追她回来了——”

    他端起咖啡杯,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尽。

    嘴里弥漫着咖啡苦涩的滋味,吞咽过后,舌尖泛着一丝丝甜意。

    他让自己苦涩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去把那个女人找回来,享受苦涩过后的甜蜜余味了。

    乔司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说:“还有一个小时,唯一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他微笑着看向左南笙和傅景年,“我先去了,等我把她领回来,咱们再一起聚聚——”

    说完,他指着傅景年,微笑着问左南笙,“哎,你男朋友不会马上就走吧?”

    左南笙摇头微笑,“不会,要过了年再回法国。”

    乔司离点头,跟傅景年互相笑笑,然后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站起身准备离开——

    “秀恩爱的人买单,我先走了!”

    “……真抠!”

    左南笙望着乔司离离开咖啡厅的背影,她轻轻笑了一声。

    收回目光,望着身边的傅景年,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没带钱,你买单哦?”

    傅景年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话说得,好像哪一次不是我买单的一样。”

    左南笙哼了一声,“进手术室之前,你说过你要重新追我一次的,哪,现在你还在追我,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不买单谁买单?”

    她低头摆|弄着自己鲜艳的手指甲,一脸调皮的说:“妈妈跟我说,恋爱的时候不花男人钱的女孩子,都是傻子,你不给我花钱,就是认为我是傻子——”

    “……你确定这是左阿姨教你的?”

    傅景年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左阿姨不会教你这种话——”

    左南笙侧眸,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电视里一个妈妈教育女儿时这么说的,我跟她学的,你不赞同吗?还是你觉得你为我花钱有些不值得?”

    傅景年长长叹了一声,仰头望天。

    他拿她真是没办法……

    左南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十个手指头上的漂亮彩绘,她故意拿在他面前晃了晃,“哪,以前在新加坡,你不是不准我染指甲吗?脚趾甲都不准我涂,今天我十个手指头都是彩色的指甲油,你怎么不说我了?”

    傅景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头,他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反正我说了也没用——”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染指甲了。”

    左南笙笑着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睛,温柔的说。

    “无妨,只是以前听说指甲油里面有有毒物质,所以不让你染指甲。既然你用的无毒的,我怎么会不让你染呢?”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将她的手指轻轻的握着,在她耳边轻声道,“其实挺美的。”

    左南笙讶异的仰头望着他——

    她一直记得,新加坡的时候她染了脚趾甲,他当时还很严肃的凶了她,不让她再染指甲……

    他一直以为他是霸道的想改变她,今天听了他这句无心的话,她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怕指甲油里有伤害她的东西……

    他只是担心她,所以便用他的霸道,承载着他对她满满的深情和爱——

    左南笙心里暖融融的。

    她抱着他的腰,嘴角勾着幸福的弧度——

    三个月前他进手术室时,她的心都要碎了,生怕他不能活着出来……

    幸好老天爷眷顾,她等到了新生的他——

    也收获了他和她之间,新生的爱情。

    ------------------------------------------------------------------------------------------------------------------(完)
正文 左浅顾南城番外(2)——酒后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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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听见顾南城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的顾南城,这个来电,她没有理会。

    当手机铃声第二次不屈不挠的响起时,她有些担心了。

    是不是他妈妈看他这么晚没回去,打电话过来问了?

    她犹豫了一下,费力的将他的手机给掏出来啮。

    一看之下,才知道不是顾南城的母亲,而是朋友季昊焱。

    她微微蹙眉,想到刚刚季昊焱将顾南城一个人扔在包厢里的事情,她心里就有些不满磐。

    真正的朋友,谁会把一个喝醉的人扔那儿不管?

    她和郑伶俐认识这么多年,她没有不管郑伶俐,郑伶俐也没有不管她——

    所以,她对季昊焱有些排斥,也有些不放心。

    刚刚季昊焱都可以不管顾南城,这个时候如果让季昊焱来这儿接顾南城,万一季昊焱再遇见一点事,又把喝醉的顾南城扔一边不管,她不是白忙活了一场么?

    还不如弄到自己家,明早他自己就回去了……

    ……

    这么想过以后,左浅就摁掉了来电。

    她没有接季昊焱的电话,而是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她和顾南城毕竟没有什么交情,她怕季昊焱他们误会了她和顾南城的关系,所以只能以顾南城的口吻发短信息。

    ……

    ——[遇见了一个朋友,不用担心我。对了,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

    发完这个短信以后,左浅就将手机关掉了。

    侧眸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顾南城,她隐隐从他俊美的五官,看见了故人的影子……

    她最爱的安慕,在顾南城脸上竟然有一丝丝跟安慕相似的痕迹……

    ……

    金珠巷。

    左浅吃力的将顾南城弄回自己家里。

    她将顾南城搀到沙发边坐下,然后去把客房收拾了,这才将顾南城搀进了屋子。

    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顾南城,左浅心里的痛苦,逐渐蔓延起来。

    以前,她很期待看见这张脸……

    她天天跟在他后面,想看到他的时间多一点,这样就能够看见安慕的容颜……

    可如今她真的很害怕面对这张脸。栗子小说    m.lizi.tw

    距离得越近,她越怕这张脸会让她泥足深陷……

    安慕已经回不来了,她怕自己会因为对安慕的感情,而将所有的情意转移到这个男人身上。

    ……

    她站在旁边凝视着顾南城看了很久,随后悄然无声的离开了房间。

    她去楼下拿了一瓶酒,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她心中郁结更甚——

    “安慕,如果你还在,我们现在也许已经同|居了吧……”

    左浅坐在木地板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她悲伤地笑着,喃喃自语——

    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今晚天色不好,似乎明天会下雨一样。

    星星,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整个夜空,让人有种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低头开了酒瓶,左浅抱着酒瓶,闭着眼睛痛苦的灌了一口酒。

    之前在酒吧,她不敢喝酒,现在已经回到自己家里了,她不怕自己醉,不怕自己醉得晕过去……

    可是,她如果早知道自己喝醉了会胡来,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喝酒麻痹自己。

    ……

    不久以后,喝了几口酒的左浅靠着冰冷的玻璃窗,难受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她将酒瓶放在一旁,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往后一仰便大喇喇的躺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眯着眼睛望着夜空,她好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就疼得跟要炸开了一样。

    她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往二楼的洗手间走——

    她得去用冰水洗洗脸,或许就会好受多了。

    经过旁边的房间,她不经意的一瞥,望见了房间里那个男人……

    她正走向洗手间的脚步,就这样停下了。

    她绵软的身子靠着门口的墙壁站立着,出神的望着床|上的男人。

    他那么好看,他睡得那么沉静……

    不知不觉的,左浅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房间,来看这个人。

    或许,一个喝醉了的人,通常都会失去理智的吧!

    她沾不得一点酒,喝一点就会醉……

    她以前只知道自己会发酒疯,却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一个跟安慕这么像的男人时,会疯得这么离谱……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看着就

    tang鬼使神差的爬上了他的床……

    她在他身边躺下,脑袋昏昏沉沉的望着他——

    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还是躺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喝醉后迷乱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看以前电视剧上那些喝醉了的男人,身边一有女人,就会倾身覆上去……

    然后两个人就***……

    喝醉的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

    为什么那些应该发生的情节,到了他们这儿,却好像不管用了?

    他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继续盯着他。

    “他睡得那么沉,或许应该我主动一些吗?”

    左浅低低的嘀咕了一句,于是便撑着身子坐起来,然后爬到他身上了……

    刚刚爬上去,头疼得紧的她就一下子倒在了他身上。

    她的额头碰到了他的下巴,他疼得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她也抽着气,刚刚撞得她好痛!

    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她便又开始不安分了……

    当一个喝醉的女人跟一个成熟俊美的男人这么睡在一起,十有八、九都会发生事情……

    她脱了他的外套,脱了他的T恤,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醉了的顾南城似乎有一些感觉,他意识到有人在解他的皮带,他的手慢慢滑到皮带上,抓着自己的皮带,不让左浅再碰他。

    可他依然没有醒来。

    “手……拿开……”

    左浅望着他看了会儿,见他没有一丁点反应,于是直接拨开他的手,二话不说就解开了他的皮带……

    ……

    于是,他便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喝醉了发酒疯的她,一点点的挑起性|趣,最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本书首发,请正版****************

    第二天早上五点。

    一道紧促的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顾南城。

    他喝醉的时候虽然睡得很沉,但酒意消散的情况下,他是很容易被惊醒的。

    有时候一点点动静,他都会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跟自己家里一样的天花板,他还产生了一种幻觉,这就是在自己家里……

    只是那铃声有些奇怪。

    他和母亲顾玲玉都不会用这样女孩子气十足的铃声。

    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循着声音侧眸望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边居然睡着一个女人!

    清晨光线不清晰,他一时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容颜。

    但无论看得清看不清,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惊吓——

    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荒唐过!

    稍微动了动身子,他的大腿内侧有一些轻微的酸痛。

    ……

    这分明是用力太久、太猛才会让自己的大腿有些酸疼。

    再侧眸看看睡在身边的女人,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用问也知道了!

    他面向这个女人,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睡得沉的左浅也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身边的顾南城,她也怔住了——

    她怎么会跟这个男人躺在一起……

    蓦地低头看着光着的身子,她顿时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刚刚开始的事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后来和他交|欢时的画面……

    她的脸刷的一下惨白如纸,一向为安慕守身如玉的她,居然糊里糊涂的就跟在喝醉的情况下主动跟顾南城做了这种事……

    两个人都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对方——

    左浅盯着顾南城,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名字。

    可顾南城盯着左浅,却模糊的看不清她的容颜,他只知道,这是个跟自己一|夜情乱的女人……

    手机铃声一直在持续着。

    当手机铃声第三次执着的响起,左浅这才一声不吭的转过身,拧开床头灯,拿起桌上的手机。

    刚刚翻身时,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酸痛……

    昨晚……

    他们都有些疯狂了。

    “喂——”

    左浅清了清嗓音,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微笑着跟手机那头的人通话。

    而当左浅将床头灯打开,温暖的光线照射着她的脸时,顾南城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震惊的望着左浅!

    这个跟自己发生了一|夜情的女人,竟然是这个月来经常跟踪自己的女人!

    ……

    除了满满的震惊之外,顾南城心里还有一丝丝庆幸。

    幸好,这个女人不是那些陌生女人,虽然他跟左浅没有过多少接触,但他是认识她的。

    尤其第一次见面时,她对病人那种独特的负责态度,他至今记忆犹新。

    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能够这样为人着想,他心里对她早就有好感……

    ……

    左浅眯着眼睛接听手机,并未察觉顾南城的神情变化。

    手机那头是一个急匆匆的小护|士——

    “左医生,您快来医院,刚刚送来了一个出了车祸的女人,情况很危险,值班医生说只有您能救她一命……”

    “我马上过来。”

    左浅一听到小护|士说有病人,她脸色突变!

    摁掉了通话以后,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她明知道自己此刻一|丝|不|挂,她也来不及羞涩尴尬,就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一件一件的穿衣服……

    此刻,她心里只有那个濒危的病人。

    她必须尽快赶到医院,否则,那个病人将会死亡。

    ……

    床|上,顾南城静静的望着自顾自的穿衣,完全漠视了他的左浅——

    她背对着他仓促的穿衣,她美丽的背脊,在暖融融的光线中,尽数落入他瞳中。

    而她背脊上,竟然也有他留下的吻痕……

    他真不知道,昨晚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少“姿势”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怎么会连背上都是吻痕……

    他安静的望着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左浅穿好了衣裳,回头看了一眼他,她出去拿了一串备用钥匙走进房间——

    走到他身边,她将钥匙放在他枕边。

    “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帮我锁一下门,好吗?”

    她抬头凝视着他,面上虽然还有困倦之色,可为了医院等着她的病人,她再怎么疲惫也要赶过去。

    顾南城对上她清澈的眸子,他心底微微一动。

    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正文 左浅顾南城番外(4)——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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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尴尬和惊讶。栗子网  www.lizi.tw

    她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她推门的声音轻轻的,走路也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直到她走到顾南城面前,低头看着沙发上睡着的顾南城,顾南城都没有醒过来。

    他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温柔。

    他眉心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所以就连做梦也皱着眉头…楮…

    左浅将包包放在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顾南城虽然平日里睡觉睡得很浅,一有丁点的动静就惊醒了。

    但今天似乎是太累了,左浅在他对面坐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左浅静静的坐在他对面望着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总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她们之间应该说一些什么的,可过去了几天,两人却相安无事,谁都没有搭理对方……

    见他睡得这么沉,她也没有叫醒他。

    甚至就连走路,脚步声都放得特别轻。

    她有些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走到厨房,她拉开冰箱的门,想从里面找一点早晨吃剩下的早点。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她这才想起来——

    今天早晨她没有吃早点,起来就去上班了。

    叹了一口气,回头望着窗外。

    窗外下着那么大的雨,以前下班下得晚了,她会在巷子口的馄饨摊子上,买一碗馄饨回来吃。

    今天雨太大,摆摊的老大爷也早早的就回家了。

    似乎,只有吃泡面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冰箱里的几桶泡面——

    红烧牛肉味,香菇炖鸡味,还有一个番茄的。

    她挑选了一下,从里面拿了番茄的。

    烧开水的过程中,她站在厨房,倚着流理台,望着客厅里的顾南城。

    以往下这种倾盆大雨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虽然不会害怕,但总觉得孤单。

    今天有他在这儿,哪怕他睡着了没说话,她也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孤单了。

    有个人陪着,这种感觉真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两人的精密相处中流逝,一个靠着沙发,静静的睡着,一个倚着流理台,安静的望着他……

    厨房里,水烧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左浅收回目光,撕开泡面的包装,开始注水泡面。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来到客厅,依旧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刚刚泡了一分钟,左浅便开吃了。

    她喜欢吃这种的,泡的时间太久了,全都软掉了,那种的她吃着觉得特别恶心。

    吃了几口泡面,她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对面的顾南城似乎动了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叉子放下,抬头望着他。

    顾南城缓缓醒过来,以为这是在自己家里,他睁着惺忪的睡眼,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困得好想再去睡会儿。

    迷迷糊糊的望过来,他一眼就望见了左浅——

    怔楞的望着左浅,顾南城渐渐清醒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来这儿还钥匙的。

    他在门口一直等着她,可是她一直没有回来。

    最后下了雨他便进来躲雨,没想到,结果就在这儿睡着了……

    左浅见顾南城醒了,她收回目光,低着头继续吃面。

    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她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下班了。”

    顾南城凝视着低头吃面的左浅,很显然,她刚刚慌忙低头,是在躲着他……

    他的嗓音很温柔,声声钻入左浅的心扉。

    她点点头。

    “快要下班的时候送来一个濒危病人,所以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依旧不敢抬头看着顾南城。

    一颗心,有些慌乱不安。

    她不知道他今天来这儿是想说些什么,所以她心里很不安定。

    顾南城听着她平淡的语言,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在医院见她时,她对病人的那种理解和负责。

    他心里,对她有一丝丝怜惜。

    那些病人的家属在为病人得到了拯救而欢喜庆幸时,又有谁知道,忙碌了一天的医生,下班后却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吃着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

    他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郑医生和她的一些对话……

    她说,她没有吃早餐,让郑医生帮她带一份饭菜,郑医生的意思,好像是说她经常这样不吃早餐,还有胃疼的小毛病……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缓缓说:“方便面没有营养。”

    左浅手指微微一顿,她眼角的余光留意着他,却没有抬

    tang头看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总比饿肚子强。”

    她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低头继续挑着汤里面的脱水蔬菜喂进嘴里。

    她每一次吃泡面,都只能吃下一小半,再吃就会恶心想吐。

    每一次吃了一点点泡面后,她便喜欢挑里面的脱水蔬菜消磨时间,然后喝一点汤,便把剩下的倒了——

    虽然填不饱肚子,也不至于饿着。

    顾南城看着对面完全不会照顾自己身体的小女人,他侧眸望向厨房那边——

    “雨太大,不想出去买菜,所以吃泡面?”

    “没有,家里还有一些菜,只是太晚了,不想做。”

    左浅放下叉子,抬头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敢面对他,也必须面对——

    她们已经有了一个错误的晚上,总得说清楚。

    恐怕,他这几天也很担心吧?

    他会不会焦虑,怕她纠缠他?

    她淡淡一笑,她不会去纠缠,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她或许还会偶尔去跟踪他一下,看一看他这张让她熟悉的脸。

    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她实在没办法再去见他。

    顾南城看着左浅,她的神情已经有些疲惫,眼周也有轻微的黑眼圈——

    没有休息好的人,都是这样。

    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泡面桶上,里面还剩了一大半的泡面。

    她只吃了一点点,不怕一会儿会饿吗?

    “你去洗漱吧。”

    他温柔看了一眼她,随即站起身,走向厨房——

    “……”

    左浅一脸迷茫的望着他的背影。

    他让她去洗漱?

    这是在她家里,怎么……他倒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且,他去厨房做什么?

    进厨房之前,他回头看着她,“口味吃得轻还是重?”

    “……轻。”

    左浅怔楞的望着他,随即回了一个字。

    他莞尔一笑,“晚上吃清淡点好,吃重了晚上不好睡——”

    他温柔走进厨房里,剩下左浅跟雕塑一样坐在那儿。

    他要下厨,给她做饭?

    左浅缓缓抓紧自己的手指,除了安慕,除了傅宸泽,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好……

    而安慕和傅宸泽的好,跟此刻这个男人又不相同。

    傅宸泽是给她钱给她依靠的长辈一样的人,安慕是学校的恋人,而此时此刻的顾南城,却是在她家里,知道她没吃饱,于是一言不发的去给她做饭……

    他从沙发上,到厨房,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他帮她做晚餐,他自己便去了……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刻,左浅心里暖融融的。

    她似乎感受到了,家里有一个好男人,自己将会有多幸福。

    ……

    厨房里,顾南城拉开冰箱门,见冰箱里有她买好的瘦肉和蔬菜。

    菜都是一些易于长期存放的,西红柿,土豆,大白菜,胡萝卜,芦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左浅,淡淡一笑。

    看样子,她也是个懒女人。

    他拿出土豆,白菜,西红柿,鸡蛋和瘦肉,然后给她做饭——

    他原本想,给她做一碗香喷喷的面就行了,容易消化,可她家里没有挂面,所以他只能帮她做米饭了。

    少吃一点点,应该也不会影响睡眠。

    ……

    左浅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她不知不觉的起身去浴室了。

    一个人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先去洗澡,一会儿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只是一想到厨房里忙碌的人,她便有些不安。

    他好像没有走的意思……

    下这么大的雨,她也不好主动开口撵他走。

    难道,他今晚要睡在她家里么?

    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左浅便尴尬万分。

    今晚留他在这儿,会不会又出事……

    ……

    半个小时后,顾南城端着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了。

    一盘土豆肉丝,一盘番茄炒蛋。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的灯光,他一面解下自己身上系着的围裙,一面轻声喊她,“下楼吃饭。”

    听到楼上有动静,他便回厨房,端来白菜汤。

    他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面放在对面——

    左浅穿着睡衣下楼,刚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低头看见雪白的灯光下,餐桌旁等着自己的男人,她眼角不知怎么的有了一丝丝酸涩的感觉……

    饭菜散发着的香味钻进她鼻尖,还没有吃,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递来一双筷子,温柔看着她。

    她抬头凝视着他,他明明只是一个跟她不熟悉的陌生人,此刻却坐在餐桌对面,陪着她吃饭……

    她们的关系,让她心里有些乱。

    明明不是朋友,却又像是朋友……

    明明不认识,但他却在她家里待得这么自然,为她下厨,陪她吃饭,他好像一个男朋友一样,照顾着自己的女朋友……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她明知道自己有权利让他停止做这些,她也可以让他立刻离开,但是她没有那样做……

    两个人静静的吃饭。

    窗外的雨水,依然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吃得惯么?”

    顾南城抬头看着对面的左浅,体贴的问她。

    左浅点点头。

    “比饭店里的师傅做得还好吃——”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能不承认,他做的饭菜很好吃,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抬头缓缓看向他,他也正望着她微笑。

    他暖融融的眼神,感染了她的情绪,她也挤出一丝微笑。

    目光掠过他,落在窗边。

    窗外下着磅礴大雨,雨势似乎比之前更猛了——

    顾南城见左浅似乎在看窗外,他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莞尔一笑,“一会儿我会走的。”

    停顿了一下,他缓缓说,“我今天来这儿,是想还你的钥匙。”

    左浅听他说他要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撵他走呢!

    幸好他够知趣,不是那种无赖的人。

    她抬头看着他,客套的对他说:“下这么大的雨,你也可以……”

    “好,我今晚留下来。”

    顾南城打断了左浅的话,眉眼弯弯,眼角似乎还有一丝丝算计。

    “……”

    左浅猛地吞咽下嘴里的饭,抬头怔楞的望着他!

    她刚刚只是想说——

    下这么大的雨,你也可以等雨停了再走……

    上帝,她不是要留他在这儿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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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亲们有木有觉得,其实一开始就是顾南城在勾|引咱们小浅呢……只是小浅太单纯了而已,把人家当成好人了,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惹了他……
正文 左浅顾南城番外(6)——这是他们爱情的出发点(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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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缓缓侧眸看着躺在身边的左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左浅似乎不太喜欢跟他面对面的睡着,昨晚两人睡下的时候,他还将她搂在怀里,睡了一晚上,她现在却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静静的侧身背对着他。

    他想看看她的脸颊,此刻能够看到的,结果只有她的背影……

    顾南城莞尔一笑,凝视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便侧过身,将自己的胸口贴着她的背脊——

    他的手从她腰上环过,然后将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指温柔握着。

    他们十指相握,他嗅着她的芳香,又睡着了楮。

    顾南城匀速的呼吸声传入左浅耳中。

    左浅睁开眼睛,眸子望着窗边某个不具体的地方——

    她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可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

    她感觉背脊暖暖的,想往前挪一点点,却怎么也挪不开……

    他将她抱得那么紧,一点都不松开……

    左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眯着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初并没有想过跟他发展成这样的,她都没有打算留他住下来……

    结果,一场雨就改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不过是出去送了一把伞,没想到,把自己也给送了出去……

    ……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两个人都不上班。

    没有人急着上班,一个一个的耗着,两人就这样耗到早上八点多才起来。

    顾南城用左浅家里的一次性牙刷刷了牙,洗脸洗漱以后,两人一起来到客厅里。

    顾南城比左浅先到客厅,左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着端坐在客厅里等着她的男人,她心情有些复杂。

    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不知不觉的坐在了顾南城对面。

    顾南城微笑着望着她,他本以为她会坐到他身边来的……

    看来,她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的。

    “小浅……”

    “我叫左浅——”

    左浅抬头,打断了顾南城的话。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凝视着左浅跟昨晚不太一样的神情,他沉默了几秒。

    他以为,两人昨晚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以后,他对她的称呼也可以亲密一些……

    可是,她似乎并不愿意配合他的亲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问她,“你有男朋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几分忐忑不安——

    他多担心她会告诉他,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如果那样,他就再也没有跟她相处下去的理由了吧!

    可是他心里也有一丝丝的侥幸,他一直认为她是没有男朋友的,要不然,她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儿?

    她如果有男朋友了,前面那段时间怎么会一直跟踪他?

    还有她在健身室的洗手间里,跟她朋友说的那些话……

    她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

    左浅蓦地望着顾南城——

    他突然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他这是什么意思?

    “……”

    左浅迟疑了一下,随即摇头,“目前没有。”

    她以前曾经有过,只是那个男朋友,已经去世了,她的安慕,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她——

    顾南城松了一口气。

    听到她说她目前没有男朋友,他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只要她单身,只要她没有男朋友,他追她便不算是拆散人家;

    他就有正当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想要一个男朋友吗?”

    顾南城起身,走到左浅身边坐下。

    左浅抬头望着他,微微一怔。

    他坐在她身边,低声说:“我想,你应该没有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左浅盯着顾南城的眼睛。

    在没有遇到他以前,她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安慕已经去世了,她现在再也不想谈恋爱,不想忘记了安慕。

    可是认识了眼前这个男人以后,她的想法又有了一些轻微的改变……

    小妈说得没错,一个人过一辈子,日子总归是苦涩的。如果能够找到一个陪自己过下去的人,就不要错过了这段缘分……

    左浅的沉默,让顾南城一颗心也随着七上八下的。

    她为什么不应声?

    难道是因为她真的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么?

    “左浅,我们在一起试试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南城的手伸过去,将左浅的手指轻轻握在掌心里。

    他两只手将她的纤纤玉手握紧,抬头郑重的看着她。

    左浅惊诧的望着顾南城——

    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跟他在一起!

    她以前跟踪他,只是因为他和安慕长了一张几乎一样的脸庞。

    那天晚上将他从夜总会带回来,带回了自己家里,也是因为如此,他和安慕那么相像,她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在包厢里……

    可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渐渐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不想要在安慕尸骨未寒的时候谈恋爱,也不跟一个和安慕长得这么相像的人相恋——

    她心里十分清楚,只要她跟顾南城在一起,她心里就会自动的把他当成安慕的替身,她一定没办法真心的爱上他……

    她从心底里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他不应该成为她这种女人的陪葬品。

    她一个人苦就够了,何必要连累了无辜的他呢?

    ……

    左浅沉思了良久,随后缓缓看着顾南城——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左浅抬头望着顾南城,残忍的拒绝了他。

    她不想伤害他,趁着现在他还没动感情,两个人就这样不再纠缠,是最好的结局——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昨晚发生的事,就当做是一场梦好了。

    ……

    顾南城久久凝视着左浅。

    他看到她说不想谈恋爱那一刻,她的眸子里分明有脆弱和受伤的色彩在里面……

    她眼睛里怎么会有脆弱和受伤……

    她是不是曾经经历过什么让她伤心、让她不想谈恋爱的事情?

    顾南城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她一再的催促他离开,他只好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把他的号码留给了她——

    只要她一个电话,他随叫随到。

    左浅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顾南城的身影,在巷子里渐渐消失……

    巷子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在那样美丽的背景中,他缓缓停下脚步,慢镜头一样回头望着她——

    她没有闪躲,对上他深邃的眼神,她什么都没说。

    他凝视着她好一会儿,随即转身往巷口走去……

    他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巷子。

    左浅的背脊抵着湿漉漉的墙壁,抬头望着雨后晴朗的天空。

    她的安慕还在天上,她怎么能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感情,无忧无虑的跟他在一起?

    她做不到……

    ****************本书首发,请正版****************

    郑伶俐家里。

    郑伶俐的父亲那天也休息,看到左浅来家里玩儿,把老人乐得跟什么似的,一面叫郑伶俐出来,一面招呼着左浅坐下。

    郑伶俐陪着左浅聊天,老人也就离开了。

    左浅望着郑伶俐父亲回工作室继续研究医学,然后她才缓缓跟郑伶俐讲述了她和顾南城的事情。

    她真的很为难,她不知道这些事还能够告诉谁……

    除了郑伶俐,她谁都不能倾诉。

    郑伶俐听到左浅的话,十分震惊!

    她没料到,这两个人竟然已经在一起了!

    幸好,左浅还没有接受顾南城,否则她真的会被左浅给吓死!

    姐妹俩坐在客厅里,谈论着感情,谈论着顾南城。

    许久以后,郑伶俐这样告诉左浅——

    “小浅,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说话自然也不会说那些虚的来安慰你,让你开心。我只有一句真心的话,你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安慕,现在,又何必口口声声都是安慕呢?”

    左浅惊愕的望着郑伶俐,她最好的朋友,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郑伶俐握着她的手指,缓缓说:“你已经跟顾南城发生了那种关系,倒不如,在一起看看吧!也许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也许这是安慕在天有灵,特意帮你找的一个好男人……”

    “小浅,安慕已经去了,你即便守着他一辈子,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在天上也不会过得快乐。所以,接受顾南城吧,如果合适,你就跟他在一起,如果不合适,你就甩了他,继续守着你的安慕就是——”

    ……

    郑伶俐的一番话,让左浅动摇了。

    郑伶俐说话向来是心直口快,说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好。

    她坐在郑伶俐家待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起身离开。

    郑伶俐望着左浅的背影,心底有些歉疚……

    她闭上眼睛,罪恶感在心里折磨着她……

    对不起小浅,我明明知道你现在不想开始新的感情,你也不想接受顾南城,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跟傅先生在一起,我怕你会跟他在一起……

    原谅我的自私,也许,你跟顾南城在一起了,傅先生就会对你死心了——

    ……

    人都

    是有私心的。那一刻,郑伶俐只想让左浅爱上别人,让左浅跟别人开始一段全新的感情,这样,傅宸泽就没有机会了,而她,也可以继续的喜欢着他。

    ……

    离开了郑伶俐家以后,左浅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她微微眯了眯眼——

    也许,郑伶俐说的话是对的。

    那么多人里,老天爷偏偏将一个跟安慕那么相像的人送到她身边,而且还阴差阳错的发生了那种关系,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旨意——

    老天爷让她跟顾南城在一起,让她时时刻刻看着顾南城的脸,回忆着安慕……

    她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顾南城,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

    掌心摩挲着手机,左浅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哪怕她将顾南城当成安慕的替身又怎样,只要她一辈子不说,顾南城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自己是个替身……

    她真的不想一个人生活,她想找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陪自己走下去。

    她双手合十,望着湛蓝的天空,默默地祷告——

    顾南城,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只要我永远不让你知道你长得跟安慕一样,你就不会知道你是替身的事实。

    我们或许能够一直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

    ……

    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能随着她自己的心意,没有人会揭穿。

    可木卿歌,傅宸泽,这两人却见不得她跟顾南城在一起,一个制造了车祸,一个将她和安慕的点点滴滴,全部发给了顾南城……

    他手中握着准备向她求婚的戒指,DarryRing,一生一世唯一的爱。

    戒指尚未送出去,他在半途中出了车祸,生死未卜。

    而她肚子里,却有了他的骨肉……

    事情接踵而至,木小婉突然出事,让她不得不带着他送她的DarryRing戒指离开了A市,也离开了他……

    于是,五年后他们重逢,拉开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