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禾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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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怒吼声,门外的同事都听见了,现在见他黑着脸出来,手还放在腰上提着裤头,正拉上拉链……这三个男人全都好奇得要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欧见状,惊慌地问:“头儿,是不是方惋占你便宜了?她非礼你了?”
一个看上去年纪稍长的警察瞪了小欧一眼,笑骂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文焱本来是被刚才的事气得不轻,现在听小欧这么一说,脸上更是乌云密布。栗子网
www.lizi.tw占便宜?非礼?他要是承认,那可就太丢人了,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阵恶寒。
“方惋真不是个东西!头儿,我对不起你,我刚才忘记提醒你了。”小欧哭丧着脸,一副悔恨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欧话里有话,文焱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一记眼刀横过来,小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地堆笑:“嘿嘿,头儿,关于方惋那个人啊,说来可就话长了,是这样的……”
“方惋是本市上流社会圈子里出了名的色女,她是富家千金,只不过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成天只知道挥霍享受的米虫。最可怕的是,我听说,凡是她看上的帅哥,她都会想尽办法追到手,不管是单身还是已婚,她一向百无禁忌。这个女人豪放,狂浪,连许多男人都自叹不如,说她是辣手摧花,一点都不为过,被她摧残过的帅哥,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她可以为了追一个男人而闯进别人家里去,赶走人家的女朋友,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还有啊,她特别花痴,只要她想得到那个男人,就算对方受伤了她都不放过,她到底和多少男人尚过床,没人知道,很多人私底下都叫她是集邮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知道集邮女是什么吗?就是泛指那些私生活不检点,以跟不同男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为乐的女人,像集邮一样……”小欧一口气说完这些,居然还不自觉地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蛋,然后再看看文焱,怪异的眼神,似乎是在心里琢磨,幸好方惋没有对他下手啊!
几个大男人不禁面面相觑,同时望向文焱……长这么好看,浑身上下都充盈着阳刚之气,犹如天上骄阳悬在半空,这对于集邮女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啊!
文焱那张英俊刚毅的面孔,变幻着各种颜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再转为红……
“你们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吗。”文焱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径自朝楼下走去,果然就听见身后那三个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
小欧一路上都在为大家“补常识”,几个大男人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欧刚见到方惋时会说“久仰大名”,为什么会把方惋视为洪水猛兽一样。
稳如泰山一般的文焱,在听过关于方惋的“风流史”之后,忽然发觉自己在部队里锻炼了十年的意志力,似乎受到了丝丝影响……反感方惋。这就是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四个字。那样的女人,他不想再有交集,一想起她的脸碰到了他的某处,他就会感到浑身不舒服。集邮女,呵呵……
这群便衣警察继续抓坏人去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口中谈论的那个不学|无术的“集邮女”,此刻正拿掉了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她来这里是准备要和一位重要的客人见面的,由于对方身份比较特殊,而她自己也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才戴着男子的假发,女扮男装。看看时间,对方差不多该到了。
尽管方惋被先前的事扰乱了心神,但她还能很快恢复常态,平复了情绪,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巧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凝乳似的肌肤细腻白希,闪动着迷人的光泽,这张脸,既有东方女性典型的淡雅之美,又具西方人特有的深邃和立体感,尤其是那双如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充满了灵韵,勾魂摄魄,如同一泓溪水般清澈明亮,她不仅长得标致,骨子里还散发出一种耐看的美,唇边一颗小小的黑痣,平添几分俏丽鲜活。她才二十三岁,正值青春靓丽,娇魅惑人,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却又不失恬静水灵。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不学|无术,放浪形骸吗?(求收藏哇哇哇!推荐自己的完结文,题材各异绝对精彩,在简介旁的“其他作品”里,一定会有乃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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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听小欧这么一说,禁不住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在出口前那一秒就硬生生吞回去,改口道:“你以为本小姐没见过帅哥么,就你们头儿这姿色,顶多也就……”方惋说到这里,硬是用她清冷的眼神瞄了一眼文焱,然后接着说:“顶多也就勉强属于中等吧,再加上前几天在酒店里他用枪指着我的头,如此一来,他连60分都没有!不及格!”
小欧气得直咬牙,文焱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的偶像,英姿飒爽,一身正气,现在却被一个放荡的“集邮女”说他连60分都没有,不及格!小欧觉得这是赤果果的侮辱!
“你眼瞎了吗?敢这么说我们头儿!”小欧红着脸冲方惋嚷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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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美目一横,毫不示弱地哼哼:“我就说他了,你能咋地?我是良好市民,你们做警察的对我这么凶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强迫我赞他帅?呵呵……笑话!”
“你?良好市民?哈哈,这才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小欧一脸鄙夷,很不客气地讽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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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吧,小心别噎着!”方惋这话是对小欧说的,可眼神却是愤愤地瞪着文焱。
文焱在旁边冷眼旁观,格外淡定,好像这两人提到的不是他一样。淡漠的眼神睥睨着方惋,文焱内心却在暗暗打量这个女人……呵呵,不错,嘴很硬。上次见她是男装,这次又是清洁工打扮,肥大的衣服看不出她的身材,一张脸嘛……普普通通,真不知这女人哪来的自信。
“普普通通”?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就是文焱要被鄙视了,方惋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她的相貌却是比“普普通通”要胜一筹的。只是文焱对方惋有着潜在的厌恶,所以不会觉得人家美。
小欧和方惋还在斗嘴,文焱神色冷冽,一抬手,冷笑一声:“小欧,无需跟她多费唇舌,像方大小姐这样的千金名媛,她这么说我,其实我应该感到欣慰,至少,我还没被人惦记。”
“你……”方惋眼色一凛,她何尝不懂他话里有话。
“小欧,我们走,既然有人喜欢玩变装,我们又何必打扰她的雅兴。”文焱很干脆地一挥手,再也不瞧方惋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方惋望着文焱的背影,银牙紧咬,只觉得心中有股怨念在奔腾……他那什么眼神?是在鄙视她么?还有啊,居然会有人误以为她看上了文焱,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偏偏她又无从辩解,虽然嘴上没吃亏,但在文焱那种鄙视的眼神之下,她心里难免会有那么点不舒服。
方惋气归气,但是很会自我安慰,一边走一边叨念着: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反正,在这Z市,不少人暗地里称她是“集邮女”,难听的话骂得还少么,她都能一一挺过来,今日又何必为了一个文焱而大动肝火……就当他也是一个有眼无珠的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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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沈坤不露面,这是一件十分蹊跷的事,为什么在这节骨眼儿上沈坤反而会避而不出?这次食物中毒事件对坤山集团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沈坤难道不着急?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餐饮王国都不管了,是他有要事缠身还是他心虚?
带着这些疑问,文焱离开了沈坤的办公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情沉重地走出来,英气逼人的眉目之中隐透着几分涔冷。
酒楼设在商场四楼,文焱和小欧是坐观光电梯下来的,就在两人刚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文焱蓦地压低了声音说:“小欧,注意身后三点钟方向,那个戴帽子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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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欧怔忡了一下,清秀的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回头望去……这一看不打紧,小欧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方惋!虽然方惋戴着帽子戴着墨镜,但小欧对她印象太深刻了,化成灰都认得!
“头儿,方惋怎么阴魂不散啊,我们两次来这儿,两次都碰到她,这也太巧了吧……”
“小……”文焱正想说点什么,忽然间,方惋已经朝这边跑了过来,看样子是很急……
“等一等……别走……喂……”方惋边喊边跑,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她只知道要追上去!
文焱本来是觉得小欧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此刻,文焱不得不怀疑方惋的动机,这女人脑子有病吧?花痴的程度简直堪称变异品种!
方惋直直冲向文焱的方向,颇有几分义无反顾的架势,她匆忙之间难免大意,就在她差一点撞到旁人时,文焱长臂一伸,铁一般的手腕揽住了方惋的腰……
“哇……”人群里传来一声声压抑的尖叫,不知是惊叹刚才的惊险呢还是因文焱这干净利落又帅气的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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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的女人,大多数都恨不得自己才是被抱着的那一个!难得一见这么阳光俊帅的男人,瞧他臂上那强而有力的肌肉正散发着蛊惑一般的光芒……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文焱和方惋就定格在这一秒,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浑然未觉这姿势有多暧昧。
文焱鼻息里传来阵阵馨香,清新淡雅,有那么一瞬间,文焱竟然愣了愣……方惋身上怎么会有这样清新好闻的味道?这念头才刚一冒起就被文焱狠狠扼杀掉,恢复了他沉稳淡定的神态,沉声说:“方大小姐,我真的很佩服你这种对男色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但是麻烦你下次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别告诉我连续两天在这里遇到你是巧合。你就死了你的色心吧。”文焱短短几句话,极尽讽刺,一丝面子都不留,可算是把人气得吐血。
方惋只觉得胸口一阵血气翻涌,情绪激动,呼吸粗重,胸脯起伏得厉害……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迸发出凌厉的精光,毫无预警地冲着文焱那张俊脸挥了出去!“自恋狂,你去死!”
方惋怒了,她想要追的目标已经不见踪影,都是文焱害的!每次遇到文焱都没好事,这男人天生就是来克她的!(啦啦啦,更新咯,亲爱的宝贝们,动动小指头戳戳推荐票票和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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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了一天的文焱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吃饭洗澡躺床上,很想能立刻睡去,但偏偏辗转难眠,脑子里反复浮现出关于坤山酒楼的案情……
根据鉴证科的报告显示,已经能确定那六十四名顾客食物中毒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蓄意投毒!是“铊中毒”!也就是说,这次事件正式升级为“刑事案”。
铊,一种是无味无臭的金属,和淀粉、糖、甘油与水混合即能制造一种“款待”老鼠的灭鼠剂。在扑灭鼠疫中颇有用。铊,是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物,对肝、肾有损害作用。吸入、口服可引起急性中毒,之后会出现恶心、呕吐、腹部绞痛、厌食等症状。3~5天后出现多发性颅神经和周围神经损害。出现感觉障碍及上行性肌麻痹。中枢神经损害严重者,可发生中毒性脑病。栗子小说 m.lizi.tw某些特别个案还会出现脱发表现。
不幸中的大幸是,因为铊的含量很少,中毒的人全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每个人都出现恶心呕吐腹痛的现象,医院在积极医治,可是“铊”这种毒太可怕了,哪怕是那么少量也会对人的神经造成损害,这些人都必须在医院长期观察,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其他更严重的症状。
这次事件在社会上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坤山酒楼的形象顿时一落千丈,不但总店关门停业,其他的分店也都冷冷清清,生意十分萧条。
投毒的人故意手下留情还是失手了?对方的目的是为了要害谁呢?六十四个人啊,谁才是投毒者的目标?
食物中毒的六十四个人都是因为吃了椰汁引起的。坤山酒楼的椰子一向都有固定的货源,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过食物中毒的事,而这一次更是蹊跷,唯独只有吃过酒楼“纯天然椰子汁”的人有事。栗子网
www.lizi.tw这不是罐装盒装的椰奶,是新鲜的椰汁。由厨房的人将新鲜的椰汁装进容器端上餐桌,但是涉及到用这椰子汁做原材料的其他菜式或甜点就没事。“纯天然椰子汁”是酒楼近期推出的特色纯天然绿色健康果汁,因为是新鲜的,不用担心添加任何香料及色素,加之口感清爽,深得顾客们喜欢,但谁想不到居然会出这种事。
坤山酒楼有两部监控器在那天出事之前就已经坏掉好几天都没人修理,不排除假如没坏的话能拍到可疑人物。警察询问了当天上班的所有员工,都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现,这么一来,越发令人感到棘手。投毒的人究竟是外人还是坤山酒楼的人?最奇怪的就是,椰子汁从获取一直到被端上桌,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经手,他们都被排除了嫌疑,没发现可疑人物,那么这毒到底是怎么投进去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文焱大感头疼,刑警队长不好当,原本接受上级的命令是特意为“付金山”的案子而来,现在到好,付金山的案子还没开始查,文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先是银行抢劫案,现在又是投毒案摆在面前。文焱不由得想起了在他出来Z市上任刑警队长的前两天,首长跟他的那一番谈话……
“文焱,你从十八岁开始进部队,到现在十年了,你从一个小兵到特种部队的中校,没人会质疑你对国家的忠诚,但由于这次任务的特殊性,我必须事先告知你一些情况。”
文焱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请指示!”
首长严肃的神情有一丝松动,流露出赞许,缓缓说到:“付金水,Z市人,前年因走私而坐牢,后越狱,被警方通缉。经调查,付金水走私案牵扯出了一群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不仅走私,还涉及到毒品,军火等等。他们跟境外的势力也有关联。可惜这两年得到的消息都没有接触到这个团伙的核心,至今没有揪出幕后那一只黑手,我们只知道这个团伙的成员都有着双重的身份做伪装,有的是身价不菲的富豪,有的是政客,有的甚至是警务人员。他们无孔不入,极具渗透性,他们是国家的毒瘤,必须要彻底清除。”首长说到这儿,脸色沉了几分,眉宇间有着明显的痛惜之色:“以前,警方低估了这个团伙的力量,Z市的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前三任中,有两个已经光荣牺牲了,还有一个成了植物人,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三位队长都是因调查付金水的案子而出事的,上一任队长就是老首长最小的孙儿——毛大志。他如今已是植物人,在他出事之前曾打过一个电话,但只来得及说……‘局子里有内鬼。’他说完就不省人事,医生说,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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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尽的文焱好不容易入睡了,这一夜,他梦到了十年前自己还是新兵蛋子,遇到一同入伍的毛大志,那时他们只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年轻气盛,青春朝气,时常闹出些笑话和趣事……
文焱跟毛大志即是战友也是好朋友,毛大志退伍那天,文焱将一颗空壳子弹送给毛大志挂在脖子上,并预祝他今后能实现自己当警察的愿望。小说站
www.xsz.tw后来毛大志真的进了警局,一步一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成为了一名警界精英。
前一任刑警队长“意外死亡”之后,毛大志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他本可以推辞的,但正因为他看出了其中隐藏的危险,他没有退却,他不会把危险留给别人,他也曾立下决心要查清楚付金水的案子,只可惜,天妒英才,毛大志不幸遭遇“意外”,终究还是没能如愿,虽没有死,却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身负重任,在他当上刑警队长的第一天就恨不得能立刻着手开始查付金水的案子,查清楚前三任队长遭遇“意外”的原因。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迷惑隐藏在暗处却异常强大的敌手,文焱不得不冷静,三个月来,他硬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让很多人以为他不会去碰这天大的麻烦了,殊不知,他的决心从未动摇过,他只是比寻常人更能忍,他在等,等一个契机的到来……周围的人,一个个真真假假混淆不清,但他依然相信,犯罪集团的成员不会一辈子都伪装得那么好,总有一天,狐狸的尾巴会露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精神上的压抑使得文焱最近都难得睡个好觉,今天又是才不到五个小时就醒了。他已经一个月没给自己放过假,今天是周末,遵照老妈在电话里的吩咐,在家等着爸妈从京城回来。文家两老去京城女儿家里住了,文焱回来的消息,两老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文焱是迫不得已才隐瞒了这么久,因为父亲的脾气实在是……
吃完早餐,文焱去了书房,虽说是在家休息,他还是不误公事,拿出一些关于投毒案的资料来反反复复地再仔细查阅,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蛛丝马迹。
安静的书房里,男人低头注视着手上的资料,俊帅阳刚的面容上隐隐透出一股英气,犀利的鹰眸里泛着睿智的光芒,此刻的他,脱下了平时上班爱穿的深色衣服,换上了浅色的休闲居家服,竟是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很难想象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有如此儒雅的一面。
文焱聚精会神地专注于有关案子的种种,忽听身后传来文母的声音……
“儿子,儿子!我们回来啦!”邱淑娴激动得两眼通红,她身边站的是文焱的父亲——文治平。
这年过六十的老人头发有些花白了,一张国字脸上尽显威严,早年他曾是军区首长,如今虽已退伍几年了,但骨子里依然不减军人的铿锵之色,往那一站,浑如一棵挺拔的巨松。
文焱的惊喜之情在接触到父亲那一双眼睛时,蓦地心头一凛……
邱淑娴还没反应过来,文治平已经冲着儿子抡起了手臂,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只听一记清脆的异响,文焱脸上即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混账!你回来做什么?你以前是怎么在老子面前保证的?你说要当一辈子的军人!我……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子!”文治平怒发冲冠,火爆脾气一上来就跟牛似的。这可到好,父子俩三年没见了,一进门就来了一顿重头戏。(今天开始恢复每天更新,期待大家的支持,推荐留言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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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对啊!”文治平一拍自己脑门儿,这下子可算是完全清醒了,先前他是被气昏了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紧紧抿着唇看着父母。
文治平黝黑的脸上露出热切的微笑,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嘿嘿,儿子,咱不泄密啊……那个,我说什么你就听着,要是我说得不对你就立刻往书房外边走,这样就不算你泄密,只能算是我猜的。”
这样也行?文焱俊脸犯抽,老爸怎么还有耍赖的潜质,以前真没看出来。
“儿子,我不相信你会舍得离开部队,你对国家的忠诚,对部队的眷恋,绝对不会比我少!可是为什么这次你会回来当刑警队长,你对父母都不能说实话,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特种部队的保密性才会这么高,你一定是进了,对吗……哈哈,真有你的,好小子!特种部队那可不是随便能进的,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说明你小子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去,有出息,不愧是我文治平的儿子!哈哈哈哈……”文治平现在可算是心花怒放,加上文焱没起身走开,文治平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刚才还在纠结自己该怎么办,该不该起身走到书房外去,但现在看着老爸这么开心,他脚下就像是生根一样的挪不动步子……三年没见父亲,父亲的白头发更多了,皱纹也更明显,这样的一个老人,他真能舍得伤人的心么,他要是现在走出书房,老爸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特种兵虽然纪律严苛,但不等于他们是冷血无情啊。再说了,这确实是文治平自己猜出来的,严格算起来还真不能说文焱泄密。
文焱虽不言语,但心头却是暖暖的,父母对他的信任和爱,比世间万物都来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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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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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方的人很多,但在Z市的上流社会之中,一提起方家,最先让人联想到的就是……
方奇山,香域房地产公司的总裁,夫人林云芝是此间公司的董事长。她的娘家声名显赫,早年有黑帮背景,而方奇山在与林云芝结婚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在外人眼里,方奇山娶了一个人人艳羡的老婆,攀上了林家,所以才有他今日的风光。至于事实是否如此,那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林云芝是方奇山的第二任妻子,他的原配妻子早在十年前就死于意外。女儿方惋,是方奇山与原配的骨肉,他跟林云芝婚后育有一子,现年五岁。
方家如今住的是高级别墅,位于本市最贵的“富人区”——紫金华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住在这“紫金华庭”的人多数是身家过亿的富豪,最有趣的是,就算是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都还有不少人希望自己的子女能通过联姻而进入“紫金华庭”。这里是身份的象征,地位与荣耀的彰显,是许多人为之而努力奋斗的目标……即使这辈子都住不上像紫金华庭一般的房子,但至少它在那里伫立着就能时刻提醒人们,一切的幻想都有可能成为现实,如果连幻想都不敢,那么,你就没有成功的资格。
现如今,不少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们到了待嫁待娶的年龄,各种联姻,在富人们的圈子里屡见不鲜,可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潜在的规则,通过联姻来巩固家族势力,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是大大小小公司的老总们心知肚明的事了。
方家的小姐刚满了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华,加上家里有钱,外形条件也属上乘,照理说吧,瞄上方惋的人应该不少,可是,事实却刚好相反……
紫金华庭。这是一处融合了中西方建筑风格的别墅群,绿化面积高,环境清幽,空气清新,除了面朝大海,在紫金华庭里还有一个池塘,现在正是莲花盛开的时候,碧绿的莲叶在水面铺呈开来,一朵朵莲花从中婷婷而立,月色下,这一切显得如梦幻般静美。
方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拖着疲倦的身子,只随意扒了几口饭就回卧室去了。
浅紫色的纱幔将这张大床罩住,蚊帐的作用不是对付蚊子了,而是让女生的床更加漂亮,睡在那轻纱柔曼之下,有种朦胧的美感。
洗澡,换衣服,穿着睡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前浮现出不少讯息,可转来转去,居然有一个男人的影像从混乱的思绪中越来越清晰——是文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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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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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起她准备好的东西,一身休闲中性打扮,戴着墨镜和帽子就出门去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她一觉醒来已经忘记昨晚林云芝说的今天下午两点钟……
坤山酒楼总店。
方惋对这栋大楼已经十分熟悉了,在这儿蹲点好几天,她早就摸清楚了各个进出口以及电梯所在的位置,这次千万不能再出差错,所谓事不过三,在这里碰见文焱两次了,今天不会那么凑巧的……方惋不断在安慰自己,可见她对文焱这个人已经有那么点心理阴影了,谁让两个人之间的碰撞太激烈呢,方惋现在一踏进这大楼就自觉地提高了警觉,潜意识里在防范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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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早上八点半,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陆陆续续从大门进来,方惋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紧盯着门口,直到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衣长得有几分俊秀的男人出现,她脸上才浮现出笑意。心里默念:太好了,陈泰,坤山集团董事长的助理,今天总算是等到你,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嘿嘿嘿嘿。
这就是方惋上次在这大门口追丢的人。因为文焱半路杀出来拦住了她。这次方惋格外小心,不会再让自己犯同一个错误,说什么也要等到陈泰下班,然后跟着他。方惋这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坤山酒楼上下蹲守,她已经掌握了陈泰的资料和他上下班的时间,知道他是一个十分守时并且一般情况不会早退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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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做事相当有毅力,打定主意要监视某个人就会坚持到底,看看时间,9点钟都不到,也许又要等上一整天才能等到陈泰出来。方惋包包里准备好了矿泉水和干脆面,找个四通八达眼观六路的位置定下来。盯上坤山集团好几天了都没得到想要的线索,方惋有个隐约的感觉,今天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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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酒楼投毒案,外界对这件事格外敏感,市局的处境,文焱的处境,无疑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文焱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调查结果也暂时未发现可疑的人,唯一能让文焱抱着希望的就是法证部送来的报告说,投毒的方式是通过“铊盐”,也就是说,寻找这种东西的范围缩小了不少。
铊盐,就是指铊的含氧酸盐、卤化物等,在某些实验室里会有,通常,作光谱的calibration时会用到。实验用的铊盐要求纯度相当高,因此它如果被放到液体中,不容易被人发觉,而如果是像老鼠药那种低纯度的含铊盐成份,放到水里是会被人察觉出苦味的。
中毒的有六十四人,这些人都说自己当时在喝“纯天然椰子汁”时没有觉出异常,就是因为投毒者使用的是实验用的高纯度铊盐。
本市有两间大学,分别各自有实验室存放着铊盐,其他地方还有三处实验室里有铊盐,这五个地方全都调查过,没有发现可疑,但唯一只有Z大学实验室周围的监控器在投毒案发生的前一天坏掉了。
文焱带着手下来到Z大学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是他们三次来,前两次都是空手而归,但文焱不死心,他认为这里的监控器坏得太巧了,很可能就跟投毒案有关。
前两次来,实验室的师生们都几乎问遍,得到的答案一致。实验室管理严格,没有人能随意接触到铊盐这种高危有毒物质。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文焱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严正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所有涉及相关法律、法证知识以及其他专业领域的描述,均为作者臆想为剧情需要而杜撰设定,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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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眼里的痴迷越发深浓,眼前的男人好man好有型,警察队伍里还有这样的极品,比她平时遇到那些脂粉气娘娘腔的男人好太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请问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啊?”女生微微扬起下巴,眼里在放光:“你刚不是说希望我想起线索的时候可以跟警方联系么,那就留个手机号呗。”女生颇有自信,她向来没有在男人面前失手过。
小欧使劲憋着笑,偷瞄着文焱的脸色,心里暗暗为女生惋惜:菇凉啊……
文焱不动声色点点头,女生面露喜色,正暗暗得意之时,只听文焱说:“警方来做调查的时候有留下我们警局里的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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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的笑意就这么僵住,尴尬万分,勉强牵了牵嘴角,灰溜溜地就走开了。
女生很不服气,边走边小声埋怨:“什么玩意儿嘛,这男人太不识趣了,有美女主动勾搭都不知道珍惜艳福,局里的电话给我有屁用!这年头,不知道人家问手机号是什么意思么,傻缺,当什么警察呢……”
这就一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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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清洁大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尽是嫌恶之色,一个劲儿摇头叹息:“又在勾搭男人了,真是不知检点,害了童海还不够么……专门祸害男人……童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童海也不会好几天不来学校……”大妈眼里有着明显的鄙夷和愤然,一个人自言自语,不吐不快啊。
蓦地,清洁大妈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大婶,请问,你刚才说是谁几天没来学校?”
大妈惊诧地回头,眼前一个英挺高大的男人正面带微笑看着她。
大妈面露惊慌之色,飞快地低下头,装作没听见,拿起地上的扫把就想要跑……
小欧一个箭步窜上去,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文焱向小欧递个眼色,随即神色自若地对大妈说:“别怕,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你们让开,我还有工作要做。”大妈连连摆手,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文焱鹰眸一凛,经验告诉他,眼前这大妈有异常。
“大妈,前两天警察来问话的时候没见过你,是请假还是调班了?童海是你什么人?如果你想要帮他,就请告诉我们实话。难道你不希望童海早一点回来学校吗,他也许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而躲了起来,事情不解决,他怎么敢现身?”文焱那双犀利无比的眼睛里迸发出精光,这男人太精明了,只是因为刚才听见大妈在自言自语,他就能从别人寥寥数语中窥探出诸多信息,说他是狐狸,一点都不为过。
清洁大妈脸色苍白,十分惊骇,瞪大了眼睛盯着文焱,似乎是难以置信怎么这男人会知道如此可怕,别看他英气逼人,但他凌厉的眼神却像是能将人定住一样,让她感到自己在他的注视之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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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清洁大妈的供述,童海这几天不但没有来上课,连宿舍都没回,他在城里的朋友少得可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文焱想要找到童海,不是件容易的事。童海太低调了,农村来的孩子,虽然他长得还算不错,可是却没有四处交友,跟程燕燕交往之后更是一心只放在她身上,生活圈子小,但就是这种人,连他最常呆的学校都不见人影,还能去哪里找?
文焱又一次向程燕燕问话,她说不知道童海在哪里,几天前吵了一架之后就没再联系。这女生对于童海没来学校的事一点都不上心,言词中还流露出颇多嫌恶和不耐。文焱和小欧同是身为男人,见程燕燕这样,心里不免也暗叹……童海为了程燕燕这种女人而动杀机,实在是不值,先不论他是否就是投毒案的元凶,光就偷盗铊盐这一事来说,童海就等于是在自毁前程了。
走出大学校门,文焱忍不住回头望望那一块金字招牌,闪亮醒目的几个大字彰显出校园的大气和文艺气息,只可惜,光鲜的表面下却是有着令人遗憾的阴影……这有着几十年盛誉的大学,因着某些人的存在而显得乌烟瘴气,就像程燕燕,脚踏几只船,玩弄男人的感情,说她是来读书还不如说她是来祸害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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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欧摸着自己的寸儿头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文焱的心情有些沉重,眸光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我会让其他警员去童海乡下家里,你跟我就去其他地方找。”
文焱和小欧前脚刚走,一辆别克车就停在了大学对面,跟在它后边不远处的方惋也随之停下。
坤山酒楼董事长的助理——陈泰,就在别克车里,方惋一路跟来这儿,不禁有点纳闷了……陈泰来这里做什么?显然不会是跟坤山酒楼的董事长沈坤约在这里见面吧?
方惋秀美紧蹙,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难道说她这次判断错误了吗?
在坤山酒楼出事之前方惋已经连续几天都跟踪沈坤,见他每次下班都是由陈泰先送他回家,他出门去见客户见记者甚至是做健身和桑拿,都是由陈泰陪同在侧,可见沈坤十分器重和信任陈泰,但是自从酒楼出了投毒案,沈坤就不见了踪影,方惋没能查到她想要的结果,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不过,现在方惋有点失落,开始审视自己,是否方向错了?难道陈泰真不知道沈坤在哪里?
陈泰的车停了大约十来分钟,他人不下车,方惋猜测他在等人。
没错,当一个身穿米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到陈泰车前,方惋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那女人,方惋知道,是陈泰的女朋友……也就是说,陈泰来这里只是跟女朋友见面而已,根本不是来见沈坤的。方惋感到一阵挫败,紧紧抓着方向盘,睿智的明眸里露出失望的神色。方惋决定暂时放弃陈泰这条线,另谋他图。
方惋开车悄然离开,无意中瞥见陈泰跟他女朋友在车前拉拉扯扯,虽然听不见在说什么,但是从双方的肢体动作和神情可以看出,像是在吵架。
吵就吵吧,别人谈恋爱的事,方惋向来没兴趣,她只想着接下来该从哪里入手才能找到沈坤的下落。
方惋的车往前驶去,经过陈泰旁边,方惋忍不住瞄了一眼……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方惋却蓦地在路边停了下来,猛一回头往后望去。刚才她好像听到陈泰的女朋友提到了“沈坤”的名字,并且是用一种愤怒吼声喊出来的。
方惋顿时心头一惊……陈泰和他女朋友难道是为了沈坤而吵架吗?这个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方惋的电话响了……
“喂,方小姐,我老公失踪四天了,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他的消息?如果没有,我就要报警了。”女人急切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沈太太,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查到你老公在哪里,不过我也许很快就能有线索了……”
“很快?那是多久?我不能再等下去,我不是怕他有事,我猜想他是跟别的女人跑了!我这就报警,你那边也别耽搁,继续查。”
“沈太太……沈太太……”方惋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方惋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胸中涌起诸多纷烦的情绪,沈太太的老公就是沈坤,她如果去警局报失踪,不是又被文焱赶上了么?方惋因为查沈坤而多次巧遇文焱并发生碰撞,这已经足够让她郁闷透顶了,可她知道就算想避都避不了,因为文焱在查坤山酒楼投毒案,而沈坤是董事长,假设文焱再接手沈坤失踪的案子,那么,不就是说,方惋将要跟文焱暗中较量,看谁先找到沈坤?!噢……天啊,能不这么玩儿人吗!(此文有别于常规言情文,会在言情的同时加入破案的题材,男女主的感情线是在不同的案件之中逐步进展变化的。这类文写起来不仅难度大,风险也大,所以请大家用收藏来告诉千千,你们是否还喜欢这个故事?让千千心里也有点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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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典雅的饭店包厢里,桌上摆着几副碗筷,淡淡的清茶香味飘进鼻息,令人心旷神怡,窗外望出去是一座喷泉,在灯光的映衬下,色彩斑斓,煞是好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只是静静地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景,那也不错,只不过,方惋今天可没这闲情逸致。
方惋情绪不高,耷拉着脑袋坐在窗边出神,清亮的眸子里隐藏着几分落寞……终于还是逃不过相亲的命运么,以前是林云芝,现在是她父亲提出,并且态度非常坚决,她知道父亲心里对部队有着特殊的情结,这次相亲的对象是父亲当兵时那位首长的儿子,可想而知,父亲必定是抱着极大的希望,如果方惋不来这一趟,只怕她父亲会十分生气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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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山今天还叮嘱方惋要好好打扮一番,但是方惋心里本就不愿被对方看上,因此也就只是一条裙子,没有化妆。
素面朝天的她,精致小巧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宝石般晶亮,蕴含着灵气,白希嫩滑的肌肤几乎看不见毛孔,纷嫩的唇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为她姣美的脸蛋增添了一丝妩媚娇俏,但只要你仔细留意她清澈的眼神就会发现,这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子并不如表面那般乖巧温顺,她眼底那一丝清冷和叛逆才是她的内心世界……不想做被人摆布的洋娃娃,她是独立自主的新生代女xing。
看看表,都已经六点半了,怎么男方还不出现?哼……不守时!方惋并非是为此生气,反而暗自高兴,在向老爸汇报的时候,男方不守时将会成了她拒绝的第一个理由。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正乐呵,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那个文叔叔的儿子也不怎么样嘛,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初步印象已经不好了。
方惋悠闲地端起茶杯,嗅了一嗅,再缓缓地送到嘴边喝上一口……嗯,不错。
“竟然是你?”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透着讶异和丝丝冷嘲。
方惋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噗——!”
男人的裤子被方惋嘴里喷出来的茶水溅湿了,并且,湿的部位刚好是拉链那一片……
男人紧紧攥着拳头,俊朗无匹的面容此刻格外阴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底窜起的愠怒,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对女人挥出拳头的冲动!
方惋惊悚了,瞬间石化,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文焱,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方惋像看见外星人一样地惊骇了。
文焱钢牙紧咬,锋利的眼神如刀子戳在方惋身上,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方奇山的女儿,来这里相亲的?”
方惋心里哀嚎,却还是有点不甘心,美目死死瞪着文焱:“你是文治平的儿子?”
文焱不语,但他那冷硬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文家难道就一个儿子吗?你有没有哥哥或者弟弟?”方惋知道自己问这话等于废话,但还是忍不住希望这事儿还有转机。
文焱冷笑一声,鹰眸狠厉地剜了一眼方惋:“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我那天在商场说得不够清楚么?我警告过你别打我主意,你居然还使出这种手段,呵呵,相亲的戏码都用上了,你真有本事。”
方惋一时呆了,他说什么?他以为是因为她死命想追他,所以她才想方设法安排相亲的?这黑锅背得太冤枉,男人的言词也太伤人。方惋倏地眯起了眸子,气愤之下猛地向文焱踢出一脚!方惋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啊,这么一抬腿不等于是惷光乍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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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方惋和文焱的姿势十分暧昧,如果站在门口望去还会误以为是男人在故意欺负女人占她便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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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难得地脸红了,神情出现一霎的呆滞,虽然他清楚眼前的女人是花名昭著的“集邮女”,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了莫名的奇异感觉。
方惋也呆住了,心跳如雷,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正想着要怎么挣脱他的双手,却听得一声低沉的吼声……
“你们在干什么!”
文焱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放开了方惋,两人急忙站得笔直,慌张地回头看去,只见双方的家长站在门口,脸色十分难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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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的,文焱的裤子某处是湿的,因为先前被方惋用茶水喷了还没干……
文治平眼一瞪:“臭小子,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吗?看你猴急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粗鲁,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方奇山也是气冲冲地指着文焱:“你小子不能斯文点啊?我闺女都被你吓到了!”
“……”
训斥的话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两位家长此刻都盯着文焱的裤子,大家都是男人嘛,文焱怎能不懂这眼神的意思,显然的,方奇山和文治平都误会他是被**冲昏了头的狼……
“爸……你们听我说,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跟方惋只是……”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文治平这一声低吼,饱含着威严和震慑力,一旁站着的方奇山一下子仿佛又看见了老首长当年的风采,一时间不禁眼眶润了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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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百口莫辩,看来今天这冤枉是受定了……
方惋使劲憋着笑,心里大呼好爽!能看见文焱吃瘪,这是见多么愉快的事……哼哼,自恋狂,你也有郁闷的时候啊!
方惋冲着文治平甜甜地一笑:“文叔叔好。”
文治平眼前一亮,这小妮子笑起来真好看,就跟她母亲年轻时一样地美。
文治平一改刚才的严肃,面色变得格外慈祥,打量着方惋,不住地点头:“嗯……不错不错……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难怪我儿子会忍不住对你毛手毛脚的。孩子,你别介意,我回去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方惋心里乐开了花,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风范,哪里会让人想到她是会对男人挥拳头的悍女,轻柔婉约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腻和羞涩:“文叔叔,我没事了,您也别责怪文焱了……他,没把我怎么样……”她越是这么说,越会让人觉得刚才文焱就是对她起色心了,而她却大度地不予计较。
文焱是有苦难言,双目喷火,直勾勾盯着方惋,凌厉的眼神仿佛在说:狡猾的女人,真会装,你给我等着!
方惋无视文焱的眼刀,只是跟文治平热络地聊天,偶尔瞄一眼文焱,目光中透着得意和挑衅,仿佛在说:哼,吃哑巴亏了吧,活该!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交汇缠绵”,文治平和方奇山都看在眼里,以为是年轻人在眉来眼去,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都在高兴着呢,谁知道其实是文焱和方惋在用眼神交战,彼此心中都是一万个不甘心不服气,尤其是文焱,看着方惋笑得那么灿烂,他心里窝火,这女人变脸的技术真不是盖的,明明就是只难训的野猫,现在偏要装成乖乖女,文焱看着她和他父亲有说有笑的,真想踹她两脚,害他被误会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装出很大度的样子……好,姓方的女人,你最好别栽在我手上,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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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文叔叔,其实我跟文焱以前确实见过,虽然不怎么熟,不过我对他印象还算不错啦,他不愧是刑警队长,雷厉风行……”说到这儿,方惋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文焱用枪指着她的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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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他……他是个很有胆识有自信的人。”方惋这时想到的是上次在商场里文焱误以为她在打他主意,还警告她。
文焱收到文治平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意思是让他也说说话,别像个闷葫芦!
文焱凝视着方惋,深眸微沉,倏然轻笑道:“方小姐也不差,性格豪爽直率。”这货想到的是初见时自己被扒裤子那一幕,“豪爽”二字在他心里其实是“放荡”。
“方小姐是我见过的人当中,非常特别的一位,尤其值得称赞的是她敢做敢为的性子……”文焱脸上勾着笑意,实际上内心想的是方惋用什么手段“策划”了这次相亲,还有她踩痛他的脚!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夸奖奉承,言辞间看似十分和谐,但彼此心里都知道对方在说反话,目的是为了保持眼前这友好的气氛,给两位家长留着面子……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文治平和方奇山现在很开心,谁要是实话实说,那就等于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文焱和方惋都在忍,只希望这顿饭快点过去,然后各自走人,不再有任何交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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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平和方奇山就像是丝毫没看出异样一般,望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奇山啊,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活泼多了,想不到他们早就认识,这叫什么来着……缘份……缘份啊!”
方奇山连连点头,老实敦厚的他心中颇多感慨,手拿着一杯酒啐了一大口,喉咙一阵发热,想起年轻时的种种,胸口都跟着发热了:“文大哥,你说得没错,就是因为缘份,所以我当年才能成为你手下的兵,现在缘份转到咱们家两个后辈身上,如果将来能成为一家人,那可真是亲上加亲啊!”
“老弟,我告诉你啊,我很看好你家闺女,能让文焱欣赏的人不多,能让文焱欣赏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呵呵,这说明,方惋必定有过人之处,所以才会让我儿子另眼相看。小说站
www.xsz.tw不怕你们笑话,文焱到现在都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文治平说着还不忘向自己儿子投去一个心疼的眼神.
方惋差点笑出声……不会吧,难道文焱还是个处/男?
文焱接触到方惋的眼神,不禁俊脸发烫,喉咙里堵得发慌……今天这顿饭也太丢人了……
方奇山听文治平那么说,他心里高兴,嘴上还是略为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文大哥客气了,依我看,文焱才是一表人才,不愧是当兵的出身,这外型这气质,太有文大哥当年的风范了!难得方惋会在我面前夸奖谁,可见这两个孩子还都看对了眼……哈哈哈哈……来,一起来干一杯!”
“……”
方惋和文焱脸都绿了,几番欲言又止,却都被自己父亲那张笑脸给堵住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杯子……
缘份?看对眼?方惋放在桌下下的手攥得紧紧的,狠狠一瞪文焱,双方心里都在想,这两老是什么眼神什么心思啊?她和文焱明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偏被说成看对眼……瞧两老的架势,越说越投契,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仿佛巴不得现在就让两个小辈领证洞房去算了!
文治平又是一杯下肚,兴致再高了些,面色红润,似是有点微醺了。瞧瞧方惋,再瞧瞧自己儿子,越看越觉得很般配,忍不住冒出一句:“奇山,你把方惋教得很好啊,乖巧温顺,文静又大方……要是能当我们家的儿媳妇,那真是文焱的福气……”
方奇山深表赞同:“文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孩子既然早就认识了,以后交往起来也不拘束。”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文治平爽朗的笑声响起,虎目放光,望着文焱:“儿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记一下方惋的电话啊……”
“……”
这话说得……文治平话音一落,只听方惋和文焱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两人终于还是憋不住,再也装不下去了,再不表态的话,只怕事情会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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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男人犀利的目光中,方惋感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般地被他透视了,心头升腾起一股压迫感,强忍着没有收回目光,硬生生与他对视,清丽姣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浅笑,粉唇微张,呵气如兰:“文队长……难道说,我走路逛街进商场也需要向你报备吗?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没看上你,希望你以后能有自知之明,别以为我方惋是个饥不择食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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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几句话,柔中带刚,看似语气温和实际上是绵里藏针,这哪里是一个草包千金小姐能说出来的话,这更不是一个浪荡好色的女人会说出的话。
文焱鹰眸一凛,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随即也报以一声嗤笑,修长的手指一下子钳住她精巧的下巴:“方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太过伶牙俐齿,其实不是件好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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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窝,很不争气的,她脖子上泛起一颗颗可爱的粉红色颗粒……起鸡皮疙瘩了!方惋忽然间觉得这男人不似表面那般正气凛然,此时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魅痞气,让她不由得心慌意乱。危险的男人,最好离他远点!
但他仿佛故意跟她对着干,不但不退开,还越发逼近了她,她甚至能闻到他口中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呼吸……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开我!”方惋轻颤的尾音泄露了她的慌乱。
“怪事了,你也会害怕?你冲我挥拳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了?”
“文队长,谢谢你提醒了我。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嫣然一笑,清亮的眸子一眯,下一秒,她右腿的膝盖以奇快的速度撞向他……
电光火石之间,方惋的腿被男人的大手握住,顺势往上一抬……
“你是想让我成太监么?”男人一声低呵,带着丝丝嘲弄。
“啊……”方惋一声惊呼,她的偷袭没凑效,反而被他抓住了腿。
巧的是,有人经过这里,目光尤为怪异,嘴里还在低喃:“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开放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在公共场所就……唉……”
方惋听了,惊愕地低头一看,顿时羞愤难当,原来她与文焱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她的腿被他抓着靠在他腰际,他紧紧贴着她的身子,虽然都穿得整整齐齐的,但是因为她穿的裙子,裙摆遮住了一部分,使得别人会误以为她跟男人正在进行着某种运动……最让方惋羞恼的是,她感到有个异物咯着她,威胁着她最为宝贵的某处……
“文焱,你混蛋!放开我!”方惋挣扎着推开他,这次她没费力,很容易就将文焱推开,因为这货分神了……
方惋正想骂几句,包包里的电话响了。
方惋狠狠瞪了文焱一眼,愤然转身离去,边走还在边接电话……
“什么?真的吗?好……你在海滨酒店等我,我马上来!”方惋语带兴奋,急匆匆地跑开。
这些话都落进了文焱的耳朵,他心头在冷笑,方惋果然是离不开男人么……瞧她那急切又兴奋的样子,只怕是恨不得能飞去酒店。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文焱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刚才他将方惋的腿抓住时,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女人面前起了反应,他钢铁般的意志去哪里了?
或许真是自己在部队待太久,太久没碰女人了……嗯,一定是的。文焱这么想着,心头舒坦了一点。那么今晚是回家换身衣服再出去找女人呢还是跟以往一样自己解决问题?
文焱正琢磨着,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头儿,我们找到童海了!”小欧在电话里欢呼一声。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文焱精神一振,即刻将解决生理需要的事抛到了一边,毫不迟疑地赶往警局……(案子有进展咯,欢迎亲们竞猜投毒案的元凶是谁!白天还有一章更新,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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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海港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胧而神秘,清爽的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咸湿的味道,与空气中散发的花儿的幽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沁人心脾。幽深的夜空漂浮着几朵暗色的云雾,皎白的月光笼罩了整个海面,清晰可见那一片片鱼鳞般的水纹在浮动,为周遭的寂静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美感。海风,花香,月色……这些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痒痒的氛围,名叫……浪漫。
如果能在这样的夜晚,和自己心仪的对象在海滩漫步,谈谈情,说说爱,那该是多么的惬意啊。但有一对男女来这里却不是为了享受浪漫,而是……
不远处就是海边,在距离酒店一百米左右,能看见停靠在海边的游艇上依稀有灯光,只是里边的人似乎十分谨慎,不会走到显眼处,所以即使用望远镜都看不到游艇里的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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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时不时传来隐约的轻笑声……
“哈哈,人们的想象力有时候真恐怖。”
“是啊……上次我被仇家寻仇,受伤了躲进你车里,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只能装作在亲热,谁知道仇家是走了,但后来我们被人误会是在玩儿车震。最搞笑的是,当时我从车里出来,手臂上还在滴血……”
“所以咯,从那次之后,外界对我的传闻又新增加了一条,说是一位受伤的帅哥被我摧残了,哈哈……”方惋银铃般的笑声能显示出她心情大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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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个悦耳的男声说:“你呀,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注意名声,难道就任由那些不了解你的人胡说八道吗?关于你的传言我也听了不少,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那些人一顿,但是想起你说过不要我为这事儿出头,我也就忍下来,但是惋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都被传成本市第一色女了,将来还怎么嫁人?”
方惋闻言,略微怔忡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与清冷,笑意也褪去,淡淡地说:“郁,我已经习惯了,名声怎样,无所谓,其实坏名声更称我心意,因为那样,一般男人就不会肯娶我……你知道吗,林云芝为我安排的每个男人都是因为我的名声而吓跑的,所以我现在觉得,坏名声就是我的保护色,可以让我自由自在地生活,不至于沦为富豪们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会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什么。”
身旁的男人沉默了,他不是方惋的处境,但他也见过不少因为家族的利益关系而不得不听命于父母,嫁(娶)自己不爱的人,那种婚姻如同嚼蜡般无味,方惋有一个财势滔天的后妈,这是她不可把握的事实,她能把握的就是自己的人生,做自己。
这男人看向方惋的目光多了几分疼惜以及赞赏,能让他佩服的女人不多,方惋绝对算得上一个。人言可畏,有时,流言蜚语比任何武器还要具有杀伤力,但方惋却能泰然处之,这份豁达与镇定,就连许多男人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块隐藏在沙土里的宝石,韬光隐晦,任由外界如何变化,她始终能保持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她究竟还有多少闪光点有待发掘呢?
“对了,方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查沈坤的下落?”男人动听的嗓音里透出一丝好奇的意味。
没错,方惋会出现在酒店附近,是因为男人向她提供了沈坤的消息。坤山酒楼董事长沈坤就在那一艘游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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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不为所动,一双美目波澜不惊,似乎听不出沈太太的不悦,淡定地说:“我不是第一次接这种单子,根据我的经验,首先应该搞清楚的是你们夫妻俩的感情是否出现过严重危机,这对于整件事的进度,是个关键,可以省去我们不少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说,那样的话,也许短期内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沈太太听方惋这么一说,顿时语塞了,火气也消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却也只能配合,沉声说:“我和沈坤结婚五年了,有个孩子,但这不是我怀的第一胎。在我们刚结婚之后不久我就怀孕,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有一次我朋友生日,邀请我去夜店玩,结果我……流产了,事后才知道我怀孕五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沈坤很生气,跟我冷战,一连几天都不回家。我以为他会跟我离婚,可他离开一个星期后就回来了,我们重归于好,没过多久我又怀孕,第二年生了个儿子,直到一年前,我们之间出现了那种问题。”
“行,这单子,我接下了。至于订金……”
沈太太脸上露出倨傲的神情,将一叠崭新的钞票放在桌上:“这是一万块。事成之后我再给两万。”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她认为自己给的价格已经足够高了。
“沈太太,这……”方惋似是有点为难。
“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我听我朋友说你是一位非常精明的私家侦探,还说要不是你,她早就被老公扫地出门了,多亏了你查到的那些东西帮了她大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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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神色如常,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淡淡一笑:“沈太太,我的意思是说,你给的酬劳太少了。我的侦探社接手生意,是因人而异的。你老公是名人,是“十佳企业”的老总,要查他,有多难?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来这之前,想必你已经找过其他侦探社了,就是因为别人查不到,所以你才会找上我。”
沈太太脸色一黑,想要发作,可方惋句句话都戳中了她的软肋,她确实是第三次找私家侦探了,前两次遇到的私家侦探都没能为她查到有用的消息,因此才会找上了方惋。
沈太太一咬牙,从包里再拿出现金,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撂:“一共五万块订金,如果你能查出我老公的情妇是谁,我再给你五万块。”这女人有钱,但她一下子拿出十万块也会肉痛,前两次她找的私家侦探也只花了两万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舍得花十万块请方惋出手。
见着钱,方惋依旧没有两眼冒红心,只是干脆地说了一声:“等我的好消息。”
沈太太显然不想再逗留,站起身来,一副被宰的神情对方惋说:“我可是花了十万块雇你啊!我的耐心不好,别让我等太久。”
方惋闻言,嫣然一笑:“沈太太,慢走。出门请多留意,小心不要被记者撞见。另外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不管在今后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如果我们遇到,请务必装作不认识我。”
“知道了。”沈太太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身在门外……
方惋看着桌子上暂新的钞票,清丽的面容上,笑意在减退……沈坤,现年四十岁,在本市发迹,生意红遍全国,他的餐饮连锁店前不久才被评为本市“十佳企业”之一,是商界一颗闪亮的星星,这样名利双收,如日中天的男人,要去查他,谈何容易。十万,真的不能算贵。
方惋向身旁的男人说完这些,长长地吁了口气,她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这桩生意而与文焱一次次地巧遇,更巧的是文焱已经接了沈坤失踪案,她只希望今晚文焱别出现,如果被这男人捷足先登把沈坤带走的话,她就不算完成了沈太太委托的事,她拿不到剩下的五万块酬劳是小,最重要的是她做事讲求尽善尽美,对自己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这次,她不允许自己有闪失,哼哼,文焱,等着看吧,我会比你先找到沈坤,我会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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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凉爽的海风中,伫立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秀发随风飘散飞舞,诠释着一种自然而洒脱的美,她就像是黑夜里发着光的萤火虫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栗子网
www.lizi.tw但如果你注视她的眼神,你会发现她晶亮的眸子里,那光泽,是因为……怒。
几个大男人被方惋拦下,不禁感到愕然,他们也都看出来了方惋的脸色很沉很冷,死死瞪着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文焱。
文焱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眼前清丽脱俗的她,使得他心底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在隐隐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如常了。
小欧惊诧的眼神中带着嫌恶,瞄了方惋一眼,凑近文焱耳边说:“头儿,这女人……瞧她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吃了你一样,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文焱也纳闷儿,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方惋?但随即他想起来了,昨晚在饭店离开的时候,方惋跟人通电话讲的就是要去海滨酒店,不远处就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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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浓眉紧蹙,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方惋,你让开。”
就在大家都以为方惋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却见她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沈董,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可是我的偶像啊!”
方惋热情地走上来,大刺刺地绕过文焱身边,在男人们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向沈坤伸出了手……
沈坤一时搞不清楚眼前这是什么状况,但人家方惋已经这么热情了,他也不好太冷淡地拒绝,他平时也遇到过不少崇拜他的人,就当方惋是粉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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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坤不是嫌疑犯,警察也不能阻止他跟别人握手。
文焱涔冷的目光扫过方惋与沈坤相握的两只手,不知怎的心头会颤了一颤,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沉声说:“方惋,你搞什么鬼?我们在办案,你别胡闹,妨碍公务的罪名可不轻!”
方惋无视文焱的黑脸,望着沈坤,笑得一脸灿烂:“沈董,我太仰慕您了,您是我们年轻一代的楷模,是最励志的榜样,咱俩合个影吧……”方惋迅速拿起手机,趁沈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按下了快门儿。
沈坤脸色一变,略显愠怒地说:“这位小姐,我不喜欢拍照,请你马上把刚才的照片删除。”
这就是沈坤跟方惋之间的事了,警方也无权管得太多。
方惋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沈董,对不住,我这就删,马上删……”
方惋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当着沈坤的面把照片删除了。
她刚才那些张扬的举动,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就是一典型的“脑残粉”,小欧对她的厌恶越发深厚了,不过他也有点纳闷,沈坤长得又不帅,方惋难道是改变口味了吗?这是发神经了吧。
“让开!”文焱边说边抬手拽开方惋,他身上那股摄人的气息让方惋感到有点发凉……
方惋脸上保持着笑意,不断向沈坤点头哈腰,当真一副崇拜的不得了的样子,嘴里还在说:“沈董……您慢走,您走好啊……”
文焱锋利的鹰眸剜了方惋一眼,瞧她那花痴样,再想想她的风流史,她会有这些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文焱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一大清早的就被方惋的出现搅乱了心情……这女人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么?真亏他先前看见她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很美。错觉,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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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高兴劲儿持续得并不久,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在琢磨,沈坤和陈泰的事算得上了99%的可能性了,剩下的那1%的疑虑可不可以忽略掉?如果沈太太知道自己老公的“情妇”居然是个男人,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方惋的心情沉了几分,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太太,告诉对方关于沈坤的事,也将沈坤和她自己的合影以及陈泰在游艇上的照片发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但方惋并没有在电话里说:沈坤的情妇是陈泰。
她让沈太太自己去判断,如果沈太太认为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事实,方惋会继续查下去……
沈太太没有像方惋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只是哽咽着声音说了让方惋去沈家拿酬金,这就意味着方惋接手的这单生意完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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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太拿着五万块钱出现在方惋面前时,精神状态很差,脸色格外苍白,有气无力地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就转身进屋去了。
方惋望着沈太太的背影,感觉这个女人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老了很多,她受的打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足以让她变得颓废消沉,但这些状况不是方惋能改变的了。
方惋心里不好受,胸口的位置像堵了一块石头,她不由得在想,自己为沈太太查到的这些线索,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如果沈太太继续被老公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知道老公不碰她的原因,但现在,沈太太的情绪看起来那么糟糕,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人就是这么矛盾,世事就是这么矛盾。栗子网
www.lizi.tw得到的同时必定有所失去。
方惋其实有些多虑了,她查到的东西是对沈太太来说,是利大于弊的。至少能让沈太太不再稀里糊涂地过日子,能看清楚自己老公的真面目。沈太太过着犹如守活寡的生活,她还幻想着老公有一天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回心转意,所以她一直隐忍着没有拆散这个家。
但她现在知道老公爱的是男人,她明白了为什么老公在她生完孩子之后再也不跟她行fang,那是因为男人娶她的目的就是为传宗接代,为有个儿子继承家业而已,对男人来说,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说出去都很难让人相信,沈太太这些年从未尝过被男人怜爱呵护是什么滋味……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就是她老公的xing取向异于常人。
深重的无力感袭来,沈太太坐在窗前独自垂泪,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错得好离谱,原来一直以为即使老公有了小三,只要她还爱着他,包容他,总有一天老公会发现她的好,可是现在,知道老公爱的是男人,她还有什么可指望的?也许她有能力改变许多,但她是女人,哪怕她去做变性手术也还是改变不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心。
沈太太内心实际是感激方惋的,正是方惋查到的消息让沈太太第一次这么清醒地认识自己和沈坤,正视这段婚姻。她仿佛是迷路的人看见了夜空的北斗星,她知道,今后她该怎么做,怎么活……
市公安局。
沈坤失踪案随着他本尊的出现而销案,警察又问了一些关于坤山酒楼投毒案的事,之后沈坤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而文焱则被局长叫到办公室去了。
小欧和另外两个刑警队的人都看出来局长脸色不好,不禁纷纷为文焱捏一把汗,三个大男人蹑手蹑脚地贴在办公室门口,竖起耳朵听。文焱好像跟局长杠上了……
“局长,我不能照您说的去做!投毒案的疑点还很多,童海是否为元凶,还有待进一步调查,我们怎么可以随便抓个人出来堵住舆论的嘴?万一我们冤枉了无辜,那不就害了童海一辈子吗?”文焱低沉而坚定的声音里包含着一种光明的力量,能向局长说“不”的人,整个警局里恐怕也只有文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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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Q/Q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在一片茫茫车海中,它是十分不起眼的存在,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车主竟然是本市赫赫有名的“方家千金”——方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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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方家出席名流宴会或是在一些相关重要场合出现的时候,都是乘坐的顶级豪车,但实际上真正属于方惋自己的车就只有这一辆她心爱的娇小型Q/Q。
外界传闻方惋是过着锦衣玉食极度奢华的生活,其他还有许多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而方惋自己早就将这些事看淡,她明白人们的猎奇心理,他们只需要有茶余饭后谈笑的话题就够了,至于是否属实,是否会对当事人造成影响,他们是不会考虑这些的。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需要故事,需要听到各种传闻来打发枯燥的精神生活,显然的,这是一个全民八卦的时代。
CD里传出极致动听的歌声,都是些老歌了,但却是当之无愧的经典。方惋一边开着一边跟着在小声哼哼,她脑子里有些混乱的思绪在乱飞,神差鬼使的,她的车居然慢慢转向左边……
前面直行才是回家的路,她这是要去干什么?
这个问题,连方惋自己都不知道。似乎就是心底深处有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在驱使着她往这边行驶。
方惋的车,以缓慢的速度经过一个住宅小区,她从车里望出去就能看见不远处某一栋楼房的四楼某一户人家……
“咦,怎么到这儿来了?”方惋在喃喃自语。栗子小说 m.lizi.tw
所谓的偶然,有时其实是一种前因后果的必然关系。
方惋离开沈家之后竟然来到了陈泰和他女友同居的小区门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实际上是因为她对于陈泰和沈坤之间的情人关系,始终存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虑。
方惋或许天生就有着做侦探的天赋,就是因这一丝疑虑,她就像得了强迫症一样,一定要搞清楚才会放心,否则她会担心万一她和沈太太都弄错了怎么办?
方惋坐在车里,望着那扇窗户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等什么,熬夜过后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但此刻她的大脑却处于亢奋状态,旋转着各种画面……昨天晚上她除了得到沈坤的消息,还从“郁”口中得知警方已经抓到一个名叫“童海”的大学生,据说是跟投毒案有关。
方惋忍不住会想,文焱抓对人了吗?投毒案会不会就此结案?
就在方惋出神之际,蓦地,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边晃了晃……是陈泰的女朋友唐丽莹。
方惋不由得皱起了秀眉……在这之前,方惋因为调查沈坤而附带着也查了他周边的人,当然也包括陈泰,由此方惋就知道陈泰和他女朋友平时的上下班时间和一些习惯。今天才星期四,这个时间点,唐丽莹该在上班,怎么她却在家?
方惋暗忖,懒得琢磨唐丽莹干什么去了,她在家,对于方惋就是个大好机会!
方惋为了彻底消除心头那一丝仅存的疑虑,有件事,她如果不做,她会睡不着的。
一个小时后。
小区某一户人家的门铃响了。
“谁啊?”一个夹杂着怒火的女声传来,是唐丽莹。
“我是物管处的,楼下有住户反映说你家的厕所漏水,请开门让我进去检查一下。”门外的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儿,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看似呆板,但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却格外明亮,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泽……(文文的一个小高嘲即将来临,亲们记得收藏啊,方便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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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传来阵阵暧昧至极的声音,方惋不由得脸红心跳,唐丽莹跟陈泰还真是够猴急的,在客厅里就开始那个了……方惋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很简单,她放窃听/器的那个地方是餐桌,餐桌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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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里纳闷,陈泰不是同志么,怎么跟自己女友也这么亲热,该不会陈泰是双性恋?
方惋可没想要听到这些真枪实弹真人秀,她是成年人,就算还没有过男朋友,可她也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声音简直是魔音,让人热血沸腾,心猿意马,方惋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她心慌,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就在方惋准备关掉录音时,蓦地,只听陈泰说:“丽莹,明天我就能拿到沈坤给我的钱了……我们可以远走高飞,你不用担心警察会抓到你……”
“亲爱的,让你受委屈了……昨天晚上你去游艇伺候沈坤那个老混蛋,你一定很难受……亲爱的,你放心,警方不会知道是我投毒的,我听说已经抓到一个大学生了……我们明天拿到钱就走,今后你再也不会受沈坤那个老混蛋的糟蹋了……”唐丽莹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几句话,再一次地申吟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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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她没听错吧,唐丽莹居然说……说是她投毒的?
难道方惋无意中发现了投毒案的真凶吗!“噢,天啊!”方惋仰面长叹一声,现在她终于可以从唐丽莹和陈泰的对话里确定陈泰跟沈坤确实是有那种关系,方惋心中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她对于沈太太的委托,完成得十分漂亮,但为什么她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反而是越来越沉重……
这真是应了一句古话:无心插柳柳成荫
方惋误打误撞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消息关系到一宗投毒案,关系到一个大学生一辈子的前途,关系到警方的声誉,关系到……
关系到的太多太多了,方惋一时间脑子乱成一锅粥,不停地在回响着唐丽莹的话,不仅如此,方惋还能想象出一个被冤枉的无辜大学生从今以后将会有多么悲惨的命运……只要文焱今天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投毒案的嫌犯是童海,那么童海这辈子就算是完蛋了,即使以后警方能抓到唐丽莹,童海也无法回到以前正常的生活……
至于文焱,抛开私人恩怨不说,方惋平时也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说,文焱是警察队伍中的精英、楷模,是混混浊世中的一股清流,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警察,但这次,文焱真的要英名尽损了……
方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理智告诉她,明哲保身才是现今这社会的生存之道,可是偏偏她的血液里流着一种名叫“正气”的情感,在清楚是非黑白的情况下,她无法说服自己龟缩起来,这个浑浊的世界本就已经千疮百孔,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正义与公理被践踏!
方惋眼中那一缕犹豫终于褪去,眸光格外明亮,拿起手机……
“喂,小蕊,你在哪里?我要跟你一起去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方惋嘴角扬起笑意,眼神越发坚定……(哈哈,亲们猜对了投毒案的元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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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警察纷纷过来相劝,但这跪着的两个人是抱着一线希望在求情,悲痛的力量异常强大,一时竟没拉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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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父死死抱着郭局的腿,如同望着一座冷面无情的神,而跪着的人只是一只随时可能被神一脚踩扁的蝼蚁……
“让俺看看儿子……就看一眼,一眼行吗?警察同志,求你们了,俺给你们磕头啦——!”最后那几个字,男人加重了语气,痛苦的悲鸣,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着,情绪激动犹如陷进癫狂。
自家男人磕头,做妻子的也就跟着磕头,不管痛不痛,不管额头上磕出血,对儿子的心痛早就超过了所有一切的感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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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是农民,但他们也是有尊严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他们何尝会愿意下跪、磕头!如果这么做能让他们见到儿子,他们就算是磕破脑袋都会甘愿!
眼前的一幕,只要是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感到如同刀子一样割着自己的心。有两个女警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别过头偷偷抹一抹湿润的眼眶……
只有郭局长依旧板着脸,极不耐烦地使大力挣脱童父的手,愠怒地吼道:“这是警局,别在这儿撒泼!”
郭局无视两个年近半百的人磕头哭求,重重地冷哼一声:“文焱,马上将这两个人打发走,你跟我去新闻发布会!”
郭局说完就出去了,但每个人都知道,局里老大发飙了,脾气这么爆,跟炸弹似的,刑警队的警员们不由得面面相觑……郭局真是会安排啊,什么棘手的事儿都推给别人来做,他拍拍屁股就走人,只等着人家向他汇报就好……
文焱弯下腰,在童海父母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奇迹般的,他们竟然不哭了,并且在文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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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真是太谢……”
“先别多说了……”文焱抬手阻止了童父接下来的说话。
童父一愣,身边的妻子狠狠掐了他一下,他这才反映过来自己不能多嘴,憨憨地笑笑,不再多言了。
“朝霞!”文焱冲着一个女警一招手。
那个叫朝霞的女警立刻走过来,精神抖擞地说:“文队,有什么吩咐?”
文焱指指童海的父母,再从自家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朝霞手里:“将这两位送去警局对面的招待所休息一下,等我从新闻发布会回来再另外安排。”
“是!”朝霞忍着笑,她是为童海的父母感到高兴,不知咋的,朝霞总有个感觉,文队的安排兴许是别有深意吧。
小欧苦着脸凑近文焱身边:“头儿,现在怎么办?”
“你跟我去新闻发布会现场。”文焱沉声说出这句,随即向旁边一位警员说:“磊子,你也跟上!”
“……”
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半,郭局和文焱他们到的时候是一点四十分,剩余出来的时间他们需要做些准备。
郭局知道文焱心里不情愿这么做,为防止万一,郭局特意吩咐了两个人看着文焱,他是怕文焱会临阵退缩,他要确保文焱准时出现在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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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唔……”她的嘴被人捂着,只能发出焦急的闷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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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文焱的语气里透着讶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方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男人将她抵在墙角,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让她感到心头发毛。“贴那么近干什么,放开我!”这话方惋只能在肚子里狂喊。
“嘘……别乱动,别出声。”文焱低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眼睛往某个方瞄了瞄,然后更加欺近方惋,铁一样的臂膀将她圈在胸前:“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那边有两个人在负责监视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就惨了。”
文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闲心说这些,只是一股莫名的直觉……方惋来这儿显然不是来玩的,她这么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有事……
方惋惊愕,自己正被这个“自恋狂”男人抱着呢!方惋顾不上羞窘,迅速瞄了一眼文焱指的方向,果然那里有两个男人在抽烟交谈,兴许是聊到什么有趣的话题才导致他们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文焱健硕的身体紧贴着方惋香软的娇躯,他宽厚的后背几乎能将她整个挡住。
“我现在放开你的嘴,你不要叫。”文焱叮嘱过方惋,果然是将手放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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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也识趣,警惕地看看四周,缩在文焱怀里不敢乱动,她可不想被人发现后被赶出去。方惋急得涨红的小脸粉嘟嘟的有几分可爱,小小声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宣布童海就是投毒案的嫌疑人?”
文焱闻言,眸中精光一闪,骤然收紧了双臂,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垂眸凝视着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不是……我……我……”方惋急啊,连连摆手,神色紧张地说:“文焱,如果我告诉你,投毒案的元凶是唐丽莹,不是童海,你信吗?”
话音刚落,方惋只觉得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几乎要将她捏碎一样,痛得她差点叫出声。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方惋冲着文焱咬咬牙,要不是害怕被人发现,她才不会乖乖被他抱在怀里。
文焱被方惋这么一提醒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恢复神志,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监视他的同事,见对方没有异动,这才回头,凌厉的目光紧紧锁住方惋,活像是要吃人似的:“方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呵,你没有把我甩出去,是不是说明你信我了?”方惋忽地冒出这么一句,灵动的双眸里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自信。
信她?方惋微扬着头,如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焦急地望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见她好几次了,这是她最温顺乖巧的一次,这么窝在他怀里如同小鸟依人般,亲昵得像情人,暧昧的气氛让文焱的心窒了一窒。
文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不自在,方惋那样的人怎么会值得他去相信,他又不是毛头小伙子,他是一名特种兵战士,他做事向来是靠事实根据说话的。但此时此刻,文焱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没办法推开这个女人,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蛊惑他去相信。尽管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点。
“文焱,别发呆啊,你先听听这个。”方惋将手机递给文焱。
这段录音就是方惋昨天在唐丽莹家装了窃听/器之后所录到的。文焱此刻忘记了自己抱着的人是集邮女方惋,他就这么搂着没放手,耳朵里传来录音里唐丽莹和陈泰的对话……
文焱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但他却不是很意外,因为他也怀疑陈泰在供词中撒谎是为了维护某个人,现在看来,这人就是唐丽莹。
还有比这录音更有力的证据吗?身为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文焱本该立刻检验一下这段录音的真伪,但现在距离新闻发布会只有四十分钟了!
“文焱……文焱……你信不信我啊?你说话啊……”方惋凝望着男人俊美而阳光的容颜,急切地渴望看见他点头。为什么会这么期待文焱的信任,方惋的潜意识里刻意避过这个问题。
微扬起头,如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焦急地望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让文焱的心窒了一窒。
文焱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的粉唇里溢出来,眸光忽地一暗,忍不住伸手,神差鬼使地抚上她的脸,修长好看的手指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低声说:“我信这一次……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文焱直到许多年以后都没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但无疑这个决定证明了他有多英明。
“呃?我怎么帮你?”方惋如着魔一样眨眨眼睛,忘记了躲开他的手,更忘记了这个男人其实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文焱笑而不语,眼神莫名变得柔和了一些,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华,在她茫然的目光中,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一霎,仿佛火星撞地球那么激烈,两人的身子不约而同地轻颤,他能感到她退缩的念头,但眼下的形式由不得他放手……他吻着她花瓣般的唇瓣,她的味道竟然这么清甜,犹如初涉人事般青涩笨拙,还有着几分慌乱的挣扎,带给他丝丝惊喜,殊不知这样做只会让男人越发想要索取得更多更多……他原本只是想作戏给同事看,可怎么现在却有点分不清真假了……
“唔……嗯……”方惋感到自己脑子缺氧,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鼻息里霸道地填满了他嘴里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将她的理智搅得七荤八素,想要推开他,却又发现自己浑身如着火一样的烧得发慌,这种陌生的混乱感觉让方惋惊慌失措。
方惋本能地伸出两只小手抵在他胸膛,可这么做非但没有让男人停止,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羞涩。终于,她呼吸不顺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了他怀里,迷蒙的大眼睛紧紧瞪着他,又羞又愤……
文焱故意弄出的异声惊动了走道那边的警察,满怀着好奇心就走过来了。
“文队……文队……你们这是……”一个很不识趣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文焱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怀里的女人,大手却依然霸道地拥着她的柳腰,回头对着同事笑笑:“我女朋友找我有点急事,我去门口一下,马上就回来。”
眼前的警察露出为难的神情:“文队,这恐怕不行吧,郭局可是吩咐过,要你准时出席新闻发布会。”
文焱面不改色,只是手在方惋腰上捏了一下……
“女朋友?”方惋混沌的意识苏醒过来,顾不上羞愤了,红着脸对警察说:“这位帅哥,我真的有急事要找我亲爱的……就一会儿时间,不会耽误发布会的,行行好吧,帅哥……”方惋听着自己娇嗲的声音,不由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甜腻死人的声音真是她发出来的吗?
文焱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错,这女人挺机灵,知道配合他演戏。
“那个……那个……你真是文队的女朋友?”警察同志将信将疑,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但是想起刚才看见两人那股亲热劲儿,他又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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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的,唐丽莹把方惋也当成警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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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下意识地想解释,但忽然间又改变主意,现在这情形,她只能假装自己也是警察……
“你们别想抓我!我就算死都不会跟你们回警局!”唐丽莹悲沧地吼声带着浓浓的绝望,显然她遭遇到了致命的打击。看来她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想死。
文焱此时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确实没想到自己来这里居然会赶上唐丽莹闹自杀,瞧她手腕的血痕就知道了,现在她又以死相逼,这种情形下,谁都说不上有多大把握能说服唐丽莹,而现在距离新闻发布会只有十五分钟……
“唐丽莹,你男朋友陈泰呢?”方惋蓦地冒出这一句,原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却见唐丽莹浑身一颤,紧接着泪如雨下……
“陈泰……陈泰那个混蛋!他昨天晚上还说要跟我远走高飞的,可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上了飞机,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他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唐丽莹的情绪异常激动,声泪俱下,眼里的血丝尤为骇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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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蹙着眉头望了一眼身边的文焱,刚好文焱也在看她,两人同时一愣,随即方惋冲文焱微微点头……
方惋直视着唐丽莹,忽然间眼眶一红,哽咽着声音说:“原来你跟我是同病相怜啊……我跟你有一样的经历……男人都不是东西!”
“……”
文焱嘴角犯抽,感觉方惋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方惋的话,成功地吸引住了唐丽莹的视线,她嘴里也在怒吼:“男人都是混蛋!陈泰更是个该死的混蛋!”
“对对对……混蛋……你骂得太对了!”方惋一边附和着一边慢慢地挪动脚步,试图靠近唐丽莹。
唐丽莹现在的意识并不清醒,她被陈泰抛弃,这件事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癫狂状态,这种时候,有人附和她说的话,她就更会骂得起劲……
“我为了陈泰,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要让那个混蛋这辈子都不得安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唐丽莹疯疯癫癫地一阵哭嚎,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她的刀子越发刺得深了,那道血痕触目惊心,但她自己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唐丽莹!”文焱一声低吼,摸出手机拿在手里冲着唐丽莹说:“我有陈泰跟那个女人的照片,你想看吗?”
“什么?你……”唐丽莹激动得差点就要跑过来,却又一下子恶狠狠地说:“你们骗我!”
方惋灵机一动,配合着文焱说:“没有,我们没骗你,真的有照片!”
“我不信!”唐丽莹歇斯底里地吼叫,她手里的刀子让文焱和方惋揪紧了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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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莹,陈泰的新欢比你年轻漂亮,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忘乎所以了,被迷得晕头转向,我以前的男人就是被一个大美女给勾走的!所以,我太了解你的感受了!咱们都是女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不信你看看照片就知道了!”方惋说得煞有介事,态度好诚恳,心里却在对全天下的美女说“对不起,我临场发挥一下。”
唐丽莹神情恍惚,抽噎着,哭泣声渐渐小了一点,将信将疑地说:“真的吗?”
“当然了,真的!”方惋边说边从文焱手里抓过手机,朝着唐丽莹走过来。
唐丽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泰跟他的新欢,文焱和方惋算是揪住了唐丽莹心理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即使她心存疑虑,但那种强烈的不甘和愤恨却迫使着她想要看看是否警察真的有照片……
唐丽莹还是用刀架着自己的脖子,只是没再阻止别人的靠近了。
就在唐丽莹低头看向手机时,她的注意力松懈了,只是这么一点的空隙足以让文焱有所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方惋和唐丽莹都只是感到眼前一花……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拷在了唐丽莹手腕上!
方惋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文焱这家伙身手利落,手机里哪里会有陈泰和他新欢的照片,不过是说来诱唐丽莹而已……
小小惊险的一幕过去,在方惋和文焱的默契配合下,唐丽莹最终还是落网了……
文焱即刻给郭局打了电话,将唐丽莹的事简单说了几句,郭局正在气头上,训斥了文焱,但也只好临时更改了新闻发布会的内容,童海不会被拿去当炮灰,至于郭局会怎么跟记者交代,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这时候,距离新闻发布会只有五分钟。
文焱之所以在抓到唐丽莹之前没有向郭局透露,是因为他知道,郭局是个急功近利的人,只有抓到唐丽莹,才有可能彻底扭转发布会的局面。
紧接着文焱又给小欧打了个电话……
“小欧,不用去剪线了,新闻发布会的事我们不用再过问,你马上回警局等我。”就这么短短几句话,足以让方惋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文焱的背影……
“剪线?什么意思啊?”方惋怔忡地问。
文焱缄口不语。
方惋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忍不住小声嘀咕:“该不会是派那个叫小欧的去搞破坏吧……你不想新闻发布会进行,但是又无法说服你的领导,所以就暗地里想办法搞破坏……啧啧……你真是我见过的警察里的奇葩……”
文焱倏然回头瞪了方惋一眼,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让方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得越发感到看不透文焱了。他做事的方式居然很对她的胃口,想不到他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他好像不是那么可恶了,在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之后,方惋心里冒出这一丝萌芽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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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客厅里,陈设简约而不失韵味,窗明几净,一丝不苟,客厅中央端坐着一位老人。栗子网
www.lizi.tw岁月在他黝黑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两鬓发白,虎目凛然,沧桑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这就是文焱的父亲——文治平。他身边左边坐的是妻子邱淑娴,右边坐的是方惋的父亲方奇山。
屋子里的气氛不寻常,尤其是文治平严厉的神情,往那一坐,跟一座怒金刚似的,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气场,实在太霸道了。
“混小子,你干的好事!你是想气死老子!”文治平一声斥喝,嗓门儿大,气势汹汹的,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了几分。
文焱眸色一沉,平白无故就被父亲骂,他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父亲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不会顶嘴,只是走上前去站在父亲身边,将桌子上的茶递到父亲面前:“爸,您好歹也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我解释过后再骂也不迟。”文焱说着还不忘向方惋投去一个眼色。
方惋一咬牙,硬着头皮挽着方奇山的胳膊,轻声说:“爸……你们干嘛这么严肃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方奇山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好好说?这次的事,没法儿好好说!你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
一直默不作声的邱淑娴,冷眼睥睨着方惋,身为长辈,她的眼神里不是痛惜而是多了几分嫌恶,但碍于现在的场合,她不便多说方惋什么,只是心里对这个女孩子颇有微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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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平将手里捏着的报纸扔给文焱,厉声吼道:“你们自己拿去看!”
“报纸?”方惋和文焱同时惊愕地对望一眼,忙不迭地抓着报纸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就连文焱这种有着精明冷静头脑的人也沉不住气了,而方惋更是脸色陡变,一阵青一阵白,再转成红,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是什么东西能掀起轩然大波?让两家人如此震怒?
方惋和文焱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报纸,上边赫然出现一则醒目的标题——刑警队长疑似基情曝光。旁边附上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背景看上去是在室内,角度是从窗户外边拍的,而画面的内容居然是——文焱站着,裤子褪下了,衣服遮住了身体最重要那一点,但是,有个人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头部凑近了他的……
无论是谁看见这照片,第一反应就是会认为两人在做着限制级的动作,发生成年人才该发生的事情,重点还不在于这些,最要命的是,跪着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个男人,脸部轮廓十分清秀。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文焱是个同性恋!而方奇山却能认出,跪在文焱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正因为如此,方奇山才急急忙忙跑来文家,文治平见着报纸上的照片和报导,差点气得毛病犯了……
这照片是文焱与方惋第一次在酒店里遇到时的情景,事实本不是两人在玩限制级游戏,被人拍到的应该不止这一张,但偷/拍的人偏偏选了这么劲爆的一瞬间放到报纸上,可见对方居心多么歼诈!
方惋懵了,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身子微微颤抖,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文焱精冷的眸子半眯着,被人偷/拍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居然会有这样尺度超大的照片流出来,他个人名誉事小,但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哪里承受得起这种打击!这照片的出现已经超过了文焱所能容忍的极限……
文焱跟方惋的初见是不愉快的,他原本就对那件事心存不悦,现在又闹出照片,上了报纸,他的心情岂止是烦躁能形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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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方叔叔,事情不是……”
“啪——!”文治平猛地一拍桌子,狠厉地眼神落在文焱身上:“你想说什么?想说这是误会?这照片难道是假的吗!你以为老子没长眼睛啊?现在,你一举成名了,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光了!被人拍到这种照片,你让文家颜面何存!”
文治平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脸红耳涨,情绪格外激动,妻子邱淑娴在一旁焦急地劝着,手在文治平胸前轻轻地抚,生怕老伴儿有个什么闪失。虽说邱淑娴一向对儿子十分疼爱,但这次的事她也气得不轻,没有再为儿子说好话。
方惋只觉得头皮发麻,文叔叔发起火来真像头狮子……
方惋乖乖地站到父亲身边,压低了声音说:“老爸,这真是个误会,我跟文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说还好,这一来,方奇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方惋一眼:“你没事穿着男人衣服出去做什么?你是我女儿,我能认出照片上的是你,但是别人认不出来的就会以为文焱有问题,以为他喜欢的是男人!你们年轻人做事也太没分寸了,要亲热也不看什么地方!”
“亲热?没……没有亲热啊,我跟他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方惋急了,素净的小脸皱到了一块儿,清澈的眼神望向文治平:“文叔叔,请您相信我们好吗?文焱没有跟我亲热……那照片是我和文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酒店,我在等人,他抓疑犯走错了房间,所以我们才会碰到,当时我不小心摔倒,不小心扒了他的裤子,那只是个意外,根本就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方惋不卑不亢的神情,坚定勇敢的目光,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清晰而诚恳。能在文治平发火的时候还可以保持镇定的人,实在不多,方惋就是其中一个。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寂静,文治平和方奇山刚才还很生气,现在却都是神情古怪的样子,几分惊讶,几分茫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不知道这两位默契的父亲又在琢磨什么……
文焱难得的脸红了,面色有点僵硬,看不出是忧是喜,只是眼底的那一丝诧异泄露了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方惋,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你了,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文焱的母亲邱淑娴神色略微缓和一点,心里是暗暗高兴,原来儿子跟那个女人果然没事。但她的眼神在落到方惋身上时,却又变得冷了几分。
“咳咳……文焱,方惋说的可是事实?”文治平的语气略平和一点。
文焱有点不自在地点点头:“是的,方惋说的都是事实。”
事到如今,那次发生的囧事也不得不承认了。
方奇山默不作声,只是偷瞄着文治平,那眼神的用意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文治平虽然依旧是一副冷硬的面容,但火气显然小了不少,瞅瞅方惋,再瞅瞅自己儿子,他的神情慢慢转为伤心失望,捂着胸口,虎目泛光望着文焱:“就算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但是会被当作丑闻传开,谁都堵不住悠悠众口,人家只会说我文家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说你在跟男人亲热的时候被拍到!你知不知道,在你回家之前我已经接到很多电话,全都是在问我这件事,我……我这张老脸往……往哪儿搁啊?我有什么脸见人啊?文家世代清白,如今全都毁在你一个人手里!”
这……这都跟“世代清白”扯上关系了?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绝对不是夸张。文治平虽然不再是首长,但文家的地位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如山岳般令人仰望,在军界倍受尊崇,文治平说这些话,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如果外界真认为文焱是同性恋,对于文治平的父母来说,会比死还难受!
方惋见文治平情绪这么激动,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样,她本该上前劝慰几句的,但不知怎么的,她隐约觉得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怎么有种好像掉进坑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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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灰溜溜地离开了文家,一回到自己卧室里就关上门不出来,晚饭也不下去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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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里像被塞进了棉花一样堵得发慌,压抑,憋屈,不甘……各种情绪纷乱。她怎么都料不到,最想把她嫁去豪门联姻的林云芝没得逞,但她的婚事却被父亲安排给了文家。这是二十一世纪,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发生,并且落到自己头上?
其实这种事,从古到今都没有减少过,真正能享受自由恋爱的人又有多少呢。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很多人都不能完全做到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家庭条件越好,背景越强的家庭更是如此。
方惋呆呆地坐在窗前,抱着她的泰迪熊,望着窗户外的美景,越发感觉淡然无味。这里是紫金华庭,是本市最贵的住宅区,是富人们汇聚的地方,是普通人眼里的贵圈,但对方惋来说,这只是一个华丽的笼子。尽管她的心可以飞得很高,但她的身却要被困住,不知何时才能得以解脱。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道身影靠近,站在距离方惋一米之外。凝视良久,终是一声叹息……“惋惋。”
方惋身子一颤,心尖上蔓延出一抹疼痛,父亲的呼唤,此刻听在耳里已少了那份温馨。
方惋缓缓回头,怔怔地看着父亲,她眼里闪烁的晶莹刺痛了方奇山的心。
“惋惋,你在怪爸爸吗?”方奇山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方惋默不作声,但她清澈而倔强的眼神却足以说明她的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方奇山走上前几步,在方惋对面坐下来,父女俩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这么席地而坐聊天了。
“惋惋……”方奇山伸出手,轻抚着女儿柔顺的长发,眼里尽是满满的疼爱:“女儿啊,爸爸是为你好,爸爸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可是那个人,早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就已经……唉,你为了心里的执念,甚至不惜让外界误会你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子,现在你的名声不好,人家都以为你不是个好孩子,难得你文叔叔慧眼识珠,欣赏你,想你能当文家的儿媳妇,你千万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啊……”
方奇山说到这里,两眼都发红,声音更是禁不住哽咽,痛心疾首地说:“孩子,你想想,除了文家,还有谁敢娶你?你总不能为一个死人而虚度青春吧?那次火灾也带走了你的母亲,如果她还活着,她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吗?”
方惋死寂的眸子里涌起痛苦之色,嘶哑的声音说:“不……他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当年我们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他就是没死,没死……”最后这两个字,方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哭得稀里哗啦。
方奇山内心难过,十年了,除了因为那次火灾失去母亲和最好的朋友,方惋一次都没在父亲面前掉过泪,而今天,她却像儿时那样放声痛哭,她到底压抑了有多久?
这样的情况下,方奇山还能狠下心来说服方惋承认那个残酷的事实吗?他做不到。
“呜呜呜……爸爸,十年前,我才十三岁……他说过长大了会娶我的,我不信他死了,我不信……我不要嫁人,我要等他回来……”方惋的悲伤堆积在心头太久太久,像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边哭边说着一些连自欺欺人的话,怎么都不肯承认那个人生还的机会几乎等于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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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活着,怎会舍得丢下她十年……十年啊!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方奇山沉默了,静静坐着,任凭女儿哭,任她发泄心中的积怨,只希望这次她哭过之后能清醒一点面对现实。
方惋哭累了,趴在床上睡着,浑然不知父亲走出这卧室之后就跟林云芝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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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方惋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觉得鼻子有点痒,睁开眼,眼前没了父亲的身影,而是出现了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咯咯……嘻嘻……姐姐,姐姐……”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着方惋,顺势钻进她被子里,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
方惋心里一暖,抱着弟弟的小身子,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小调皮,又不好好睡觉,这都几点了,还跑过来。”
小男孩儿嘟嘟嘴,纯净无暇的眼睛望着方惋,讨好地笑着:“我要听姐姐讲故事,我已经二十九天没有听姐姐讲故事啦!”
这小家伙记性真好,算着呢,他去外婆家住了29天。
方惋被小男孩儿天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得晕头转向,虽然她很困,但是也不忍拒绝弟弟的要求,只得将平时讲过好多遍的故事再一次将给他听。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一点都没显得不耐烦,乖乖地窝在姐姐怀里,咬着手指,静静地听故事。
在沉寂的夜晚,一大一小身影就这么轻轻拥着,说不出的温馨与暖意在流淌……人呐,是一种十分矛盾的动物,即使你讨厌某个人,但不一定会讨厌与她相关的那个人。小男孩儿名叫方哲浩,小名闹闹,是林云芝与方奇山结婚之后所生,今年才五岁,他对方惋有着一种特别的依赖,而方惋也无法让自己讨厌他。在这紫金华庭,除了父亲,方惋只有跟怀里的闹闹最亲了。
孩子是无辜的,尽管方惋不喜欢林云芝,但闹闹毕竟也是方奇山的骨肉,她最开始只是不排斥闹闹,后来慢慢地变成喜欢,到现在,她已经把闹闹视为亲人,她喜欢跟闹闹在一起玩,孩子的单纯能让她浮躁的心得到安宁……
与此同时,文家,却亦不似往日的平静了。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也是不无道理的。
邱淑娴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床边低声啜泣。虽然平时文治平处处地方让着妻子,对妻子疼爱有加,看似像“妻管严”,但实际上,这个家里在关键的时候拿决策的人是文治平而不是邱淑娴。
今天当着方惋父女的面,邱淑娴没有提出对婚事的反对,不是因为她同意,而是为了撑起面子,琢磨着等私底下再跟文治平说,可谁知道文治平的态度很坚决,言下之意,他是认定了方惋当儿媳妇。
文治平耐着性子劝慰:“淑娴,别哭了,怎么搞得好像悲悲戚戚的样子,文焱他能娶媳妇,这是好事啊。”
邱淑娴闻言,怨怒地瞪着文治平,哽咽着说:“那个方惋到底哪里好了?长得也不是特别漂亮……一看就不是温柔贤惠的女人,你怎么会给儿子安排这么个媳妇?文治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你说……是不是因为方惋是你初恋情人的女儿,所以你才……”
“淑娴!”文治平面色一沉,有几分不悦,但是见妻子眼泪汪汪的,他又狠不下心责怪,只得幽幽地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淑娴,方惋的母亲,秦桦,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那场火灾中遭遇不幸,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应该尊重死者,别再追究那些陈年旧事了,行吗?我之所以会觉得方惋是最适合文焱的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并非因为她是秦桦的女儿,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适合文焱?你凭什么下这种定论?你了解方惋多少!”
文治平淡淡一笑说:“我们家文焱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自从十年前他失恋之后,你见他主动追求过哪个女人吗?或者说,你听过他交女朋友吗?这些年,他不说,但是我知道,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男人,伤得深,不一定会说出来,但一定会有表现,他一直不肯交女朋友,就是最大的证明。方惋这孩子很特别,她不怕文焱,她敢跟文焱针锋相对……另外,她今天在我们家的时候,我看得出,她没有被吓到,她的镇定稳重,在年轻人中实属难得。不惧怕我发火的人屈指可数,方惋就是其中一个,可见她胆识过人,非一般富家千金可比,文焱需要的就是这种冷静睿智的女人做妻子,文家是军人世家,外边那种娇滴滴柔弱弱的,看见老子拍桌子马上吓得屁滚尿流胆小如鼠的女人,不适合做咱们文家的儿媳妇!”
文治平越说越起劲,毫不掩饰他对方惋的欣赏之情,一时间忽略了妻子那不甘的眼神……(这一章近3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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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平一听方奇山这话,顿时开怀大笑:“方老弟,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哈哈,我也正想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事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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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哥有什么好主意吗?”
“嗯,我看了日子,一个星期之后就是黄道吉日,是这个月唯一的一天黄道吉日,咱们不如先让两个孩子去登记,至于酒席嘛,以后再挑日子,总之你放心,一定不会让方惋受委屈的!”文治平爽朗的笑声传来,可以想象他满面春风的神情。
方奇山心头一喜,太好了,想不到文治平也跟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哈哈,文大哥,我打电话也是想说这事儿,想不到你已经把日子都看好了,就这么办,我都等不及让文焱成为我的女婿了!”
“……”
方奇山内心有点激动,假如今天看到的是付金水,假如林云芝真的有问题……谁才能护方惋周全?方奇山自知能力有限,他能想到的只有——文家。
这是方奇山要急着促成婚事的原因,而文治平呢?
文治平比方奇山还急。一是因为文焱年纪不小了,另外一个让文治平不得不急的重要原因是……就在今天,他收到消息,文焱的初恋,也就是让文焱十年前失恋的那个女人,下个月就要回国,确切地说,是回到本市。
文治平对那个女人深有忌惮,就是因为她,文焱当时大受打击,这些年都不曾交过一个女朋友,拒绝相亲的次数也多不胜数。这说明文焱心里的死结根本没解开,如果不趁那女人回来之前赶紧把事情办了,等她回来之后,文焱还会同意跟方家的婚事吗?
文治平的铁手腕是在部队里就养成了,这次,他还就在家里独断专横一回,不管儿子怎么想,这门婚事是决定了!
结婚!一个星期后去民政局领证!这个消息对于方惋和文焱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反驳的机会,铁板钉钉的事,没有什么可以挣扎的了……
文焱的强烈反对,每次都在父亲气得捂胸口之后以无效告终,邱淑娴心里不舒服,背地里没少跟文治平吵架,但她也跟文治平一样地担心那个即将归来的女人。如果非要让邱淑娴选,她宁愿选择让她不喜欢的方惋进家门也不愿意文焱再被那个女人影响,无奈之下,她也只好帮着丈夫劝慰儿子了。
这天晚上,文焱刚洗完澡,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摆脱这门婚事,正当失神之际,他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号码,但文焱知道这是部队首长打来的。因为文焱的手机实际上是装有两张卡,其中一张是专线,只为这次他执行任务中,首长与他联系时用。知道号码的也只有首长。
文焱顿时来了精神,几个月没听到首长的声音,一下子听着咋怎么亲切呢,以前在部队还没特别感觉。
首长主要是询问了一下任务的进展,文焱做了个简明扼要的汇报,然后首长问了一个让文焱头痛的问题……
“报纸上那张照片里,蹲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首长,我……”文焱憋屈啊,将事情的始末都如实奉告,顺带还诉诉苦,说自己在被家里逼婚,女方就是报纸上那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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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凝重:“你说方惋?方奇山的女儿,她的继母是林云芝?”
“报告首长,是!”文焱缩在被子里压低了声音说。
首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叹了口气:“文焱,关于你的婚事,我不给你意见,这婚要不要结,你自己拿主意,但是我要事先告诉你,就在今天,我们收到消息,付金水出现了,他还去过……”
“什么?”文焱惊愕,他怎么都想不到会从首长那里听到这样的消息。
文焱还在呆滞中,首长说了会把媒体对文焱的报导压下去,不会泄露他身份,然后说了句保重之后就收线了。
首长所说的关于付金水现身的消息,让文焱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付金水只是冰山一角,牵涉到的犯罪集团才是重心,是国家势必要铲除的一股强大的势力,但关于那个犯罪集团的线索实在太少,想要将之连根拔起,难上加难,而如今,多了一条与付金水有关联的线索,身负重任的文焱又岂能眼睁睁放过?
这一夜,文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交织着许多零散的画面……他进特种部队时是怎么宣誓的,他的战友兼好友,毛大志至今还是植物人,那些因为调查付金水一案以及背后犯罪集团而牺牲的忠魂……
身为一名军人,一名特种兵战士,他的指责不也是为国家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吗,这“一切”也包括婚姻,家庭,爱情……
首长到底跟文焱说了什么,以至于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答应这门婚事?不管怎样,可以想象,首长所说的,必定是足够重要的讯息!
文焱在想,如果与方惋结婚,既可以让父亲安心,又能不露痕迹地达到他的目的,一举两得,在权衡利害之后,他决定答应了。
想法是没错,只是文焱在辗转反侧中,不知怎的会想到方惋那张干净精致的脸,还有她清亮而透着小小倔强的眼神,还有……还有那一吻中,她的香甜,他的悸动……
千般无奈万般纠结中,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方惋和文焱,在两位父亲的亲切目送下,去了民政局领证。
方惋心里的不甘,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文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她更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等的用心良苦,高瞻远瞩。
尽管不甘愿,但唯一能让她觉得成立的理由是——从今后她可以脱离林云芝了,她终于离开了紫金华庭,不再是华丽牢笼里的鸟儿,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专心专一投入到她的侦探社。
方惋和文焱这一对新人,在此之前是连婚纱照都没时间去拍的,就算有时间也没心情啊。现在领证,也都没有刻意地打扮自己,跟平时的穿着一样。
事到如今,文焱也相信方惋不是对他有意思,她和他一样是被逼婚的,这恐怕是两人最大的共同点了。鉴于这一点,还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文焱望着民政局门口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再望望身边这个娇小玲珑的女人,从今以后,他的妻子就是本市“赫赫有名”的集邮女,方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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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也时不时偷瞄着文焱,他还真随意,穿件一件黑衬衣,灰色短裤,脚蹬一双人字拖,就这么来民政局了?呵呵,如此不修边幅的男人,真是浪费一张好看的脸啊!
等等,不对啊,我怎么会觉得他好看?呸呸呸!方惋用手拍拍自己的嘴,那悔恨的神情十分生动,惹得身边的男人轻笑出声:“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有个坏习惯吗?”
“呃?什么习惯?”方惋硬着头皮,抱着不耻下问的态度。
文焱深邃晶亮的眸子凝望着方惋,夹杂着玩味的笑意:“你有时候会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比如刚才我就听到你在赞我帅,其实,这事儿,只要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就别嘴硬不承认了,就算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你将会有一个帅警老公的事实。”
方惋很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讪讪地笑笑:“呵呵……谢谢你提醒啊……自恋狂!”
“不用谢,方大小姐,下次自言自语的时候记得看看旁边有没有人。”文焱也很不客气地回嘴。
方惋扁扁嘴,美目一转,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文焱,在我们领证之前,我有话要说。”
“嗯。”
“文焱,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其实我也不愿意嫁给你,这样正好,结婚之后我们互不干涉对方,各过各的。我们只是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其他的不需要有太多改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焱忽然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虽然他不爱方惋,但人都是有个通病,对方先一步提出这些原本是他也想说的问题,使得他变成被动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文焱漫不经心地挑眉,点头:“我们应该说得再明白一点,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些,我还想加上两条。第一,我们分房睡,第二,对婚事保密,也就是……隐婚。明白?”
“好,一言为定!”方惋爽快地回答。
方惋在点头的同时,心里莫名一抽,隐约泛起一抹疼痛……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与丈夫之间如此“相敬如冰”?但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谁让这段婚姻是没有爱情做为基础的呢,她来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文焱会说些什么,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才发觉,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对于他的这番话,她即使赞同也是苦苦的。假如可以选择,她何尝不想跟自己爱的人组成美满的家庭,只不过,或许这个愿望终将沦为记忆中的一个梦……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时候了,但是,各自的内心都不得不承认,在经过了“唐丽莹”事件之后,互相对对方的印象都有了少许改变,至少不似最初那么反感,这是不争的事实。有时想起彼此之间种种默契的表现,偶尔也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情不知所起。爱情的种子就像调皮的小孩,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跟你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方惋和文焱的父亲这么急着促成婚事,他们心里其实也知道子女会不情愿,所以也暂时做出了让步,答应在短时间内不向外界公布婚事,如此一来,领证的这一天就只有双方家长以及一对新人在一起吃个饭了。文焱有个妹妹住在京城,但由于大着肚子即将临盆,所以没赶来。
这顿饭的气氛看似十分和谐,但实际上并不如表面那么美好,除了文治平和方奇山两人确实是好哥俩,关系好,其余的人均是为了两家的面子而稳坐在席上的。
饭后,方惋和文焱被催着回去两人的婚房,双方的父亲今晚却是兴致极高,吃饭的时候还没聊够,吃完了还去书房接着再聊,再喝……
“文大哥,我有点担心女婿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冷落惋惋。”
“方老弟,这事儿你大可以放心,哈哈……我早就做好预防措施了。婚房是我亲手布置的,我只买了一张床,客厅连沙发都没摆,被子和床单也都只有一套,枕头只有一只……老弟,你说,这样的话,惋惋和文焱除了都睡在同一张床,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方奇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哈哈……文大哥,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高,实在是高啊!”
“大家都是男人嘛,我儿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咳咳,老弟,还记得那句话吗,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我儿子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回来,我不信他今晚上跟惋惋睡在一块儿能把持得住,咱们就等着好消息,等着不久之后抱孙子咯!”
“咳咳……”
“……”
此时此刻,在距离文家不远的一处住宅区里,文焱和方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婚房”,他们仿佛能听见长辈们得意而张狂的笑声……
见过这么腹黑的家长吗?这么“寒酸”的婚房,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一间屋子才有床,并且还只有一个枕头一张被子一条床单……
不是文家没钱布置,那就是说明文治平是故意这么干的,目的是昭然若揭了!
方惋忿忿地握着小拳头,美目瞪着文焱:“我们说好分房睡的!”
“嗯,我知道。”
“现在只有一张床,怎么办?”
“明天再买一张。”
“我是说今晚怎么办?”
“我现在有事要去警局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喂……喂……”方惋还想说点什么,文焱已经转身离开了。
方惋怔怔地坐在床边,脑子里乱哄哄的,冷冷清清的屋子,哪里有半点像婚房?这就是她的新婚夜?她真的结婚了吗?
太不真实了,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是桌子上那红通通的小本本还在残忍地提醒着她……她确实结婚了!
没有喜宴,没有喜悦,没有婚纱,没有玫瑰,没有她想象中半点跟浪漫有关的东西,就这样,她结婚了,并且还是隐婚!隐婚就得这么低调,不为人知。
呼吸的空气是冷的,咽下肚子的口水是苦的,入眼所见到这屋子的一切都是没有生机的……
文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拖着一身疲惫,在进门那一刻,他也不禁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这屋子好陌生,这里以后将是他的“家”。
家么?这个字,目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存在,他不认为那张结婚证会让他有“家”的感觉。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今后的日子会有什么变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还是文焱,他的身份是特种部队中校,文焱。
推开卧室的门,入眼的是一堆空空的啤酒拉罐儿,文焱深眸一沉,下意识地望向床……没人。再听听耳边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水声,似乎还夹杂着隐约的歌声……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狂啸……”
这声音,哪里有女人的半分娇柔,果真像歌词里唱的,跟狼嚎差不多。
文焱嘴角犯抽,方惋的歌声实在是……太不敢恭维了,这大半夜的,她这么嚎,让人连睡意都没了……
文焱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冷眼睥睨着那一堆空罐子,心想啊,方惋不会是一个人在家喝醉了吧?听着浴室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文焱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准的。
“喂,别唱了!”文焱站在浴室门口喊了两声,但不见方惋搭理他。
正当文焱抬手准备敲门提醒时,蓦地,浴室门忽然间开了,方惋连浴巾都没裹,就这么曝露在他眼前……
文焱像被雷劈中一样动惮不得,眼前这白花花的女性躯体让他禁不住呼吸一紧,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的伟岸风光……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惋傻傻呆呆地盯着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使劲甩甩昏沉沉的脑袋,随之爆/发出一声惊叫——啊!!
方惋惊慌地转身想抓住点什么来遮挡自己赤果的身子,但这湿漉漉的地砖太滑了,加上她又喝过酒……
“小心!”文焱低吼一声,顾不得那么多,敏捷的身影窜上去,一把就将女人香软光洁的身子抱在怀里……
这一秒,犹如火星撞地球般,看不见的火花在跳跃,方惋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像剥了壳的虾米,他火热的眼神带着浓烈的侵略意味,让她瞬间想起一种动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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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剧透:当男主发现女主是第一次时,会有怎样的反应?男主如何知道女主的真面目?
男女主所接手的案子会有怎样千丝万缕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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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金水一案揭开,将会掀起惊涛骇浪,犯罪集团的首脑是谁?男主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到部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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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然后慢慢的缩到了文焱背后,龟缩着脑袋,说什么都不肯再抬起来……长这么大,第二次这么丢脸!第一次就是在酒店遇到文焱的时候,现在又是因为他!
“这是您需要的药……除了擦之外,还请注意这几天不要有激烈运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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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羞愤难当,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来药店买这种药,文焱竟然一点都不难为情啊!
方惋的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耳根都是红的,她能感到药店里的其他人目光有多么暧昧……
文焱回头瞄了一眼方惋,见她紧紧咬着下唇,面红耳涨,不同于平时的泼辣,此时此刻的她到是平添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尤其是她小巧的耳朵通红红的,可爱极了,让他忽然心里一动,竟伸出手摸了一下。
方惋像触电似的颤了颤,知道是文焱在作怪,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她是在发泄情绪,但这样的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文焱像没事的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胳膊那点疼,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而已。
方惋满以为尴尬的事件很快就过去了,但谁知道文焱在掏钱付账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蓦地侧过头看着方惋:“你是不是该吃避孕药?昨天晚上我们……”
“。。。。。。”
方惋银牙紧咬,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嗔怨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从药房出来,方惋刻意跟文焱保持着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架势,径自朝马路那边她停车的地方走去。
文焱顺着马路这边走回警局,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各自前行,彼此都在忍着不去看对方,但忍不住心里的想法啊。
文焱两手揣在裤袋里,悠闲而稳健的步子迈着,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在想,方惋的脑子是什么做成的呢?他给她买膏药和避孕药,她居然一句谢谢都没有。
文焱只想到这些,但他忽略了,为什么他要对方惋这么体贴,这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情。
方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如果真能心如止水,她就不会坐在车里发呆了。
看着手里的药,方惋禁不住鼻子泛酸……她那里真的很疼,是他的强悍造成的,初经人事的她,被他折腾一晚上,怎么可能不疼呢,她原以为文焱不会在乎她疼不疼,想不到他会带她去买药。她还记得被他牵着的时候,他的手多温暖,让她在那一霎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牵着她的是记忆中那个温文如玉的少年。
方惋神情恍惚,眼眶有点润,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被文焱的举动迷惑了,她一定是太久没有被男人关心过了,所以才会有点不知所措,他是文焱,他只是文焱而已,他怎么能跟记忆中的那个人相比呢。。
方惋稳定了情绪之后,开车去家具城了,她没忘记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买回一些必需品,比如,床,电脑桌……
文焱回到警局办公室,前脚刚进去,小欧后脚就跟着进来了,瞧他急躁的样子活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头儿,老大!”
“嗯,有事直说。”
“头儿,我刚才看见你跟方惋一起!”小欧苦着脸,紧张兮兮地盯着文焱。
“嗯,所以呢?”
“所以你只是凑巧遇到方惋?凑巧有事跟她说?可是……可是你们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你拉着她的手,你们……怎么会这样啊,头儿,我不相信……头儿,你昨天不是说你结婚了吗?你怎么会跟方惋拉拉扯扯的,这要是让嫂子知道了,那多不好!”小欧支支吾吾的终于表达了他的意思。
文焱本来在低头看文件,听小欧这口气,他不得不抬起头,正色道:“小欧,其实方惋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种人。”
“什么?你居然帮方惋说话?”小欧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悲惨地哀嚎:“完了完了,那个集邮女,她……她到底有什么妖法,把咱们警队最英明神武的文队长都迷惑了……天啊……这简直就是毁三观啊!”
文焱被小欧的反应逗得哭笑不得,小欧跟方惋差不多大,也才二十三岁,性子是有点急躁,有时像个大孩子一样,时常让文焱想起自己刚入伍的光景,因此对于小欧,文焱表面严厉,但其实并不反感。
“小欧,你信不信我?”文焱深邃的墨眸直视着小欧,如黑曜石般的光华格外动人。
小欧哭丧着脸,却还是坚定地点点头:“头儿,你是我的偶像,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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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说,方惋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更不是集邮女。你信吗?”
“我……”小欧纠结地皱着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对于文焱和方惋之间的关系,小欧越发迷惑了,为什么头儿要帮方惋说话?
小欧的这些心思都逃不过文焱的眼睛,只见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几片茶叶,浅酌了一口,这才又接着说:“小欧,你以前是被那些关于方惋的传言而误导了,实际上你也没亲眼见她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你之所以会信传言,是因为很多人都在那么说,所以你才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每当看到方惋,提到方惋,你总是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这不能怪你,因为我自己也是如此。在这件事上,我明白了一点……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真是假,只能靠我们自己亲身经历去体会,流言是最不可信的。如果我们被假象所迷惑、左右,就会失去公正的判断。这是当警察的一大忌讳。小欧,这些你要记住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说方惋是集邮女,她不是。”
小欧清秀俊逸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能看出文焱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这么说,小欧一定会很不服气地反驳,会争辩,直到自己辩赢为止,但现在他面对的是文焱,是他尊敬的人,他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舒服很快就被文焱话里那一番教诲掩盖了,不由得眼睛一亮……
“哈哈,头儿,我明白了,你是在教我,身为警察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被别人的主观意识掌控!好人不一定真好,坏人不一定真坏,是这样吗?”小欧的眼神充满了希冀的亮彩,很是虔诚地望着文焱。
文焱闻言,不置可否,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只是轻轻说了句:“孺子可教也。你出去做事吧。”
“是,遵命!”小欧站得笔直,回答得响亮,欢欢喜喜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小欧停了下来,回头笑嘻嘻地说:“头儿,昨天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那个……还好用吗?我只买了一盒,如果你觉着还行的话,那我下次送的时候再多买一些,嘿嘿……”
文焱眼角一抽,抬头没好气地瞥了小欧一眼:“你小子,想探我口风?你还嫩了点儿,快出去做事吧!”
“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唉……头儿,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这样让我感觉跟你差距太大。”小欧嘴里嘀嘀咕咕的关上门出去了,有点不甘心,他刚才那么问,确实是想探听一下昨天晚上文焱的新婚夜用了几个T……
小欧前两天有一次上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文焱打电话,得知文焱要结婚了,但小欧不知道女方是谁,问也问不出结果,文焱口风紧,愣是不肯说女方的名字,并且叮嘱小欧要保密。
小欧这货的思维有时挺怪异的,特意买了一盒安全T送给文焱,说是自己薪水不高,就当这是新婚礼物……
文焱当时收下了,但他压根儿没再想其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冲动地压倒方惋,那一刻他想起要戴,后来发现方惋是第一次,他又扔了……也就是说小欧送的新婚礼物,文焱只用了一个,还剩下十多个呢……
方惋买好家具回去之后,急急忙忙赶往紫金华庭,她卧室里还有些东西要拿走,特别是她的泰迪熊。
这个棕色的泰迪熊是方惋的母亲在世时送给她的玩具,尽管已经过去十年了,但由于方惋一直精心保养小心爱护,泰迪熊玩具到现在都没有损坏。只要她在家睡觉,她都要抱着她的泰迪熊,这是很多年的习惯了,昨天晚上没有抱着泰迪熊睡,方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今天她虽然很累了,可她还是要过来拿走泰迪熊。
只是隔了一天而已,当方惋再一次回到紫金华庭,这个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她忽然有种陌生而疏离的感觉,或许应该说,她从来没真正融入到这里。
在外人眼中,紫金华庭是富人区,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是高不可攀的贵圈,但在方惋心中,这里的一切景致与华丽都跟她没关系,能摆脱林云芝,能离开紫金华庭,是方惋长久以来的执念,如今实现了,她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对她来说,这比紫金华庭的鸟语花香还要珍贵得多。
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高高的大门一推开,方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花园里的林云芝。
林云芝原本在打电话,一见方惋回来了,立刻脸色一变,细细的眉毛揪紧,凌厉的丹凤眼一横……
方惋知道这女人又要开始发脾气了,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是方惋怕林云芝,而是她不想跟林云芝吵架,因为她知道,吵架之后,父亲的日子会更难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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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处处可见“我不犯人,人要犯我”的事,有时候,越想息事宁人就越发避不开。
“站住!”林云芝高亢的呵斥声,透着明显的愠怒。
方惋狠狠一咬牙,尽量让自己控制住火气,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林云芝:“有事?”
林云芝冷哼一声,妖艳的红唇一扁:“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想拿你房里的东西?”
“你这是明知故问。”方惋简单几个字说完,刚一转身,林云芝却又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你想回来拿什么?这个家里有什么是你的?你睡的床,你用的电脑桌,你的衣柜,有哪一样是你自己买的?”林云芝得意地看着方惋,刻薄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么顺畅。
方惋一时语塞,她想不到林云芝居然会这么说,这个女人的心肠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毒。
“林云芝,你也不过是才四十岁而已,怎么你已经开始老糊涂了吗?我卧室里的东西,是我爸爸买给我的,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话?请你让开!”方惋毫不客气地向林云芝吼回去,心里虽然气愤,却也很爽。以前因为住在这里,所以只能仰人鼻息,现在她离开了,当然不用再处处受林云芝的气。
林云芝被方惋那句老糊涂给气得跳脚,涂满了殷红的手指指着方惋:“你别忘了,老爸的工资是我发的!他是总裁,但我是董事长!没有我,他怎么会有钱给你买东西?说到底,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没权利带走!”
方惋胸口一痛,林云芝这么胡搅蛮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简直是太不要脸,太狠毒了!
方惋气急之下,一把拽住林云芝的手腕,不顾她的嚎叫,愤怒地说:“林云芝,你还是人吗?你刚才说这些话,你敢当着我爸爸的面说吗?这些年,我为了不影响爸爸和你的感情,为了不让爸爸伤心难过,我向他隐瞒了你太多的丑事,想不到你竟然根本不把我爸爸放在眼里,你根本没把他当丈夫,他不是你喂的宠物,他是人啊!你什么时候尊重过他?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开!”
方惋甩开林云芝的手,气冲冲地跑进自己房间,但林云芝还厚着脸皮跟进去,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呼拉一下将方惋的衣柜打开,低声狞笑:“你看看这些衣服,多好看,多漂亮啊,全都是名牌,你买得起吗?如果不是我发工资给你爸爸,他拿什么给你买?我说过,这些东西归根到底都是属于我的,我不准你带走!包括你身上穿这件T恤,也是你爸爸买的,你给我脱下来,脱!”
林云芝的每句话都像钢针一般刺在方惋心上,有种怒,是从心底直冲向脑门儿的,在顷刻间爆/发,足以让人的理智烧成灰烬!
蓦地,林云芝猖狂的笑声骤然停住,在她惊骇的眼神中,她看见方惋抡起了手臂举起拳头冲着她挥过来!
“啊——!”林云芝吓得尖叫,闭上眼……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预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方惋森冷的声音说:“林云芝,如果不是看在我爸爸的份儿上,我真想把你揍回娘胎去!”
方惋那一拳打在了衣柜上,她的手被震痛,但她内心的愤怒却超过了身体的痛,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有多辛苦才能克制住没有将林云芝暴打一顿,只因为,她对父亲的爱,因为父亲是她最亲的人,她怎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愤怒而留给父亲无尽的麻烦?
忍,她还是只有忍,哪怕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也只能……忍。
方惋的隐忍,让林云芝在短暂的害怕之后更加嚣张了,她看出来了,无论她多过分,方惋都不会把她怎样的,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的筹码——方奇山。
“哈哈哈哈……方惋,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原来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我呸!”林云芝扬起头,趾高气昂地说:“今天你要是不把衣服脱下来,我就不让你走出这个门,大不了等你爸爸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再大吵大闹一顿!”
林云芝抓住了方惋的软肋,明知道方惋最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方惋清冷的眼神里迸发出凛冽的寒光,林云芝这个泼妇,看看眼前她专横跋扈的样子,真是多年前那个大发善心救起方奇山的善良女人吗?方惋只觉得心中有无数只神兽在奔腾,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林云芝已经被戳成骷髅了。
方惋凝视林云芝这张漂亮的脸蛋,变形得扭曲了,一个人的外表再好看也弥补不了内心的极度丑恶!
方惋怒极反笑,压抑着内心的暴怒,冷笑说:“好,如你所愿,我脱。”
很干脆的,方惋脱下了T恤,雪白的娇躯曝露在空气里,暗暗气恼自己昨天不该将一部分衣服都拿走了,那些是她自己买的衣服,而现在这房间衣柜里的都是爸爸买的。她可以忍受林云芝的羞辱,但她绝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了尊严。
方惋马上就将床上的泰迪熊抱起来,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将她的手提电脑带上,挺直了脊梁走向林云芝……方惋知道继续闹下去是没用的,林云芝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跟这样的人,哪里还有道理可讲!
方惋清丽的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狠厉的目光对视着林云芝,微微一抬下巴,倨傲地说:“你看好了,泰迪熊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这手提电脑是我自己挣钱买的,这两件东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林云芝,你信不信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最好天天烧香拜佛祈祷你林家永远都这么繁荣昌盛!”
方惋怀着满腔的愤怒走出卧室,下楼,林云芝还在后边骂骂咧咧,方惋走到院子里,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姐姐……”
方惋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直奔而来。
“姐姐不要走!”闹闹抱着方惋的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张纷嫩的小脸蛋上全是泪痕,那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不已。
还说么要。孩子稚嫩的乞求声,没有虚伪,只有真挚和浓浓的不舍,方惋鼻子发酸,胸臆里充斥着一股艰涩的痛意,只觉得双脚犹如被什么东西黏住似的走不动了。
方惋蹲下身子,胸前的泰迪熊挡住了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将电脑放下,紧紧地搂着面前这小男孩儿,眼睛酸胀得要命,但她只能使劲忍着,不想让林云芝看见她流泪。
“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要走?姐姐不要闹闹了吗?呜呜呜……是不是闹闹不乖……”闹闹抱着方惋的脖子,生怕一松开就失去了姐姐。
孩子的哭声让方惋的心都快碎了,她一向很疼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能感受到闹闹的伤心和不舍,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今后不能再时常为闹闹将故事了,不能再时常抱着闹闹,亲着闹闹……她在庆幸自己能离开紫金华庭时也难免受到离别的伤痛。
方惋亲着闹闹的小脸蛋,哽咽着声音强挤出笑容,温柔如水的声音说:“闹闹不哭,闹闹没有不乖……姐姐结婚了,所以要离开这个家……闹闹,只要你想姐姐,随时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可以在电话里给你讲故事,好吗……”
小家伙哭得惨兮兮的,姐姐这么温柔地哄着亲着,可他一想到今后不能每天看到姐姐,他就好伤心好难过,梗着脖子仰头大哭,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林云芝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窝火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跟方惋那么亲热,她嫉妒,她讨厌儿子抱着方惋!
林云芝凶神恶煞地走过来,不顾孩子的身体多么娇嫩,使劲掰开他搂着方惋的手,恶狠狠地吼:“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我才是你妈!”
“哇哇哇……呜呜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呜呜呜哇——!”闹闹哭得更凶了,双脚乱蹬,两手乱舞,在林云芝怀里拼命挣扎,但是他的力气是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挣得脱。
看着闹闹的惨状,看着他被林云芝捏得发红的手,在这一刻,方惋多么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闹闹抢过来好好疼惜着,但是残存的理智在提醒着她,闹闹是林云芝所生,她没有权力将闹闹带走。
愤怒和心痛在身体里交织,方惋强忍着泪水,愤恨地望着林云芝:“亏你还知道自己是闹闹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尽过做母亲的责任?闹闹五岁了,每一次他发烧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会在那些富豪们的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回家就在闹闹身上撒气!闹闹是你的孩子吗?他只是你的出气筒!知道为什么闹闹会跟我感情好吗?因为我疼他,爱他,而你,只是生了他却不给他母爱,你,不配拥有母亲的称谓!”
方惋这番话,沉稳而坚定,每一句都如晨钟暮鼓一般捶打在人心上,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尽管她还光着上身,但却比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更加耀眼,林云芝被方惋数落一顿,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是豪门大户,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出身,她何曾被人这么教训过?林云芝对方惋的恨意越发浓了,正要开口再骂一通,但她忽地感到手腕一疼……
“哎哟!”林云芝吃痛地叫了一声,放开了孩子。因为闹闹在她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姐姐等等我!”闹闹冲着方惋大喊,然后转身跑向屋子里,很快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毛巾被出来了。
“姐姐,这个给你!”闹闹仰着脑袋,将他最喜欢的卡通毛巾被塞到方惋怀里。
这么小的孩子,他才五岁啊,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让姐姐没衣服穿!这份赤诚的亲情,比起林云芝那个成年人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一个人的心只要是善良的,哪怕是天真的孩童也能放光,反之,一个人的心如果是邪恶的,哪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也只不过是白吃了几十年大米饭!
方惋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闹闹送的毛巾被,扬起头,深深地吸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方惋娇小的身躯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圣洁的光晕,笔直地站着,挺着脊梁,双眸遥望着夜幕中那一轮皎白的月亮,如宣誓一般,缓缓地说:“林云芝,我告诉你,闹闹也是我爸爸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如果有一天,闹闹想要离开你,我一定会将他从这里带走!”
这话是对闹闹的承诺,也是在警告林云芝!
林云芝闻言,气得要跳起来,但方惋不会再留下来继续污染自己的耳朵。在闹闹的泪光中,在一声声稚嫩而充满不舍的呼唤中,方惋毅然转身走向别墅外,披着闹闹给的毛巾被当衣服,正式告别了紫金华庭,告别了这个华丽的牢笼。
从今后,她要更加努力赚钱,她希望有一天可以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一个家,因为她始终在盼着,有一天假如父亲觉得还清了林云芝当年的恩情,假如父亲会离开这里,她要给父亲一个安身之所,让父亲安享晚年,如果那时候,闹闹能跟着过来,那就更好了!
这是方惋的愿望,也是她赚钱的动力和目标,只有想到这些,此时此刻的心痛才能勉强熬过去。
尽管生活里有这样那样的艰难,有不为人知的苦楚,但方惋始终抱着对美好和幸福的向往,心里那一点阳光,照亮着她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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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回到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之后了。
推开门,客厅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褪去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儒雅,他就像是阴霾的天气里突然出现的一点霞光,使得她心窝处的冷意被蒸发了些许。
“回来了。”文焱淡淡地动了动嘴唇,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恍惚中,方惋竟觉得有种被人等待的亲切感。
“嗯”方惋含糊应了一声,抿着唇径直走进另一间卧室,换上衣服,然后直奔洗手间。
哗哗哗的水声传来,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文焱高大的身影斜斜依靠在洗手间外,剑眉紧蹙,深眸暗沉……他没看错,方惋进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衣服,而是裹着一张卡通图案的小毛巾被,她手里还拿着一只泰迪熊玩具,一台笔记本电脑,她不是应该拎着大大的行李箱拖着好多从紫金华庭搬来的东西吗?怎么只得如此狼狈的回来了?
还有,昨天晚上他听见的是方惋的歌声,现在她在浴室里,传出的却是哭声,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焱心底隐隐有些烦闷,想要进自己卧室去关上门不理不睬,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彻底无视这个女人的存在,那哗哗的水声跟她的哭声让他心烦意乱。
“喂,方惋,你在搞什么呢?你出来……”
“我不,我就不出去!”方惋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孩子气。
文焱纳闷儿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习惯看到方惋强悍又泼辣的一面,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方惋,可现在她居然躲在浴室里哭,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哄女人,这事儿,身为特种兵中校的文焱,还真没这方面的经验。
“咳咳……喂,我还没吃饭呢,你出来做饭给我吃啊,你也没吃吧?喂,你先出来再说!”文焱确实不懂如何面对一个哭泣的女人,原本是想哄方惋出来,想劝慰她别哭,但是话一说出口就变味儿了,**的语气,人家哪里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果然,方惋的哭声更凶了,狠狠地又嚎了几声,然后用冷水冲了冲脸,气呼呼地打开了浴室门。
“文焱,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没风度,明明看见我情绪不好,还惦记着叫我做饭!”方惋红肿的眼睛像桃子,这么盯着文焱,不但没显得凶,反而是让人心里一抽,滋生出丝丝怜惜。
文焱神情一呆,第一次看见方惋这么脆弱的一面,虽然她收住了哭声,但是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和她嘶哑的声音却不偏不倚地戳中了男人心底最柔软那部分……
男人干脆双臂抱胸,悠闲地睥睨着她,眼神透着几分撩人的邪肆:“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还存在质疑?是我昨天晚上不够努力?你在暗示我今晚要加把劲吗?”(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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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充斥着不安份的因子,有什么一触即发,她在他怀里胡乱蹭着,殊不知自己在四处点火,他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但出身特种兵的文焱自然有超乎寻常的一面,当他瞥见她异常潮红的脸,感到她全身的温度都滚烫得不正常,他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耳朵,脸蛋……他的眉头越来越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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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方惋……”文焱轻声呼唤,让方惋的意识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反应,但也只是很吃力地睁眼看着他,嘴里嘤咛一声就又耷拉着眼皮。
文焱暗呼糟糕,刚才还准备激战一番的兴致全没了,她发烧了,难怪她会这么乖巧地钻进她怀里,她是在找降温的东西呢。
根据文焱的感觉,方惋目前的体温应该是直逼40度了,必须马上送去医院。
文焱从衣服里找出一套衣服跟方惋换上,她现在只穿的睡衣,连文胸都没穿……
为女人换衣服真不是件好差事啊。文焱强忍着体内的躁动,拼命压制住当前的you惑,为方惋穿上……他这血气方刚的男人此时此刻只差没鼻血横流了,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够说服自己别做化身为兽,但即使如此,还是难以避免指尖触到她的肌肤,他高大强健的身躯竟然有着一丝颤抖,额头上的汗都憋出来了。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和裤子,他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似的疲累……真是的他干嘛这么紧张,眼前这女人怎么说也是他老婆,丈夫为老婆换衣服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货现在知道这么安慰自己了,一时忘记自己对这段婚姻最开始的不情愿。
文焱抱起方惋,她不满地嘟着嘴,脑袋软弱无力地窝在他肩膀,小声嗫嚅:“唔……不要动……好晕……讨厌……让我睡觉,我要睡觉……”
这一声一声像孩子撒娇似的呢喃,仿佛一点一点的棉花被揉进了文焱心里,化成丝丝疼惜蔓延开来,坚硬如铁的心也有柔软的时候……她平时没点温柔的样子,没点女人惯有的柔弱,现在却如孩童般脆弱无助,而他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她这样。抱着她轻盈的身子,他的脚步格外稳健……
半小时后,方惋躺在了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
烧迷糊了有一点好处就是……护士不熟练地多扎了好几针才找到方惋手背的血管,而她因为意识不清而感觉不到疼痛,否则那可够她受的。
医生说方惋烧到了40度,幸好送医院及时……
文焱坐在方惋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女人,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看她平时活蹦乱跳,每次跟他较劲的时候多精神,身体看起来也不似柔弱型的,突然就病了,要不是他一时兴起推开她房门看看,只怕她得烧出肺炎来了。
方惋勉力睁开眼,冲着文焱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医院吗?”
“嗯。”文焱板着脸应了一声,不知怎的,看她脆弱的样子,他除了有点心疼,还有点不悦。她连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还睡得挺香,真是笨!
“方惋,你怎么会发烧的?”文焱连续问了两遍,可没回音,方惋已经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文焱觉得遇到方惋可能是上天对他的考验,比如现在,已经五点钟,还有一会儿就要天亮,他才刚从外边办案回家就发现方惋发烧,送到医院来了,她需要输液,而他只能眼巴巴地在这儿守着,他上班一整天加上熬夜,人已经十分倦怠了,现在到好,他不但不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还要照看一个发烧的病人……
文焱俊脸黑沉,凝视着方惋那张睡得香甜的脸蛋,心里羡慕得紧,他多想也能马上睡去啊……
其实方惋是看到有文焱在身边才安心睡的,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出于怎样的意识,只是这男人会让她感到很安全,至于为什么这样,她没去细想……
文焱就这么靠在椅子上坐着,尽管很困很疲倦,但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来。身为特种兵,除了要有一身铜皮铁骨,最重要的就是炼就超出常人的意志力,熬个一天一夜这种事,以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是经常的,遇到特殊情况,甚至是连续几天都不可以睡。现在的情况,跟那些艰苦的过程一比,文焱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继续熬着吧。
深更半夜的,急诊室人不多,还能出现一个英挺俊帅的男人坐在那儿,自然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角落里站着聊天那两个女护士不停地往文焱这边瞄,时不时还窃窃私语,带着兴奋又隐隐灼热的目光观察着文焱。
“啧啧……难得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今天运气不错。”
“嗯,确实帅,很有男人味儿,阳刚,俊朗,我喜欢……”
“你喜欢有什么用,没见人家都已经有女人了吗,输液那个不就是咯。”
“切……世事无绝对嘛,我幻想一下不行吗,万一人家也留意到我呢,这可说不准……”
“诶哟,瞧你那花痴样儿……”
“。。。。。。”
护士们的调侃很小声,文焱没有去留神听那些,只是他眼角的余光有时会瞄到那边,他也知道有两个女人在看他,并且在议论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文焱既不讨厌也不喜欢,淡定如水,泰然自若,他只希望方惋快点输液完,他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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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反应,在女人看来,可以说是酷,也可以说是拽,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只会让他更加吸引人。他越是目不斜视,别人反而越是期待他的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解一解这寂寥的夜晚里,护士们那颗寂寞的芳心啊。但偏偏,她们遇到的是文焱,他有时像木头,有时又像石头般硬,不解风情。所以说嘛,方惋能让文焱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开始慢慢转化,实在是堪称稀奇……
天亮的之后,方惋已经打完两瓶点滴,还剩下一瓶,这时候她也醒了。
望望四周,再望望文焱,方惋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揉揉脑袋,捏捏鼻子,稍微有点清醒了。
文焱此刻的坐姿还跟方惋睡前是一样的,真是难为他了。但这是否也说明他骨子里确实有着刚正的因子,而非装出来的。
方惋的头发乱成鸟窝,黑眼圈也出来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双眼无神地望着文焱,这副形象实在太“具体”了。。
“文……”方惋才刚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火炙烤过一样的,好痛,说不出话来。好嘛,她这是失声了。
文焱眼角一抽,神情淡然地说:“你发烧到40度。”
“呃?40度?这么猛?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方惋紧紧盯着文焱,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来表达。
文焱竟然也能读懂她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的血丝有些明显,方惋心里一突,他该不会是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吧?想到这儿,方惋疑惑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歉意……多亏了他发现她发烧了不然的话,她现在还指不定病得多严重呢,想不到在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会是他在身边。
“你不用多感激我,我只是不想你在家里出事,不想我老爸骂我而已……”文焱漫不经心地说着,看不出他表情里的真假。
方惋惊讶地望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太神奇了吧?
文焱一副见了弱智的神情,无奈地摇头说:“你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告诉我了,笨!”
方惋扁扁嘴,冲着他比划了一下拳头……
“女人,你就长点心吧,好歹我也送你来医院了,你还冲我比划拳头。”文焱哼哧一声,佯装不悦地别过头,实际上是为了招呼护士过来。
护士笑嘻嘻地上前来,很有礼貌地问文焱什么事。
文焱要去住院部一趟,让护士留意着方惋这边的情况,护士当然很爽快地应承。
看着文焱离去的背影,方惋觉得吧,这男人的身体真强壮,那背部,真宽真厚实啊……其实他的胸膛还挺舒服的。方惋想到这里,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段,昨天晚上好像她有窝在他怀里?她记得昨晚她是穿的睡衣上床,可是现在怎么她……方惋低头一看,不只是睡衣换了,她里边还穿上了文胸,这是谁干的?答案不需要想了……
就在这间医院的住院部,特护病房区,某间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两人手里正拿着包子在啃,一边吃一边在小声说着什么,看那表情,似乎是心情不太美丽。
怎么会美丽呢,他们被派来看守这病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虽然是轮班制,但这差事太枯燥无聊,他们时常会私下抱怨,真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
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缓缓走来,沉稳的步伐,挺拔的身姿,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男人走到那间病房前,对看守说了几句话,还掏出了证件,但显然这看守不会轻易放行,还要对来人进行搜身,确定没有带任何攻击性武器在身,这才让他进去了。
看守是两位便衣警察,而进去的男人则是……文焱。
病房里是什么人?为何能得到警方如此重视?就连文焱这刑警队长要来看望一次都还得被搜身?其实不只是文焱,每个进去病房的人都会被搜身。因为那里边躺着的,就是前任刑警队长——毛大志。
毛大志是因为付金水一案而遭遇不测的,这一点外界不知道,但公/安部内部却是清楚的。毛大志出事那天,正在进行抓捕付金水的工作,与他一起的两名警察当场牺牲,他大难不死,但却成了植物人。但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植物人,他的存在,对警方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见到付金水同伙的人,只有毛大志才知道在那次行动中,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以至于付金水能从警方手里逃脱,只有毛大志才知道那一次帮助付金水逃脱的人是谁!
文焱没有忘记,他在回到Z市执行这次特殊任务时,首长曾说过,毛大志在出事的时候曾打过一个电话,说警局里有内鬼,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名字就已经昏迷不醒。这条线索,根据分析,很可能连警局里的内鬼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特种部队掌握了存在的消息,只是,文焱还没能找出内鬼是谁,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对方隐匿得太深,并且不确定到底有几个内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
文焱总是有那么一种隐约的直觉,警局的内鬼很可能就是帮助付金水逃脱的人……脸怀乱当。
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瘦瘦的年轻小伙子,他恬静的睡颜就像是正在做着美梦,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轻浅的呼吸,还有身边一些复杂的医疗仪器,入眼的一切,都让文焱有种说不出的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毛大志了,他一次比一次瘦。栗子网
www.lizi.tw毛大志的脸以前有点婴儿肥,身体很结实,但现在,他脸上的颧骨很明显,身上也瘦了一大圈……文焱在进了特种部队之后,很少有机会跟毛大志联系,见面就更少了,但是真正的朋友并不是要经常见到经常一起玩,而是无论多久不见,彼此心里都一样珍藏着对方。文焱和毛大志就是这样的。从新兵入伍时建立起来的战友情,融入了默契的友情,岂是三五几年不见面就会淡化的。
文焱伸手在毛大志的胳膊上轻轻捏捏,入手很骨感,让文焱更加不好受。
虽然毛大志是植物人,但文焱却不这么想,他每次来都会在毛大志耳边诉说着以前一起当兵的一些趣事,包括糗事,现在回忆起来也都成了宝贵的片段。
“大志,你已经睡了很久了,还在偷懒吗?我现在接替了你的位子,你就不想着拿回去吗?如果想的话,你就早点醒过来,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大志,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女人,她有时候很泼辣,喜欢跟我较劲,可是有时候又很……好玩。她总是能影响到我的情绪,在我面前晃悠晃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我就习惯了……大志,你说这是为什么啊?还有,她的名声不好,可是我知道她不是传闻中的那种女人,我已经亲自证实了……”说到这里,文焱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虽然只是很浅的弧度,却能看出他有那么点自得。他所谓的亲自证实,当然就是指他在领证那天晚上知道了自己是方惋的第一个男人……
文焱说这些都是很自然的流露,在毛大志面前,他不需要隐瞒这些,如果毛大志现在是清醒的,他一定会告诉毛大志,他结婚了。只可惜,毛大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文焱也知道毛大志醒来的机会太渺小,但他始终都会抱着一线希望的。时常来看看毛大志,跟毛大志说说话,文焱才不会那么压抑,他心头堆积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但因为他是特种兵,他不能泄露身份,独自出来执行任务,有苦自己抗,有困难也是自己上。看不惯许多人和事,尤其是警队里某些虚伪的人,文焱看在眼里但却不能把对方怎样,因为那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他改变不了现实中那些根深蒂固的恶习和某些人丑陋的内心世界,他清醒,所以他会活得比一般人更累。
而这些,他能说给谁听呢?眼前的毛大志,无疑是最佳的倾诉对象……
文焱待了大约半小时就离开了病房,对着毛大志说了一会儿话,文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一些。看看时间,方惋也差不多该打最后一瓶吊针打完了。
文焱刚一踏进急诊室的大门就看见方惋在病床上歪着脑袋躺着,看样子是又睡着了。
下意识的,文焱的视线落到输液管上,几乎在同一时刻,文焱猛地朝着方惋这边狂奔过来……
“方惋!”文焱一声疾呼,忙将方惋手背上的针头拔出,冲着旁边的护士怒吼:“输液管空了都没看到吗!”
方惋被文焱的吼声惊醒,激灵灵打个寒颤,怔怔的望着他,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有两个护士慌慌张张围了过来。
“方惋,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文焱焦急地看着方惋,他严肃的神情让人感到害怕。
方惋摇摇头,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文焱松了半口气,蓦地抬眸,冷厉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个护士:“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病人的输液管空了都没看到吗?她一个人在这里,又是因为发烧进来的,你们不知道病人随时都可能因为头昏而睡过去吗?我刚才离开之前你们是怎么保证的,说一定会看好,结果呢?”
文焱的一连串质问让护士头皮发麻,换做平时早就嚷开了,但眼前这男人好凶,跟发怒的狮子一样,那股可怕的气势让人胆寒。
“我……我刚才看的时候,输液管还有液体的,我告诉这位病人,让她看着输液管,别睡着,快要空的时候就按墙上的扭,她有答应啊,所以我才先去跟另外的病人扎/针去了……”护士很憋屈,虽然震慑于文焱的气势,但也还是装着胆子把话说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能怪护士了,这情形,应该是方惋自己不小心就睡过去,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输液管空了,而她也没能及时按钮。
方惋不知道文焱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凶啊,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她很想说话,但她暂时失声了嘛,只得嗯嗯嗯的,意思是在问文焱。
文焱见方惋没事,他的火气也消减了不少,但一接触到她那种茫然而带着疑惑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女人压根儿就没搞懂他为什么刚才会那么急,还发火了。
文焱冲着方惋咬咬牙:“你有点常识没有啊?不知道输液管不能空的吗?不知道有空气进入到血管会有怎样的危险吗?打吊针的时候空气进入血管,会引起气体栓塞,如果进入的气体量小,至肺泡,随呼吸排出体外,那也就没事了,但如果进入的气体量大,当心脏收缩时不被排出或阻塞肺动脉,那就可能导致猝死!你到好,熬几分钟很难吗,你还真能睡得着,幸好被我及时发现输液管空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文焱还在瞪着方惋,却发现这小女人在怔愣之后,居然笑了,笑得贼兮兮的。
“你笑什么?你还有心情笑!”文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还是扶着她从病床上下来,准备回家了。
方惋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看文焱一本正经数落她的样子,很像是她的家长一样,她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反而是感到有点莫名的亲切感。他刚才发火的表情,紧张的表情,真的好像她是他的谁……
方惋说不出话,喉咙肿得厉害,但是她会在心里对文焱说谢谢……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嘛,有时候还挺像个男子汉的。
生病的人或许真是会比平时脆弱,经过她发烧这件事,她对文焱又多了一层认识,多了几分亲切感,少了几分最初的反感。心底的那个天平,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偏移。一个平时看似**的男人,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男人,新婚夜把她折腾惨了的男人,在她生病发烧时却给予了她温暖,她怎能没点感触和感动呢,原本就是一个善良的大姑娘啊……
不过嘛,感动归感动,我才不要让文焱知道呢,不然他又要得瑟了!方惋这么想着,扭头对文焱扁扁嘴,文焱假装没看到,他还真猜不到她这个动作是代表什么意思,只是难得看她俏皮的神情,他觉得这个女人的表情其实也挺生动的……
“方惋,你生病的事,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你爸爸?”
“不要!”方惋冲文焱连连摇头,用眼神告诉他。
她急切的样子,还有她眼底那明显的痛色,他好像明白点什么……
“你是不想让你爸爸担心吗?”文焱对视着方惋微微泛红的眸子。
方惋使劲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双手合十,用嘴型在说:拜托拜托,不要告诉我爸爸!
文焱没再说话了,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本以为方惋是会借着生病的事向家长撒娇的女人,但看来不是,她的担忧那么明显,不像是假的……她很懂事,这也是真的。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家之后,方惋继续睡觉,她只希望身体能快点恢复,她还惦记着去查陈敏珍的事呢,方惋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在对那几个看不清楚长相的畜生,拳打脚踢,揍得好过瘾……
方惋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感觉精神好多了,只等庄郁将陈敏珍的资料送到,方惋就会开始寻找线索。
方惋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着屏幕上的钢琴演奏会,那在世界顶级的弹奏钢琴面前十指翻飞的翩翩少年,人美,琴声更是美,方惋听得陶醉了,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人家的琴声哼哼几句……只可惜她喉咙肿得厉害,发出的声音都是极为难听的。方惋吃了消炎药,喝了好多水,迫切地希望嗓子快点能正常,失声的感受憋得慌啊!
“啧啧……瞧瞧,人跟人,就是这么不同,年纪轻轻,现年十八岁的钢琴才子,刚从国外获奖回来不久就在本市最高规格的音乐厅演奏……这该迷倒多少花季少女啊,不过嘛,这人比起咱家的风瑾,姿色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方惋一个人对着电视YY,时不时笑笑,心想啊,一年前要不是自己在酒吧里当众宣布风瑾是“她的男人”,只怕那些富家千金们还在打风瑾的主意呢,说起这个,方惋觉得自己是功德一件,为风瑾解围,让一棵小幼苗免受荼毒,如果风瑾以后也能像电视里这个少年那么有出息,她可就太欣慰了。
方惋的手机在震动,是庄郁的电话。方惋窘了,她现在失声啊……她只能听着庄郁在电话那边一个劲地喊她,可她就是说不出话。这该死的喉咙,你是要闹哪样?
方惋挂断电话,改发短信给庄郁了。
几分钟后,方惋在电脑上接收到了庄郁传过来的关于陈敏珍以及她家人,还有她当过保姆的每一户人家的资料,全都详细地摆在眼前。方惋真想大声对庄郁说谢谢!不能说话嘛,那就发两个像橘子那么大的“谢谢”过去给庄郁……
庄郁之所以帮了方惋那么多的忙,不惜自降身份为方惋提供线索,甘当她的消息来源,全因为他曾被方惋所救。他是个很知恩图报的人,他老婆也是如此。方惋这是善有善报,如果不是庄郁为她提供一些别的侦探社找不到的线索,她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完成一些生意。
庄郁提供的线索都是尽可能的完善,方惋对此相当的满意。
方惋兴致勃勃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嗯,汪大婶所讲的那些都是事实,当然了这个事实主要是指的关于汪大婶和她女儿陈敏珍的家庭背景和境况。至于陈敏珍被人歼污的事,方惋还得慢慢理理头绪,看看从哪里入手。
嗯……记得汪大婶说,陈敏珍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的,那么,打晕她的人,是怎么进去屋子的?陈敏珍的雇主当时不在家啊,如果是小偷为了偷东西进去,总该也要带走一些什么吧?除了带走陈敏珍,小偷还应该带走财物啊,这样的话,陈敏珍的雇主会发现自己被偷,会报警吗?要证实是否进去了小偷,是否偷了东西,要么就去警局查查有没有报警记录,要么就只能去问问陈敏珍的雇主了。
查报警记录?方惋瞬间想到了文焱,随即马上又否定了……文焱那块石头,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还不如她就费点精神,去问问陈敏珍那个年轻的雇主吧……
资料上显示,陈敏珍的雇主名叫杜伊航……名字还挺不错嘛。方惋这么想着,忽然又愣住了。杜伊航,杜伊航,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啊?
方惋抱着脑袋使劲回想,耳边传来电视里的声音,有个清亮的女声还在为观众解说着电视里那个弹钢琴的少年是怎样富有才华,得到的奖项有哪些……
方惋猛地从卧室跑到客厅,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杜伊航,钢琴才子,半年前才从维也纳回国?这……这就跟庄郁发来的资料上显示的,陈敏珍的雇主!
噢,太巧了,方惋望着电视感叹,看来她很快就要亲自去拜访这位最近很火的钢琴才子……方惋琢磨着,自己到时候应该要一个签名。
方惋不会疯狂追星,但她对于有才华的人是十分钦佩的,先前在看电视里播的演奏视频,她就在开始赞叹了。
最让方惋懊恼的就是她的喉咙,只能等恢复了才去拜访杜伊航。
客厅里的沙发是方惋亲自挑选的,睡着感觉特舒服,再抱上可爱的泰迪熊,方惋睡到日落西山才醒,如果不知道她是私家侦探的话,还真会以为她是一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
方惋是闻到米粥的香味才醒过来的……小巧的鼻子嗅嗅,没错,这香味就是家里传出来的。方惋从沙发上坐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厨房那边看……是他回来了,在熬粥?
哈哈哈哈……有粥喝啦!
方惋忍着笑,心里可欢喜着,生活没有她预计的那么糟糕,至少,一觉醒来有粥喝,这是多爽的事啊!
文焱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捧着一大碗粥,放到餐桌,一抬眼就看见方惋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顿时板着脸,瞪了她一眼,不发话。
方惋才不管他什么脸色呢,她现在眼里只有粥!
方惋很自觉地去厨房拿碗筷,为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香喷喷的粥。
文焱面前也放着粥,但不见他开动,只是抱着双臂睥睨着方惋,俊脸有些暗沉。
果然,只见方惋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粥好烫,她不该急的。
文焱嗤笑出声,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亏他还一度感觉方惋很聪明,不过现在看来,她也有呆傻的一面,明明看着粥热气腾腾的,也不知道晾一晾再喝。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等着粥凉一点开动,实际上也都饿得肚子叫唤。大眼儿瞪小眼儿望着,方惋有点不自在了,装作不经意地别开视线,心虚……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觉得他的眼神特别深,好像多看几眼就要沦陷进去似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方惋哪里知道自己的心,文焱送她去过医院回来就开始悄悄地往他那边靠,对他有了新的一层认识……现在他又熬粥,她就自顾自地认为这是文焱顾及到她喉咙发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才会熬粥。她那颗蠢蠢欲动的芳心里,异样的感觉又多了一分。
方惋的手机来电了,是方奇山。
方惋下意识地紧张,怎么接电话啊,要是被父亲知道她病了,还失声,父亲一定会很担心的,方惋求助地望着文焱,指指自己的手机。
文焱斜挑着眉头,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按下了免提。
“喂,惋惋……”电话那头传来方奇山的声音。
“方惋她……她在洗澡。”文焱嘴里说着话,眼神却是不悦地瞪着方惋,分明在说:女人,你真麻烦,还要我帮你撒谎!
方惋讨好地笑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还赞他机灵呢。
“儿子,你们新婚感觉如何啊?”居然是文治平的声音,显然,两位家长此刻是在一起的。
文焱一时语塞,想不到他父亲会跟方惋的爸爸一块儿打这个电话,这俩亲家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爸,我们很好,放心吧。”文焱回答得很淡定,但是他这样公式化的口吻,想忽悠文治平,那还是差点。
“文焱,你小子,有没有欺负方惋?”文治平这话的意思可就深了。
方惋捂着嘴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文焱,看他怎么回答。
文焱垂着眸子,沉默几秒,然后说一句:“爸爸,岳父,你们放心,我是个男人!”
呃?这话怎么说?两位家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电话那边面面相觑,这一失神,文焱立刻说:“手机没电了,一会儿方惋出来了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
“喂……儿子……”
“。。。。。。”
文焱挂完电话,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身为文治平的儿子也不容易啊,脑子不好使是不行的,时常都需要应对父亲突如其来的高难度问题。文焱觉得吧,自己在这方面还算做得不错,比如刚才他的回答就很有水平,很有深度……他是这么认为的。
方惋还在琢磨文焱那句话的意思,忽然,他放大的俊脸凑到了她眼前,深邃的墨眸很是认真地看着她……
“方惋,我忘记问你了,那天买的避孕药你吃了吗?上边写的是72小时之内吃才有效。”
“呃?避孕药?”方惋一惊,对啊,她真的忘记吃了!72小时,现在有超过吗?方惋赶紧地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时间……(四万字更新已传!明天的内容更精彩!感谢大家的订阅,请继续支持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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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这一大群少女们的热情高涨,方惋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斯文了……她不过是准备了一个本本,打算一会儿向杜伊航要个签名而已嘛。栗子网
www.lizi.tw对于才华横溢的人,方惋会有一种由衷的欣赏,更何况是像杜伊航那样年仅十八岁的钢琴才子,他是年轻人中的榜样。
原本杜伊航来这里接受专访的消息是没有对外公开的,但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获悉了,引来了大批的粉丝以及另外一些媒体记者在酒店前守候,全都只为一睹杜伊航的风采。
方惋被这热闹气氛的感染下也不禁对杜伊航感到有点好奇……不知道他真人看起来跟电视里有什么不同呢?
正当方惋愣神之际,不知何方传来高声喊叫“杜伊航的车来啦!”
人群顿时更加沸腾了,全都向那辆黑色保姆车围过去,好在有酒店的保安们维持秩序,不然会更混乱。
当保姆车停下,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引发了粉丝们阵阵尖叫,杜伊航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钢琴才子,身穿浅蓝色上衣,米白休闲裤,造型简约清新,凸显出他的文艺气质以及一种高雅的贵族姿态,清秀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优雅得体的微笑,礼貌而不失风度地朝着大家挥挥手,随行的助理和保镖护着他走进了酒店。
“真的是杜伊航!”
“噢,太帅了,我的王子——!!”
“啊——杜伊航啊——”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兴奋得象打了鸡血似的,但都被隔绝在了酒店之外,他们还会继续等,等到杜伊航出来……
从杜伊航下车到进酒店,这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方惋来不及去接近,被人群挤在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杜伊航走进酒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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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有点烦闷,想不到见杜伊航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么多的粉丝都想见呢,她总不能傻等吧,等到杜伊航再出来的时候,这些粉丝还是会像刚才那么激奋,她还是无法接近。
半小时后。
方惋从莫小蕊那里打听到杜伊航是在哪个房间接受专访,于是乎,她打算去守株待兔,但是杜伊航的两个保镖守在房间门口,方惋只能远远地在走到转角处等着。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方惋看见那个房间的门开了,杜伊航和采访的记者走了出来,他的保镖随身跟着,俨然像是王子出巡一样的。
方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杜伊航你好,我是……”方惋急于表明来意,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两个保镖拽住了,然后就是被拎起来……
“喂,你们放开我,你们太过分了!”方惋又气又急,愤愤地低吼,无奈她一个人的力气抵不过两个彪悍的保镖,被人家给丢到一边去了。。
“喂,杜伊航!”方惋冲着电梯/门大喊,可是杜伊航已经走进去,保镖挡在了他身前,方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面前溜掉……
怪只怪杜伊航的父母太紧张自己的孩子了,加上最近杜伊航的人气不断升温,他父母为他请了两个保镖,随身保护他的安全。而方惋就被保镖误认为了是疯狂的粉丝……
方惋懊恼地站在原地,瞪着电/梯门,心里那个窝火啊,看来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忽略了杜伊航现在炙手可热的才俊,寻常的手段想要接近,很难奏效了。
方惋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她只会越挫越勇。今天没能达到目的,她还会继续想办法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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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五洲酒店之后,方惋开车去了陈敏珍家里。从她遇到陈敏珍母女到现在过去了几天了,方惋有点担心陈敏珍的情况,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一心想死。
简陋的出租屋里,光线阴暗,通风也不太好,人一走进去都会感到压抑,狭窄的空间里,放着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两张凳子……陈旧而简单的家,就是陈敏珍的住所。她现在已经不在杜伊航家里做保姆了,她的精神状态也暂时不适合出去工作。
陈敏珍身上的伤,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些,但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身上再也没有那种青春的神采,就像一朵枯萎的花,看着令人感伤,心酸。
汪大婶出去买菜了,这里只有方惋和陈敏珍。
方惋静静地看着陈敏珍,在这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她感觉不到生机,只有一片死寂。
方惋想跟陈敏珍交谈,但她还得想想怎么措辞,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倍受摧残的可怜人,她得留意别刺激到对方。
“陈……”
“方小姐,谢谢你那天救了我。”陈敏珍说得很小声,略显得有点局促,但是方惋能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那种真挚,与那天跳河被救起之后的陈敏珍不同,现在的陈敏珍客气多了。
方惋闻言,心里一松,欣慰地笑笑:“我只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辈子,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能坚强下去,明白吗?”
陈敏珍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眼神里流露出痛苦:“我想活下去,只是因为我听妈妈说,你愿意帮我……我也想要知道是谁害了我,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陈敏珍的话,让方惋心头一酸,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陈敏珍仅仅只是因为想知道玷污她的畜生是谁,所以才没再继续寻死?如果方惋查不到,或者说,她查到之后告诉了陈敏珍,那么,陈敏珍是不是就会没了执念,然后又产生轻生的念头?
方惋顿时感觉头大了,该不该继续查呢?自己现在怎么成了进退两难了?
“咳咳……陈敏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父母怎么办?就算你不想这些,但你想过你乡下的男朋友吗?他不会伤心难过吗?你忍心丢下他?”方惋紧盯着陈敏珍,她知道要说服一个人放弃轻生的念头很难,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陈敏珍眼眶一红,哽咽着声音说:“我已经没有脸回去见锁子哥了,他是个好人,我现在脏了,不配当他的媳妇……”
方惋沉默了,陈敏珍的想法,只怕是许多被欺凌后的女人都会存在的心理障碍,会觉得自己不干净,产生强烈的自卑,无法面对自己最爱的人,只想用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痛苦。
方惋心里堵得慌,凝视着陈敏珍,轻轻地说:“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不代表你男朋友也那么想,你没问过他,怎么会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现在的你?也许他很爱你,不嫌弃,并且愿意娶你呢?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陈敏珍惊愕地看着方惋,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她的神情说明她对方惋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告诉锁子哥?这种耻辱,怎么可以让锁子哥知道?
陈敏珍的脑子混乱了,极力想要否认方惋所说的话,但是,她心里却又被方惋的话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假如,万一……有没有可能锁子哥会不嫌弃她呢?
赏在太人。陈敏珍是个老实人,思想很单纯,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男人不会接受一个像她那样遭遇的女人为妻子,之外的可能,她压根没想过。现在被方惋这么一提醒,她就像在黑暗里看见了一点光亮,想要去抓住,哪怕是那希望太过渺茫……
方惋走了,临走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呆滞的陈敏珍,她知道,陈敏珍正在做着思想斗争,需要冷静。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她会看见一个全新的陈敏珍。
接下来的两天里,方惋都在为如何接近杜伊航而伤脑筋,她从庄郁那里得到了杜伊航的手机号码,但是打过去没人接,而陈敏珍也有将杜伊航家的座机号码告诉方惋,同样的,还是没人接。方惋郁闷得很,这个杜伊航也太小心谨慎了吧,陌生的电话都不接么?真是人精,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那么聪明……还小孩儿呢,人家杜伊航也有十八岁,成年了的,可在方惋眼里那也只是个孩子。
正当方惋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态出现了峰回路转的局面……
“慈善酒会?没兴趣,不想去。以前林云芝硬逼着我去过几次这种场合,那是没办法,因为要顾及着我爸爸跟她的夫妻关系,现在我都不在那里住了,我再也不想出席那种酒会,无聊死了,一群有钱人在哪儿高谈阔论,我跟他们根本是格格不入嘛……”方惋情绪低落地说。
“惋惋,你真的不去吗?可别怪我没事先知会你啊,这次慈善酒会跟你以前参加那些有点不一样,邀请的人除了商界的,还有其他一些行业里特别出色的精英代表,根据我知道的酒会来宾的名单,其中嘛,就有杜伊航!”莫小蕊颇为得意地等着听方惋的反应。
“谁?杜伊航?”方惋猛地来了精神,声音也大了起来。
电话那端的莫小蕊佯装嫌弃地说:“诶哟,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哈哈,小蕊,你真是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
“嗯,7点钟,世纪星见!”
“OK!”
“惋惋……惋惋……喂,喂……”莫小蕊还想告诉方惋,出席酒会的还有警方的某某人。这酒会将会有着怎样出乎意料的热闹……(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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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眼神“致敬”的滋味不好受,就像是有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在往你身上扔一样,原本轻松和谐的气氛就被硬生生破坏掉,几位千金名媛眼里的鄙视,还有杜伊航年轻的脸上露出的异样,都让方惋感到耳根火辣辣的……她不是没想过到这种场合会遇到认识她的人,但像眼前这位如此带攻击性的言词,也着实让方惋窝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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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那双晶亮的美目里迸射出一道寒光,直视着那位“好心”提醒杜伊航的千金,冷哼一声说:“我认识你吗?”
那女人眼里明显有着挑衅的意味,讽刺地说:“认不认识无所谓,我只是记得以前有一次在酒吧遇到方大小姐的时候,你还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位读高中的少年是你的情人,怎么,现在又看上杜伊航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杜家可不像你平时玩弄的那些男人的背景,杜家是名门大户,以你方大小姐的名声,想打杜伊航的主意,你小心被人家的粉丝追杀!”
这番话,真可谓是毒啊,再一次让气氛降到冰点。
方惋也想起这女人是谁了,如果没记错,一年前,方惋在酒吧里替风瑾解围的时候,这女人就在场,并且,就是以她为首的几个富家千金想要霸占风瑾,结果却被方惋破坏了好事,如此一来,当然结下梁子了。那几个千金后来就开始四处散播关于方惋的谣言,说方惋连十几岁的少年都不放过,豪放浪荡,辣手摧花……等等传闻都始于这件事。只不过方惋自己不知道是谁散播的罢了。
其余几位千金虽然没见过方惋,但也听说过方惋的“风流史”,纷纷露出嫌恶的神情看着她,嘴里叨念着一些难听的话。
方惋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她也没时间辩,凌厉的眼神扫过那女人:“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我今天没兴趣跟你聊,闪一边去!”方惋眸光一冷,顺手挡开那女人,略带焦急地对杜伊航说:“你别介意我是什么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是关于陈敏珍的。”
方惋心里有所期盼,杜伊航这样有才华的人,希望他别像这几个女人一样的肤浅,方惋总觉得能弹得那么一手好琴的人,是有颗善良细腻的心。
杜伊航脸上有着犹豫的神色,但他最终还是没让方惋失望,点点头:“好,我们到那边去谈。”
方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跟杜伊航一起走向后边的休息室,回头望了那个女人一眼……我记住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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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角落里发生的一幕,对于整个酒会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看似是没引起更多人注意,但实际上,不远处,有一双幽深的眸子将这边的情形尽收眼底……文焱在跟一个相识的男人聊着,但他也没忽略方惋的存在。看见她和杜伊航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心里一动,难道说,方惋今晚进来酒会的目的就是找杜伊航?方惋与杜伊航是旧识吗?她不会也是杜伊航的粉丝吧?那小子才十八岁而已,长得油头粉面的,不就是会弹钢琴么,至于她一个已婚女人去当粉丝啊?真是的!
文焱浑然未觉自己这些想法有点酸味儿……
“文焱,看见哪个美女啦,这么入神?”身边一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出声调侃。
文焱回眸一笑:“振轩,你在这儿,就算有美女我也没兴趣啊,我还是跟你讨论一下关于法证方面的事情比较靠谱。”
“这种酒会……我们没去结识一些富豪权贵,或是名媛千金,反而是在**证的话题,会不会太傻了?”苏医生话是这么说,但是在他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瞳眸却是格外清亮,神采奕奕,散发着智慧的光芒,云淡风轻的神情,他并非真是想去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文焱闻言,轻挑眉头,佯装诧异:“怎么你觉得我们俩很傻吗?那要不要我介绍几个美女给你……虽然说我离开这里十年才回来,不过十年前我也认识些名媛淑女,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有留意到几个熟人的面孔……”
苏振轩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宁愿跟你聊聊,我可不想被那些莺莺燕燕的粘着,她们聊的话题我没兴趣,我们继续聊上次那个案子好了……铊毒那个,我告诉你啊,为了尽快拿出报告,我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你说等案子结了会请我去你家喝你妈妈最拿手的汤补一补,到现在都还没兑现!”
说起这个,文焱假意咳嗽几声,哈哈地搪塞过去……没错,他当时确实这么说过,但是案子结了之后他也就紧跟着和方惋结婚证去了,没跟父母住一起,喝汤的事自然也就黄了。
“下次,改天有机会的啊……”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我去家了?不会是金屋藏娇吧?”苏振轩纯属玩笑的一句话,他却不知道实际上是中了一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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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微微一愣,他跟苏振轩是朋友,虽然认识才几个月,也都是因为一些案子才有所接触,彼此挺聊得来,不过要还没能达到让文焱坦诚自己已隐婚的那种交情。
“振轩,你看我像是金屋藏娇的人吗?”文焱装作严肃地问。
“嗯……这个嘛……”苏振轩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文焱,故作沉思状,然后抬眸说:“文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去你的……”文焱轻笑出声,同时也将手中的被子与苏振轩轻轻一碰……由于文焱此次前来并非不只是受邀,还会负责这里的安全工作,他不会喝酒,杯子里是饮料。
文焱跟苏振轩在聊天,但他的注意力却是覆盖全场,他耳朵里有黑色的耳塞,西装领子里夹着通讯器微型话筒,他可以通过这样的设备来接收来自全场保安和警员的讯息,同时也能向他们发出指挥的命令。别看他神态自若地跟人聊天,他随时都留意着耳塞里的声音,只要有一点异常状况发生,他就会立即做出应对措施。部署好的警力和创世集团的安保部门都在小心谨慎地
文焱之所以会被穆钊邀请,当然是因为他在警队的表现突出,担任刑警队长以来,连续破获了好几宗大案要案,成绩斐然,在本市年轻一辈警察当中堪称优秀典范,是警队的骄傲,也是一些向往加入警队的有志青年心目中的楷模。
苏振轩,法证部高级化验师,在同行中,他无疑是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也是法证部成立以来,最年轻的高级化验师,别人做到他这位置通常需要最少五六年时间,而他却在进入法证部之后短短三年中就成为高级化验师。他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晋升的,他的优异表现让同事们心服口服,上上下下皆对他尊重有加。苏振轩前来酒会是受到穆钊的邀请,平时婉拒过多次这样的聚会,但因为苏振轩知道这次酒会不同于寻常的富豪聚会,也知道文焱会去,还有一些他认识的司法界,医学界的熟人也有参加,苏振轩也就破例答应了一回。
两个男人在角落里喝着聊着,他们的光彩原本就够亮了,加在一起更加形成一股磁场,吸引了在场许多女人的目光。不认识他们的人就在好奇他们是那个豪门的公子,认识的就知道他们都是令人敬仰的人物,投毒案的侦破,让文焱的名声越发响亮,但关于他是同志的传闻也在人们脑子里留下了印象,尽管时报道被压下去了,可是大家对于八卦的好奇心还没能降温,这会儿看着文焱跟苏振轩聊得甚欢,不禁暗暗惋惜……真是暴殄天物啊!两个英俊的男人不会都凑巧是同志吧?实在太浪费资源了!
文焱对于那些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只是在想,方惋跟杜伊航在做什么?
休息室里,杜伊航听完方惋的话之后,脸上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方小姐,你说的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家里确实是丢失了一些财物,我回到家的时候还看见门没关好,开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给陈敏珍,她说她临时有急事回家去了,忘记锁门……可是,说实话,这样的说辞,换做哪个雇主都不会信的。所以当陈敏珍提出不做了,我并没有挽留,我无法确定是不是她偷走了我放在家里的财物,事情那么巧……”
“什么,你以为是陈敏珍她?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那天是被……”方惋焦急地想要为陈敏珍解释,但是忽然间想到汪大婶在拜托她调查的时候千叮万嘱要求保密,她不能在委托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陈敏珍被几个畜生玷污的事实。
“嗯?你说什么?”杜伊航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凝视着方惋,面露疑惑。
“杜伊航,你家被小偷光顾了,丢了财物,怎么你都没有报警吗?”方惋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转。
“我没有报警。我丢的财物价值也就几千块而已,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而上报纸,最近都忙着应付媒体,我想清静一点。”杜伊航年轻帅气的脸颊露出淡淡的无奈,蹙眉的样子不由得让人心怜。
方惋凝视着眼前这仿佛王子一般的杜伊航,心里暗暗赞叹,这孩子看上去很成熟懂事,心地也好,没有为难陈敏珍,把家里被偷的事瞒了下来,否则他真要追究的话,只会让陈敏珍的处境雪上加霜。像他这样才华横溢,善良又张扬的人,确实是值得欣赏的,难怪那么多的女孩子为了他而痴迷不已了。
根据杜伊航所说,方惋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果然真是有小偷进去他的家,兴许也就是看见陈敏珍一个人在,起了色心……。
方惋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就为得到杜伊航这么一句话,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劲。
杜伊航站起身,礼貌地对方惋说:“方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该出去了,一会儿还有演奏。”
“呃……没事,谢谢你了。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方惋立即从包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纸笔。
杜伊航略微腼腆地点点头,修长纤细的手在纸上一挥……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字体。
啧啧,瞧瞧这手,多精致多好看啊,就是这双手弹奏出让人沉醉的乐章……方惋盯着杜伊航的手,一时失神。
露烂叶还。“方小姐,失陪了。”杜伊航说完这句话都转身离开,怎么都有点仓惶的意味,看来他还是有些顾忌方惋的。先前有人说她辣手摧花的事,果真是让人无法释怀啊。
方惋跟着杜伊航身后出去了。既然问过了杜伊航,她就急着去跟莫小蕊会合了。
安静的走道里蓦地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方惋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朝前小跑几步,想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当她刚跑到转角处却意外地看见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人被另一个男人拳打脚踢,旁边是散落一地的食物和盘子的碎片。
从方惋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打人者的背影,但是那一身衣服和发型,还是让方惋认出来了……天啊,这可能是真的吗?方惋惊骇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那个打人者,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个斯文优雅拥有世界级水平的钢琴小王子——杜伊航!
不……这比毁三观还要可怕!
方惋眼看着那侍应生被打得缩在墙角,痛苦的申吟,求饶,而杜伊航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半点风度,此时此刻的他,犹如一个狂暴的凶徒,原本是弹钢琴的手却成了伤人的利器!
“杜伊航,别打!”方惋冲上前去怒吼一声,大力将杜伊航扯开。
杜伊航凶狠地朝着方惋挥出一拳,仿佛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叫喊着……
方惋眼疾手快,躲开杜伊航的攻击,但他却没因此停下,挥舞着双臂冲过来,脸上尽是狰狞之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杜伊航就跟疯子似的,刚才他还好好的啊。
方惋来不及细想,奋起自卫,抬起一脚用力踢向情绪失控的杜伊航……
方惋跟杜伊航打起来了,她虽是出于自卫在先,但别人不知道啊。听到手下报告有异常情况而赶过来的文焱,见此一幕,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方惋,住手!”(先传一章,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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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清甜勾起了心底的丝丝悸动,四片嘴唇在纠缠,先前的火药味全都被此刻的温馨所代替,方惋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但随即也软了下来,在他怀里承受着他并不算温柔的吻。栗子网
www.lizi.tw他不是不信她吗,他不是说她蓄意伤人吗?为什么还要亲她?可恶的男人!方惋心里这个叨念着,可是手却没了力气推开他,在他火热缱绻的一吻里,她的心在生生地疼着,堆积多时的委屈一下子蔓延开来,眼睛酸涩,身子轻颤,隐藏在骨子里的脆弱,攀附在了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
深深地汲取着她香甜的味道,这美好,让他一时舍不得放开,她依旧像新婚夜那晚一般的青涩,连接吻都不会,只是这笨拙,他无法去嫌弃,只有窃喜……
“唔唔……嗯……”方惋忍不住一声嘤咛,呼吸困难了,又不会换气了,感觉好像缺氧,一颗心早就失去了正常的频率……这男人果然危险,每次都能让她方寸大乱!
她的唇好软,软得让他觉得心尖都在颤抖,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紧紧嵌在他怀里,那么契合,天衣无缝,这一刻,他心底悄悄滋长的嫩芽破土而出,忽然很想要好好疼一疼这个女人……他温热的大手抚在她纤细的腰肢,探索的**越来越明显,如果方惋刚才不是气晕了头的话,她会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酒店的房间。有床有浴室有浪漫情调,即使做点什么也是非常容易的……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意乱情迷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方惋一惊,与文焱同时分开身子,忙不迭地望门口看去。
门外走廊的光薄薄地打在那个人身后,淡淡的光晕若隐若现,他就这样从梦幻般迷离的光线中缓缓走来,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神态从容,怡然自得,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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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穿高级定制唐装的中年男人,削瘦的脸颊上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与他修长略显单薄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身上有种温文儒雅的气息,如果不是眼角的皱纹,或许你会忽略他的年轻,实际上他已经四十岁了。沉静的双眸波澜不惊,稳稳地站在方惋和文焱面前,目光温和,沉缓的语调说:“请问,是方小姐?”
方惋一愕,努力在脑子里搜寻着,自问她不认识这号人物啊,她懒得矫情,直接发问:“你是谁?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此话一出,男人身后的保镖蓦地身影一动,但在看见男人抬手示意之后,保镖立刻退回去了,神情相当恭敬。
文焱心里暗叹,方惋的胆子估计是牛胆!
文焱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不卑不亢地说:“穆先生,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长文焱。很荣幸这次能得到贵集团的邀请,不过我今天不只是应邀,我还要负责酒会的安全工作。刚才这位方小姐出了一点状况,我现在要将她带回警局。”这话即是在跟穆先生打招呼,也是在提醒方惋,穆先生的身份。
方惋不傻,一听文焱这几句话,立刻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此次慈善酒会的发起人,是创世集团的董事长——穆钊!噢,天啊,是穆钊?可怎么看着他只是像个搞文艺的,没有商界巨鳄的霸气,这真的是穆钊么?显然,毋庸置疑。
穆钊看向文焱的目光里露出明显的赞许,点点头:“很好,不愧是警界的精英,Z市公安局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担任刑警队长,是市民的福气,是犯罪分子的克星,更是年轻一辈学习的楷模啊!”
穆钊毫不吝啬的嘉许,眼睛都带着微微的笑意,一点都没有霸主的架子,如此平易近人,又是这么欣赏文焱,换做其他人,早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但文焱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神色未变,眸光沉凝,荣辱不惊,只是淡淡地回应:“穆先生谬赞,文焱实在不敢当,我只不过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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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依旧还是那样的表情,嘴角噙着丝丝温暖的笑意,眼神又深了几分,话锋一转:“文队长太过谦了,今天你们警方负责安全工作,我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是,我听说方小姐打了杜伊航,所以,还请文队长行个方便,把人交出来。呵呵……今晚高朋满座,来的也都是我亲自下贴相邀的人,杜伊航在我的酒会上被打,现在他提出要亲自处理方小姐,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我身为主人如果不能为他讨个公道的话,只怕难以服众。”。
穆钊话里有话,绵里藏针,文焱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说穿了就是穆钊正在向文焱施压,迫使他交出方惋。
高高在上的穆钊,头顶那么多光环的一个传奇人物,他本人的份量有多重?他的影响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他不只是在商界拥有至高的地位,他不只是享誉海内外的慈善家,他还涉及到政坛,集合他所有的身份,这个人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别看他说话客客气气,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文焱却能感受到一种隐约的压迫感,而他也明白,穆钊开口,是在给他面子,其实以穆钊的身份地位,要带走方惋,根本是轻易而举的事,就算是公安局长亲临,也会忙不迭地交人,赶着送穆钊这个人情,只可惜,现在穆钊面对的是文焱,一个披着刑警队长外衣的特种兵中校!
“穆先生,对于刚才的要求,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方惋蓄意伤人,这可是连你们酒店的保安都看到的,她犯的是刑事罪,我身为刑警队长,职责所在,必须将她带回警局审问,请放心,我们警方是不会任由这件事私了的,一定会秉公处理。”文焱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这空间里缓缓地晕开来,义正言辞,无懈可击的一番话,滴水不漏,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寻找他的破绽,因为,他没破绽。
吻火味受。一霎间,房间里静得连只听见方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文焱身后,纤细的小手抓着他放在背后的一只手,她手心里已经浸透出了汗渍……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文焱不是不相信她,他是在保护她!从看见她打人那一刻开始!
要不是文焱以她打人的理由将她带走,她会落到那群保安和杜伊航手里,现在只怕被虐得半死了!以穆钊的身份,竟然会亲自前来为杜伊航出头,是方惋运气不好还是穆钊小题大做?
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冷,紧张,好像空气都在压缩,挤迫……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四道目光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的讯息。一个四十岁,一个二十八岁。一个是兼商界政界双重身份如日中天的大人物,一个只是本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前者是站在人生顶峰的辉煌传奇,后者是默默无闻为国家建功立业却不被世人所知的特种兵……这么一比较,文焱还有与穆钊抗上的资本吗?
文焱的资本,从来都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和那些表象的浮华,他的资本,只是他的一颗赤红的心,刚正不屈。在一个特种兵战士的心里,名利,与他无关,他只有一身正气。
穆钊也是暗暗心惊,文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太强了,别人感受不到,但他却深有体会。而文焱也不轻松,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视就是心的较量,特别是在面对穆钊这样的人,如果文焱表现出一点的惧怕和松懈,他的气场就会不攻自破,心理呈现弱势。文焱不动如松,站得笔直,方惋从他身后望着男人宽厚的背部,眼眶微微有点润,这种安全感,让她感动得想哭……文焱,你这是何苦呢?跟穆钊对上,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太悬殊了!方惋明白,眼下这局势,她最终只会拖累文焱啊!
屋子里没人说话,但就是这可怕的死寂,让人感到呼吸困难,穆钊,谁会傻到向穆钊说“不”?
方惋强忍着心中的酸胀感,将眼泪憋回肚子里……文焱如此护她,她已经很意外也很满足了,她不能害了他!
文焱在等穆钊表态,他能感到方惋的手心在冒汗,但他此刻不能转身抱着她,他只是挡在她身前,像老鹰护小鸡似的。
“文队长,真的不肯给我这个面子?”穆钊语气温和,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深藏的意味。穆钊是什么人啊,他向文焱讨面子,这在旁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事,可如果文焱不答应,就等于是在当众打穆钊的耳光!
方惋看不见文焱的表情,但她能猜到,他一定又是臭臭的硬硬的样子就像块坎不进的石头。再也忍不住一股血气上冲脑门儿,方惋的手指在文焱背上飞快地划下两个字……文焱心头一颤,她写的是字是……谢谢?
紧接着,他身后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勇敢地站在穆钊面前,用一种平静得语调说:“穆钊,我跟你走。”她的平静是因为,她不想去挣扎了,终于明白,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谁都不是神仙,当面对的权势达到天那么高的时候,你能选择的,唯一只有……低头。(明天继续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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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几个保安侍应生已经被小欧和磊子清退,既然穆钊都已经发话说这件事交由警方处理,保安们当然乐得清静,巴不得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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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空间,被文焱刚才那几句话的威慑力抽干新鲜的空气,此时此刻,杜家三口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惊慌。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得知了方惋的身份,知道了香域房地产公司总裁方奇山的女儿,原本杜家在商界的地位是比香域集团要低一筹的,如果不是因为穆钊答应会处理这件事,杜家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地想将方惋私下处置。但现在,情况峰回路转,穆钊不偏帮杜家,杜家还有什么可倚仗的,再加上文焱说要验杜伊航的鞋子……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儿子!他才是受害者!”杜母的态度依旧强硬,但是却也只是做着无谓的挣扎。
杜伊航缩在父母怀里,像是听到可怕的事,浑身都在颤抖,嘴里叨念着……“别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杜伊航的神志有些松懈了,先前还想着要怎么收拾方惋,可现在,他只担心自己会被警察抓,他是被文焱吓到,知道这次是难以脱身了。
文焱向小欧递了个眼色,小欧立即跟磊子一起上前去,拉开杜伊航的父母,他们要脱杜伊航的鞋子。
杜伊航吓得魂不附体,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爸爸……妈……救救我,救救我!”杜伊航哭喊着向父母伸出双手,只可惜,神仙都救不了了。。
杜母一把拽住文焱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哭求:“警察同志……文队长,求求你,别抓我儿子……是我儿子先打侍应生的,姓方的女人是为了劝阻我儿子打人……她是自卫,她没错……错的是我儿子,他……他有躁狂症!”
“你说什么!你疯了!”杜父猛地将妻子拉扯到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她,只差没一巴掌扇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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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等人听闻这番话,不由得全都倒抽一口凉气……方惋是自卫,这一点算是澄清了,但是杜伊航……他,他居然有狂躁症?文焱和苏振轩不禁面面相觑,大感意外,杜伊航是着手可热的新一代钢琴才子,他在台上演奏的时候是何其优雅高贵,这是公认的,可这样的一个人,会有躁狂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小欧眼里露出明显的鄙视,很是不屑地看着杜母:“躁狂症是属于精神疾病,如果杜伊航真的患有这种病,他就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刑事责任,你们不要妄想编故事来企图为他开脱!”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有医生的证明,还有伊航犯病的记录!”杜母现在是逼于无奈,不得不抛出这个让她一家三口痛不欲生的秘辛,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愿意向外人说出杜伊航的病史。
“文队长,请你相信我们……伊航他不是个坏孩子,他打人是因为……他无意中撞到了侍应生,侍应生端的盘子打碎了,伊航听见那种声音就会诱发他的病,他的情绪就会失控,会变得凶狠暴力,他犯病的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啊……”杜母泣不成声,早没了先前的张狂,只有不停地向文焱哭求,而杜父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默默抹泪。
这一番话,让现场一时陷入寂静,杜伊航的事件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棘手,而他本人在听到母亲那么说之后,哭得更凶了,像个无数的孩子一样躲在母亲怀里恸哭,那情景,确实有几分揪心。
文焱的脑子有点乱,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但他不会只凭杜伊航的父母一面之词就下判断,该做的还是要做。
鲜然钊威。“小欧,磊子,将杜先生杜太太,还有杜伊航和侍应生都带回警局,等酒会结束,我会亲自为他们录一份详细的口供!”文焱刻意加重了“详细”二字,眸光凝重,语气更是尽显威严,他这么一拍板,杜伊航的事,将暂时不会发生变化,一切尚在文焱的掌控范围之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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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原本该是轻轻松松的酒会,暗里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这件看似寻常的打架事件其实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它牵涉到方方面面微妙的关系,尤为棘手的是,杜伊航是否会被定为蓄意伤人,取决于他是否患有躁狂症。他以往的病历是不能作为现有的证据,必须重新鉴定之后才可以下判断。
方惋蓄意伤人这条罪名不存在了,警方也不会抓她,但是文焱今天晚上可有得忙。
文焱再次回到安置方惋的房间,一进去就看见她缩在床上睡着了。她还在等他,她没有走。文焱心里一暖,她有时候挺泼辣,有时候却又让他觉得她很乖巧,真是个矛盾的小女人。
看她睡得那么香,他真的不想吵醒她,但这不是家啊,她要睡也得回家去睡,现在时间不早,酒会快要结束了。
“唔……”方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冲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俊脸眨眨眼睛……
“文焱你来啦!”方惋张开双臂抱着他的腰,笑嘻嘻地贴在他怀里,这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一样。看见他出现,她不知怎的很有信心,他会带来好消息。
文焱心里一动,那一抹异样的涟漪又涌了上来,被她依赖的感觉,原来也不算太坏。
男人低头凝视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不知不觉大手覆上她的香肩,浑厚的声音低低地说:“杜伊航已经承认是他先动手打侍应生,证实了你是自卫,现在你就可以安心了。”
“什么?他承认了?”方惋惊喜地笑出声,心里压抑的郁结和委屈一下子得到解决,犹如拨云见日般舒爽,脸都笑开了花,看向文焱的眼神更是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许多。他本事还真小呢,有他保护,真好!
“别傻笑了,时间不早,你先回家吧。”文焱眼底有种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好像有点惋惜不能跟她一起回家。
他的眼神怎么那么水润?他的表情怎么就那么亲切?这是方惋第一次见他流露出温柔的一面,一时间怔忡了,呆呆地说:“嗯,回家,你呢?”
“我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先回去,我还要回警局为杜伊航打人的事录口供。”文焱这富有磁性的声线盘旋在方惋的头顶,轻轻柔柔地落在她心上,撩拨着她的心弦,好难得两人这么和/平的相处,她竟联想到了温馨……柔情……
“那个……现在都好晚了,警察也要下班,也要休息的嘛……明天再录口供不行吗?”方惋仰着小脸望着他好看的下巴,没发觉自己这话更像是在向丈夫撒娇的小妻子。
文焱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笑笑:“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了?今天晚上难道出太阳了吗?”
方惋窘了,脸蛋微红……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她脸上又没写着关心他。
方惋站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见他也在看着她,不由得一阵慌乱,小声嗫嚅道:“那我……我先走了,你……你办完事就,就早一点回来。”
最后那几个字,方惋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一说完转身就往外跑,生怕听见他取笑的声音。方惋的一只手刚将门打开,只听得文焱喊了一声……
“站住!”
方惋浑身一颤,转过头,见文焱的脸色有异,刚才的温柔不见了。
“呃?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方惋觉得他的脸色不对劲,怎么回事,男人变脸的功夫这么快?
文焱缓缓地走过来,眸中的墨色深浓,讳莫如深的眼神,有点发冷,睥睨着方惋,淡淡地说:“你在走之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今晚你来酒会是为了找谁?是杜伊航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如果我没看错,最先是你找上杜伊航,然后你们才一起去了休息室。方惋,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周围,最先是沈坤的事,现在你又跟杜伊航扯上关系,你背地里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别以为我从来不问你,你就当我傻子一样糊弄。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机会说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文焱这货是突发奇想,在方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问这些问题,就是为了试探她最真实的反应。如果结婚证上不是她的名字,他或许可以不在乎,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及跟方惋共同经历一些事之后,文焱不得不正视某些问题,今天他必须要得到答案!
方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方才的柔情,难道就是为了让她降低防备然后问这一连串让人窒息的问题吗?
方惋脑子有点懵,她还没准备好要向他坦诚自己是私家侦探啊,该怎么办?
“你还有三十秒。”文焱“好心提醒”,高大的身子倚靠在墙边,也恰好挡住了方惋的去路。
“。。。。。。”方惋沉默,一双美目狠狠瞪着他。
“你还剩下十秒的时间。”文焱在笑,但是这笑让方惋感到心头发毛。终于,方惋把心一横……迟早他是会知道她的底细的!
“好,我说。”方惋清了请嗓子,在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你所有的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私,家,侦,探……”(还会有一章更新,睡得早的亲们可以早上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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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惊悚地回头望着从阴暗光线里走出来的男人,心虚地说:“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失望?”
文焱两手揣在裤子里,深邃而立体的五官被背后的风光衬托得有些梦幻,眸中折射出点点星光,淡淡地说:“你用脑子想想不就明白了?”
方惋瞄了一眼他冷冽的神情,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试探地问:“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该听的都听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方惋一时语塞,心想啊,这可怎么办,被文焱知道了……“汪大婶,陈敏珍,原谅我啊,我不是故意要泄露的。”
文焱紧紧蹙着的眉头噙着几分无奈和薄怒,语气越发涔冷:“方惋,你说你是私家侦探,我信你,可是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不是我跟着你,听到你讲电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那么能干,竟然连强歼这么重的刑事案都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隐瞒,你真行!”
文焱的话,让方惋大感吃惊,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是强歼?我在电话里也没提到啊。”
“我刚才还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可以了。”文焱在笑,只不过是冷笑。
“你套我的话!”方惋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蒂裤,证物,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产生联想,更何况,我是文焱,要将事情的轮廓猜个大概,并不难。”文焱犀利的鹰眸里寒光闪烁,带着一丝薄怒沉声说:“方惋,在你心里,法律是什么?警察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自己的工作最神圣最了不起?你的委托人不想报警,你明知道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却还要听之任之。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事件,那也就算了,但是牵涉到强歼,这是重罪!即使你一片好心要帮助你的委托人,你也要先搞清楚,不报警,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警方所能做到的一切你都能代替吗?”
男人这一连串问题,让方惋既惭愧又觉得委屈,她也知道不报警是不对的,她对于陈敏珍母女,心软了,大家都是女人,她能体会为什么陈敏珍母女不敢报警的那种无奈和痛苦,可是,她也并非如文焱所说那般的自大。
方惋心里堆积着委屈,她看不出文焱是什么心态,她介意他说的那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鼻子有点泛酸,咬咬牙,气呼呼地说:“文焱,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处理得不够妥当,可是我真的不是藐视警方,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受害者的情况很特殊,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帮她隐瞒。你……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文焱略感到诧异,她这次没有跟他顶嘴,很爽快地承认了错误,这到是有点出乎他意料,不过他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文焱耐着性子在问,他的时间很紧,如果不是感觉事态严重,他也不会在这磨蹭。
方惋还憋屈着呢,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事已至此,她确实有必要把陈敏珍的事说出来……因为,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不认识化验师或者是法医之类的人,她就算拿到证物也没用,只有通过警方才能为陈敏珍讨回公道了。
方惋终于是将自己如何遇到陈敏珍母女,如何下河救人,如何得知陈敏珍的遭遇,再到后来答应她们查出那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文焱的脸色变了又变,除了对事件的愤慨,他对于方惋的认识又更加深了一层……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能量,以至于她敢毫不犹豫地跳下河救人,救了人不说,还顺带揪出一宗严重的刑事案件,该说她是傻呢还是热心肠?
文焱冷硬的脸部线条慢慢柔和了一点,凝视着眼前的她,这就是他文焱的妻子,一个与众不同,骨子里热血沸腾的一个女人。小说站
www.xsz.tw她有冷静聪明的一面,也有感性冲动的一面,这样的妻子,他拥有了,是福是祸?他不知道答案,但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方惋,跟他有着一些相同的特质,比如,在是非曲直上,他们很较真。正是这种较真,才能形成两人身体里的正能量。
“你怀疑杜伊航在撒谎?”
方惋慎重地点点头:“对,我原本是相信他讲的关于小偷入室的说法,但是今天我亲眼看见他打那个侍应生,我阻止他还对我动手,当时他的样子跟他平时简直判若两人,他如果真的患有躁狂症,他绝对有可能看见陈敏珍打碎了盘子而突然发病,袭击她……你想想啊,杜伊航是住在紫金华庭,我在紫金华庭住了那么久,我很清楚那里的安保措施是什么样子,寻常小偷是不容易混进去的……”
“嗯,根据你所说,陈敏珍是在事后被人开车扔到了路边,无论她是在杜伊航家中还是在别的地方遭到欺凌,都说明是有人曾将她带上车,假如不是在紫金华庭里有车备着,怎么能避过保安的耳目将人带出去?如果杜伊航只是打人,难道是在他打完了之后才有人进去杜家带走陈敏珍吗?这是完全违背逻辑的。所以,杜伊航真的有很大可能在撒谎,不排除他除了打陈敏珍之外,还参与对她的歼污。”文焱接着方惋的话往下说,眉宇间一片沉凝。
方惋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说起分析案情的话题她就特精神,刚才的一点憋屈也忘记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文焱想起方惋刚才打电话的情景。
“你说陈敏珍的母亲告诉你,她留着她女儿的蒂裤?”。
“是啊……”
“嗯,这件事,警方会正式立案,我现在跟你去她家拿证物。”文焱边说边拉起了方惋的手。
方惋慌了,忙不迭地说:“等等!你不能去,你是不知道陈敏珍寻死的样子多可怜,她是农村的孩子,思想很保守的,我担心她要是知道我告诉了警察,万一她又想不开怎么办?文焱……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陈敏珍她们也该睡了,明天吧,如果你相信我,我明天就过去拿吧,我保证会把证物交到你手上!”
方惋焦急又紧张地看着文焱,神情十分认真,只差没对天发誓了。
文焱紧抿的薄唇微张:“程序上,不可以由你去拿证物的。”
“程序?你跟我讲程序?”方惋有些气恼,文焱这块石头也太硬了点吧!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根据你所说,陈敏珍出事是在几天之前,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就算她母亲会留着那条蒂裤不洗,但是,取证也要看环境差异的不同情况来定,如果那条蒂裤保存不当,也许会造成取证困难,所以,必须现在就去陈敏珍的家里拿到,以免夜长梦多。”文焱这话让方惋心里咯噔一下,轻松不起来了……对啊,她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汪大婶,她无法为那条蒂裤做取证,万一汪大婶一想不开将蒂裤给扔了呢,那可就是丢失了唯一的直接证据了!
方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狠狠地咬牙说:“好,我现在就去陈敏珍家里拿蒂裤,你在警局等我!”
“方惋,我说过了,这样不符合程序!”文焱有点头疼了,这女人还真固执。折虚你有。
方惋一把抓着文焱的胳膊,注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柔了几分:“文焱,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做事认真负责,但是有时候,法律也不外乎人情,这次就当是可怜可怜一个痛不欲生的女孩子行吗?如果你跟我一起去,陈敏珍知道警方介入了,万一她再自杀怎么办?到时候就算我们能证实罪犯是谁,又有多大的意义呢?我们在让坏人伏法的同时,不也是为了让受害者振作起来吗?答应我,暂时不要让陈敏珍知道警方已经接手,等拿到蒂裤做了检测之后,我会告诉陈敏珍实情的,好吗?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乱来的,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方惋不确定能不能说服文焱,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心底充满了浓浓的期盼。
文焱沉默了一会儿,方惋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法律是死的,程序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遵循以人为本的精神,确实现在不宜刺激陈敏珍。
在方惋火辣辣的目光注视下,文焱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你快去快回。”文焱没有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因为他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哈哈,老公你真好!”方惋兴奋得忘形了,一个冲动就搂着文焱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儿了一口,然后转身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
文焱愣在原地……她竟然主动亲他了?文焱的手指抚着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唇上的余温……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舒服。一股异样的涟漪渐渐在心湖中扩散……等等,她刚才又叫他老公了么?文焱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怎么会觉得这称呼其实并不讨厌。看来,与她在一起的日子,比想象得有趣多了。(先传一章,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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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对苏振轩的名字早有耳闻,知道他是法证部里最年轻帅气的高级化验师,对于他的敬业以及专业精神,她原先只是听说,但现在亲自体会到才明白,苏振轩绝不是浪得虚名,现在都已经临近深夜12点了,他却还要回到法证部化验师里继续他的工作,为了就是能尽快将检测报告交给警方,让嫌疑人显出原形!
虽然苏振轩不像文焱那样冲锋在案情的最前头,但苏振轩的精神却是同样值得人钦佩的,方惋对他的印象很好,在经过向文焱证实之后,方惋将证物交给了苏振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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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谢谢。”方惋礼貌地伸出手,眸光真诚地看着苏振轩。
苏振轩修长白希的手指比女人的还好看几分,在与方惋的手相握时,奇妙的,他指尖传来一阵触感,令他心头一颤……他又不是第一次与女人握手,和异性之间连更加亲密的动作也都有过,但怎的眼前这方惋却能让他产生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只是轻轻一碰,两人的手就缩回去了,苏振轩眼底掠过丝丝异彩,俊秀温雅的面容却是不动声色地说:“方小姐真的我认识的女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位,也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位。”言下之意就是在指刚才她误以为他要劫财劫色。都年帅白。
方惋窘了,昏黄的灯光将她微红的脸色掩盖过去,颇为尴尬地咬咬唇,讪讪地笑笑:“苏先生别介意,我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不中听,眼神儿也不太好,刚才误以为你是……是歹徒,真是不好意思,呵呵,你是男人嘛,不会计较的吧……”话是这么说,可方惋还是瞄着苏振轩的脸色。
苏振轩心头一动,她眼角一抹俏皮的神色被他捕捉到了,那灵动的眸子,如天上星子一般的明亮,冲着他眨巴眨巴,想不到外表冷静淡定的方惋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方小姐……”
“呃?”方惋愕然,他干嘛凑得这么近,若有若无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我不会忘记一个初次见面就以为我要劫财劫色的女人。”苏振轩这话很有深意,他嘴角的笑意看似温柔如水,但方惋就是觉着有那么点痞痞的味道。
“嘿嘿……苏先生,你不会那么小气的。”
苏振轩那两片厚度适中的粉色唇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轻轻张合着:“你还叫我苏先生?那我可真是要生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梗着脖子,保持着笑容,清脆地喊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叫你苏振轩,这样行了吧,苏先生。”
“。。。。。。”
苏振轩一时语塞,随即轻笑着摇摇头:“行,真有你的。”
“。。。。。。”
方惋跟苏振轩告辞,她要回家去了,而他也要赶回化验室,两人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但彼此都记住了对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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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正好,一颗一颗璀璨的繁星如闪亮的钻石棋子,点缀着幽深的夜空,皎白的月亮象个大大的黄柠檬挂在天上,似情人般温柔地轻抚着大地,梦幻的光晕洒进来,照在那熟睡的身影,将她精致而干净的容颜映出一种恬静的美。
这么美的月色,如此舒爽的空气,真是舒服啊,方惋洗完澡就坐在沙发看电视,不知不觉睡着了,没有盖被子,薄薄的睡裙被她自己再睡梦中给掀到了腰际,这一副美人酣睡图,任谁见了也会蠢蠢欲动的……
文焱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那一抹莹白的小身影,躺在银色的月光里,如仙子一般动人心魄。
文焱一时呆住了,怔怔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人,嘟着粉红的小嘴,凝脂似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蛊惑着他的神经。她睡着了。他冷硬的面孔才会柔和下来,眸光中涌动着星辉。
她很香,可他还一身臭汗呢,忙碌了一天,他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文焱只穿了一条黑色蒂裤,见方惋还是没醒,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要不要将她抱进卧室去呢,一直在这沙发上睡着也不是办法,她说不定会滚到地板上去。
“文焱……自恋狂……”方惋嘴里发出低低的梦呓,花瓣一般的嫩唇,像是在向他发出召唤一样。
她梦到他了?这个认知,让文焱的心情愉悦了几分,他想起在酒店时,与她的亲吻还意犹未尽,他说过,今晚会加倍地讨回来,现在,她是不是该适当补偿他一下?其实这就是在为自己的偷香找借口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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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在沙发面前蹲下来,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不已,最终停留在她那两片微微蠕动的双唇……这个女人,今晚两次叫他“老公”了,看来他得表现得像个男人,像个老公才能。
文焱尽管为自己的渴望找借口,实际上他就是想念新婚夜那一晚的味道,想念她的温暖和美妙,这些天,他都在控制着自己,但今晚,他不想控制了,他心里总有个感觉,或许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了,就好像他也是这么想的。
小心翼翼地覆上这令人迷醉的唇,他整个人瞬间被激活了,情不自禁地想要汲取她诱人的香甜……迷蒙中的方惋,感到了燥热和危险,想要挣脱,但是潜意识里有某种东西在驱使着她诱发着她身体里蠢动的因子。方惋在半梦半醒之间哪里还记得自己是睡在沙发,她一个侧身,半个身子就往地上掉去……文焱一把搂在她的腰间,稳稳接住她,也使得她惊醒,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他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的惊叫声吞进肚子。
“唔……嗯……”方惋一声轻吟,脑子成浆糊了……在那仅有的一丝清醒下,弱弱的挣扎。文焱正沉浸在这醉人的美好,浑身紧绷得厉害,顺着自己的心意,他的手伸向了她睡裙的肩带……
“嗯……”一声闷哼,方惋拧着眉头,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肩膀,这一刻,他心底升腾起一股怜惜,隐忍着,轻声在她耳畔说:“别紧张,相信我……”
方惋在他的诱哄下,在他的带领下,这一次,她才算是真正尝到了女人的快乐,客厅里隐约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羞得天上月儿都躲进了云层……(和谐,详情见留言区置顶公告。)。
激情过后,方惋的睡意反到醒了不少,当她在浴室里洗身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这是她吗?怎么……怎么这么媚?她以前不会这样的,现在可好,瞧那眼睛水汪汪的微微泛红,活像是遇到什么喜事一样的。再一看自己的身材,皮肤好像都更嫩白了,整个人变得更性感了,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这个念头才刚起,方惋连连摇头:“啊呸呸呸!什么恋爱啊,我怎么会爱上他?顶多只是不讨厌了而已……不,顶多只是,好感而已。嗯,就是这么回事。”方惋一边洗澡一边自言自语,不知是水温太热还是她在害羞,她的脸红得比三月的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其实方惋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爱嘴硬,难以面对自己的内心,但即使她努力地为自己辩解,还是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和文焱之间的关系正在悄悄发生变化。那天在医院时他的紧张,还有他在酒会上为保护她挺身而出,还有他说相信她是私家侦探……想起这些,方惋就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种带着几分欣慰,几分甜蜜,还有几分羞涩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方惋,真的动心了。
从浴室出来,方惋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心底涌起一阵失落……他回到自己卧室去睡了。果然,他很遵守分房睡的协议,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却跟着空了,笑容也褪去,先前两人那种美妙的契合还深深烙印在她心上,她还记得那种仿佛是灵魂都在共鸣在欢呼雀跃的无穷愉悦,在那一刻,她甚至感到自己与他血脉相连心心相印,可现在呢,她自嘲地笑笑,覆雨翻云的热情,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过了,他还是那块硬石头文焱,她如果再为之伤神,岂不是太傻?
哼哼,文焱,既然你都能这么洒脱,我没理由当个怨妇啊,很好,从今以后,咱们完事就说拜拜!
方惋在心底默念了很多遍这句话,直到熬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
方惋起床的第一件事就给文焱打电话,她迫切地想知道,苏振轩检测出了什么。
方惋连续拨了三次文焱的电话都不通,心里有点急,但她也知道文焱那种工作就是如此,办案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只希望他能快点抽空给她个回音啊。
方惋急,文焱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凌晨他离开警局那时候已经将杜伊航的父母放走,因为没有理由再扣留了,只剩下杜伊航还在警局的置留室。
让人意外的是,杜伊航的父母为了孩子,不惜动用关系,居然使得郭局长亲自出面过问此事,文焱再一次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周围是多么的浑浊不堪。
局长办公室。
郭局黑着脸在抽烟,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散发着愠怒的光,语气严厉地说:“文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破了几桩大案就能清闲了?你时间很多吗?就为一个打人的事儿你都能浪费警力,浪费资源,把个杜伊航扣起来做什么?打人,又不严重,医院都说是轻伤了,当普通的民事纠纷处理就行,你偏偏要小题大做!如果我们警察成天都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忙活,就算我们Z市的警力再多几倍也不够啊!”
文焱挺直了腰板站在郭局面前,冷眼看着这个吃得浑身一肥二胖腆着啤酒肚的男人,整个警局最清闲的就是郭局了,亏他还有脸说文焱清闲,文焱忙得就跟个陀螺似的,从上任到现在休假的时间还不到十天!什么是睁着眼说瞎话,就郭局这典型儿的!
文焱不反驳,不会邀功不会标榜自己有多辛苦多累,身为一个特种兵战士,比这更苦更累的日子都经历过,他不怕苦,他心寒的是自己所处的环境,一片乌云蔽日!
郭局教训得差不多了,口水也说干了,最后又指示了一句:“队里还有那么多要案等着你去查,你就别再折腾杜伊航打人的事儿了,赶紧放人!”
文焱冷峻的面容上,眸光深沉,淡淡地说:“局长,难道我们只办那些刑事大案吗?打人这种事就敷衍过去,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就放人吗?案件不分大小,我们应该一视同仁。”
“你在教训我?”郭局冲着文焱吼过去。
文焱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稳如泰山的气势,沉声说:“局长,如果你非要办大案要案才行,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杜伊航的案子很可能会演变得很复杂,只要再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等法证部送来检测报告,我们就会知道,杜伊航到底有没有犯下严重的刑事罪!”
“什么?检测报告?”郭局愣了,但随即却更加恼怒地低吼:“文焱,你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杜伊航的案子有新线索新进展,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文焱心里暗暗冷笑……如果第一时间向郭局报告,凭郭局跟杜家的关系,指不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如果郭局真的是个秉公执法的人,他就不会草率地处理打人事件,不会喊文焱放人了。
郭局又被文焱将了一军,他心里那个窝火啊,文焱太不听话了!郭局感到在文焱面前很不自在,活像文焱才是局长似的。尽管文焱的工作杰出,立功不少,但郭局就是看他不顺眼,这块又臭又硬不开窍的石头啊!(一万字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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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汪大婶和陈敏珍出去买东西了,恰好她们的手机都没电……”方惋就这么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但实际上她的心却是不断地在往下沉,怎么都不踏实。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的车停在楼下,她人就坐在车里等,眼瞅这都日落西山了,可还是不见陈敏珍母女的身影,但她却等来了自己的老公——文焱。
男人的出现犹如艳阳高照般明亮,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而冷峻,斜飞剑眉下,锐利的鹰眸流光溢彩,俊朗的容颜依旧震慑人心,只是,他眉宇间那一抹隐约的沉重却让人感到不妙。
方惋有点意外,望着文焱那张英挺的脸,秀美紧蹙:“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文焱正想要开口,这时候,前边楼道口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叫方惋啊?”
方惋一愣,点点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陈敏珍的邻居,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信。”
方惋诧异地接过女人手中的信,只觉得好像有千斤重一般,她有个直觉,这封信必定不寻常,陈敏珍母女一定发生了事。
日都电人。胖女人一转身离开,方惋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但是却迟迟没有将信拿出来。不知怎的,她就觉着这信特别烫手,能将她的心都烫得发疼……
方惋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将信塞到他手里:“你帮我念,行吗?”
文焱微微一愕,将信拿在手里,他的感觉竟是跟方惋如出一辙。
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在空气里缓缓地铺呈开来,微有些沙哑,显出几分沧桑的韵味,而他所念的内容也让人无比沉痛……
陈敏珍在信里先是感谢了方惋和文焱所做的一切,然后她说,她和母亲回乡下去了,关于她的那起案子,警方已经销案……
方惋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没办法淡定了,火冒三丈地揪住文焱的领口,怒目喷火:“销案?竟然销案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杜伊航在歼污陈敏珍的时候是清醒的吗?怎么可以销案啊——!”方惋的吼声饱含着冲天的愤怒,文焱还没念完信,但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无法形容内心是多么地愤慨!
文焱的一只手拽着方惋的手腕,面色涨红,无奈地说:“你冷静点,我来也是为了告诉你销案的消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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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方惋被文焱带到无人的海滩。这里空旷,风景好空气好,最关键是清静,可以随意地吼,随意地发泄内心的郁结。
艳丽的红霞染透了半边天,海天交接处呈现出美轮美奂的奇景,海水的碧绿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这一望无垠的瑰丽,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的心怀暂时敞开来,迎接大自然的美妙与奇幻,只不过,方惋现在无心欣赏日落的海滩。
“你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看你能说出朵花来!”方惋狠狠地瞪着文焱,如果眼神也可以做武器,文焱身上已经被戳了无数个洞洞了。。
文焱坐在一块大大的岩石上,神情冷冽地瞄着方惋……海风吹来的空气里带着点点咸湿的味道,风扬起方惋的黑发,长长的,柔柔地披散在后背,一套水蓝色T恤加七分裤,露出她匀称雪白的钰腿,水灵清爽的女人,本该是乖巧温顺的样子,可她咋就是只母狮子呢……
文焱俊朗的面容露出几分无奈和落寞:“方惋,你以为我希望销案吗?我都已经做好准备工作要上庭了,可是,就在今天,陈敏珍她本人亲自到了警局来销案,推翻了她之前的证供,她说是她自己先勾引杜伊航并且自愿与那几个人发生关系,她还跪在警局里求我们不要把事情公开!我是负责这件案子的人,可我只是一个刑警队长,上级用权限将这件事压下去,销案,我阻止也没用!”
“什么?你说什么?陈敏珍她……”方惋惊愕之中又带着愤怒,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急忙摸出电话又给陈敏珍打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先前打过很多次都没通,这次居然通了,方惋一听到陈敏珍的声音就慌忙说:“你在哪里?陈敏珍……”
“方小姐,对不起。我已经回到家里了,杜伊航的案子,我已经去警局销案。方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鄙视我这么做,可是我不得不这样。杜伊航和另外三个人,他们给我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子,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给父亲治病。以后我和妈妈都不用再出去打工,我们可以在家里照顾父亲,我的男朋友锁子哥已经答应跟我结婚……杜家在县城里给锁子哥找了一个工作,是公务员,以后锁子哥就有铁饭碗了……方小姐,也许在你们眼里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答应销案,其实我也很想能将那几个畜生绳之于法,但是他们给出的条件真的很好,我能用自己的清白换一家人今后一辈子的平安幸福,我觉得……够了。方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通电话了,我对你和文队长的感激,这辈子都无以为报,我们全家,每天都会为你和文队长祈福。再……再见了。”陈敏珍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但今后,她将会背着心灵的枷锁过一生。
方惋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垂下来,手指一松,手机掉到沙滩上,方惋的身子也随之跌坐在一边。
陈敏珍说什么呢?是真的吗?方惋只觉得胸臆中充斥了无数的火苗在喷射,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愤怒填满了,紧紧抿着唇,良久之后,寂静的海滩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逐渐地变得高亢……那是她心中的不平和激愤震碎在胸膛里发出来的悲鸣,是嘲笑这个世界,嘲笑她自己,嘲笑所谓的是非黑白,嘲笑所有该嘲笑的东西。
“呵呵……文焱,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啊?杜家他们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哈哈哈哈……文焱,我是不是特傻?从我救起陈敏珍那一刻开始我就犯傻了,我脑子发热,我犯了一种病,叫‘好人病’!”
“你说我没事去当什么好人啊?这单生意我一分钱没收,我还自己倒贴!这也就算了,可是我们明明抓到人了,有证据指控了,为什么到头来却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啊!”方惋情绪激动地拽着文焱的胳膊摇晃,她此刻的心情远不是愤怒可以形容。
如果她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陈敏珍的事,她或许没有这么激动,但这件事,她自己参与了,她救了陈敏珍的命,她亲自调查杜伊航,她为了自卫还跟杜伊航打架,她深夜跑去陈敏珍家里去拿那条蒂裤……而现在,陈敏珍主动销案,还承认是自己勾引了杜伊航,承认自愿跟杜伊航以及他朋友们发生关系!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却成白的,一切,仿佛如同一场儿戏!方惋有种被欺骗被耍被愚/弄的感觉,眼看着正义被践踏,法律对有些人形同虚设,这种怒,这种悲,这种痛,是每个有良知的人都难以咽下去的苦果!
文焱任凭方惋冲着他吼,冲着他咆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吼累了,喊得嗓子嘶哑了,他才幽幽一声叹息,把她拥进怀里,将她的小脑袋紧紧贴在他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文焱唇边噙着的苦笑越来越深,拧起的眉头没松开过,沉沉地说:“换个角度去想想……陈敏珍的做法虽然让我们很失望,但是,她说的,也是一种残酷的道理。她现在能在县城里有套房子,还有一大笔钱,还能跟男朋友结婚,这种生活,对于她那样的家庭来说,兴许是一辈子都不敢去奢望的。被人歼污,是她的痛,可是她也会想,既然男朋友愿意娶她,她的家人将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取舍不管是怎样,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文焱自嘲地笑笑:“方惋,你实在不解气的话,就打我几拳,我这次让你打,不还手。毕竟……案子是我在办的,虽然放人和销案的是郭局,可是如果你现在打我几拳,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男人的无奈,文焱没指望谁能真正地理解,即使是方惋这样有个性有思想的女人,她又怎会体谅到他的难处?文焱今天在办公室差一点就动手打了郭局,这是他从部队出来执行任务几个月来第一次愤怒到几乎失控……
方惋窝在他怀里,红着眼眶抬起头,气呼呼地鼓着腮,举起了她的拳头,在文焱面前晃悠晃悠,银牙紧咬:“这可是你说的,让我打你,你可别躲!”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你尽管打!”文焱回答得响亮,心想啊,自己一身铜皮铁骨还怕她的粉拳吗,特种兵可不是吹嘘的,挨打根本不算什么。
文焱刚这么一想,只见方惋转身蹲下了然后又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冲他笑……文焱顿时一脸黑线:“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啊?说好只是打几拳,我可没叫你拿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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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无名的侠士,每当我们听到看到不公的人和事,就会不由自主地幻想自己能变成武功高强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又帅又酷的大侠,在黑夜里出动,去惩罚那些恶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或许会有人说,这么做,是藐视法律,是不对的,但是,法律最终的理念也是有以人为本的,过程有时不是那么重要,在不造成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允许某些善良而正义的人士用某种特别的手段来达到惩治的目的,这也不失为捍卫法律的另一种办法。
文焱开车,方惋在一旁乐呵呵地哼着歌,尽管五音不全,但是却能表现出她愉快的心情。文焱感觉自己耳朵挺受罪的,不声不响地将车里的CD放起来,优美的歌声立刻盖过了方惋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你也累了,消停消停,听听音乐享受一下也不错,至于唱嘛……暂时就……”
“我唱歌很难听吗?我家小蕊说很好听!”方惋很不服气地瞪着文焱。
文焱嘴角抽了抽,心想啊,这叫小蕊的欣赏水平还真是够特别的!
“夜深了,你别让人以为狼来了,还是老实听歌吧。”
“你说我唱歌像狼嚎?”
“。。。。。。”
文焱缄口不语,装作很投入地在听音乐,他可不想惹怒这头母狮子……
夫妻俩经过这次的事件,对彼此的认识又深了一层,特别是在两人同时出手“招呼”杜伊航的时候,会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仿佛是多年默契的朋友,在做着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明白,要找到一个与自己有着共同语言的人,很不容易,而他们骨子里都有种热血,所以才会有共鸣。或许在别人眼里,他们的热血,只是傻子的表现,但至少他们知道,身边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同类……
方惋偷瞄着文焱的侧脸,心里的涟漪止不住的荡漾……真想不到,他一个当警察的会和她一起半夜去揍人,好刺激好爽快,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到现在她还是摸不透,总觉得他时常都会让她出乎意料,可是不能否认,她越来越觉得,这块石头似乎不是那么冷硬,有点人味儿了……
今晚的事,是方惋和文焱之间的秘密,两人都心照不宣,不会向第三个人泄露半句的。小说站
www.xsz.tw文焱开始觉得枯燥忙碌的生活有些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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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航在酒会上与方惋发生的冲突,源于他的躁狂症,方惋是因为劝阻他打人,继而自卫,才会跟他动手,但是这件事,不知道从谁的嘴里传了出去,版本是这样的——“方惋因觊觎杜伊航,想要将其霸占,杜伊航不肯就范,方惋恼羞成怒动手打了杜伊航……”
一石激起千层浪,流言蜚语的力量有时比刀子还可怕,偏偏杜伊航对陈敏珍犯下的恶行没能得到应有的报应,没能公开,因此,人们心目中,杜伊航依旧是矜贵高雅的王子,他们不会容许像方惋那样“放荡不知廉耻”的女人亵渎偶像。
方惋和文焱都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但是,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暗流,他们低估了杜伊航在那些十几岁的小粉丝心里的份量……
这天,方惋又到医院去探望小棉花,风瑾因为要准备考试,所以没能跟方惋一起。她独自一个人从医院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墨镜,刚准备戴上,这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个记者,兴奋地叫嚷着,呼啦一下就将方惋围了起来……
“方小姐,能说一下你为什么要打杜伊航吗?”
“方小姐是不是在报复杜伊航?因为他不肯答应做你的男朋友?”
“请问方家和杜家的关系是不是就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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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令人震惊的问题,从这群记者口中问出来,相机咔咔咔地响,他们手里还拿着录音工具……
医院本就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人们七嘴八舌,有的认出了方惋……。
“方惋!香域集团的千金!”
“噢天啊,就是那个集邮女吗?她竟然打杜伊航,太可恶了!”
“呸!一定是看上杜伊航长得帅,又起色心了,真是女人中的垃圾,败类,不要脸!”
“。。。。。。”
记者的围攻,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在用语言和眼神攻击方惋,场面越发混乱不堪,一时间,方惋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一个人被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眼前的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群情激昂,她胸口堆积起来的怒意越烧越旺,紧紧攥着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正待爆出一声河东狮吼……
“我……”方惋的嘴巴刚一张开,吧嗒一下,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她的脸被飞来的鸡蛋砸中,黄黄的黏糊糊的液体正从她颧骨往下流进她嘴里……
“践货,去死!”
“不要脸,砸死你!”
“下贱女人敢打航航的主意,不得好死!”
“。。。。。。”
这一声声激愤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是一群背着书包的女学生,看上去不过才十来岁,顶多是初中生,她们不知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人群沸腾了,幸灾乐祸地看着,记者们忙不迭地抓紧这个机会拍照,生怕漏了这“精彩”的画面。
一个鸡蛋只是开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方惋呆若木鸡地站在中央,她的头发,脸,衣服,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全被鸡蛋打中,身上挂着的都是蛋黄蛋清蛋壳,这副形象狼狈至极。方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丢人,被人当众扔鸡蛋,前所未有的耻辱,比死还难受!
方惋想大喊,想大声告诉所有的人,她不是看上了杜伊航!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杜伊航是个伪君子,是个骗子,是个泯灭了良心的畜生!
想……她真的很想,可是此刻,她嘴里全是碎裂的鸡蛋,她想张嘴说话,鸡蛋就会越来得猛烈,她就是众矢之的,她犯了众怒,她就像一个好笑的猴子一般站在大众的视线里供人玩笑取乐……太可怕了,方惋在这一瞬间甚至恨不得能立刻死去,紧绷的神经在层层断裂,意识濒临崩溃!这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痛苦,这一秒,她觉得自己身处的地方就是人间地狱!
方惋被鸡蛋砸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不稳,身子踉跄着往前一倒……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的时候,忽然间,她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捞起,下一秒,头顶被衣服盖住,她被人抱得紧紧的,贴在胸前稳稳地护住,再也没有鸡蛋砸在身上,人群的嘈杂也小了许多,她被人带出了这重重的包/围圈……
这怀抱异常温暖,他身上有令人心安的味道,兴许是因为这股紫罗兰香味,淡淡的,却是让方惋感到自己是真的被人从地狱拉上来了,有人出手帮了她!
方惋被拉着往医院后门跑,只听得一个温润好听的男声说:“小心点儿!”
男人急匆匆带着方惋进了一栋楼,离开了那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人,他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地回头看,确定没人追上来,他才能稍微松一口气。
方惋把脑袋都裹在衣服里,深深地呼吸着衣服上的紫罗兰香味,但却怎么都赶不走她身上的令人作呕的腥味……生鸡蛋发出的味道,太多堆积在一起,闻着想吐。
方惋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还没从先前的那一幕中摆脱出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一个可以让她感到安全的人在身边,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居然是他……
“你……你在哪里?”方惋哽咽的声音传来,文焱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想见你……就现在……可以吗?”方惋颤颤巍巍的声音含糊不清,嘴里的碎鸡蛋流进她喉咙,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滑落,很想他,想要马上见到他抱着他!
“我在四医院……”
文焱拧起了眉头,沉声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办,过一会儿我打给你。”工作,永远都是被文焱放在第一位的。
“。。。。。。”
文焱刚挂电话,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文队,我都说过了家里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劳师动众,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便饭,自从你跟方惋结婚之后,我这个当继母的也没能好好跟你们聚一聚,今天,能赏个脸吗?我的……女婿?”林云芝站在卧房门口笑得风情万种,不知怎的,文焱在听到她说“女婿”二字时,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
原来是方家被盗了,文焱前来查案的。
恶不和动。“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办,吃饭就改天吧。”文焱毫不犹豫地婉拒,挺拔的身影目不斜视地经过林云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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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也是最能真诚面对自己的时候,方惋此时此刻特别想见到文焱,她无暇去细想这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使然,只是在听到他说正在赶来的路上,她的心,又酸又涨……
替方惋解围的男人去了洗手间出来,打湿了手帕递给方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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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轻轻在脸上擦拭着。
“不好意思,你的手帕被我弄得好脏。”方惋垂着头,手里拿着男人给的格子手帕,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振轩微微摇头说:“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手帕脏了还可以洗的,只是你身上……”苏振轩眼底掠过几分疼惜,柔声问:“你真的要等着你朋友来了才走吗?其实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家去,你需要马上清洗。”
“苏先生……”
“方惋,你忘记了上次我说过,你叫我苏振轩就可以了。”苏振轩不知怎的就是听方惋对他称呼全名会感到很生疏,他不喜欢这种生疏。
方惋也没心情计较称呼的事,顺着他的话说:“苏振轩,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朋友很快就会赶到了,你可以……可以……”方惋有点不好意思说那个“走”字,毕竟,苏振轩在她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将她带离那群人的围剿,她感激他,但是却也不想继续给人添麻烦。。
苏振轩白希秀气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佯装生气:“女人啊,你真没良心,这么快就赶我走?是不是怕我会妨碍你和你朋友啊?”他不知方惋是和文焱通电话,上次在陈敏珍家门口见到方惋,也是因为文焱叫他过去拿证物,他不知道方惋和文焱隐婚的事,以为两人只是普通关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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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愣,下意识地摇头,但是她也想到,一会儿文焱来了,苏振轩一定会大吃一惊,那么,她和文焱隐婚的事儿就包不住了吧。其实她并不是害怕被苏振轩知道,她只是不确定文焱会不会介意。
方惋身上的鸡蛋糊糊粘得她十分难受,但心灵的创伤才是她最大的痛,杜伊航的事,她问心无愧,她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可是外界的传言实在太可怕了,怎么就传成了她因为想打杜伊航的主意不成,所以出手打了杜伊航。这根本就不是事实,事实是她这个热心肠,一心想要伸张正义的人却被大众误解,被丑化,被人扔鸡蛋践踏她的尊严!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天理这东西有没有,说不上来,但是,巧合这东西就多了……
文焱一边开车一边脑子里还浮现出闹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肉乎乎的小身子,还有方惋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她精致美丽的容颜,火辣直爽的个性……假设方惋生个宝宝出来,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子呢?像她多一点还是像他自己多一点?会很调皮吗?会聪明伶俐吗?会像闹闹那样想要听方惋讲故事吗?方惋跟闹闹的感情那么好,说明她也喜欢小孩子并且对哄孩子很有一套吧……
男刻别又。文焱今天无意中见到闹闹,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却让他喜欢上了闹闹那小家伙,他像着魔一样地产生诸多联想,以前没有考虑过生孩子的事,现在却莫名的心慌……是不是真的该生一个呢,家里可是成天盼着抱孙子。这次执行任务完了之后他就会回到部队去,再想像现在这么每天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说造人计划的实施,目前就是最佳时期,回到部队去了连探亲假都少得可怜啊……
人就是如此,永远别说绝对。栗子网
www.lizi.tw在跟方惋结婚之前,文焱压根儿脑子里没有结婚生子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不讨厌方惋了,在她身上,他见到越来越多的闪光点,她的秘密他知道,她的好,他也知道。
父母是不会允许他不要孩子的,既然是非要生一个不可,既然他唯一有过的那段爱情已经逝去不再复返,他还能跟哪个女人生孩子呢,想来想去,只有方惋。
文焱这是在为自己的造人计划找个借口而已,他还没发觉自己对方惋的感觉,从最初的不在意,已经悄悄发生改变了,不然他也不会现在跑去医院接方惋……
暮色已降临,文焱的车行驶进了一条岔道,前边不远处拐个弯出去就是大马路,然后再几分钟就能到医院。
这条捷径小路上车和行人都很少,就在文焱的车子刚要拐出弯道那一霎,猛地前面蹿出一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文焱猛地来了个急刹车!
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就酿成事故,不到一米的距离……文焱心里别提多冒火了,哪里还能保持冷静,下车朝着那人一阵怒吼:“你在搞什么!”
白炽的车灯照在那人身上,她吓得瘫软在地,手捂着胸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一个劲地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不要骂我,不要打我……”女人哽咽着,浑身哆嗦,她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文焱怒火中烧。
“我没有骂你,也没打你!你别坐在地上,起来!”文焱气归气,还是伸手去将人扶起来,看看她有没有伤着。
文焱将这女人扶到一旁,问她有没有哪里摔着碰着了,她只知道摇头,嘴里慌乱地低喃着“别打我……别打我……”
文焱头都大了,敢情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么?他又没对她怎样,难道说她是被人打过,太害怕了,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文焱虽然急着要去医院接方惋,但是眼前这情况,他也得先确认这女人真的没事才能走啊。
“你……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你清醒一点行吗!”文焱耐着性子在说话,只想快点把这事儿解决了。
女人在文焱的安抚下,缓缓抬起头来,将她那巴掌大的脸庞呈现在文焱面前,满含着惊恐的眼眸,一下子让文焱懵了,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纷乱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文焱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张脸……这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尹梦璇!
文焱瞬间石化了,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原以为这辈子见不到的人,突然一下子在眼前出现,这种剧烈的冲击,非言语能形容,一时间,文焱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女人惊恐地望着文焱,她在发抖,她在害怕……
“不——!”女人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转身拼命往前边跑去,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跑得过文焱!
“梦璇别跑!”文焱不顾一切地追,用尽他全身的力气。此刻他脑子里全是一片白光,只有一个念头——梦璇!
文焱才追出一段距离就抓住了那女人,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瘫倒在文焱怀里,喘着粗气看着他,慌乱地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不停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双臂,无奈男人的两只手就像是铁钳一般紧紧箍着,她无处可逃,她只能让自己所有的狼狈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你认错人了……放开我……让我走……”女人嘶哑的声音在乞求,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她只想要逃离他。
文焱的心都快碎了,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重逢,梦璇到底遭遇了什么!
“梦璇你别怕,我在这里,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是文焱……”文焱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拨开她的头发,他的手沾上一片黏糊糊的东西,伸到鼻子面前一闻……是血!
文焱的瞳眸倏地收缩,心窝上像是被狠狠咬了一口:“梦璇,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要去医院,我的伤不是刚才碰到,是我自己在家里不小心弄的,不关你的事!你放我走啊!”尹梦璇痛苦地嘶吼,不肯承认自己是谁,慌忙想掩盖自己的伤势,却只能换来文焱更多的猜疑。
文焱从没见过梦璇这么柔弱又委屈的一面,她曾是那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文焱的心被揪得发疼,这样的重逢,太过折磨人了……
“你头上的伤是你自己弄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去医院?梦璇,你是伤到头,不是其他地方,你流了很多血,我必须送你去医院!”文焱将梦璇一把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小心翼翼把她抱进车里,然后,朝着四医院的方向开去……
文焱很清楚刚才尹梦璇从马路边冲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意外,再联想到她身上的伤,她的精神状态……文焱的脸色难看极了,阴沉的眸子里汹涌着可怕的风暴……尹梦璇很可能是想自杀!她怎么可以这样,记得她曾信誓旦旦地说她离开了这里会过得很幸福,可是现在呢,眼前这个狼狈不堪脑袋流着血还受到了严重惊吓的女人,这就是她所谓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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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身上也是,当苏振轩问她家在哪里时,她竟是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个地址……不是紫金华庭,而是她现在和文焱住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振轩这人平时其实挺健谈的,但是今天却显得有些沉默,不知是因为方惋的遭遇而心中不平还是因为他在琢磨着文焱与方惋的关系。眼角的余光瞄留意着方惋,她缩在座椅上不出声,只是扭头看着车窗外出神,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散发出来的脆弱和无助的气息有多么惹人怜惜。见过她泼辣彪悍的一面,再看看现在的她,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苏振轩的车停在了方惋住处的楼下,他很绅士地下车替方惋开车门,将她送到了家。出于礼貌,方惋让苏振轩进屋来了。
一进门方惋就呆了呆……没有文焱熟悉的身影,屋子显得好空,好冷清。强打起精神,牵牵嘴角说:“冰箱里有矿泉水和饮料,你自己拿,我先去洗澡了。”
苏振轩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
大约有一百四十平米左右,客厅宽敞,通风好,一排落地窗连着阳台的门,想必白天采光也好。装潢是启用蓝灰的主色调,简约大气又时尚,摆设简单但不粗糙,无论是沙发茶几还是餐桌,甚至是墙壁上小小的装饰画,都跟装修的格调十分搭配,可见主人在这上边还是下了些功夫的。这是一个格调温馨的家,虽然沙发上有些许凌乱,但不影响整体的感觉。
当苏振轩的目光触及到阳台上的女性内衣裤时,不由得尴尬……那定是方惋的。据说从女人的内衣可以窥探到她的一部分内心世界,眼前这套内衣裤是粉色小格子的,款式不是走性感路线,而是可爱型,那是否说明方惋的内心世界其实并不像她外表那么冷静淡定的,会有小女孩的一面。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振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不走,或许是见方惋情绪不对劲,他有点担心,又或许……他感觉方惋需要一个人聆听她心里的苦怨。
苏振轩的感觉没错,方惋确实太憋屈了,她需要发泄,需要倾诉,否则她无法度过这道坎。
浴室里,方惋静静地站在镜子面前,她没有立刻冲去花洒下洗澡,而是这么面对面地仔细看着自己……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好难看,她要将这形象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时刻提醒着自己别忘了今天,别忘了她那一颗想要伸张正义的心是怎么被人们的语言和鸡蛋攻击到粉碎。
温热的水从头淋遍全身,方惋洗得特别仔细,反反复复地洗了好几次,但还是好像能闻到生鸡蛋的那股味道,方惋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不仅如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要再吃鸡蛋,连看都不想看到!
脸上的水,一半是眼泪,红肿的眼睛里不断涌出她的悲伤和委屈,还有愤怒……脑子里总是有文焱和那个女人的身影晃来晃去,方惋嘴里咀嚼着一句话——男人,不可信!
在文焱心里,她算什么?是不是她被人扔鸡蛋的事比不过那女人受伤的惨状,所以文焱才会先丢下方惋,只是因为她不够惨么?
方惋感觉心里又酸又疼,这是种什么滋味啊,怎么这么难受,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是嫉妒吗?
“不……我不是个善妒的女人,我很大度,很开明的!我不可能会因为他抱着个女人就生气,他又没说过喜欢我,我干嘛生气?”方惋使劲搓着头发,烦躁极了,一遍一遍在心头重复这些话,可她的心越是不踏实,跟猫爪子在挠一样,挠出浅浅的血痕,不深,却也无法挥去这股疼痛。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怎样安放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方惋使劲抓头皮,抓到疼也没察觉,她的心早就不在这里,还留在医院没捡回来呢。
方惋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粉红色的卡通睡衣,手拿着毛巾在擦头发,白希脸颊白里透红,亮晶晶的眸子水汪汪的,未干的头发垂下来贴在脸上,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干净清透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隐隐泛着诱人的光泽,如此水嫩新鲜的小女人,能有男人不动心么?
站在阳台上的苏振轩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暗赞方惋的绝佳的气质,即使只是穿着卡通睡衣也能这么具有半熟女的风韵,还透着淡淡的清雅,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越看越想看……
方惋被苏振轩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以为是自己这乱糟糟的头发显得失礼。
转身打开冰箱……没有矿泉水和饮料了,只有啤酒。
方惋手里喝着一罐,另外拿了一罐递给苏振轩,只见他微笑着伸手去接,但马上又摇摇头:“我还要开车,不喝酒。”
对呃,方惋也想起苏振轩是有开车的,既然这样,她就自己喝。
凉爽的夜风徐徐吹来,夜晚正是植物吐氧气的时候,小区里的绿化不错,所以这时候站在阳台会感觉空气格外清新。
咕噜咕噜灌下两口啤酒,方惋蓦地问了一句:“苏振轩,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苏振轩微微一愕,俊秀的面容浮现出温润的笑意:“如果你想说,我愿意洗耳恭听,但是如果你觉得有些事还每到告诉我的时候,我不会追问的。”
男人贴心的几句话,让方惋心里一动……所谓的“善解人意”就是指的苏振轩这类人吧,虽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有瑕疵的,但是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苏振轩真的是一个让人感觉能舒舒服服相处成为朋友的人。
明明眼前是站着跟文焱完全不同风格的男人,但方惋就是会忍不住想,文焱还守在那个女人身边吧……方惋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苏振轩其实也是在顾忌她的面子,他怎会看不出她与文焱之间的不寻常。
朋友之间有时也像恋人那般,并不一定非要认识很久才能成为朋友。方惋个性率真,只要她能觉察出对方是个挺不错的人,那么,即使才见第二次,她也能真诚地与人结交。
“苏振轩,知道我为什么会遇到陈敏珍母女吗?”
方惋慵懒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莫名的,苏振轩心头颤了一颤,神色却是毫无异样,摆出“听筒”的架势。
方惋长长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一些事情向苏振轩娓娓道来……她想,他有权力了解自己挺身解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苏振轩在听到方惋是私家侦探时,他的表情跟文焱当时的反应有些类似,不同的是,他多了层感悟……方惋活得很累。
苏振轩确实是个很有耐心的听众,全程都没表现出半点浮躁,也没有随意插话,等到方惋说完了感觉口干,猛灌了几口酒,苏振轩这才缓缓伸出手,轻轻碰着她的啤酒罐,柔声说:“你慢点喝,小心呛到。”。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方惋果真被呛到了……一个成熟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这么温柔,方惋感觉很不适应。
“咳咳咳咳……咳……”方惋小脸涨红,怪异的目光看着苏振轩:“我说的这些话,你不感到惊讶吗?你就没怀疑我是在忽悠你么?你看我这样子像私家侦探么?”方惋一连串的问题,苏振轩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哪有人像你这么不信自己的?要想别人不怀疑你说的话,首先你自己必须底气足,你看看你,怎么看都像是做贼心虚,要不是因为陈敏珍那件事,我可真要怀疑你的可信度了。”得哪竟谈。
“底气?”方惋眼睛一亮,随即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我明白了,其实不是听的人有问题,是我自己的信心不够,我总是在害怕别人质疑我是私家侦探,总是觉得别人不会信我的能力,这么一来,我就真是心虚了。只有我先相信自己,别人才有可能相信我。”
方惋心中豁然开朗,感激地看着苏振轩:“看不出来,法证部的高级化验师还能兼职心理导师?”
苏振轩闻言,不禁莞尔,她能轻松地调笑了,说明她没事了吧?看见她熟悉的笑容,这才是他初见时那个方惋啊。
只是,苏振轩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方惋,这次的事,你受了冤枉,你打算怎么做?会向媒体说清楚杜伊航的事吗?只有这样你才能消除那些人的误解。”苏振轩眉宇间隐含着一抹疼惜,他也为方惋感到不值。
方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颤忽颤的,小巧的唇边泛起苦笑:“我的打算是……现实的力量是残酷的,而我一己之力是渺小的,我根本就不该奢望能改变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种悲哀,我不想再承受,从今天起,我不再做私家侦探了。什么正义公理,是非黑白,通通与我无关,我只要做一个自私地为自己活着的女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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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接电话的语气到是很轻快,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多么像个初涉情场的小女生,赌气的意味那么明显,站在他身后的苏振轩不由得摇头轻笑……好吧,堂堂一个法证部高级化验师,业界的顶级精英,女人眼中的钻石级单身汉,居然被眼前的小女人当成挡箭牌使,用他来气另一个男人。小说站
www.xsz.tw虽然不知道方惋在跟谁通电话,但苏振轩莫名的脑子里就想到了文焱。
方惋挂了电话,冲着电话扁扁嘴,小声嘀咕了两句,一转身,倏然对上男人那双深邃惑人的眼睛……好火辣好危险的眼神!
“呵呵……那个……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想……”方惋讪讪地笑着说。
“不是故意想利用我?但你还是利用了啊,你是不是该对我的名声负责?”苏振轩意味不明的笑容,跨上前一步靠近了方惋,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她的脸在泛红,小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兔子般可爱,让他竟然冲动的很想亲一下那只粉红的小耳朵……
方惋被他盯得心头发毛,心虚地吞一口唾沫,皱着眉头望他:“名声?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是……只是在电话里说有个男人送我回家,在我家看电视聊天,可没说是你啊……”
苏振轩见她紧张的样子,好像生怕他真的会介意,他被这双灵动的水眸煞到,不自觉地抬手在她秀气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如果那个男人问起呢,你难道不会说是我?”
“。。。。。。”
方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退开一步,走出他眼神的包/围圈,随即大刺刺地往沙发上一坐……
“咳咳……名声嘛,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啊,跟我扯上关系的男人,都会被我累了名声的,比如有一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帅哥,他被人误以为跟我在玩车震,其实那时候他是为躲避追杀而躲进我车里,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帅哥,从一年前我在酒吧替他解围之后,到现在他还被人说成是我的情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位……所以你看,你确定要我负责你的名声吗?”方惋眼底藏着的那一抹狡黠,没有逃过苏振轩的眼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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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轩一挑眉,耸耸肩,淡淡地说:“那么,跟你通电话那位也被你连累了吗?我想,他应该才是你真正在乎的那一个吧,传言中那些夸张的说法都是虚的,只有那位才是货真价实的被你霸占?”
方惋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的,含含糊糊地,就是没说出文焱的名字……心里却在想,文焱只怕是被她拖累得最厉害的了,那张曝光的照片让他被说成是同志,还被家长逼婚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此时此刻,文焱还在医院大门口的花台边捏着手机黑着脸发呆……先前在电话里听方惋说她带了男人回家,他第一反应是气愤,心里酸疼得难受,原本是想打电话关心她,可结果却是被气得冒烟儿,准备好的“对不起”也没说出来,他满脑子都被酸泡泡充斥着,只剩下怒气了,他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
挂了电话冷静下来一想,他刚到医院那时候看见的是苏振轩和方惋在一起,像苏振轩那么有绅士风度的人,不可能会任由方惋一个人回家的,所以,现在和方惋坐在家里看电视聊天的男人应该就是苏振轩了。
这么一想,文焱顿时松了口气,苏振轩是个受过高等教育并且很有修养的男人,他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文焱心里的火苗小了不少,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东西往急诊室走,才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对啊,就算苏振轩是个君子,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存在着太多不定性的因素了。栗子网
www.lizi.tw苏振轩长相俊美风度翩翩,相当具有吸引女人的资本,万一他和方惋一时冲动呢……
文焱越想越觉得不踏实,真恨不得能立刻飞起来空降到家里,可是,尹梦璇现在的情况,必须得有人照看才行,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医院。
文焱回到尹梦璇的病床旁边,将手里的豆奶递给她,见她不伸手接,他又将吸管插进去,把装着蛋糕的袋子打开,然后凑到尹梦璇的嘴边。
尹梦璇红肿的眼眶里聚集起了满满的雾气……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对她那么好,这如何不让她惭愧,当初,是她负他在先的啊,可是他却没有计较那些过去,这样更让她心里难过自责,像有无数的沙砾磨过般疼痛。
尹梦璇颤颤巍巍地张开嘴,忽地眉头一紧,露出痛苦的神情,是她的嘴角因为被打得破裂了,张嘴会很疼。
化多像一。“慢点吃,小口小口地咬。”文焱在一旁轻声提醒,坐到她身边。
尹梦璇点点头,果然是一点一点地咬着蛋糕,这么慢慢地吃,嘴角也不会太痛,还能填饱肚子……她实在是太饿了,尽管想装出不饿的样子,但真实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文焱望着尹梦璇乖乖吃东西的样子,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脑子里浮现出许多久远的画面……记得从前的她,总是爱向他撒娇,每次生病都故意说不想吃饭,就是想要他亲自喂她,而他也是甘之如饴地宠着她。谁人没有过年少轻狂呢,那时候的爱恋简单,纯碎,青涩却又美好,即使结果让人惋惜,可他从来没有恨过她当初的离去,因为他始终认为,那不是她的本意,是她家里决定要移民,她只是迫于无奈……
文焱在回忆着过去与尹梦璇的种种,好多被他刻意压抑在心底的记忆都在不断涌现,尹梦璇的出现,好比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匣子……
“我吃完了,谢谢你。”尹梦璇虚弱的声音在说。
文焱这才回过神来,忙将豆奶盒子放在旁边的桌上:“蛋黄派的味道还行吧,还要吃吗?”
尹梦璇摇摇头,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来。
文焱见状,焦急地一把揽着尹梦璇的腰,沉声说:“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想上厕所?”
尹梦璇脸一红,泫然欲泣的眸子看着他:“我是想……想离开这里。我不想你再守着我,起先我们进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位小姐,她是你的女朋友吧?她也很需要你,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我可以自己回家去。”
尹梦璇这伤势,她还要一个人回家,文焱一听,心脏的位置不由得狠狠抽搐了几下:“你还不能走,医生说你要在这里观察一晚,明天才能出院。你看看你这么虚弱,一个人怎么回家?梦璇,别这么抗拒我,你知道我不会嘲笑你,更不会不管你的!”
尹梦璇听了文焱这话,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她感激他的包容,感激他的好,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能继续跟他有所牵扯,那只会连累他。
“我没事,文焱,你放心,我真的可以撑下去,我不能在医院待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尹梦璇有点激动了,使出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将手上的输液管子扒了。
“梦璇,你这是为什么?你在怕什么啊?告诉我,是谁伤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才差点被我的车撞到?”文焱阴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薄怒,他气梦璇对他太抗拒,也气梦璇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些话,他憋在肚子里已久,现在梦璇闹着要走,他不得不问了出来,尽管这样会刺激到她,可是他不能对她的遭遇坐视不理。
尹梦璇眼里有着明显的惊恐之色,一个劲地摇头,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文焱身后……
“不……不……”尹梦璇痛苦地抱着头,她想要躲起来可是她没地方可逃!
“怎么了梦璇?”文焱发觉尹梦璇不对劲,越发窝火,她被吓成什么样了!
“夫人,请您跟我们回家吧。”一个冰冷像机械似的男声在文焱身后响起。
文焱一惊,猛地回头,下意识地将梦璇挡在背后。
眼前是三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晚上还戴墨镜,拍戏么?
显然不是拍戏,这三个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文焱和尹梦璇身上。
文焱锐利的鹰眸在收缩,精光一闪:“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来接夫人回家的,请你让开。”
夫人?他们没搞错吧?难道他们口中的“夫人”是指的……梦璇?
“夫人,先生还在等您,请您立刻跟我们走。”黑衣人再次重复。
文焱这回算听明白,但也更加震惊了……尹梦璇吓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看见这几个人,而从他们的话中听出,尹梦璇已经结婚并且这几个人就是她老公的手下!可为什么她会害怕?是不是她老公并非善类,更有可能,她身上的伤也跟她老公有关系?文焱的心无法平静,尹梦璇她……结婚了,她跟了一个让她不幸福的男人吗?
尹梦璇在文焱身后哽咽着声音说:“让我走吧,就当今天我们没有遇到过……我几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如果你还念着旧情,就请你快点去找那位小姐,今后你要好好地生活,把我没能实现的那份幸福,一齐幸福着。”(这章算在昨天的,今天星期天会有万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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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方惋只觉得呼吸窒闷,他锋利的眼刀戳在她身上,好冷好痛……
文焱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相框拾起来,虽然方惋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她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阴沉逼人的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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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手指定格在相框上边那一处裂痕,方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酸胀得要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方惋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没说话,她真的不是故意打碎相框的,他会信吗?
文焱像是没听到方惋说话,没有抬头,低沉冷冽地说了一句:“你出去吧。”淡漠的口吻,简单的四个字,看似不温不火像没事的人一样,但其实却让人更加难受。
方惋静默地站了一会儿,几度欲言又止,可最终都被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给堵了回去,强忍着胸臆里翻滚的酸涩,转身走出了他的卧室。
方惋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身子靠在门背后,心头无数的情绪在激涌……不就是个相框吗?坏了再买一个不就得了?犯得着一张臭脸对她吗?他今天失信于她,说好了去医院接她的结果却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去了急诊室。
这么一想,方惋顿时一拍自己脑门儿……对啊,她干嘛灰溜溜地出来了,明明是他该说对不起,结果却是她小心翼翼地道歉,她凭什么要那么低声下气,凭什么要那么卑微?像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吗?那才不是她方惋的风格!
几秒钟后……
“砰——!”文焱的门被方惋大力推开,怒气冲冲地叉腰站在他跟前。
文焱横眉冷眼睥睨着方惋,只见她打开抽屉将里边一个小本本拿了出来,摊开在他眼前。
方惋清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你看清楚,结婚证上,你的配偶一栏,写的是我方惋的大名,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是你的老婆!你是我的老公,你就该有最起码的道德和忠贞,你今天失信于我,是因为那个女人,你的旧情人!我严格遵守隐婚协议,在医院顾及你的面子,我没有让你难堪,但是你回家来,难道就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该说对不起的是你不是我!”
方惋这一通直白的说话,没有经过酝酿,纯属于她此刻最真实想法的表达,她没有事先想好遣词造句,就是顺着心意说出来,她涨红的小脸,急促的语气都显示出她的激动和内心的激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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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冷涔,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波动稍纵即逝:“方惋,你还记得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说过什么?我们说过互不干涉,但是你今天却趁我不在进来偷看我的东西,连我的电脑也动过了,是开机密码拦住你了吧?然后你又在照片上发现什么呢?你真的是因为想搞清楚今天在医院你见到的女人是谁,你大可以当面问我,何必做出窥探我**的事?就如你所说,我是你的老公,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可你偏偏选择了我最不喜欢的方式去寻找答案,难道这就是你当私家侦探的职业病吗?”
这番话更犀利更直白,严肃的神情,训斥的口吻,仿佛几个耳光打在方惋脸上,痛的不只是她的肌肤,还有她的心。两人都针锋相对各不相让,空气里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说方惋职业病,其实文焱也差不多,他脾气一上来就自动将人当是部队里的兵那么训话了,脸色比铁还硬,那些兵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对他敬畏有加,何况是方惋呢,真被他吼得心头发毛。
方惋被文焱训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火辣辣的烧着……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凶巴巴地教训过,他说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窝,她在想看他的电脑时,心里没想太多,忽略了那是属于他的**,虽然这是情有可原,但是经他这么一说,她才发觉自己确实是没处理好。夫妻之间也要有各自的**,这是没错的,但像文焱这样将事件说得那么严重,只能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存在着硬伤,经过了那么多事,他依旧没有将她视为妻子啊。
方惋忽然间明白,原来跟他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是身体,而是……心。
“呵呵……呵呵……”方惋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泛起苦笑,先前凌厉的气势褪去,心底窜起满满的悲凉:“文焱,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我问你,如果换做是你的旧情人看你的电脑,打破你的相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的态度吗?你说得没错,擅自翻看你的电脑,是我不对,打破你的相框是我不对,可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之所以那么做,不是因为当私家侦探的职业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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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满腔的悲愤吼出来,在眼泪掉下来之前那一秒,毅然转身,冲回自己房间……
出锋眼神。文焱一动不动地盯着卧室门口,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方惋的余音,不由自主的在假设,如果真是尹梦璇看了他的电脑打破他的相框……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但其实,并非完全如方惋所想。在电脑与相框之间,文焱最忌讳的是电脑。虽然方惋没能进入他的电脑,但她只要有企图进去,光是这念头就会让文焱心里的警钟大作。尽管他告诉自己方惋只是为知道关于梦璇的事才会想从电脑里找到点什么,可是文焱如今的处境,迫使他不能对身边的人掉以轻心,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首长曾反复告诫,付金水一案所涉及到的犯罪团伙,里边的成员每个人都有双重身份,他们极具渗透性,各行各业,甚至是警察队伍,都可能会有犯罪集团的人。特种兵的保密性与所执行任务的特殊性决定了文焱这次回来Z市,他对自己所接触到的每个人都要提放,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一样。
文焱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何尝不愿意轻轻松松地过,他不愿意娶怀疑方惋翻他电脑的动机,只是,当兵十年以来所养成的警惕,已经深入到骨子里,想要改变,想要敞开心怀相信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他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需要对方惋进一步的观察,只有绝对的,百分百确定她没有半点问题,他才能放心。这种枷锁,是身为一个特种兵对国家的忠诚,同时,对他自己来说却是一种壮烈的悲哀。
方惋房间里没了动静,文焱好半晌才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餐桌上那一个小盒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那是他为方惋买的冰激凌,原本是想借着这个冰激凌为今晚的事道歉,可是谁曾想回家就看见她在卧室里对着他的相框,而笔记本电脑摆放的位置也稍有变动,他的不悦由此而来,一时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要好好跟她谈谈,要诚心解释的……现在,经过一番争吵,双方又陷入冷战了,她不知道他买了冰激凌,不知道他想要道歉,不知道他知道家里有男人和她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有多愤怒,她更不知道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给女人买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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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六。
天气从早上开始就热,到午饭后更是烈日当空,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被蒸熟了一样。方惋不惧高温,一身清凉的短袖短裤出门,她的车昨天还停在医院,现在要去取,还有就是关于小棉花手术的事,主治医生昨天曾说让她今天去一趟,会给她明确的答复。
经过一夜的休息,方惋整晚都没睡得踏实,烦闷的情绪挥之不去,想想最近让人烦心的事太多,怎么就没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发生呢,再这么下去,她的精气神都要磨光了。
方惋一踏进病房就看见床边有两个依偎着的身影,小女孩笑嘻嘻地抱着那个少年的腰,开心地仰着小脸,满足的微笑。如花似玉的少年温温柔柔地轻声细语,窗外的光晕打在他柔美的侧脸,有种沁人心脾的暖意和美好。看着小棉花与风瑾,这幅宁静温馨的画面,让方惋心底升起无言的感动,小棉花和风瑾就像是她的亲人,与其说是她给了他们温暖和爱,不如说她自己也在被爱着暖着,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看到亲人的笑脸,她就会觉得头顶上的阴霾散去了,哪怕只是片刻的,也是那么珍贵的晴朗。
“方姐姐。”风瑾发现方惋来了。
小棉花一听到方惋来了,脆生生地唤着她,像是小孩子等到自己的妈咪一样。
在小棉花和风瑾面前,方惋总是能够彻底地放松自己,聊的都是孩子能懂的话题,单纯,快乐。这也算是方惋舒解郁结的一种方式吧。
小棉花也不知从哪儿听到点风声,知道自己有可能得到眼角膜移植手术的机会,但是她并不清楚,孤儿院里的经费最近十分紧张,一下子要拿出几万块钱很困难。
看着小棉花兴奋的样子,虽然她的眼睛失明,可她内心的渴望却全都写在脸上,孩子不懂掩饰什么,对于金钱观念几乎是零,在小棉花的观念里,能动手术重见光明,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方惋陪小棉花玩了一会儿就去找主治医生,不管怎样,她都希望小棉花这次能幸运地得到手术的机会。
主治医生姓孙,是院里资深的医生,她清楚小棉花的处境,如果手术,也将会由她亲自操刀。
办公室里,方惋神情激动地望着孙医生:“真的吗?噢,天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话是这么说,但随即方惋马上想到一个实际问题,脸上的笑意里透出几分请求的意味,试探着说:“孙医生,请问,关于那个手术费……可不可以打折啊?”
方惋说这话也没底气,特别是最后那俩字,她说得比较小声。
孙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方小姐,你们的处境我知道,可是手术费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老实说吧,这次能有机会获得眼角膜捐赠,我已经是看在跟孤儿院院长有交情的份儿上了,你要知道,眼角膜捐赠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别说是五万块,还有不少人愿意出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的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不明白么,孙医生算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看在孤儿院院长的面子,孙医生大可以不必管小棉花,等待做眼角膜移植手术的人,医院里还有好些个,但不是每个都能那么幸运的,如果小棉花那边连五万块钱都拿不出,医院就会把这个机会给别人。
方惋感激地点点头:“孙医生,我明白,请您放心好了,五万块一定会拿出来的,请您安排为小棉花做手术吧。”
“嗯,如果你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去把手术费交了,这样才能算是你已经把眼角膜订下,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国家各大医院的眼角膜都是稀缺的,抢着要的人不少。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安排给小棉花手术。”
“。。。。。。”
方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直接去把手术费交了,手里拿着红红的交费单,暗暗心痛自己的钱啊……她昨天就已经跟孤儿院院长奶奶谈过,院里资金紧张,拿不出小棉花的手术费,所以方惋是打定了主意要承担起来的。不过这也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啊,多少还是有点肉痛,但是在回到病房告诉小棉花很快可以做手术了,她笑得那么开心,方惋就觉得,五万块换来小棉花的复明,是值得的!
病房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在小棉花银铃般的笑声里,方惋听到身后蓦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真可惜,我来晚一步,小棉花的手术费你都已经交了。”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但方惋却愣住了,听这人的意思是他原本要想为小棉花交手术费的吗?你NND,你早来一步的话,姑奶奶我也不用大出血五万块啊!(已更7千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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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来到市刑警队已经有几个月了,他的办案能力和敬业精神是没得挑剔的,局子里的人都对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刮目相看,起初也有不少人是不服气的,但是进过这几个月的实践证明,文焱比他们想象中要优秀太多了,有人敬佩,当然也就会有人不屑,有褒奖就必定会存在争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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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有八名警员,加上文队长,一共是九名。今天出任务派出去了七个,还有两个在留守大本营。这是个轻松的差事,在同事还没带抓人回来之前,他们只需要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资料,吹吹空调唠唠嗑,一手香烟一手凉茶,这一天的功夫就能消磨过去,比起在外边烈日炎炎下执行任务的同事们,他们俩算是特幸福的。
这人呐,一闲下来就会感觉无聊,无聊就喜欢找人说话,说话就难免八卦……
一位警员正在模仿文焱说话的表情神态,把旁边那位给勾起了兴致:“建州啊,你小子学得还有几分像啊,尤其是声音,别说,我要是不看你的脸,乍一听还真以为是文队。来来来,你再学学郭局!”
“瞧着啊,来嘞!”这叫“建州”的警员果真张开就来了一段郭局习惯的官腔,惟妙惟肖的神态和他夸张的尾音,可把人给逗得乐呵了。
“哈哈哈哈……你牛,服了!比你上次学的还要搞笑!”
“这算什么,小菜一碟儿,我还能学你,你信不?”
“学我?来一段儿瞧瞧。”
“看仔细啦!”
“。。。。。。”
这刑警队里传出阵阵笑声,俩年轻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扯到文焱身上了,先前的欢快也少了几分。
“我说兄弟,你有没有憋得慌啊?这闲得久了就想出去溜溜,抓抓小混混也好啊,对吧?”建州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几分不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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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警察闻言,扁扁嘴:“你咋还没明白这局势呢,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咱们在外边去抓人还能捞到不少油水,现在你看看,哪有什么油水可捞啊?上一任队长毛大志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勒紧裤腰带儿了,后来他成了植物人,换新的队长上任,我还以为咱的苦日子到头了,结果……唉,这位文队长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郭局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还能怎样啊,出不出去都没啥油水捞,我还不如在这室内吹空调呢!”
建州一听,深有同感:“就是嘛,以前咱抽的什么烟啊?现在咱抽的是八块钱的红双喜,以前我老丈人过生日我给买几千块一瓶的酒,可上个月他老人家生日,我就买了一瓶五百多的酒送过去,晚上回家我老婆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说我小气,我憋屈啊,谁让咱遇到那个文焱呢,一块臭石头害大家没油水捞,这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嘘……兄弟,小声点儿……”这人回头往门口看看,没人,这才接着小声地说:“我听说文焱的老爸以前是首长,我估摸着文焱是关系户来着,家里背景硬,咱这些话也就背地里说说,可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要是传到文焱耳朵里,指不定给咱小鞋穿!”
建州一听,八字眉动了动,八卦精神来了:“你还知道啥,说出来听听,反正闲着也没事。”
“嘿嘿,我知道不多,很有限。”
“别谦虚了,快点说!”
“。。。。。。”
们敬精过。别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其实也都比女人好不到哪儿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有些人是纯粹八卦,其中具有不少虚假成分,并且会伤人,不过流言始终是会随着时间淡去的,但有种“八卦”却是具有更强更深的杀伤力。
惦记文焱的人,比他自己想象的多,就在他办案现场的附近,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的人盯着的目标就是文焱,他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监视,因为怕引起文焱的警觉,他们监视的时间很少,并且十分小心谨慎。
商务车的窗帘全拉上了,里边光线阴暗,依旧是那个声音低沉的男声先开口:“BOSS说让我们暂时不要动文焱,先想办法拉拢他,你有在安排吗?”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说:“我已经跟试探过文焱,估计,这个人比较难搞,刑警队的人都说他脾气又臭又硬,刚正不阿,他啊,可以说是一个异类,连请他吃顿饭都难,想要诱他加入我们,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BOSS要你做的事情都很容易,那就说明你对BOSS没有了利用价值。刚才那种丧气话,我不想再听到。不管文焱有多难拉拢,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他的弱点,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如果金钱不能打动他,那就给他送去女人,如果女人不能打动他,那就给他送去男人,如果男人不能打动他,那就给他送去字画古董,好酒好茶……呵呵,世间万物,我不信文焱没有他需要的某种东西,只要你能找到他需要什么,那你就抓住了他的软肋,成功了一半。你在警局里几乎每天上班都能见到他,有的是机会。”
“是!”年轻的声音恭敬了许多,低垂的眉眼里露出点点精光,似乎真是受到了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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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文焱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鼻子微红,耳根发烫,不由得说了句:“不知道谁在惦记我呢!”
小欧一听,来劲了,凑过脸来,嬉皮笑脸地说:“头儿,准是嫂子在想你……”
“嫂子?”文焱心里一动……方惋么,她会想他?她骂他还差不多,那天晚上吵了几句之后连续冷战几天也没说上三句话,也不知道她还要气多久。
文焱和小欧在车里监视着目标的动静呢,他工作的时候几乎是不会分神的,精力高度集中,可这几天他时不时会晃神……
“头儿……”
“嗯?”
“嘿嘿,头儿,你刚才那表情好像少女怀春。”小欧说完就赶紧缩脖子,生怕文焱又敲他脑门儿。
“你躲有用吗!”文焱说着就抬手给了小欧一下,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的。
文焱横了小欧一眼:“我是一纯爷们儿,什么少女怀春,连比喻都不会,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小欧佯装受伤的样子苦着脸说:“头儿,你嫌疑我了,你是我的偶像,你居然嫌弃我……呜呜呜……”
文焱被小欧逗得哭笑不得,这小子就是爱演,不过嘛,说实话,文焱表面上跟人不热络,但他跟小欧还算相处得不错。他的严厉,小欧早就习惯了,知道他没恶意,也不是看不起手下,小欧觉得这就足够,几个月相处下来,小欧胆子大了点,不像原先连玩笑都不敢跟文焱开,现在处得自然多了。
“对了,头儿,我们真不管方家被盗的事了吗?你不是说那案子有蹊跷吗?”小欧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文焱若有所思地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方家被盗的现场,以我们以往办案的经验来看,确实有些疑点。屋子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如果是小偷想盗走值钱的东西,那为什么放在偏厅里的佛像却还在,那东西是纯金的,除非这小偷的眼力差到无下限了才会放过这么大块肥肉。很可能是小偷的目的不是为财,而丢的东西应该是林云芝不想让人知道的。不过现在林云芝已经主动销案,不予追究,我们只是凭着经验和直觉来判断案子有蹊跷,那是不够的,我们没有证据说明那案子到底哪里不对劲,既然失主都想息事宁人,我们也只能任由她了。”。
“。。。。。。”
文焱的话是没错,句句在理,实际上他猜得**不离十了,方家这几天可算是不清静,林云芝和方奇山几乎天天都吵架,最痛苦的莫过于五岁大的闹闹……
闹闹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爸爸妈妈吵得那么凶,他却不能像别的小朋友家里使用眼泪为武器来阻止父母吵架,因为那样会让他被林云芝打得很惨,他只能满含着泪花,抱着玩具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方奇山,你别再跟个女人似的唧唧歪歪行吗?我的事,不用你管!”林云芝指着方奇山的鼻子骂,之前还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方奇山给她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眼前这嚣张跋扈的女人:“你以为我喜欢过问你的事吗?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家被毁!我跟你,怎样都无所谓,但是我要为闹闹着想,你也是闹闹的母亲,难道你就不为儿子想想吗?你以为纸能包得住火吗?以前你没丢那个东西,也许你还能再撑一撑,现在,你丢了什么东西,让你吃不下睡不着?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那一定是能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东西,是可以摧毁整个香域集团的罪证!”
方奇山的一顿怒吼,让林云芝呆了一呆,神情微微一愣,随即越发火冒三丈,猛地抓住方奇山的衣服使劲撕扯:“你神经病!你敢这么说我!我要跟你离婚,我要离婚!”(今天传了一万六更新,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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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不知道的是,男人有时候为了某种事情可以比女人还较真,尤其是当有人挑衅某方面……文焱此时此刻脸色十分难看,岂有此理,这女人的胆子不但是牛胆,还是铁胆,看样子,她记性不好!
“方惋,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我不。”
“行,那我过去。”
“你别过来!”
方惋才不傻,男人那副杀人的目光气势汹汹的,过来还不把她给吃了啊!
“你不是嫌弃我是牙签吗?为了证实你所说的话,我们应该再亲自实践一下。”文焱冷笑地走过来,大手一伸,抓向方惋的肩膀。
方惋急忙往旁边一闪,文焱这一抓落空了但是在方惋还没站稳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了出去……
方惋奋力一推,无奈文焱这一百几十斤的身体那么强健,她就跟打在铁板上一样,疼的是她自己。
“女人,爪子还挺利!”文焱纹丝不动,话音一落,只见方惋眸光一狠,飞起一腿冲着他的下巴踢来!
文焱不急不慢地向后一仰,这结实刚健的身躯竟变得格外柔软,“下腰”的动作柔韧有余,轻松躲过方惋的力爪。
方惋不服气啊,每次都没能真的打赢过他,难道又只能靠踩脚?
方惋恨得牙痒痒,这男人笑得很得意嘛……
忽然间,方惋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神情:“喂,老公……你是不是真的想人家啊?”
嗯?这是什么情况?文焱见方惋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暧昧,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冲他眨呀眨的,说不出的妩媚惑人,他原本先前就有点心痒痒,现在不由得略一晃神,她已经贴了上来……
“老公……”方惋叫得可亲热了,抱着他的腰,心里在笑……
文焱直觉地认为方惋在装,否则她怎么会用这种肉麻的声音唤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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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仰着小脸,晶亮的眸子里露出十分虔诚的光芒:“老公……难道你想来个爱的早餐么?”
“爱的早餐?”文焱微微一挑眉,嘴角轻勾,浮现出几分邪魅的笑意。
“方惋,你耍什么把戏?你能正常点说话吗,嗲得我想吐。”文焱脸上在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能让方惋吐血。看来他还很清醒嘛。
方惋哈哈一笑,忍着没翻脸,只是她的小手却在不安分地四处点火……别还真来。
“老公,时间还早,人家刚才都被你勾起兴趣了,你不是也想……”方惋朝着文焱巧笑倩兮,明眸皓齿,醉眼含春,还刻意跟他贴很紧,他现在可是只穿了一条裤衩……她的火辣,确实能让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文焱不知道方惋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就是感觉她突然这么主动,很不真实,这不像是她的作风……但文焱也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她这么热情,他又恰好是很想她,来个“爱的早餐”也是无妨。
男人狂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方惋脸上,唇上,还有她的耳垂,脖子,她被他吻得差点喘不过气,两人之间的火苗一触即发,先前那一番小小的打斗浑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方惋的小手成功地擒获了他致命的要害,蓦地,文焱发出一阵哀嚎,手捂着自己身体的某处,而方惋则哈哈大笑着跑回自己房间……
“臭男人,打不过我也能阴你!”
“。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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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方惋在他不留神的时候狠狠抓了他一把,一招“猴子偷桃”,男人最怕的绝招啊!
文焱脸都绿了,冲着卧室门吼:“捏爆了你赔啊!”
“。。。。。。”
这是一个激情澎湃的早晨,夫妻间麻辣的生活虽然有些出人意料的劲爆,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避免无聊,不会像喝白开水般无味,他与她之间好像永远都有斗不完的嘴,小打小闹,硬碰硬的时候多,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从认识开始就没平静过。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样的生活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文焱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方惋已经出门去了,空荡荡的屋子变得很冷清,文焱想起刚才两人的一番嬉闹,不由得颇为感触……什么时候开习惯视线里有她存在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富有青春的朝气,无论是生气斗嘴也好,假装与他亲热也好,包括她向他瞪眼儿挥拳头的模样,都是生动的,鲜活的,代表着她这个人的思维活跃,她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一点,文焱甚至有些羡慕她了。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惊恐的眼神,流着血的额头,惨白的脸蛋,瑟瑟发抖的身子……她,是文焱心底难以抹去的伤痕。尹梦璇,她现在还好吗?她回家去了之后,有没有再受到欺负?
文焱这几天都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太多,但是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控制自己的思想呢,有时越是压抑着什么就偏偏会滋长什么。文焱不会忘记那天尹梦璇有多狼狈凄惨,她在听见那几个保镖要接她回家时,她的眼神里没有开心,只有恐惧。难以想象一个弱女子被关在家中受到打骂甚至是虐待,将会是怎样的痛苦和无助,文焱苦苦压抑的情绪在胸臆里冲撞着。尹梦璇,十年了,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十年前你突然不见那样让我不知所措。你不愿意让我插手你的事,那么就请你,好好照顾自己。
这些话,文焱只能在心里说说,他没有尹梦璇的消息,她那天过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在他心胸划上一道血痕,然后杳无音讯。
还会再见到她吗?文焱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心里是记挂着尹梦璇的,看见她过得不好,他于心不安。只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再遇的时候,能看见她的伤好了,能看见她曾经温暖明媚的笑容。
家事心事情事,纷纷扰扰在文焱心头,堆积在一起,他的心情真的很少轻松过,记得首长曾说,他这次出特殊人物的期限是——未知。他要离开刑警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破获犯罪集团,抓到隐藏在幕后的首脑。第二:壮烈牺牲。
文焱做事都是很有分寸的,头脑冷静,运筹帷幄,但他也是敢拼的人,在部队里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一步一步晋升到中校,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战士,更是一个难得的领导者,并且,这Z市是他的家乡,确实如首长所说,派他来执行这次任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但对于那个犯罪集团,他这回还真没底。他一直都在等一个契机出现,这只是个概念,至于什么才是契机,无法预先知道,可是他相信,只要所谓的契机来临,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并且牢牢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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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跟警员们在外办案,这大热的天气,冒着高温酷暑,没个过硬的身体还真吃不消。小欧的身体素质明显比文焱差很多,瞧他白白净净的样子,外表有点像文弱书生,文焱体格健壮,皮肤呈古铜色,一看就是健康积极的正面形象,旁边的女警朝霞两只眼睛没少往文焱身上瞄。
“小欧,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文队一样啊?瞧你那身板儿,要不你去车上待着,我怕你会中暑。”朝霞是刑警队里的女警,年纪比小欧大点。
小欧很不服气地扁扁嘴,哼哼唧唧的:“该去车里的是你,我是大老爷们儿,中暑?怎么可能,我身体棒着呢!”
朝霞红彤彤的脸颊上露出鄙视的目光:“你棒?真没看出来,浑身上下也没多少肉。哪像文队,人家那才叫有型,纯爷们儿!”
“我是没肌肉,可也不代表我会那么弱啊,我就要在这儿跟文队一起,我绝对不会中暑的!”小欧年轻,难免有点爱逞强,其实他早就被这炎热的天气给折腾得头昏眼花,只是他不会承认。
文焱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不远处,听见小欧和朝霞的对话,他也没回头看一眼,他就像是一座不知冷暖的雕塑,别人都在埋怨太热,但他却是一声不吭,因为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体质底子厚,在部队里接受的也都是魔鬼般的训练,他能耐寒耐热,能应对各种恶劣复杂的环境,可是他忽略了,他的手下不是特种兵啊……
“全体注意,目标出现!”文焱忽然出声。
“行动!”文焱一声令下,埋伏在另一端的几个警员接收到命令,也全都冲着目标包抄过去。
文焱的身形刚一动,只听身边“噗通”一下,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欧!”文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小欧。
小欧没想到自己这么不济事,在这节骨眼儿上,真的中暑晕倒了。文焱该先去追嫌犯还是先顾小欧?文焱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抱起了小欧,他要将人立刻送去医院!(这一章过度章节,有点淡,明天的更新就不会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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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葱绿之中,伫立着两个赏心悦目的身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水灵灵的女人巧笑倩兮,眸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犹如绿叶般清新的少年,柔声说:“你啊,这里弄脏了。”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领口下边,确实有一处地方染上了颜色。
少年嫣然一笑,略显腼腆地说:“中午我吃的黑米粥……没留意弄到衣服上了。”
方惋凑近了脑袋瞅瞅那团深色的痕迹:“嗯,这个不好擦,一会儿你去洗手间用水……”她这动作更是让某个匆忙赶来的男人以为她要跟人亲热呢。
身后一阵疾风袭来,伴随着一声愠怒的低吼:“你们在做什么!”
方惋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向后拉扯,手腕被人拽得发疼,方惋吃痛地瞪着来人:“你干嘛!”
文焱气势汹汹地往那一站,凛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那双锋利的眸子像在喷火:“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要约会也挑个隐蔽点的地方!”
“约会?什么约会?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惋嘴上在说话,手还在使劲想挣脱男人的禁锢,无奈她越是挣扎他越是不肯放松,那副吃人似的表情让方惋心里发毛。
文焱浓眉倒竖,咬牙切齿地说:“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吧,我也很意外,你今天起得那么早就是为了跟人约会!”
风瑾在一旁看得明白,他算是懂了,方姐姐跟这男人有不寻常的关系,而这男人误会了……
“那个……你是方姐姐的什么人啊?”风瑾红着脸梗着脖子很大声地对文焱说。
文焱眼一瞪,冷笑一声:“我是她什么人?这个问题,你问她!”
方惋心里窝火得很,她不知道文焱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听见他说她是跟人约会,她更是火冒三丈,气呼呼地瞪着他:“文焱,你在闹什么?莫名其妙!”
风瑾听见文焱的名字,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文焱,方姐姐和你一起去抓过唐丽莹还有你们半夜一起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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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脸更黑了,方惋连这些事也告诉别人,那是不是说明眼前这长得跟女人一样娇嫩的少年与方惋之间必定有着很深的关系!
“呵呵,方惋,你们关系挺深嘛,你果真是连十几岁的少年也不放过,看来传言也不全是假的。”文焱脸上在笑,但眼神却是冰寒刺骨,身体里有团无名火在烧着,很有种揍人的冲动!
方惋被文焱这冷嘲热讽给刺激到了,心里一疼,咬咬牙,赌气似地说:“我的传言么?没错,我就是喜欢小帅哥,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你别忘了当初我们说过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说好互不干涉,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方惋是真生气、心疼,他提到关于她的传言,无疑是等于在她心窝子上捅一刀!
方惋这番话听在文焱耳朵里就是火上浇油。
“跟我提协议是吗?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跟谁约会是你的事,但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单身少女,你做事要顾及到我们两家的颜面,约会也别在公共场合丢人现眼!”文焱说不出自己现在有多气愤,她说互不干涉,在新婚那天他听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现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难受,涩涩地疼。
方惋怒极反笑:“颜面?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原来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女人对你来说只是面子而已吗?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可以跟任何人约会,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就行,对吗,文队长?”
文焱锐利的鹰眸紧紧锁住眼前的女人,她脸上的清冷与倔犟是他所熟悉的,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呢,被他逮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难道她不该有一点愧疚吗?
“方惋,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羞耻心?你认为我没有就没有,只不过,你好像忘记了,前几天在医院,你为了你的旧情人而把我丢在一边,那又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那天被记者围堵,被人扔鸡蛋,我有多惨?你有问过我一句吗?你就只知道你的旧情人受伤了,你有在乎我哪里伤了吗?呵呵……没错,我的身体,没伤,我的伤在这里……”方惋的手放在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惨淡的苦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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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的,他抓着方惋的那只手松了,有那么一秒,他真的很想说自己对那件事有过内疚和抱歉,想说他买了冰激凌回家打算向她赔罪的,只是,男人女人有时候在感情的世界里总是会放不下面子,不肯先让步,硬碰硬的结果就是双方都更痛。
“所以……你是故意的?就因为那天的事?”文焱冷冽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方惋用眼神狠狠地剜他一眼,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呢!
在一边沉默良久的风瑾若有所思的望望方惋,再望望文焱……风瑾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两个人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是什么呢?
“方姐姐,这个人……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风瑾想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好奇地打量着文焱。
“不是!”方惋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当即接收到文焱一个狠厉的眼神。
“风瑾,我们别理他,走吧!”方惋伸手去拽风瑾的胳膊,在她的手还没碰到风瑾之前,她已经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文焱紧紧箍住她的身子,目光却是盯着风瑾,大刺刺地说:“她说得对,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的,老公。”
“。。。。。。”
“呃?老公?”风瑾惊愕了,一时间呆滞了。
方惋心里一惊,扭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文焱,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你……你怎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吗?你怎么……”
“方姐姐,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风瑾澄澈的目光看着方惋,他还是难以相信这是事实,想要方惋亲口证实。
“小子,你现在知道还不晚,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她跟你不会有结果的。我看,你还在上学吧,好好回家去念书,她这头老牛不会再吃你这棵你嫩草了。”文焱霸道地搂着方惋,脸上的神情竟是有点得意地看着风瑾,活像是在向人炫耀这件宝贝是属于他一样。
说她“老牛吃嫩草”?方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恨不得把文焱的嘴给堵上!可是,她确实是结婚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她虽然没跟风瑾说过,但现在文焱抖出来了,她怎么好撒谎。
“那个……风瑾啊,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方惋所谓的解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隐瞒了结婚的事,而风瑾和她亲如姐弟,她是有必要向亲人解释的。但听在文焱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变味了。
“解释什么?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他……”文焱的手指向风瑾,脸色更是黑到极点:“小子我告诉你,别当第三者插足,后果很严重的,别管我没事先警告你!”这话到不是吓唬人的,文焱和方惋是军婚,插足军婚那可不只是道德问题,是犯罪。
“方姐姐……他……好凶哦。”风瑾很是惋惜地摇摇头,那意思是方惋跟着这么凶的男人,日子一定不好过。
“呵呵……我凶?我凶?谁看见自己老婆跟人约会还不凶的?除非他不是男人!”文焱愠怒地低吼,但是蓦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俊脸上出现愕然的神情:“你刚才叫她什么?”
“方姐姐啊,我们孤儿院的人都这么叫她。”风瑾很老实地回答。
方姐姐?孤儿院?
文焱窘了,对啊,这少年一直叫的“方姐姐”,只是文焱现在才留意到。
男人俊朗无匹的面容瞬间僵硬,嘴角抽筋似地牵动了两下:“这么说来,你们是……是……”
方惋慢慢举起了手,握成拳头,在文焱面前比划着,狠狠地咬牙:“他是我认的弟弟,我们今天来医院不是什么约会,是因为孤儿院的一个小朋友动手术!文队长,你的判断能力哪去了?谁会特意选在医院约会!”
母狮子咆哮,文焱这块硬石头现在是硬不起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还有几分莫名的惊喜!。
“你不早说!”文焱心想这回丢人丢大了!
“你一来就冤枉我,我就顺着你的话说下去咯。”方惋冷笑。
风瑾捂嘴偷笑,转身悄悄地溜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把空间留给方姐姐和文焱,好让方姐姐尽情“发挥”。
文焱的手不知不觉从方惋的肩膀滑下来……
“咳咳……咳咳……那个,小欧中暑了,在输液,我回去看看他,你有事就去忙吧。”文焱眼神闪烁,说完就开溜。
“站住!”方惋冲上来一把拽住文焱的胳膊,先前是她想躲,现在换成是他想躲。
“一场误会,你何必那么小气,我真的有事,先走一步。”文焱厚着脸皮说完这句,抬脚就想走人。
确人笑自。方惋拦住不让他走,杏目圆瞪,一手叉腰,盯着眼前这张微微泛红的俊脸,冷不防来了一句:“文焱,你刚才的表现很奇怪,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明天星期三,26号,有两万更新,请大家别养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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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望着眼前这个只围了浴巾躺在她床上的男人,他是故意的吧,躺着还不规矩,还要将自己的一条腿儿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这不明摆着是要在you惑人么,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瞄向他……古铜色的肌肤隐隐泛光,结实的胸肌,完美的线条,修长精壮的腿,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熏衣草味,是家里沐浴液的味道……
“咕咚……”方惋很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唾沫,视线黏在他身上移不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犹如大为雕塑般迷人的身躯就近在咫尺,谁能不热血沸腾想入非/非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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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裙子是你买的?”方惋略显局促,瓷白的肌肤染上点点红晕,心如鹿撞。这是文焱第一次送她礼物,说不开心是假的。她甚至忘记了两人在冷战期间了。
文焱很满意看见方惋脸红的样子,他对自己身体的本钱更是满意……冲着方惋勾勾手指,深邃的眼眸里发出魅惑的幽光:“过来我告诉你。”
方惋犹豫了一秒,走过去,坐在床边,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去看他的腰腹之下,可他就是好像故意逗她似的,贴着她的背,将那条浅橘色的裙子拿在手里,俊脸搁在她肩膀上,双臂呈环抱的姿势将她圈住。
“你……你把手放开……这天气很热啊。”方惋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他强烈的男子气息,不由得脸红心跳。
“热?是吗,我觉得挺凉快的,不然你也像我这样把衣服脱掉就不热了。”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蛊惑着她,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畔,酥得她浑身无力,越发慌乱。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呢,这裙子真是你买的吗?”方惋说话的声音也在这暧昧的气氛中变得异常软腻了。但她还能保持几分清醒,文焱怎会亲自去为她挑选一条裙子呢,她感觉那好像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方惋的直觉没错,这裙子嘛……
文焱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也很老实地承认:“我对女人的衣服没什么研究,所以这裙子,还真不是我选的,是……”
“哼,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给我买裙子,那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方惋酸溜溜似扁扁嘴冒出这么一句。
文焱倏然眯起了眼睛,兴味的目光看着她美丽的侧脸:“那你希望这裙子是我买的吗?”
男人试探的问话,让方惋心头一惊……糟糕,他看出什么了吗?不行不行,如果他知道她确实就是这么希望的,那他还不笑掉大牙么?
“我才不稀罕呢,哼!”方惋的脸垮了下去,头一偏,不再看那裙子一眼。
文焱看她扁嘴的样子挺可爱的,心里一动,修长的手指伸了出去,轻触了一下她柔嫩的唇瓣:“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这裙子不是我选的,是我让服装店的销售员帮我挑的,当然也是我付的帐……这样还不算是我买的么?”
方惋脑子里砰地一下,低落的心情陡然飞起来,嘴上还不忘叨念:“真是没用,连买条裙子也要别人帮选……”话是这么说,可方惋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笑容有多甜,像朵沾了蜜的花儿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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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一听,又来劲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多结识些异性朋友,多陪女人逛逛街,以便于增加自己对女人服装的鉴赏力?”
结是意色。“你敢!”方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是才刚说完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冲动啊冲动!
“嗯?这话奇怪了,听起来好像有点酸啊……”文焱故意拖长了尾音,心里暗暗窃喜,紧紧盯着她涨红的小脸。
“什么酸,哪有酸……我的意思是说,怕你……怕你跟其他女人逛街她们会赖着让你付账,有些名牌很贵的,你要是脑子一热,把我们家生活费都搭进去,那怎么办……”方惋忙不迭的否认,但心里的酸意却是骗不了她自己。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裙子?”方惋道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文焱的眼神又深了几分,低声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看你平时穿的多数都是休闲装,就上次酒会有见你穿过一次裙子,觉得还行,刚好今天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新开的服装店,在打折,所以我就……”
方惋的脸色越来越沉,瞪着他,嗤笑一声:“呵呵……还行?刚好路过?打折……”
文焱没理解女人的心思,买裙子固然能让她高兴,但是他却找了这些个理由来掩饰,听起来好像他买这条裙子是那么勉强,不够诚心。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文焱买裙子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再继续冷战下去,借着这条裙子缓和一下关系,不想再每天跟她不冷不热的过,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经常跟他斗嘴也好过两个人不理不睬啊。
文焱见方惋脸色不对,立刻话锋一转:“那天……是不是苏振轩送你回家的?你说在我们家客厅里看电视的也是他,对吗?”这话文焱憋了好多天,终于问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我是那种随便让男人进家门的人吗?哼!”
文焱心里一喜,总算是舒坦许多了。
“嗯,那他什么时候走的?你们……一直在看电视聊天啊?”
“你认为,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方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男人今晚真鸡婆。
“呵呵……没什么,就随口问问,你也不用朝我瞪眼。我好困,睡觉吧。”文焱话音一落,顺势长臂一勾,将方惋撂倒到床上,霸道地搂着她的肩膀,不安份的大手覆上了她腰。就是这么一个举动,几天的冷战就会被打破。
“文焱……我……”方惋急着想说点什么,但文焱已经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狂野的气息,深深地索取,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好几天没有跟她亲热了,文焱每晚睡在床上都在想念她的味道,那醉人的甜美,食髓知味……
“唔唔唔……唔……”方惋感到他越来越肆意,她知道他想什么。尽管她也被他撩起了兴致,但理智却还在提醒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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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行……”
文焱只道她还在为上次在医院的事而介怀,他就越发想要将她软化,想要带着她一起沉沦在这一刻。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她,就是现在!他的手在碰到她柔滑的肌肤时,那绝佳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粗鲁地啃咬着她的唇瓣,大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嗯?这是什么?
文焱忽然停下了,也放开了方惋。
方惋娇喘连连,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垂着头,细如蚊蝇的声音说:“看你猴急得……我刚还想告诉你,今天不是时候……今天是我那个……的最后一天。”
“什么?这么巧?”文焱这下彻底窘了,不甘心地抓着方惋的手,无限憋屈地说:“你看看,我可能会憋成脑出血……”
方惋像触电似地缩回手,眼睛却还忍不住瞄了一眼,羞得面红心跳:“我……我今晚真的不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你自己回房间解决吧!”
“我自己?你……你要不要这么残忍啊?真不管我了?你自己看看,这……这……”文焱憋得一张俊脸涨成猪肝色,心中的郁闷简直难以形容。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迫停下,这实在太难受,太坑爹了!
方惋在夫妻生活方面本来就没经验,对男人,她的认知还不够,她也体会不到男人在极度渴望的时候突然冷却下来会是怎样的百爪挠心啊!
不过方惋到是看见了文焱有多尴尬,忍不住心里软了几分,红着脸说了句:“要不然……你回房间去看点爱情动作片吧。我今晚真的……真的抱歉。”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文焱更加难受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一样,沉默了几秒,倏然一抬眸,长腿一蹬脚边的浴巾,大手握着方惋的小手,然后……把灯关了。
“啊……你……”
“帮我,没你我不行的……”
“我……”
“。。。。。。”
昏暗的光线里,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了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夫妻间就是这样,小打小闹并不可怕,怕的是形同陌路。尽管方惋和文焱之间甜蜜的时候少,可比起结婚之前要好很多了,至少彼此都开始在乎对方,不管是生气,吃醋,好强,各种情绪也好,他们的生活麻辣酸甜都有。虽然他们都还没能看穿对方的心意,也没能确定对方有多重要,但是,不可否认,就是这种酸酸甜甜遮遮掩掩的情感,让他们从中还得到不少乐趣……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文焱原本该是休息的,但他还是去了警局半天,中午的时候跟方惋打了电话,让她在家等着他会回来和她一起出发。经过昨夜的一番别具一格的“折腾”,两人的冷战也结束了,不但如此,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
因为刚结婚没几天,公公婆婆就去北京了,这是方惋从结婚之后第一次回到公公婆婆那里,她不免有些紧张,关于这方面的礼数,她不懂。平时也没谁告诉过她啊,她能想到的就是应该买点礼品上门吧,总不能空手去。
买什么东西好呢?太便宜的不好意思拿出手,怕公公婆婆觉得她小气。太贵的吧……她才刚大出血五万块呢,卡上所剩的钱也不多了,要是再让她花一大笔钱去买礼品,那她就该是吐血了。
方惋坐在镜子面前一筹莫展,开始觉得自己真是过上了婚姻生活了。她需要跟公公婆婆相处,听说还有小姑子,妹夫,还有文家的其他人,那些她未曾见过的……
方惋这么一想,顿时感到头大,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不想去文家了。以前就听说女人结婚之后最难处的不是夫妻关系,而是婆媳,妯娌……需要周/旋,需要隐忍,需要耐心……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起就头皮发麻。
如果只是普通的一顿便饭,方惋还不至于这么纠结,但是文焱也说了,他妹妹妹夫和孩子都来了,家门亲戚说不定也会为了看宝宝而凑在一块儿,到时候,方惋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她无所遁形了。
“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吗?”文焱的声音响起,他人已经站在了方惋身后。
方惋闻声回头,略施淡妆的脸蛋皱成了一团,苦着脸望着文焱:“那个……我可不可以不去?”
文焱佯装板着脸:“你觉得你不去的话,家里人会怎么想?”
“好吧,我也知道我问的是废话……可是我……我们该买点什么礼品去呢?”方惋笑不出来,垂头丧气地说。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买好了,等一会儿如果我家里人问起,就说是你花钱买的。”
“呃?这样不太好吧,那些都是你买的啊。”方惋还没明白个中的玄机。
文焱垂眸望着眼前这娇美如花的小女人,她眼里的茫然让他心底溢出丝丝疼惜不由得目光软了几分,大手覆上她的香肩:“如果不说是你买的,也许会有人觉得你很失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眼底蕴含着的异样神采,有点熟悉,方惋一时看痴了,好像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其实她还真不太明白,干嘛要说东西是她买的,她和文焱一起回方家去,只要带上礼品不就行了么,为什么还要分得那么清楚,故意说是她买的。
别说方惋搞不清楚,其实这就是很多人都深有体会的纠结。有的男方父母还真是会介意谁花钱买的,如果知道是自己儿子买的而不是媳妇买的,心里就会有疙瘩,这种疙瘩要是一天天堆积起来,可有够媳妇受的了……
文焱见方惋这副不得其解的神情,不由得莞尔一笑,算了,她不懂也没事,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行。
见她穿着他买的裙子,文焱心情大好,幽深的墨眸在接触到她妖娆的身体曲线时,忍不住下腹一紧……他不想亏待自己的,俯身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轻刮着她整齐的贝齿,火热而肆意地索取着她的香甜。她呆呆地承受着,脑子一片浆糊,只能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她骗不了自己,她是喜欢跟他接吻的,她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触碰,她甚至每次与他吻过之后都会好想他的唇只属于她一个人……在他怀里这一方小小的世界里,她是甜蜜的小女人。
她清甜的味道,如花瓣般的唇,总是会让他一沾上就流连不已。他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庆幸……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幸好是这样,幸好她跟那个小美男只是普通的姐弟关系。经过昨天在医院的刺激,文焱被唤醒了一种对方惋的占有欲,他想要这个女人只属于他一人,他随时都可以索取她的甘甜她的美好。
情,在不知不觉中蔓延,教缠,微妙的感觉,很美。
一番激吻之后,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渴望,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打量着她身上的的裙子……
这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浅橘色的领口处,露出她那线条优美的玉颈和清晰可见的蝴蝶型锁骨,如雪的肌肤晶莹透亮,乌黑的发丝散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就这样自然垂着,纯黑的发衬托着她白希如瓷的脸庞,鲜明的对比映出她的娇嫩,水灵,眼波流转之间又隐含丝丝动人的媚态,这容貌,这韵致,不仅美翻了,而且耐看。裸妆很适合方惋,保留她的优点稍加修饰,她就象珍珠一样散发着光泽。
文焱眼底露出明显的赞意,牵着她的手,两人站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一对伉俪,男人阳光俊朗又不失成熟稳重,女人娇美如花,淡雅大方的淑女形象,真是俊男靓女,美不胜收啊!
“方惋,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么一打扮,还勉强能跟我般配。”
方惋眼一瞪:“什么?勉强?!”
“啧啧,你这么一吼就跟镜子里的淑女是两个人了。”
“。。。。。。”
文焱在方惋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把手伸出来。”
“嗯?”方惋怔怔地伸出手。
文焱将那东西圈在方惋的无名指上,然后他自己也从裤袋里拿出戒指戴上,低垂的眼帘看不清男人眼里的神色,只听他浑厚磁性的声音在说:“这是我们刚结婚那天戴过的戒指,虽然从那天之后我们都取下来没戴,可是今天必须戴,还有,晚上我们要在爸妈那边住一晚,你会跟我睡一个房间,到时候你可别多说什么,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家时分房睡的,你和我都没清静日子过了。”
方惋一听就明白了,恍然大悟地说:“嗯嗯,你说得对!我们今天得好好配合一下。”
难得方惋这么听话,文焱心里一暖,垂头在她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记住,千万别当着我家里人的面对我大呼小叫的,女人,你得对我温柔点,给我点面子,知道吗?”
文焱这么“委曲求全”,方惋到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立刻笑成一朵花:“我知道了……老公……这样够温柔了么?”
文焱被这娇嗲的声音弄得激灵灵一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奈地说:“算了,你还是别假装温柔了,我晚上还想多吃两碗饭。”(中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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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发明这句话的人简直就是值得流芳百世的人才!
桌上的气氛骤然间有点冷,文治平不动声色地握着酒杯,眼底酝酿着几缕复杂的情绪。小说站
www.xsz.tw文萱没说话了,低头扒饭,可她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鄙视,心想啊,瞧吧瞧吧,这就是老爸疼爱的儿媳妇,大家都看看她是多废的一个人啊!
文焱的脸色不好看,抿唇不语。
邱淑娴放下了筷子,紧盯着方惋的脸,见她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邱淑娴看着就不顺眼。这女人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没工作,在家当少奶奶吗,难道成天就只知道花儿子的钱,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邱淑娴越想越气,但她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端庄贤淑,是她多年养成的形象,即使心里很不爽,她还是压下来,至少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她会顾及到面子的。
“方惋啊,暂时没工作也不要紧,年轻人嘛,只要有上进心就好,我们家文焱为人正直,虽然是刑警队长,可他也不会因为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而谋取私利,现在这物价越来越高,一个男人要赚钱养家还是有些压力的,不过你放心,文焱是个有担当的人,就跟他老爸一样,他不会嫌弃你的。”邱淑娴一边说还一边为方惋夹了一只油焖大虾。只是她的话,表面上听着似是在安慰,但落在方惋耳朵里却听出另外一番味道。
邱淑娴的意思就是,方惋如果不快点找工作,将会给文焱增加不少负担,家里的开销,应当由夫妻俩一起承担!。
文焱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母亲话里的深意,冷硬的脸色由阴转晴,淡笑着说:“妈,您也太小瞧儿子了,我虽然两袖清风,但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邱淑娴瞪了儿子一眼,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大家都愣着做什么,吃菜,吃菜……方惋啊,暂时没工作也不要紧,慢慢找就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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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嫂子别介意啊,我就是个心直口快,没心没肺,呵呵……”文萱也赶紧附和几句。
要论演戏,方惋比谁都不差,见状不由得也很配合地点点头,佯装听不出婆婆和小姑子话里的异常。
沉默半晌的文治平,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随即大刺刺地说:“依我看,方惋暂时不出去工作是件好事,在家好好调养身体,怀了孩子之后还得生啊,生了还得坐月子……”
“噗……”文焱嘴里那口汤差点就喷了,实在是服了老爸那孜孜不倦地催子精神啊!
方惋心知肚明,在座的人谁看她不顺眼,谁对她真好,她全都一清二楚。
最让方惋吃不消的是文焱,他的眼神就跟冰刀似的,时不时剜她两下,让她心头发毛,看起来,晚上还得费一番解释了。
这顿饭吃完,文治平也有了少许醉意,满脸通红,拉着文焱和女婿热聊,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而厨房里,三个女人凑到一块儿去了。
头世桌绪。方惋想帮忙洗碗,可邱淑娴却把她晾到一边。先前方惋没进来帮忙打下手,邱淑娴还嫌她不懂礼貌,现在人家进来帮洗碗了,她又不让人家碰厨房里的东西。
“那个不是放在这里的。”
“行了行了,这样不好洗,还是我来吧……这儿只有一条围裙,别把你的漂亮裙子弄脏了。”
“放着就行了,我会收拾,你出去看电视吧。”
“。。。。。。”
邱淑娴的句句话都表现出生疏和不耐烦,像是在对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家人。栗子网
www.lizi.tw在她心里,很难将方惋当是自家人,说话当然也就过分的客气了。
方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万分。她的本意不是要跟婆婆和小姑子之间产生隔阂,她也想大家能接受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为什么这两个女人的态度就跟长了软刺一样。说不出是多明显的问题,但就是能感觉到她们不喜欢她。
方惋可以忍,但还没到低声下气的地步,她是想多跟婆婆和文萱亲近亲近的,怎奈对方不给机会,她也是有自尊心的,难过之余不免有点憋屈,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吗?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方惋勉强挤出几分笑意说:“那我……先出去了,妈,有需要帮忙,尽管叫我就是。”
方惋说完就出去了,才刚踏出厨房的门,就听见文萱的笑声:“哈哈,妈,瞧她那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说她会不会去告诉哥哥,说我们排挤她?”
“排挤?哪里看得出来了?我们只是不想累着人家千金小姐而已……哼,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不出去工作,她一定是以前在方家当千金小姐习惯了,所以懒惰,不想出去上班,望着你哥养活她呢!你哥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好吃懒做的老婆。”邱淑娴很是不悦地说。
“妈,我觉得爸爸和哥哥都挺护着方惋的。”
邱淑娴长叹一声:“我早看出来了,你哥还说他带来的那些礼品是方惋买的,我会信才怪!你哥就是人太好,还想着替方惋打掩护。唉……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这次去北京,好几个军政界的人家在问文焱有没有女朋友,有意想要跟我们家结亲,可谁让你哥已经结婚了呢,我只好全都推了。有两个女孩子还挺不错,是总政歌舞团的,人家那一看就是文艺气息,可招人喜欢……可惜啊可惜……”
邱淑娴和文萱的对话,全都落进方惋耳朵里,仿佛就是一根一根钢针在胸口扎着,又酸又疼,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外人诋毁,误解,怎么胡说八道都好,方惋都能置之不理,但是,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公的母亲,一个是老公的妹妹,都是最亲的人,却要这么看待她,还对她那么不满,嫌弃,活像是多不甘心文焱娶了她。
方惋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婆婆和小姑子对她的反感,原来竟是这么深了,方惋又气又难过,一股酸胀的感觉在胸口堵得发慌……紧紧攥着拳头,隐忍着内心的激动……她多想冲进去告诉她们,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好吃懒做,她没有给文焱增加负担,她自己能挣钱!她没有什么地方配不上文焱!
屈辱的感觉在身体里肆虐,方惋初次尝到了所谓婆媳之间的问题所带来的烦恼和心酸,眼眶里弥漫着雾气,被人误解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她又有了新的伤痛。
强忍着委屈与怒火,方惋咬牙,抬眸……眼前赫然出现一堵肉墙,是文焱,他什么时候来的?
方惋紧紧咬着下唇,瞪了文焱一眼,沉默着扬起头,将眼里那点湿意都憋回肚子里去。
文焱眼底的疼惜很浅,但也足够揪心的,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先前的不悦也发作不出来了。
“你跟我来。”文焱牵起方惋的手,径直朝阳台走去。
夜风清凉,星光如斗,在这样的环境里聊天本是一件舒爽的事,但方惋却轻松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先前听到的邱淑娴和文萱的对话。
文焱悠闲地坐在凉椅上,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两口,眉宇间流泻出淡淡的冷冽,缓慢低沉的声音问:“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无业游民?”
方惋心里一抽,肩膀垮了下来,眼里的神采又暗了几分,讷讷地说:“其实……是我没告诉你,就在我被扔鸡蛋的那天晚上,我决定了,以后不再当私家侦探,不再多管闲事,我只管自己的事儿,侦探社关了,所以咯,我就等于是没了工作。我不想撒谎骗你的家人,干脆就直说了。”
“什么?不开侦探社了?”文焱差点被烟灰烫到手,惊异地望着方惋,似乎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真假。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不当私家侦探了?你……你不是很享受自己这个职业吗?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做了?我觉得你挺适合干私家侦探的,你能忍得住你的好奇心吗?”文焱不知怎的,在听到方惋这么说时,他心里除了意外,还会泛起几分疼意。
方惋对着清爽的空气深深地呼吸着,借以平稳自己的情绪,自嘲地笑笑:“我就是不想给自己机会去好奇,不想再同情心泛滥,我想做个自私的人,一个不会为别人的遭遇而脑子发热的人。你知道当众被人扔鸡蛋是什么滋味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甚至做梦都会梦到当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情景,我梦到那些人张牙舞爪冲着我张开血盆大口,他们像魔鬼一样随时都可以把我吞了!呵呵……那天我一定被拍到满身都是鸡蛋糊糊的照片,不幸中的大幸是,后来我的照片没有上报纸,没有曝光。也不知道是谁大发慈悲,帮了我一个大忙。”说到这里,方惋灵动的眸子一转,蕴含着丝丝期盼和柔情的目光盯着文焱……
“你说,是不是你背地里出面把那些媒体的报道压下去的?”
文焱的眉梢动了动,鹰眸微眯,两道凌厉的精光稍纵即逝……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他想要出手之前,已经有人将这件事搞定了。文焱也在琢磨一个问题,是谁那么厉害,能将这么劲爆的新闻全力压下去?除非有绝强的势力,否则不可能办到!(已更一万七,还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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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老两少,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僵硬,憋得人喘不过气来。栗子小说 m.lizi.tw文焱的脸都成酱紫色了,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平时不惹就没事,一旦发火那就是地动山摇,狮子吼,张飞脸,啥都来了……
文焱刚才那一下被文治平打得不轻,背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却没有任何怨言,只是看见父亲气成这样,他心里难过,又怕父亲的老毛病会犯,暗暗给方惋打眼色,眼睛猛眨了几下。
方惋还处在羞窘中,脑子一团浆糊,见文焱冲她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配合啊!
“混小子,你是不是气不死老子不甘心!”文治平愠怒地吼一声,抡起手臂找准了文焱……
方惋一惊,情急之下急忙窜上去抱着文治平的胳膊:“爸,别打!您错怪他了……”
“嗯?”文治平横眉一扫方惋,吓得她心头一颤,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可怜巴巴望着文治平,轻声笑着说:“爸,其实……文焱和我是今天才决定要小孩的,之前没决定要,是我们的不对,今天看见文萱的孩子,很可爱,我们也觉得是该要个宝宝了,所以……那个东西,我们刚才说好,不会用的。爸,您就原谅我们这一回,成吗?”
文焱在一边瞧着,汗水都快憋出来了,他不是怕挨打,他最怕的是父亲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现在见方惋识趣地帮忙圆场,文焱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忙不迭地低头向文治平认错:“爸,方惋说的是真的,我……我先前是打算用这东西来着,不过,就在您进来之前,我已经……已经决定不用了。”文焱老脸一热,说到这里居然有点扭捏得像个女人。他面子也挂不住啊,这种事说起来实在太难于启齿,但不说也不行,必须得安抚父亲。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这么尴尬!
文治平的手还举在半空,脸上的怒意略微缓和了几分,只是,他还是半信半信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严厉的口吻说:“你们觉得我是在逼你们要孩子吗?如果你们真的不想生,就明明白白告诉老子,别让老子傻乎乎地蒙在骨里等!你们还没有为人父母,体会不到做父母的心情。要是你们以后再在老子面前撒谎,别怪老子不让你们进家门!一个个没良心的,亏老子还把你们当宝!”
文治平一顿训斥,声色俱厉,怒目而视的样子真的能把人吓得心惊胆战。方惋和文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好不容易文治平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出去了,这屋子里才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
方惋大口大口地喘气,拍拍胸口,苦着脸说:“幸亏我反应快,不然的话,唉……”
“算你机灵!”文焱坐在床上长长地吁了口气,手里还紧紧攥着TT呢,低头一看,火气也上来了,随手一丢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破玩意儿不用了,害我被老爸骂得这么惨!”文焱是气自己,想想是怎么滴会把那东西装进自己裤袋啊?当时咋想的问题?
方惋一愕,随即美目瞪着文焱:“你扔了干嘛,真不用了吗?那你一会儿别碰我……我刚才是为了帮你解围才那么跟爸说的,你可别以为我真会……”
“嗯?你说什么?”文焱深眸一沉,眯起危险的眸子,顺势将方惋搂在怀里,紧紧箍着她:“好啊,你竟敢把我老爸的话当耳边风?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是再撒谎的话,爸就不让我们进门了,所以,我们得说话算话,赶紧地让爸抱上孙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大囧,这男人的脸皮太厚了,简直比城墙还厚,真看不出来,警察也能这么邪性!
“文焱,你耍赖!是你给我打眼色让我假装配合你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一时糊涂对吗?算了算了,我们别破坏气氛,先前没完成的,我们继续!”文焱刚一把脸凑过去,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关门,反锁!
文焱的动作奇快,锁好门立刻回到床上……要不是先前被父亲进来打断了亲热,他早就高举战旗了……
才来焱子。“唔唔……唔唔唔……”方惋被这猴急的男人堵住了唇,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好像比前几次更加热情、粗鲁。方惋刚开始还抵抗一下,但是她小小的挣扎很快就融化在他的唇齿间……这熟悉的味道,蛊惑着她的神经,她被男人的灼热感染了,不由自主地,真情流露……她也渴望着他,尽管她羞于说出口,但她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他……两个人如交颈的鸳鸯般痴缠,压抑的喘息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将这静谧温馨的夜晚渲染得格外浪漫。她喜欢被他需要的感觉,他喜欢看她羞涩的迷醉……
不知道两人是否真的想要个孩子,亦或是一时冲动的念头,可是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是紧紧贴在一起的。他喜欢她的美好,他想要霸占,想要独享,每一次与她亲热,这种念头就会加深一分……也许,日久生情这四个字是至理名言。文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方惋的存在,特别是今天在看见妹妹的孩子时,文焱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嫉妒,是的,他嫉妒了。在抱着那小小嫩嫩的身子时,他心底涌起的激动是那么清晰……他也结婚了,只要他想,他就可能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那时候他就不用再羡慕妹妹,他将会有自己的血脉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下去,那么小小的一团,渐渐长高长大……
有些念头犹如种子,一旦撒在你心田便有可能会开花结果。文焱第一次萌生想要孩子的念头是他在方家遇到闹闹的时候,但并不十分强烈,可今天,自己的妹妹孩子,他抱了无数次,亲了无数次,还是不觉得够,但那毕竟不是他的宝宝,此刻正睡在隔壁房间,睡在爸爸妈妈身边。。
小孩子就是天真纯净的天使,可以让人也变得快乐,单纯,文焱心里的种子发芽了,方惋对文治平说的那番话虽然是她临时随机应变的,但实际上却是戳中了文焱的心思。没错,这货从家里带T过来是想今晚用,可在见过妹妹的孩子之后,他改变主意了,不打算把那东西拿出来用。
其实文焱不知道的是,方惋刚刚结束“假期”的第一天,要怀上孩子的话,机率是很小很小的。
屋子里的缠绵悱恻,直到半夜才消停,方惋一直都蒙在被子里,嘴唇都差点咬破了,她很怕被隔壁听到异样的声音,只能辛苦压抑着自己,当男人消停之后,她再也无力动弹了,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软若无骨的藕臂缠在文焱腰上,眼皮都不想抬一下了,被他吻得发肿的粉唇嘟嘟囔囔地嗫嚅:“你……你一定是属虎的。”
“你现在才知道啊,没看结婚证上我的出生年月日吗,还真是属虎。”男人低垂的眼眉里隐含着得意。
方惋皱了皱眉头:“记得明天提醒我买那个紧急避孕药吃啊……都怪你,害我又要吃一次,那天晚上在沙发上……第二天我都去买药吃了,文焱啊,你下次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啊……真是的,你不知道女人经常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吗?”
方惋嘀嘀咕咕的埋怨,有那么丝丝撒娇的味道,也只有在这样心神松驰的情况下她才会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哎哟,疼……”方惋轻呼一声,勉力睁开眼睛,他干嘛忽然那么大力捏她的腰?
文焱眼里罕见的温柔消失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啊?我不是在说笑,我是觉得我们真的可以考虑要个孩子,明天你也别去要避孕药吃了,以后也别吃,怀上就怀上,我又不是养不起!”
“呃?”方惋混沌的意识陡然清醒了几分,从他怀里仰起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是说真的?”
“真,比珍珠还真!”
“可是……可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啊?你确定要跟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生宝宝吗?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了,就是你卧室里那个相框里的女人嘛……”
“相框?你……”文焱对怀里这个让他牙痒痒的小女人彻底无语了,敢情她这几没都没发现他卧室里的相框早就换了吗?那张照片他已经收起来了,这也是他向她表达歉意的一种,她居然愣是没看到!
文焱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方惋素净的脸颊,倏然吻上她那两片被他吻得发肿的红唇,隐约有细碎的呢喃灌入她嘴里:“照片早就收走了……我想得很清楚,那段感情是过去式……我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谁……”
“嗯……唔唔……”方惋呆呆地睁大了眼睛,任由他索取着她的清甜。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是乐得像飞了起来,有种雨过天晴的欢欣。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为什么只是这么浅浅的几句就能让她像得到了多重要的宝贝似的那么开心。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将被单一拉……盖住了两个教缠的身影……(凌晨先更一章,白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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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每个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地上的钞票,各自的心情都有所不同。小说站
www.xsz.tw几秒钟可怕的沉寂之后,文治平那双喷火的虎目似是隐隐泛红,如春雷乍响般迸出一声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钱是哪来的!”文治平这狮子吼,让人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邱淑娴惊骇地望着地上,再望望自己的丈夫,她心里升腾起一阵慌张……她想不到自己收下的礼,居然会藏着钱,美金!这意味着什么,邱淑娴当然明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是窝火,瞪着方惋的眼神活像是见着仇人一般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爸……我只是一时好奇……不小心就……就……”方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但是,这气氛实在是太让人喘不过气了,她能感到自己好像桶了个大漏子,婆婆那眼神就像是要撕了她一样。
“我不是问你,我是问淑娴!”文治平怒视着自己的妻子,他当然知道收礼的事是妻子在打理的。
邱淑娴浑身一颤,被丈夫当着孩子们的面这么吼,她面子上挂不住,但是这事非同小可,她纵然是火冒三丈也只能暂时忍着。
“治平,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这条烟里会有美金啊,我……”邱淑娴低声下气地挽着文治平的胳膊,却被他狠狠地甩开,他已经进去储物室了。
邱淑娴脸上一僵,望着丈夫的背影,狠狠地咬牙,忍……丈夫的脾气她很清楚,发起火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他对着干,否则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文萱和赵鹏宇夫妻俩见着形式严峻,连大气都不敢出,哪怕是站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也能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恐怖得气势。
“哎哟,这地方的美金咱们先捡起来再说吧,挡着路啊!”文萱说着就蹲下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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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文焱低吼一声,急忙拽住文萱。
文焱脸色冷峻,沉声说:“这钱来历不明,绝不能沾上我们家任何一个人的指纹,去拿副手套上来。”
文萱被哥哥这异常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不由得暗暗咋舌:“至于这么紧张吗,真是的……”
文萱嘀嘀咕咕地下楼去拿手套了,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总觉得哥哥是小题大做,谨慎得过分了。
文治平跨过地上的钞票,踏进储物室里,环视着那一堆小山似的礼品,越看越是火大,脸色越来越难看……
“淑娴,你是怎么做事的?你不是告诉我说收的东西都是普通的烟酒吗?怎么会有人参鹿茸,冬虫夏草!别的不说,就那一盒冬虫夏草就能值十万块!我什么时候准许家里收这么贵重的礼!”文治平低沉严厉的语气,比包公还黑的脸。
一连串的责骂让邱淑娴大失颜面,脸色苍白,隐忍着心头的怒气说:“那些送礼的人太狡猾了,送来的时候明明看着是一般的烟酒和保健品,但是我昨天晚上拆开了包装才知道里边装的是冬虫夏草……那个是电业局罗科长送的,还有这条装了美金的烟,是先前出去买菜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一个女人,是土地局副局长的老婆,她塞给我两条烟然后就走了,我……我也没想到烟里会有钱啊!”最后这句说完,邱淑娴的眼眶都红,只差没当场哭出来了。
“什么?你……”文治平脸色一变,更加气得凶了,怒视着邱淑娴咆哮:“你昨天为什么没说收的礼物里有冬虫夏草?既然知道了还留着做什么?为什么不立刻还回去!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邱淑娴的脸如火烧一般的烫,今天真是丢脸丢尽了!
“我是……是想着既然已经收下了,而且你现在也不是首长了,那我们……”
“糊涂!你简直太糊涂了!”文治平气得浑身发抖,手扶着门边,呼吸也越发急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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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头一紧,暗呼糟糕,文治平可别把老毛病气翻了。急忙上前扶着文治平:“爸……您别激动……”
文治平的愤怒中更多的是痛惜:“淑娴,你以为我不是首长了就可以随便收重礼?你是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吗?那些东西,你想要随时都可以自己买,你邱家的财力还在乎那些?你就是虚荣心在作怪,你这样会害了文家!”
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捡钱的文焱,听父母吵成这样,心里也是烦闷至极,蹭地站起来,神情严肃地说:“妈,您今天遇到那个送烟的女人,应该说是前任土地局副局长的老婆,昨天上午在警局的时候她就已经来找过我,她丈夫前两天被发现自杀了,但是她不相信警方的结论,她要求我重新调查,我当时没有明确地答复她……我想,她送礼就是为这件事,不管我会不会重新调查,但是只要这钱收下,对我是百害而无一利。”
“什么?”邱淑娴惊骇地看着儿子,刚才气焰弱了几分,她怎么都料不到自己一时疏忽收下的东西竟然会牵扯到儿子办案,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想想就让邱淑娴头皮发麻。
方惋担心地望着文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与紧张,那眼神是在问他:现在该怎么补救?
文焱微微摇头,俊脸上两道眉毛紧紧皱着,拧成小山,他也是心烦意乱,回来跟家人聚一聚也能闹出这么些事,只能说现在的人为了送礼真是无孔不入,知道他不收,转攻他父母那里了。
文治平气得涨红的脸又更沉了,看着妻子,痛心疾首地说:“不只是这样,那盒冬虫夏草,你说是电业局罗科长送的,你忘记了,我们前段日子在北京住的时候,咱们的那个在武警部队里任上将的外甥烁阳,曾说过他手下有一个姓罗的兵是来自Z市,那个就是罗科长的儿子,知道咱们的外甥是上将,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我,想要拉关系套近乎,甚至企图往烁阳家里送礼,目的就是想在即将来临的国旗护卫队选拔中被选上!可是烁阳不吃这一套,没收礼,这事儿,我告诉过你,你怎么就不放在心上?你发现那盒子是冬虫夏草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难道要等到这事儿传出去才说?文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世代英名就要毁在你一个人手里!”
邱淑娴原本也是有点自责的,但现在,她忍不下去了,恼羞成怒了!
心头那股怒火猛地就爆/发出来,丈夫的话,比抽耳光还让邱淑娴难受!。
“文治平,你够了!我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别把我训得像孙子一样!你责怪我就算了,什么文家的清誉,这么大一顶帽子给我扣上,说我丢文家的脸?你怎么说的出口啊!”邱淑娴终于是忍不住跟丈夫吵起来,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她失去了平日的端庄优雅。
文治平见邱淑娴居然这副态度,显然是根本没有知道她自己错在哪里,失望之余,气得更凶了,怒指着邱淑娴:“你……你还这种态度!你差点让儿子不明不白地受贿!你还差点害了远在北京的烁阳!你到是说说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关于这些礼品的事?那些人说什么恭喜我们家添了外孙,这些全都是借口,你跟我做了三十年夫妻,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分辨不出来吗?幸亏方惋及时发现了这些钱,否则文焱就要惹祸上身!”
局势呈一面倒,邱淑娴被责骂,而方惋则被表扬,邱淑娴哪里会服气,越听越是恼怒,火气烧得更旺了,看向方惋的目光也愈发充满敌意,咬牙切齿地说:“是,多亏有她,她是功臣,我有罪,我该死,我不配当你文治平的妻子,不配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呵呵,才多大的事,把钱和东西还回去不就行了吗?你至于这么教训我?既然你不念夫妻情份,我现在就回娘家去,有种你别来找我!”一顿咆哮之后,邱淑娴哭着奔向楼下。
“妈!”文焱疾吼一声追出去了。
一直不做声的文萱这时候也彻底按捺不住,恶狠狠地瞪着方惋:“害人精!”
文萱说着也跑下楼去追邱淑娴了,她才不会去管谁对谁错,总之,她认为引发了父母的争吵就是方惋不对,文萱对于方惋的反感更加强烈了……
赵鹏宇见妻子跑了,他也跟着溜下楼去……老婆可别走啊,孩子一会儿还要喂奶呢!
“爸……您快去劝劝妈……妈要是就这么生气回娘家去了,那……”方惋心急如焚,她也想去追,但又不能留下文治平一个人啊。
“让她走!我不会拦住她,她如果一天不知道悔改,她就别想回来!”文治平的口气依然硬朗,但他的声音却变得沙哑了许多。他内心何尝不痛呢,只是,邱淑娴这一次犯了文治平的大忌,他刚正耿直了一辈子,人前人后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这一生对得起天地良心,可哪里会想到,因为妻子的糊涂,文家蒙上了灰。这是文治平引以为耻的事,是他无法容忍的。最让他难过的是,妻子居然还是那样不知悔改的态度,她真的会知道错吗?
回同秒声。方惋的心揪得发疼,她记得,文焱刚才跑下楼去的时候都没看她一眼,难道说,他也认为是她的存在破坏了家庭和谐吗?他是怎么想的?方惋迫切地想知道。(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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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辗转反侧,是享受一个人的孤独还是渴望有个温暖贴心的人陪在身边?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你习惯了视线里存在着某个人,习惯每天见到,不知不觉地牵挂,惦念,那就意味着,你的心会慢慢地一点一点陷进去……
方惋躺在床上,卧室的门没有关,她在留意着外门的动静,盼着他回家,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填充她空洞的视野。柔柔的月光洒在床前,铺呈开一片银白的轻纱,独对空房的小女人,不由得想起昨夜的这个时候……与他同在一张床上,那激情蚀骨的缠绵,被他需要着,而她也清楚自己需要他。他平时看起来一脸正气,阳光俊朗,可在床上却是狂野而充满坏坏的邪魅,她喜欢这样的他,喜欢被他带领着去到另一个精神世界。越是这么想着,方惋越会觉得此刻的空虚是那么难以排解,如果他在身边该多好,闻着他的体味,缩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入睡,就像昨夜那样舒服,安全,柔情……
方惋缓缓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越来越在意他,好想他立刻就出现在眼前,想知道他有没有为今天在文家的事而生气,介怀。
方惋的不安,终于是抵不过一阵阵倦意,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抱着她的泰迪熊,沉沉入睡……
静谧的房间里,溜进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方惋床前,如雕塑般呆立好半晌,见她又把被子踢开了,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弯下腰,为她盖好……她恬静的睡颜看起来十分温顺,甚至有几分脆弱,她就像是一个等待着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只是,他没打算吵醒她,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柔嫩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传递着莫名的温柔,看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他这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返回自己的房间……
文焱回家了,昨晚他还在想,是不是以后该跟方惋同房睡了?但他现在还是睡在自己的卧室,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堆在脑子里一团糟,他现在才能好好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维……关于方惋,关于他母亲,关于那些他已经送还回去的礼品和现金,关于土地局副局长雷庆华自杀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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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起床之后看见文焱的卧室门开着,可家里却没有他的身影,就好像昨夜他没有回来过一样。她只在看着洗衣机旁边的篮子里换下来的衣服才确定,他真的回来过,只是,他没有跟她睡在一起,并且,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该说他对自己的工作太过敬业吗?还没等她醒来,连句话都没说得上,他就出门去了。
方惋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也空着,有些失落……谁让自己遇到一个像文焱那种男人呢,刑警队长好歹也是局里十分重要的位子吧,他犯得着每天那么早就去局子么,偶尔晚一点去也不要紧的吧,还有啊,警察局那么多的警察,怎么文焱成天都那么忙呢,其他的警察也像他那样忙吗?想想啊,从结婚到现在,他休假的时间少得可怜,一次都没陪她逛过商场,一次都没有两夫妻一起在外边吃个饭,看个电影。柔情、浪漫、情调……这些东西,文焱那家伙他是不是全都不懂啊?成天就只知道上班工作查案,就不能稍微抽出一点时间陪她一下?
方惋脑子里冒出这些想法时,很快就被她给打压下去了……有个对工作尽职尽责的老公,她不是该引以为荣吗?反正他是因为工作才会很少在家,又不是出去花天酒地,比起那些夜夜笙歌的男人们,他已经算是很好了。“嗯……就是这样的,没错,所以,我不能胡思乱想,如果觉得无聊,那就马上开始找工作!”
方惋心里这么一想,人的情绪缓和了一些,还记得文焱说她不出两个月就会受不了外边的工作,说她一定会再回去当私家侦探。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服气嘛,她想要证明自己是可以胜任其他工作的。
Z市,三合桥。
三合桥地处市郊,全长一百五十米,桥下有一条河经过,在距离三合桥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处落差,形成了一条瀑布,河水自瀑布流下,河床变得更深更宽,遇到涨水的时节,从这桥上掉下去的话,十分危险。土地局副局长雷庆华就是在前一晚下过暴雨之后,从这里投河自杀。
从现场勘查以及死者生前在家中所留遗书,种种迹象都表明雷庆华是死于自杀。至于他为什么要自杀,外界对此到是没有过多的分歧,媒体报导和网络上的各种猜测,也都是偏向于一点——最近领导班子换届之后,新官上任三把火,纪委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下到地方彻查,雷庆华由于以前在位时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存在严重的违纪和违法行为,贪污受贿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兴许是他怕东窗事发,加上自己已经被检查出是肝癌末期,所以干脆就自杀,死了一了百了,既不用再受病魔的痛苦也不用担心会坐牢。
雷庆华自杀的动机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加上各种证据指向,都表明他是自杀,这案子没有悬念,公安局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给公众一个交代,给家属一个交代,可是,雷庆华的遗孀,曾燕,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警方的说法,非得认定自己老公的死是非正常的。
三合桥的桥头,站着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衣黑裤,面容英挺,气质俊朗的男人,他一大早就召集了人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
“文队,有必要再来这儿看吗?我们连河边的草坪都已经翻过了……”磊子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上桥。
文焱冷峻严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忽然见磊子把手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搭上桥边的铁栏……
“别动!”文焱一声低吼,可把磊子给吓了一跳。
“文队……”磊子这张粗犷的脸全都皱到一块儿去了,手还僵在半空不敢动,被文焱那架势给吓到了。
“哈哈……磊子别动,这姿势可好,我给你照张相啊!”小欧嬉笑着摸出手机,咔嚓一下,果真照了。
文焱一记眼刀横过来:“我们是来查案的,正经点儿!”
“是!”小欧响亮的回答,急忙将手机收回去,可脸上还憋着笑,不由得好奇地问:“头儿,干嘛叫磊子别动啊。”
磊子也很委屈,愣是全身绷紧不敢动弹,苦着脸看着文焱。
“我只是让你别碰栏杆,没让你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你可以动的。”文焱很是认真地对磊子说。
“。。。。。。”
磊子如获大赦般松懈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清亮温润的声音:“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文焱等人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三个身穿制服手里提着箱子的人,两男一女,胸前均挂着一个醒目的工作牌儿。
“振轩,你没有晚,我们也才刚到。”文焱说着已经向苏振轩伸出手。。
原来是苏振轩带着法证部的其他两位同事到了,他们是接到文焱的指示才来的,现在这时间才不过是早上8点钟,很多人还没开始上班呢……
“头儿……这是……这是做什么啊?还要动用法证部的人?他们前几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小欧不解地望着文焱,大为困惑。
其实这也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好奇的问题,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文焱。
文焱站在桥头,略一沉吟,眸色中睿智的光芒越发深浓,淡淡地说:“这么早辛苦大家跑一趟,是因为我想证实一件事。关于雷庆华自杀一案,我们每个人都曾参与过调查,大家也都跟我一样希望能做到问心无愧。我想,假设,如果雷庆华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蓄意谋杀,那么,凶手在将雷庆华推下河的之后,他会做什么?”味贴陪挂。
文焱的问题,让所有人呆了一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振轩。身为法证部的高级化验师,苏振轩的经验丰富,并且屡屡靠着自己超乎常人的细心和观察力,协助警方破获了不少案件,可以说,他本人的刑侦头脑绝不会弱于一个老练的刑警。
“如果真有凶手,我猜,凶手在做完案之后一定非常得意,但是又怕雷庆华没死……”
“对,没错!”文焱紧接着苏振轩的话说下去:“凶手不大可能会将人推下马上就跑,他或许会因为出于谨慎起见,看一看掉进河里的雷庆华是什么情况,是否已经被河水冲向前边瀑布。”
文焱眼里闪烁着异彩,一步一步地踏上桥面,站在面朝瀑布的方向:“凶手要看一看桥下的情况才会安心,那么他说不定会像我这样站在栏杆边上,用手搭上栏杆,然后……”
“头儿……那天我们已经在栏杆上采集过指纹了……”小欧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是的,我们已经采集过现场的指纹,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文焱说到这里,侧过头冲着苏振轩微微一笑:“这个栏杆是圆形的,试想一下,如果是我们自己的手搭上栏杆,那个动作应该是手指收拢,顺着圆形的栏杆往下一握,也就是说,圆形的栏杆上方没有采到可疑的指纹,因为我们当时没有考虑到人在握住一个圆形物体时的习惯。所以,振轩,麻烦你和你的同事再做一次指纹收集,重点放在栏杆的下方位置,希望我们能有所收获。”(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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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天上掉馅儿饼是什么感觉?方惋现在总算是体会了一把,这段关于杜伊航的视频,将会由此挖掘出一些不被公众所知道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八卦媒体的力量不容小觑,视频被附上了一段醒目的标题——钢琴才子杜伊航因患有躁狂症暴打路人。
视频是一家娱乐杂志的官网发布的,文字内容里揭露了杜伊航打人是因为躁狂症发作。媒体记者的渗透力不小,他们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获取了杜伊航就医的一部分资料,并且还涉及到关于杜伊航和方惋上次在酒会上所产生的纠葛,说当时方惋不是因为想追杜伊航不成而伺机报复才对他动手,而是因为看见杜伊航在打一名侍应生。当时的情形就跟视频上一样,杜伊航躁狂症突然发作,他身边的人会成为受害者,视频里那个无辜被打的黑衣男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实在是够冤的,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顿,原本他都已经跟杜宇航擦身而过了……
这一则新闻一出,立刻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某些杜伊航的脑残粉们也都不敢站出来说话了,谁要是说一句就会被无数的口水淹没,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大家都在谴责杜伊航不诚实,不厚道,明知自己有躁狂症就该医好了才出来啊……还有关于他和方惋在酒会上发生的事,外界都传方惋是对他起了色心,对他动手是因色心未能得逞,但杜伊航却没有站出来说半句,默认一副无辜受害的样子,他是何等虚伪何等歼诈,欺骗了大众,欺骗了热爱他的粉丝,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们为他抱不平,把他当真的王子一般保护着。现在,他的真面目被揭穿了,原来,哪里是王子,只不过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罢了……
也有人跟帖为方惋说话的,虽然只是很少一部分人,并且呼声不高,但这对于方惋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栗子小说 m.lizi.tw她明白,要人们忽然间转变对她的印象,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她在酒会上曾阻止杜伊航打人,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一下子扭转她在外界心目中根深蒂固的集邮女形象。
于有费会。视频摆在那里,就算有人想反驳也没用,杜伊航这只是个开端,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挖掘出杜伊航曾因涉嫌一起lunjian案但最后因受害人翻供而不了了之……这案子是局里三令五声禁止向外界公开的,所以杜伊航的“王子面具”才能得以继续保持,以及另外几个共犯也都没事,可是现在他打人的视频流传出来,聪明的记者们立刻就能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顺藤摸瓜查出那件案子,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一天,三天,一个星期,总之,杜伊航无所遁形了!
方惋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语言形容,对着电脑屏幕,呆滞了好半晌,然后才仰天一阵大笑……老天开眼!法律没能惩治杜伊航,但是,舆/论会将他起底,以及他的几个共犯,虽然是差一岁才成年,但是,他们一样逃不开社会的谴责。
杜伊航确实是不值得同情的,尽管他有躁狂症。他在打了陈敏珍之后,他的朋友到家里,那时的他已经清醒了,意识是正常的,可是他却没有阻止他的朋友歼污陈敏珍,并且自己还参与了犯罪,这不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会做的事情,他只是一批披着人皮的畜生,光鲜的外表下,是肮脏不堪的灵魂,就算判他十年有期徒刑都不嫌多。
视频的出现,大快人心,方惋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委屈居然还会有平反的一天……那一次在医院里被人扔鸡蛋的滋味,方惋刻骨铭心,那种挖心挖肺的痛,她当时是怎样熬过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想必,那些向她扔鸡蛋的脑残粉们也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那些以为她想染指杜伊航的人,脑子该清醒了吧。
方惋对于这一家娱乐杂志简直是感激涕零,她问了莫小蕊,是哪位记者如此英明神武……
方惋以前只是对莫小蕊说了她想接近杜伊航是为调查手里的一桩生意,并没有告诉莫小蕊关于杜伊航患有躁狂症和他犯下的罪行,那是因为方惋怕莫小蕊会忍不住报道出去最后惹祸上身。
莫小蕊说,不知道爆料的人是谁,只是报社昨天早上一开门就收到一个信封,里边装的是一张光碟,并且有一张字条提示说视频里的人是躁狂症发作……报社的主编捡到这样的头版新闻,怎能不高兴呢,立刻就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查到了杜伊航曾在本市就医的事情,得知他确实有躁狂症,于是乎,一个独家大新闻就那么诞生了……
方惋心里当然是激动不已,欣慰自己的冤屈得到了伸张,可在兴奋一阵过后她就开始纳闷儿了……天上掉馅儿饼的事被她遇到了,但馅饼总得要有人做好才掉下来啊,是谁帮了她这个天大的忙?是谁默默无闻地做了好人好事啊?她被扔鸡蛋的时候也没见媒体报导出来,那是铁定有人暗中将事件压下去的,否则她浑身都是生鸡蛋糊糊的照片就会传遍整个网络。有人帮了她一次,那么这次杜伊航打人视频,会不会也是那个人呢?
方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稳了,脑子里不停在搜索着认识的每个人,想来想去也找不出一个特别有势力而又跟她很亲近的人……父亲,虽然是香域集团的总裁,可只是个挂名的,而且,她被扔鸡蛋的事业没跟父亲提过啊……到底是谁?
方惋带着满腹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每看一次视频就觉得画面里那个无辜的黑衣人真可怜,杜伊航躁狂症发作,打人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她也曾跟他交过手,在酒会的时候,他发疯似地胡乱挥舞着拳头,打在她身上好痛,瞧视频里的黑衣男人,被打了不止几拳吧,真是飞来横祸,走路都会遇到别人躁狂症发作……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视频始终没拍到黑衣男人的正面,只有背影。
方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思绪有些混乱……蓦地,耳朵里传来声响,下意识地侧头望去,是文焱回来了。
“你回来啦!”方惋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床上蹦跶起来。
文焱的眼神有点闪烁,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回自己卧室了,这可把方惋给僵住……他怎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难道真是为那天回婆家的事在生气?
方惋心里抽搐了几下,站在卧室门口贴着墙,水灵灵的大眼睛偷瞄着坐在床边的男人,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多半是皱着眉头的。
“文焱啊……你……你吃过饭了吗?”方惋轻声说。她眼里露出丝丝期盼,心里在琢磨啊,如果他说没吃,那么她就提出去楼下对面的小餐馆吃。总之,她想跟他一起吃饭。
文焱没有回头,闷闷地说:“我不饿,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男人淡漠的口吻,让方惋心头一紧,淡淡的酸涩在蔓延,被他冷落的感觉很不舒服,更不喜欢看着他的背影。
方惋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闷闷不乐地转身走人。她才刚一出去,文焱立刻弯下了身子,俊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咬着牙,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油。
文焱紧紧拧着眉头,将药油沾一些在手上,反手去擦背部,只是这样显得十分不便……真恨不得自己的手能长一点啊!
这个念头才刚冒起,倏然,他感到有一只细嫩的小手握住了他,不由得一惊:“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不进来能看见你擦药吗?哼!”方惋盯着他,这目光含着几分疼惜责备。
“哪疼,让我看看……”方惋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站到文焱的身前一看……
“怎么会这样,你受伤了!”方惋惊呼,紧张地伸手去摸文焱的嘴角。
“嘶……”文焱吃痛,赶紧别开脸,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而已。”
方惋嗔怨地瞪了他一眼:“皮外伤?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你是有一身肌肉,**的,但那也是肉啊,不是真的铁皮!怎么会不疼?你少在我面前装酷,疼就喊出来啊,大不了我不笑你就是!”方惋边说边把药油倒在掌心,往他背上按下去……。
“嗯……”男人一声闷哼,硬是不肯喊痛,两只手拽着床单,咬牙,死撑着。
他背上有几处淤青,要很用力将药油揉散才能吸收药力,方惋心疼他,唠唠叨叨地嘀咕,说他出去查案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小心……
“你没换衣服吗,昨天出去也是穿的这件,今天还穿啊?换下来洗了吧。”方惋这话完全是不经意冲口而出,但说出来之后她一下子愣住了,惊愕地看着文焱的背影……
“文焱,你老实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真是查案的时候弄的吗?”方惋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她想起了那段视频,里边的黑衣男人背影跟文焱的背影太像了!(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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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you惑的光泽,身上的每寸肌肉都蕴含着美感与力量,尤其是那标准的六块腹肌,太让人垂涎欲滴了。栗子小说 m.lizi.tw经过长期训练的身体就是与众不同,每个部位都完美地诠释着人类躯体美的极致,堪比大为雕塑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这样的男人,每天与你同处一个屋檐下,如果还能同睡一张床,并且刚好就是你的老公,那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方惋这么想着,脑子里开始YY起来,两眼放光,小嘴儿微张,时不时还咕咚一声吞吞唾沫。
文焱这货也比方惋好不到哪儿去,此刻,他脑子里正在幻想一副画面……想想啊,像方惋那种小辣椒型的女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同一只小绵羊似的乖乖地伺候他,温柔得像团棉花,那该是怎样的情景啊,大大的福利享受……
文焱正在一脸陶醉中,蓦地听见方惋说:“我这两天都有出去找工作,所以,那个赌,你不会赢的!”
不会赢?文焱眯起了眸子,笑得有点邪肆:“你又忘记了,我说过,如果我输了,就换我每晚去你房间伺候你。”
“你……你想得美,无赖!我可不承认这个赌约,这根本是不平等的,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说来说去我还是得被你吃得死死的,我才不要!”
“不要?真的不要?”文焱低沉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丝丝蛊惑,凑近了她,大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唇瓣轻触着她白润的耳垂,故意将热气喷薄在她的耳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像一只……母狼,好像要把我吞了一样,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不要,嗯?”这声音太撩人了,像猫爪子在方惋心上轻轻的挠,惹得她禁不住身子一颤,浑身的力气就这么被他抽干,缩在他怀里微微娇喘:“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像母狼……我……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方惋娇小的身子刚一离开他,只听他一声呼痛……
“哎哟!”
方惋刚溜到床边,听见文焱痛苦的呼叫,马上又凑了过来,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文焱低垂着俊脸,眼底掠过一道得逞的光芒,猛地伸手将方惋往怀里一带,顺手一按……“原来你这么紧张我,还舍得走么……”最后一个字音刚落,文焱已经俯首攫住了她粉红的唇,迫不及待地穿越她的贝齿,纠缠着,翻搅着,将她的神志搅浑……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爱不释手,虽然从未说过他喜欢,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从新婚夜那天品尝过这小女人,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那滋味,慢慢地到现在也亲热过好几次了,越来越明白,什么叫做食髓知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才不过两天没有碰她,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重温与她一起攀山越岭的刺激。
“嗯……不要……你的伤……”方惋含糊的低语从唇边溢出,两只小手抵在他胸膛,企图将他推开。她是顾及他的伤。
“女人……乖一点就好……”文焱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火热的吻越发狂野。
这个男人在部队里憋了那么多年没碰过女人,如今结婚了还不等于是释放了心里的那一头野兽么,他强壮的身体根本无惧那点皮外伤,此刻的他只想要饱餐一顿。
她雪白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柔滑细腻,水嫩得如同清晨带露的绿叶,这美得令人屏息的娇躯带给他视觉和感官上的巨大冲击,他急促的呼吸,近乎粗鲁的双手,势必要将这女人融化。但就在他斗志昂扬的时候,方惋挣脱了他的禁锢,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娇美如花的容颜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呢,这一次,换成我宣誓主权!”
“嗯?”文焱轻扬的尾音里带着丝丝惊喜,隐忍着身体里那快要爆开的感觉,居高临下看着方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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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翻身跃起又落下,转瞬,文焱被她按在了枕头上,碧波一般的长发垂在她胸前……文焱的大手搭在她的小蛮腰,深邃惑人的瞳眸凝视从下方凝视着她:“你真美,像妖精……”
“妖精来啦,我要吃了你……”方惋欢快地叫喊着,附身下来,红唇堵住了他的嘴……只是这妞在某些方面实在缺少点天份,这么乱啃一通,跟猪扒白菜似的,文焱感受到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高兴之余还得提醒:“你轻点……”诠蕴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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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今晚的方惋带给文焱不少惊喜,她心里没有多想其他的,只想要让这个男人快乐。虽然他嘴上不承认是为了替她讨回公道才会去策划拍下杜伊航打人的画面,但是方惋心里就是有那么一个感觉,他的动机里,一定有她。这种说不出的感动,让她温暖,欣慰,今夜的她,化身为迷人小妖精,与他共同制造快乐。不管明天醒来之后生活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她只知道至少现在,她和他是一对夫妻……
第二天。
找工作依旧是方惋目前的首要之重,她又继续忙活了几天,没等到面试的回音,也就是没戏了,她只能将自己的目标再放得低一些。
找工作是一个老大难的社会问题,虽然说方惋也是毕业于Z大,可是这年头,光有学历还不够,工作经验更是求职的有力法宝。方惋的弱势就在于她以前是自己开侦探社,没有在其他公司、单位任职的经历,因此,这对她来说,是求职路上一个比较薄弱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样,她去面试的几家公司才没有给她回音。
工作经验……方惋也无奈,总不能说每次去求职的时候告诉别人她当过私家侦探吧,这样只会让人更加不敢用她……怕公司会泄密啊。
方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众生相,大多数人都是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着吧,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是匆忙焦急的,彰显出繁华大都市的快节奏,无形中会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方惋想轻松都难啊。
方惋一边走路一边讲着电话,是方奇山打来的。
“嗯……我很好,爸爸不用太担心我啊……”
“文焱?他……他也挺好……”
“对啊,我还是没有下厨做饭,爸爸,你也知道的,我不能下厨……”方惋的脸色不太好,先前还能神色如常地跟父亲聊聊,但一讲到这个下厨的事,方惋就显得有些异常。
方奇山心里只能无声地叹息,他怎能不担心呢,方惋已经结婚了,身为一个妻子,理所当然应该要懂得做饭,哪怕是手艺不怎么好,哪怕饭菜做出来不是特别好吃,但起码是在尽自己的责任啊。方奇山最怕的就是文焱会嫌弃方惋不下厨,怕婆家知道方惋不下厨,会给对她不满。然而,只有他和方惋才知道,不下厨的原因是方惋心里一个致命的隐痛,不是她懒,不是她不够贤惠,而是……这孩子在某方面有着不为人知的心理障碍,方奇山除了心疼女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惋惋……文焱他没有说什么吧?”方奇山关切的语气里含着疼惜。
“爸,您就放宽心吧,文焱经常都是在外边吃了才回来,他知道我不下厨啊,他也没说什么……”
“嗯,那就好……”
方惋嘴上说得轻松,实际上心里也是有点无奈,好几次文焱都说她怎么连下厨都不会,她总是含糊应付过去。以前她没将婚姻放在心上,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慢慢地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他的妻子,慢慢有了家庭观念,其实她也在担心,这么长期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都不下厨吧,文焱会不会受不了她这样?
“爸,我先不跟您说了,我有事,晚点再打给您!”方惋急急忙忙挂了电话,她是看见不远处的招聘启事了。
这是一间蛋糕店,装潢精美大气,店门口摆着一个显眼的牌子,上边写着招聘事宜。
月薪两千块加奖金。方惋心里默默思忖着,两千块在这个城市来说算是比较低了,不过,这份工作简单轻松,做起来无压力……只是,没什么发展前景,做到底也就那么点钱,要不要做呢?。
方惋心里刚冒起这念头,嘴角倏然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自己除了做过私家侦探,其他的工作都没做过,并且,不工作就意味着没收入,眼力高了不是不好,只是那些好一点的公司她聘不上啊,只靠自己打拼,不走关系不走后门,哪有那么好容易找个工资高职务好的工作?一般抱着这种奢望踏出社会求职的人,往往是会撞得头破血流,到最后满怀失望……
嗯,好吧,暂时在这里做着,就当是“骑驴找马”,至少每个月有收入,然后再留意着其他的工作,有合适的立刻跳槽!方惋这么想着,意下已决,昂首挺胸地推开门进去了。
这间店的位置挺好,黄金铺位,坐落在世纪星酒店的对面。世纪星酒店是创世集团名下,也就是上一次方惋和文焱去参加酒会的地方……董事长穆钊只要在本市,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世纪星酒店。(求月票!!不用等月底翻倍投,千千这7月要冲首页新书榜,请大家现在就投票吧,加更详情已在留言区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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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和婚姻,即使是能共同陪伴着走过几十年的夫妻之间也会有外人想象不到的磕磕绊绊。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和文焱从一开始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结婚,需要的不只是耐心,还需要时间,需要从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中互相磨合。热得快的东西必定冷得也快,感情更是如此。经得起考验的感情和婚姻都是会有摩擦的,这样才更有利于激发互相的了解。
方惋和文焱今晚又分房睡了,昨夜的激情缠绵像一场梦,美丽而梦幻。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就算文焱曾将有过初恋,也不代表他对女人的心思就一定很懂,尤其是,方惋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女友,这个概念,他还需要加强巩固。而方惋更在跟文焱结婚之前更是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因为她心里只有那个十年前在火灾中遇难的发小。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女人遇上一个在部队里待了十年的特种兵,期待着两人过得顺顺利利,恩恩爱爱,那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较难。
方惋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抱着她的泰迪熊,搓,揉,捏,捶……俨然是把这当成是文焱来发泄呢。心里火烧火燎的,总也不能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文焱的那件衣服,香水味,长发,唇印……还有男人淡漠的态度和他所说的那段话。是呵,婚前协议……婚前协议,该死的婚前协议,以前没觉得,现在怎么就像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让方惋郁闷的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先前太冲动,那么急切地去问他,泄露了她的紧张和对他的在乎。他该不会看出什么吧?方惋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就会心虚了,想想文焱如果知道她心里越来越在乎他,他一定会笑得打滚吧,他会鄙视她吗?会讨厌她吗?
哎呀呀,心烦得要命!
方惋狠狠地搓搓自己的头发,往枕头上一倒,一条腿儿搭在泰迪熊的肚子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准再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呐!
文焱没有泰迪熊可抱,躺在床上,浴巾也扔一边去,全身心地晒着窗外的月光,舒坦是舒坦,可就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心里痒痒的,情绪有些不安稳……有种孤独是可以浸透进骨髓的,尽管方惋就睡在隔壁,尽管两人是夫妻,但文焱心底的失落和寂寥,使得他内心深处被挖空了一块,这是没有任何女人能填满的空虚,除非他能回到部队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魂牵梦萦的,是在部队里与可爱的战友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群憨直爽朗康的汉子,怀念他们的笑容和声音,更让文焱放不下的是每一次跟战友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互助,共患难同进退的每一个时刻……记得有一次在丛林里追捕毒贩,有个战士为了掩护他,背部中弹,差一点就牺牲了;记得有一次在边境与穷凶极恶的歹徒殊死搏斗的时候,一同出任务的几名战士全都挂彩,最终还是将携带着武器的凶徒擒获;记得曾在一个军火商手下卧底的时候,为了取得信任,他不得不对自己的战友开枪,后来他完成任务回归部队时,那名被他打伤的战友还躺在医院里,没人对他埋怨过一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才会那么做,否则,他哪里肯舍得伤战友一分一毫……
太多的回忆,太多割舍不断的战友之情,部队,对于文焱来说,是他的魂之所在,离开几个月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隐忍着……他在执行特殊任务,这比以前的任何一次任务都还要伤脑筋,他要做的第一点不是茶付金水,而是要先当好一名合格的刑警。哪怕是辛苦,哪怕是太难,他都必须要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只有这样才可能去着手追查犯罪集团的事。假设他在如今的位置上露出半点马脚,他兴许连回部队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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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有时觉得自己挺能适应的,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的反复无常,她都能很快抛之脑后。栗子网
www.lizi.tw经过一夜休整,方惋的情绪恢复一些了,起码她现在看起来不再是像昨天那么浮躁,莽撞,她好像又回到那个冷静淡定的自己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方惋早早地就来到了蛋糕店,老板已经开铺了。
老板娘是个身材胖胖的女人,其实也才不过三十岁而已,但因为皮肤不太好,有孕斑,并且呈圆桶状的体型,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几岁。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挺和蔼,但要是板着脸,发脾气的时候就有得受了,关于这一点,方惋还没体会到,不过店里的其他营业员是深有感触啊……
老板娘见方惋来得早,她很满意,开始告诉方惋一些关于店里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是一堆价目表。
跟方惋一起上班的同事也是一个女孩子,小龚,今年才十八岁,刚职高毕业不久,还没在社会的大染缸里被熏染太多,挺朴实的,跟方惋也相处得来。虽然方惋比小龚大几岁,但是在这店里,方惋只是新人,许多地方都需要向同事请教。
蛋糕店里还有一位糕点师,是店里的顶梁柱,大部分的糕点都是出自这位之手,老板娘有时也会做一些面包出来,但她的手艺比起她聘请的糕点师,是要略逊一筹的。
糕点师很年轻,二十五岁,从事这个工作已经好几年了,这间蛋糕店的金字招牌也是多亏了他的存在才得以实现的。店里生意红火,每天都有不少人来预订生日蛋糕,还有婚庆上用的大型高级糕点。在这种店里当营业员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有时还需要给重要的客人将糕点送去,所以方惋在应聘的时候,老板娘还特意问了她会不会骑摩托车,当方惋说自己会开,老板娘笑得可灿烂了……
这就是方惋的工作环境,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要开始跟同事相处,每天会接触到源源不断的顾客。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得怎样,但既来之则安之,她会用心工作的。
老板娘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就走了,店里只剩下三个年轻人,顿时就像是山中无老虎一样,大家都觉得自在了不少,开始聊天八卦。
耐过十两。方惋本不是个爱八卦的人,但她也不能阻止别人的八卦精神啊,小龚和糕点师阿斯,两人对于方惋十分好奇,八卦的精神甚为强悍……
“嘻嘻……方姐,你长得好美,皮肤也这么好,身材也好,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在我们这种店里打工的人……”小龚手撑在桌子上,两眼冲着方惋眨呀眨,红通通的脸蛋上满是羡慕的光芒。
方惋感觉出小龚说话是无心的,她也不会介意,只是有点尴尬。
“对对对,小龚说得没错,小方,我也认为你的外形条件这么好,还用得着来打工么,如果换做我是你,我可能会找个大款包养……”阿斯一脸向往的神情,还真恨不得自己也变女人呐。
“去你的!”小龚瞪了阿斯一眼:“听你这意思,你是男人也可以找个富婆包养咯?你敢!”
阿斯连忙赔笑,搂着小龚的肩膀哄着:“我的小姑奶奶,我那是随口一说嘛,别生气,生气会长胖……”
“你嫌我肥?我才100斤!”小龚佯装愠怒地挥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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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时不时还聊一些最近热门儿的话题,方惋跟他们在一起共事也不会觉得无聊,很快就热络起来,都是年轻人嘛,容易沟通,性格也都还好,可以预见,今后在这儿上班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店里要到晚上十点才收铺,是轮班制,另外还有两个营业员会跟小龚和方惋一起轮班。方惋刚开始这两天都是早班,她也很快习惯了。对待顾客,她的微笑总是会让人感觉窝心,穿着工作服的她,温婉清雅,端庄秀丽,谁会想到这个小家碧玉般的女人骨子里彪悍的程度不输于男人……
由于那天文焱的衣服所牵扯出来的问题,虽然两人没吵架,却是彼此没有更多的交集,都忙着上班,但方惋心里记着,他昨天也是十点多才回来的,并且衣服上依旧是有那种廉价香水味……
方惋今天是晚班,十点才关铺,今天也特别累,除了很忙之外,她还出去送了几趟蛋糕,都是些有钱的雇主,花钱也十分大方当,订的都是店里价格最贵的,当然要亲自送过去了。
方惋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免费的,省钱啊。
这条街是本市的黄金地带,对面一排高楼大部分是酒店、商场,以及一些高档娱乐会所。灯红酒绿,霓虹映天,闪耀的不仅是光色,还有人们蠢蠢欲动的心……夜生活才刚开始!
方惋慢悠悠地走向停车场,穿过马路,左转,直行,再转个弯……
那些个高高挂起的霓虹灯,映出醒目的大字,一闪一闪的,想不注意都难。
方惋还差几步就到停车场了,蓦地,她停下了脚步,如遭雷击般奖励不动了,惊愕地望着前边从酒店出来的一对男女,亲昵地搂着,男人怀里那个妖艳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而把她逗笑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两天行为“不正常”的……文焱。(凌晨一更,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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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脑子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这听到他说完这些话。小说站
www.xsz.tw先前小欧和磊子他们的骂声比文焱所说的难听多了,可对于方惋来说,她最在意的,就是眼前这男人的想法,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脸上像被人用鞭子抽那么难受,而她的脚底窜起的却是一股透心透骨的凉意……
夜幕下,文焱朦胧的俊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眼底蕴含着一抹痛惜的神色,沉声说:“方惋,当你看见我的衣服有问题而怀疑我的时候,难道就是想的我这个前一晚跟你缠缠绵绵的男人其实是个种猪第二天就能跟外边的女人鬼混?你以前不是私家侦探吗,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就不会思考了?”
他沉重的语气,透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方惋心里已经酸水泛滥了,她垂着眼帘,默不作声……既然是她自己说的要文焱骂她,说那样会好过他沉默不语,那现在她也只能忍,尽管内心难受得要命,可她还是尽量地让自己不要脾气发作,毕竟,文焱所说的话,是击中要害了。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也还情有可原,但她是好歹也当过私家侦探嘛,细心敏锐又聪慧,怎么一遇到关于他的事就乱了阵脚,如果她的脑子肯多转几个圈圈想一想,她至少就不会当着那女人的面喊出文焱的名字了。
因为她的过失,让文焱失去一个查案的线索,让他在下属面前那么没面子,方惋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文焱不说话,气氛僵硬,方惋咬咬牙,硬着头皮说:“文焱,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已经认错了,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我造成的错误……让你在同事面前丢脸,我真的很抱歉,不过……他们也骂过我了,你就别再计较了好吗?”
文焱听了这话,脸色不但没缓和,反而是越发沉郁了,拧着眉头,愠怒地瞄着方惋:“你还没搞清楚吗,同事面前丢不丢脸,我根本没想这个,我也不是在跟你计较,我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所以才感到心寒,你明白吗?不管我们最初愿不愿意,现在我们是夫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酒会的时候,我为了你而不惜跟穆钊杠上,去我家的时候,我为了你而向家人撒谎说你会做饭我吃得习惯,前两天我还费尽心思去设计杜伊航吗?我让他现出原形,我宁愿挨打也不要紧……而你对我所谓的感激,就只是停留在最肤浅的表面吗?怀疑我?呵呵……方惋,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方惋所有的隐忍,全都淹没在了文焱的最后这句话。身体里聚集已久的委屈和火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儿!
“文焱,你别太过分啊!我都已经认错了,已经接受你的教训了你还要怎样?我没良心?呵呵……我不是没良心,我是太傻!我是脑子短路了才会在看见你搂着别的女人时冲动地喊你!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乎你这块臭石头!”方惋哽咽的声音低吼一通,转身就钻进自己的车里,怒气冲冲地发动引擎,以极快的速度驶离这里!
夜空中,他的耳畔还回荡着她痛心疾首的话语,他的心犹如被打锤子猛砸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最后说了什么?她会在乎他?这是真的吗?
其实文焱之所以会生气,主要原因不是方惋惊走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感到方惋不信任他的时候,他会那么难受,这种陌生的滋味,他没尝过,但却清晰地让他的心生生地发疼……而就在刚才,他听到方惋最后那句时,又会莫名其妙地欣喜。栗子小说 m.lizi.tw矛盾的心情,忽上忽下,他坚若磐石的心都被这小女人搅得乱七八糟的。自从十年前初恋女友尹梦璇离开之后,文焱很少像今天这么被人影响到情绪……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牵涉到的案件就是前几天才重新开始调查的土地局前副局长雷庆华自杀一案。文焱在带着下属和法证部的人去案发现场再次勘查取证之后,苏振轩很快就送来了指纹鉴定报告,经过与警方指纹库里比对,其中有两个人的指纹是跟资料相吻合的。这两个人都是有案底前科的,他们都曾因犯罪而坐过牢,出狱之后也没有脱离黑帮。其中有一位,文焱调查到他在案发当天确实曾去过三合桥,但却是跟他的几个朋友一起的,文焱问过这些人,口供一致,所说的时间是当天的旁晚,而雷庆华自杀是在早上。
另外一枚可疑指纹是属于一个名叫李长发的男人,外号“癞子”。根据道上的人说,癞子前段时间挺活跃的,经常露面,但是最近几天消失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并且就在案发的前两天,癞子在他女朋友工作的夜总会跟她大吵一架,很多人都看见两人闹着要分手。
癞子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警方也找不到人,但这个人又是必须要找出来的。他消失的时间太妙了,就是雷庆华案发之后。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是说明癞子有问题。
癞子的女朋友莎莎,就是今晚方惋见到的那个穿红裙的女人。文焱不信莎莎跟癞子分手了,他从不轻易相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所谓的巧合,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没发现那背后隐藏着的必然因素。案发前两天分手,紧接着案发之后癞子都失踪,而文焱了解到,即使是癞子坐牢三年,莎莎都还一直等着他的,并且据说莎莎怀孕,她和癞子已经准备结婚了,这么重要的时期,癞子居然玩失踪,连莎莎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吗?这也太令人难以信服。
文焱没有像有的警察办案那样直接将莎莎带回警局问话,因为假设癞子是故意藏起来,那么,只要莎莎一被警方带走,癞子马上就会知道,他就算原本不打算离开本市的说不定也会立刻潜逃!
文焱这两天刻意去莎莎上班的夜场,借机认识了她,她也对文焱这么英俊的男人很感兴趣,但这女人很谨慎,很狡猾,一点都不肯透露关于癞子的半点消息,甚至说自己根本不爱这个男人。文焱知道她很警惕,第一晚没有逼问,今晚他又去了。
见了第一次,第二次去,莎莎将他当成是熟客,显得熟络了很多,并且在几杯酒下肚之后打算跟文焱去对面酒店开/房,文焱是想趁这机会套话,但他绝不会跟这女人上床的,连亲吻都不可能。
癞子是本案关键人物,一旦找到目标,很可能会有重大突破进展,莎莎这条线是文焱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眼看着那女人已经上钩了,但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想不到的是,方惋会出现,并且喊了他的名字。那女人时常混迹在各种娱乐场所,跟很多小混混都认识,文焱的名字,在黑道上是令人头痛的符号,她一听,当然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夜,两口子在家里都是各自关在自己的卧室里,整夜无话,却也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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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方惋睡到十点才起床,今天还是晚班,她不用那么早去。
揉揉惺忪的睡眼,在床上坐了好半晌才爬出来照镜子……
“艾玛呀……这谁啊!”方惋对着镜子惊叫了一声……她现在的形象好有个性,披头散发眼睛红肿面色惨白还加上黑眼圈,不用化妆都可以去拍鬼片了……被完话现。
“失眠真不是个好事儿啊,被折腾得跟黄花儿菜似的,唉……”方惋叹息一声,嘴里叨念着都进浴室去梳洗了。
吃过午饭,方惋去蛋糕店上班,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心里还在为昨晚的事不舒服,加上失眠直到早上才睡了一会儿,她的黑眼圈明显,只好擦了些粉,画个淡妆,起码让顾客看见不至于觉得她有损店里的形象吧。
闷闷不乐的心情,到了店里之后,没多久就被小龚和阿斯这两个活宝给逗笑了……
小龚和阿斯最近都在追一部电视剧,是关于破案的英剧,两人看了之后就会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展开激烈的讨论,分析剧情,解剖案件线索,俨然已经化身成为剧里的主角了,仿佛自己就是那聪明勇敢身手矫健的警察。
方惋总是在一旁保持沉默,但有时还是会听见一些,见两人会为了谁是案件的凶手而争得面红耳赤,方惋原本是最喜欢看破案题材的电视电影,小龚和阿斯讨论的剧,她也看过。。
方惋对这方面有着浓厚的兴趣,但因为她不再干私家侦探了又怕自己会忍不住,所以她刻意压制着自己没有再看这类型的任何视频和图文资料。可现在偏偏眼前两个活宝说个没完,还拉着她当裁判,这不是等于在引诱一个钟爱吃海鲜但是又会过敏的人么?煎熬啊!(今天9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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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白衬衣加黑色领结,清瘦的脸颊被衬托出几分儒雅的气质,神情淡然从容,透着深意的眼眸望着方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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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对这男人的定义就是“小气”。明明那么有钱,又是多个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却连五万块都不肯掏出来。不是她记仇,而是对于她来说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原本那次她就是因为孤儿院的资金不够才拿出钱来帮助小棉花的,但穆钊答应向孤儿院拨款之后却不肯将这五万块当作是她垫付。
“呵呵……是挺巧……”方惋皮笑肉不笑地牵牵嘴角,这就算是打招呼了,脚下却未停,绕过穆钊身边,往电梯走去。
穆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敢于这么无视他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方惋绝对算得上另类,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穆钊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保镖示意,只见那身材魁梧的男人二话不说,立刻跨上前去,手臂一伸……挡住了电梯门。
“方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帮助你的人吗?”穆钊不急不缓的语调中,含着些许嘲弄。
帮助?这话可把方惋给呛到了。
方惋走出了电梯,昂首挺胸地站在穆钊面前,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薄怒,不悦地蹙着眉头:“穆钊,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接受过你的帮助?话可别乱说!”
方惋的语气够辣,穆钊却是太过镇定,丝毫没有动怒,反而是露出温和的笑容,看了看周围暂时没人,他便伸过来脖子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医院被人扔鸡蛋的那些照片和报道没有曝光?确切地说,是没人敢对这件事报道,你都不好奇原因吗?”
穆钊这几句轻声细语,将方惋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你……该不会……”方惋指着穆钊,结结巴巴的。
穆钊扬了扬眉毛,欣然点头:“没错,就是我。是我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还记得小棉花动手术那天我说过,我将会加倍地补偿你所花的五万块钱。怎么,你觉得这件事,值不值五万块?”
五万块?这件事如果曝光,对方惋的影响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价值,加上是穆钊亲自出马,那性质又更加不一样了。五万块能将事情压下去,算起来是方惋大赚特赚。确实是穆钊帮了一大天大的忙……
以穆钊的身份,他也没必要说谎来骗她,况且,她一直就认为能将这件事压下去的人必定是有着非同凡响的身份地位,她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认识的人里谁才符合,但如果说是穆钊,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他的地位超然,举世闻名的企业家、慈善家,还有参政……他的能力,完全能轻松摆平很多事。
唯一不合理的就是,穆钊为什么要帮她?
方惋不想跟穆钊矫情,疑惑的神色看着他:“这么说来,我的确应该要感谢你,可是,请问,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认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方惋的每个表情和眼神,穆钊都看在眼里,她现在的不卑不亢,那清澈透亮的眼神,跟她母亲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精致如画的面容,干净清透的肌肤,乌黑如缎子般的秀发……穆钊一时间看痴了。
“穆钊……穆钊……”方惋略显焦急地在穆钊面前挥挥爪子,示意他回神了。
穆钊呵呵一笑,借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你要问我为什么帮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你忘了吗,我认识你的父亲,还有你的继母。我们不是还在酒会上见过吗,在医院也见过,我对于方小姐的善举非常欣赏,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穆钊的话,乍一听似是牵强的理由,但是想要反驳又无从说起。
方惋心里泛堵,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熟悉的人。穆钊,她自认没什么魅力和价值能让人如此帮她,可她有个直觉,即使她再浪费时间问下去也是白搭,他不会说出什么充分的理由。
“这样啊……呵呵,那好吧,谢谢你。我要回去上班了,拜拜!”方惋的语气比先前客气些了,好歹人家也是帮了忙,怎么都不好意思无礼啊。
“等一等!”穆钊出声叫住了方惋。
方惋愕然:“怎么?”
“方小姐,就这样走了?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这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穆钊的目光里隐匿着一丝复杂的期许。
方惋窘了,她身无长物,除了说谢谢还能做什么?对方可是穆钊啊,他要啥是得不到的,她方惋能有什么东西是穆钊看得上眼的吗?
方惋习惯性地揉揉自己的小鼻子,讪讪地说:“那个……其实吧,我刚才说谢谢也是挺真诚的,希望你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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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脸上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你是指的我们酒店对面那间‘麦大郎’蛋糕店吗?你不用急着赶回去,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就说你今天中午在这里吃饭。”
“吃饭?”方惋一怔,随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钱请你在五星级酒店吃饭,你要是非得让我请客表示谢意,我可以买个蛋糕送给你……不超过一百块的那种蛋糕。”
这下轮到穆钊呆住了,向来波澜不惊的他,终于是被方惋给逗得破了功。
“哈哈哈哈……方小姐,你真是可爱啊!”穆钊爽朗的笑声从他起伏的胸膛里震出来,站在一旁的助理都不禁那张面瘫脸也不禁露出讶异的神色。老板居然会笑得这么大声,这是他不曾见过的。
方惋有点尴尬,白嫩如瓷的脸蛋上泛起点点潮红,心想啊,笑什么笑,没钱请你在高档酒店吃饭,这很可笑吗?真是的!
穆钊就像是能洞悉方惋的想法,讳莫如深的目光看着她:“请不起在五星级酒店用餐,那并不可笑,只是,怎么方小姐认为我邀请你吃饭,还会让你买单吗?我穆钊是那么没风度的人?”
“呃?”方惋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他是打算请她。
“吃饭就不必了,我真要赶回店里,我才上班不久,不希望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方惋说完就往电梯走去,穆钊也没有再做挽留,只是冷不防冒出一句:“既然你不留下来吃饭,那就改天换你请我吃,就算吃便宜的大排档也行。”
电梯的门已经在慢慢合上,方惋看见穆钊就站在外边笑容和蔼地看着她,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一种动物——狐狸。
大排档?穆钊去吃大排档?想想也不可能吧,他就那么缺一顿饭么?方惋浑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以为穆钊不过是玩笑话说说罢了。
电梯在往下降落,方惋后知后觉地想起,穆钊是怎么知道她在蛋糕店上班的?难道是她先前送蛋糕来,穆钊看见她了?也不对啊,刚才电梯明明是从上边下来的……
穆钊已经走进了餐厅,跟在他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低声说:“董事长,方惋也太不识抬举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去知会一声让蛋糕店开除她?”
穆钊闻言,蓦地停下了脚步,嘴角的笑意瞬间变成骇人的森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她。”
短短十来个字,竟让他的助理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甚至不敢有丝毫不服气的神情。穆钊,看似貌不惊人,不是高大帅气的俊男,只是一个四十岁身材单薄面容白净浑身充满了文艺范儿的男人,但他身边追随多年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阿嚏——!”方惋一跨出电梯就连续打几个喷嚏,耳根发热,不由得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在惦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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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侦探社了,她是故意的,控制着自己不去那个地方,免得忍不住又去接生意来做。但是,今天她接到了风瑾的电话,说她亲手养那两棵盆栽就快要死了,问她是打算扔掉还是拿回家去。
方惋这才意识到自己跟侦探社之间的距离变得那么遥远了,而她脑子里从没忘记过侦探社里的每一件东西。即使是放在电脑前小小的盆栽,一提起,她立刻就能浮现出那画面……
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方惋终于还是开车前来。总不能真的不管吧,这里还有些东西需要她收拾一下。或许,她其实早就想来,只是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小巧的居室里,依旧是井井有条,窗明几净,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方惋知道,这都是风瑾的功劳。是他经常来打扫,整理,不然这里只怕会变得脏兮兮的了。
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方惋心中有股隐约的酸涩,特别是在看到那些器材和她的小盆栽,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逢了,温馨的瞬间却也会产生感概。
手指慢慢抚摸着沙发,桌子,电脑,再到她的红外相机,窃听器,袖珍摄像头……这些都是她曾经的好伙伴,是她工作所必须要具备的硬件。她犹记得,所有的器材都是她靠着自己所接的生意赚来的酬劳买的。她没有省这种钱,因为她明白,工作也是需要武器的。小说站
www.xsz.tw好比歌手上台,话筒就是武器,好比画家作画,画笔就是武器,而私家侦探就是要有些高科技产品当助手,如果连这也舍不得花钱,那么她就失去了跟同行竞争的能力。
买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方惋到现在都还记得……有兴奋,也有掏钱时的肉痛,当她第一次将这些东西派上用场的时候,她又是怎样的欣喜……
在许多人眼里,私家侦探就等于是专门窥探别人**的人,是很惹人厌的,而方惋跟其他的私家侦探不同,她在十年前就跟自己的发小立下过宏愿——长大后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维护正义,当一名隐形的现代豪侠。
秉承着这个志愿,方惋在接案子时是诸多挑剔的,除了她申明的不接凶杀案,不接涉及灵异的案子,其他还有些细小的忌讳,使得方惋所接的案子很有限。如果她认为委托人所要求的是一件坏事,是做了之后让她良心不安的事,她就不会接受这类生意。原则和道德,还有她正直,制约了她的思想和行为,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还需要去外边打工赚钱。如果她不挑剔生意,她早就成小富婆了……
方惋将所有的器材都放进了保险柜,包括她的黑色紧身衣,黑色软皮鞋……这全都是她的宝贝啊!
恋恋不舍地望着保险柜里的东西,方惋咬紧了牙关,渐渐地关上保险柜,将自己与心爱的宝贝们隔绝了。这一刻,她感到割肉般的疼,却只能任由这感觉在身体里肆虐……也许,正义公理从来就不是普通人能维护的,她太天真了。看看杜伊航的事情就知道,至今他仍逍遥法外。
该放下了,一个人撑起侦探社真的好累……方惋心中幽幽一声叹息,硬生生逼着自己离开保险柜,别再去想里边那些东西,就这么封锁起来吧,也封锁掉她那一颗天真的心。
方惋坐到桌子面前收拾,看见她养的小盆栽其实也没有风瑾说的那么夸张,还没死呢,只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就是没有以前那么葱绿,也许是因为她这个当主人的疏于照顾。
电脑的另一边,是两个小小的相框,其中一个美丽的女人,是方惋过世的母亲。另一个相框里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是方惋青梅竹马的发小。
方惋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大男孩的照片时,心里陡然一窒……此刻,她倏地发现,原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他了。为什么会这样?在这过去的十年里,她时常都会想起他,这是她从小学开始就立下志愿长大以后要嫁的男人啊……她怎么最近都没想起他?
这个念头刚起,方惋脑海里一下子钻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刚毅俊朗的面容,英挺立体的五官,高大的身材,穿着一身警服精神抖擞地样子。是了,她最近的思绪差不多都被文焱这块硬石头给占据了,所以才没有想起她的发小!
愧疚的感觉油然而生,那青涩又温暖的少年,他的照片就在眼前,她无法对着他的照片撒谎,她不得不承认一个她不想面对的问题……文焱在她心里的比重越来越多了……
方惋出神地看着相框,手指轻轻抚上去,怅然若失地自言自语:“你会生气吗?我心里有住进了一个男人,他就是我的老公……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闯进来了,等我发现他已经在我心里,我……我赶不走……”
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女人对着空气说话,那神态,几分无奈,几分茫然,还有几分挣扎矛盾,如此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都写在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她的发小,在她心里住了十几年,而文焱是何时住进她心里的,她不知道……是那一次警方的媒体通告会之前,她去找他,结果给他当掩护而被他吻了吗?是新婚夜那晚跟他的一番缠绵吗?是那一次在酒会上他挺身而出保护她吗?亦或是当她和他半夜去杜伊航家门口盖麻袋的时候?是在知道他为了揭穿杜伊航的假面具而策划了那段视频……
这么一想,方惋才觉得,与文焱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都是让她难以忘怀的,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的,从最初对他看不顺眼,到现在对他的丝丝情动,为他吃醋,为他冲动……这之间的过程充满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会介意我喜欢上他吗?”方惋对着照片喃喃低语,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话是没有答案的。照片里的男孩不会回来了。这是她直到结婚之后才肯面对的一个事实。
别看方惋平时个性爽朗,但在感情方面她只是个新手,她对于文焱的感情,被她收藏起来,只有独自一个的时候她才会讲。她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的发小就不会这样忐忑。或许是因为方惋很明确地知道她的发小有多么在乎她,说过长大后要娶她的,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了,没什么可猜来猜去的。但是文焱不同,她把握不了那个男人的心思,所以她不能坦然地说出来……
方惋就对着自己母亲和她发小的照片,这么碎碎念了老半晌,说着自己的烦恼和喜悦以及矛盾。虽然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方惋总是想象着逝去的人能在天上看见她。对着照片说说话,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出于一种习惯,每次坐在这里,方惋都会翻看座机电话里的来电记录……这次不是很多,只有十来条,但其中有八条都是来自同一个手机号码。方惋不由得一愕,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号码是她认识的人……是曾经为她提供过消息的一个小混混,叫吴瑞。这人打电话来做什么?打那么多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看看最近一次的,居然是……半小时之前?方惋很努力地在回想关于这小混混的一些讯息……毕竟是曾经为她提供过消息的人,如果真是有什么急事找她,而她又置之不理的话,会不会太不厚道?方惋记得那人是在夜总会里看场子的,在那种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惹祸上身……
方惋正在琢磨着,忽地,座机电话响了,这突兀的声音惊了她一跳。
又是这个号码,那小混混儿打的。还真是孜孜不倦啊!
方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对方显然是很意外地惊喜,兴奋得语无伦次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现身了……我等着你救命啊!”
“嗯?救命?”方惋一听这话就感觉头疼。
“我爸前几天住院动手术,我的钱全花光了……如果我再凑不到钱交医药费,我爸爸就会被医院赶出来了,他才动完手术四天,不能出院啊……大姐……我的祖宗,行行好,借我一万块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还给你!”吴瑞的声音明显的哽咽,焦急,听着让人心酸。
但这是关系到钱的事,同情归同情,况且方惋知道吴瑞只是个看场子的小混混,两人谈不上交情,以前只是因为她要完成生意而跟这个人有交易。她花钱从他那里买到有价值的情报而已。
方惋无不惋惜地说:“吴瑞,实话告诉你吧,你打这么多电话都没找到我,是因为我已经不干私家侦探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我真的没有钱借给你。”
吴瑞当然不会相信方惋的话,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哭求,声泪俱下,说方惋只要肯帮他,他一定不会赖账,一定会还钱,一定会记得方惋的恩情,做牛做马都愿意……最后还说出他母亲的名字,让方惋打电话去医院查查看他所说是不是属实。
且不论他这番话是真是假,方惋是不会想要这个人欠她这么大个人情的,什么做牛做马,她不需要。但是,方惋做不到太心硬,听他哭得这么惨,想起刚动完手术几天的老人就要被赶出医院,她也是有几分于心不忍。
方惋让吴瑞等一会儿再打过来,她果真是向那间医院里认识的医生打听了,吴瑞没有撒谎,确实有一位姓吴的六十岁男子在前几天动过手术,并且是吴瑞签的字。
吴瑞再打来的时候,方惋的语气软了些:“吴瑞,真的不好意思,我手头也拮据,最近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刚在外边打工也还没领到工资……你说的一万块,我拿不出来,我只能借给你一千块,如果你觉得太少,那我也没办法了……”
吴瑞也能感觉到这是方惋的最后表态了,如果他不要,就连一千块都没了。
半小时后。
方惋和吴瑞约在时代广场见面。。
吴瑞戴着鸭舌帽,尖嘴猴腮,长相有点猥琐,不过在看到方惋时却没有露出那种色迷迷的目光,因为他知道,这女人不是好惹的。
吴锐点头哈腰地接过方惋手里的一千块钱,虽说他心里是很不甘的,但嘴上还是表示感谢。
“姑奶奶,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会每天为您祈福,让菩萨保佑您长命百岁……您能不能再多借我两千块啊?我……”吴瑞忍不住得寸进尺了,也不想想,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你能借到一千块就算不错了,还贪婪地想要更多!
方惋冷眼睥睨着吴瑞:“小子,别太贪心,你在道上也混了好些年了,自己再去想想别的办法,这一千块我给你,说是借,可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真的会还我?”
吴瑞一脸讨好地笑,含糊应着,既然方惋挑明了,他也没必要不承认,确实,他这借钱就没打算还,说是借,不如说是拿。
方惋没有再逗留的意思,她还没吃晚饭呢。
吴瑞见方惋要走,急忙又追上前几步,厚着脸皮说:“再给我一百块行吗?一千块交住院费了我连买盒饭的钱都没了……”
方惋闻言,停下脚步,猛地一个转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折射出凌厉的光线,下一秒,只见她把手一伸……
“喂喂喂,你干什么!别乱摸啊!”吴瑞怪叫着按住方惋的手,但是已经迟了。
方惋从吴瑞口袋里摸出几张五十元的钞票,攥在手里朝他晃一晃,冷笑道:“还敢说你没钱吃盒饭?吴瑞,你要知道,刚才那一千块已经算是我看在你曾卖消息给我的份上才会给你的,不要再不知足!”
方惋能不窝火么,她自己身上的现金都只有不到两百块了,吴瑞还说让她再给一百……
吴瑞见方惋动真火了,也就讪讪地笑笑,将自己的几张五十块的钞票抓在手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婆娘也太彪悍了,大庭广众的,手伸到我裤袋里,幸好只是摸到钱,要是摸到我的那个,那我……”
方惋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咬牙切齿地说:“吴瑞……”
吴瑞下意识地望着她。
方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狠意,指指自己的嘴巴,慢慢地说:“看我口型——歌屋嗯……滚!”最后一声,突然加大了音量,吓得吴瑞一颤,赶紧地转身就溜。
“回来!”方惋又出声叫住他了。
吴瑞哭丧着脸回头:“我说你到底是要我滚还是要我不滚啊?我刚才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千万别把钱收回去,这可是救命的……”
方惋走上来几步,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异彩,清冷地说:“你现在还是在仁和大街的夜总会看场?”
“对啊,还是以前那一家,怎么了?”吴瑞见方惋不是说要把钱收回去,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方惋心头一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好像是叫什么兰……”
“芝兰庭。”
“对,就是芝兰庭。那你记不记得有一个穿红色裙子长得很妖媚的女人?”方惋试探着问。虽然她也知道,这么说起来太过笼统,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吴瑞那张干瘦的脸皱得更紧了:“穿红裙子的长得很妖媚的女人遍地都是,您想找人也多提供一点信息啊……”
“咳咳……呃……”方惋脑子里使劲在想那天晚上看见的红裙女人还有什么特征吗?但是,当时方惋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哪能看得仔细呢。
“吴瑞,你想想,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自从上个星期二的晚上之后就没有出现过,有这样的吗?”方惋这是在赌,她不知道文焱那晚去找的女人,莎莎,是坐台小姐,方惋只是听文焱说他是去查案,其余的事她没有获悉。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才问吴瑞的。
“上周二晚上?”吴瑞想了想,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儿:“有了!还真有一个女人是从那晚之后没有再来上班的,因为她平时是爱穿红色和紫色的裙子,而且长得吧,跟狐狸精似的漂亮,风骚得很……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好多天没见她了。”
“OK,吴瑞,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全都告诉我。”方惋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语气平缓地说。她很清楚,像吴瑞这样的人,只认钱。如果她表现出很紧张,他就会索要更多的信息费。
果然,吴瑞马上来了精神,手一摊,那意思是让方惋再给他一点钱。
这男人还真是够狡诈的,她给了他一千块,他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也该回报一个消息吧。
方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一千块收回来。”
吴瑞不甘心地扁扁嘴,却也不敢再提钱了。他曾跟方惋交过手,结果是,他打不过这个女人……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叫莎莎,不是本地人,她以前有个男朋友叫李长发,外号癞子,在另外一个地方看场子的。有天晚上莎莎跟癞子在我们芝兰庭吵架,闹分手……嘿嘿,我估计莎莎兴许是钓上哪个高富帅了,我看见她跟一个长得高大英俊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一起出去,那晚……就你说的上周二嘛,之后她再也没有来上班,说不定被人包养了……可惜我没钱,不然我也想包……”吴瑞的眼神有几分猥琐了,看来这小子也是因为垂涎莎莎的姿色而留意人家的,不然他哪能记得清楚人家是什么时候没来场子上班。
善被出有。高富帅?方惋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吴瑞口中的“高富帅”不会恰好就是那晚去夜总会查案的文焱吧?时间地点人物,对上了一大半,方惋心里燃起了希望的曙光……文焱不是说他失去了那条线索吗,如果能为他找回那条线索,是不是就能弥补她那晚因冲动而造成的后果?(白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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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男人的身影蓦地停下了脚步,国字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他一点都不惊奇女儿所问的话,他向来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有着聪明的头脑和善于观察的细心。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与林云芝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举步维艰,他相信女儿是知道的。
方奇山痛苦的神色在转身之际已经尽数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饱含着宠溺和慈爱的笑意,淡淡的,却能让方惋觉得看见了光明那般温暖。
方奇山凝望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容,语重心长地说:“惋惋,离婚的事,说起来容易,真的要实现,很难……林云芝不止一次说过要离婚,但每一次都是光打雷不下雨,说过就不再提。爸爸单方面提出离婚的话,即使打官司,胜率也十分渺小。爸爸何尝不想离开这里呢,可是目前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再忍耐忍耐。”
方惋心里难过极了,这是父亲首次向她坦诚他有离婚的想法,然而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父亲既然想离婚,但却又不得不被迫留在这里,成天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面对着那个恶毒的女人,他的日子该是怎样的难熬啊!相比起父亲,她是幸运的,她由于跟文焱结婚了,所以父亲能放心地让她离开,可是今后,父亲和闹闹该怎么继续生活?林云芝不是个善茬啊!
“爸……我知道您的难处,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林云芝既然跟您没有感情了,却还要死拖着不肯离婚,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不觉得她像是那种念旧情的人,你们刚开始结婚那两年,她还算像样,对您也很好,但后来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子,除了时常跟您吵吵闹闹,她还把闹闹当出气筒,变化实在太大了,不知道是她受到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还是当初她提出想跟您结婚的时候就伪装得太好?”方惋这番话是说到方奇山心里去了,他也深有所感。
方奇山幽幽地叹口气:“孩子,林云芝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瞒着我……”
“她在外边养小白脸?”
“不是指的这个,是……”方奇山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方惋越发纳闷儿。
“爸爸,闹闹说前段时间这里被小偷光顾了。”方惋的意思很明确,她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方奇山心里一抽,女儿那么聪明,敏感,怎会不问这件事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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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山眼底那一抹挣扎稍纵即逝,终是显出几分决然,低沉地说:“惋惋,有些事,你暂时别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答应爸爸,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将闹闹带走,好好照顾他。”这话说得像是有点不对劲,方惋怎么听都会觉出些异常。
方惋的心在抽搐,焦虑地说:“爸,只是闹闹吗,您呢?不跟我们一起?”
方奇山脸上一僵,强装出笑意:“当然……当然会一起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去休息,免得我那女婿久等啊。”
“爸爸……我……”后边的话,方惋不用说也是那么明显,她舍不得父亲。
方奇山轻拍着方惋的肩膀安慰说:“不要愁眉苦脸的,爸爸喜欢看见你笑……快回家去吧。”
方惋依依不舍地挥挥手,方奇山转身走进屋子去了,他这次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向方惋吐露林云芝更多的秘密。而那些,显然还不是时候让方惋知道。
方惋呆呆地凝望着父亲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憋闷得发慌,父亲先前说的话,好像在做什么最后交代一样,而他说会跟闹闹一起离开这里也是显得那么勉强。父亲是想离开的,方惋可以确定,那么,父亲之所以又矛盾地显得勉强,是什么事让父亲那么大的顾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为什么看着父亲的背影,她第一次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父亲不是走进家门,而是走出了她的生命……这一股不详的预感,缠绕在方惋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实的无奈,往往会让人产生无力感,比起命运,人的力量是否太过渺小不堪?当现实的压力接踵而来,默默承受还是奋身疾呼?是妥协还是反抗?任凭命运摆布吗?不……这不是方惋的作风,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和闹闹被命运摆布。
在走出紫金华庭那一瞬间,方惋回头望一望那几个金闪闪的大字,高大豪华的门庭,内里却是她和亲人的牢笼。天很黑,人很累,茫茫然似乎看不见希望的曙光,但方惋不会放弃的,以前她是不确定,现在能确定父亲和闹闹都盼着离开这里,三个人一起有共同的期待和愿望,她就不再是一个人空想了,现在的她,会更加有信心和动力为实现那一天而努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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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方惋和文焱很少打照面,他因为查癞子的下落而时常需要蹲守,而方惋也是利用下班的时间暗地里寻找莎莎。她还不知道文焱要找的其实是莎莎的男人,癞子,但方惋只是觉得既然莎莎是文焱的线索,那么她就查这条线。
这两口子,各有心事,却不知道原来两人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只是分别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一个人想要藏起来,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就看他够不够胆大心细,还有就是——运气。
运气这东西十分神奇,求不来,赶不走,不由人支配。癞子显然属于运气不错的人,到现在都没有被警方发现。除了他的反侦察能力好,运气也很重要。
文焱不确定癞子还在不在本市,方惋也不确定莎莎是否还在,但不管怎样,他们都会尽自己所能去查。
心里憋着事,方惋有时候会在网上跟苏振轩聊聊天。虽然是隔着虚幻的网络,但朋友是真的,而且这个男人让方惋感到很轻松,与他聊天也不用诸多顾忌。
“我就说吧,方惋,你怎么会忍得住,瞧瞧,你这不是又开始做回老本行了?”苏振轩发过来这条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大笑的图。
方惋急忙打出一行字:“NO,这不算是做回老本行,顶多算是我临时客串一下,我也是想因为有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才会去想查那个女人啊,而且,这次不是谁委托我,我也没酬劳可拿,因此,不能算我又做私家侦探了。”
原来是方惋向苏振轩说了自己这几天在查一个人,只是没提莎莎的名字,也没说是因为那晚她的过失导致文焱追丢线索。
“是是是,你说了算……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注意安全!!”苏振轩没有和方惋强辩,只是表示出他的支持和关心。
他会这么说,方惋是预料到的,这男人还不赖,果然是够朋友啊。
方惋心里一动,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上次在医院的事,我还没正式谢过你,改天我有空请你吃饭啊,苏先生会赏脸吗?”
方惋可不知道苏振轩在电脑面前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笑得有多灿烂,眼里那闪烁动人的神采有多魅惑人心……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终于想起要请我吃饭了,我等这顿饭等得脖子都长了没好意思开口!”苏振轩的小幽默,让方惋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我把手头的事忙完了一定会请你的,如果我忘记了,你可以提醒我,不用客气。”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苏振轩也挺干脆,敲出这行字,俊脸上笑意越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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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除了继续追查莎莎和癞子的下落,他也没放弃其他的可能。既然是在重新调查,那么,理所当然需要再去雷家。
雷庆华的遗孀,曾燕,万万想不到文焱这次登门会带来那么令人振奋的消息。他说在重新调查,这是曾燕做梦都想着的,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对警方有怨言了,因为……她曾以为这案子注定要石沉大海,她抱着钱走了好些人的家门都没能实现案件重启,没人愿意牵扯到这件事,据说是上头有施压,不让警局再查了。文焱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查案,曾燕心中自然有数。他是黑暗中的曙光,让她惊喜若狂,只差没跪在地上感激涕零了。
“曾女士,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雷先生留下来东西呢?包括他以前用过的书桌,电脑……”文焱说的这些,其实他在最初接到雷庆华的案子时就来查过了,但是,他始终相信,所谓的蛛丝马迹,其实就是要我们反反复复去寻找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不定就隐藏在曾经见过的一些事物里。
对于文焱提出的要求,曾燕欣然同意了,她让文焱随意,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十分配合。她内心感动啊,丈夫在天之灵也会安慰的。
间分笑心。与文焱一起前来的人,还有小欧。这小伙子抱着偷师的念头,俨然成了文焱的跟班。
文焱和小欧很仔细地翻看着雷家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雷家大,查证是比较费时的,一转眼就过去一个多小时,却没有想象中的进展。
书房里和卧室是重点,文焱全都浏览过了,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文焱身子靠在窗台上,垂头,抬手,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心中难免失望,看来今天是没收获了,就这样空手而回吗?他不甘心,一万个不甘心!文焱的头往后一仰,叹息之间,目光正好落在书柜的顶上,那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垫起脚将那东西拿下来。是一本小相册,已经布满了灰尘,像是放在这里很久没动过了。也难怪,相册摆放的位置是在书柜顶上,比较隐蔽,一般情况还是不会注意到的。
这本老旧的相册是文焱之前没有见过的,里边的相片也都是泛黄了,人物看起来挺年轻,显然年代久远。雷庆华也在,这应该是他读书时候照的,拍摄于二十多年前,算起来就是雷庆华读初中的时候。虽然照片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仔细看也还是能认辩出来的。
翻着翻着,文焱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在足球场拍摄的照片。
一群少年在足球场上,个个穿着球衣,笑得十分欢畅,无忧无虑开怀快乐,这是令人怀念的学生时代。文焱也挺喜欢足球,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跟同学们一起踢球的情景,每次不管输赢,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文焱的目光逐一扫过照片上的人,不经意间,忽然,他浑身一震,锐利的鹰眸陡然精光迸射!他看见什么?
这张老旧照片上,少年时期的雷庆华跟中年的他变化不大,所以文焱一眼就能认出,而站在雷庆华旁边的男生,那长相,实在太眼熟了!文焱曾看过关于这男生的照片,审讯视频以及其他一些资料,即使没见过本人,文焱也能凭照片认出来,雷庆华旁边的人,不是被人,正是文焱此次任务的关键人物——付金水!两人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这绝对是一大令人振奋的发现,文焱怎么都想不到,查雷庆华的案子还能带出付金水!文焱在惊喜之中,脑子里赫然浮现出两个大字——契机!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得契机!之前一直朦胧地轮廓,不能确定什么才算是契机,但此时此刻,文焱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必须要去把握否则就会追悔莫及的念头,如此强烈,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他耐心等待的契机!
太好了,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借着雷庆华这件案子,顺理成章地开始调查关于付金水的事,局里谁敢站出来阻止,那个人,十有**就是局里隐藏已久的内鬼!(已更一万五,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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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有点不真实,但是,无可否认,她心底有个清晰的声音在说,她喜欢这样……
女人的心思和感官或许比男人细腻许多,有时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即使只是那么小小的举动也会让她的心悸动而忽略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画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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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只是轻轻用舌尖一触她的唇角就移开了,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不是事先设计好,就是下意识的心头一动,是他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
两人这么近距离地坐着,如果不说话,仿佛就能听见对方心跳如雷的声音。
方惋心里偷着乐,红着脸垂下头,筷子搅动着碗里的豆浆油条,心思却还是刚才那一幕。
“你……不生气了?”方惋试着问。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呃……”方惋嘿嘿地笑。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很小气?”文焱就像是看穿了她。
方惋怪嗔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最近几天怎么了,精神恍惚,看起来挺憔悴,还是为那天的事在意?”文焱神色如常,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关切。
方惋脸上一僵,心想啊,暂时不能让文焱知道她在偷偷找那个叫莎莎的女人,不然他一定会觉得她是多管闲事。
“我……我找到一份在蛋糕店上班的工作,所以……有点忙。”
“嗯?蛋糕店?蛋糕店需要忙到晚上12点才回家?”文焱犀利的鹰眸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心思全都透视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12点回来的?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你房门关得好好的,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方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除了诧异,还有丝丝窃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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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是刚好醒了一下,所以知道。”文焱的脸色略有点不自在,低头继续喝豆浆。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躺在床上等了一个小时没睡,直到知道她回家了才睡着。
“哦……这样啊……”方惋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失望,她还以为他会刻意等她回家,原来不是。
文焱哄女人的方法真的很烂,他虽然是觉得两个人这么冷战下去不好,好不容易想通了他自己先主动跟她说话,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又犯傻了。
“咳咳……那个……蛋糕店做得还习惯吗?老板对你还行吧?工资多少?还有……”
“嗯?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说文焱,你是不是得职业病了啊,我可不是你手里的嫌犯。”方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不反感的,他问,至少说明他不是完全无视她啊。。
文焱有点尴尬,确实是有一点职业病倾向了,突然冒出这么多问题,可是这些都是他想要知道的。他对她的事,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了?
“我们是轮班制,有时早班有时晚班,晚班要十点才下班。遇到店里忙的时候我还得出去送货,开着摩托车……”
“摩托车?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我是有车,但是那晚你不是看到了吗,我的车又不是停在店门口,是停在那边的停车场啊,从店里走到停车场有段距离,最少需要好几分钟吧,还不如我就在店门口直接把摩托车开走,几分钟,有时候我都已经到目的地了。”
“几分钟就到?你每次送货都开得那么快吗?”文焱的脸色有点沉了,他想起自己有坐过一次方惋的车,她确实技术不错,可想而知她开摩托车的速度会更加快……
方惋讪讪地笑笑:“嘿嘿……也不是很快……反正没有被交警逮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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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黑着脸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女人,不要太彪悍,开摩托车本来就有危险,你还开那么快,那万一要是哪天你不走运……”后边的话,文焱没说了,但他冷厉的眼神足以让方惋心头一颤。他又在发什么火啊?
发什么火,文焱自己还纳闷呢,一想起那女人开着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狂飙,他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收缩……他是紧张了,但他就是说不出温柔的话,本来是关心她的,结果说出口就变味儿了。
方惋怔怔地看着他,露出思索的神情,好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文焱,你是不是在紧张我啊?”会底清那。
“。。。。。。”
“紧张你?开什么玩笑!”文焱反射性地立刻否认,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方惋这回可没那么傻,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方惋眼里闪过一缕促狭的光芒,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大着胆子捏捏他的俊脸:“文焱,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我是不是说中你的心事了?不然你怎么会脸红?脸红不可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快点承认啦……不然……不然今天我就不让你出门!”
文焱真想掐方惋脖子,这女人,居然威胁他?不……是调戏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脸红了?我是气色好,哪像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文焱死不承认自己脸红,他才没傻呢,承认还不被她笑死?
方惋也不生气,到是觉得跟他斗嘴很快乐,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不都是一路小闹小斗的走过来的么,其实那样都比冷战要好得多,起码互相还有交流。
“方惋,你看看几点了,你今天休假吗?”文焱赶紧地转移话题。
方惋一惊,下意识地往墙上一瞄——
“我走了!”方惋急急忙忙往卧室冲去,几分钟之后换好衣服出来,一边走一边梳着头发。
文焱的窘境解除了,这下轮到方惋了……
方惋在大门那里穿鞋子,文焱悠闲地坐在餐桌上抽烟,深邃惑人的眼眸里酝酿着异彩,就在方惋伸手打开门时,文焱冲着她的背影说:“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说过你很在乎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男人这得意洋洋的口吻,简直有种尾巴都翘上天的架势,活像是他终于发现了一件让他自豪的事。
方惋惊悚了,浑身一颤,回头冲他吼了一句:“自恋狂!”
方惋逃也似的跑了,身后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文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想起她惊讶的神情,仓皇而逃的背影,他就是心里舒坦,越想越觉得,或许她真的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了……
文焱笑得爽了,心情舒畅了不少,继而又想起方惋说她在蛋糕店工作的事,这女人,还真犟,明明喜欢做私家侦探,却还要硬逼着自己放弃,转行去卖蛋糕。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暂停一段时间,或许她才能认清楚自己的本心,才会懂得该坚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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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庆华的案子,由于文焱找到了新的线索,并且是关于付金水的,所以他有充分地理由继续调查下去。这是他久等的契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错过。
这天,警局的会议室里端坐着十来个人。除了刑警队的全体人员,还有局里的正副局长。气氛隐隐有些紧绷,会议一开始的时候郭局就已经将刑警队的人痛斥了一顿,文焱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文焱和郭局之间产生意见分歧,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两人的行事作风大有不同。文焱是务实派,尽忠职守。而郭局是官僚作风,开口闭口都是官腔。文焱已经习惯了与郭局对垒,不管郭局说话怎么强硬,文焱不像最初的时候那么容易被影响,变得更加镇定,从容。
“郭局,雷庆华的案子,市领导在施压,这点我知道,不过,请大家先看看我掌握的新线索。”文焱胸有成竹,将那张在雷家得到的照片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去,全都集中在那照片上。
副局长赵礼仁首先伸手去将照片拿在手里……
文焱昂首挺胸地站着,目光沉静,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场,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大家请注意看,照片中,少年时期的雷庆华,他左边站的那个人,就是通缉犯——付金水。”
照片从副局长手里传到郭局手里,再传到刑警队其他警员的手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看不出任何异常,窃窃私语中,除了惊讶,没别的。
文焱锋利如刀的眼神仔细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同时,他还不忘给大家来一记猛料。
“据我所知,付金水与雷庆华是结拜兄弟,大家想想,雷庆华现在死了,不管是自杀或者是他杀,付金水都有可能会偷偷潜回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本市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这些线索,够不够理由重新开始对雷庆华案子的调查?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碰一碰付金水这枚地雷?”文焱的这一番话,让会议室里顿时陷入可怕的寂静,全场鸦雀无声……(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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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处处充满了古色古香的格调,虽然这些陈设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时尚,光鲜,但如果识货的人就知道,客厅里的许多家具都是由红木中最为珍稀的紫檀木做成,并且全都不是现代工艺,而是年代久远的古董。栗子网
www.lizi.tw一棵紫檀木需要生长几百年的时间才能使用,从古代起,紫檀木就是权贵们的最爱,尤其是在宫廷里。
文焱的外公痴迷于收集红木,这些是他多年累积收藏的成果。或许现在很多年轻人不明白红木的价值,也不太喜欢红木家具,但老一辈人还是十分钟爱的。像这样好几件紫檀木古董,总价值十分惊人,比那些时尚而具现代感的家具要贵出太多了,不是一个级别能划等号的。
偌大的客厅里,方惋和邱樟面对面坐着,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有些异常,不像是长辈和晚辈之间应有的融洽,却也不会再像先前在车里那种火药味。
方惋在打量着眼前这老头儿,估摸着应该有七十多岁了,一头银发,但是精神状态却没有萎靡,红光满面的,双眼炯炯有神。如果光看这张脸,确实是老人家了,但如果你的目光再继续往下移,就会发现……
他穿的衣服一点不像老年人,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图案,蓝色绿色黄色红色全都凑在一块儿……看得出来这图案是沙滩、椰子树……目测价格是二三十块。
穿在他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方惋忍不住想……开个迈巴/赫62S,客厅里用紫檀木做家具摆设,却穿一件地摊儿货,反差不是一般的大,这老人究竟是炫富还是简朴?
邱樟也在打量着方惋,他眼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其实心里也是在暗暗盘算……这么泼辣的丫头,当他外孙的老婆,真的合适吗?文焱那小子在家不会是经常被这丫头欺负吧?听说她是香域集团的千金,但怎么一点都不像是有钱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浑身上下就没一件东西是值钱的……
邱樟按兵不动,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方惋被他这么盯着,感觉很不自在,加上先前两人那种不愉快的第一印象,她心里不停在哀嚎……文焱你怎么还不来啊!
邱樟审视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翘着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颇为得意地说:“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啊?知道我是谁了吧,怕不怕?”
方惋闻言,眸光一闪,忽然间嗅到几分别样的意味……这老人家就是想看见她害怕慌张的样子吧?然后他就会觉得很好玩,笑得很爽……真是的,她又不是耍猴戏的,不负责取乐谁。
方惋冲着邱樟笑笑,很大方地说:“知道您是文焱的外公,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应该尊重您是长辈嘛,是不是啊……外公……”最后那俩字,方惋故意说得很温柔,果然就见邱樟的反应就跟文焱一个样,摇摇头,像是打个寒颤。
“太假了,你喊这一声外公,一点真情实意都没有,还说尊重我……唉,我那可怜的外孙啊,怎么会娶到你这样的老婆。”邱樟佯装惋惜的样子,实际上眼底却是蕴藏着一丝笑意和窃喜……虽然这丫头不是那么像千金小姐,但好在不是个无聊的人,想必,外孙的婚姻生活也不会太无趣吧。
邱樟是一个十分注重趣味的人,表看他好像对方惋不满,但他心里是不讨厌方惋的,她不是那种捏一捏就会碎的女人,没有像小白兔那样战战兢兢,这让邱樟感受到方惋的与众不同,不由得也对她另眼相看。
成设上为。方惋看着眼前这老人夸张的表情,一看就是装的。
“您觉得文焱他是个会吃亏的人吗?他长得身强力壮的,我怎么可能欺负他……”方惋后边还有半句没说出来……想欺负也没得逞啊,打不过他!
邱樟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到方惋身边坐下,两眼放光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在蛋糕店上班啊?”
方惋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这老人家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一点?刚才不怎么友善呢,怎么现在笑得这么谄媚?
“嗯,我在蛋糕店上班,最近才找的工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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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工作有什么好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更没有成就感。”邱樟脸上笑意未减。
方惋一听这话,不悦地瞪着眼说:“请您尊重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和工作,行吗?卖蛋糕,好歹也是正当职业。”
邱樟见方惋脸色不佳,他也没有介意,急忙摆摆手:“我不是那么意思,没有看不起你,我是想说,你就没有想过换其他工作吗?”
“换工作?”方惋愕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露出不解的神色,心想,这文焱的外公是什么意思?。
方惋正想回答,只听得想起一阵音乐声……有人按门铃。
文焱一进去就被邱樟拉住不放,嘴里一直说着他今天把方惋请到这里的过程,还说文焱太不乖,怎么没告诉媳妇外公外婆的事。
文焱是刚下班赶过来的,见到外公,他也很开心,只是,他又得被唠叨一番了。
“我说你这孩子,我们邱家是不是很丢人啊?你为什么连自己老婆都不告诉实话?她今天还以为我要绑架她,你结婚都没跟人说你是谁的外孙?没说咱们邱家是开公司的?我真是快被你这混小子气死了!”邱樟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因为他不止责备过文言一次两次,可文焱就是不爱跟人提自己外公家的事。就连他部队里的战友都不知道他除了是老首长的儿子,更是“新联”集团的大少爷……
文焱低声安抚着外公,一边给方惋递眼色,意思是让她要记得在长辈面前配合。方惋微微点头,表示她明白。文焱来了,并且成功吸引了邱樟的注意力,方惋顿时感觉松了口气。
“外公,您别生气……您最近身体才好转了一些,千万别动怒……外公,美国那边的生活还习惯吗?您不需要倒一倒时差?”文焱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将邱樟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见外孙这么关心他,邱樟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我可没那么脆弱,睡一觉就适应了。你这混小子还知道我身体才刚好转,你就开始气我……你老实说,是不是跟你老爸一样觉得咱们邱家就只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所以你才不屑跟自己老婆提起敢于新联的事?”
姜还是老的辣,邱樟知道文焱想转移话题,可他又绕回来了。
文焱俊脸犯抽,外公把他老爸也扯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哼,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以为你们文家是红三代就了不起啊,咱们邱家的新联公司难道就让你们丢脸了?难道淑娴会气得跑回娘家来住,我就不该劝她,应该留她在这继续住,省得回去受你那臭脾气的老爸的闲气!”邱樟原来是在为这件事恼怒,女儿邱淑娴跑回娘家住,做父亲的怎会不心疼。
文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外公的脾气也是火爆型的,所以文治平跟邱樟是很少打照面。
“外公,我和爸……真没有看不起新联公司,还有,老爸其实很想妈妈回去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你少帮你爸爸说话!”
“。。。。。。”
方惋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疑惑不解,他们口中所说的可是新联公司?
就在文焱和邱樟谈话的间隙,沉默那一会儿,方惋终于还是忍不住,很小声地问了一句:“文焱……你们说的新联……是那个经营家电的新联吗?董事长是上一任商会主席?”
文焱还没来得及开口,邱樟开始得瑟了,态度陡然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米米地对方惋说:“没错,就是家电业的龙头企业,新联公司,我,邱樟,就是本市上一任商会主席。因为前阵子我身体欠佳,所以辞去了商会主席的职务,跟老伴儿一起去美国治疗,所以我才没能在你们结婚的时候喝上一杯茶……嘿嘿,我告诉你,我的外孙将会是新联唯一的继承人。”
方惋只觉得脑子里在嗡嗡作响……难怪她和文焱住的地方,家电全是新联出品,而文家更是不用说了,左看右看全都是新联的家电产品……原来竟是文焱自家的产业。这也太突然了,方惋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老公还真是非一般的高富帅!
文焱听邱樟这话,丝毫没有兴奋,而是焦虑地说:“外公,我怎么能是您的继承人呢,我……我现在是警察,不可以兼职公司的董事长。您干嘛说这些,您身体还挺……”
“我身体挺好?好个屁!”邱樟瞪了文焱一眼:“你外公我,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为公司操劳了一辈子,可我只有你妈妈这一个女儿,她年纪也不小,五十三岁,你让她来继承公司?你是外公唯一的希望,你忍心看着外公再病倒一次?孩子,你要是还孝顺我这个老头子,你就听我的,回来继承公司,至于你的顾虑,很简单嘛,把警察的工作辞掉就行!”(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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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上那两个吻得正热火朝天的人,被邱樟的声音惊了,触电般弹开,方惋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窘啊,这老人家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文焱哭笑不得,自己这外公的性格就是有点一惊一乍的,难怪奶奶时常说外公是老顽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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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樟似乎没察觉自己来的时机有多尴尬,他只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方惋,再看看自己的外孙……那眼神的含义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外公……您不用这么紧张吧,方惋她刚才只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而且,最近也没见她喜欢吃酸东西啊……那个不大可能是已经怀上了。”文焱俊脸上的表情有点窘迫。
邱樟一听,脸色顿时一沉:“你小子,只知道查案查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老婆吗?有没有怀上,你平时都不仔细留意一下?”
“我……”文焱是有苦难言,他最近跟方惋都是各忙各的,加上两人时不时冷战一下,说真的,他确实没留意。
方惋此刻是羞得不敢抬头,一手挽着文焱的胳膊,脸都快垂到胸口了……邱樟这样的长辈简直比文焱的父亲还要犀利。那话里的意思是文焱该要怎么留意啊?难道说要每天都询问她大姨妈来了没有啊?太囧了!
还有更囧的事在后头呢……
佣人冲着这边喊了一声:“太太回来了!”
邱樟一听,赶紧地转身就朝屋子里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文焱一眼:“亏你小子还是当兵出身的,结婚三个月了还没动静!加把劲啊!你外公我都七十五了!”言下之意也就是在示意文焱和方惋要抓紧时间造人。。
文焱真是欲哭无泪,这怀孕的事儿能是说有就有的么?跟他当兵出身的有什么必然联系啊?
文焱一回头,见方惋气呼呼地鼓着腮,杏目圆瞪:“文焱,你们家的人怎么都这样啊,是不是女人在你们男人眼里就只是生育的工具?结婚就只是为传宗接代?
”
“不是,当然不是!”文焱很干脆地回答。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这货紧接着也问:“那你最近到底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啊?比如,那个……那个女人每个月都有的几天,你有没有正常地……”
方惋蹭地站起来,冲着文焱挥挥爪子,一把就抓在他肩膀上:“最猴急的就是你!”
“。。。。。。”
文焱其实不疼,自认皮糙肉厚,但他还是很配合地做出痛苦的表情,学着一副很惋惜的口吻:“外公都说了你会经常欺负我,你就不能温柔点啊?”
“温柔?呵呵……真是抱歉,那玩意儿,姐还没学会!”方惋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虚……难道她真的很不懂温柔吗?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娇滴滴柔弱弱的女人呢?偏偏她不是那种风格啊……
打是亲骂是爱,这小两口的相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但是,不可否认,彼此都乐在其中。
文焱的母亲和外婆买菜回来了,此时的方惋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上次在文家的情景。她可以想象,见到婆婆时会有多尴尬,但有些事情容不得逃避,必须要去面对。至于文焱的外婆,方惋不知道是否又会像邱淑娴那般地讨厌她,排斥她……这么一想,方惋竟然觉得,其实外公还算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是用不客气的方式将她请来这里,但起码在接下来的谈话和相处中,外公并没有表现出对她嫌弃。表面上,外公说话很直接,实际上方惋能感觉出,他没有恶意。或许他就是那样性格的人,刀子嘴豆腐心。这样反而让方惋觉得跟外公说话很自在不用太拘束……
让方惋略感诧异的是,久日不见的邱淑娴,并没有一见着就对她大呼小叫,只是态度显得不冷不热,让方惋感到自己与婆婆之间的隔阂还是存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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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今年也有七十岁了,但由于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一直都挺勤劳并且爱运动,所以外婆的身体还不错,看上去精神抖擞的,一头短发花白,布满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即使是初次见面,也还是对方惋十分亲切。
方惋有点纳闷儿了,怎么邱淑娴没有向外公外婆讲一些事情吗?人呐,通常会犯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错误,如果在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说某个人不好,那么,见面之后也就会心存芥蒂,因为事先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是不好的了。
可为什么外公外婆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呢,把方惋当成是一家人看待。尤其是外公,越看方惋越是觉得不错,在这一点上,他跟文焱的父亲观点一致——文焱的媳妇,一定不能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类型,否则,将来如何能辅佐文焱继承公司呢?在邱樟的意识里,一个成功男人背后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坚强的女人。方惋不卑不亢的脾气,正对了邱樟的胃口。
实际上,方惋不知道的是,邱淑娴确实没有向父母透露关于她对方惋的不满。她哪好意思说自己因为虚荣心而收礼,发现礼物太贵重都没有及时还回去,以至于差一点害了文焱。是方惋发现了那条烟有问题的……这么丢脸的事,邱淑娴在父母面前羞于启齿,她也不敢让父母知道方惋是文治平初恋情人的女儿……这件事更是让她感觉大失颜面,所以,这次邱淑娴难得地表现出忍耐的精神。她看着自己的父母都对方惋比较满意,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在给方惋夹菜,邱淑娴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邱淑娴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方惋会得到长辈的认可,她明明就不是个讨喜的女人啊。邱淑娴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除了她的女儿文萱是站在她一边的,其余人都是站在方惋那边,真是太气人了。儿子呢?不知道儿子心里是不是也慢慢地不会再惦记她这个当妈的了?
邱淑娴一想到这里就浑身不舒服,吃饭也没什么胃口,直到这顿饭结束,她实在忍不住地把文焱拉去了花园里。
文焱心里有点不安,他仿佛能预感到母亲接下来的话题,果然……
邱淑娴和文焱面对面坐下,神情十分亲切,先是问了他最近工作怎样,身体可好,然后就开始拐弯抹角地套话了……
一触般公。“儿子,你老婆有没有经常叫你给她买东西啊?”
“没有。”
“那……她最近失业在家,有没有把家务做好,给你洗衣做饭?”
“妈,方惋已经找到一份工作。”
邱淑娴略显诧异地说:“她找到工作了?在哪里上班?”
“蛋糕店。”文焱回答得很干脆,他自己并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问题,但邱淑娴就不这么想了。
“什么?去卖蛋糕?”邱淑娴眼底泛起一抹不屑和愠怒:“她做事还真是随心所以,一点都不知道分寸!居然去卖蛋糕!你好歹也是刑警队长,你老爸以前也是首长,咱们邱家的新联也是大公司,整个家电市场,新联是龙头企业,虽然我们家的人平时比较低调,但我们去到哪里都是有头有脸的,方惋她跑去卖蛋糕,这要是传了出去,让文家和邱家的脸往哪儿搁啊!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告诉方惋,让她明天开始不准去蛋糕店上班!”
邱淑娴这一下是动真怒了,本来就不满方惋,这回是找着借口教训一顿,并且她是真的对于方惋去卖蛋糕的事感到窝火。
“妈,您听我说!”文焱急忙拉住母亲。
邱淑娴一肚子的火,不耐地说:“你是不是想替她说好话?你别再像你爸爸那样让我感到心寒,你是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敢娶了老婆忘了娘?”
文焱最烦的就是这种时候,吃夹心饼干的滋味太恼火了,但这是自己的母亲,他是个大孝子,他即使心里烦恼也还是得忍着。
“妈,瞧您说得……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说,方惋卖蛋糕的事,其实我也是赞成的。职业不分贵贱,起码她做的是一份正当职业,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总比娇生惯养的好吧?妈,您消消气,坐下再说……”文焱很是温柔地哄着自己的母亲。邱淑娴见儿子这么低声下气,她也不好硬来,火气也消了一点。
邱淑娴可不管方惋是什么感受,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好,我就给她一点时间,你回去之后跟她说,让她尽快改行,一个月之内必须辞职。”邱淑娴的口气松了一丝,却还是坚持要方惋离开蛋糕店。
文焱尊重自己的母亲,但他不是做事没有原则的人,即使是面对着母亲,太不合理的要求,他是不会妥协的。可以说他很孝顺很听话,但另一方面,他的固执也是十分强硬的。
“妈,请您给我们晚辈一点空间好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工作都不能自主,要接受这样命令式的安排,那不就是等于在别人规定的框框里生活吗?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家庭就是高人一等的,我们家的人难道就不可以跟普通人那么生活吗?”文焱苦口婆心的一番话,邱淑娴哪里听得进去,听着就来气!
“你……好啊,我们家的人,除了我跟文萱,其他人都被方惋洗/脑了是吗?你还说孝顺我?说来说去,你就是认为我在多管闲事!”邱淑娴气得更凶了,声音也大了起来。站在角落里观望的方惋,虽然没有全听清楚(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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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追过我旧文《总裁的新鲜小妻子》的亲们请注意,应广大读者要求,那个文从今天开始将会继续更新,将我没有写到但是大家又很想看到的内容写下去!欢迎捧场!】
正文:这一晚,方惋终于体会到文焱这男人还真是“说话算话”,赶着回家努力耕耘,果真就是勤奋得不得了啊!
卧室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好累……我要睡觉了……”
“累?不是吧,我觉得挺好的,你看……我这……”文焱大刺刺地躺着。
“男人,别拿你的皮糙肉厚来炫耀……我可没当过兵,我没你那体力……”方惋软绵绵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性感的慵懒。不是她突然有女人的性感了,而是被文折腾得够呛,说话都气息不足了。
文焱确实是兴致正浓,侧过身子,手撑在枕头上,冲着方惋挑眉,邪笑:“明天你不是休假吗?正好我也休息。”。
“你……”方惋愕然,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休假是么?呵呵……你是打算让我休假的时候也下不了床吗?”
“我没那意思……”
“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我告诉你啊,别来了,不然可别怪我辣手摧草,哼哼!”方惋说着还用手做了一个折断的动作,惹得文焱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某处……
“呵呵……睡觉,睡觉……”
“。。。。。。”
夫妻俩之间这种不算温柔但却充满情趣的相处,蕴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温馨。
他结实的胸膛里,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她不想动了,也懒得起身,而他也没有放开她香软的身子。栗子网
www.lizi.tw没有刻意,只有自然的亲近,彼此虽然都没说出来,但其实内心都有同样的感觉……那就是,宁愿跟对方斗嘴抬杠,也不愿意冷战。如果没有对方的存在,如果彼此形同路人,那这屋子将会失去生机,冷清得可怕。想要一个伴,每天起床能看到,每晚睡前能拥着,哪怕是在最烦恼的时候也不想独自一个人对着冷冷的空气发呆,视线里总要有对方的影子,才会觉得心头是踏实的。
这些感受,说是习惯也好,说是日久生情也好,总之,方惋和文焱心里,模糊的情绪更加清晰了。
第二天方惋休假,但她还是轻松不了。由于昨天被文焱的外公请走,她原本跟吴瑞约好了去找人的,结果只能改到今天了。
方惋去找的人,是莎莎的亲戚,住在市郊,这是莎莎在本地唯一的亲人……虽然是远亲。
主人是一位憨厚老实的中年夫妻,他们对于方惋的到来并不意外,他们说,最近都有好几拨人来打听过莎莎的下落,但全都失望而回。这对夫妻说他们很久没有见到莎莎和她男朋友了,平时也都不大来往的。
方惋颇为失望,眼前的夫妻俩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再瞄一瞄这屋子里,毫无可疑之处。
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方惋是白走一趟了。其实她不知道,不只是她白跑了,文焱也曾来过这里,并且还派手下监视了好几天,直到警局里人手不够了,才撤销监视。他们也同样没有收获,这对夫妻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很规律,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方惋见自己问不出什么消息了,只好准备走人,就在她刚踏出院门口的时候,无疑中瞄了一眼晾在架子上的衣服,不由得心里一动……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目光扫过那中年妇女的胸脯……那么干瘪,目测顶多是穿32的胸罩,但奇怪的是,院子里晾的胸罩明显是大一码的,应该是36的吧……
可是这夫妻俩只有个儿子,并且,这胸罩还是湿的。栗子网
www.lizi.tw一广读欢。
方惋心中一亮,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什么都没有再说,告辞了。
方惋离开之后,一直都在琢磨那胸罩的事儿,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如果大胆地假设一下,会不会刚才那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家里实际上藏着其他人?但屋里全都看过了,就只有这夫妻俩,怎么藏得住人?
不管怎样,方惋的疑惑都是值得追查下去的线索,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就在方惋为寻找癞子的下落而发愁的时候,她接到一条消息……今晚将会有人出海。当地人口中的“出海”,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坐船逃跑”。
为她提供消息的人,知道方惋和庄郁是朋友,所以才会买账,而据说今晚出海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很可能是癞子。为什么说是“可能”呢,因为前去接洽付钱的不是癞子本人,但却是癞子的朋友,以前与他一起看场子的,付钱的时候说了,晚上将会是另外的人登船,他只负责联系和付账。
是否就是癞子,有50%的可能。方惋不会错过的,她决定今晚就去码头等着。最近“出海”的生意很吃香,因为市区时常都在戒严,进出车辆全都查得比平时严格。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想要坐车逃跑,难上加难,所以,水路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自然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比以前多了几倍。
方惋早早地就吃了饭,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侦探社,将她的保险柜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她所熟悉的宝贝……红外望夜视远镜,黑色紧身套装,监视器摄像头……等等,这都是她曾花了不少血本买回来的。在她不做侦探的日子,她将宝贝们锁起来了,但今晚,她会再一次用到。
穿上这黑色紧身衣,富有弹性又透气的料质,一点都不会让她感觉拘束,反而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和轻松。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曲线全都紧紧包裹在衣服之下,薄如蝉翼的衣服,却不会透出里边的内衣裤,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身上,穿起来可以让她比平时更加灵活自如。
软质皮靴蹬上脚,再插上一把匕首防身,脖子上挂着红外夜视望远镜。身上斜跨着一个黑色小包包……全身黑,有利于她融进夜色中,不被人发现。
做“出海”生意的老板真会选地方,这附近岸上两边全是黑压压一片树林,便于隐蔽。通常老板会开着船从海上过来,靠岸,而要乘船的人就事先在树林里寻个合适的地儿待着,等船来了再上。当然了,在他们出现之前,会小心翼翼的观察,直到认为安全的时候才会现身,上船。
天刚一黑,方惋就潜进了树林,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蹲下来,躲在树后边,悄无声息地,等着目标出现。癞子的照片,方惋看了无数遍,相信只要癞子一出现,她就能认出来。
等了大约两个小时,方惋脖子都伸长了,才等到了岸边传来异常的响动……有船来了!
方惋精神一振,举起夜视镜一看……果然,一艘小小的游艇靠近了岸边,上边还有两个男人。
他们很谨慎,没有立刻停下,先是绕着这附近转了一圈才又回来,发现没有异常情况,下肯将游艇停靠。
树林里前后走出三个人影,看样子就是今晚要“出海”的人了。
方惋用夜视镜看得清清楚楚,三个人全都是有头发的男人啊……方惋又一次失望了。癞子没来。而文焱也没来。方惋在一个小时之前就打过文焱的电话,不通,她给他发了短信,让他快点来这里。
癞子为什么叫癞子,就是因为他以前头上长黄癣,开始脱发,道上的兄弟就送他以绰号,后来他的黄癣病治好了,他也不再留头发,从监狱出来一直都是光头。方惋看到的照片上,癞子也是光头,因此她脑子里就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癞子是光头。
方惋不甘心,在想着还不会不会有人来?也许癞子迟到了呢?
就在距离方惋只有几米远的地方,那三个等待上船的人正在跟船老板谈着什么,方惋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是跛子……
跛子男人蓄着一撮小胡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他似乎是跟船老板起了争执,以至于才耽搁了还没上船。没错,因为船老板要临时加价,坑爹啊,跛子男人没钱,当然就急了。
他们在争论什么呢,方惋依稀听到船老板说了一个名字……长发。
长发?是那个人的名字么?方惋怎么听着好耳熟?长发长发……方惋默念了几遍,猛地一惊……癞子的真名不就叫李长发吗?
方惋急忙将夜视镜对准了那个人,仔细一看,想想一下,如果去掉他的胡子和头发,那不就是跟癞子的照片上长得一样了么?那眼睛那鼻子……五官轮廓全都一样啊!
不错,那确实是癞子,他脚不是跛的,而是他的伤还没完全康复。
船老板骂骂咧咧的还是答应让癞子上船。方惋慌了,她不能让癞子走啊,可是文焱怎么还不来?
方惋心里直打鼓,眼见着癞子就要上船,如果不能抓住他,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方惋来不及多想,摸出了身上的刀防身,急急忙忙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就在方惋刚拽住癞子的胳膊时,身后忽然间一片亮堂,灯光照过,接近着就是一群警察如天降奇兵一般包/围了这里。伴随着警察们的怒喝声,黑洞洞的手枪指向了在场的企图出海的人以及船老板,当然了,也包括方惋……(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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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那双赤红的眸子在喷火,此时此刻的他,狂怒的因子在身体里叫嚣,愤怒与心痛混合在一起的情绪汇成一道白光闪过,森冷狠厉的声音在说:“她是我的……”
后边那“妻子”儿二字还没说出来,他唇上已经多出了一只细白的手……是方惋!
“不……不要现在……”方惋气若游丝的几个字,很轻很轻,但他却听得很清楚,他暴怒的心情也在这一霎有了一丝清醒。小说站
www.xsz.tw她的意思是不希望他现在说出她是他的老婆。
文焱呼吸一窒,双眸中射出的精光如带刺的刀刃般锋利无匹,直勾勾望着建州,然后,将方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在她耳边如宣誓般说了一句:“睁开眼睛看着。”
这短短几个字,轻如鸿毛亦是重如千斤,当所有人都没有明白文焱的意图时,只见他猛地一抬手……
“砰——!”一声闷哼,紧接着是男人痛苦的哀嚎。
“头儿!”
“队长!”
“建州!”
“。。。。。。”
这几声惊呼,不约而同地出自其余的警察口中……天啊,文队他居然……居然打人?
众人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文焱已经飞起一脚朝着建州踢去……
“啊——!”建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
小欧惊慌之中连忙跑过来拽住文焱的胳膊,磊子也跟着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将文焱箍住,焦急地说:“头儿,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局啊!”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打人也别在这里打啊,给人落下话柄!
文焱两手一抖,不费力就挣开了两个男人的禁锢,望着建州的目光里尽是一片狠绝,精光爆射,厉声道:“她是我的线人,没有她,我们就不会知道癞子今晚坐船逃跑!”
文焱的怒吼声把在场的警察都震住了,这男人发火的样子太可怕,就好像他一个人能胜过千军万马一样,他身上那种暴涨的气势太强了,仿佛在那一瞬间,他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凶狠的魔神……
文焱将方惋再次抱了起来,在建州的哀嚎声中,走出了警局。栗子网
www.lizi.tw从刚才放下她直到现在,中间不过才两分钟,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方惋看到了一个她不曾了解过的文焱……他会为了她打人?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普通人,看见自己的老婆被欺负了,他太愤怒,所以对欺负她的人挥起了拳头。这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吗?方惋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静静窝在他怀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依附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舍不得放开一秒。
文焱将方惋抱回家,直接进了浴室,将她放进浴缸里,用热水给她浸泡身子。她冻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只是在浴缸里所成一团……为什么今天感觉浴缸这么大?就算此刻她被温热的水怀抱着,依旧感觉不到温暖?是不是因为离开了他的怀抱?
人在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刻,最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方惋还在心有余悸,红肿的双眼看着文焱,脆弱无助的样子,她是迷路的一只小兽,受了伤,遭了罪,好像躲在一个让她感觉安全的地方……
文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从她眼神里读懂一点东西,没有多想,他就是感应到,她需要他。
下一秒,浴缸里多了一个男人的躯体,紧紧将方惋搂在怀里。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几乎整个人都融进了他的怀抱,终于是感到安全了,心里踏实了。源源不绝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细胞,包/围她身体的,是水,而他的温暖却包/围的她的心……
身体里的寒气一点点被驱赶走,还有那满满的恐慌和愤怒也渐渐平息下来。方惋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她此刻只想要缩在他怀里,什么都别去想……
外表坚强的女人,实则内心无比柔软,只是,她习惯了依靠自己的力量,所以她必须要变得坚强,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处处地方都是好好的,妥妥的,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不是谁来赞美她,而是像现在这样,被呵护着,被疼惜着,有人为她挡风遮雨,谁都不能越过他的封锁线,谁都不能伤害到她。
文焱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很不是滋味,胸口处堵得发慌,他知道自己打人了,并且是在警局打的,但他没有后怕,也没有后悔,在打人的时候,他不是警察,不是特种兵,他只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他只是自己,仅此而已。
文焱刚才在警局打人的事,当然是违反了警察的行为准则,可他是人,不是神,在当时的情况下,看着自己老婆被逼供,并且是用那种残酷的方式,如果他还能无动于衷,那么,他就不是文焱了。每个人都有底线,文焱其实没去想过关于底线的问题,但就在他看见方惋被冻成那样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那就是自己的底线……既然有人踩破,就要付出代价!被文焱打了一拳踢了一脚,那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文焱微微垂着头,凉薄的唇轻触着她的额头,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包裹着疼惜的意味,柔柔地说:“你……真傻,如果在我回到警局之前就告诉他们,你是我老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为什么你不说?”
方惋身子一颤,环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一点,小脸贴在他的颈脖,小声呢喃:“我……是我自己笨,一不小心就被警察抓了,那么丢脸的事,如果我说我是你老婆……那你以后在局里还怎么面对你的同事啊……我不希望我们两个的婚事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公开的……那不是我想要的啊。”方惋如梦呓般的低喃,闷闷的鼻音惹人怜惜。这么柔软无助的她,让他如何不心疼。
原来她全都是因为他,所以才甘愿承受那么大的委屈。这个认知,使得文焱忍不住心里泛酸……他只知道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某些特殊情况下,有战友不幸被对手擒获,也都是不管对方用怎样残忍的方法来对待,战友们也绝不对泄露关于其他人的行踪。但他们是国家长期培养出来的精英,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忠诚。而方惋呢?她为了顾全他,不说出她是他的老婆,以至于她才遭了这份罪,她又是忠诚于谁?这个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她就是忠于自己的丈夫,忠于结婚证上她配偶栏里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方惋在文焱差一点就向警局的人说出她是他老婆时,她却要伸手捂着他的嘴。
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有什么情绪在他胸膛里冲撞,文焱只觉得,这世上恐怕再也难以找出像方惋这么笨的女人了,可是怎么办,他并不讨厌这种笨,反而想要揉进身体里去疼着,只有这样,他才会心安。方惋不知道,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的走进了他心里,以前的种种,即使甜蜜有趣又刺激,她也不过是在他心门之外徘徊而已,今天,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她终于冲破了那道门……
文焱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这细滑的触感让他的指尖轻轻一颤,低头凝视着她,缓缓抬起她精巧的下巴,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愕然的神情中,覆上她的唇……很轻很轻地,描绘着她的唇线,几许柔情缱绻,流连忘返,慢慢地,温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带领着她一起加深这缠绵的一吻。他不像以前那么粗鲁了,这回,她感受到了他的小心,像是怕再咬疼了她……恍惚中,方惋似乎听到一声细如蚊蝇的呼唤:“惋惋……”这声音穿过她的唇齿间,直击她的心脏。
方惋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这是在做梦吗?他居然唤她“惋惋”,太让她惊喜了,就好像两人真是一对热恋的情侣。直到现在她才发觉,原来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好久……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男人闯进她心里,赶都赶不走,如今,他是不是也允许她走进他的心了?
“还冷吗……”他的唇依旧没离开她,含糊地问。
“不了……”方惋闷闷地发出声音。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还是很冷……我可以让你热起来……”唇叫愤二。
“嗯?热?我真的已经不冷了……”方惋还傻傻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
他眼里的暗色火焰越烧越旺,像是要将她整个都燃起来,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抱着她,声音却是柔得能滴水:“叫我焱……”
“焱?”方惋一愕,在他眼里,她看到了熟悉的光芒,不由得羞赧,小脸蛋儿一下子红了,好半晌才从唇边溢出一个字:“焱……”
文焱倏然一笑,真是爱极了她羞红脸的模样,被她这么唤着,竟是觉得异常好听的……这样,他更把持不住了。
方惋的身子被他抱起来又沉下去……
“唔……”方惋一声娇喘,头靠在他肩膀上,原来他说的是这样。
“这是在浴缸啊……文焱……”。
他才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此刻如果不拿出点行动来释放心中那一股澎湃的激情,他会憋得难受,相信她也是如此……浴缸里水花四溅,如同着小两口的热情般一发不可收拾……(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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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早就萌芽了,只是在刚刚那一霎,她才听见了春暖花开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本以为他不会有回应,想不到,这块硬石头嘴里也能说出如此令她感动的话。那确实不算最动听的,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最需要最渴望的,以他的脾气性格,这也许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吧,表示他心里是有她的。
方惋一动不动的站着,一颗心砰砰乱跳,飞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透着颤抖与痛苦无助,渴望爱的声音啊……背部传来他的体温,耳畔是他温热的呼吸,略显急促,却也透出他的紧张和恍然。其实都是对爱情有着渴望而又存在着恐惧的人,想爱又怕爱,想靠近又怕拥有了之后还会失去。只要是存在这种心情,那说明,真的爱上了。
文焱能感受到方惋的身子从僵硬变得柔软,他搂得越来越近,想要将这女人揉进骨子里去疼着……她是要一辈子赖着他,她不知道这句话在勾起他那段伤心的回忆时,更是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灵。
她此刻说不出煽情的话,她只能用哽咽的声音轻轻“嗯”了一下,但这对于文焱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心里暖烘烘的,孤寂了太久的灵魂现在才算是真正找到了依托,这一次,他希望这个女人真的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心贴心的感觉很美妙……他和她的婚姻终于有感情基础了,虽然没有正式地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可是彼此像是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这算恋爱吗?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却羞涩地将头埋在他胸膛,想起自己先前竟然大胆说出那样的话,她还没缓过劲来。文焱见她脸颊绯红,不由得心情大好,这个女人,说好了会一辈子都陪着他,这么高兴的事,是不是该庆祝一番呢……
“啊……”方惋一声轻呼,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在他火热的目光里,她被放到了床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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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该不会是又想……那个……”
“刚才在浴室里只是热身而已,现在时间还早,我们……”
“热身?你还来啊?”方惋揪着眉头,心想啊,这男人也太猛了吧。
文焱强健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却没有进一步地索取,而是在她唇上轻轻一咬,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了,隐忍的神情十分有趣。
“你……你怎么……”方惋愕然,红着脸坐起来。
文焱硬是忍着没再去看她,因为……他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再要她一次,而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文焱一边打开衣柜拿出衣服,一边轻柔地对方惋说:“你先睡,我现在马上要去医院。癞子还在医院治动手术取子弹,我必须马上去看看。”
文焱顾虑得没错,癞子是个关键人物,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方惋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今晚他也许不会回来睡了……好贪恋他的温暖,舍不得放开,但是,他的工作要紧啊,她就算再怎么不舍也要按捺住。
“嗯……”方惋怔怔地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老公……你今晚为什么没有回我电话和短信啊?为什么赶来海边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同事?”
文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啊,还好意思说,最近几天是不是没留意通讯公司的短信?我打过电话给你,但是……你的电话停机了!而我当时因为在办其他的事,所以怕来不及赶去,只好让副局长带着刑警队的人先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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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方惋窘了,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等不到文焱的电话了,敢情是她给文焱发过短信之后就停机了!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海边码头,为什么会知道癞子的事?”文焱佯装严肃地看着方惋,只是眼底不再有冷意,有的是丝丝疼惜。。
方惋知道迟早会被他问到的,那也不用隐瞒了,就将自己如何得知莎莎的事,如何知道癞子会在今晚逃走……全都说了出来。
文焱的脸色变了又变,原来她竟是为了弥补那一晚她吓走莎莎的事。他其实早就没怪她了,而她却因此而暗暗做了那么多的事,只为将功补过。这个女人啊,说她聪明吧,有时会让他刮目相看,说她笨吧,有时会让他想抓狂!不过他就是没办法再对她生气了,今晚的事,说起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他应该早一点察觉她的异常,阻止她擅自去冒险。
文焱心情复杂,又是心疼又是愠怒,黑着脸说:“以后,不准你再把自己当成女超人,今晚的事,虽然是警方误将你当成是跟癞子一伙的抓起来了,但是你想想,如果警方不及时出现,而你一个人莽莽撞撞地冲出去面对几个大男人,不出危险才怪!你当时没长脑子吗?手里捏把匕首就冲出树林,你知不知道,那些混混身上很可能有枪啊!你给我提供线索有功劳,可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不准你那么拼命,不管什么事,先保命!”
男人的一顿呵斥,命令的口吻,把方惋给训得一愣一愣的,憋屈地扁着嘴,但很快就豁然开朗,笑嘻嘻地望着文焱:“嘿嘿……你担心我就直说嘛,干嘛非要这么凶呢……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紧张我,在乎我,所以才会发火,刚才你说的话都是爱的责备。哈哈!”
瞧她一副得意的表情,像是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一点都不怕他,看来他才刚开始想要对她好点就被她识破了。文焱哭笑不得,老脸一热,被说中心事的男人还非的要再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梗着脖子说:“什么爱的责备,你就臭美吧你!”
文焱笑骂着走出了卧室,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脚步变得轻快,身后传来她的声音:“现在很晚了,你开车小心一点。”
文焱心里一暖,被她关心的感觉真不赖,他也回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安心睡,别等我。”
方惋望着门口发呆,直到听见外边传来关门的声音……他走了,这大晚上的,他为了工作,又不能在家睡个舒服觉。但是,今晚,方惋是带着牵挂和不舍的心情目送他出去的。
一辈子赖在他身边,方惋将这看成是两人之间的承诺,也是她的感情得到的回应。在这之前,她对文焱的喜欢还没有太过深刻,而现在,有了他的回应,她可以敞开心扉,不用顾忌,不用担心她投入的感情会石沉大海,所以,压抑的情感一旦喷发出来,就更加浓烈了。他才不过刚出门,她就已经思念成灾,躺在属于他的床上,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他的身影他的脸。在警局里他动手打人时的狠绝,是个纯爷们儿的表现;在家里的浴室里与他缠绵时的激情,他是热情如火的索欢,当他为她吹干头发时,是个对妻子细心体贴的老公,最后他抱着她的身子说想要她一辈子赖在身边,那时,他只是个孤独的小孩……
这种种,都深深地打动着方惋的心,一个在这儿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勾起唇角……这是不是两情相悦呢?真的好美妙,让她想要牢牢抓住不放手……
医院里。
癞子由于拘捕跳海,警察向他开枪了,打中他的腿,经过医生的救治,他没有危险,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能下床。
文焱赶来的时候,癞子刚从手术室里出来,麻醉药力还没过,这一夜,文焱必须要守在医院。他不能让有心人捷足先登,在癞子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要为癞子录口供,希望能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刑警队的另外两名警员也在这里,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会守在癞子的病房门口,而文焱则会守在癞子床前。
医生说,癞子醒来的时间也许是在半夜,也许是晚一些,但现在无法确定,文焱只好熬夜了,一整晚不睡。
天气早就转凉,现在又是深夜,病房里冷飕飕的,但文焱身体好,能熬得住,不像门口那两位,冷得打哆嗦。每当这种时候,文焱就特别庆幸自己在部队里的生活,超强度的训练才铸就了他现在的一身铜皮铁骨,耐寒耐热的能力都比常人要胜一筹。对春花话。
只是这么傻呆呆地坐着等人醒来,确实有够无聊的,但又不能分心去做其他事。文焱就这样靠在沙发上,面朝着癞子的病床,静静地守着。身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他的耐心也是高人一等的。
漫漫长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文焱终于看见癞子动了……
癞子一醒来,见自己在医院,他并不惊讶,他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他没逃脱,被警方打伤了。
文焱没有急着问,而是先给癞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癞子也正口渴,颤抖的手接过杯子,戒备地看着文焱。
文焱很沉得住气,在暗暗观察着癞子的神情变化,好半晌才缓缓地开口:“李长发,我们警方在雷庆华坠河的三合桥上,发现你的指纹,你在案发当天是不是在三合桥出现过?”(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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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子提供的消息虽然有待进一步确认,但其实文焱心里早就在琢磨上一次林云芝家被盗是丢了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她是与付金水接触过的人,所以她的一切言行都会被列入重点观察和分析。如果她肯花一百万美金来找自己丢失的东西,却又不肯向警方坦白,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只能说明她心虚,说明那东西的价值非比寻常。这些,加上癞子所说的U盘录音,其实是相当吻合的。只不过,文焱叮嘱了癞子,千万不要泄露出去,等到他有了进一步查证之后再做打算。癞子也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十分重要,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才说出来,如果不是怕小名丢掉,他怎会把如此值钱的消息憋在肚子里,现在是因为想免除死刑才说的,企图以这个做为筹码为自己获得轻判的机会。只要不是死刑,他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当文焱让他暂时保守秘密时,癞子欣然答应了……
如果能知道录音里是谁的声音,犯罪集团的幕后首脑就曝光了,很快就能将这个集团瓦解,不但是铲除了国家的一颗毒瘤,还能使得文焱顺利完成任务回到部队去。当然了,这都是建立在那个录音真的存在的情况下。
文焱在为癞子录完口供之后,立刻向首长汇报了这一最新发现,首长自然是十分欣慰,随着文焱在警局的时间越长,得到的关于付金水一案的线索也越多,这是一个良好的发展势头。文焱一个人前来执行任务,没有人协助,他一个人并非是万能的,关于录音一事,还得请首长另外派人暗中调查。对林云芝的监视也随之升级到另一个高度。
文焱回到警局里整理癞子的口供,一整夜没有睡觉,还得继续忙活,身体素质不好的话,还真是胜任不了。
局里今天的气氛怪怪的,有的同事看向文焱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复杂的东西……像是鄙夷,像是警惕,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里的怪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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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当然注意到了,但是,他不打算问,别人怎么看待他,一向都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刑警队里,几个警员凑在一块儿正谈论着什么,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几个人的意见似乎是发生了分歧……
“这事本来就是文队做得不妥,抓进来的人大都是很狡猾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怎么会招供啊,我觉得建州做得没错。”一个中年警察还在为建州抱不平。
“对嘛……有时候我们用点手段也是很必要的,不然哪能破得了那么多案啊,只是文队的做事手法跟我们不一样,我觉得啊,他就像是从外星来的,不懂咱地球上的规矩,全世界的警察都懂的事情,就他一个人小题大做,还对自己人动手,真是……唉……”
小欧就最不喜欢听人对文焱说长道短的,闻言不禁也急红了脸:“呸!你们有病吧,头儿说了,方惋是他的线人,这次我们能抓到癞子,就是因为方惋提供了现报,建州那么对她,是搞错了对象,活该被揍!”
朝霞是女警,对于文焱的做法当然是会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待了,只见她两眼冒出崇拜的光芒说:“文队就是够爷们儿,能为女人挺身而出,我也觉得他没错,做得对,反而是那个建州,他为了逼供,竟然使出那种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啧啧,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他那么狠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着,对文焱的看法也是有褒有贬,浑然没留意,文焱早就在门口了……
“文队来了!”磊子低声提醒大家,顿时就散去了,各自蹿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头儿!”小欧急忙迎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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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刚才已经将大家所说的话都听在耳里,他也知道小欧是站在他那边的,不由得也对这个年轻小伙子多了一分亲切感。当面拍马屁那不算什么,背着人说的话,才是最能投射出人的内心。显然,小欧对文焱是挺忠心的。
“头儿,你可来了,我告诉你啊……”小欧压低了声音,指指里边办公室的方向:“郭局和建州在里边,待会儿你进去可要小心说话。”
“嗯,小欧,不用担心,我会应付的。”文焱轻拍小欧的肩膀,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该来的始终会来,昨晚打人的时候,文焱就没顾虑过,就算明知道领导又会借着这件事教训他,他也无所谓,对于郭局那种人,文焱现在的态度就是——对方不可理喻的训话,就当他是在吐槽,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跟那种人计较和生气。
文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正准备进去,门开了,出来的是建州。
建州昨晚被文焱打掉了两颗牙齿,嘴角破裂,现在他看上去十分狼狈,见着文焱就像耗子见了猫儿一样的急忙闪开了。
文焱也懒得跟他说什么,推开门进去了。
郭局果然是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副“你来得正好”的架势。
文焱跟郭局打个招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放到饭盒里,冲上新鲜的开水……得,这货太镇定了,居然开始吃起早餐来。
郭局目瞪口呆地看着文焱,他那种悠闲自得的神态,哪里像是来接受领导训话的,简直没把领导放在眼里嘛。
“你……你……”郭局气得指着文焱。
文焱低头吃着方便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郭局,您慢慢说,我听着呢。”。
郭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大推训斥的话,顿时被文焱吃面所发出来的响声给打乱了……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吃个面至于这么夸张么
郭局心里更窝火了,也不管那么多,嘴里开始叽里呱啦地冒出许多官腔,文焱习惯了,吃完面,再喝几口汤,再喝半杯白开水,这才开始正眼看看郭局。
瞧郭局气急败坏的样子,文焱就觉得好笑,慢吞吞地擦擦嘴说:“郭局,你刚才说的意思就是我昨天不该打建州,对吧?”
“哼,你知道就好!我们是警察,怎么能窝里反?你是一个刑警队长,不但没起到表率作用,还对手下动拳头,你让其他同事怎么看?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你不知道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自己先乱了,还怎么去抓罪犯?我们要的是团结一致,大家齐心协力,你别说连这点都不懂!”郭局义正言辞的样子,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然而实际上……
文焱深眸一沉,嘴角笑意不减,眼神却是越发凛冽:“如果局里要追究这件事,我认为,应该先追究的是黄建州刑讯逼供的问题,假设他的做法是对的,那么自然就是我做错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黄建州不对,总不能因为黄建州是领导的亲戚而袒护他吧……昨晚的事,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的。”
郭局的脸色骤然一变,语塞了……没错,黄建州就是郭局的亲戚,这件事,局里的人大都知道,只不过大家平时也都装作不知而已,文焱现在这么说了,郭局就少了几分底气,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也更加脸上无光。
这次又没能让文焱低头,郭局恨得牙痒痒,临走的时候都还没消气……真是的,局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刑警队长,专门为跟他最对的!
郭局之所以拿文焱没办法,一是因为文焱在工作上没有出现大的差错,二是因为,他是文家的人,按说家庭背景,郭局是万万惹不起的,因此,即使再怎么不爽,郭局也都不能将文焱赶走,顶多嘴皮子上耍耍威风,实际上他是拿文焱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他毕竟是局长,面子还是要的,时不时来训话,才能让大家敬畏他。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文焱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过后,他熬了一整夜,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列里就以。
家里没人,方惋已经上班去了,文焱在卧室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是方惋写的……
“老公,我上班去了。你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我会想你的。”看看字条落款的时间,是文焱回家之前不久。
文焱手里拿着这张字条看了又看,这娟秀的字迹,简短的两句话,却能让他感到一种温暖和柔情。结婚以来,第一次收到她这么赤果的心意,原来那个外表泼辣的小女人也有这么窝心的时候。
家的感觉就是这样吗?即使她没在家,但从这张纸条就能看出她对他的挂念……会想他,是不是想了一整夜呢?
文焱躺在床上,纸条就放在枕头边,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干净而娇美的脸蛋,心里暖烘烘的,被人挂念的滋味真好……怀着这样的心情,文焱很快入睡了,他想休息一会儿起床,然后做一件会让她感到惊讶的事情……
方惋今天上班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了,不知怎的就是不断地在看表,怎么过得这么慢?好想快点下班啊……下班之后做什么呢?为什么那么盼着下班?因为啊,这妞在想,快点回家就能见到文焱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留的纸条,他会不会也想念着她?(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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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突然出现,让在场几个人都感到突兀,方惋更是吃惊,他怎么会来?还说要一起跟去吃饭?
方惋心里惊喜于他的出现,却也不由得感到不解,茫然地望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穆钊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波动,依旧是淡然如水,只是他放在背后的那只手紧了紧,随即以他惯有的淡定说:“文队长,好久不见。”。
文焱面不改色,搂着方惋肩膀的手没有松开,眸光直视着穆钊,微微勾着唇角说:“穆董,今天真是巧,想不到在蛋糕店能遇上。上次在酒会的事,还没机会向你当面道谢,不如今天就一起吃个饭,我做东……”
文焱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可就是最后那一句,让穆钊心里很不爽,他只是想跟方惋单独吃饭,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文焱。这两个男人各怀心思,但表面上都还是大方得体的,不是让人看出哪里不妥。
穆钊轻笑着摆摆手:“文队长太客气了,酒会上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吃饭就不必了。看来文队长也是来找方小姐吃饭的,还真是不巧,方小姐跟我已经有约在先了。”
穆钊就如一根软刺,面带微笑,可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或许只有男人之间才能明白,彼此交汇的眼神里代表着什么。
方惋就纳闷儿了,总觉得气氛不对劲,可说不出哪里不对,看文焱和穆钊说话都像很有素质有礼貌的样子,但也就是这样,她才感觉别扭……文焱干嘛搂得这么紧啊,这是公共场合……
“咳咳咳咳……那个……其实……可以,可以一起吃也没关系的。”方惋终于发话了,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她只能等晚一些再向文焱解释了。
文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多了一分邪肆,按在方惋肩膀上的手也在暗暗使劲,意在警告她……
“穆董,虽然你与惋惋有约在先,但是也请穆董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栗子小说 m.lizi.tw最近惋惋因为我工作太忙,没空陪她吃饭,所以在跟我闹别扭,难得今天我能抽个时间和她一起吃晚餐,不如穆董就行个方便?”文焱这话听起来多诚恳啊,但也刻意让人听出他和方惋之间早就存在非比寻常的关系,这么一来,别人又怎么好意思
“惋惋”?他叫得好亲昵啊……方惋的脸色都快成酱紫了,美目里尽是惊诧,文焱这是怎么了?突然说话那么暧昧,还有啊,她不是跟他结束冷战了么,哪来的闹别扭?
方惋任由文焱搂着自己,这本身就让穆钊看出两人之间不一般,加上文焱再这么一说,以穆钊的身份,确实不宜再做坚持了,否则,他在方惋面前的印象又会打折扣。不如就潇洒一点吧……
穆钊呵呵一笑,如长辈一般慈爱的神情看着方惋和文焱,像是发现了一件喜事一样:“原来如此,呵呵……年轻人果然有热情,追女孩子也很有冲劲。不错不错……”
“谢谢穆董。”文焱还不忘补上这么一句。
动惊怎色。方惋呆呆地望着穆钊离开,愣神中,忽觉肩膀一疼……
“哎哟你干嘛那么用力啊!”
文焱的脸黑得像碳,刚才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愠怒:“你没事干嘛请穆钊吃饭?我如果不来,你就跟他单独去吃饭了!”
“我……我是因为……”方惋脑子发懵,一时没明白文焱的意思。
“你什么你,你也不想想,穆钊是什么人啊,他会稀罕你那顿饭?你还真就答应了?”文焱冷着脸,眸光里像在喷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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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干脆不说话了,紧抿着唇,蹙着秀美,一脸思索状……身后传来小龚的声音,她正抓着阿斯的手臂,低声说:“快看,那个帅哥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
吃醋?
呃……吃醋?
方惋眼睛一亮,苦瓜脸立即变成向日葵……
“你看看你,像打了鸡血似的,我明白了,你吃醋,你嫉妒我跟男人单独吃饭……原来你对我的紧张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啧啧……”
文焱尴尬了,狠狠一瞪小龚,那眼神好可怕,吓得小龚慌忙缩在阿斯身后。
“方惋,你现在是很得意吗?”
“没……没有……”方惋嘴上这么说,可还使劲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呵呵,笑吧,小心别呛着!”文焱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心里却是在暗骂自己今天太沉不住气了,看吧,现在就尴尬得要命。吃醋啊,他现在才发现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方惋的态度还算不错,文焱很快就消气了,加上方惋也解释了,穆钊之所以会在她店里出现,是因为穆钊帮了她那个忙,她欠他一顿饭。
文焱没有再多说,但他也明白,方惋在他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了。他在家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起床,为了就是早点来她店里,叫上她一起吃饭。他想啊,她会感到惊喜的吧。谁知却无意中听见她邀请穆钊吃饭,他心里那个窝火啊,不管不顾地就冲进去了……
吃醋的感觉是什么样,文焱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尽管现在想起来当时自己做得多么明显,但他就是嘴上不承认……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紧张一个女人的滋味,还蛮不错。说实话,他现在想,万一他今天没来,方惋就跟穆钊吃饭去了。穆钊真的如表面那么像一个长辈吗?就算是的,那穆钊也总还是男人吧,男人喝醉了万一把持不住,方惋不就吃亏了吗?
文焱身体里刚消减一点的怒火又冒出来了……这个女人,真不让他省心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搞出点让他担心的事,看来,他必须得向他颁布“家规”!
文焱很不放心地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女人,既然都这样了,他也不用再藏着掖着,看来有必要向她灌输一点“家规”……
文焱拽着方惋的手,凑近她耳边说:“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不管对方是四十岁还是十六岁,都、不、准!”
方惋的心怦怦乱跳,巨大的喜悦和甜蜜充斥在心间……他是真的吃醋,是真的在乎她,听见他说“你是我的女人”,她开心得想大叫,想大声告诉全世界她得到了文焱的心!
可是想起他说的后面两句,方惋就觉得,他好霸道……霸道得让她……更加喜欢了!
方惋也学乖了,知道文焱是因为紧张她,所以她也不跟他对着干,笑嘻嘻地挽着他的胳膊:“文焱,真的不准我单独跟男人吃饭吗?那我爸爸呢?还有风瑾呢?还有我其他的异性朋友呢?其实我哪有那么大魅力吸引……上至四十岁下至十六岁的男人……”
她软腻的语气,像羽毛在他心上拨弄,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还是冷着脸说:“你爸爸和风瑾是例外,至于其他异性朋友,你也要注意保持距离,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妇之夫……等等,你说其他异性朋友,你有很多吗?”文焱说到这儿,停下脚步,阴沉的目光看着方惋,好像只要她敢点一点头,他就会掐她脖子……
“呵呵……没有很多,我随便说说的……”方惋讪讪地笑笑,她不会跟这个吃醋的男人讨论异性朋友的事,否则只会火上浇油。其实她心里在说,当私家侦探为了查线索完成工作,她认识异性朋友那是必然的啊……
今天是方惋和文焱从结婚以来第一次一起单独在外边吃饭。文焱问她想吃什么,她说不想吃大餐,只想去夜市上吃。
夜市?文焱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逛过夜市了,这些日子查案偶尔会经过。夜市上会有什么好吃的吗?对于许多女生来说,夜市的小吃才是难以抵挡的美食,是她们减肥的大敌啊!
但方惋就是那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吃货,一路上,她都吃个不停,烧烤,麻辣烫,炸鸡块,甜品……等等这些夜市美食街上的标志性产物,被她一一塞进肚子里,不管酸的冷的热的辣的,她都不忌讳,大吃特吃。文焱最开始还会顾忌着这些东西干不干净,但后来也在尝过之后就爱上了那种味道和夜市美食街的热闹气氛。在这里,你想吃什么口味的东西几乎一应俱全,哪怕是很挑食的人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美食。看着每个人都吃得那么畅快,文焱夜市胃口大开,在方惋的带动下,成为新一代吃货……
在部队里哪有机会吃到这样地道的小吃啊,文焱的味蕾被深深地刺激了,这小两口从街头吃到结尾,一边吃还一边交流心得,两颗心也随之越来越靠近。两口子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只要不是在吃东西,方惋的手就都牵着文焱,他也不挣脱,任由她牵着,任由路人打量他们,他能感受到人们投来艳羡的目光,而他也能坦然处之了,心里还有隐隐的欣喜……这才是夫妻,不是吗。除了出来逛夜市吃东西,还有什么事是恋爱中的人会做的呢?文焱还得琢磨琢磨……(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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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朦胧的暧昧声,女人的娇羞和男人的狂野都在尽情地释放着,身体的愉悦最终也还是属于灵魂的,只有两者相结合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两情相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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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的小两口,心满意足地抱着,软绵绵的身体疲倦了,但还舍不得入睡。
太喜欢这种水汝胶融的感情了,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深深的悸动,还荡漾在心头挥之不去。
文焱怀里的小女人每当在这种时候就会显得特别温柔……因为总是会被他折腾得没力气啊。
方惋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她喜欢这样贴着他,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杏眼略显迷离,喃喃地说:“你在笑什么?”
文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凝视着她,眼神里蕴含着几分得意:“我在回味啊,这里的第一次也是属于我的……”他说着还用手指放在她柔嫩的双唇上。
“你……不准你说了……”方惋羞得红了脸,急忙捂住他的嘴。
“你太坏了,下次我不会依着你的。”方惋娇嗔的瞪着他,水汪汪的眸子里那一丝丝媚态,让男人不由得心神一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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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哦……原来你都已经在惦记着下次了,是不是在暗示我要更加努力一点?”男人语气里的戏谑,让方惋更窘了。
“我才没有……”方惋小声嘟哝,两片嫩唇有点微微发肿,都怪文焱吻得太用力了。
文焱真是爱极了这样抱着她,逗她,他发现其实这小女人也有温柔妩媚的时候,只是,这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她的美好,他一早就知道了,越是相处下去就越想将她的好都藏在怀里。只有他知道,真正的方惋有多么让人着迷,就连他那样曾不想结婚的男人都改变了想法,可见她确实有着非凡的魅力。
文焱微微愣神,怀里传来她软腻的声音:“老公……”
“嗯?”
方惋嘻嘻一笑,她发现自己最近叫“老公”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越喊越顺口了,而他也答应得很顺口,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老公……你说我真的可以再做回私家侦探吗?我有一点担心的是,如果以后再遇到比杜伊航那种事情更让人头疼,或者我又再背着更大的黑锅,那我还能继续再坚持吗?”方惋的眼里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娇嫩的脸蛋也皱成一块儿。
先前她是想好了要重操就业,但毕竟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对她自己未来的人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她当然要谨慎再谨慎。人往往都是这样,在面临抉择的最初,可以凭着自己一腔热血下决心,但过了那一会儿就会滋生迷茫,恍然,会需要有更多可以坚定信念的东西。
文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吞吐着云雾,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有些冷,方惋往被子里缩了缩,文焱依旧是没有动,凉风可以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想放身为。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的话,引起了文焱内心的一些感概,他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实际上,他也曾有过跟她一样的挣扎……
“惋惋,你听过一句话吗?人间正道是沧桑。”文焱的声音又沉了一分,浑厚的嗓音里晕染出淡淡的沉重:“正义和公理,从古至今都不是原本就存在的,而是因为人们心中向往着,才会去执着追求,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无数的人,前赴后继,都为了同一个目标,就是想让这个世界充满光明。而我和你,不过都是这无数人当中极为渺小的一个,大家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去走向同一条路,但是这条路,漫长到没有边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或许,要等到那一天,已是沧海桑田,或许我们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那一天,可是,是否因为这样,就不去执着了?如果古人也跟抱着这种心态,我们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像现在这样生活。我们的力量很小,但我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存在。惋惋,做你自己就好,至少,还有我在支持你,偶尔你闯闯祸也不要紧,只要别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静谧的夜里,有这样一个充满了感性与理性的声音在你耳畔萦绕着,他就像是迷雾中指引人前行的灯塔,简短的语言已经胜过长篇大论,方惋听懂了,并且也深深地为之动容。说不出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充盈着,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不仅是有个丈夫,还有一个难得的知己,他把她心中最根本的矛盾解开了。原本她以为只有自己的发小才会懂得她在想什么,有时她想到的东西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达,可是就在刚才,文焱替她说出来了。潜伏在心头已久的惊喜和感动,再一次地爆/发出来……
方惋紧紧抱着文焱,抱得很用力,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流进他的肌肤,破开他的胸膛……十年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精神上孤寂到极点的人,她以为当有人能窥探到她内心世界时,只会笑话她幼稚天真,笑话她不自量力地要去守着什么正义、公理,那些沉重又遥不可及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但她没想到的是,真的会有一个这样的人,安慰她,了解她,支持她,鼓励她做自己。
直到现在,方惋才体会到,自己并不可笑,世界并不冷清,不管再怎么让世人嘲笑和不屑的道路,还有身边这个男人陪她一起走,她还是可以继续去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做一个与众不同的私家侦探,不只为挣钱,还要为自己心中执着的东西前行,遇到像杜伊航那样的事件她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她有一个支持她的男人……他刚才说“你偶尔闯闯祸也不要紧,只要别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他从来没说过甜言蜜语,可方惋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好听最让她感动流涕的情话了。如果不是在乎她,如果不是视她为妻子,他怎会说出这些。
文焱知道方惋现在心情激动,他也不多劝,任由她在他怀里狠狠发泄着,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有笑有泪才是真性情,他一向这么认为。不用说谢谢,不用过多的表示,他懂她为什么哭,她也知道他不会介意她这样。情义两心知,就是如此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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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决定了要重新当私家侦探,但是她才上班不久,还有好几天才满一个月,她会做满才走。
当小龚和阿斯听到方惋说将要离开蛋糕店,他们都舍不得,而老板娘更是肉痛,心里惦记着穆钊那天为了方惋特意来店里,方惋走了就没这种事了。
只有几天的时间就要离开,方惋这几天工作更加卖力了,怎么也要给自己这一个月的体验生活来个完美的句号吧。
本来这一趟该是小龚出去送蛋糕,不过方惋说她想去那边买点东西,因此就有她出去送了。
一共三层的大蛋糕,价格不菲,方惋在骑摩托车的时候也很小心,每当她想要飙快一点的时候,耳边就会想起文焱的警告……不准她开快车。当时他说的时候,方惋还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那不也是他的一种关心么?只是他习惯了用**的方式表达,她才会以为他凶。其实啊,他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不对不对,应该叫做……铁汉柔情!
方惋这么一愣神,前方绿灯已亮,她只是慢了一拍而已,后边的车子就飞快地往前冲了……
方惋一开过这条马路就往右转,她边有一辆改装车开得飞快,十分嚣张,一直在猛按喇叭……到下一个路口时,全部的车辆都停下来了……堵车。
方惋顿时头大,真是的,不该走这个方向……。
这种事也难不倒方惋,她看了看前边的路况,车子都排成长龙了,她不能这么耽搁下去。
摩托车的优势就在这种时候显示出来,方惋打算从这条长龙旁边窜出去,以她的车技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方惋的摩托车经过那一辆改装车的时候,车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忽然就将车门打开了……
“砰——!”只听一声异响,伴随着有人声在尖叫,方惋的摩托车撞在了改装车的车门,她整个人飞了出去!(今天就这一更,明天14号周日会有万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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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Z市的老城区有一处地方是本市的地标,那里有着一座上千年历史的博物馆,旁边还有一座骏马雕塑。栗子小说 m.lizi.tw这附近在多年前测曾是全是最热闹最繁华的地带,但是现在,市中区已经转移了,这边成了老城区,马路两边的旧房子也都拆了,有一边修起了一排商铺,而另一边则是街心花园。
街心花园里稀稀落落的石椅上,坐着一男一女身影,周围簇拥着一片油绿色的植物,虽然街心花园外边的马路上时有车辆经过,但不会显得太过嘈杂,坐在这里感受着凉爽的秋意,聊聊天,谈谈心,其实也挺有情调的。只是,方惋来这里并非为了什么情调,而是……
苏振轩将手里一杯热奶茶塞进方惋手里,细心地将吸管也戳进去了。先前看她神情木讷,他也没有问她想吃什么口味的奶茶,买了原味的。
入手的是一团温热,奶茶是什么口味不重要,难得的是苏振轩能想到她此时此刻需要的就是一杯热饮料,因为……她的心太冷了。坐在这美美的街心花园,看着周围那些被打理得很好的花花草草,让人赏心悦目倍感舒适的地方,实际上却是方惋最深的伤……
多少年了,她都不敢来这里,平时开车走路都是绕道的,然而今天,她来了。明知道会让自己痛到无法呼吸,她还是来了,只是因为她想要用这种痛苦来提醒自己,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残酷的事实。
苏振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方惋身边,他在等。等她整理心情,等她愿意开口的时候。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否则也干不了法证的工作,但他对于女人却跟对待他的工作刚好相反。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所以在酒会上遇到文焱的时候,苏振轩才会宁愿跟文焱一起讨论某些感兴趣的案例,也不愿意去结交女人。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苏振轩在第一次见到方惋时就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这也是他首次会对陌生女人产生兴趣。经过上次在医院方惋被扔鸡蛋的事,苏振轩和她成了朋友,今天再次遇到,让他越发地认为自己跟她有着特殊的缘份。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脆弱,他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手里的奶茶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输给方惋,却温暖不了她的心。人有时就是不能去想某些事,为自己在心里筑起一道墙,不能触碰的悲伤就封锁在墙内。可一旦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封锁线,那道墙就会瓦解,崩塌!那些悲伤和痛苦就会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将你的意志摧毁!墨镜男就是一个意外的变数,他的出现,打破了方惋的心墙。
“苏振轩,你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吗?你知不知道,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方惋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眼眶里氤氲着雾气。
苏振轩心里早就隐约感到不对劲,现在她终于肯说话了,并且还这么问他,他能猜出个**不离十了。
“这里……十年前曾是一排大楼。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其中一栋大楼发生了特大火灾,由一间茶楼而起火……当时伤亡的人数过百,其中有二七名死者。自从那次火灾之后,这一片区域就慢慢开始全部搬迁,拆建。对面改成了商铺,这一边就建成了街心花园。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其实是……那次火灾事故的旧址。”苏振轩惋惜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沉痛,即使这件事过去十年了,但当时的惨状,在Z市人的心里,依旧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方惋靠在石椅上,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将胸臆里满涨的酸涩感压下去,嘴角的惨笑却是刺着苏振轩的心。
“你说得没错,我们坐的地方就是那栋大楼的旧址。十年前,我就在马路对面的地方看着大楼起火的。我的妈妈,还有我最要好的一个朋友,都在那场火灾中离开了,那个时候,我才十三岁。”方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艰难才能说出这些话,关于那场火灾,是她多少年来最为忌讳的话题,不敢提起,却也不曾或忘。亲眼看着失去亲人和朋友,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痛?
苏振轩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胸口憋得闷慌,多么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可又偏偏猜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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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身子在发抖,眼里浮现出痛苦和恐慌,惨白的面颊毫无血色,哆嗦的嘴唇里溢出哽咽的字句:“我当时……好想冲进火场去,可是我被消防员拦着,我好怕,我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死去……我眼睁睁看着消防员将伤亡的人抬出来,我不敢相信妈妈就在那里,可是……最后还是证实了,我妈妈没有幸免,她永远地离开了我。当时在火场里的还有我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的尸体一直都没找到……我时常都在幻想着,他或许没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可是,十年过去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爸爸说,也许当时因为火灾现场太惨太混乱,所以……”后边的话,方惋实在接不下去了。
“十年前,由于技术原因,对于火灾事故的勘查和鉴定工作并不像现在这样完善。我记得当时的新闻说,火灾是由于爆炸引起的,所以不排除有人在因为距离炸弹太近而被……”苏振轩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说方惋的那个朋友很可能被炸得四分五裂,加上后来的火势凶猛,找不到尸体也就不奇怪了。
“是……我也知道我只是幻想而已,他不会回来的,就像我妈妈她不会再出现一样。可是今天那个人……”方惋脑子里又闪现出墨镜男那张脸,心脏的位置像被钝器割着似的好痛。
“今天我们看到那个开法拉利带着墨镜的男人,他长得很像我那位朋友,只是看起来更成熟。我第一眼看到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是我朋友复生了,可是当我接触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不是的……根本不是那个人。”方惋轻颤的尾音显示出她在极力隐忍着。
苏振轩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总算是明白方惋为什么今天的情绪波动那么大,为什么会那样反常。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看见一个在十年前就在火灾中遇难的人出现在眼前,并且是自己的好朋友,那种震撼有多强烈,即使苏振轩不是当事人,他也能体会几分。假如方惋今天没见到墨镜男,什么事都没有,她顶多是怀念。可偏偏那个惹人厌的墨镜男长得像她的发小,这样的冲击,不是好事,只会让方惋那不曾愈合的伤疤再被撕开一次。
“苏振轩,你知道吗,我……在看见他那种陌生的眼神时,我心里都还存着一丝丝侥幸的,但是,后来他知道我的名字,依旧是像陌生人一般地对待我,还有,他给的名片……”方惋手里攥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低头凝视着它上边的名字,心头的悲凉无以复加。
“他不是叫这个名字的,他叫康佟……墨镜男真的不是他,那只不过是上天在给我开个玩笑,故意刺激我一下而已。其实他就是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我这些年都不敢来这个地方走一走,今天我来了,就是想要再一次地告诉自己知道,火灾是真正发生过的,那不是梦,我应该认清楚事实。就算再怎么痛苦,再怎么想念逝去的人,都不应该与现实混淆。要想再见到我妈妈和我的朋友,唯一的,就是等几十年之后我离开人世了,就能在天上跟他们团聚。”方惋将手里的名片狠狠地捏成一团,然后扔在了旁边的垃圾箱里。她不想留着,她不能留着,她更不想见到那张与康佟相似的脸。分明不是康佟,那个人,那张脸,只会让她揪心,难过,眼不见为净。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怎会知道她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样的痛苦,不是时间能磨灭的。在十三岁那么小的年纪就亲眼目睹了一场可怕的火灾,母亲被人抬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了。要好的发小也因此遇难,方惋在遭受这种致命的打击之后还能健康茁壮的成长,热爱生活,不得不说,她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有着顽强坚韧的意志。她没有对生活绝望,她依旧在很努力地生活着,哪怕是被人误解被人传是集邮女,她都能扛过去,即使是去卖蛋糕也没关系。
这个女人啊,冷静淡定的时候就像是成熟的女强人,小小的倔强,清冷的眼神,会让人觉得她根本就不是弱者,不是是容易受伤的女人。但是苏振轩却不怎么认为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看到了她的感性,她的脆弱,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人也像他这般,可至少他喜欢方惋所表现出来的每一面。
没有别的感觉,就是为她心疼,他想要给她一点力量,让她知道,即使发小不在了,她还会有关心她的朋友。
男人的长臂一伸,大手轻轻揽在她肩,不带一丝晴欲的拥抱,只有满满的疼惜,近乎呢喃地说:“你啊,不要撑得那么累,想哭就哭出来,想说什么也说出来。虽然我不是你的发小,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好的听众。女人有时候在男人面前稍微软弱一下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要求你一定要每天都笑着,也没有人要你一定时时刻刻都坚强,那样的人生太累了,既然你都已经想通了那些事,就不应该再背着沉重的思想包袱。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我做这一行的,会看到很多生命的逝去,每一次我都会告诉自己,活着一天就不要浪费,善待自己,明白吗?”
方惋吸吸鼻子,怔怔地望着他,他的微笑好温暖,亲切如暖流淌进她心里,一点一点地滋润着她,这么熟悉的感觉,让方惋一时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时刻,与康佟一起依偎着聊天的情景。康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她纯纯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初恋。少女的懵懂青涩,情窦初开,是什么滋味,她全都清晰的记得。远去的只是时间,回忆却还历久弥新。
苏振轩身上有着跟康佟类似的东西,就是他的体贴温柔,亲切得如同上辈子就认识了,但他始终不是康佟啊……康佟是前尘往事,而她现在,是文焱的老婆。
方惋甩甩头,强迫自己要清醒,眼前的男人,不是康佟也不是文焱,是她的朋友,苏振轩。
“苏振轩,我狼狈的样子又被你看到了,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要怎么把你的嘴封住啊?”
苏振轩闻言,浓眉一挑,幽深的墨眸里酝酿出一抹异彩,心头一动:“要封住我的嘴吗?很简单,只要你……”
男人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着魔般停留在她粉红的双唇上,越凑越近……
有那么一瞬,方惋确实被苏振轩眼里熟悉的温暖所惑,仿佛两团漩涡般将她吸了进去……但是,就在他的唇快要触到她时,她脑子里赫然浮现出文焱的脸,还有他喷火的目光……
方惋陡然一惊,慌忙别开了头去,苏振轩的动作一下子僵住,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处抽了抽,陌生的疼痛传来,紧接着尴尬地笑笑:“你在怕什么,以为我会吻你吗?我只是想看看你这里是不是擦伤了……”说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腮边,示意方惋。
方惋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左腮,果然是火辣辣的疼,真是擦伤了,看来是她多心了吧。
苏振轩的金边眼镜有时就是他最好的掩护,垂下眼帘便一点都看不出他异样的神色了。
“苏振轩,你……你下次别这么吓我。”方惋嗔怨地瞪着他,指的当然是刚才的事。
“哈哈……你是谁啊,你可是方惋,天不怕地不怕的,还会怕我?”苏振轩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在抽搐,失落,难过,还有那么一丝不甘。她连一个亲吻都不愿意,是太矜持还是因为她讨厌他?
方惋扁扁嘴说:“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你……”
苏振轩俊脸上佯装出幽怨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说:“我长得很差吗?瞧你刚才吓成那样,好像我是洪水猛兽,太打击我了!”
方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嘿嘿地笑着说:“苏帅,你是帅哥一枚,你是天鹅,行了吧,我就是癞蛤蟆,不敢吃你这天鹅肉啊!”
苏振轩听方惋这比喻,不由得笑出了声,先前的不越快也一扫而光:“算你有眼光!”
“那是必须的啊……”
“奶茶也不喝了,浪费!”苏振轩说着就将方惋手里的奶茶抢过去,咕咚咕咚就将剩下的已经凉掉的奶茶喝光了。
“那个……是我……我……”方惋窘了,总觉得苏振轩今天怪怪的,那是她含过得吸管,他再吸,不就跟间接接吻一样么?
苏振轩好像看不见她的窘态,将喝完的塑料杯子往垃圾箱里一扔,爽快地说:“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是该走了。”方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正想说自己要回家去,苏振轩却先一步开口。。
“我记得有个人说过,等她事情办妥就会请我吃饭的。”苏振轩颇有深意的目光望着方惋。既然没亲到她,吃个饭讨回一点福利也不错。
“嗯?又是吃饭?”方惋心想啊,现在这年头难道流行男人主动让女人请吃饭么?穆钊是那样,苏振轩也是。
不过方惋在愣神之后,继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在Q/Q我有说过会请你吃饭,正好,前一次是扔鸡蛋那天你帮了我,加上今天的事,我是应该要好好谢谢你,可是我这身衣服……”方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再看看人家苏振轩,还真如她先前说的,人家高贵优雅像天鹅,她现在就一癞蛤蟆似的。
苏振轩眼里看不到一点嫌弃,轻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别当真,你的身上还有伤,吃饭就等下次吧。”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啊!只是……方惋摸着自己可怜的肚子:“我是要回家,可我要吃过饭才回去,好饿,我中午没有吃饭就出来送蛋糕了,没想到一直折腾到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我就自己回家去叫外卖算了。”
苏振轩眼底掠过一抹喜色,他自然是希望能与方惋多相处一会儿的。
“你经常吃外卖吗?那些吃多了没什么营养的。我带你去吃点营养的,正好被你补一补,压压惊。”
“好吃的?”方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在抗议,在咕咕咕地叫唤,但她还得问清楚点:“你说的那地方贵不贵啊?”
“不贵,价廉物美。”苏振轩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还真以为他会让她花钱吗,他怎会是那种没风度的男人。
来这街心花园的时候方惋是一脸悲伤痛苦,现在好多了,还能说笑说笑。很庆幸自己能有苏振轩这么一个朋友,不只是个好听众,也是一个亲切的大哥哥。人都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惋就属于智商不错但情商偏低的类型,不知道苏振轩心里,她不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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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对于吃的方面一向没什么免疫力,苏振轩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但是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猪骨汤馆。
这里的生意很红火,现在不到6点钟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座了。苏振轩和方惋就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方惋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是在过来的路上,在服装店里买的一套运动装。橘色很适合她,凸显出她奶白的肤色,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清爽靓丽又大方,美目流转之中又会不经意流露三分动人心弦的娇媚,这样的女子,与之共进晚餐,确实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
方惋已经看了好几次电话,文焱没有打来。他又在忙吧?方惋都已经习惯了,打他的电话就是时常不会立刻被接起来的,有可能过几分钟或者一两个小时甚至几个小时才会回复。今天幸亏是有苏振轩在,方惋在出了事故之后就打过文焱的电话,到现在都没有回音。谁让自己有个警察老公呢,做妻子的应该体谅他。方惋没有不高兴,只是难免心里惦记着,所以总是会不自觉地去看电话。
这顿饭,方惋吃得很爽,浓香的猪骨汤味道纯正,其他的菜也很合她胃口。苏振轩的确很细心,特意带她来这里,并且点的菜都是温和不刺激的。方惋不喜欢点菜,她也不挑食,上来什么就吃什么。看她吃得开心,苏振轩也欣慰。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能吃到喜欢的饭菜,也许是有助于缓解情绪的。看着方惋的吃相,大快朵颐,苏振轩先是有一点讶异,不过更多的是欣赏。这才是方惋该有的样子啊,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方惋娇滴滴地斯斯文文地吃饭,做作得跟猫儿似的,那才叫别扭。起码现在,他能从她爽快的吃相里,和她爽朗明媚的笑容里,知道带她来这里是没错的。
整个吃饭的过程里,苏振轩都充当了一个服务生的角色,帮方惋盛汤,盛饭,帮她夹菜,递纸巾……他始终保持着淡淡的舒心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很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经过今天的事,苏振轩总算是想明白一点……喜欢方惋,想要靠近她,想要去心疼她。今天没亲到,他不会泄气,他知道自己该主动一点了,不能再傻呆呆地顺其自然,他不想错过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方惋可不知道苏振轩在想什么,她一心用在对应面前的美食,要将它们都塞进肚子里,美美地吃一顿。
吃饱喝足了,到买单的时候,方惋纠结了……六百多块?这还不叫贵?对她来说已经很贵了好吧。
“嗝……”方惋一不小心就打嗝饱嗝,嘴里还很没脸皮地问人家:“没折扣吗?”
服务生堆着笑,很礼貌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折扣的。”
方惋打开钱包,摸出一张卡……
苏振轩看着她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伸手将她的手挡回去:“我来就可以了。”
方惋脖子一梗:“不行,是该我请你吃饭的,你别跟我抢。”
苏振轩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将钞票塞进服务生手里。
“苏振轩,你是不是觉得我连一顿饭都请不起啊?”
“那你现在跟我这么客气,是认为我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出来吃饭还要对方买单?”
“大男子主义!”
“。。。。。。”
方惋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文焱还没回来。直到半夜里,方惋睡得迷迷糊糊的,拖着一身疲倦的文焱才闷闷不乐的回来了。
也史物成。一身灰头土脸,活像是从土坑里钻出来的,看样子文焱今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接到消息说有人看见付金水在农村某个地方出现了,文焱带人前去,连山沟沟里都找了,却不见付金水的踪迹。忙活了半天,刚从山里出来,心里可烦躁着呢,泡个面,冲个澡,一进卧室就看见空荡荡的床,没来由地感到不舒服。没有方惋的身影,他会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文焱转身来到方惋的房间,也不刻意吵醒她,悄悄地上床,钻进被子里,抱着她,几分钟之后已经发出细细的鼾声,可见他是真的很累。
方惋知道他回来了,加上困意难敌,她也不想说话,就这么抱着睡着,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
清晨,再看这夫妻俩睡觉的姿势居然跟昨晚差不多,可怜文焱的手臂啊,被方惋枕了一晚上。
方惋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心里蓦地窜过一道暖流。这种感觉真好,一觉醒来,他就在身边。方惋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不由自主地就往下移……咦,他没穿衣服睡的。啧啧,男人的精力果然旺盛啊,一大早的就生龙活虎。方惋心里还在感叹,忽听头上传来他沙哑而慵懒的声音:“你把我弄醒了……”
方惋倏然抬眸,冲着文焱甜甜一笑:“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睡啊,我不打扰你。”
方惋俏皮地眨眨眼,说完就钻出被子……
“你想溜?”文焱大手一拽,她轻盈的身子又跌了回来,落进他炙热的怀抱:“你刚才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吃我豆腐吗,怎么现在点着火就不管了?”
这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紧紧包/围着她,她的腰上像是有烙铁一般滚烫着,这是男人最明显的索欢信号……(已更一万字,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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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褐色的墨镜遮住了女人的半边脸,看不到她眼里是什么神色,只是看见她微微勾着唇角,似是在笑,那么浅浅的弧度已是有着惊人的美,樱桃小嘴,巴掌大的鹅蛋脸,润白如凝脂的肌肤,天鹅一般的玉颈……即使不能窥探墨镜下的全貌,但就只是这些便足矣让人暗暗赞叹了。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还没认出来眼前的女人是谁,因为上次在医院只是匆匆一瞥,之后在家里的相框中看见的也只是尹梦璇读书时的照片。
只有文焱才清楚,这个据说是林云芝妹妹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尹梦璇!并且,文焱在十年前就知道尹梦璇是家中独女,怎么会是林云芝的妹妹呢?
天知道文焱是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此刻的激动,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尹梦璇。而她也好似不认识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云芝显得很是热情,亲昵地搭着伊梦轩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妈妈的干女儿,尹梦璇。你们叫阿姨就行了。闹闹,快点叫人啊!”这话看似是对闹闹说,也是对方惋和文焱说的。
原来是林云芝的妈妈认得干女儿,难怪方惋没见过,难怪文焱都不知道了。
闹闹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弱弱地叫了一声阿姨。
方惋没留意身后的文焱有何异常,径自抱着闹闹去花园了,对于林云芝的妹妹,方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会叫阿姨。在方惋心里,爱憎分明,她跟林云芝之间的关系好比水火,怎会对林云芝的妹妹客套。
林云芝心里暗骂方惋不给面子,两人关系僵,方惋不搭理也不奇怪,但文焱又是怎么回事,也不跟人打招呼。
文焱站在原地没动,尽管此刻心头巨震,他仍然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他没有忘记这是在方家,他的妻子是方惋。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尹梦璇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但是看起来她精神状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了许多,这样他就会放心一些,至少,说明她的生活还不错。他没有忘记上次她满身是伤地出现在他面前,而这一次,她是完好无损的,头发衣服都很整齐,戴着钻石项链和戒指,嘴上还涂了淡淡的唇彩……这样的尹梦璇,才是文焱乐于见到的。既然她都已经有家室,他就希望她能过得好。始终记得,上次在医院临别时,她说:“今后你要好好地生活,把我没能实现的那份幸福,一齐幸福着。”
如今,她也走出阴霾获得幸福了吗?文焱无声的眼神看向她的墨镜,他知道,她会懂他想要说的话。
“尹……”文焱嘴里刚发出这个字,尹梦璇却装作没有听到,不着痕迹地别开了视线。
文焱顿时愣住了……她什么意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
尹梦璇小声跟林云芝交谈着,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文焱的神色有点冷冽,俊脸暗沉,站起身来,去花园里找方惋和闹闹了。
玉么只脂。文焱是不认为他和尹梦璇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隐瞒的,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即使那时候他们曾是一对,但自从上次知道她已嫁人,他也再无任何奢望,今天再见她,他的心情在短暂的激动之后也克制了下来。本打算坦然面对的,既然尹梦璇是林云芝的妹妹,说不定以后还会见到。他不喜欢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但尹梦璇的态度却显示出,她的想法跟文焱不一样。
花园里,闹闹在跟姐姐告状呢,小手指着那一处,是他摔倒的地方。
方惋一看就来气,这棵桂树下边是刚被人挖过的吧,翻起了一块石头,没掩好,难怪闹闹会绊倒了。
方惋找来铲子,将石头盖平,让这里看起来整整齐齐的,闹闹再来玩也不会有事了。
文焱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一大一小身影,听着空气里传来孩子开心的笑声,看方惋蹲下身子抱着闹闹亲亲,简单纯美的画面却是最能触动人的心房……孩子,如果他也能有一个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他一定不会像林云芝那样……想到闹闹先前见到林云芝回来了,吓得躲进方惋怀里,可见林云芝对孩子一定是差到极点,才会让一个本该是最喜欢赖着妈妈的小孩子对她避如蛇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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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方惋都没有跟他说过,而他也没有问过。今天亲眼见到方惋与林云芝之间有着明显的不对劲,还有闹闹的事,文焱忽然觉得,自己对方惋是否是太忽略了呢?她的家庭,她和林云芝,她和闹闹,这些他都没有去了解过,在结婚的最初,他压根儿没有料到有一天他会像现在这样想要去了解她更多,包括她的伤痛。
站在客厅的侧门,前边是花园,后边是客厅。花园里是方惋和闹闹,身后不远处沙发上是尹梦璇和林云芝。文焱感觉自己的心境此刻出奇地平静,前方是他现在的人生,后方是他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要怎么做?这答案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方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不论是身还是心,跟她在一起,有默契,有激情,有趣味。而尹梦璇,真的只适合当作一场梦,来得无踪影,无得无声息,他捉摸不透,把握不住,那就像是海市蜃楼般飘渺。即使过去十年,他依旧是挥之不去这种感觉。
不要犹豫,朝着前方有太阳的地方走,那才是他应该做的。
文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看向方惋的目光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温和:“为什么这么放心我?我不信你真的没有察觉。”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对文焱这话感到没头没脑,但方惋却是没有惊讶,反而是笑米米的望着他,奖励似地给他一个亲吻,略显得意地说:“没错,我是有发现你不对劲,刚才我从客厅走出来,而你却在原地发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跟你之间有点什么……不过嘛,我不会在这种场合突然给你难堪的,我相信你有分寸,你也不会让我难堪。看吧,我没料错,你果然出来了,没有在里边趁我不在就那个啥……”方惋冲着文焱挤眉弄眼,小小的得意。
文焱心里抽了抽,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悸动,握着方惋的手,眼底摒去一抹犹豫之色,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那个女人,就是你上次在医院看到的,也就是我以前放在相框里的那个……尹梦璇。”
“呃?”方惋一下子惊愕了,原来是她!戴上了墨镜,所以她没能认出来,但文焱太熟悉了,当然能一眼认出。
方惋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也太巧了吧,居然会是林云芝的干妹妹?这都什么事儿啊,来这一趟竟然遇到自己老公的初恋情人,并且还是她爸爸的老婆的干妹妹?严格算起来,是……是一家人?
噢……天啊!方惋甩甩头,敲了敲脑袋,纠着小脸瞪着文焱:“你说,我是不是特傻?那可是你的初恋情人啊,我刚才还那么大方,那么放心地让你留在里边,我……”
来了来了,酸泡泡又在开始冒了。
文焱真是哭笑不得,方惋这架势是在后悔她自己的大度吗。
“好了,别郁闷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没有被其他人抢走。其实,我告诉你,女人适当的大度一点,会让男人更加有自省的空间,比如你刚才的做法就很好,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还有啊,尹梦璇她早就已经结婚了,我没告诉你吗?”文焱这循循善诱的口吻,有点像老师教学生。
初恋情人已经嫁作他人妇了?呵呵呵呵太好了!方惋心里暗暗欢呼,没那么酸了,一颗提着的心也安放到肚子里,表扬似地说:“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啊,明白人!”
方惋在说这话的时候可不知道文焱其实是现役特种兵中校,而她自己更是军嫂。
三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期间还接到方奇山的电话,说他刚开完会,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方惋不禁心里暗骂,林云芝那个可恶的女人,把爸爸留在公司开会,自己先溜了,还好这会议结束得不算太晚。
方惋还想陪闹闹玩一会儿的,忽听林云芝在扯着嗓子喊:“方惋,你到是进来厨房帮帮忙啊!”
方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随即也觉得帮忙是应该的,佣人只有一个,怕是忙不过来。
让文焱带着闹闹玩,她进去厨房了,走的时候手机还留在椅子上。
尹梦璇在厨房里帮着洗菜,方惋一进去,林云芝就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现在的年轻人啊,娇贵得很,还是我梦璇妹子温柔又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煮得一手好菜,不像某些人,成天就只知道吃现成的,谁娶了谁倒霉,连菜都不会炒,还硬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说什么恐火症……”。
方惋本来正在洗菜,听到林云芝这意有所指的话,她整个人的脸色陡然间变了,胸口猛地抽痛,蓦然回头,凛冽如冰刀的目光紧盯着林云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云芝嗤笑一声,挑衅地看着方惋:“怎么了大小姐,恼羞成怒了?啧啧……真不知道文焱是怎么受得了你,连菜都不会做的女人也能叫女人吗?我是你的长辈,说你是为你好,看看你这副态度,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惯着你……”
“我呸!”方惋毫不犹豫地呛回去,此时此刻她又脑子浆糊了,谁让林云芝拿她跟尹梦璇比啊,那不是诚心刺激她么?这一刺激,方惋就豁出去了!
“不就是炒个菜吗?我今天就炒给你看!林大婶!”方惋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句,瞬间就傻了……(今天两万字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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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抱着方惋上楼去了,但是他所说的话,深深地印刻在人的心里。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的鼻子酸酸的,身体里汹涌着么,满满的感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任由他抱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这个男人啊,短短几句话却足以惊天动地了。文焱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明明白白地告诉林云芝,打压了林云芝嚣张的气焰。旁边还有个尹梦璇啊,有几个男人会愿意在自己的初恋情人面前表达对现任妻子的情意?那么地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都是那样坚定。
方惋简直看呆了,懂得保护妻子的男人最帅最拉风了!
方惋还在呆滞中,她已经被文焱抱进房间了。
从方惋搬走那天起,她的房间就被林云芝改成客房了,现在她躺在闹闹的床上,文焱坐在床边,抱着她,低声地安慰着。
“姐姐……”闹闹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小的身子爬上来,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钻进了方惋怀里。
孩子的心灵是极为敏感的,他能感受到大人的不开心。他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在发抖,脸色也这么苍白吓人,但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哄姐姐。
“姐姐乖乖的……”闹闹学着大人的样子,小手轻拍着方惋,奶声奶气地哄着。
文焱抱着方惋,方惋抱着闹闹,温馨又和谐的画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三口。
方惋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已经好多年没有像先前在厨房的时候那么害怕过了,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恢复如常。但是这比起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患有这种恐惧症时的表现,今天的已经是不算什么了。。
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能够躲在他怀里被他安抚着,温暖着,身边还有乖巧可爱的弟弟在心疼着她,方惋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虽然她的心理障碍发作了,但经过这件事情,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文焱身为一个男人的那种令人动容的担当,她喜欢被他呵护的感觉,太甜太窝心了,这是幸福的味道吧,是的,也只有幸福的味道才能将她身体里的恐惧抹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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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幽幽地一声叹息,吸吸鼻子,抬眸看着他的下巴,小声地说:“文焱,关于我怕火的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我其实很害怕去提起……十年前,我母亲在一场由于爆炸引起的火灾里丧生,当时我就站在那栋楼的对面看着起火的,还有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在那一次遇难了,从那之后,我就害怕火,不敢再炒菜,就连电磁炉都不敢碰。我爸爸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没有用,我的病情没有好转……”
方惋终于说出来了,她对于自己患有恐火症的事,一直都挺自卑的,那是她最不能释怀的痛,一看见火就犯病,十年来,这种心理和精神上的痛苦折磨着她,使得她时常都需要小心翼翼,避免会犯病。今天她确实怀有一丝侥幸心理,心想她多年没有犯病了,兴许已经不会再害怕,但事实证明,她的病,还是那么严重。
文焱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方惋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对于她不下厨的事,他还真没往别处想,也曾在心里暗暗地以为她或许是不喜欢做饭。
“惋惋,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幸好你爸爸打来的电话我有接到,不然……”文焱低低地叹息一声,有点后怕,就像他在知道方惋骑车被撞倒的事,当时的感觉也是心有余悸。
方惋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好像自己跟他之间又再靠近了一点。不是身体的接近,而是心。
文焱的目光一瞥,落到了闹闹身上,这小家伙听故事都听得睡着了,并且还趴在方惋身上,小手放在她的胸脯,不偏不齐正好是在她最为傲人的部位。栗子网
www.lizi.tw小孩子在打人怀里睡觉都爱这样,天性使然嘛,喜欢香香软软的东西,因为会让孩子感到母亲的味道。
文焱脸一黑,那可是属于他的福利,被闹闹霸占了,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文焱也会感觉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犯。
“喂喂喂,这小子干嘛呢!小爪子拿开!”文焱说着还伸手去抓闹闹的手。
方惋脸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跟几岁的孩子较劲?”
文焱大言不惭地说:“孩子怎么了,这能是随便摸么,闹闹就算是孩子那也是男孩子……起来起来,别睡了,快要开饭了。”
方惋真是哭笑不得,眼看着闹闹被文焱抱在怀里,无辜地咬着手指,憋屈的眼神像是在说:人家在抱着大馒头睡觉呢,怎么就被弄醒了!
文焱见闹闹苦着脸,他也于心不忍,爱怜地在闹闹脸上亲了一下:“闹闹乖,饿了吧,吃饭去咯。”
被文焱这么一打诨,沉痛的气氛也随之散去,方惋的情绪好了很多,主要是因为有了文焱的陪伴,她才能尽快恢复过来。这样也好,免得父亲回来看见会担心。口人里惊。
与此同时,楼下的两个女人也聊到了一些极为敏感的话题。
“梦璇,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文焱啊?”林云芝冷不防冒出这句,在尹梦璇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林云芝是个表面上看起来嚣张庸俗的女人,但是,她也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否则怎能坐上董事长的位子。尹梦璇尽管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林云芝还是能从一些细节的地方看出尹梦璇和文焱的异常。
尹梦璇低头喝水,似是因为林云芝这话给呛了一口,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墨镜后的眼眸里露出几分痛苦和挣扎,嘴上还是淡定地说:“姐姐猜得没错,我确实跟文焱是旧识,我们……是高中同学。”
“同学?”林云芝愕然,随即哈哈一笑:“哎呀,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想不到你竟然跟文焱是高中同学……老同学重逢,应该有很多话才对,你们都表现得像是不认识,该不会是因为你们高中的时候是死对头吧?”
林云芝的笑容里总是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喜欢窥探别人的**。
“没错,我们高中的时候,有些事情确实是难以释怀。”尹梦璇一语双关,话里有话,既不否认,也不会再过多的透露了。
尹梦璇说完,不再给林云芝继续八卦的机会,优雅地站起身,礼貌地笑笑:“姐姐,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林云芝一愣,拉着尹梦璇的手,面露关切:“怎么你不吃过饭再走吗?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不想一会儿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尴尬?”
尹梦璇不置可否,脸上笑意不减:“姐姐不用多想,我是真的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即使如此,林云芝也不好再做挽留。
这时候,文焱和方惋也正好下楼来,诧异的是,看见尹梦璇已经在向林云芝告辞了。
林云芝这个女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怕没人能琢磨得透。她眼底的歼诈之色一闪即逝,冲着文焱招招手:“你跟梦璇是老同学,人家不吃饭就要走,你也该去送送啊!”
她还真觉得自己跟文焱那么熟络么,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方惋和文焱两人同时僵住,没想到林云芝会突然这么说,就好像是故意要制造尴尬的气氛。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方惋是不会让文焱在这种场合下难堪的,凌厉的目光狠狠剜了林云芝一眼,却又立刻笑米米地对文焱说:“去吧,没事。”
短短几个字,却能充分表现出方惋和文焱亮夫妻之间的默契,信任。文焱本来还在琢磨自己该如何应对才不会伤害方惋同时也不让梦璇走得太难堪。
方惋的大度,让林云芝大感意外,想看笑话没看成。
尹梦璇也有点意外,但她不想让文焱送,急忙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了,我的车就停在外边……”
先前文焱还没留意到,但现在尹梦璇这样抬起手来,她的袖口处立刻露出一片白色的东西……她手腕上包着纱布。
文焱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上次遇到梦璇的情景,她也是手腕上有伤,难道这么久了还没好吗?亦或那是新伤?
文焱不动声色地说:“我送你。”
别墅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当里边的人看见尹梦璇出来,马上就下车打开了车门。文焱认得,那是尹梦璇的保镖……看起来,她老公还真是紧张她啊。
尹梦璇和文焱都停下了脚步,但她的墨镜遮挡了她此刻的眼神,只听她说:“文焱,今天在这里见到你和你妻子,我真的替你开心……你们很相配,而且看起来也很幸福。放心吧,我也会像你一样幸福地生活,不用担心我。你进去吧,他们还在等你吃饭。”
文焱没有说话,深沉的眸色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沉默了数秒,就在尹梦璇刚要转身之际,蓦地,他趁她一个不留神,伸手摘下了她的墨镜……
“啊……你……”尹梦璇惊慌地轻呼,下意识地低头,躲闪着他的视线。
但是,没有了墨镜,她的狼狈就无所遁形……墨镜下的她,黑眼圈特别严重,眼睛也是肿的,这都跟她原本绝美的容颜太不匹配了。
文焱的脸色越来越黑,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的袖子拉上去,沉声问:“这是新的伤口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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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芝为找回丢失的U盘,肯花大价钱,但还是比不上BOSS的速度快。栗子网
www.lizi.tw看来,她委托的人已经彻底没戏,录音落到BOSS手上,她就没了保命的东西了。
丢失的U盘里边的录音,曾是林云芝以为自己能掌握的最有力的筹码,从她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开始,她就在算计着要怎样才能自保。对方能将林家从黑社会背景漂白成一个经营正当生意的商家,那么也就意味着随时都可以将林家从高处拽下来。能捧你多高,就能将你踩得有多低!林云芝私藏录音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云芝没见过HZ的首脑,但她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如果不握着一件能让自己安心睡觉的东西在手里,她做什么都不会踏实的。之所以留着录音,就是预防着将来有一天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拿出与对方谈判的资本,奈何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录音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的。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因为她有个不甘寂寞的灵魂,时常混迹在夜店和一些俱乐部会所里,长得好看一些的男人想要勾/引她,不是难事,而那个神秘的BOSS对于一些信不过的成员,就会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像林云芝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就算她时时刻刻防着,还是会有疏漏的时候。
办好付金水的事,林云芝自认没那个本事,但为什么BOSS要交给她这样的任务?这些年来,她的香域集团不断在壮大,她也过着奢华的生活,物质享受惯了,她就越是舍不得,越想要永远都守住这份家业,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BOSS大力扶持,她也不会有今天。既然录音的事已经无可挽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BOSS所说,想办法找到付金水。。
BOSS手下的能人多不胜数,怎会轮到林云芝来办付金水的事,这是她怎么都想不通的,但是林云芝知道BOSS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指示了,到时候她就明白该怎么做……希望BOSS不要太过嗜血了,饶了她私藏录音的事,为了这个,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功折罪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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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芝现在哪里还能睡得着,满脑子都被恐慌所占据。人一旦乱了阵脚就会失去方寸,所谓的百密一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
林云芝将电脑打开,联系上了那个被她委托去寻找U盘的人,见对方一回消息就是一阵痛骂。
“废物,MD你是怎么办事的?东西都被人家拿走了!”
“一百万美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饭桶!”
从度看握。“。。。。。。”一连串的粗口,林云芝骂人还真不含糊。
对方也是被她激怒了,屏幕上立刻充斥着一大堆低俗的字眼,骂战一开,火力十足啊。
“臭娘们儿,该给老子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如果敢不给钱,老子就将你U盘里的东西放到网上,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U盘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里边是什么?你不是没有拿到吗?”林云芝慌了,脸色惨白,呼吸都不顺畅了。
对方很得意地打出一行字:“告诉你,老子不是没拿到,是拿到之后又被人抢去,害得老子现在受伤了躲在境外不敢回去!幸好老子聪明,将U盘里的东西拷贝了一份起来。这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最开始的十多秒钟里还有火车声……呵呵,没错吧?真是奇怪,这录音有什么稀奇的?能有人比你还紧张,不惜要老子的命也想追回U盘,说明这录音很珍贵啊……如果泄露出去,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林云芝急得快哭出来了,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她,她当然清楚,假设录音真的泄露,等待她的将会是多惨的下场……不,绝对不可以!
林云芝慌忙打出一行字:“你别冲动,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你把录音交给我,而且,你要保证不会再留备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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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够爽快,那就,两百万美金,只要我拿到钱,就会将我手里的备份给你,如果你敢耍花样,可别怪我……”
“行,我答应你!”林云芝被逼无奈,连两百万美金都一口答应了。
录音里最开始十多秒有火车声,这是只有听过录音的人才会知道,所以林云芝会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但是,她会不会真的愿意拿出两百万美金,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个人既然知道得那么多,留着,也只会是个祸害!
林云芝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段讯息,全都被电脑里的病毒软件截取了,正源源不断地上传到某个极为森严的秘密基地里。稍后文焱就会从首长那里得知这些重要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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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方惋辞去了蛋糕店的工作,也顺利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跟小龚和阿斯相处得很好,彼此之间轻松融洽,现在她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在每一个停驻的风景点交到的朋友,可以是昙花一现,也可以历久弥新。方惋虽然不在这里工作了,但她还是会时常回来看看的,毕竟这是她除了当私家侦探之外,拥有的第一份工作,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开车离开的时候,方惋忍不住望了望前边不远处的世纪星酒店,想起了那个特意来店里要她请客吃饭的人……穆钊。
自从那天穆钊和文焱在蛋糕店打过照面之后,穆钊再也没有来找方惋。其实方惋对于穆钊还是感激的,人家帮了大忙,没有好好谢谢,始终是她做得不够妥当,更不喜欢欠人情。只是,要怎么谢,以后再说吧,她现在还没想好呢。
方惋重新回到了侦探社,坐在属于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感受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了,终于又找回了那种冲劲儿,找回了做事的热情,这才是属于她的人生,以后,不会再动摇了,她会守着侦探社,好好地经营下去……
方惋又在翻看座机电话上的来电记录,以前她有时会将座机设置成呼叫转移在她的手机上,后来取消了,现在她想要快点接到生意,当然要先看看最近都有些什么人打电话来。
确实是有几个电话是打来找她的,但她回复之后,对方都说已经找其他的侦探社了。有点可惜,但方惋不会气馁,好歹她的口碑也是不错的,并且还有一些热心的老主顾会为她介绍生意呢,再耐心等一等。
方惋回到家的时候,意外地,竟在厨房里发现了一锅莲藕猪骨汤,有点温热,火早就关了,但文焱不在家啊。
餐桌上有几个菜,还有一张纸条,上边是文焱的字迹:我今晚不一定会在家,我已经炖好一锅汤,炒了几个菜,你一个人吃够了。
方惋惊愕,但也感到欣喜,他居然做好了饭菜为她留着,他上班那么忙,还能抽空买菜下厨?
方惋心里的喜悦和甜蜜,难以言喻,好想能立刻就见到他啊。可是他既然说了今晚不一定会在家,那就可能是工作很忙吧,兴许是什么重要案子在办,她要做的就是理解他,把他做的饭菜都吃光光!
方惋猜得没错,文焱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最近收到消息,付金水已经潜回Z市,但是却迟迟没能抓到他。文焱有个预感,付金水冒险回来,很可能是因为他的结拜兄弟雷庆华被害,他想要找人报仇,不惜冒着被抓的危险回来。
癞子是被警方关押起来的,安全保护措施自然是不用担心,付金水想要亲手解决癞子,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为了保险起见,文焱又加派了人手看住癞子,因为他知道警局里有内鬼,而付金水又是犯罪集团里极为重要的一个人,假设距离的内鬼跟付金水串通,癞子的安危就难说了。
一方面加派人手看住癞子,另一方面,文焱还将其余几个警员分班轮流监视雷庆华的遗孀——曾燕。
文焱跟手下一起轮班,24小时监视曾燕的一举一动,今晚正好轮到文焱和磊子值班,所以他也给方惋做好了饭菜,留了纸条。
文焱不敢确定自己这样严密地监视曾燕到底会不会有作用,他甚至犹豫过,这次要抓付金水,是该盯着林云芝还是盯着曾燕?这两个女人都是付金水有可能去接触的,实在让人难以抉择。但是文焱最后还是决定要亲自监视曾燕。因为曾燕是雷庆华的遗孀,付金水如果真那么念兄弟情,没道理不关心曾燕的日子过得如何。
警局一边是防着付金水去找癞子报复杀人,一方面文焱还在监视曾燕,这么双管齐下,付金水想要达到目的走人,似乎是不可能的了。文焱的心又开始兴奋起来,这一次如果能抓到付金水这个关键人物,那么文焱的任务将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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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这一声愠怒的低吼,成功地让男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上方惋凌厉的目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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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怒视着男人:“法拉利,你刚才在我车子旁边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穿着咖啡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勾人的丹凤眼斜斜一挑,性感的粉唇里吐出几个字:“你刚才叫我什么?”
方惋一愕,随即冷笑一声:“我叫你法拉利啊,上次你不是用车门把我撞了么,不好意思,你给的名片我早就扔了,不记得你的大名,只能叫你法拉利了。”
“。。。。。。”
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上终于不再平静了……好啊,这女人居然将他给的名片丢了,要知道,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会将他的名片当宝一样收着,而她却扔了,这让一向都具有优越感的他,无端地冒起一股无名火。
“既然名片也扔了,你叫我做什么?我跟你不熟,没时间和你闲扯。”男人说完就转身要走,蓦地肩膀上多出了一只女人的手。
“想走,没那么容易,是不是你把我的轮胎弄坏的?”方惋清冷的眼神里饱含着怒意。
男人扭动脖子看着肩膀上的手,眸光一暗,猛地一把抓住了方惋的手腕,不屑地嗤笑:“我看是你脑子坏了才对,你又没亲眼看见我动手,凭什么说你的轮胎是我弄坏的?”
“不是你还有谁,刚才我就看见你在我车子旁边!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所以才要弄坏我的轮胎!”方惋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心里暗骂,可恶,这男人力气好大!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不怒反笑,冲着方惋抛个迷死人的媚眼,笑得异常勾魂:“小姐,像你这种泼妇一样的女人,我是不可能故意整你的,因为,故意就代表是会在意,而你,我真看不出哪里值得我在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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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里的火苗在乱窜,这个男人居然说她是泼妇?上次被他撞到的事她还释怀呢,现在他弄坏她的轮胎还反过来骂她?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啊?
方惋喷火的眼神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妖孽,不怒反笑:“呵呵……说我泼妇?你抓着我的手,就不怕我撒泼吗?”
男人嘲讽道:“我认为,我不抓着你的话,你会更疯。”
“好啊,我就疯给你看!”方惋怒了,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另外一只手冲着男人的脸挥出了拳头!
一声惊呼,不是男人在叫,而是方惋……她现在两只手都被对方抓住了。
在方惋惊愕的眼神中,男人欺身上来,一下子与她贴得密不透风,她的手被紧紧拽住,两条腿也被他的腿抵住,她失去抵抗力……方惋又惊又怒,她自己很清楚,寻常的男人,以她的身手能对付两个没问题,但这个“法拉利”好恐怖,方惋感觉他的力道与速度能跟文焱媲美了。
“你……放开我!”方惋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和震惊,用眼神化作利刃狠狠地戳向对方,但是,显然他的脸皮厚道了相当的程度。
男人的俊脸凑近了方惋的腮边,嗅了嗅,邪恶的眼神打量着她,陶醉地说:“嗯,不错,是纯天然女人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身材嘛,勉强过得去,真看不出来,你长得跟干煸四季豆差不多但实际上还挺有料。”他一边说还一边故意磨蹭着她,隔着衣服,他的胸膛紧贴着她,惹得她一阵阵轻颤,越发想要挣脱,就越激起他的征服欲。
方惋浑身都僵硬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羞愤得想咬人!他贴得这么近,她被他占尽了便宜,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流氓!滚开!”
“流氓?嗯……你这么说到是提醒了我,其实,我就是个流氓,谁让你要招惹我的,有便宜不占多可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人说着,低头在方惋耳垂上吻了一口,,然后再吻上她的玉颈……。
“啊——你滚开!混蛋!下流无耻王八蛋!”方惋惊叫,她无法忍受除了文焱之外的男人跟她这么亲密,暴怒的情绪冲开来。
“小野猫,你很辣……”男人含糊地低语,媚笑连连,狂野的眼神里汹涌着浓浓的暗火,流连在她白嫩的颈脖和锁骨,两只手还紧紧钳着她,让她无法挣脱他的禁锢。啡过对祟。
“混蛋,你一定会后悔的!”方惋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狂乱的情绪在汹涌……恨自己太大意了,怎么会遇到这个魔鬼样掠夺的男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勾起了某种兴趣,居然会失控地对她产生了反应,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磨蹭着她的时候是多么的愉悦,即使都还穿着衣服,但那种别样的刺激已经足以让他蠢蠢欲动。
本以为他要继续侵犯,方惋还在想着要怎样脱身,但忽然间他停下来,像触电一样弹开,脸色十分难看地冲着她吼:“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来惹我,否则别怪我强了你!”
男人这莫名其妙的一顿吼,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方惋几眼,她不知道他的余光瞄向的地方是她的手……那一只戴着婚戒的手。
方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男人已经上了车,开着那辆法拉利绝尘而去,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方惋气得头昏脑胀,不服气地咒骂了几句,怀揣着一肚子火上楼去了……
今天真是不走运,遇到一个色狼加神经病,明明是他非礼她,结果他还理直气壮地吼她,叫她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神经,谁喜欢看见他啊,像是随时会发病的狗一样,她下次见到也要远远地绕道走,惹不起就躲!
方惋在气头上,没有去想那个男人开着豪车却怎么出现在这样老旧的住宅区,她一边换轮胎一边不停在咒骂,换完了轮胎之后她的衣服也脏了,出了不少汗,脸也花了,一身的狼狈,气冲冲地回到侦探社,连续吃了两只雪糕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情绪。
一看见桌子上那张相框里的照片,阳光少年的面容,联想到刚才遇到的男人,明明是很相似的脸,可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亏她在第一眼见到时还以为是她的发小,康佟,这真是对康佟的一种侮辱!
杀千刀的男人,她先前跟他贴那么紧,想躲都躲不开,最让她羞愤难当的是他居然有反应了……方惋心烦意乱,使劲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将这恶心的一幕从脑子里赶走……赶走……
门铃响了,方惋一愣,连忙起身去门背后,从猫眼里望一望……嗯?怎么不见人的脸,只见有人用手捧着一个大花篮。
方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了……
“请问你是?”方惋刚一开口,对方也跟着说:“恭喜方大侦探重新开张,生意兴隆!”
说完才将花篮拿下来,映入方惋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苏振轩?怎么是你?快进来坐!”方惋惊喜地招呼着,没想到苏振轩会送花篮来道贺。
苏振轩神色有异地看着方惋:“你……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只是刚才遇到一个……”方惋气恼地说着自己先前遇到的神经质男人,只是省略了自己被人亲耳垂和亲脖子的那一幕。
苏振轩疼惜的神情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宠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方惋脸上擦着。
“呃?”方惋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不知道自己的脸花了吗?不要动,我被你擦。”苏振轩温柔的语气比春风还要和煦,亲和的眼神,清秀白净的俊脸上噙着浅浅的微笑,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做过千百回的了。
“我只顾着生气了,没照镜子……”方惋讪讪地笑笑,难怪苏振轩进门时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她是花猫脸了。还好是他先来,如果是熟人带着雇主来,她可要出洋相了。
苏振轩看着方惋生动的表情,只觉得心情大好,但他也会为方惋感到不平,被人划破轮胎,这种事确实挺气人:“方惋,以后换轮胎这种事打电话叫人来就好,不用自己那么辛苦的。”
方惋不以为意地说:“没事没事,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我可以自己换,不想麻烦别人。其实……应该是那个法拉利赔我轮胎再帮我换上的,可恶,卑鄙无耻下流的王八蛋!上次就不该轻易放过他,早知道他的节操这么无下限,我就会留着名片,好好敲他一笔!”
方惋见苏振轩这样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不由得一怔:“不好意思,你来给我送花篮还要听我发牢骚。”
苏振轩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不说了,我才没那么啰嗦呢,我告诉你啊,今天我可能会接到一单生意哦……”说到这里,方惋的脸上有了笑容。
“可能?那是生意还没上门?”苏振轩刚一说完,门铃又响了。
方惋心里一喜,看看时间,正好两点钟,对方真是准时啊!
来人就是方惋曾帮她调查过她前任老公偷情一事的老雇主,沈太太。方惋本该是笑脸相迎的,但是,在看见沈太太身边那个女人时,方惋顿时僵住了……是熟人。说起来还是方惋的对头。也就是第一个散布谣言坏方惋名声的,一年多之前在酒吧里想要强行霸占风瑾,却又被方惋坏了好事的那一位富豪千金!(推荐我的完结文《总裁的新鲜小妻子》在简介旁“其他作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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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交十万订金,剩下的四十万,周佳薇将在事成之后付给方惋。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的生意说起来是十分划算的,方惋虽然讨厌周佳薇,但是她不讨厌钱啊。也就是像周佳薇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意,才能顺利敲个五十万,这数目对于方惋来说算挺多了,只要事情办成,她就可以收入几十万,存着以后为父亲和闹闹安排一个安身之所。这才是方惋之所以没有拒绝周佳薇的原因。
一个心智成熟理性的女人,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将煮熟的鸭子拍飞,周佳薇主动上门来,也正是方惋急需要攒钱的时候。几十万对于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方惋没钱,她不想依靠谁,即使文焱是新联公司的大少爷,身价不菲,她也不想伸手向他要。靠自己丰衣足食,这是她的座右铭,时刻都谨记着。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苏振轩,见周佳薇走了,他也大大方方地坐到方惋面前,审视着她粉红嫩白的小脸,左看右看,佯装十分无奈地摇头:“真看不出来,你这儿是拿着狼牙棒在敲人啊!”
“狼牙棒?”方惋想了想,忍不住也笑出声,没错,她确实是用狼牙棒狠狠敲了周佳薇一笔。不敲白不敲,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
“咳咳……那个……苏振轩,你刚才偷听到了我的商业机密?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你灭口啊?”方惋说着故意露出一个歼笑的神情。
苏振轩闻言,镜片后那双温润的眸子闪了闪,忽地取下眼镜,将他整个俊颜都展现在方惋面前:“你舍得吗?像我这样长得还不赖的蓝颜知己,灭口了就是你的一大损失。”
方惋怔了怔,很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实长得好看,第一次见他取下眼镜,想不到他的眼睛是这么迷人。没有因为长期戴眼镜而变形,深邃的眸子比视力正常的人还要明亮,五官的轮廓不像文焱那种精雕细琢般立体,却也是棱角分明,有着几分阴柔的美,加上他皮肤很白很嫩,绝对算得上帅哥一枚,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干净温暖的气质,让人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亲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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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轩很满意方惋现在的表情,他向来都知道自己帅,因为听别人说得多了,他有些麻木了,但是他发现现在自己正享受着她这种看呆了的目光。
苏振轩正暗自欣喜着,蓦地却见方惋脸上浮现出YY的神情,眼睛在发亮,他感到有点不妙……
“苏振轩,我在想啊,假如你戴上假发,穿上裙子,再穿一双黑丝,高跟鞋,再来个美美的妆……哇,那肯定会有惊艳的……啧啧……瞧瞧这白嫩的皮肤,勾魂的眼睛,啧啧……”
苏振轩脸都绿了,敢情她发呆是因为在YY他扮成女装的样子啊,这女人真是……
苏振轩的眼底掠过一抹邪肆的光芒,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一步跨到她面前,凑近这张让他百看不厌的脸,有一种暧昧而带着挑豆意味的声音说:“其实,我不介意证明一下我是个纯爷们儿,我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更惊艳……”
方惋窘了,下意识地缩着脖子,他此刻看起来有点像个痞子,居然对她说这么露骨的话?但当她看透他眼里那一丝戏谑,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哈哈一笑,借以掩饰刚才的一点慌乱。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方惋这儿今天还挺热闹的,隔了些日子没开门做生意了,现在重操旧业,当然会有朋友前来道贺了。
“方姐姐!”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随之方惋就被一个小女孩儿抱住了,是小棉花。她身后的女人是莫小蕊。
“小棉花……”方惋高兴地捧着小棉花的脸,仔细瞧着孩子的眼睛,紧张又带着欣喜。
“惋惋,我今天去看小棉花了,她知道我要来你这儿,非要跟来……”莫小蕊摸着小棉花的脑袋,爱怜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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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方姐姐嘛……”小棉花紧紧依偎在方惋怀里,亲昵的模样像是小蝌蚪找到了妈妈。
“没事,我今天已经接到生意了,一会儿我早点收工,送小棉花回去孤儿院。”方惋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小棉花的眼眶,这双眼睛太漂亮了!“小棉花,告诉姐姐,最近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小棉花亲昵地抱着方惋,脸上尽是纯真无邪的笑容:“我很好啊,医生说我眼角膜手术很成功。方姐姐……我听说做手术的钱是你付的,你要等我以后长大了赚好多好多的钱报答你。”
小棉花才十岁呢,等她能赚钱那是什么时候?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的这片赤诚之心,感恩的心。只惋样目。
方惋心里一暖,在小棉花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你呀,想要以后赚很多钱钱,现在就好好读书,像你风瑾哥哥那样努力学习,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知道吗?”
“嘻嘻……知道了。”小棉花抱着方惋就不想放手,她觉得方姐姐最香了。
“小棉花,你这个偏心的小鬼,就只知道将来孝敬你方姐姐,把我忘记了是吧,没良心,亏我还给你买了那么多的玩具,还带你出来玩……唉。”莫小蕊假装生气板着脸,小棉花这丫头立刻就拉着莫小蕊的手笑嘻嘻地讨好着。对于小棉花来说,方惋和莫小蕊就是她的妈妈,两个她都爱。
“咦……那里有个男人!”小棉花终于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而莫小蕊也是的,先前进来也没留意,听小棉花这么一说,她才顺着往窗户的方向望去。
窗边那一抹颀长的背影看上去十分均称,深灰色毛衣,黑色裤子,身材比例和线条都很标准,以莫小蕊那种对男人的身材有着极为挑剔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就能算是难得一见的黄金比例了。
“惋惋,那个是……谁啊?”莫小蕊对这个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知道方惋是不会随意带人来这里的,尤其是男人。
小棉花望望方惋,然后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啊……方姐姐,那个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莫小蕊惊愕地看着方惋……对啊,方惋已经结婚了,那么,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她的……老公?
方惋被莫小蕊和小棉花盯得不好意思,冲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声:“苏振轩,别只顾着看书啊,过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苏振轩?莫小蕊惊悚了,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窗边那个正从书柜拿书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这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容,还有这如沐春风一般的浅笑,让整个房间都好像亮了起来……是的,没错,确实是苏振轩!
莫小蕊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的偶像!法证部最年轻的高级化验师——苏振轩!
上次莫小蕊和方惋一起去酒会,她想要去见的人就是苏振轩,她是久仰苏振轩的大名,崇拜他,敬佩他,当然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情愫存在。她没有告诉方惋这件事,只是把这朦胧的情感放在心里品味。而酒会那一次她也得到了苏振轩的签名。苏振轩应该还记得她吧?莫小蕊偷偷这么期待着。
小棉花蹦跶着朝苏振轩跑去,这小家伙是自来熟,知道是方姐姐的朋友,她不会觉得陌生。
“哇……好帅啊……大叔……”。
苏振轩嘴角微抽,这小女孩前边几个字还中听,可那句大叔……
方惋见苏振轩一脸黑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大叔?小棉花真威武啊!”
小棉花才十岁,对于她来说,苏振轩就是大叔。
“咳咳……这位……小姑娘怎么称呼?”苏振轩自然是不会跟孩子计较的,蹲下身子直视着小棉花的眼睛,先前听她们的对话,也知道小棉花是做过眼角膜手术的了。
“我叫小棉花,你是谁啊?是方姐姐的男朋友吗?”孩子童言无忌,浑然不知这句话能让三个大人的表情变得相当丰富。
苏振轩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抬眸看向方惋,他眼里荡漾着异样的神采,而方惋才则是略显尴尬,现在的小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莫小蕊,紧紧抿着唇,心里酸涩极了,这一刻,她竟然会滋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苏振轩不会是方惋的隐婚老公吧?
方惋没有接收到苏振轩的眼神传达的情意,手揉着小棉花的脑袋:“你这小机灵鬼,这次可猜错了,这位是苏振轩,我的朋友。”
听方惋这么一说,莫小蕊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在心里使劲鄙视自己……干嘛那么紧张,如果苏振轩真是方惋的老公,她也应该大方祝福才对啊。
苏振轩的笑容僵了僵,无言的失落蔓延在心头,虽然知道方惋会这么说,但他实际上却是多么希望自己真的就是她的男朋友……
“苏振轩,别发呆啊!”方惋说着,拉过莫小蕊的手对苏振轩说:“这位是我的好姐妹,莫小蕊,报社记者。”
苏振轩神情淡然地伸出手跟莫小蕊的手轻轻一触就缩回去了:“你好。”男人礼貌的笑意中透着隐约的疏离,波澜不惊的样子正等于告诉莫小蕊,他对她,毫无印象。
莫小蕊很失望,心里拔凉拔凉的,真是造物弄人,她没看错的话,苏振轩对方惋应该有着特别的感情。既然如此,她会及时地掐断自己对苏振轩的一切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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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最近连续几场夜雨,使得气温明显地下降了不少,人们的穿着比较混乱,有的不惧冷空气,只穿一件长袖,而有的人已经裹上了厚厚的毛衣。栗子网
www.lizi.tw这种天气其实对于方惋这一行来说,是具有一定优势的。出去办事的时候可以将衣领竖起来再围一条围巾,这样就能将脸挡住一半了,再戴上一只黑色粗边眼镜框,把头发垂下……如此一来,就算是方惋的熟人见了她也不一定能很快认出来。
方惋已经从周佳薇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她母亲的资料,现在方惋要做的事就是跟踪对方,看看她都接触些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周佳薇的母亲,章卉,继承了亡夫生前的一切,目前她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平时除了打理公司就是去参加一些富人圈子里的聚会、派对以及牌局。章卉很爱打牌,她的牌友当热也都是上流社会里的人士。其中以阔太太们居多,也有少数几个是男人。
方惋从早上就开始在周佳薇的家门口盯着,看着章卉的车从别墅出来,方惋一路尾随她到了公司,中午吃饭的时候又看见章卉跟秘书一起去了餐厅,到了下午,章卉去了一间美容院,方惋也跟着进去,为了查到线索,她只能忍痛在这种高级美容会所里做一次护肤保养了……
跟了一天,从章卉的行迹来看,完全看不出她对身边出现的男人有何异常举动。不管是年轻的也好,年老的也好,章卉几乎都是不变的态度,方惋没有发现章卉对谁表现出花痴状,更没有异常的肢体接触。方惋了解到,章卉在公司里,员工们私底下都叫她冰山。因为她很少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瘫脸,对人严苛,对工作要求极高。章卉在人们眼中不但是个女强人,她也是一个很洁身自好的女人,用老一辈的话来说就是,她很守妇道。丈夫死了好几年,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没有再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她的条件来说,她要再婚很容易,也有不少人介绍对象,甚至还有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想要来讨好她,但是她都没有接受过。用古代的标准来说,像章卉这种女人简直就该为她立个“贞节牌坊”来供人景仰膜拜。方惋暗暗觉得,周佳薇说的话真的可靠吗?该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吧?章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偷偷养小白脸的女人啊。
这么一个口碑好,生活检点,冷静精明的女强人,这种女人真的会因为外人而去改遗嘱吗?会把原本该属于自己女儿所用的财产平白无故地分给别人一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说她是脑子进水吧,她一个女人能够在丈夫死后,把公司经营得比以前还要好,这就说明她是有相当能力和理智的人,想要蛊惑她,怕不是容易的事。方惋到是有点好奇了,能把章卉迷惑到去修改遗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惋跟着章卉进了美容院,虽然这里消费高,但是为了查线索,她也只好忍了。
章卉是这里的高级VIP,享受的是特殊待遇,她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做美容,而方惋只能在大厅里。
方惋哪里心思做面膜,注意力都盯着不远处那道小门,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状发生。方惋的脑子里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章卉甘愿守寡,丈夫死了也不另找男人,会不会是因为她喜欢女人?
由于以前遇到过沈坤那种事,方惋现在的“思路”变得更宽了,还能想到这一层上去。。
方惋躺在美容床上,感到十分不耐,她以前没有做过护肤保养,现在让她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的任由美容师摆布,往她脸上涂着那种黏黏糊糊的东东,一会儿就开始觉得脸部在紧绷,面膜开始变干。方惋估计,当自己做完面膜的时候差不多章卉也该出来了吧?
想法是不错,但是方惋没料到的是,她脸上的面膜还没全部干呢,章卉已经从里边出来了,并且章卉还重新化过妆,整个人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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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惊,猛地从美容床上坐起来,顾不得脸上的面膜了,伸手就扒下来。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美容师惊愕地看着方惋。
方惋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一边问:“刚刚那位太太经常来你们这里化妆吗?”
“嗯?”美容师不解地看着方惋,显然是觉得方惋太奇怪了。
“呵呵……我是觉得她的妆挺好看的,你们这里的技术真不错。”方惋连忙补充两句,见美容师的脸色也缓和多了。
“那位太太是我们这里的高级VIP,经常来化妆……我也为她化过……她的皮肤不好打理,但是每次还要求很高,让我们把她化得越年轻越好……”
“这样啊……呵呵……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这面膜就不错了,钱我照付。”方惋急忙去收银台结帐……直觉告诉她,章卉是要去见什么!
章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是化好妆的,只不过很淡,却也称得上是大方得体。可是她从美容院出来的就不一样的,化的妆显然是年轻女子才会选择的粉红色系风格。粉红的眼影,腮红,唇色是流行的糖果色,拉长加宽的眼线掩饰了她的鱼尾纹,并且还贴上了假睫毛……这跟她之前那种端庄成熟的风格有着明显的区别,就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一个要去跟情人约会的女人……
方惋小心翼翼地开着她的迷你Q/Q,保持着一定的车距,跟在章卉后边。章卉这次是进了一间餐厅……方惋看看时间,六点了。
难道说,章卉就是来餐厅跟人约会,所以才特意打扮一番的?方惋这么想着,脚步已经迈出去,跟进了餐厅……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世纪星酒店的餐厅。五星级酒店啊,这里好贵的!方惋肉痛,但她还必须得进去坐着,不然怎么能知道章卉是来见谁?
方惋选了个不打眼的角落坐下来,围巾遮住半边脸,偷瞄着章卉的方向。服务生走过来,见方惋一个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虽然感到有点怪,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询问方惋需要点什么餐。
方惋假装翻看着菜谱,心想啊,这儿是高消费,她才不要点贵的东西,看看什么便宜一点就要什么。
“麻烦你,先给我一杯白开水。”方惋在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明显看到服务生的脸色有一点僵。
“另外我还要一碗……馄饨面。”方惋指着菜谱上“特色小吃”那一栏。
服务生再次露出礼貌的笑容:“这位女士,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没有了。”
“。。。。。。”
服务生在转过身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女的有毛病吧,来这占个位子就为吃一晚馄饨面?那么寒酸就别来这种地方啊!
方惋才不管别人什么眼光,她就是只要一碗馄饨面。要不是因为她确实是饿了,她不会在这里点东西吃,在这里吃一碗馄饨面的钱,在外边能吃好几碗呢!
方惋留意着章卉的举动,浑然不知其实她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入了别人眼中……
方才来点餐的服务生被人拦下,特意询问了方惋点的什么菜。在得知她只是点了一碗馄饨面的时候,这个人,莫名地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方惋是一个人来的,很好……看来,这是从天而降的机会。
“董事长,邓厨师已经做好了您今晚的晚餐,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去试菜?”助理恭敬地在询问穆钊。定人的惋。
穆钊微微一抬手,示意那位服务生下去,然后对助理说:“你去告诉邓厨师,我现在就用餐,让他把菜送到……那一桌……”穆钊的手指向了方惋所在的位置。
助理不由得一惊,董事长居然要在这里跟方惋用餐?这……如果被记者拍到,又会有新闻话题了。
“董事长,其实……您何不将方小姐请到贵宾间里?”助理小心地瞄着穆钊的脸色。
“不必,方惋她不会喜欢那样的特殊款待,我今晚就在这里用餐。”穆钊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只是他眼里的那种异样的欣喜和期待,却是让熟悉他的人暗暗心惊。那个方惋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董事长另眼相看?助理不明白,他也不需要明白,他只需要照做。
方惋一边留意着章卉,一边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心想啊,一碗馄饨面,怎么还不来呢?正当方惋饿得发慌,忽见有好几个服务生往这边走来……
一道一道精美的菜肴放到方惋面前,就像是艺术品似的好看,让人见了忍不住会口水直流,方惋也不例外,狠狠地吞着唾沫,忍住肚子里的馋虫,很是不解地问:“你们……搞错了吧?我只是点了一碗馄饨面而已。你们快点拿走……拿走!”方惋苦着脸,心里哀嚎,干嘛送错了地方呢,害她口水都流了一地!
服务生全都只是礼貌地笑笑就走了,然后方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穆钊不等方惋说话就坐下来,优雅地将杯子里的餐巾铺开来,神情怡然地微笑着说:“方惋,相请不如偶遇,你既然来到我的世纪星酒店,就顺便跟我一起试试餐厅的新菜式。”(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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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警方对曾燕24小时监控的最后一天了,轮到文焱和朝霞两个人蹲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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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要决定对某人进行24小时监控并不是一件轻易而居的事,首先需要的是足够的警力。刑警队一共只有9个人,他们也不是只办付金水一件案子,所以即使把9个人全都调动起来,也还是不可能持续多天对曾燕进行24小时监控。人手问题十分棘手,并且身为刑警队长,他的决策是监控曾燕,几天都没收到效果,用领导的话说,这就是在浪费警力。
经过这几天的监视,警员们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其实心里都不禁在埋怨文焱做错了决策,他们是越来越没信心了,甚至在想,付金水也许已经溜走了。
付金水没有去找曾燕,这有些出人意料。他回本市之后就只在农村出现过一次,那次文焱带着属下去没抓到人。付金水就像遁地了一样,没人知道他的踪迹。文焱也明白,虽然目前还没察觉局子里谁才是可疑的内鬼,但很可能他们的一切举动早就被付金水知道了,所以他们才会徒劳无功。明知道内鬼就在身边,却又不能让对方现形,还要照常办案,谁该干什么,文焱只能酌情分配,不能因为其中某个人可能是内鬼而不要警员参与行动。孤胆英雄那是电视剧,其实真正要办成事是需要团队合作精神的,文焱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分配工作和排班的时候也都尽量地公平。
今晚是文焱和朝霞在曾燕家附近蹲守,而看守所里负责看守癞子的人是黄建州和小欧。原本看守所里是有专人看守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文焱还安排了人每天晚上轮流去看守。
警局一边是防着付金水去找癞子报复杀人,一方面文焱还在监视曾燕,这么双管齐下,付金水想要达到目的走人,似乎是不可能的了……然,世事无绝对。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看守里,关押癞子的小黑屋外,两个警员正在斗地主,这夜深人静的,干熬也太无聊了,他们总得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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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对王炸!给钱给钱!”黄建州兴奋地拍拍手,另外一位输了的人很不服气地在掏腰包。
“真邪门儿,连输好几把了……”小欧在唠叨,很不情愿地拿出一张十块的钞票。
“哎呀,小欧,你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输了还唧唧歪歪的,来来来,继续继续。”黄建州又开始洗牌了。
小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一晚上我就没赢过几把,谁会爽啊,钱都输了还不准我发发牢骚啊。”
黄建州也不生气,讪笑着一边发牌一边说:“不要这么快泄气,再玩几把。”
小欧将牌拿在手里一瞄……呵,一对王炸!还有四个老K。小欧顿时来了精神,转忧为喜,心想啊,这一把怎么都该赢了吧。
就在小欧喜形于色的时候,忽地,头顶上的灯光闪了闪,紧接着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靠,关键的时候停电吗!”小欧愠怒地低吼。
“可能又跳闸了,我出去看看。”黄建州用手机电筒照明,抹黑往门外走去。羁留室外边就只剩下小欧一个。。
“喂,黄建州,你那快点儿!”小欧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他到不是急着斗地主,而是这羁留室里关押着癞子,那可是雷庆华被谋杀一案的嫌疑犯,千万出不得任何闪失。
羁留室外边也响起了人声,小欧听得出来是同事的声音,想必也是过来检查是否跳闸的。
门口隐约的光亮中走来一个身影,黑漆麻糊地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小欧下意识地以为是黄建州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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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还没来电,不是跳闸的问题吗?”小欧这么问,却不见来人回答。案朝两们。
“喂,建州,怎么不说话啊你……”小欧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心里已经升起了异常的警觉——这人不是黄建州!
“砰砰砰——!”连续三声闷响,是消音手枪!小欧惊悚了,癞子被枪杀了吗?几乎就在这同一时刻,小欧掏出了枪对着那黑影。
“不许动!”小欧的一颗心狂跳不止,大惊之下,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掏枪了,直觉告诉他,这个黑影很可能就是付金水!
黑影对于小欧的警告完全不搭理,冷笑一声,“砰——!”小欧的胳膊中枪,痛得他几乎当场昏厥。
“呵呵……警察,不过如此。”说话的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欧强忍着钻心的痛,奋力追出去,但是他中枪的伤口实在太痛了,并且正好伤到血管,黑暗中,地上潮湿的一团就是他流的鲜血……
“付金水来了!抓住他!”小欧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呐喊,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是当下,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这样喊几声都已经气若游丝……
外边有人听到小欧的喊声,全都慌了,手里的电筒到处晃悠,即是在寻找这慌乱中的人哪一个才是付金水,却也是在害怕自己会被付金水那个凶徒伤到……不是每个警察都有配枪的,看守所里这值夜班的人也不是个个有枪,遇到这种情况,身上没带枪的人当然会慌张了。
闯入看守所的那个黑影就像是丝毫不受停电的影响,他能看得清清楚楚,能在朝着癞子开枪之后还对小欧开枪打中他的胳膊,不得不说,这实在太神奇了。
其实很简单,他只需要在拉闸之后立刻戴上一副夜视镜,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个人对于看守所相当熟悉,从断电到小欧发现他,只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而已,可见来人是做足了功夫的。
看守所里乱套了,拿手机拿电筒拿出一切可以照明的东西来,照的却都是自己认识的同事的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全都晃神了,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这些事情都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当有人将电闸拉上去之后,混乱黑暗的空间一下子恢复了照明……
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好几个人都奔向看守所的大门……因为他们看见有一个人正在往大门跑出去!
那人奔跑的身影很快,眼看着就要逃走了,却在这时候听到一声枪响——“砰——!”
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奔跑的身影倒下,随之大家都看到了站在那个身影前边不远处的地方,有个人正用枪指着,那枪口还在冒着丝丝白烟。
中弹的男人在合上眼睛之前,心有不甘地望着渐渐走进的人影,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自嘲……“你……你……想不到我还是栽了……好一招声东击西……”
没错,这个在最关键时刻开枪的人就是文焱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这个人前段时间刚从医院出来,原先被调去文职,前几天才又被文焱调回来刑警队的,就连队里的其他几个警员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个人也是文焱暗藏的杀手锏——警队的神枪手,老周。
因为老周打中付金水,这一次,付金水是插翅难飞了!
呼啦一片围过来好些人,看守所的人和黄建州都跑过来了。
老周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冷冽如刀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付金水,文队长说你会来,你还真来了。这一次,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幸运!”
付金水锁骨中弹,血流不止,气若游丝,在听到老周这么说了之后,他更是一股血气翻腾,胸口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叫救护车。”老周这话是对黄建州说的。
黄建州惊魂未定,拿着电话的手还在发抖,急忙拨通了120……
老周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眉头一皱:“怎么不见小欧?你们全都出来做什么,快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严厉的呵斥声,将这一群大男人吓了一跳。老周,警队里的神枪手,资历深,老刑警了,看守所的这群男人在他面前只是晚辈。
就这样,被警方通缉了两年的付金水,终于在警方手中落网,当时那种千钧一发惊心动魄的刺激,深深地印在了当场的每个人心里。能在晚上,光线不充足并且是突发的情况下开出那如同神来之笔的一枪,老周的枪法真不是吹嘘的。
付金水这么容易就落网了吗?其实一点都不容易。从文焱开始监视曾燕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在布这个局了。癞子才是谋杀雷庆华的人,文焱猜测付金水潜回来的目的就是为给雷庆华报仇,文焱怎么可能放着癞子那么一个鱼饵不用而把精力花在监视曾燕这事上呢?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的,让付金水以为看守所那边疏于防范,以为文焱的注意力都放在曾燕,付金水就偏偏不去曾燕那里,直接来看守所杀癞子。而被关押在那个房间里的人,癞子,事先文焱早就让癞子穿上了防弹背心,即使癞子刚才被付金水打了三枪也不会死。
整个计划大都是在文焱的预料中进行的,事情都在文焱掌控之中,只除了小欧受伤一事。亏得文焱够小心谨慎,除了他自己,只有老周才知道他是这么策划的。
付金水受伤,送去医院了。文焱在接到老周的电话时,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今天这一仗赢得太漂亮了!在警局里有内鬼的情况下还能抓住付金水,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文焱,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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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你不要脸!”文萱在打方惋耳光时还附送了这么一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巴掌是出自文萱的手,但方惋绝不是那种挨了巴掌就吓得大哭的人,只见她脸色一变,抬手就往文萱脸上挥去……
“啪——!”一记脆响,文萱被这一耳光扇得头晕目眩,恼羞成怒的她,尖叫一声往方惋冲上来。
赵鹏宇早就放开了拽住方惋的那只手,方惋见文萱还要撒泼,下意识地闪开她臃肿的身体,但是,也就因为这样,文萱臃肿肥胖的身体刹不住车,冲进了方惋身后的池塘……
“啊——!”文萱尖叫着掉进了池塘!
“文萱!”
“老婆!”
“萱萱!”
几声惊叫相继响起,邱樟他们全都过来了,而走在最前边的邱淑娴那张脸简直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池塘并不深,成年人掉进去,水只到胸部,但文萱是吓坏了,站在池塘里不停地尖叫,大哭,赵鹏宇跳下去了,一个劲地安慰着自己的老婆,那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文萱的外婆站在池塘边上焦急地招手:“萱萱别哭啊,快点上来,水里很凉啊!”
邱淑娴沉着脸,愠怒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竟然打架?互相打耳光?你们……你们是想气死我啊!”
文萱被赵鹏宇从水里扶起来,文治平和邱淑娴急忙过去帮忙将文萱拉起来,她一百几十斤的体重让人很吃力,一直都在哭,浑身都湿透了在发抖,看上去也是十分的狼狈,她的家人自然会特别宝贝她。
“呜呜呜……妈,方惋不要脸,她……她对鹏宇……你们没看见吗?她调戏鹏宇!”文萱瑟瑟发抖地说出这些话,委屈极了。
“你胡说什么!”文治平威厉的呵斥,狠狠地瞪着文萱。
“我没胡说!我就是看见她调戏鹏宇我才忍不住打了她,可是她也打我了,还把我推下池塘里……呜呜呜,我不管,你们要为我做主……呜呜呜……”
“什么?她推你?”邱淑娴这下可是气到极点,怒气汹汹地对着方惋大吼:“你好狠的心,竟然推我女儿,你是不是疯了!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狐狸精,就跟你妈一样地讨厌!”
邱淑娴是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不但骂了方惋,还连带着方惋的母亲也一齐骂了,这可是触到了方惋的死穴!
邱淑娴的巴掌朝着方惋的脸落了下来,却在半空中被方惋牢牢地抓住了,愠怒地盯着邱淑娴,缓缓地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邱淑娴一时间傻了,她没想到方惋竟敢反抗,她更没见过方惋这种狠厉冰冷的眼神,但她也更加气愤了:“方惋,你……你放手。我是你的长辈,你竟敢……”
“竟敢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就只有挨打挨骂的份儿?如果我反抗、顶嘴,就是大逆不道吗?你是我的长辈,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是我不准你侮辱我妈!”
“你……你……”邱淑娴恼羞成怒了,狠狠地甩开方惋的手,一扭头看着文治平:“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认定的儿媳妇,看看她多嚣张,欺负了文萱还不知悔改!”
方惋一声冷笑:“呵呵……我调戏赵鹏宇?怎么你觉得他够资格让我调戏吗?至于你女儿,她是不是被我推下池塘的,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到底是谁欺负谁,你搞清楚了再骂!”
“你……你还狡辩!”邱淑娴拔高的声音尖锐刺耳,面部表情也格外地凶狠。栗子小说 m.lizi.tw
“够了!都不要说了!淑娴,你教训方惋也别扯到她妈妈头上,人都已经走十年了!”文治平的火气也被激起来,他最忌讳的就是看见家庭不和。
“呜呜呜……爸爸,你怎么可以还维护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啊……”文萱哭嚎着朝方惋冲过来,揪住方惋的衣服,而邱淑娴也在这个时候抓住了方惋的头发。三个女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
三个女人一台戏,方惋被邱淑娴母女揪住,其余几个人怎么劝都没用,两个女人不松手,打、掐、抓、扯……女人惯用的招数全都使出来了。邱淑娴更是抓住方惋的头发不放,文治平急得团团转,但又不敢太用力拉扯邱淑娴,怕她会将方惋的头皮扯掉。
方惋心里涌动着无数的火苗,就算是再怎么理智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再控制自己了,气愤达到了顶点,从她身体里爆/发出一声激怒的暴呵:“你们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狐狸精!你还敢嚣张!”文萱死死拽着不放手,方惋的脸都被她掐伤了。
邱淑娴更是一连串地怒骂没停口,不只是骂方惋,还骂方惋的母亲……
“你妈专门勾/引男人,你也是……不要脸的践货!”
又是这种话!方惋忍无可忍了,脑子里一片轰鸣,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只剩下冲天而起愤怒……愤怒!那个该死的赵鹏宇,还有眼前这两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
“滚开!”方惋一脚踹在文萱身上,两只手用力将那肥胖的身子推出去,然后身子往前一弓……羞巴是扇。
“哎哟!啊——!”邱淑娴一声惨叫,她已经被方惋一个过肩摔给撂倒在地。
“老婆!”
“女儿!”
“妈!”
最后那一声“妈”,是刚刚赶到的文焱!
场面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方家的人全都忙成一团了,哭声和怒骂声混合在一起……
邱淑娴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又哭又闹,老公儿子女儿女婿还有她老妈,全都围着她转。
方惋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紧紧咬着下唇,攥着拳头,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罪魁祸首,那个虚伪而卑鄙的赵鹏宇还在继续扮演着大好人,而她,就被骂是狐狸精,连带着她死去的母亲都被骂了个遍。
文焱来的时候就看见方惋将邱淑娴摔倒地上……那是一个十分成功的过肩摔,但摔的是他的母亲他怎可能无动于衷!
“方惋!”文焱森冷的目光里含着沉痛责备,厉声说:“你会的那点花拳绣腿,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对我的家人出手?”男人这低沉的语气,饱含着万般无奈与痛心,他知道一个过肩摔对于像邱淑娴这样年过五十的人来说会有多难承受。
方惋的怒,不但没有消除,反而还更加烧得旺了,而文焱的态度就像是一块冰,落在她心上,身体里,冰与火的交织,这种折磨让她感到无比地痛苦。全世界都不站在她这边么?她成了罪人么?就连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也在责怪她么?
“方惋,你怎么这么狠啊!”外婆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方惋,这是你婆婆啊……唉……”文治平终是一声叹息,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但这一声叹息却比刀子还挖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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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在大家眼里,她有没有调戏赵鹏宇已经不重要了,她有没有推文萱也可以不算,但她就是成了一个让大家不再敢靠近的人了。
“方惋,跟妈道歉。”文焱冷凝的眼神盯着方惋,眉宇间夹杂着痛苦。他说出这句话,也会痛心,可是,在眼下这情况,他不能不给家人一个交代啊。
方惋原本还想解释的,但人都有种逆反心理,在被人冤枉的时候,在感觉到即使满身长嘴都说不清的时候,她除了愤怒还能有什么?
方惋微微仰起下巴,强行将眼底的雾气憋回肚子里去,喉咙里艰涩地发出声音:“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方惋望着文焱那张熟悉的脸,可她受不了他冰冷而带着责备的眼神,她也是怒火中烧,赌气地,索性什么都不想说了……这样的情况,就算她说是赵鹏宇在搞鬼,那也没用,何况文萱还冤枉说是被她推进池塘的。而文焱看到的就是邱淑娴被摔倒在地。
这一切特么的就像是一场设计好的闹剧!
“你……”文焱想不到方惋会是这样的态度,其实他让她道歉,也是在给她一条退路,一个台阶下,至少从他的角度来讲是这样的。
“哥……过来把妈抱去医院啊,你还跟那个死女人说什么啊!”文萱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文焱。
文焱一惊,急忙转身去抱邱淑娴。
“啊——痛——”邱淑娴不知是屁股还是腰摔到了,在文焱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就叫得更惨了。
“妈,忍着点,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文焱抱着邱淑娴往外走去,文萱和文治平,赵鹏宇,外婆都跟去了。
整个过程里,唯独只有邱樟一个人全程像看戏一样地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也不知道这老头儿究竟在想什么,怎能如此镇定异常。但现在要送邱淑娴去医院,他也起身走了。邱樟自始至终没有责怪方惋一句,可是他也看得出来,今后方惋和邱淑娴、文萱夫妇之间的间隙,只怕是难以消除了。
望着远去的身影,方惋耳边清静了,闹剧终是退场,但她也感到了无边无际的荒凉而寒冷……他就那么走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一定以为她是胡乱对邱淑娴发脾气吧?他心里现在即使想起她都会厌恶吧?这一场风波,要怎么平息?
方惋只觉得自己与文焱的距离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刚才的态度,还有离去时的身影。一家人?什么才是一家人?在他心里,真的有将她看成是一家人吗?被摔的是邱淑娴,他那样的孝子怎么会不管不顾呢,当然是要先顾着自己的老妈了。这是无可厚非的吧,可怎么就是让人感到万分无奈。
明明她才是最倒霉最冤枉的那一个,明明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杀千刀的赵鹏宇!现在她却成了文家的罪人,文萱掉进池塘,邱淑娴被她摔在地。今后,她还能安宁么?赵鹏宇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故意要拽着她,让人误以为她在调戏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心里有鬼!
方惋不知要如何排解自己心头这漫无边际的怒火,她拨通了莫小蕊的电话,但是对方的手机提示“无法接通”。苏振轩的电话打过去虽然是通了但他说自己正在忙着化验,问方惋什么事,她匆匆地回答说没事,之后就挂电话了。风瑾到是很爽快地接电话了,可风瑾住在学校里,离这儿有些远。
她还能找谁倾诉呢?方惋觉得自己必须要发泄一下,否则她会崩溃的!
“喂……庄郁,你在哪里?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去海滨酒店附近等我,就上次我们碰头那里。”方惋霹雳啪啦地说完,那冲天的火气简直能红透半边天了!
庄郁在电话里只是嗯了一声就挂电话了。方惋当时也没细想那么多,她在气头上,只想要狠狠地发泄心中的愤怒,什么冷静理智那些全都统统滚蛋吧!
半小时后,海滨酒店附近。
这个天气,虽然夜空有一轮明月高悬,但晚上在海边是会有些冷,海风呼呼地吹过来,咸湿的空气里夹着冷意,钻进皮肤,钻进身体,侵略着你的每个细胞,就算穿得很多也还是难以抵挡这寒意。但方惋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就是要让这海风将她身体里的火气赶走。天冷比不上她的心冷……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文家的人遗弃的,他们都在忙着照料邱淑娴吧,还有假装可怜的文萱和赵鹏宇。呵呵……谁还会想到过问她一声呢?即使文治平和邱樟也都很喜爱她,但毕竟他们跟邱淑娴更亲啊,她一怒之下给邱淑娴一个过肩摔,哪怕她有理,但在那时候,别人看来,她也是不应该的吧。
方惋才刚到两分钟就听到身后有车子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庄郁的车停在前边不远处。她冲着车子招招手,示意庄郁过去。
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模糊的脸看不清,但他却是向这边走来了。
方惋已经转头面向大海,攥着两只手,深深地呼吸……呼吸……将身体里的那些愤怒的情绪全都聚集在一起,然后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
“啊——!啊——!!啊——!!!”方惋一连吼了几声,撕裂而变调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苍凉,饱含着她的满腔愤怒还有悲恸。不是每个人的冤枉都能被洗清的,更多的时候是明摆着不是你的错,但最后你却成为了别人眼中错的人。公平这东西只是一种梦想而已,没有绝对不偏心的人。
奋力地嘶吼还是不够,方惋叉着腰,嘴唇不停在动……
“M的,王八蛋赵鹏宇,我跟你没完!卑鄙下流无耻!人面兽心!”
“你TM的伪装得真好!骗过了所有人!”
“文萱你个睁眼瞎!你老公那副又矮又锉的鸟样也配被我调戏吗!长得比歪瓜裂枣还要烂,扔垃圾桶都没人捡!”
“邱淑娴,我上辈子杀了你全家吗你要把我当仇人一样!骂我就算了还骂我妈!你跟你女儿一齐上我也不怕你们!两个泼妇!”
“最可恶的是文焱!庄郁我告诉你,那个混蛋居然让我道歉!他没看到我被人冤枉,被人打耳光,他妈妈和妹妹还一起打我!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外人!什么家宴,哼,以后我再也不会去了!啊啊啊啊——气死我啦!”方惋在拼命呐喊,喉咙都快吼破了,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滑落。
奇怪的是,身后的男人好安静,悠闲地揣着手,神情怪异看着方惋。
“庄郁,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这么委屈,你是我的好哥们儿,你怎么都不说话安慰安慰我啊庄郁……庄……”方惋蓦地回头,惊悚地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是你?”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庄郁,而是那个上一次轻薄了她的流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我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方惋惊骇地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她无法忘记这张与她的发小相似的脸,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流氓。
男人无谓地耸耸肩,俊邪的面容上露出痞痞的笑容:“看来,你对我印象很深刻啊……”
“。。。。。。”
方惋狠狠地瞪他一眼:“刚才从车里下来的人是你吗?你干嘛开庄郁的车,我还以为是庄郁!你不知道偷听人说话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男人抬眸望望四周,嗤笑一声:“这里是海滩,又不是私人场所,怎么能叫偷听?再说了,我这也是当一回好人,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让庄郁来这儿见面吗,我是听出你心情不好,想着来安抚一个可怜的女人,谁知道竟然会是你。早知道我还不来呢。”
“什么?电话?你是说……我打电话给庄郁的时候,是你接的?”方惋惊愕地指着他,回想起电话里“庄郁”只是嗯了一声,确实很奇怪,现在明白了,原来当时不是庄郁接的电话,而是眼前这个痞子男。
“没错,就是我。你打电话的时候庄郁还在洗澡,他一泡就是一个小时,我估计他还在浴缸里。”
“你……你跟庄郁有那么熟吗?你是谁?”方惋气呼呼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那个窝火啊,先前自己那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全都被他看去了,而她却无可奈何,时光又不会倒流!
男人的脸色一沉,很是不悦地说:“你的脑子是纸糊的吗?我给你的名片你真的没仔细看过?”
“没有。”
男人恨恨地咬牙:“你记住,我的名字叫——庄擎翼。”
“装情义?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不如就叫虚情假意好了!”方惋指着男人的脸笑起来。忽然发现在心情极度憋闷的时候有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可以嘲笑一下也不错。
庄擎翼居然没发火,看她笑了,他那双幽暗不明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揣在裤袋里的手摸出了一个白白的东西……
“都已经这么丑还哭,更丑!擦一下吧,不然我会想吐。”庄擎翼手里拿着纸巾递给方惋。
方惋的笑声戛然而止,呆呆地望着男人的脸,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
“都已经这么丑还哭,更丑!”这句话让方惋心头巨震,怎么会这么巧?庄擎翼不是康佟,不是她的发小啊,怎么会说出相同的话?方惋不会忘记自己以前最爱哭了,而每次她哭的时候,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康佟,都会拿出手绢为她擦眼泪,每次都会满是心疼地说“都已经那么丑了还哭,更丑!”,而她,每次都会钻进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暖呵护……虽然过去十年了,可她没有忘记那句他说过好多次的话。
月色下,庄擎翼的面容显得有些梦幻,他脸上的每一分轮廓都极尽完美,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恍惚间仿佛是神祗降临人世,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几分飘渺:“我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你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很奇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或许是月光太美,或许是心灵太空寂……此时此刻的方惋犹如受到蛊惑一般,接过他的纸巾,却没有在擦眼睛,而是怔怔地望着庄擎翼,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如水,他现在的气息好温暖,就像是记忆中那个少年重生了。方惋如梦呓般低喃:“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他离开十年了。只可惜……只是像而已。你,不是他。”
庄擎翼的脚步自然跨上前一步,妖魅到极致的脸庞凑近方惋:“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方惋毫不犹豫地回答。
庄擎翼的眼底涌起嘲弄,嘴角轻轻一勾:“呵呵……你确定吗?如果真的很重要,你怎么会结婚呢?你不是应该等他回来吗?”
“我……我……”方惋的脑子一片空白,男人的脸越来越靠近,他嘴角漾起的弧度就跟康佟笑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信你还能对一个十年不见的人有感情……现在,我允许你把我当成他,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纯情……”庄擎翼话音一落,捧起方惋怔忪的脸颊,重重地吻了下去……(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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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往往是源于双方都不肯妥协。小说站
www.xsz.tw假如方惋是个软弱的女人,她就会逆来顺受地忍受着那些冤枉和刁难,只要她肯低头,肯妥协,邱淑娴或许还不会像今天这么过份。但就是因为方惋的硬气,她只要站在有理的一边就不会刻意委屈自己去向人低头,而邱淑娴就是要显示出自己的威性,想要方惋怕她,想要方惋像个软柿子那么随便她捏,这样她就会舒服很多。说白了就是谁强过谁的问题,婆媳间的争斗通常基于这一点。
方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加上她有底气,站在“理”字边,越是被人打压,她越是不会低头。邱淑娴就偏要她低头……硬碰硬的结果就是这样了。
文萱在看见方惋和赵鹏宇那样的姿势站着,加上赵鹏宇喊的那一句:“不要这样,大嫂!”当然就会让文萱误会了。她以为有人调戏他老公,一气之下动手打人,她没有错。而方惋立刻还她一巴掌,方惋也没错。邱淑娴看见自己的女儿掉进水里,并且听说是方惋推进去的,还听到女儿说方惋调戏赵鹏宇,邱淑娴维护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她没错。三个女人扭打在一块儿,方惋的脸被抓伤,头发被扯,还连带她母亲都一齐被骂,她不堪受辱,推了文萱,摔了邱淑娴,她也没错……文焱赶来,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方惋摔到地上,他身为人子,怎可能在这种时候弃自己的母亲于不顾?他让方惋道歉是想息事宁人,他也没错。
追根究底,祸源出在赵鹏宇那个歼诈小人!
人是矛盾的动物,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某个人你迫切地想要见到却又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害怕见到。有时不是因为你心虚,而是有太多的纠结横在你和他之间。剪不断理还乱。方惋和文焱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想见对方,想问问对方怎样了,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谁都没办法释怀。不是要追究谁对谁错,而是想到家里的不和,她和他的心里就会莫名生出一堵看不见的墙……
想见,但最好是别现在见。只怕见了不但不会有温情,只会加剧思维的混乱,最好的办法就是……各自冷静。
方惋独自一个人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屋子,跟她想象的一样。他果然是还没回来,兴许现在还守在邱淑娴床前吧。
方惋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文焱打电话,可是每每一想到他在池塘边上冷冷地对她说着要她向邱淑娴道歉,她的手指就像是僵住了,按不下手机的按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没生文焱的气,想一想如果换做是她看见自己的亲人被文焱摔到在地,而当时又无法澄清事实的时候,她也会要求文焱道歉的。怪只怪,一边是他的老婆,一边是他的母亲,无论他站在哪一边都讨不了好。
算了吧,今天或许他不会回来了,应该是会在文家过夜。这样也好,她现在不想面对他,她只有满肚子的气愤和委屈,如果他现在回来,只怕两人说不上几句就会开始吵架。
两口子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心灵相通,其实文焱也是这么想的。
文家的客厅,文焱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人却产生了一股茫然无措的情绪——该留下来还是该回去他和方惋的小窝?
此时此刻,无论是想到哪种选择都会让他头痛不已……好累,好烦躁。太多的事堆积在心头了,他所担负的任务已经够他操心的,现在家里也不得安生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脑炸,装不下这么多的混乱,精神压抑到了极致,好象要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全都解决了,只可惜……神仙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既要处理家事还是兼顾国家委派的任务!
烦恼,痛苦,难过,憋闷……无数负面情绪奔涌在身体里,硬是把文焱这么坚如磐石的特种兵被逼得受不了了……
不留下,也不回家!去警局办公室里睡。这就是他的选择。
人呐,哪怕再强悍的人都会有想要逃避某件事的时候。文焱现在只想要让自己能喘喘气,情绪这么差,他不想面对母亲,也不想面对方惋……他如何能对方惋说要她去向母亲磕头认错?母亲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下的最后通牒一样。他夹在母亲与方惋中间,该何去何从?
逃避,只是这一晚,让他狂乱的心绪稍稍安宁那么一刻也好。明天睡醒再决定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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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文焱出现在了警局附近,开着车慢慢地前行,马路两边都是摆宵夜摊子的地方,前边拐角进去再行一段路就是警局,在这里甚至能看到他的办公室窗口。
宵夜摊上的店主伙计们都在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人,大大方方地在为自己招揽生意,让周围都显得很热闹。然而,有一间摊子却与众不同,它没有人在跟前大声吆喝着生意,但它的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摊子的老板很安静,反而会让人不由得去注意了一下,有意无意地瞄上几眼。
为软女这。文焱这不经意的一瞥,晃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为摊子上坐着吃宵夜的客人端酒过去。那个女人有着一张典型的东方特色的面容,小巧而精致的五官诠释出淡淡的古典美,透着几分令人怜惜的娇柔,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即使她不化妆也能显露无遗。再配上她玲玲有致的身材,她的出现,才不过两天,但是在这宵夜区已经博得了一个“夜西施”的称号。那些喝得面红耳涨的客人们显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趁着她前来上酒的机会,故意摸她的手,摸她的腰,甚至在她屁股上拍一下……而她,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只是,如果能有谁仔细看去,就会知道她眼底含着怎样的痛楚与隐忍。
当她被一个色迷迷的客人拽住手不放,她只能赔笑央求,小心翼翼地哄着,但客人依旧是不肯就此罢休,居然伸出手去摸她的胸……
“啊……”她一声惊呼,绝望与愤怒一齐袭来,但就在这时候,一只男人的手,强健的手,蓦地从天而降,在那只肥腻的咸猪手差一点就抓到女人的胸脯时,稳稳的,被人拽住了。
“妈的!谁TM管闲事,找死啊!”客人怒吼着抓起啤酒瓶就往文焱头上砸去!
“哎哟!”客人一声哀嚎,捂着肚子像杀猪一般叫起来……被文焱踢一脚,那滋味不是一般的痛!
“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上啊!”这男人冲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嚷嚷,但是却不见有人动。
其中有一个机灵点的小伙子认出了文焱,连忙朝文焱点头哈腰地说:“呵呵……文队长,您别见怪,我大哥他刚出来没几天……不知者不罪嘛……呵呵……”
另外一个小混混也凑到被踢的男人耳边说着悄悄话,不外乎就是说文焱是刑警队长,让那人别惹事。
文焱冷眼看着那个刚才对他挥瓶子的男人,冷冽得似冰的语气说:“刚出来没几天就这么嚣张,当众调戏良家妇女还企图蓄意伤人,袭警,你是想再二进宫?”
“二进宫”的意思大概就是第二次进去监狱。实际上那男人早就是二进宫了。
被踢的男人忍着痛,恶狠狠地盯了老板娘一眼,却再不敢闹事了,只好招呼兄弟们离开。
“就这么走了?吃东西不用付钱的么?”文焱阴沉冷厉的声音叫住了这几个人。
立刻有人将几张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灰溜溜地闪了……
他们这一走,这摊子上也算清静了。
文焱看着几个大男人走远,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垂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红想哭却又死死忍住的女人,说不出他是气还是怜,亦或是两种情绪都有,牙缝里咬碎的字句一点一点溢出来……“尹梦璇,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会到这里摆宵夜摊子?”
没错,这个被客人吃豆腐忍气吞声的女人就是尹梦璇。文焱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跟她的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下。间隔三次的见面,一次比一次更加令人意外和心疼。。
尹梦璇脸上很勉强地牵牵嘴角,朝她请的伙计招招手:“你过来收拾一下这里。”
“来咯!”
“我们今天早一点收摊。”
“好嘞,老板娘!”
“。。。。。。”
尹梦璇交代了回头对文焱说:“刚才……谢谢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改天我再告诉你吧。”
她还是跟他这么生疏,她还是不肯向他坦诚她的委屈。文焱前两次见到尹梦璇都是有保镖在的,还有豪车,俨然就是阔太太啊,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这么巨大的反差,就算他跟她从前只是普通朋友也不可能不好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过这种生活。像刚才那样差一点被人欺负了去,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会怎样?文焱想想就窝火。
文焱和尹梦璇就这么沉默着对望,仿佛周围的人和事物都不在了……
“老板娘,钥匙给我啊……”伙计的声音惊醒了失神的文焱,尹梦璇也急忙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给他。
然后文焱就看见那小伙子拿着一些锅碗瓢盆儿走向了旁边那一条小巷子。
文焱心里一动,狐疑地问:“怎么他往那里走?难道你摆摊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后边?”
尹梦璇苍白如纸的面容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嘴角噙着苦笑,点点头:“是……我在后边租了一间房,当是仓库,也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文焱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几度暗潮翻涌,酸疼的心,很难受。呆滞了好半晌才默默地动手帮她收拾桌椅板凳,一言不发的,脸上尽是一片深沉。
“文焱……你这是做什么?你别……别这样啊,你走吧,我自己来就好了。”尹梦璇说着就伸出手去拽文焱,想要阻止他。
文焱倏然抬眸,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凝视着尹梦璇,没说话,但那眼神的含义却胜似千言万语。他怎能袖手旁观她的落魄?除非他从不认识她。
尹梦璇哆嗦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唯有……慢慢地放开他的手,眼睁睁看着他像一个服务生一般地在帮她擦桌子,帮她收拾这一切。
他的背影,比十年前更加宽厚健壮,他整个人都比十年前更加具有男人味,他是一个有个性有霸气有狠劲的男人,这些都是他无比伦比的魅力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他一定不会知道尹梦璇此刻有多想要冲上去抱着他,依偎在他宽阔的后背,但她就是死命地忍住……她不能再要得更多,刚才他都已经出手为她解围,她怎能再去抱他?
三个人将摊子收拾好了,东西全都拿到了尹梦璇的出租屋。宵夜摊子后边是一排楼房,几乎都是用来租给这附近做生意的人了。尹梦璇要想摆摊就得找个就近的地方安置。
小小的出租屋,一室一厅。客厅里摆满了东西,冰柜,菜篮子,桌子凳子,餐具……
连个沙发都没有,简陋得很彻底。即使客厅里乱糟糟的,可是尹梦璇的卧室挺干净整齐。当文焱一看见卧室里粉红色的床铺和窗帘时,顷刻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要忘记的某些事情,却如埋在泥土的瓦砾,被风一吹就显现了……记得十年前那一个夜晚,尹梦璇将她自己交给他,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少男少女懵懂的情事,就在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里发生了……
文焱不知自己呆立了多久,只听耳畔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在呼唤:“文焱……文焱你坐啊。”
坐……这儿能坐的,干净整齐的地方只有卧室的床。
“喝水。”尹梦璇将手里的杯子递给文焱。
不知是文焱失神还是她手滑,杯子就那么掉下来了,水全都洒在了文焱裤子上……
“啊……”尹梦璇急忙伸手去为文焱擦拭,一时不察此时有多怪异的气氛……文焱咬着牙,脸都憋红了,尴尬地抓住尹梦璇的手……他被水打湿的地方是他的胸,而她擦拭的时候正好就会隔着衣服碰到他胸前的民感步位……(一万四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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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是要看心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许比平时更容易醉。文焱虽然此刻与尹梦璇一起喝酒聊天,但是,他的心情谈不上是多愉快。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原本就十分压抑的内心堆积了更多的心事和烦恼。特别是今天,方惋跟文焱的母亲妹妹妹夫之间发生了那么大的矛盾,文焱就是因为太过烦躁才会想着回警局睡觉的。如此复杂烦闷的情绪,再加上回忆过去读书时的那段时光,眼前坐的还是自己的初恋,此情此景,谁还能保持平静呢。
“文焱,我记得你以前酒量很好,你现在喝酒怎么样啊,如果酒量不行就少喝一点……”尹梦璇略显担心地看着他。
文焱摆摆手,俊脸上浮现出缅怀的神色,深邃的墨眸中蕴含着几分悸动:“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有几次我曾跟那些想要追你的男生斗酒,每一次都是我赢。后来,渐渐的人家都不再找我了……”
“哈哈,你还记得啊……每次都是我送你回家的,文叔叔也每次都会很严厉地教训你,可是你喝醉了,听不进去,结果第二天醒了会发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是文叔叔打的。”
文焱点头轻笑,那些他怎会忘记呢……
文焱咕咚咕咚又灌下一杯酒,忽然又想了什么:“啊……还有还有,我们班的男生大部分都喜欢你,每次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他们都会盯着你看,因为你发育得很好,他们想看你跑步时胸脯起伏的样子,后来你每到体育课就会现在家里准备一下,将胸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尹梦璇脸一红,笑得有几分羞赧:“是啊,我还记得……女同学都不爱跟我做朋友,因为她们觉得跟我在一总是会被我抢了风头,可是她们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后来到了高三,我跟你的关系被同学们知道了,我就更是成了别人攻击的目标,但是你都有保护我,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再在意了……”
“呵呵……高中那时候虽然我会喝酒,不过好在我不抽烟,当时很多同学都会抽烟的,可是我不喜欢……后来进了部队我才开始抽的。小说站
www.xsz.tw”文焱这句话其实没完全对,他有所保留的。实际上他是在尹梦璇走了之后那天开始抽烟的。
尹梦璇眼睛一亮,噗嗤一声笑了:“我记得你有一次被男同学拉着去厕所里,说是要你学学怎么抽烟,后来你跑出来跟我说你们差点被班主任老师发现。”
“嗯,那次,我记得的,那个男同学给了我一支烟,我只抽了几口就感觉不舒服,以后他们叫我,我也没再碰……”文焱后半截话留在肚子里了。他那时想得最多的就是怕抽烟让自己的嘴巴味道不爽,那怎么跟梦璇接吻呢。
畅快地聊着,追忆青春,追忆不可再追的时光,但有的话却是不可以说了……并非是文焱怕说出来,而是他认为没有必要。但这也是他还清醒的时候,渐渐的,酒越喝越多,人也开始有醉意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两人聊得话题大都是从前那些值得怀念的日子,青春的记忆里,就只有彼此才是最深刻的,要追忆青春,当然就避免不了谈起与对方相关的片段。
这么一聊着,才发现原来两人之间的那些回忆好珍贵,不只是恋爱而已,更多的是关于成长的故事,懵懵懂懂的爱,还有跟同学朋友的情义,还有跟父母,老师之间的摩擦,交流,跟同龄人相处的过程,有许多当时会感觉难过或者介怀的事情,现在看起来都成为了青春里不可或缺的印记,十年后再想想,早已不是当时的心境了,成熟了,豁达了,看开了,看淡了,能面对了,可以释怀了。不管是爱还是怨……
想起高中时的自己,年轻气盛,没少让父母操心,尹梦璇也曾因为他在学校里太受欢迎而遭到其他女生的妒嫉,疏远她,孤立她,但是她全都一一挺过去了。小说站
www.xsz.tw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最初的时候都会有种单纯的坚持,而随着时光流逝,我们是否还会有坚持做一件事的勇气呢?
几分怅然,几分失落,还有几分感概,文焱今天的心情本来就是极为敏感的,尹梦璇也是刚离开她那个金丝牢笼,情绪十分脆弱。先前还都能保持清醒,但是随着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双方都逐渐的有点飘飘热了。
特虽此内。夜深人静好入梦,文焱和尹梦璇也是越喝越有醉意和睡意,如果不是最近发生那么多烦心的事,文焱也不会任由自己喝这么多。能每时每刻保持清醒的那不是人,是神。显然文焱是人,不是神。聊得兴起,喝到最后,尹梦璇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喂……梦璇,你不吃了吗?睡着了?我还没告诉你……你做的菜很好吃……”文焱说话没平时那么利索了,头有些晕眩,用手拉了拉尹梦璇的袖子。
与此同时,在某个住宅小区里,那个不下厨不做菜的女人,方惋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怀抱里是她的泰迪熊。她说得正香呢,还做梦……嘴巴一嘟一嘟的,含含糊糊地梦呓着:“文焱……老公……你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准跑啊……站住……”
方惋不知道的是,文焱现在是真的不跑了,跑不动啊……好久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文焱的酒量不是不好,只是今晚的心情注定是会醉的。酒入愁肠愁更愁。他怀着糟糕的情绪喝酒就是醉得快。
尹梦璇吃力地抬起头,甩甩脑袋,结结巴巴地说:“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说完又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好……那我也要走了。”文焱喃喃地说道。伸手将尹梦璇扶到床上去,他虽然现在也很晕,但还能保持着一丝仅有的清明,想着将尹梦璇扶进去之后他就离开。
尹梦璇纤细的身子被放到床上,她胸前的纽扣被无意中扯到,松开了两颗……顿时,里边那一片白嫩的风景就显现出了一大半……尹梦璇在高中的时候都已经是发育很好了,如今更是熟女一枚,那身材的惹火程度岂是一般人可比的。就这还没脱衣服呢,只是松了两颗扣子都能窥见波涛汹涌,简直就是致命的you惑,尤其是对一个喝得差不多的男人来说。
文焱只觉得自己眼前有白花花的东西在晃动,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钻入鼻息,如同催化剂一般勾出了男人心中潜伏的兽,熟悉的燥热传来,但文焱没有就这么压上去,他有那么一霎的恍惚,只是差一点就会管不住自己,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特种兵,非一般的钢铁意志。即使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不是轻易能摧毁的。
狠狠地一咬唇,疼痛的感觉使得他又清醒了几分……不行,不可以压上去……文焱心底反复告诫着,嘴里低声说:“梦璇,我走了……晚安。”
迷醉中的尹梦璇听到有人唤她,勉力睁开了眼睛……
女人口中发出一声“嘤咛……”,娇柔的喘息,听在一个正努力克制自己的男人耳里,那就是犹如春雷炸响,轰得他呆了一呆,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文焱的呼吸骤然一紧……女人迷迷蒙蒙的醉眼如丝般半阖着,红色的唇微微张开,呵气如兰,他甚至能看见她嘴里那粉红色的小丁香是多么的诱人……文焱的身体里一股血气翻涌,同时涌上来的还有酒劲。
头好晕……
文焱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字了……确切的说,他的身子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固定支撑,脑袋倒在了尹梦璇的身上……一霎间,他的脸埋进了这一片柔软的嫩白,鼻子里全是女人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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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方惋已经早早地起床了。她是个干实事的人,既然要下决心揭穿赵鹏宇,洗清她自己天大的冤屈,她就要继续去查线索。
线索是靠查的,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方惋谨记这一点。所以,继续跟踪章卉,这是必须要做的。方惋打算一会儿就去章卉家门口蹲点儿。
美丽而富有正义感的女侦探,充满斗志的一天又开始了!
此时此刻,文焱在某个出租屋里的床上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思维还处在混沌的意识中,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欲裂……昨晚喝了好多廉价的啤酒,不头痛才怪。
入眼的是一片粉红色,微微转头,身边没有人,看见枕头也是粉红的,床单和被子也是粉红的……这里是?是尹梦璇的住处。他想起来了。
文焱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低头一看……他居然,没穿衣服!
文焱一惊,下意识地掀起了被子……脸色一变,天啊,他的低裤呢?
不会吧,难道说,昨晚他和梦璇?
文焱脑子混乱了,努力回想着关于昨晚的一切……记得他把梦璇扶上床之后,他是打算要走的,可是……可是他倒在了梦璇的胸前。胸……文焱心里一抽,该不会是他没有把持住,就那么将梦璇压倒了?
文焱紧紧捏着被子,一时间情绪浮躁,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时候,梦璇进来了,穿得整整齐齐的。
“梦璇,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昨晚……我们有没有……有没有……那个?”文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尹梦璇,这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心里有一个很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不希望自己真的跟梦璇发生关系了。这不是他的初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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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付金水这口气,他似乎并不害怕被警方抓到,他甚至还期待被警方送上法庭,但前提是要安全,活着将人送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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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深沉的眼眸半眯着,凌厉的光线一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金水的塌鼻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不用明知故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局子里的人不是个个都有资格当穿上警服的。”
这种话,也只有付金水这样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出来。也只有文焱这个明白人,才会在听了这话之后还保持着淡定,没有对付金水怎么样。
“付金水,你指的是谁?”文焱直截了当地问,不给付金水喘息的机会。
付金水也很干脆地说:“我不知道。”
很奇怪的,文焱在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发火,因为他能看到付金水眼里那种坦然。是坦然而不是狡诈,这说明,付金水很可能真的不知道局里的内鬼到底是谁,他只是知道警局里有人不干净,仅此而已。
可是文焱办案不会如此轻率,更不会只凭对方的眼神来下判断,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直到有确切的线索和证据,他才会下定论。
文焱垂着眸子,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再点上一支烟,悠闲地睥睨着付金水,就像是闲话家常:“怎么样,你想好了要交代了吗?如果打算说了,我就听着,如果你还是不打算讲,等到开庭的时候我们也能直接将你送到法庭,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证据足够将你判死刑了,我想要知道的是关于你幕后那个犯罪集团的消息。”
付金水不由得愕然了,审视着文焱,像是在思索什么……他觉得文焱的审问方式很奇怪,没有寻常的官腔,没有说什么政策,没有将警方掌握的东西摆出来刺激人,而是问付金水自己想不想说,看文焱那架势,如果付金水不想说,他就转身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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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金水那双鼓鼓的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有几分挣扎,沉默着,就在文焱拿起茶杯打算出去时,付金水蓦地抬头叫住了他:“等一等。”
文焱背对着付金水,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转身,淡淡地问:“你是想要说点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如果是想要说废话,那我没空听。”
“。。。。。。”
付金水一听文焱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胸口霎时涌上来一股血气翻腾:“你TM的是不是警察啊?不是应该你急着来问我吗,现在搞得好像是我求着你听,我呸!”
付金水很不服气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往往都是谁先急躁谁就输得快。文焱深信这一点,他也这么做了,沉得住气,像是不在乎地摆出无所谓的架势,这样,付金水反而被动了。
“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说?”文焱嘴里含着烟,一只手揣在裤袋里,他越是轻松,付金水越是窝火。
付金水深深地凝望着文焱,最后还是只得无奈地泄气了:“我是有话要说,你先拿根烟过来……”
文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果真给了付金水一支烟。
在这种地方被关押着,一支烟都是特别珍贵难得的。付金水急忙吸了几口,过足了瘾,这才抬眸看着文焱,好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开口的……
“以前被警察抓的时候也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从来不回答,不过,我现在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栗子小说 m.lizi.tw”付金水的语气格外沉重,他早就没了昨天的那种气焰。
文焱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很兴奋,只是略为不解地说:“为什么你现在想要说?”
付金水惨笑道:“因为我有个感觉,这次我不会再那么走运了。警方通缉我两年多,我都熬过来了,本来早就该被判死刑的。呵呵……你相信直觉吗?我有预感,这次我还是不能顺利地到法庭接受审判。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在开庭之前杀我灭口的。”
文焱的心陡然一抽:“他们是谁?”
“他们是一个代号为HZ的犯罪集团,也就是你们一心想要破获的。他们表面上都是一群大好人,但背地里却是靠走私、贩毒起家,甚至是涉及到军火,并且跟境外的势力还有很微妙的联系。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个团体,但他们只会受一个人的指挥。只有团体中的核心成员才会知道HZ这个名字,我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我都不知道在全国各地到底有多少自己人。”付金水这短短几句话,足以让文焱心头颤动,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呼吸,紧紧盯着付金水。
付金水又是猛吸几口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在二十多年前,HZ由七个人创办,他们全都是黑道的人,是极为残暴的狂徒,他们心狠手辣,向往权力和**,但是有一次,他们被警方逼得走投无路,所以在逃亡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们会用漫长的说时间来做准备,在未来投身到不同的行业里去,但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要掌控黑白两道的命脉,达到自己**的顶峰,成为人上人。“
文焱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收缩……HZ,这个犯罪集团的创始人有七个。他们的计划太可怕了,居然用长达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如果不是有着非一般的毅力,那就是心理扭曲到恐怖的程度了。
付金水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一口气,抽完这根烟,又接着说:”后来,这七个人在自己选择的岗位中做出了成就,爬得很高,但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的灵魂是黑的,不管怎样都不会变白。就是由这七个人开始,他们在许多领域发展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不只是黑道,还有司法界,政界,商界……等等不同的领域中,都渗透有HZ的人。他们七个人当中,有一个被称作BOSS的人,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也是整个团体的中心,拥有最高的权力和财富。其余六个都是以这个人为首的。很可惜,我虽然是核心成员,但是还没能亲眼见到他们,连BOSS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除了这七个人会彼此信任,其他成员之间许多都是互不认识的,每个人都有双重身份作掩护,不过即使公开的身份有多么了不得,只要是HZ的成员,都会被BOSS掌控,因为BOSS拥有的,不只是财富而已,他的头脑,他的人脉,他的可怕程度,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在很多成员心里,BOSS就像是神一样,能让他们飞黄腾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是权力,财富,女人……BOSS都能为你办到,你说,这么样的一个人物,有谁会不想跟随他?”
付金水的话,让文焱震惊不已,冷静镇定的他都不禁为止倒抽一口凉气……HZ集团的BOSS,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二十多年之前就开始计划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来为他所用,爪牙遍布各界领域,这是一个野心有多大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这需要具有多高的眼光,多远的思维,才能规划一个布局二十多年?这种人才,假如把脑子都用在正道上,将是社会的福音,但是偏偏用歪了,干作歼犯科的事,成为了国家欲除之而后快的一颗毒瘤。
付金水还交代了,被他的一案挖出来的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落马了,剩下的一个雷庆华,也是HZ集团的人。但是,付金水是在雷庆华加入HZ之后几年才知道的。两人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付金水想要劝雷庆华不要像他一样泥足深陷,但是雷庆华不听。那时的雷庆华早就被权利的**冲昏了头脑,他只想要在HZ的帮助下步步高升,结果后来真的当上了土地局的副局长,如果不是因为得了肝癌,他还想着当正局长……
最让文焱感到意外的是,付金水早就已经成了HZ想要灭口的目标,HZ之所以会杀雷庆华,除了因为雷庆华身患肝癌晚期快死了是HZ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杀了雷庆华,可以将付金水引出来,然后HZ的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付金水消失。这就是为什么付金水说自己不会活着上法庭的原因。因为他知道HZ的可怕,警局里就有HZ的人。
文焱平复了一下心情,付金水所说的消息确实是很有价值的,但他不能完全相信付金水真的没见过这七个人当中的一个。。
“付金水,说说林云芝的事。”
“林云芝?”付金水一愕,随即嗤笑道:“那个骚娘们儿,我是因为无意中得知她是HZ的人,所以几个月之前,我冒险去找她,想要她给点钱花花,其他的事儿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能肯定的一点是,这个女人,迟早会死在HZ手里。因为她有BOSS的录音,BOSS不可能会允许有这种能造成毁灭性灾难的东西存在。”
文焱被付金水这几句话给整的有点郁闷,他没有忘记,这都已经几天了,还没有林云芝的消息,不知道她是被河水淹死了还是被HZ的人找到了灭口了?(这一章是过渡章节。明天会写到女主查那个渣男妹夫!)鼻期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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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付金水的落网让警局里的人纷纷开始紧张起来,文焱也不例外,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保证付金水这一次能够被安全地送到法庭,再不能像上一次毛大志押送时出现意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论如何,付金水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被HZ的人以清理门户的方式干掉。警局里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都重新检查过了,确定没有损坏的,还有因为付金水的特殊性,他将会在明早就被送往看守所,不会再关押到跟癞子相同级别的房间,付金水的待遇会比癞子还要高一个规格,会被送到看守所里最严密的近似于“安全屋”的地方。那种小黑屋里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厚厚的铁门上只有一个小口子能用来送饭。
付金水的饮食将会有专人负责。经过了上次付金水闯入看守所欲杀癞子的事之后,看守所里里外外的软件硬件都升级了,包括工作人员也增加了不少。总之,付金水俨然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不但如此,他的案子还将是进入司法程序最快的,就在近期就会安排他上庭!到时候将由文焱亲自押送,他还会指定不同押送路线来迷惑HZ的人,务必要将付金水送到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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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的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了好半晌,她在琢磨着该跟文焱怎么说呢?昨天的事,双方都很默契地在回避,现在她突然想要见他,会不会显得没面子?
面子这东西吧,人人都会有所顾忌的,方惋昨天事后没有打电话给文焱,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她也在盼着文焱能主动,总觉得事情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先打电话去呢?她受了委屈,理应他先来安慰才对。
可是,面子问题又怎能敌得过心底那一股热切的思念呢。想见他,不想继续等下去,更不想再过一个夜晚……想他今夜能够回家睡觉。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会为对方而收敛自己的脾气,会试着退让一步,不想闹僵了。这么想着,方惋心里会好受一点。
电话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方惋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文焱,你……你什么时候下班啊?你在警局吗?”方惋有点紧张地问,她在期待着他说现在就下班了,期待着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我今天……不能下班了。明天早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今晚要在警局里守一夜。”文焱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心情却是有几分愉悦的,方惋能主动打电话,
方惋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又不回来啊……”
对此,文焱也是无奈,明早就要送付金水去看守所,今天晚上他必须留在警局坚守阵地,以防意外发生。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不是他不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而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只有等明天付金水去了看守所,文焱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方惋虽然很想念文焱,但她更心疼的是他的工作忙成这样……他一定很心烦很劳累吧,在这种时候,她是不该再提昨天那些不越快的事情取增加他的烦恼,可是……林云芝的事呢?如果不说,还要再继续拖?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去查查林云芝的行踪,但是,毕竟林云芝是香域集团的董事长,她的失踪非同小可,假设她已经处在危险中,当然是找警察更及时了。
“文焱,其实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跟我爸爸都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方惋的声音里都透出焦急。
“嗯?”文焱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他想到了林云芝。
“那个……其实是这样的,今天我爸爸告诉我,他说……”方惋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车子副驾那边的门被人打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啊……你……”方惋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听到心里有种花开的声音……论也例时。
“文焱……老公!”方惋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文焱的心情也和方惋一样,只是他这个人不善于在脸上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方惋的时候。
“咯咯咯咯……你怎么会来的?刚才你不是说在警局吗?”
文焱垂眸望着怀里这娇俏的小女人,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我在办公室里就看见你车子停在这儿,一边打电话一边就走下来了。”
“哈哈,我知道了,你也想见我,对不对?所以你忍不住下来了……”方惋这水汪汪的美眸里含着悸动的情意,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文焱心里除了喜悦,还有几分歉意……他昨晚没回家,她一个人熬到现在,一定是很难过了,可她却还主动来找他,这到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次文焱没有否认,而是眸光灼热地看着她,晶亮清透的眼睛,明媚阳光的笑容,竟是有着神奇的力量,能照亮他心底的阴霾,让他感觉到些许暖意,不由得心里一动……随着自己的意念,他不想压抑,深深地吻上了她柔嫩的唇瓣。“唔……”方惋一声嘤咛,情不自禁地手捧着他的脸,唇齿间的纠缠,碾磨,轻咬,拨弄,彼此都在这一刻心中有所明悟……原来这就是相思。没见到之前,心是苦涩的,现在却像是从春暖花开般的美妙。他的火热,勾缠着她醉人的香甜,贪婪地索取着独属于他的美好……方惋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浑身瘫软无力,等他放开时,她只得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肩膀,粉红的面颊上,那两朵红云可爱极了。
昨天的种种,全都被这温柔缠绵的吻释去了,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不需要谁跟谁说对不起,经过一夜沉淀之后,只剩下情意,心照不宣。语言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一个默契,心灵相通,已胜过千言万语。
“你……你不怪我了?”方惋被这暧昧的气氛蛊惑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文焱搂着她,低声耳语:“你以为我是草包吗,怎么会相信你去调戏赵鹏宇……”
这话可把方惋乐得,咧着嘴望着文焱笑,心里好舒坦啊!。
文焱脸上掠过一抹自得的笑意:“你都已经有个这么帅气的老公了,还用得着觊觎赵鹏宇吗,我怎么都不会比他差吧,你的眼光也不至于那么瞎……”
方惋噗嗤一笑:“原来你是在夸奖你自己啊,文队长,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臭美的警察了!”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敢说我连赵鹏宇都不如?”文焱佯装冷脸,方惋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老公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帅警,天下第一最有型魅力指数飙到爆棚的……”
“好了好了,你这么捧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的赞美,但是……”文焱说到这里,脸色正了几分:“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了,但是我希望以后你在我妈妈面前,可以尽量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她昨天摔到了腰,要休养好一阵子才能恢复,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伤筋动骨,不是件轻松的事。你在她面前忍一忍,回家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大不了我不还手,任你打任你骂,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文焱的这番话,是许多男人的心声啊。理不清的婆媳关系,男人为此烦恼的时候只能这么跟妻子说了,宁愿自己多忍受一些也不会愿意妻子和母亲吵吵闹闹。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没人会希望看到那种场面。
方惋心里一酸,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忽略了文焱的感受……昨天在对婆婆那个过肩摔的时候,她只知道自己有多么气愤,她来不得考虑那么多,现在经文焱这么一提醒,她有点惭愧了……邱淑娴是不对,可毕竟是老公的母亲,现在因为摔到腰,躺在床上,即使起因是邱淑娴咎由自取,但身为儿媳妇,行为是否也是有欠理智?手心手背都是肉,文焱的处境,怎是一个“烦”字了得,可他没有发脾气,反而说让她以后在他身上撒气就好。方惋被这话给弄得心头发酸……
方惋的耳根发烫,挽着文焱的胳膊说:“我知道了,昨天的事,我会吸取教训的……”她没说关于赵鹏宇的可疑,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不想说出来让文焱烦恼。
“嗯……这才是我的好媳妇。”文焱说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方惋的脸蛋,瞧她红着脸的样子,他就心痒痒。
“啊……”方惋终于想起自己有事要说了。
“那个……就是林云芝啊,我爸爸说她已经几天都没回家,手机打不通,秘书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总之就是……就是失踪了。你也知道林云芝的身份比较敏感,是香域集团的董事长,所以,我和爸爸没有立刻报警。你就是警察啊,也是咱们家的人,你能不能先不立案,不声张,悄悄地查一查林云芝的行踪,。比如那什么航空公司入境处那些,行吗?”方惋略显紧张地看着文焱。
文焱神色如常,但其实他内心却是一点都不平静……该来的始终会来,方惋终于对他提出了这个事,而他却不能对方惋坦白关于林云芝的事,他只能隐瞒。对国家的忠诚,在文焱心里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即使方惋是他老婆,很多事,他也必须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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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侦探,必须具有善于思考的习惯。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只要是在工作的时候,哪怕是坐在车里啃着干脆面吃着矿泉水听着口水歌,她的脑子还是在不停地转动……章卉为什么这几天过于安静了?很明显是赵鹏宇他说了什么,不一定敢说是自己的大嫂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他也许会跟章卉说最近要收敛,不见面,以防被老婆察觉。而章卉是上流社会里出了名的好母亲好女人,她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自从丈夫死后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再嫁,也没有传出与任何人的绯闻。在大家心目中,她是一个典型的好女人形象,她怎么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呢,当然会听从赵鹏宇的劝告,暂时收敛收敛,两人不见面。
可是……方惋也会从另外的角度去分析。一个常年都孤身一人的妇女,年近五十岁了,她老公死了那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亲近的男人,只除了跟赵鹏宇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她平时要如何排解寂寞?她现在能沉得住气不去找赵鹏宇,那是因为她的生活平静,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但假设有什么事情打破了这种平静,当她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她又能否保持得住?
方惋不敢肯定,但是,她会想办法试一试。
周佳薇在接到方惋的电话时又不免先来了一顿冷嘲热讽……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早点说,别浪费我的时间和金钱!到现在都还查不出一点头绪,我真的怀疑你的能力是不是只靠吹嘘的!”
周佳薇的这番话,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但方惋没有发火,因为,毕竟是她的进展不给力,还没能查到有利的证据,对于赵鹏宇也是在怀疑中。周佳薇身为委托人,她花了钱,当然是有资格表示不满的。赚钱哪里会不受气呢。
方惋耐着性子说:“周佳薇,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赌上一把,你就听我的安排……”
“赌什么?”
“你妈妈现在在家吧,你有没有办法刺激你妈妈的情绪,让她变得很气愤,很激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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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薇不明白方惋要做什么,但她花了钱,不想就这样收场,只好配合了。只要能早点查出来遗嘱的事,她什么都愿意做。
“就这么简单的事,我当然能做到。你等我电话。”周佳薇很干脆地答应了。。
刺激章卉,这事对于周佳薇来说,太容易了。平时母女俩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关系和睦的,有时也会吵架,气头上的时候也会说些让对方暴跳如雷的狠话。
等待,是需要有耐心的,方惋又等了大约两个小时,而现在天色已经黑了。
终于,周家别墅里开出一辆黑色的轿车,章卉出来了。方惋用夜视望远镜能看到,车里只有章卉一个人,她没有叫司机。
这时,方惋接到了周佳薇打来的电话……她在家跟章卉大吵了一架,把章卉气得火冒三丈,怒气汹汹地冲出了家门。
安在作什。方惋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紧紧地跟着章卉。女人的直觉有时是相当可怕的,方惋果然是没有料错,章卉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确实是忍不住了,她想要立刻见到某个人,想要有人安抚她连续多天来的寂寞,她不想再等,她也不认为会那么巧地被谁撞见,这都已经是晚上了,况且,她又不是第一次跟人约会,不都是做得很隐蔽巧妙么,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明明是有收到别人的警告说最近需要收敛,但章卉却不惜铤而走险。不只是因为在家跟女儿大吵了一架心情不好,还因为她实际上是一个在那方需求很旺盛的人,忍了这么多天,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方惋的车子已经另外换过颜色,为了不引起赵鹏宇的注意,她把红色的车身换成黑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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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卉开着车在市区里四处转悠,方惋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方惋的车技不弱,没那么容易被章卉甩掉的。她之所以会到处转,应该是很小心谨慎的了。只不过,章卉不会想到有私家侦探盯上了她。在绕了几个大圈之后,章卉将车开到了一间夜店停下了。
方惋跟上去,在看清楚夜店的招牌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是吧,章卉居然来这种地方寻欢?也太新潮了一点,章卉都已经是年仅五十岁的大婶了。难道说她来这里是为了喝几杯解解闷?
方惋心里在琢磨,脚下可没有丝毫怠慢,紧跟着就进去了这间夜店。只是,让她头痛的是,夜店里人多,环境复杂,不利于跟踪人啊。或许这就是章卉之所以会来的原因吧。一进到这里就很容易把人跟丢!
现在正是晚上十点,夜店正值黄金时段,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人们肆意释放着狂野的灵魂,扭腰摆臀,激情热舞,开怀畅饮,一切的沉闷无趣都被抛开,只剩下赤果果的刺激……
方惋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追进去了,但章卉显然是早就有准备的,她一进去就冲进了正在跳舞的人群里,方惋急匆匆地跟上去,却发现已经找不到章卉的身影了……
夜店的灯光本来就闪烁不定,没有敞亮的照明,加上人又杂,别说是方惋只有一个人了,就算再多几个人跟进来,一样地会是这个结果。怪只怪章卉太狡猾,想到先进夜店再脱身。这样就能避免被人跟踪,接着她就可以去找自己约好的人了。
方惋望着眼前的一片嘈杂,只觉得心头窝火啊,恼怒地搓着自己的头发,思绪陷入了困境,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最可恶的是,她现在根本无法知道章卉到底有没有离开夜店。章卉究竟是还在这夜店里某个角落呢还是已经走了?
方惋走到夜店的后门处,站在这里徘徊不前,失去了方向感。能不恼火么,好不容易激怒了章卉,使得她按捺不住从家里跑出来了,很可能就是要去幽会情人,但是却在这节骨眼儿上跟丢了,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实在太不爽!
就在方惋一筹莫展之际,她无意中瞥见了天花板的一角……那里有个监视器!方惋脑子里蓦地闪过一道灵光——这间夜店名叫“+1”,在本市算是很有名的了,而它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方惋的朋友,庄郁!
哈哈,庄郁啊庄郁,我来啦!方惋欢叫一声,立刻摸出了手机……
十分钟后。方惋跟着一个长相帅气身材修长的男子一起走进了“+1”的监控室。
庄郁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黑帮的人,他更像一个韩流明星似的,外形英俊身体健美,并且会让方惋有种亲切感,在她心里,庄郁是朋友,也是大哥哥。
“随便看,不用客气。”庄郁冲着方惋微微一笑,抬手指着那一排监控器的画面。
方惋感激地点点头,兴奋地盯着屏幕。夜店里只有两个后门出口,都装有监视器。方惋只需要查看章卉进来直到现在的这时段里,是否从前门后门出去,她就能知道,章卉到底还在不在这家夜店里。
庄郁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朋友,他曾受过方惋的恩惠,他一直都记得的,所以每次他能帮到方惋的时候都不会推辞。两个萍水相逢的人能成为好朋友,不只是因为方惋救了庄郁,更重要的是彼此的性格都是直爽的人,不矫情,不做作,不存着狡诈的心思,如此一来当然能做朋友了。并且,庄郁的老婆也因此而跟方惋相识,对方惋心怀感激,也知道她是个坦荡荡的人,不会对庄郁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也是方惋能和庄郁成为朋友的原因。
庄郁站在方惋身边,看她那么专注,他不禁有点感概,这个女人啊,肯定又是接到什么棘手的生意了。
“怎么样,有发现吗?”庄郁好心地问。
方惋蹙着眉头,娇美的脸蛋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对庄郁说:“没发现,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刚好这间夜店是你开的,我也不可能进得来监控室。”
庄郁不忍见方惋这副失落的样子,搭着她的肩膀往外走,来到过道上,看看四周没人经过,他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在查谁啊?是我们夜店的客人吗?”
方惋那双美目里露出思索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她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叫章卉。唉,监视器里没有看见她离开,那就是还在这里,只是,你们这儿这么大,我怎么去找啊……今天我又白忙活了。”
“章卉?你是说那个老公死了很多年都没再嫁的大婶?”庄郁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惊讶中带着几分窃笑。
“嗯……你认识?”方惋狐疑地看着庄郁。
庄郁一下子来劲了,开始得瑟了:“算你运气好,我不只是认识,我还知道,章卉现在就在我店里的某个VIP包厢里,她是我们这里的顶级VIP会员。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店,顶级VIP会员是需要缴纳十万年费才行的。而他们享受到的待遇也是顶级的。”
“什么?你知道章卉在哪?哈哈……庄郁你太好了!快快快,带我去!”方惋开心地拽着庄郁的胳膊,活像是渔夫抓到了一只好大好大的鱼。
庄郁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男声说:“呵呵……谁那么大胆子,没经过我的允许,敢进VIP包厢。”
这声音?方惋猛地一惊,蓦然回头,只见一张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居然是庄擎翼!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他凭什么说那种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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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器里传来的说话声音让方惋十分振奋,看来,她让周佳薇刺激章卉,这个计划是凑效了的,章卉果真是按捺不住要找情人出来了,只不过从章卉的话里可以听出,那位情人今天似乎是很不情愿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方惋给庄郁打了电话,确定章卉的包房是没有人再进去的,也就是说,章卉她仍然是一个人,她刚才只是在通电话。
方惋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放过耳朵里传来的每一个字……
“我不管那么多,今晚我就是想要见到你,如果你不出来,以后我们也别再见面了。我不会为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男人浪费时间。亏我还舍得将我一半身家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我干嘛要稀罕你?我还不如找别人呢!”章卉略微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倨傲,是的,她确实有资格这么说,因为她是富婆嘛,连一半身家都给对方了,别说是要求见面,就算要求离婚都是有可能的!
方惋的心跳陡然间剧增,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果然,这次撞到了!章卉想要约会的人就是她修改的遗嘱中即将继承她一半财产的人!也就是章卉的情人。其实这并不难推测,章卉只有周佳薇那么一个女人,她却要修改已经拟好的遗嘱,将一半财产给了一个连她女儿都不知道的人,十有**都是因为章卉与那个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也只有情人,最符合这个推测。
电话那端的人兴许是被章卉这话威胁到了,怕章卉真的一气之下会翻脸不认人,哄了几句,章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眼睛又开始亮了。
“好,我们在温泉峡谷见……就上次那一间紫霞酒店吧。你要快点来……”章卉说话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甚至是有那么一点撒娇的味道,直听得方惋一阵恶寒……
温泉峡谷,紫霞酒店?哈哈,太好了!方惋忍不住在车里欢叫了一声。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劳累总算是有了巨大的收获,特别是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一直到现在她只啃过一袋干脆面,吃过一盒快餐,硬是撑了过来,并且凭着自己的头脑想出了刺激章卉的办法,如果不是这样,还不知道章卉和她的情夫要隐藏到什么时候呢。方惋这一招主动出击,实在是太妙了,她的辛苦,她的智睿,都没有白费!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接近晚上11点钟,方惋却比白天还要精神,她决定要跟着章卉去温泉峡谷……因为,显然章卉的情人是不会来夜店跟她碰头了,他们已经约好在温泉峡谷的紫霞酒店。
事不宜迟,方惋一分钟都不能耽搁,现在就立刻赶去温泉峡谷。
温泉峡谷是Z市一处旅游区,里边全都是天然温泉,一年四季都有不少人去那里。前几年刚开始建成酒店的时候是有不少本地人去,后来慢慢的,本地人少了,多数是外地来旅游的人会去。章卉真狡猾,选在这对市区来说相对偏远的地方幽会,如果不是方惋在章卉的包房里装了窃听器,怎么都想不到章卉会去紫霞酒店……那里可是要开一小时的车才会到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以前也去过,知道紫霞酒店的具体位置,她想要敢在章卉到达之前……
方惋的车技是挺好的,只要不堵车,她就能比章卉更早到。
从市区开到温泉峡谷,一般车程是需要一个小时,但方惋自信能在四十分钟之内到达。
章卉今晚约的人到底是不是赵鹏宇?如果是的话,赵鹏宇会不会就是章卉遗嘱中的受益人?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方惋想想就觉得很兴奋……呵呵,赵鹏宇,你最好是今晚也出来,否则,只要被我抓到你跟章卉偷情的证据,我就会撕开你伪善的面具!
方惋从来不是软柿子,不是那种受了委屈就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人,她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懂得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只要她下决心这么做的话。
像赵鹏宇那种渣男就该挖出来示众,让方家的人看清楚这个垃圾的真面目。怪只怪赵鹏宇太卑鄙了,居然会算计到方惋头上,那天在池塘边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他丑陋心灵的冰山一角而已,如果不挖掘出来,不知道他还会继续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方惋预计自己今晚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私家侦探的工作是不分昼夜的,因为线索随时会出现,必须要及时抓住,不可能在你吃饱了睡香了之后线索还在那里等着你。方惋在结婚之前就时常是需要夜晚出动的,可那时候她是一个人,现在却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
方惋其实也挺想早点回家见文焱的,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好不容易等到章卉耐不住寂寞,出动了……
方惋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文焱的电话……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她的心顿时浸出几分暖意,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老公,你已经在家了吧……真的对不起,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做,说不准什么时候才会回家,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文焱听到方惋这么说,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紧张:“这么晚了你还要做事?通宵?”
“嗯……是啊,私家侦探这一行有时就跟你们警察办案差不多嘛,有需要的时候晚上也得干活儿。老公……这是我侦探社重新开张之后接到的第一笔生意,我不想搞砸了,今晚的机会很难得,我不能错过。你不要不开心好吗?大不了我忙完了回家好好伺候你咯……”方惋故意将最后那句话说得很暧昧。
文焱不由得呼吸一紧,这小女人居然学会用这一招来安抚他了。
“你还记得自己打赌输了是要每晚伺候我啊,那好,我就等你回来,明天我休假,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家……”男人也是大言不惭的,厚着脸皮提醒方惋,那意思不就是明天他可以一整天在家接受她的服务咯。
方惋的耳根微微有点发烫,文焱这人啊,有时看上去一脸正气,但实际上只有她才明白,他在某方面是多么地邪恶,而他时不时爱说点挑豆的话来刺激她,她嘴上是羞愤,但其实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栗子小说 m.lizi.tw能感受到老公对自己的需要,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么。
“惋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办事能行吗?要不要我去接你?”文焱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方惋不同于一般那些娇弱的女人,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方惋心里一惊,她怎么能让文焱来呢,这事还真不能现在让文焱知道,况且,她是私家侦探,有义务为委托人保守秘密的,尽管她和文焱是夫妻,在一班情况下,她也不能违背职业道德的。
“老公,不用担心,我已经快到目的地了。防身的东西我都带好了,如果有人来劫财劫色,吃亏的一定不会是我。你就放心睡觉吧,等你一觉醒来我就在你身边。”方惋带着几分诱哄的口吻说。
一觉醒来她就在身边?文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温暖贴心的感觉在心头蔓延,接着又叮嘱了方惋几句,两人才挂了电话。
方惋能从电话里感受到文焱对她的紧张和关心,这比什么都甜啊……想象着那个男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等着她回家去,她的心就跟塞了棉花一样的柔软得发疼……好难得他能理解她,假如是换做别的男人,不知是否会像文焱这样,老婆晚上不在家,甚至可能在外边通宵才回来,而他却没有一点对她的质疑或者不放心她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份信任,不正是方惋梦寐以求的么?
方惋的手在稳稳地握住方向盘,车子行在这僻静蜿蜒的公路上,她却不会感到孤单和害怕,因为,她的心是暖的,自然能驱赶走一切的负面情绪。即使现在是晚上,她依然觉得仿佛是艳阳高照……外界的传言和误解又有什么值得她去揪心的呢,只要她的老公信任她,支持她,这就足够了。这就是她拥有的最珍贵的财富。
文焱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凉风吹进来,有点寒意,但他却不会因这寂寞的夜晚而感到孤独。她说了,等他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她……
之所以会放心方惋,即使她通宵不回来,他也不会以为她是跟男人约会去了。因为,他平时工作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时常需要晚上出动,而方惋也没因此而闹过,她对他的理解和体谅,他都记在心里,现在,换成她需要晚上做事,他也应该相信,如她所说,安心地睡着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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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赶到温泉峡谷紫霞酒店,她先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然后再躲起来留意着章卉什么时候到。温泉峡谷风景优美,各种天然温泉池还在冒着白烟,碧蓝色的泉水咕咚咕咚冒着泡泡,从地下喷涌出来,清澈透亮,看着都会有种想要跳下去的**……虽然现在时值初冬,但在这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大自然神奇的魔力让人心旷神怡,难怪会成为旅游热点。
只可惜方惋没心情欣赏和享受,她一直盯着大门口,直到看见出现章卉的身影,方惋不由得暗暗欣喜。但这还不够,她需要想办法更加接近章卉……
方惋戴着浅色的墨镜,小心翼翼地站在章卉身边,装作跟酒店柜台小姐说话,主要是为偷听章卉被安排在哪个房间……
0819号房。方惋是背对着章卉站的,等她一走开,方惋立刻向柜台的人说她要0819号房对面的房间。
章卉前脚进门,方惋后脚就进了她对面的房间……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庄薇激似。方惋又等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章卉的房门口,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确定没人看见,那人才敲了章卉的门……
很好,赵鹏宇,你真是听话啊!方惋心里暗自咒骂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见赵鹏宇进去房间了,砰——!房门关上,她什么都不能再看见听见。
该死的!方惋气得想咬人了……现在怎么办?她是看见赵鹏宇进去了章卉的房间,但是她没办法去房间装窃听器了,这里可不像在夜店里,至少在+1她还有庄郁和庄擎翼帮衬帮衬,现在她完全没了一点优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房门紧闭。
只是这么看见又有什么用,像赵鹏宇那么卑鄙狡猾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承认呢。如果方惋只是在文家人面前说自己看见的情况,只怕赵鹏宇就会说他是和章卉约好在这里谈生意的。因为两家公司确实也有合作,同进一个酒店房间不能作为两人偷情的证据,拿出来只会被赵鹏宇倒打一钉耙!
方惋纠结了,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啊……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需要方惋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好点子。身为一个优秀的私家侦探,就是要在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中寻找住可以利用的人和物。越是艰难,越能体现出你的职业素养和超人一等的头脑。私家侦探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需要真材实料,需要随机应变,需要你有绝对的狠劲!
方惋呆呆地站在房门背后,死死盯着门上的猫眼,从这里能看到对面的房门,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了。这感觉就好比踢足球差了那么临门一脚,抓狂,焦急,浮躁……方惋一时间只觉得走进死胡同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章卉首先走出来,她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神色如常,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角带着几分异样的春意,那是女人在欢好之后特有的媚态。
赵鹏宇跟上来,与章卉并肩走着,两人居然还假装礼貌地微笑,嘴里客套地说着:“赵总,你说的这个方案比上次那个好多了,我对贵公司十分有信心。”
赵鹏宇也是很识趣,笑得十分灿烂:“呵呵……谢谢章董的抬爱,我明天就把计划书给您送过去,这次您一定会满意的。”
“嗯……满意……赵总的能力我是见识过了,当然会满意……”章卉这话显然是别具深意。
“呵呵……跟章董合作真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赵鹏宇这话自然是配合章卉说的,同样是话里有话。。
方惋全都听见了……这两个人在说着什么满意啊能力啊愉快之类的言词,外人听了还真以为是在谈生意,但实际上就是指的两人偷情之后都互相很爽吧!
方惋只觉得胃里有点翻腾,恶心啊……
章卉和赵鹏宇走了,可是方惋却没有跟上去……赵鹏宇认识她,她现在跟上去不就等于曝露了么。
方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看着电梯的方向……赵鹏宇和章卉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了。看章卉刚才那副神情,显然赵鹏宇又将章卉安抚好了,现在,方惋该怎么做?
方惋挫败地靠在门边,心里烦躁极了……
紫霞酒店是整个温泉峡谷中生意最好的一间酒店,时常会有外地的客人在夜间入住,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深夜了,客人退房之后,还是会有服务员立刻来打扫房间。
方惋看见一位穿着清洁服的大婶进去了章卉刚才所在的房间,这是要做清洁了。
房间门就这么敞开着,方惋忍不住走了进去……啧啧,床上一片狼藉,若说章卉和赵鹏宇什么都没做,鬼才信呢!
清洁大婶一脸狐疑地看着方惋:“小姐,你这是……”
“我……没什么,我住对面房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只是看看这间房的摆设是不是跟我那间一样。”
大婶听方惋这么说,她也释然了,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很热心地向方惋介绍着酒店的房间哪些安静,哪些适合看风景……
大婶将洗手间的垃圾袋收起来,当看见里边的东西时,大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方惋没有忽略大婶这个怪异的表情,她也下意识地伸长脖子一望……垃圾袋里居然有两个用过的避孕/套!
方惋顿时惊愕了,随即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迅速退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大婶将手里的垃圾袋扔进了一个大大的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推车上的干净床单又进去房间了。
方惋心里暗暗欢叫一声,从身上摸出纸巾,像做贼一样将垃圾袋那用过的避孕/套拾起来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方惋回到自己房间,高兴得跳起来。看着塑料袋里那脏东西,方惋强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她可要好好收着,这用过的避孕/套才是最佳的证据,只要用赵鹏宇和章卉毛发来做比对,拿去化验出DNA,这两个人的歼情就再也无法抵赖了!(今天9千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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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看到方惋脸上的笑意在减退,加上听到她说的话,他心里不由得抽了抽……母亲打电话是要说什么?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文焱立刻放下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没有向你转达我的话吗?”邱淑娴带着愠怒和倨傲的口吻说。
方惋下意识地望向文焱,嘴里应着:“什么话啊?”
邱淑娴冷笑一声,果然她没猜错,儿子就是维护着方惋,以至于将她的话当耳边风!让她这个当妈的颜面何存?
“呵呵……我让他转告你,那天的事,我不会就那么算了。你的品行败坏,打你妹夫主意,把妹妹推进水里,还对我动手……你别以为有文焱护着你就没事,我们文家不会容许你这样的人乱来,如果你不亲自来跟我磕头认错,你们两个以后都别再踏进家里一步!”
忍耐是有限度的。方惋心里也不是硬要想着跟邱淑娴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可收拾,但是,对方故意打电话来就为说这么一通气人的话,方惋怎能不窝火啊!
“妈,我现在不想跟您争辩什么,至于我的品行是否败坏,我一定会证明给大家看。到时候,您就知道应该磕头认错的到底是谁!”。
“啪——!”方惋挂了电话,气呼呼地瞪着文焱。
文焱心里也不好受,听方惋说话就知能猜到母亲说了什么,他煞费苦心想隐瞒的,却被母亲亲口告知了方惋……磕头认错,这是文焱不想对方惋说出口的话啊。
文焱见方惋这架势,杏目圆瞪,鼓着腮,叉着腰,只怕是又要变母老虎吧。
“惋惋,别生气,别激动……你忘记那天我说的吗,你在我妈那里受气,在我这里撒气就行了……”文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被方惋“揍一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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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对望了好一会儿,方惋忽然脸色一变,文焱以为要开火了,谁知,下一秒,他怀里一下子多了一个温热香软的躯体……
方惋没有发火,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文焱一阵错愕,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怎么她不生气了?
方惋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她心里涌动着一股酸酸甜甜的感动,高高举起粉拳,却是轻轻柔柔地落在他胸膛:“妈对你说了那些话,你不告诉我,一个人闷在心里,你不难受吗?我生气的是你背地里承受了那么多责难却不让我知道……”
方惋还在嘀嘀咕咕地唠叨着,可文焱脸上已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俊脸上浮现出阳光般的笑容,温暖而明媚,还有几分难得的宠溺。她没有发火,而是在心疼着他,这感觉很窝心、谁说铁骨铮铮的汉子就不需要人心疼了,正是因为平时的他太强势,太硬气,所以其实他也会需要有人在乎他的……
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再轻柔地抚上她的后背,心底某个角落最柔软的地方有些生生地疼……方惋只是才二十三岁,很年轻,但她这个人却有着同龄人少有的理智和稳重,她能想到他的处境,这就是夫妻间最难得的了。
“文焱你真笨啊,干嘛要一个人抗着?你忘记我说的吗?我们不要把一些事憋在心里,要说出来让对方一起分担,闷在心里会出毛病的!下次不管婆婆说了什么,你都要老实告诉我。我又不是脆弱的瓷娃娃,我能撑住的。”
“嗯……我知道你很坚强,你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文焱眼里流动着异彩看着她。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说说看。”方惋来了兴趣,忽然很想听听他夸夸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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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故作高深地说:“这个嘛,不能说……我怕有的人一听到赞美就会飘飘欲仙找不到方向了。”
方惋嗔怨地咬咬牙:“文焱,你就夸我一下会怎样啊!”
“那可不行,某人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不可小觑了,再夸一夸,那我只能站角落了……”
“嗯?那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琢磨!”
“。。。。。。”
文焱故意不说,实际上如果方惋在这方面开窍一点就能发觉,文焱虽然不会对她说些好听的甜言蜜语,两人还时常拌嘴,可夫妻间的感情却是在一天天加深的,他已经适应了有她这个老婆,不知不觉会呵护她,为她着想,这不就是等于她在这个小小的二人世界里,地位更重了么?只是方惋这妞是智商不错,情商嘛就略显不足啦……
文焱和方惋是两条越缠越紧的蔓藤,两人在这边你侬我侬的情意绵绵,而刚才打完电话的邱淑娴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最近都是文治平在伺候她,因为她的腰伤了,时常都躺在床上,昨天才好些了,但还是需要再继续调养着。成天在家无所事事的,思想反而更容易钻牛角尖。邱淑娴那天当着家人的面放出狠话要让方惋亲自去向她磕头认错才会罢休,这不是她说着玩的,她是认真的。
女人的心思难琢磨,而一个到了更年期的女人更可能像是阴雨的天气。邱淑娴每次想起那天的事就跟有猫爪子在心头挠一样。她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她就是认定方惋品行不端,即使文焱说了方惋在结婚那天还是处,可是这不能让邱淑娴释怀,她只知道在酒店的池塘边上,她亲眼看见方惋将赵鹏宇压在那矮矮的围栏上,这种举动在她看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那可是她宝贝女儿的老公啊。像方惋这样品行“不端”的女人,是文家的耻辱。邱淑娴就是这么想的。在加上她被方惋摔到了腰这口气不出,她怎么还舒坦得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邱淑娴对方惋,是从一开始知道她就是秦桦的女儿,邱淑娴心里就有了疙瘩。她怎么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婚姻也不是如外人以为的那么美满甜蜜……刚结婚的时候,文治平时常在夜里都会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秦桦。这是邱淑娴深藏在心里的痛,直到她生下了文焱之后,文治平才慢慢地开始对她好了,但是秦桦这名字就是邱淑娴身上的一根刺。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伟大的,即使是本质不坏的人,在遇到某些特殊的事情时也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邱淑娴因为秦桦而反感方惋,一开始就种下的因,才会有了今天的果。原本邱淑娴也没想要跟方惋闹得太大,毕竟还得顾着儿子嘛,可是自从上次在家里方惋发现了邱淑娴收的礼中藏有美金,导致邱淑娴被文治平狠狠教训,让她感觉大失颜面,感觉到方惋的存在使得丈夫和儿子的重心都偏移了,更感到方惋像是她的克星,所以,最初的反感就逐渐加深,演变成了现在以提起方惋,邱淑娴就心情极为烦恼……她就是想着,这次必须要借着方惋“做错事”狠狠地打压方惋的气焰,让方惋知道在这个家里究竟该服从谁!一个晚辈,居然敢骑到长辈头上,这还了得吗!
方惋知道邱淑娴想干什么,文萱和赵鹏宇也都等着的吧。方惋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须尽快将手里的证物拿去做化验,才能让邱淑娴不再说什么磕头认错这种话了。
化验,除非是在医院里有关系要好并且信得过的医生,否则,如何能办到?既要得到权威的化验结果,又要确保不被泄密,方惋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人了。
今天文焱本来是打算趁着自己休息,和方惋一起出去轻松一下,可是方惋说她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文焱只好将这计划搁置。愠不得吗。
文焱不是一个容易溺在儿女情长里的人,但是,他好不容易休假,方惋却没能陪伴在身边,这种感觉,有点小小失落。她出门去了,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想来想去,还是回去看望父母吧,顺便安抚一下母亲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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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不染的化验所里,工作人员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手套,正在紧而有序的工作着。这里的氛围并不轻松,凝重,沉闷,甚至是一走进来就会感到一丝局促,不由得会让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每个人都很谨慎仔细,各自认真地做好手里的事情。
在工作之外,他们是一群活泼开朗的人,但是在这化验所里,他们都很严肃,一丝不苟地对待手里的工作。以苏振轩为首的化验员,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能得到化验结果,写好报告就能下班了。
苏振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想要将报告写完再回家。他习惯在化验所里写报告,不喜欢将工作带回家里。
当同事们都走光了,这化验所里寂静得有点让人发毛。不过苏振轩已经在这行做了有些年头,他胆子大,即使是一个人在这儿通宵工作,他都不会感到害怕。他信奉科学,从事这工作多年,他越是对于许多人们感到神秘和恐惧的事情有着深刻的了解,自然胸中坦荡了。
手机响的时候,苏振轩一看见来电显示,不禁有点小小窃喜……是她。好多天没见,她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因为这个,苏振轩沉闷了一天的心情顿时得到了缓解。
苏振轩在楼下见到方惋,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打开一看……这,这味道让人作呕……苏振轩一脸黑线,方惋你也太彪悍了,居然送来这种玩意儿让他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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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换做以前,文焱踏进自己的家门,会有种迫不及待的亲切,但是现在不知怎的,站在门口就会自然地想起母亲怨怒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句……让方惋磕头认错,否则以后都不让他和方惋再进家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文焱的心堵得不舒服,他不是没想过要好好跟母亲谈一谈,但每次他才一刚提到,母亲的脸色和说话的口气就会变了,明显就是这话题无法继续,他就算是有心缓和母亲和方惋之间的关系,但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是不行的,关键是邱淑娴听不进去……
邱淑娴见儿子回来探望,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吃饭的时候也没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来破坏气氛,只是这不代表她会就此罢休。因为上次的事,邱淑娴心里对方惋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点,除非是发生什么惊人的逆转,否则她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要不是她最近腰不好使,她早就冲到方惋和文焱的小窝去找方惋麻烦了。
说完饭之后邱淑娴就问过文焱,昨天方惋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怎么向大家证明她不是品行败坏。对此,文焱只能一再地解释方惋不是像外界传闻那样的……他还不知道方惋找到赵鹏宇偷情的证据了。
邱淑娴就以为方惋是在死不认错,以为文焱是被方惋迷惑了,最后,母子俩谈话快结束时,邱淑娴还问了一句,文焱是不是真的还在服役,他跟方惋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军婚。
文焱无言以对,他不能明确地说自己现在还是一名特种兵,在执行任务,但文焱知道,母亲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的,以母亲目前和方惋的关系来看,很可能母亲是想着,假如不是军婚,就要让他们离婚?
话到这里,没办法再继续,文焱只得借口说有事跟父亲谈,闷闷不乐地上楼去书房了。
但文焱没想到的是,揪心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刚踏进书房门,文焱就感到一股凝重的气息,父亲端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盯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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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的等级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即使文治平现在不是首长了,但在文焱心里,他依旧是领导。
文焱站得笔直的,挺拔的身姿如青松伫立,目光坦荡地迎上父亲犀利的眼神,恭敬地说:“爸,您是有事?”
文治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双眉紧紧皱着,沉重地说:“尹梦璇回来了,你们,见过了?”
文焱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抽,没有躲闪,缓缓地点点头。
文治平的拳头骤然一紧,脸色越发地黑了,眉宇间隐含愠怒与警告:“你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了,尹梦璇十年前害得你差一点就不能去参军,你不是还想着她吧?”
文焱背在背后的两只手紧紧地捏在一起,脸色有点僵硬,却还是回答道:“爸,您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我现在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文治平见儿子回答得这么爽快,他也稍微放宽了心,真希望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希望文焱跟方惋之间不要出现问题才好。。
“文焱,你老爸我现在不是部队的首长了,我也不想过多地去打听你现在的真实情况,如果你现在真的是在执行部队的任务,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婚姻,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是军婚。这其中的厉害,不需要我再重复给你听吧?”
文焱下意识地抬头响亮地回答道:“明白!”
文治平欣慰地笑了,先前的严肃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慈父的笑容:“很好,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骨子里始终是一名军人。另外,我要提醒你,夫妻恩爱是好事,但是,你身上的重任也要兼顾,不能因为咱家急着抱孙子,你就忽略了自己该做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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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平这话可是充分显示了,文焱那种以国为先的思想观念实际上最早就是源自于自己的父亲。
心待切则。先前的紧张气氛都扫光,文焱这下可就该脸热了。
“咳咳……爸,我是工作第一,造人计划排第二,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嗯,这就好……这就好。对了,你妈妈最近还没消气,你也别放为这事太烦心,我看她就是更年期综合症,我现在都尽量让着她,不跟她吵……”文治平还不忘安慰一下儿子。男人更能体会男人的艰辛,工作劳累还要为家里的事操心,那就更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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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室。
苏振轩已经做好了一半,现在就只再等一会儿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趁这空档的时间,他跟方惋在休息室里闲聊着,听她说说自己取得证物的过程。
鉴于职业道德,方惋没有向苏振轩说明她这次接的生意要调查的对象是谁。隐去了章卉和赵鹏宇的名字以及确切身份,方惋将自己怎么跟踪章卉和发现歼情的事,都说了出来。
方惋在谈到跟这类事件有关的话题时,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一样的,她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地吸引人,她眼里动人的神采,还有她对侦探工作的热忱,都是她这个人独特的魅力。
苏振轩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暗暗为眼前这玲珑剔透的女子捏把汗,更多的却是赞叹她的智慧与机敏,还有她的交际圈子也很让人刮目相看,像“+1”那种夜店居然都能被方惋打进内部去,看来,女人一旦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发挥的光和热也是相当惊人的。
最后方惋说了她是怎么拿到那个沾有某男唾液的烟头……原来是她在拿到垃圾袋里用过的套套后,还趁清洁大婶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了烟灰缸里的烟头……烟嘴没有口红印子,很可能是赵鹏宇吸过的。而刚才苏振轩化验也证实了,烟头上的唾液确实是属于男性。
“方惋,你知道这一季最流行的女装是什么吗?”苏振轩蓦地冒出这么一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最流行?”方惋怔忡,愣愣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你知道最近当红的几部电视剧吗?或者人气高的偶像?”
方惋还是摇头。
“我们市又开张了一些名牌服饰店,还有促销活动,你知道吗?”
方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晶亮的杏眸不解地看着苏振轩:“干嘛突然问这些?”
苏振轩忽然哈哈大大笑起来,起伏得胸膛里震碎了的笑声格外爽朗,看向方惋的目光里越发深邃惑人:“你啊,很多女人会去关注的事情你都不在意,可是说起跟你的侦探工作有关或者是推理的话题,你眼睛就会发亮。你虽然是有一个女人的外貌,可你的内心却是非一般的彪悍,比男人还男人!”
方惋一愕,随即也跟着笑起来……苏振轩说得没错啊,她就是这样的。
“哈哈,苏帅哥,那你以后是不是该叫我……方爷?”
“还好你没让我叫你皇上!”
“这个主意不错啊,那你应该叫……嬛嬛?哈哈哈哈……”
二人开怀的笑声中,苏振轩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惋,她莹白的小脸没有脂粉的修饰,大眼睛双眼皮,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双唇……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边那一颗小小的黑痣会平添几分隐约的妩媚,但她自己显然是不知道的,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自然,如同珍珠一般散发着光泽。他很喜欢这么宁静安详,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光,心底竟是滋生出淡淡的不舍……
苏振轩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方惋,下星期周末你有没有空,可以陪我参加一个聚会吗?”
“聚会?”方惋脑子里立刻想到了那些令人厌烦的酒会。
苏振轩察觉到了她的眼色,赶紧地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只是我们法证部的同事约好了去温泉峡谷。每个人都限定可以另外再带一个人去,我想,你平时忙着工作也很累,需要适当地轻松一下,那不如就跟我一起。”
方惋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了……
“哦……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带家属吧?不适合我去,因为我不是你的家属啊。”方惋很直接地这么说,浑然没留意苏帅的眼里有多失望啊。
苏振轩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都已经这样邀请了,她还不明白吗?亦或是她明白他的心思却不想接受?难道说,她真的跟文焱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所以才会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一瞬间,苏振轩脑子里掠过了许多种可能,但他始终也有自己的底线,总是要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的吧。
“算了,当我没说,我去化验室,时间差不多了……”苏振轩边说边走向了化验室的方向,心底却是空了好大一块。
半小时后。
方惋从化验所出来,脚步轻快,脸上笑意盎然,结果是和预期的一样,赵鹏宇和章卉的歼情得到证实了。方惋可以拿着手里的化验报告为自己说话,而让邱淑娴和文萱无话可说。明天,她会亲自去见文家的人!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该磕头认错的人是谁!(由于是几条线同时在进行,所以需要写到的也多,亲们谅解一下,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大高/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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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因为方惋所带来的惊人消息已经被震住了,再加上听到章卉坠楼身亡的消息,文萱更是气氛到了极点,冲过去要想对方惋动手,但是却被方惋避开了,随之文治平将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抓住,这才避免了打架。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这家里是彻底炸开锅了,邱淑娴也被这事实给惊得七零八落。
方惋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章卉怎么会坠楼呢?并且她坠楼的地方恰好就是方惋以前跟踪章卉他们去过的那一间俱乐部……
方惋手里的证据就足够证明赵鹏宇是跟章卉发生了关系,不管文萱和邱淑娴怎么闹,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事情的真相总算是说出来了,但是因为有了章卉的死,方惋此刻却没有感到半点轻松……邱淑娴和文萱的态度更加激动,在事实面前她们即使无力再辩解,可这对于她们和方惋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改善。邱淑娴是面子上过不去,现在的事实是证明她看错了人,怪错了人,但这样也让她更不待见方惋。是方惋的出现让邱淑娴一再地暴露她性格中的缺陷,一再地让显示出她做错。这是她不能容忍的。而文萱就更是对方惋恨之入骨了……揭开了赵鹏宇,就等于是打醒了文萱。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听到真相,有的人在听到真相时只会去憎恨带来真相的人。认为她一手毁了自己的生活。有的人宁愿活在假象里,即使那种假象是泡沫一般的易碎,可是比起残酷的真相,他们会感觉假象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种极端的逃避心理像泡沫,一碰就碎了……
方惋证明了赵鹏宇才是最歼诈的人,撕开了他的真面目,她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文家的每个人都不开心,除开邱淑娴和文萱,其余的文治平和邱樟老两口也是一脸沉重加痛苦。赵鹏宇和章卉有染,已经让人难以接受,而现在章卉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鹏宇又会是怎样的处境,文家和邱家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方惋怀揣着一肚子的沉重,离开了文家,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警局找文焱?不……他可能不在局里,有命案发生,他又有得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确实是这样的。文焱和刑警队的同事以及法证部的人都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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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华俱乐部,命案现场。
楼下周围都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工作人员都才将章卉的尸体抬走。这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还没凝固,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即使是在大白天,仍然会让人头皮发麻。
苏振轩和他的同事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不只是坠楼的地面位置,还有死者坠楼的地方也需要仔细勘察。
章卉是从顶楼天台坠下的,苏振轩带着同事上去,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工具箱。里边所有的仪器、工具,都是他们做事的好帮手。
天台上被装饰成了一个美丽的屋顶花园,现在虽然是冬季,但是上边种的大都是长青的植物,有一片还搭了葡萄架,可以想象夏天在这里不只是能在葡萄架下乘凉,还能吃到新鲜的葡萄。在一片葱绿之中,有两张长椅,如果能跟朋友或者恋人坐在这样环境清幽,空气清爽的地方喝茶聊天,也不失为一件美事。然而就是这样舒心的地方却成了章卉生命中最后停驻之地,惨烈的气息笼罩在整个空间。
法证部的工作人员在紧而有序地忙活着。有人在收集鞋印,有人在捡烟头,有人在拍照……大家都在分工合作,万分仔细,哪怕是一点碎纸屑都不会放过。栗子网
www.lizi.tw只可惜的是天台没有监控设备,否则案子就会一目了然。现在只能依靠法证和警察来让案子水落石出。
抓上到这。苏振轩是领头人物,他除了收集证物,还会比其他人更加仔细地堆进场进行勘查,看看是否还有疏漏的证物没带走。全面收集了指纹、鞋印、烟头、积灰……等等一系列可以为警方提供线索的物质。法证人员是时候撤了。
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子精神奕奕地站在苏振轩面前,脆生生地问:“老大,我们已经完成了。”
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也是跟着这么叫:“老大,可以走了吗?”
苏振轩向大家点头示意,工作结束,可以撤了。
但就在苏振轩刚转身之际,他又蓦地回头看向天台边缘……那里有几棵盆景,其中有一株的枝干被折断了。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苏振轩却不这么想。
“大家等一等。”苏振轩叫住了其他几个同事。
“那一株盆景,我们过去看看……”
现场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有可能对案子有帮助,苏振轩看见的盆景正好是在章卉坠楼位置的前边一点,不管是职业经验还是直觉,苏振轩都认为应该对这盆景做个取证。。
在取证之前就知道章卉的坠楼位置了,因为……有目击证人。
十分钟后。
文焱和苏振轩都是面色凝重看着俱乐部大楼前边这一滩鲜血,两人的心情都不轻松。命案,他们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就是因为怀着对敬畏生命的心态,他们依旧是会感到揪心的。
文焱紧紧蹙着眉头,挺拔的身姿往那一站,如同寒风中竖立的旗帜一般,俊朗的面容颇有几分冷峻:“怎么样,现在能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吗?”
苏振轩微微摇头:“初步判断死者是由于从高空坠落而导致当场身亡,但至于是否为自杀,目前还不能下结论。我会尽快向你们提供化验报告。”
“不是在顶楼上去看过了吗,没有可疑的地方?”
苏振轩闻言,镜片后的那双睿智的眼眸里隐隐透出思索的神情,沉稳地说:“在顶楼确实有发现一些鞋印,但是自杀并不一定是要面朝外边坠下,也可以是背部朝着外边,身子往后仰,以这样的方式下坠。死者在坠楼之前还跟有跟人谈话,根据现场的脚印,初步勘察可以看到,最接近边缘的脚印也是有朝内的,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她背部向外而坠楼,是可以成立的。并不能以此来断定她是否属于他杀。”
文焱所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候,身后响起小欧的声音……
“头儿,目击证人带来了。”
文焱闻声回头,在看清楚小欧身边站的男人时,文焱顿时惊愕了……
“赵鹏宇?怎么是你?”文焱的脸色陡然一沉,自己的妹夫居然会在这里目击章卉坠楼?
赵鹏宇一脸菜色,皱着眉头,眼神闪烁,明显是受到了惊吓,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章卉有生意上的来往……我们也是,是朋友、今天我陪客户来俱乐部打球,碰巧遇到章卉,看她眼睛红肿,精神状态很差,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没理我……没过多久她就打电话给我,说她在天台,还说她不想活了……我就跑去天台,结果看见她站在那里要跳楼。我只能好言相劝,可是……可是她一边说话一边哭,最后她还跳了下去……我……我真是倒霉啊,我不该当好人上去劝的,看着有人从自己面前跳下去,我……我……”赵鹏宇哭丧着脸,声音都在抖,一看就是吓傻了的样子。
原来如此,赵鹏宇还真是不走运,劝人不要跳楼结果人家还是当着面跳了,这不只是会给他的精神造成阴影,同时他也有了一定的嫌疑。
文焱听赵鹏宇这么说了,反而是没有放下心来,就算是自己妹夫,他也会秉公办事的。
“跟我回警局录口供。”文焱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头跟苏振轩打个招呼,带着同事和证人一同离开了。
文焱在这边忙活着,浑然不知家里已经发生过一场“地震”了,而赵鹏宇也是如此,他不会想到方惋掌握了他和章卉偷情的证据。
小欧一直没说话了,就是在心里琢磨着,文焱好像跟赵鹏宇是认识的?只是熟人吗?亦或是另外还有层什么关系?疑虑在心中,小欧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相信文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相信文焱不会徇私的。
赵鹏宇是以目击证人的身份被带回警局问话,但这不能说明他跟章卉的死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首先,需要等苏振轩那边出据报告,看看章卉是否属于他杀。另外,赵鹏宇的口供也很重要。
这么大的事情,文焱虽然不会徇私,但他还是有必要通知家里,尤其是文萱。
文萱在接到文焱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丈夫居然会在章卉命案的现场?文萱痛恨赵鹏宇对她的欺骗,但她也憎恨方惋对赵鹏宇章卉偷情一事的揭发。极度激动得情绪让文萱彻底崩溃了,在电话里又哭又闹,冲着文焱大吼一通:“呜呜呜……三火,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她刚才到家里来,她拿着……赵鹏宇跟章卉偷情的证据……呜呜呜……三火,家里都被你老婆搅得翻天复地了,你让我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文焱心头一惊……怎么家里发生这种事,他竟然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方惋事先一点口风都没向他透露,他现在突然从妹妹嘴里得知,瞬间就有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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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在这里伫立良久,地上的烟头也多出了几个,而他手指间却还夹着一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里视野开阔,极目望去,入眼的尽是一派高楼大厦,现代化的办公楼和商业住宅交相辉映,繁华似锦的城市
这里风大,冷空气迎面而来,即使是文焱这强壮的身体也会感到一股寒意,看来天气真的凉了,可他还想在这里站一会儿,吹吹风,或许有助于他烦躁的心情降温。
文焱这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剑眉紧蹙,笼罩着一丝沉郁,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此刻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所有的烦闷和浮躁都从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流泻出来……
到底他的能力极限在哪里?任务,工作,家庭,一件一件接踵而来的麻烦事全都堆在了一起,他能一下子处理过来吗?光是想想就够得头痛的了。就好比是前头突然出现几座大山,需要他一一去翻越,那不只是需要胆量和智慧,还需要时间。这些山里布满荆棘,甚至随时都有凶兽出没,他站在山脚下,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有丝毫大意。家事和情事就像是山中的荆棘,即使难跨越但至少不至于丧命,可是他的任务和工作就不同了,他面对的是一只无形的黑洞,笼罩在这苍穹上空,乌云蔽日,遮住了朗朗晴天,他要前行,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最近他的预感越来越不好,随着对HZ集团的调查深入,始终会让对方有所警觉的。他前来担任刑警队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调查HZ集团,如今付金水落网,他的任务有了突破性进展,可是也曝露了他的目的了。估计HZ组织的人已经能看出来这一点。那位深谋远虑的BOSS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确定文焱的动机,对方会做什么,文焱无法预料得那么详细,但他知道,一定会是非常的手段,凶残的程度绝对不会亚于他们对付前三任刑警队长的时候……。
在巨大的压力下,文焱实在是无暇去考虑太多关于他和方惋之间的问题。明知道是有问题存在,可以他目前面临的处境,分身乏术,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及了。对于国家来说,有文焱这样的忠诚的卫士,是国家之幸事,是国人之幸事,但对于文焱的亲人来说,从另外一个视角去看待,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在他心里,国家永远排在第一位,不可动摇的忠诚,就是他的信仰。就算很清楚自己应该好好地跟方惋谈一谈,可他现在就是没那心思,一想到感情的事就烦躁无比。栗子小说 m.lizi.tw警局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处理,加上付金水上庭的日子越来越近,林云芝也奇迹般地回来了,而警队里的内鬼迟迟查不出来,HZ组织的人还将会有什么样的部署和行动呢?还有赵鹏宇的事……这一切都足够让文焱的精神负担达到顶点,感情的事在此刻就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文焱深深地吸了几口烟,然后长长地从肺里吐出一口烟雾……来这天台吹了一个小时的风,他的思路比起先前要略为清晰那么一点,他该下楼去工作了,即使他其实已经身心交瘁……
“文焱,烟抽多了可不好啊……”一个略显苍劲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是老周。
文焱在回头之际,眼底的忧色瞬间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缓缓转身,淡然地说:“没事,其实也就这一会儿多抽了两只,平时不会这样。”
老周似笑非笑地看着文焱,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听我一句话,心事太多的就找人聊一聊,烟抽多了伤身,我以前烟瘾很大,也跟你一样的遇到烦心事就会抽很多,特别是在熬夜办案的时候。我没有顾惜自己的身体,一直就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可是上次我因伤住院,顺便也就检查了我的肺部,医生说我肺上很多黑点,还给我看了X光片,我一看就吓到了,从那之后,我就把烟都戒掉了,再遇到烦心事呢,我就不会抽闷烟,我会向我老婆诉诉苦,发发牢骚,说出来之后就会舒服多了。”
老周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在提醒文焱,他是为文焱好,只不过老周不知道文焱的特殊情况。
向自己的另一半诉诉苦,发发牢骚来缓解情绪。这确实是许多人都会采取的方式,而文焱只能在心里苦笑……抛开他不能泄密之外,他和方惋的夫妻关系显然还没有完全融合,那种相互开诚布公的心灵交流,他目前还只能是羡慕的份儿……
“老周,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记住的。”文焱说得诚恳,因为他能感受到老周的善意,哪怕现在的他还没达到,可他内心却是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和方惋之间不再有心墙。
老周宽慰地拍着文焱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聊天么?因为你呀,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哪里像?是我的做事方式还是外表?”
“咳咳……咳咳……其实吧,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参军那会儿,是咱们部队出了名的美男子,后来退伍回来进入刑警队,啧啧,吸引了好多姑娘……我……”老周开始自卖自夸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嘴角微抽,一脸黑线,看老周说得眉飞色舞的也不忍打断他……还美男子呢,说实话老周的长相其实真的属于路人甲的类型啊……
林云芝的突然出现,让文焱很有些意外,他问过方奇山了,说林云芝没有受伤,平平安安回来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来就立刻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了……这个女人是不是也太过强悍了一点?从深山老林里的悬崖坠河,搜救队找了这么多天都没音讯,还真以为她凶多吉少了,可她竟然会平安归来?是她运气遇到好心人相救还是有HZ组织的人接应?现在该不该将林云芝抓回警局关起来审问?
这件事,文焱立刻通报了部队首长,经过权衡利弊,首长的指示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那晚在贵州山区,黑漆漆的,林云芝和她随行的人不知道前去堵截他们的人就是特种兵,也就是说,HZ还不知道林云芝已经暴露了,不再是一颗隐蔽的棋子。有付金水为前车之鉴,他暴露了就惹来HZ欲要杀他灭口,所以,林云芝暂时还是不动她为好。一旦HZ知道林云芝暴露,只怕会狗急跳墙,弃卒保车,那么,林云芝这条线又会中断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文焱还得继续装作不知情……可惜的是林云芝手上那个有录音的U盘,随着她坠河,多半是深入水底了,再也找不到了……
文焱今天是打算在警局里叫个外卖当晚餐,然后继续给赵鹏宇录口供……
商烟也现。赵鹏宇跟章卉的情人关系明朗化,并且章卉的律师前来局里也交代了章卉在不久前修改了遗嘱,内容涉及到她死后,赵鹏宇将会成为她一半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就连公司都会一并交由赵鹏宇打理,他会成为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如此一来,赵鹏宇就有了杀人动机,他已经从目击者变成嫌疑人!
现在,文焱想不见方惋都不行了,因为,赵鹏宇和章卉偷情的证据就在方惋手上,她成了此案的关键证人!
文萱一直都在不停地给文焱打电话,现在她已经知道赵鹏宇是被列为嫌疑人了,不但如此,文焱说,文萱也要来警局录口供。
文焱正准备给方惋打电话,让她来警局一趟,这时候文萱又打电话来,这次,她说自己在警局门口,让文焱马上出去。
文焱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他很忙,可是妹妹都到了门口了……既然这样,那就出去见一见。
文焱才刚一坐上文萱的车,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什么,她却猛地发动了车子……
“哥,方惋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文萱的神情十分痛苦,估不到她要做什么。
文焱心里一惊,文萱问都没问他现在有没有空,直接就开车把他拉走,就为了让他带路去找方惋么?
“妹妹,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你先把车停下听我说……”
“不!我没办法冷静,你快点打电话问方惋在哪里,我要见她!”文萱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嘶裂的声音在颤抖,她就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一双眼睛变得赤红,直勾勾地盯着前路,因为太激动而使得车子开得不稳,如醉汉驾车那样走着S形路线。
“妹妹你小心一点!”文焱低吼一声,但现在路上车多,他如果强行抢过方向盘,很可能文萱会失控,酿成事故。
“好,我打电话给方惋,你好好开车,心情放松一点……放松……”文焱一边拨着电话一边留意着前边的苦况,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文萱啊,你这车开得真够惊魂的!
半小时后。
文焱回到了他和方惋的小窝,当然随行的还有文萱。他问文萱到底要做什么,文萱就是不肯回答,只说一定要见到方惋。文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一会儿他会控制住局面,防止文萱做出过激的行为……
方惋看到门口这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她心底骤然升腾起一股喜悦,下意识地迎上去,可当她看到文焱身后走出来这个女人,方惋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夜未见,文焱不知怎么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底隐藏着丝丝波澜,沉声说:“方惋,文萱有话跟你说,你们谈谈吧。”
方惋不意外文萱会来,但她想不到的是文萱会和文焱一起来。
方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热些,迎上文萱那双红肿眼睛:“文萱,你……”
不等方惋说完,眼前这胖得跟小山一样的女人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凄厉的哭声震耳:“哥,嫂子,我错了,鹏宇也错了,你们要打要骂都可以,可是求你们放过鹏宇,他现在已经是杀害章卉的嫌疑人了,你们不要把赵鹏宇和章卉偷情的证据交给警方,求求你们了!”
文焱和方惋都惊骇了,文萱在说什么啊,她是不是脑子不清醒,章卉人都死了,出了人命了,关于赵鹏宇和章卉偷情的证据怎么可能不交给警方呢?方惋这才惊觉,文萱说赵鹏宇被列为了嫌疑人?
文焱脸色一沉,心里又是疼又是气,拽住文萱的胳膊使劲将她拉起来,但是她就死死赖在地上,抓住文焱和方惋的裤子,哭嚎着:“鹏宇是我老公啊,就算他千错万错,可我不相信他会去杀人!章卉那个老女人死了还拖累鹏宇,你们一定要帮我……我不能没有鹏宇,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你们要是把证据交出去,鹏宇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呜呜呜……”
这沉闷的气氛如千斤大石压在心头,方惋明白了,文萱之所以会肯下跪认错,是因为方惋手上握有关键的证据……
方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褪去,眉头皱得紧紧的,心在抽搐,纠结,她之前是跟文萱不合,闹得僵,可现在,她只觉得文萱很可怜,赵鹏宇出轨了,给文萱那么大的伤害,而文萱还在为他求情,不惜下跪认错,那么娇蛮的一个女人能为自己的丈夫做到这一点,即是值得同情,却又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方惋思及此,不由得神色缓和了几分,弯腰去扶文萱:“你先起来……这件事真的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隐瞒得了的,我们把证据交给警方,不代表就是会把赵鹏宇置于死地,如果他真的没有杀人,相信你哥一定会还给他清白,可如果他杀了人……”
“不……不会的,他不会杀人,他不会!”文萱不想听到这些话,她只在乎赵鹏宇会不会没事。她的情绪极度混乱,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害怕赵鹏宇真的跟章卉的死有关,她只知道自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没事,哪怕是现在这么跪着。
文萱浑身都在抖,悲恸的眼神仰视着自己的亲哥哥,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绝于耳……文焱冷若冰霜的神情让文萱的心不断在下沉,下沉……(今天这一章4千字,明天是周六3号会有大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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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该是十分温馨的小家里,此刻空气中却是充斥着不同寻常的味道,闷闷的,沉沉的,仿佛有乌云在头顶一般。小说站
www.xsz.tw文焱沉着脸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胆子小的人通常会心头发毛,可偏偏他有一个胆子不小的老婆……
方惋微微仰着头,清澈透亮的眸子对上文焱那双骇人的鹰眸,四只眼睛就这么对望了好半晌,可怕的沉默中,方惋忽然咧咧嘴,紧绷的脸色一下子绽放开来,小手在文焱胸前捶了一记:“这都被你看穿了,真狡猾!”
她指指卧室的方向:“电脑里还有呢,我做事怎么可能那么大意,重要的东西,我都会留有备份的。”
文焱那颗紧紧揪着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但是,两口子却都笑不出来,反而是心情越发沉重。有什么可高兴的吗?毕竟文萱和赵鹏宇夫妇都是家人,是亲情所在,如今发生这些让人心痛的事,谁都不好过。文萱先前那么激动,以死相搏,拿走了证据,但若日后她得知其实方惋还有备份,她又会怎么想?假如赵鹏宇真的被证实杀人了,文萱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这些,方惋和文焱都考虑到了,可是眼下,没得选择,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
方惋能看出文焱有多难过,身为警察的他,却被妹妹用那种方式逼迫,他一定心痛死了吧。方惋不知道自己该怎会去安慰他,她只知道,看见他不开心,她也笑不出来。
“文焱,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嗯,我也吃过了。”
文焱深眸一沉:“DNA检测报告是怎么来的?”
方惋的心抽了抽,实话实说:“是苏振轩做的检测。”
其实就算方惋不说,文焱也已经猜到了。只是听她亲口说出,证实了他心中所想,他不免还是有点意外,想不到苏振轩竟然会为了方惋这么做,什么理由呢?现在不是追究理由的时候,法证部能够留有这份检测资料,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讳莫如深的神情方惋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文焱蹭地一声站起来:“吃过饭了就好,现在你去把电脑里的录音备份拿出来,跟我回警局录口供。”
方惋怔怔地看着他,他秉公办事是没错的,但是他用这么公式化的口吻说话,她有种莫名的疏离感,淡淡的,但却真实存在,使得她心里虽然很想上去拥抱着他,却又硬生生地止住脚步,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心墙在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全都堆积在一起,怎么能让人心安呢?方惋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暗暗对自己说,不要太多心了。
“文焱,我知道你这几天会很忙,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烦你,可是,能不能答应我,等这些事过去了,我们找个时间好好地谈一谈,行吗?”方惋明亮的瞳仁里透着期盼,望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心会忍不住酸疼,真的不想跟他之间会有隔阂,她想要像前些日子那样的甜甜蜜蜜,那才是她想要的婚姻生活。
文焱垂着眼帘,敛去眸中的诸多复杂,淡淡地“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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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里一喜,转身进了卧室去,一会儿出来就跟着文焱一起去了警局。
夫妻俩都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坐下来谈心,不是不想谈,而是彼此也需要一个冷静缓和的时间。烦闷的情绪堆满了心头,这样的状态下是无法沟通的。方惋说得有道理,等文焱忙过这一阵,两人中间也有了缓冲的余地,才能坐下来谈一谈。
方惋的出现,让刑警队里的人都纷纷纳闷儿,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而且还是和文焱一起的?队里的人都认识方惋,并且印象深刻得很啊。谁都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方惋被误抓回来,黄建州将她当成是癞子的同伙,关在屋子里把空调开到了零度,借此来逼供,结果被赶回警局的文焱看到,当场还揍了黄建州……
文焱带着方惋往里走去录口供,对于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他也视若无睹,只不过……
“头儿,等等!”小欧手里端着一个盒子就跑过来了。
方惋和文焱同时停下了脚步。
“头儿,这个是有位女同事刚刚给你送来的……呵呵,茶叶。”小欧一副暧昧的眼神看着文焱,那意思是在说:你都结婚了还这么招风!可惜了美女们都不知道这个事啊!
文焱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什么茶?”
小欧笑得更深了:“是好茶,冻顶乌龙!”
方惋站在文焱身侧,不由得攥紧了小拳头……好你个文焱啊,警局里居然会有女同事给你送这么好的茶,别说人家只把你当普通朋友,分明是对你有意思!
文焱看不到方惋的表情,可小欧能看到。
“方惋,你干嘛一副咬牙切齿苦大仇深的表情?”小欧现在虽然是不会再说方惋是集邮女,可是他对方惋的印象始终是好不起来。
方惋冷冷地应道:“不关你的事。”
“你……”
“小欧,这茶,拿去给队里的同事分了吧吧,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文焱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去了,方惋跟在他后边,脸色总算是缓和一些,心里还在嘀咕,哼,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送了也白送,不知道文焱这块臭石头的脾气还送那么名贵的茶来。
小欧望着文焱的背影,无语问苍天啊,老大,你怎么能这么酷呢,真是让兄弟们羡慕嫉妒恨啊!
审讯室。
头顶上那盏白炙的灯特别亮,方惋觉得有些刺眼。她不喜欢这地方,因为上一次来过了,那是不愉快的经历。
录口供的不知文焱一个,还有老周。
方惋坐在这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只希望早点完事就能走人。
老周为方惋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面前,这就开始正式录口供了。
老周拿着笔,文焱在旁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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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方惋。方向的方,惋惜的惋。”
“年龄”
“二十三岁。”
“职业?”
“。。。。。。”
方惋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文焱,她曾向文焱解释过为什么不想自己是私家侦探这件事公开,可现在怎么办呢?
文焱没有抬眸,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面无表情,嘴里却冒了一句:“如果没有职业就直接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好了。”
文焱这话听起来看似是有点讽刺的以为,但实际上是对方惋的一种暗示。
果然,方惋心里一松,立刻心领神会,看着老周,摇摇头:“那个……我是待业中。”
老周瞄了一眼文焱,没多说什么,然后又继续问方惋:“结婚了吗?”
“。。。。。。”
方惋窘了,同时也有点烦闷,这些事儿,文焱不都清楚么,真是的,用得着这么生硬地做事么。
方惋习惯性地咬着下唇,美目里泛着几分嗔怨:“我已经结婚了。”
老周一边记录一边说:“说说你是怎么得到了录音,还有那份DNA报告,章卉和赵鹏宇的DNA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方惋闻言,不由得秀眉一皱,淡定从容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她早有准备了。
“DNA报告的获取过程,我可以说,至于录音,很抱歉,恕难奉告。我现在是以证人的身份到这里录口供,协助警方办案,我有权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为了某些**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录音是怎么得到的。”方惋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慌张,眼神沉静,语速平缓,从容不迫的表现,不禁让老周开始对这个长相娇美的小女人有了几分赞许之色。可是,他仍然会试着说服方惋的。
“方惋,录音的获取过程对于案子很重要,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如果你能多提供一些线索,对于案子就会更有力。”老周看出来方惋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因此老周说话也是很客气的。
方惋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希望警方也要体谅我的立场。如果是无关紧要,我说了也无妨,可是我刚才都已经说得很清楚,因为是个人**,真的不便奉告。”
方惋坚持这么说,老周也就不再勉强:“好,那你就说说DNA的获取过程。”
方惋没有说她是接到了周佳薇的委托去调查章卉,只是说自己有一次无意中在禹华俱乐部看到章卉进电梯上了十八楼,而赵鹏宇也跟着后边上去了,由此开始她怀疑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还说她去温泉峡谷也是因为想去轻松轻松泡泡温泉而已,凑巧就住在了章卉房间的对面……
半真半假的一番话,是方惋在来时的路上早就想好了的。
老周时不时瞄着方惋的神色,发现她很淡定,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特别,说话很有条理,思路清晰,并且听起来很顺畅。老周是经验老道的刑警了,阅人无数,他能觉察出方惋的与众不同,她很镇定,眼里那种智慧的光芒,让人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点头。
“方惋,如你所说,两次都是凑巧,那么,你又为什么会在章卉和赵鹏宇离开酒店房间之后拿到了烟头和用过的避孕/套去做化验?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老周那双小小的但却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方惋,不放过她的每个表情。
“我缺钱,想挣点钱花花而已。我知道章卉是周美福珠宝公司的董事长,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从酒店房间出来,并且就是在俱乐部见过的,我当然会感觉不对劲啊。所以就趁清洁工打扫房间的时候进去看看,没想到还真的看见用过的避孕/套。我是想拿着证据去找章卉,好让她给点钱来用,可惜我还没联系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出事了。”方惋的回答,不只是让老周感到意外,就连文焱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她自己是想以手里的证据去勒索?这等于是在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好在章卉坠楼那个时间,方惋还在紫金华庭,可以有人证明她案发时不在现场,否则她也会有嫌疑的。
方惋之所以这么说,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现在赵鹏宇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不知道方惋拿着他和章卉偷情的证据去了方家,而文萱即使来警局录口供也不会提到证据的事,因为那样会暴露她威胁文焱和方惋的事。就是不想让文焱在警局里的处境更加煎熬,所以方惋才没有抖出她和文焱的夫妻关系以及今天午后在文家发生的事情……
方惋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走的时候文焱还在忙。方惋站在门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回头望一望警局的大门,无奈地苦笑,他真的好忙……今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说是想等着他这一阵忙过了再谈,可这日子还得过啊,很讨厌隔膜的存在,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会让人坐立不安。真的希望赵鹏宇没事,希望他没有杀人,希望文萱别再做出让那种令文焱心痛的事了。
希望的事有很多,但方惋不知道会有几件实现的。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稍微放下的,那就是林云芝回来的事了。
方惋已经接到父亲的电话,知道林云芝平安回来,虽然她跟林云芝是水火不容,但她不会狠毒地想林云芝死。
方惋开着车往回家的那条路走,还是要经过那一排摆着宵夜摊子的路段。当她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外套长相绝美的女人在摊子上忙活着,她的心陡然一下子抽了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行车的速度……
那个女人,不正是尹梦璇吗?方惋死死盯着某个宵夜摊子,脑子有些混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头伸出车窗往后看去,正好能看见警局的大楼有不少还亮着灯。
方惋心里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口……这个地方,离警局好近!只要文焱在局里办公,下班的时候不是就会经过这里吗?尹梦璇怎么会这么巧就选在这儿摆摊?是巧合还是尹梦璇故意的?。
有些模糊的事情是只要一想到会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文焱不可能不知道尹梦璇在这里,尹梦璇不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吗,怎么她会来这里卖宵夜,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亦或是她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吗?
方惋记得,不久之前,就在邱淑娴的腰伤了那天晚上文焱没有回家,当时方惋没有想那么多,可现在看到尹梦璇在这里摆宵夜摊子,方惋的心顿时被揪紧了……那晚,文焱真是在警局办公室过夜的吗?
这个念头一起来,方惋坐不住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再也抑制不住会去胡思乱想。原本上一次在紫金华庭见到尹梦璇之后,方惋对文焱放心了,因为文焱当时有明确地向她表态,他不会再沉迷过去,那就意味着她不用担心他和尹梦璇会旧情复燃。可是现在这什么情况?实在太让人难以放心了,尹梦璇就天天在这儿摆摊,天天都能看到文焱……
尹梦璇在招呼客人,她温柔婉约的微笑是她的标志。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娇柔的气质,很容易激起人的好感和保护欲,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见了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也会忍不住产生怜惜之情。
方惋在想啊,如果她是文焱,会不会对尹梦璇视若无睹?
一个字,烦。两个字,好烦!
片刻之后,尹梦璇的摊子上迎来了一位单独的客人。当尹梦璇看到来人是谁,她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是你?你……”
“我路过这里,来坐坐。不会不欢迎吧?”方惋话是这么说,可人已经坐在了凳子上,神色如常地看着尹梦璇。
尹梦璇赶紧地回神了,热情地招呼着方惋:“贵客光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想吃什么菜,尽管点就是,我请客。”说着还将手里的菜单递过来。
方惋也不失礼,点点头,手接过菜单,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打量了一下摊子周围,然后抬眸看着尹梦璇:“只有两桌客人,你现在应该不是很忙,介不介意坐下来陪我聊聊。”
尹梦璇对于方惋的说法并不意外,她也是女人,并且她都已经二十七岁了,在国外生活过,结了婚,要说人生阅历也不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方惋只是聊天那么简单。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要把双方的面子撑住的。
尹梦璇到也爽快,温温柔柔地轻笑着:“这样……我让厨师炒两个拿手菜,我陪你喝几杯。”
不一会儿,方惋坐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双碗筷,地上还放了一箱啤酒。
两个女人这么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怪异……方惋心里感概,以前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跟老公的初恋情人坐在一起吃宵夜喝酒。这不像是她的作风,她是个有理性人啊,怎会做这种无聊的事?陷在爱里的人都是迷茫的,方惋也是凡人一个嘛。偏不寻子。
“尹梦璇,你的酒量怎样?能喝吗?”
“酒量啊,还行吧。”
“。。。。。。”
一开始这两个女人都绝口不提文焱,就像是真的两个好朋友见面一样地聊着,但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心平气和,只不过是假象……(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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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哽咽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整个说话的过程都是闭着眼睛的,可见醉得不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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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被方惋的话惊到了,随即也能想到是方惋从警局出去之后路过宵夜摊子看到尹梦璇……只是,他意外的是方惋居然会跑去问尹梦璇。这种事,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不管他自己有没有做,都不会希望自己的老婆背着他去问当事人。这就是人的心理。无论男人女人都一样。
“方惋,那天没有向你坦白我在哪里过夜,是我的不对。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文焱的声音听起来有着浓浓的倦意,不似平时那么硬气,他也实在是乏,累了一整天忙到现在。
方惋现在的情绪糟糕透了,哪里听得进去解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臭男人,可恶!你竟然出轨,你给我戴绿帽子,你怎么对得起我啊!”
方惋这么疾吼一通之后就挂了电话,听到文焱否则,她更生气,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文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乱如麻。已经够乱了,不可开交了,却在这种时候还要为夫妻关系而烦,他多年养成的耐心和冷静都几乎被磨光。
出轨?多难听的字眼,文焱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名头会扣在自己身上。对于那晚的记忆,他脑子里没有跟尹梦璇做过的片段,加上尹梦璇一再地否认,他也就不会想到“出轨”这个词。可刚才听到从方惋嘴里说出来,他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叛逆心理,文焱也会有的。方惋不听解释,他心里很火。因为赵鹏宇的事,他已经觉得方惋对他不够信任了,现在,这感觉又加深一层。
文焱想到刚才方惋说了她是问的尹梦璇,也就是说她现在很可能还在尹梦璇那里没走?他虽然心里很烦躁了,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跟方惋的关系更僵,他想解释……
文焱在怔愣了几秒之后忽然又跑了出去……文焱一口气跑到尹梦璇的摊子上,看见她还在收拾桌子,可是却不见方惋的踪迹。他也看过路边,没有方惋的车。
“文焱,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尹梦璇关切的眼神含着熟悉的情意。
“梦璇,方惋是不是来过?她人呢?”文焱的紧张,让尹梦璇心里发酸。曾经,只有对着她的时候,他眼里才会有这种神情啊。
尹梦璇勉强牵了牵嘴角:“方惋是来过,可她已经走了。文焱,对不起,方惋她问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也吃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我就……我就说了你是来我这儿了,可是我也有跟她解释说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文焱,你会怪我吗?”
尹梦璇温柔的目光紧紧盯着文焱,这张脸,她看不够,她也很在意他到底会不会怪她。
文焱沉默着摇摇头,他只记得曾经的尹梦璇是不会撒谎的人,刚才方惋来问她,如果要她撒谎,是一件很残忍得事,况且,关于那晚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没有欢爱的片段,既然尹梦璇已经向方惋解释了没做,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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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文焱偶尔还会纠结地去想想那晚是不是做过了而尹梦璇为了不让他内疚而选择不让他知道,或者她那么说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招数,但现在看来,没做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尹梦璇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真做了,那么她应该是跟方惋说做过了,可她说的是没做。这说明尹梦璇没有什么歪心思。这一点,文焱还是感到欣慰的。
“梦璇,我没怪你……我先走了,局里还有事要忙。再见。”文焱说完又转身走了。来去匆匆,尹梦璇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呢……
尹梦璇神色沉凝地坐下来,嘴角泛起苦笑……文焱竟然都没有关心关心她,他好像很紧张方惋。
这个认知,让尹梦璇心里不是滋味。曾经是属于她的男人,她清楚他到底有多好,可现在,他是别人的老公……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
文焱不知道方惋去哪里了,打手机没人接,家里座机也没人听……文焱心中苦闷,他其实很不喜欢为感情的事情烦恼,想一想自己在部队里的时候,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会儿要被质问,一会儿又要向人解释,一会儿要担心方惋跟他家人的相处,一会儿又要担心夫妻关系处问题。
累,不只是身体,更多的是心。文焱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去钻营感情和婚姻的人,他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自己的任务和工作上。如今感情的事一团糟,方惋又不相信他,他索性就不解释了,任由方惋怎么想吧,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的私事了。文焱的倔脾气一上来也是很犟的。
他不知道方惋喝醉了,如果知道的话,又会是另一番局面了。
文焱也不知道方惋其实没有离开这附近。她的车是停在宵夜摊子斜对面一栋大楼下,然后才走去尹梦璇的摊子,而不是停在路边,所以文焱才没有找到她。
而现在方惋正在车里独自伤神。开着音乐,手机是震动,她又喝醉了,没留意到文焱打电话来。其实以她现在的心情,就算接了电话也听不进去解释的。在看过听过太多关于出轨的话题,在如今这个节操被吃掉的时代,谁还会相信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喝酒过夜会不发生关系的?不是说没有这种事,也可能有的,只是,那机率太小太小,小到不足以让方惋去信的程度。
方惋的心就像是被钝器割着那般疼痛,血淋淋的伤口翻开来,流出的不只是血,还有满满的苦涩的汁液……以前听说过爱情很苦,很伤,但也只是听着看着别人的故事而已,出轨,小三,小四,小五……这类经历,方惋从没有过,所以即使她有见识也不能深刻的体会。可是这种事,只要体会一次救足够撕心裂肺了。
仿佛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尖锐的刺刀,说不出哪里痛,但她就是有种快要痛死的感觉……什么狗屁婚姻,真TM炒蛋!男人是不是都逃不过出轨的念头啊?
平生最恨的事就是被人欺骗,而方惋现在就是感觉自己被骗了,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心情,跟无数被爱人欺骗的可怜人一样,她的悲恸,难以释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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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痛?即使是在失去她的发小时,她也没有这样痛到像要发疯一样。
方惋还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会这么痛,是因为,她对文焱的感情,早就不是她以为的喜欢,而是……爱。
爱,从来都不是人们想象的那般美丽,它除了会带给你快乐,更多的是痛苦和折磨。但即使是这样,人们还是在渴望着爱,因为,那种痛苦和折磨是其他感情无法体会到的,就因为太煎熬,所以才会更加渴盼着有一天可以不再受罪,于是继续地爱着。只有爱了,才会懂。
方惋一个人在车里自言自语,说着醉话,胡话,时不时还爆/发出催心的哭喊声,要不是因为开着音乐声很大,有人经过的话一定觉得那女人是个疯子。
方惋现在唯一能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喝醉了,不能醉驾。
可是,她要怎么办呢?丢下车子然后坐出租车回家吗?她不放心自己的车留在这里,得找个人来帮她开车。
方惋抓起一张餐巾纸抹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边还拿起电话,她要给莫小蕊打电话……方惋看见有未接电话显示,但她没有理会,知道是文焱,她也不会打过去。心太痛太伤,她现在不想见到文焱,连声音都不想听到。
翻着电话里的通讯录,方惋很努力地睁着眼睛,头好晕啊……找到莫小蕊的电话,可是方惋忽然又看到了苏振轩的电话。
对了,苏振轩!方惋猛地拍拍自己的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她应该要打电话跟苏振轩说一声,检测报告的事已经被警方知道。对此,方惋心里还是有几分歉意的,苏振轩为她私下做了检测,这事本来是可以瞒着法证部的人,可现在已经牵涉到命案,事情就无法再包住了,不知道会对苏振轩造成什么影响啊……
都喝成这样了还能惦记着这事,多不容易啊。
“喂……喂……是苏振轩吗?我……我是方惋啊,嗝……”这妞还顺带打了一个饱嗝,电话那端的男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惊喜地睁开眼,但他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跑见得他。“方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你……喝酒啦?”男人慵懒的声线透着几分沙哑的性感,在这失意的夜晚听在耳朵里会浸出一丝别样的温柔。
方惋没留意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傻傻地笑着:“呵呵……是啊……喝酒了,嗝……苏帅,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我对不起你啊,那个,那个DNA检测报告,警方……赵鹏宇……嫌疑人……那个你……”方惋现在思路不清晰了,思考问题很吃力,有点语无伦次了,但是,聪明如苏振轩那样的男人,还是能懂她的意思。
“方惋,你不用为这件事说对不起。我在答应做检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把这件事瞒下去,今天我已经接到警方的通知,会从我这里提取赵鹏宇和章卉DNA检测的原始资料。我们部门也知道我私下做了非官方需要的检测,我没有受到处分,你放心好了。”苏振轩这好听得让人心痒的声音说出这么安慰人的话,怎不让人为之感动呢。
方惋松了口气,没有连累他就好啊,否则她可真会良心不安。
“方惋,你现在不在家吗?你在哪里?”苏振轩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我……我现在在那个……刑警大队附近的一栋大楼下边,我在车里呢……喝太多了不敢开车,呵呵……我刚才打电话给小蕊,可是她不在服务区,我……我一会儿再打,以前小蕊喝醉的时候我也有去帮她开车送她回家……现在我也喝成这样,只能找她了,嗝……”方惋这舌头啊,真纠结,还有那饱嗝打得好让人揪心。听得苏振轩连睡意都没有了,是剩下担心。方惋喝醉了,一个人在外边等着朋友去接,而且她的朋友电话还不通呢……
二十分钟后。
方惋还是没有打通莫小蕊的电话,她熬不住了,头很晕,好想睡觉啊……小蕊该不会是又出差去了吧?
“小蕊……小蕊你在哪里啊,我的心好痛……小蕊……”方惋含含糊糊地低喃,恍惚间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方惋使劲睁着眼皮一看,是个男人!方惋把车门一打开就看见苏振轩站在她面前,这一秒,两人都一下子愣住了。方惋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苏振轩来了,刚才不是还在通电话吗?而她不知道用电话那时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苏振轩是火速赶来的。
苏振轩呆住,是因为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疼着。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在外边缩在自己的车里等朋友来接,在他看来是很悲哀的一件事。难道她没有伴吗?如果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方惋不会喝成这样的。
“苏……苏帅,呵呵……”方惋望着苏振轩,傻呵呵的笑,她是高兴,看到有人来了,总算是不用一个人呆在车里,总算是有个伴了。
“喝这么多,还好来的是我,如果是歹徒你可就惨了!”苏振轩嘴上这么说,可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只有心疼。。
车里的灯一亮,苏振轩看到方惋的眼睛明显的红肿,越发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他的心揪得更紧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文焱。苏振轩早就看出来方惋和文焱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但他一直没问过方惋,因为觉得那也许是他想多了,可现她醉成这样,哭成这样,他不能不想到可能跟文焱有关。
方惋迷醉的眼眸巴巴地望着苏振轩,酒劲正是浓时,她看到苏振轩就像看到大哥哥一样,情绪崩塌,小嘴一扁:“苏帅……我……我……失恋了……”
一霎间,苏振轩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能让他心碎的女人用这样迷茫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憋屈地说着她失恋了,他还能稳得住么?
方惋还在呆滞中,下一秒,她已经被拥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他抱得好紧好紧,好像抱得越紧就能让他的心疼减少一分……
“傻女人……”他的一声叹息,从心底发出的惋惜和无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还有心疼的意味。三个字,却是道尽了复杂的情意。
方惋全身无力地瘫软在苏振轩怀里,她没有挣扎,她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太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了……懵懵懂懂的意识里,这个男人身上有种香味,像是沐浴后的味道。
终于可以抱着她,苏振轩像是抱着一件渴望已久的宝贝一般,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发香,手臂箍得好紧,他的心跳早就失去正常得频率。果然爱情是个神奇的东西,即使是二十八岁的男人了却还是跟未经情事的小伙子一样的会紧张,会悸动,甚至还控制不住身体在微微轻颤着。心都飘到了半空中。他忽然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不放手。
“别等小蕊了,我送你回家。”苏振轩轻柔的声音比棉花还软,却附带着熔化人心的力量。
“唔……回家?不……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不要……”方惋短短续续的嘟哝,在男人耳里听来是有一种娇柔的感觉,想不到她喝了酒之后这么可爱,会流露出软弱的一面,苏振轩的心都被酥到了。
苏振轩默然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方惋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小窝是她和文焱的家,她还在伤心痛苦中,没缓过劲来,她不想回去见到文焱。她已经那么勇敢地问了文焱关于那一晚的事,她的勇气用光了,现在的她只想要暂时逃避……
“好,不回去。”苏振轩低声应着,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方惋,将她抱进副驾驶的座位,然后他坐到驾驶室开车。
方惋半躺着,脑袋时不时东倒西歪的,苏振轩一边开车一边留意着她,真是揪心,怕她的脑袋会撞到车门上,他又外套脱下来塞在车门与她的头部之间。这样的体贴细心,只可惜方惋醉得一塌糊涂,没能清醒地体会。
“方惋……你说你失恋了,可不可以告诉我,谁是你的恋人啊?是谁辜负了你?”苏振轩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方惋那样与众不同的女人栽跟斗,让她这么伤心!
苏振轩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方惋的回答,侧头看去,她悄无声息地闭着眼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苏振轩无奈地笑笑,他怎么忘记她都醉成这样了。
当方惋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晃动,晃得她的头更晕了,胃部还不舒服。吃力地睁开眼……咦,在床上了?方惋侧过头,一下子对上男人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呆滞中,她唇上传来温热……她竟然被苏振轩吻了!(已更新一万七,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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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沙发上这个成大字型躺着的女人醉眼迷离,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嘴里几乎没停过。苏振轩也听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唠叨什么,想表达什么,依稀会听到一些好笑的字眼……“王八蛋”“扒你的皮”“插爆你双眼”
苏振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呢,竟然让他一晚上去外边接了两个女人回家,并且还都是两个喝醉了的女人。
没错,苏振轩出去把莫小蕊也接回他家来了。若要问他为什么……他是为了以防万一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有莫小蕊在这里跟方惋一起睡,他就会有顾忌,不会像先前那样鬼迷心窍差一点就做出让他后悔终身的事。
“男人为什么那么色呢……混蛋……下次老娘再也不陪喝酒了……想占老娘便宜,没门儿……”莫小蕊这一下声音大了许多,苏振轩总算是听清了,不由得嘴角犯抽,虽然他不是莫小蕊口中说的人,但他先前也有吻方惋,现在听莫小蕊这酒后醉话,他咋的就感觉很别扭呢。
“还好老娘聪明,跑得快……嘻嘻……臭男人……死肥猪……再敢吃老娘的豆腐我就踢爆你……什么破玩意儿潜规则……老娘不吃那一套……潜……潜你妹啊潜……”莫小蕊还在碎碎念,时不时还挥舞一下手臂,涨得通红的脸跟柿子似的。
苏振轩听出苗头了,加上之前在电话里听莫小蕊说了一些,可以猜测到她是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陪领导喝酒,但是有人想趁机把她潜了,她不从……
苏振轩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在方惋的侦探社里见到莫小蕊,他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方惋说莫小蕊是报社记者。可现在听莫小蕊唠唠叨叨的这些话,他觉得其实莫小蕊也挺有性格的。一个女孩子出来工作不靠潜规则上位,勇于拒绝被领导潜,这种品质是苏振轩欣赏的。
“苏……苏振轩……惋惋在哪里,我家惋惋呢?”莫小蕊抱着苏振轩的手不放,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一定不敢的,只能说是酒精这东西太神奇了。
“方惋在里边房间里。”
“呃?里边?那我……我要去……我要去……”莫小蕊一个劲地唠叨可就是没有行动,躺在沙发上不起来。不是她不想,而是头太晕了,浑身无力。
她今天在邻市去出差,被领导叫上一起去饭局了,被灌了很多酒,差点被领导给睡了,还好她发现了领导的意图,趁领导去洗手间洗澡的时候她就跑了,坐个出租车回来本市,给方惋打电话是苏振轩接的……
“莫小蕊……莫小蕊……喂……”苏振轩真是欲哭无泪啊,莫小蕊都醉得动不了了。
好吧,好人做到底……
苏振轩将莫小蕊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好重。苏振轩咬紧牙关,硬是一口气把莫小蕊抱到了床上。幸好平时有空会去健身,他身体挺健硕的,否则还真抱不动。
莫小蕊躺在方惋身边,两个女人睡得跟沉沉的,背对着背。方惋的被子又踢开了。苏振轩无声地叹息,看来今晚他只能睡隔壁客房了。
苏振轩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方惋,但就是没忍住。她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粉嘟嘟的脸蛋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双唇散发着无声的you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让人很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但苏振轩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了,有过刚才的教训之后他更懂得要如何控制自己。
始此们眼。再看看睡在方惋身边的莫小蕊,同样是女人,长相各有千秋,莫小蕊也不丑,皮肤也很好……苏振轩就在想啊,为什么自己看到莫小蕊就没有冲动的**呢?还好还好,他不是被涩域熏心了,他不是禽兽,他只是因为方惋是她喜欢的女人,并非他看见谁都会想要压上去的。
苏振轩幽深的眼神分外柔和,低下头,在方惋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就退开了。看着她能在他的床上睡得这么香,这也是一种欣慰呢。
苏振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该出去了。
将被子给她们盖好,苏振轩这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卧室。
这里是苏振轩的家,他一个人住。为了方便平时上下班,他特意在那附近买了一间公寓。苏振轩家境优厚,他本来是可以安心在家当个富二代,但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在法证部里当一名高级化验师。这会让他有种归属感,如鱼得水。从前的他连休假时间里都会时常去化验所里,他觉得化验室里的器材比起女人来更让他有兴趣。可是这个想法在最近有了明显的变化。这是因为方惋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有趣,可以这么有思想,有胆魄,有个性但又不会十分张扬。她善良而富有正义感,但她不是盲目的去表现,她是有智慧有头脑的人,在很多方面,她的能力不输给男人。
苏振轩还知道方惋不喜欢浓妆艳红,她甚至不像很多女人那样会去注意所谓的流行趋势,她不看脑残剧,不买名牌包包和衣服,甚至不喜欢逛街购物,她身上没有香水味……许多女人喜欢做的事情,方惋反而看得很淡,她钟意的是跟她的工作有关的事物。她的精力用在了怎么去查线索,怎么把侦探社继续维持下去。谈起推理破案之类的话题,方惋就会两眼放光,发出自信的光芒,但如果你跟她谈今年流行什么服饰,或者是什么名牌商品现在又在搞什么折扣,这种话题她就会明显地流露出没兴趣。苏振轩认为,像方惋这样特别的女孩子,实在是太稀罕太少见了。很兴庆的是他能够认识她,并且他发现了她身上的闪光点,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喜欢上了她。
苏振轩半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小酌半杯,但今晚他没有在仔细品尝红酒的味道,他想得更多的是睡在他卧室的某个女人……
他的金边眼镜放在了一边,露出他深邃的瞳眸,狭长的眼眶,精致秀丽,并没有因为长期戴眼镜而使得眼睛变形,这一点,是苏振轩得天独厚的优势,羡煞好多眼镜男啊。不是每个人戴眼镜都好看的,苏振轩就属于其中特别幸运的一类人。他戴上眼镜更有几分儒雅俊逸的气质,但摘下眼镜之后,那双迷人的黑瞳流光溢彩,笑起来的时候竟是有一丝邪魅绢狂……
睡不着的人大都是因为脑子里太混乱,难以安眠。苏振轩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今晚的事,他还在自责中。
其实苏振轩用不着自责的,今晚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他的行为只不过是说明他不是神,他是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谁不想要去亲近呢?方惋失恋喝醉,苏振轩第一个想法就是心疼她,一时情迷,吻了她,但在最后关头他并没有不顾一切地占有她。莫小蕊的电话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惊醒了苏振轩,但归根究底是因为苏振轩的本质不坏,他只是有了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方惋也幸亏是遇到的苏振轩,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男人,只怕是万里挑一都难以找出一个像苏振轩这么把持得住的。大多数都会借着这样的机会吃干抹净,而苏振轩没这么做,是因为他真心喜欢方惋,他不是那种只追求柔体享受的人,他要的,是一份真心换一份真心。
方惋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喝得醉到这样的程度,她从没有借酒浇愁过,这次是真的尝到滋味了,那就是——宿醉后随之而来的头痛头晕。
方惋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大天亮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混沌的意识在慢慢地聚拢……头很痛,一定是因为昨晚喝太多。这陌生的房间是哪里,不是她的家啊……
不是家里?那是哪里?!
方惋猛地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转头一看……
小蕊?
方惋惊愕了,怎么小蕊会睡在她身边?这明明就不是小蕊的家啊,她记得昨晚是有打电话给小蕊的,可是不通,她还发了短信也没回,然后……然后是,是苏振轩来接她!
对,就是苏振轩。再然后呢?方惋使劲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地回想……酒真不是好东西啊,让人变得这么迟钝,脑子都好像转不动了……
方惋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好像……好像是有亲亲?
天啊,亲亲!方惋惊悚了,下意识地看自己的衣服,裤子……穿得好好的。再仔细想想,好像苏振轩有接电话,再然后就是小蕊……
方惋的心怦怦乱跳,拍着胸口安慰自己,没有没有,她和苏振轩没有发生什么,她的身体也感觉不出异样。还有……小蕊不也在这里吗,如果苏振轩要对她做什么,何必把她和小蕊放一张床上。
小蕊……小蕊是怎么来这儿的?
“小蕊……小蕊……”方惋碰了碰小蕊的胳膊,可是没有反应。小蕊睡得很沉。
好吧,她出去问苏振轩。
方惋没想到会在客厅看到苏振轩,他睡在贵妃椅上。
方惋这才开始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嗯,挺不错的,米色和深蓝色为主的装潢,简约大气得格调,家居摆设也都显得十分有品位,这里整齐干净,如果是他一个人住都能保持这样,那就太难得了。
苏振轩睡在贵妃椅上,那就是好一幅美男睡图啊。他侧着身子,腿部弯着,一只手放在脸侧,他的皮肤很好,脸上连一颗逗逗都没有,并且不油光。高蜓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双唇泛着诱人的粉红……不是只有女人睡觉才会惹人遐想,男人也会的。
方惋不由得感到面颊一热,昨晚就是跟他这两片嘴唇接吻的吗?方惋真是百爪挠心啊……她虽然是个有个性有思想善于独立思考的新生代女性,但她骨子里其实在某方面还是保守的。她昨天是因为文焱和尹梦璇的事而生气,可是她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放纵的行为还报复。想起昨晚是有跟苏振轩接吻,方惋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她不怪苏振轩,但是她会尴尬。现在在看到他的时候,她都无法让自己坦然了。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吻谁的,她潜意识里在逃避去追究这个,她是怕听到让她不能接受的答案……怕是自己主动吻的对方。
方惋想不起是谁先主动,但至少能想起其他部分也算是很不错了。
方惋幽幽地叹口气,喃喃自语:苏帅,其实你人挺好的,只是……是我不适合你。对不起。
她不是傻子,如果到现在还不能猜出几分的话,她也枉自当私家侦探了。苏振轩对她有了超出友情的意思吧?方惋总算是感受到一点了。同时也觉得苏振轩能把持住,没对她做出那种事,该需要多大的毅力去克制啊。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只是,她已经结婚了。假如她还是单身,她或许会给他一个机会交往看看。不否认她对苏振轩是有着好感的,但这个好感是限于人与人之间交朋友最基础的动机,没好感怎么能做朋友呢。可是方惋不会把这种好感升级为爱情,特别是在她已婚的状态。所以她只能默默地说对不起了。
见莫小蕊和苏振轩都睡得这么香,方惋悄悄地离开了公寓,没有惊醒那两人。她放心苏振轩。既然昨晚他都没有趁机侵占她,那么,莫小蕊在这里理当也不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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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审讯室里,赵鹏宇精神萎靡地坐在椅子上,白炙的灯光照着他,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舒服。经过一夜,他下巴的胡子冒出来,眼里有血丝,脸色蜡黄,双眼无神,一看就是很憔悴的样子。
赵鹏宇这一夜被关在这里,彻夜难眠,从来没受过这种罪,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公安局里过夜……以命案嫌疑人的身份被关了一夜。
赵鹏宇心里骂的最多的就是文焱。他进来的时候,满以为很快就能出去,只是来做个口供而已。但他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成了命案嫌疑人,而文焱,是他的姐夫啊。赵鹏宇昨天晚上已经不知道求过多少次让文焱放他回家,可得到的都是文焱冷冷的眼神。赵鹏宇就不明白了,有个刑警队长当妹夫,怎么就没能受到关照呢?被抓进来了还跟普通人受到一样的待遇,这算哪门子亲情?
赵鹏宇咒骂了一晚上,现在也没精神了,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等候审讯。
赵鹏宇不知道昨天在方家发生的事,不知道方惋为警方提供了证据,更不知道文萱以死相逼文焱和方惋……
文焱坐在赵鹏宇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神情凛然地看着赵鹏宇,眸底是隐含着几分心痛……文焱不是真的那么冷血无情,他又何尝愿意自己的妹夫成为嫌疑犯,这么面对面坐着,他的心都揪紧了,只是,谁又能体会的了几分?
文焱将手里的资料放在赵鹏宇面前,沉声道:“赵鹏宇,在章卉死之前两天,你和她在温泉峡谷紫霞酒店约见,你们还有过xing行为。从你们住过的酒店房间中留下的使用过得避/孕套,法证部做过了检测,证实你们是情人关系。可是你昨天录口供的时候却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和章卉只是生意上的伙伴,是普通朋友。现在你可以解释,为什么要隐瞒,要撒谎?是为了掩饰什么?”
赵鹏宇猛地一惊,眼里露出明显的惊慌,他万万想不到酒店里他用过的避孕/套会成为证据……完蛋了,这件事,文萱知道了怎么办?
赵鹏宇的心被搅得乱七八糟,身子禁不住地在发抖,哭丧着脸说:“我只是害怕被章卉的死连累啊……当时只有我和她在天台,我怕……怕警察不相信我没杀人,所以我不敢说跟她的关系。姐夫,我不是自愿跟那个老女人的,我是被她逼的啊!”
文焱脸色一沉:“这里是警局,不要叫我姐夫。”涔冷的口吻,让赵鹏宇心生寒意,立刻又改口。
“文……文队长,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章卉!”赵鹏宇眼眶都红了只差没当场大哭了。
老周瞄了一眼文焱的脸色,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年轻人很有原则。
文焱内心是真不希望赵鹏宇杀人了,但是他也不想让死者蒙冤,让法律蒙尘。他要的是真相而不是主观意识的假象。
“赵鹏宇,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章卉在不久之前曾经修改过一次遗嘱吗?在新立的遗嘱中,你是最大的受益人。”
“不,我不知道!”赵鹏宇忙不迭地矢口否认,但是,文焱和老周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赵鹏宇,你在撒谎!”文焱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赵鹏宇,鹰眸如刀般刺在他身上,吓得赵鹏宇激灵灵打个寒颤。
警察审问嫌疑犯就是要有威压,气势上压倒,寻求心理上的攻陷。做了亏心事的人没有谁不心虚的,只不过有的人掩饰得好,这就要看警察怎样利用手里的证据去撕开对方的假面。
文焱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将手里的录音放了出来……如果这不是警局而是在家里,他早就把赵鹏宇狠揍一顿了!赵鹏宇人面兽心,伤害了文萱,也伤害了整个文家,依照文焱的脾气,赵鹏宇会被揍得很惨,以文萱哥哥的身份替妹妹出气,但是,文焱没这么做,他深知这里是警局,哪怕是他满腔怒火也只能压抑着。
这一段录音很短,却能让赵鹏宇陷入更大的恐慌,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这录音的,太震骇了。
文焱锋利的眼神紧紧锁住赵鹏宇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此刻的文焱,俊脸上的阳刚之气变成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意:“赵鹏宇,在你跟章卉去温泉峡谷那天晚上,她曾在+1酒吧的包厢里给你打电话。我们已经调查过电话公司,确定你和她的通话时间,以及酒吧的监控录像,还有就是,这一段录音,是章卉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包厢里,所以不会是在有人胁迫的情况下说话。这段话就证实了当时跟她通话的人是你,并且,你还知道她修改遗嘱的内容,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一点,足够成为你的杀人动机,因为,章卉已死,你就会继承一大笔钱,预计金额在两亿左右,同时你还将成为周美福的董事长。还有,正如你所说,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把章卉推下楼。”
文焱的这番话,让赵鹏宇的心都冻僵了,跌进谷底,短暂的呆滞之后,赵鹏宇又惊恐万状地辩解,嘶哑的声音说:“我没杀人,是章卉自己跳的,跟我没关系!那个疯婆子叫我去天台,我以为是她又想跟我做【,我上去了之后她才说她不想活了,我只是劝她不要跳,我没有推她啊!我承认我和她是情人关系,我也知道遗嘱的内容,可是我真的没有要杀她……你们相信我啊……”
赵鹏宇不停地嘶喊,说他没有杀人,文焱看着赵鹏宇这么激动,他却没有劝慰。在没有查明赵鹏宇是否杀人之前,文焱是不会对赵鹏宇表示同情的。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如非是他心若磐石,又怎么可能被部队派来执行特殊任务呢。
文焱冷眼睥睨着赵鹏宇:“我们会继续寻找证据。不管你有没有杀人,我们都要查清楚。”
赵鹏宇说的最后那两句,确实是警方要顾虑到的问题。如他说的,他和章卉的关系,以及他知道遗嘱的事,可以成为他杀人的动机,但是还缺乏有力的证据证明他有做出杀人的行为。这就只能靠文焱去搜集更多的证据了……(这章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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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现在不只是三把火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烟儿!什么语言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是方惋故意在报复他吗?是不是自己从部队回来这边之后就没脾气了?在部队里他是士兵们公认的魔鬼教官,敢情在家他就是一只纸老虎吗?好你个方惋,竟敢红杏出墙!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纸老虎!
此刻的文焱,终于体会到所谓的“戴绿帽子”是什么心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可忍,不能忍,不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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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最近不太平,每个人都心情不好,家里跟随处埋了炸药似的。邱淑娴和文治平都很清楚方惋那天揭露的关于赵鹏宇的事是真的了,但老两口却因为各自的看法不一致都产生矛盾。
文治平是理智的,毕竟是曾在部队里待了一辈子退下来的人,还当过首长,他对许多事情的看法和处理方式都是清晰的,黑与白,在他的世界里不容许混淆,哪怕是自己的女婿,哪怕是看到文萱哭得那么伤心,他身为一个父亲,态度就是,赵鹏宇欺骗了文家欺骗了文萱这么多年,不值得姑息。他要文萱跟赵鹏宇尽快离婚,可是文萱却不肯,在这家里哭闹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闹得不欢而散。
而邱淑娴虽然也痛恨赵鹏宇,可是她对方惋的态度却没有好转。她在想,方惋怎么能得到那些证据的?在她心里,方惋只是一个闲散在家只知道靠老公养活的废物。她甚至觉得方惋去搜集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才罢休吧。
人的意念是很神奇的,看不到摸不着,却能深深地影响到自己的行为。栗子小说 m.lizi.tw而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先入为主。邱淑娴因为方惋的母亲是秦桦,是文治平年轻时暗恋的女人,这就使得邱淑娴在第一次见到方惋时就犹如戴上一副有色眼镜看人,没有好感。加上后来的一连串摩擦,邱淑娴心里更加认定,方惋的存在就是让这个家不得安宁的根源。
邱淑娴的心理很龌龊,却也是许多人都存在的缺点。即是在事件的背后不会先去反省自己做得对不对,而是无论对错都要去责怪别人,揪住对方不放。就是因为邱淑娴一开始就看不顺眼方惋,后来在池塘边赵鹏宇说方惋调戏他,邱淑娴就借此机会发脾气教训方惋,联合文萱一起给方惋泼一身脏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方惋也许不会那么执着地要将偷情的证据在方家人面前摊开来。有了前因才有这个后果,而邱淑娴只会在意后果,文萱也是。
但邱淑娴心软,看见文萱那么固执,不肯离婚,还说只要赵鹏宇回心转意,就还是要继续维持这个家庭。文萱在邱淑娴面前哭求得多了,使得邱淑娴的立场也动摇,变成了她站在文萱那一边,母女俩跟文治平是相反的态度了。。
对此,文治平只能用极度愤慨和无奈来形容,而他也心生感触……其实这个家,并不像表面那么美好,妻子,女儿,女婿,都各自有着让他失望的一面。文焱和方惋的夫妻关系进展得如何,文治平不用多去过问也能料到几分,定然是因为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而受到影响的。婚姻他可以强势地为儿子做主,但感情的事,文治平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文焱和方惋祈祷了。文治平和邱淑娴都不知道赵鹏宇现在已经被列为命案嫌疑人,而文焱和文萱都同时在隐瞒着。文焱是不想自己的父母再受打击,赵鹏宇和章卉偷情的事已经足够让家里翻天覆地了。文萱则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赵鹏宇能早日洗脱嫌疑回到家里,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现在让父母知道赵鹏宇成嫌疑人了,她怕更是要逼着她离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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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萱的心理已经走向极端了,她自己不觉得。她还在对赵鹏宇抱着幻想,究竟这是要爱到什么程度才会像她那样?爱是伟大的,但不能打着爱的旗号来肆无忌惮地欺骗,伤害。赵鹏宇就是这样的人。而文萱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对赵鹏宇的姑息是有多么的愚蠢……
文治平今天又是在书房里吃饭,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吃完了饭,闲来无事,他约了方奇山去公园里下棋。他需要轻松一下,需要让自己的心轻快一点。儿女的事,家庭的事,太多纷乱解不开,他虽然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也有些乏力了。
邱淑娴看见文治平准备出去,脸色一沉:“你去哪儿?没听我刚才说的吗,今天我们要去看看儿子!”
文治平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邱淑娴这话,他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蓦然转身,犀利的眼眸直视着妻子,神情有几分薄怒:“那你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我说了,最近不要去烦文焱!我们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他也知道那天发生的事了,你还想怎样?你是个女人,也是文焱的母亲,你以前贤惠都去哪里了?儿子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你这么去他家,是准备说些让他开心的事吗?是单纯想去看他过得好不好吗?如果不是抱着这样单纯的心思,你就别去!男人的苦,不指望女人能分担,但是至少你也别再添乱!你就给我老实在家,不准去烦文焱和方惋!他们两个现在最需要是清静!”文治平这么一通话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淑娴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不过难得她还没太过激动,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想着文治平刚才说的那些……其实也不无道理的。确实最近发生了好多事,让人喘不过气,她好像真的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文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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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仰面朝天的女人,怀里抱着她最心爱的泰迪熊,一张纯净无暇的睡颜上噙着一丝淡淡笑意,习惯地踢开了被子,露出纷嫩的藕臂和健美修长的双腿,她的五官精致,皮肤嫩白,略弯的眉毛下,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可爱的小扇子在忽颤忽颤的。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时不时嘟嘟小嘴,唇边还还流出一丝闪着亮光的晶莹……
卧室里悄悄潜进一道暗影,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满满的戾气,狂暴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挤闭,深沉如潭的眸子里酝酿着浓浓的怒火,那蓄满了力量的拳头仿佛随时都能将人砸个粉碎!
文焱狠绝的目光看着床上的人,猛地将她身上的泰迪熊甩开……
这么大动静,方惋被惊醒了,惊恐的目光望着自己身上这个像黑面煞神般的男人,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暴怒的样子,好像他不是她熟悉的文焱,而是令人胆寒的撒旦来索命了!
方惋懵了,文焱现在看起来好陌生,眼神森冷异常,周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寒气,让她浑身都不舒服。“你……你怎么了……”方惋有种不好的预感。
咬碎了的音节从他嘴里挤出来:“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苏振轩家里过夜的?你喝醉了,不接我电话,却跑去他家睡觉?”
方惋心头一凛,原来是这个事,他这么快就知道啦?
魔什语里。方惋吞了吞口水,难以抑制的紧张,因为他凶起来的样子太恐怖了。
“我……我是在他家过夜的……可是”方惋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一花……
“砰——!”一声闷响,文焱的拳头砸在墙壁上,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震动。
文焱怒极反笑,胸膛里有股怒火在燃烧。只要一想到她昨晚睡在苏振轩床上,他就有种想撕了她的冲动:“方惋,你的胆子真大!一个已婚女人竟然睡在别的男人家里,你是在向我示威吗?你是在报复我对吗?你们睡过了做过了吧,你们……无耻!”
方惋惊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立刻席卷了她,他好可怕,他疯了么?她也因为他的话而气愤至极。“文焱,你别含血喷人!我跟苏帅没有……”
“苏帅?你叫他苏帅?呵呵……多亲昵的称呼啊……”文焱心里的火已经冲到顶点了!
“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他狂暴的低吼,盛怒之下,大手一挥,只听嘶一声,她身上穿的睡衣已经被他扯烂……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混蛋!你听我说……”方惋拼命的挣扎,可是文焱现在就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他将她死死压住,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她近乎完美的娇躯呈现在他面前,文焱眼里的怒气化成了杀伤性武器,在方惋惊恐的眼神中,他没有任何温存地粗暴地占有了她……在他冲进去那一秒,方惋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崩塌……“啊——”方惋痛苦地叫出声,撕裂的疼痛占据了她整个意识,将她的人她的心都撕成两半……“痛吗?痛才长记性!就是要痛才会让你记住你是谁的老婆!”文焱已经失控,狠狠地撞击如狂风骤雨般将方惋这朵花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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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包包和手提电脑走出家门的方惋,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看楼道口……可恶的男人,真的没有追来!
方惋的心情复杂极了,明明刚才她当着他的面说了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下,可为什么现在她还会有那么点渴望着他追出来呢?
爱情就是这样,当你口口声声说着离去,但都无法断绝心底那一丝隐约的挂念和期盼,盼着他能紧张焦急地追出来,抱着你,不让你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时候所谓的离开,不过是想得到他的挽留。
可文焱没这么做,方惋望着空荡荡的楼道,紧紧咬着牙,心痛的感觉又在肆虐了,最后只能狠狠地一跺脚:“哼,文焱王八蛋!比猪还笨!”
方惋气冲冲地骂了一句,越想越气不过,摸出电话拨通了苏振轩的号码……
“喂,苏帅,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单位有组织去温泉峡谷吗?你邀请我的时候我没答应,现在我答应的话,会晚吗?”这就有点赌气的意味了
电话那端的苏振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得方惋改变了想法,但无可否认他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是十分惊喜的,莞尔一笑,温柔地说:“不晚。其实这个活动已经改到了下个周末,到时候我会去接你,行吗?”
“好,一言为定!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不是以家属的身份去的,只是……只是朋友,可以吗?”方惋经过昨晚的事能感觉到苏振轩对她有种不同寻常的感情,但她又不能百分百地确定,不便说伤人的话来打击苏振轩,她内心还是很珍惜苏振轩这个朋友的。
“一言为定。”苏振轩心里微微有点刺痛,在听到方惋强调“只是朋友”的时候。但是他不会因此而气恼。方惋兴许是属于感情慢热型的女人,要想跟她发展到恋人,最好是从朋友做起吧。苏振轩是这么想的。
“。。。。。。”
“苏帅……那个,我有件事想问你。文焱他是不是知道了昨晚我在你家过夜?”方惋的语气里并没有恼怒。
苏振轩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啊,这还传得真快……
“是的,今天因为案子的关系跟文焱通电话,我问他知不知道你失恋的事,问他知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伤害了你。”苏振轩说这话的时候是有所暗示的,他相信方惋听得懂。
“哈哈,你真的这么说?”方惋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文焱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黑得像碳。被人骂混蛋还只能吃哑巴亏……
“嗯。”
“苏帅,小蕊她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昨晚你是怎么会把她接来的?”方惋适时岔开了话题,就怕会绕到昨夜那个亲吻的事上去。尴尬死了,幸好苏振轩也默契地没有提。
“小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还在睡……昨天晚上是她打你的手机,可你太醉了没听到,我就接电话,然后小蕊说她在饭局上被领导灌酒,差点被……被潜了,她很难过,我是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喝醉了挺危险的,所以我就去把她接来了,正好你们睡在一起也有个伴。”。
“这样啊……苏帅,我替小蕊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刚刚还说我们是朋友在,这么快就说谢谢。太生疏了。”
“。。。。。。”
方惋真的跑到侦探社里窝着了,打算最近都住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整理一下心情,想想清楚到底跟文焱还要不要再继续,最重要的是留给文焱时间和空间去考虑他究竟是不是也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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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章卉坠楼一案,这屋顶花园里已经暂时禁止有人进出,文焱这是第二次来,他要寻找更多的证据。
文焱独自一人站在这儿好半晌了,将整个天台都仔细看过,仍然是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他需要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证据。
“头儿!我来啦!”小欧
文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欧。
“头儿,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做什么?”小欧讪讪地笑,居然跟文焱开起玩笑来了。
文焱没好气地横了小欧一眼:“含情脉脉,你变成女人还差不多!正经点,现在说正事,你过来这边站着。”
小欧见文焱开始严肃起来,他也不由得收起了嬉笑,很听话地走到了文焱指的位置。
文焱站在小欧跟前,睿智的目光里有几分凝重:“小欧,你现在站的位置就是那天章卉从这里坠楼的地方,根据赵鹏宇的口供所说,他当时上来天台的时候看见章卉是站在地面上的,章卉向他诉苦,说她活得很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人世上,还说他之前跟章卉在一起的时候发现章卉有抑郁症。而我们也查到章卉却是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抑郁症确有其事,但是她究竟会不会因为抑郁症而自杀,这并不能肯定。根据章卉的女儿周佳薇所说,以前章卉从未流露过轻生的念头。”
小欧苦着脸说:“头儿,我站在这儿有什么用啊?”
“你站的旁边原本有一棵盆景,但是被法证部带回去做取证了,盆景折断的部分曾经划到赵鹏宇的衣服,并且还发现在盆景里边的泥土上掉落了一颗属于赵鹏宇衣服上的扣子。法证部的人推断这是由于现场的人互相有过一些肢体动作,赵鹏宇说他从上天台开始一直到章卉坠楼,他都没有跟她的身体接触过。这些话,很可能就是在撒谎了。当时的情况也许是赵鹏宇跟章卉发生了争执,互相有了较大的肢体动作,而从现在勘查以及法证那边的检测结果中却没有迹象表明章卉是被人推下去的……除非是章卉自己站了上去,但之后究竟是她自己跳还是有人推呢……”文焱俊脸微沉,这正是他最为难的地方。
小欧总算是听明白了,也不枉费他这几个月跟在文焱后边儿学了不少东西。
小欧一脸兴奋地说:“头儿,其实赵鹏宇的杀人动机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再加上我们能证明他有撒谎,我们可以将他送上法庭起诉的。”小欧见文焱脸色一变,顿时想起人家赵鹏宇还是文焱的妹夫呢,连忙又谄媚地笑说:“头儿,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介意啊……呵呵……”
文焱横了小欧一眼:“我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赵鹏宇现在是否有罪,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杀人动机是可以由那段录音和DNA报告来证实他和章卉的关系,证实他知道遗嘱的内容,但是,只是有杀人动机是不够的,需要找到更具有指向性的证据。局里局外很多人都盯着这个案子,新闻媒体更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挖到关于案子的消息,如果我们稍有差池就会被舆/论批个体无完肤,我们可以不在乎这个,但是,至少我们要对得起死者,也要对得起嫌疑人。身为警务人员,如果我们都不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分析对待,还能指望能呢?赵鹏宇现在只是嫌疑人,还不是杀人犯,他有没有罪,不是我们定论的。我们是执法者,不是法官。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欧频频点头,虚心受教了,只是他又忍不住问:“头儿,你这么努力地找线索,可是如果一旦证明赵鹏宇是凶手,他……他可是你妹夫啊,你真的能大义灭亲吗?”
小欧这个问题不只是他的疑问,还包括警局上上下下的人都有次疑问。因为赵鹏宇这个事,警局里暗地里议论的人不少,郭局更是等着看戏呢,只要文焱有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徇私的地方,郭局就能趁机刁难文焱了……
文焱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墨色更深浓了,眉宇间隐隐含着沉重的心痛和无奈,他怎么可能没点想法呢,怎么可能不伤神。这两天他都没有去见父母,只是不想面对两老,其实他暗暗是想如果能证明赵鹏宇没有杀人,那就好了。而对于文萱,文焱除了将她带回警局录口供之外,两兄妹没有再说话,没有任何交流了。他知道,妹妹心里对于他和方惋都是无法理解的,甚至不会原谅。除非他能把赵鹏宇放走,一旦他证明赵鹏宇杀人,他也许会永远失去妹妹的亲情,等文萱的孩子将来长大了说不定也会怨恨他这个当舅舅的把赵鹏宇亲自送上法庭定罪……
这些问题,文焱岂能没有考虑过呢,他真的有那么一霎曾经想过放赵鹏宇一马,只要他不那么卖力地查线索,只要在某一些细节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让赵鹏宇回家。只可惜,每当文焱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像是本能一般会滋生出另一种更为强大的意念。那是他天生以及后天培养出来的刚正和正义的决心。文焱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这种信仰根深蒂固,无可取代,无可折断,更不能蒙尘。
“小欧,我们是人,不是神,也许,是人都有可能犯错,但是,我们是警察,有时候我们只要犯一个错误就可能后悔终生。所以,时刻都要记住,脱下警服的我们,可以是家中孝子,可以是好哥哥,可以是好丈夫,可以是好父亲,在家里我们只需要面对家人,但是只要穿上警服,我们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的人。”文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只是想到的警察,他更多的是想到自己警服之下是军装!警察之外是军人!他的双重身份,注定了他只能永远朝着前方那一条光明的路走下去,即使是有时需要他愧对家人,他也不能违背这条方向。不与这个世界同流合污,这是文焱之所以能被派来这里的原因。
小欧心里沉甸甸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欧看见文焱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只是短短一刹就消失不见。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小欧,此时此刻竟然从文焱身上体会到了一种苦涩……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蓦地,文焱看到了右边不远处的某个地方,那是另一栋楼的天台,上边晾着一些棉被和衣服,还有一个红色的身影……
“头儿,你在看什么?”小欧好奇地望望文焱,怎么在发呆吗?
文焱可不是在发呆,他的脑子在不停转动……
“小欧,我们去那栋大楼看看。”
“呃?那边?”
文焱缓缓点头,眸光中又浮现出令人动容的亮彩,是智慧的光芒:“没错。你从这里看过去,那栋大楼上的天台有人在晾被子,也就是说,那里经常会有人出现,也许,我们一直忽略了那里,在案发当时兴许有人在上面看到这里的情况……所以我们要去做个调查。”
“什么?整栋楼都要调查?”小欧瞪大了眼睛。
文焱拍拍小欧的肩膀:“没错,是整栋楼的人我们都要挨家挨户地问。只是我们两个人该不够,再多叫几个同事过来一起。”
“是!”
就在这时候,文焱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
“文焱,你怎么还没回来啊,这已经到时间了,还没有找到证据的话,我们只能把赵鹏宇放走了。”老周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和惋惜。
文焱沉吟了数秒,目光看着对面天台,讳莫如深的眼神里闪现出一抹决绝:“老周,把赵鹏宇放了吧。告诉他,我们已经查明,他和章卉的死没有关系,叫他安心回家去。”
“你……文焱,你……”老周有些意外和不解,但是没有办法,时间到了,赵鹏宇的律师也在等候,如果警方拿不出有力证据就必须放人。
“老周,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把赵鹏宇放走,然后马上带两个同事来禹华大厦跟我汇合。”文焱淡淡地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一旁的小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头儿……你……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要对得起这身警服吗?可是你……你就这么把赵鹏宇放走了?你真相信章卉的死跟他无关?”小欧哭丧着脸,清俊的面容上尽是一片失望。
文焱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道痛惜之色,沉声说:“赵鹏宇已经被警方扣押4时,而我们没能在这个时间内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他蓄意杀人,除了放他走,别无选择。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你想想,章卉的遗嘱是怎么样的?她死之后,她一半的财产归赵鹏宇所有,还有周美福珠宝公司的董事长也由赵鹏宇担任。所以,假如赵鹏宇是凶手,你认为他会放弃这么一大笔财富和董事长的位置吗?他不会跑的。而我们还可以继续寻找证据,只要有所发现,立即就能将赵鹏宇重新缉拿归案。”
小欧的态度顿时又变了,先前还失望,现在却是一脸的崇拜:“头儿,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头儿是我一辈子的精神偶像!是我人生的指路灯,是我学习的榜样,是我奋斗的目标,是我……”
“行了,你小子越来越油腔滑调。我们快去那栋大楼做调查吧,今天可有得忙了,一两百户人家要挨家挨户地问啊!”
“头儿……我今晚还约了女朋友吃饭……我们已经好多天没约会了。”小欧的脸都成苦瓜了。
文焱眼一瞪,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散发出来:“你是约会重要还是查案重要?人命关天的事,还需要我说什么吗?”
小欧连连摆手,知道文焱所谓的说就是会教训他一顿,给他上思想教育课……其实这也不能怪文焱,他在部队里是对士兵是出了名的严格,来这警局了也同样不改他的本色,也亏了小欧是一心想要当个好警察,加上十分敬佩文焱,他也很听文焱的话。
“呵呵……头儿,我开玩笑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女朋友,跟她解释一下。”
“嗯,这还差不多。”文焱脸色缓了缓,心里也是欣慰的。小欧比起几个月之前已经很有进步了,思想觉悟提高,对工作的认真也大大地比以前更多。
半小时后。老周带着朝霞和磊子过来了,加上小欧和文焱一共五个人。
五位便衣警察在这一栋住宅大楼面前站着,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真不愧是警队的精英啊,瞧这精神面貌看着都能让人信心倍增。
文焱神色凛然,冷冽的俊脸上尽是威严深沉,目光一一扫过几个手下,就像是在部队里练兵那会儿的感觉:“大家都听好了,我们现在要寻找的是章卉命案的目击证人。每一户人都要问,每一户的调查结果都要详细记录,很可能即使我们找对了人但对方由于害怕而不敢说实话,如果有可疑之处,马上通知我。刚才我们已经分工完毕,现在,开始干活!”
这是一栋居民住宅楼,一共有一百二十户人家。现在正值初冬季节,有的人喜欢将被子和厚衣服拿到天台去晾着,干得快一些。而文焱刚才因为看到上边有人晾衣服而受到了启发。想到来这栋楼做个调查,寻找可能存在的目击证人。禹华大厦天台是没有监控器的,章卉出事时就只有她和赵鹏宇两人在上面,警方能得到的就只有赵鹏宇的一面之词。但如果找到了另一个目击证人,就能知道当时到底是章卉自己跳的还是赵鹏宇推的?说实话,文焱内心是强烈渴望着赵鹏宇没有杀人……虽然文焱是赞成父亲文治平的意见,觉得文萱应该和赵鹏宇离婚的。但是考虑到还有个孩子啊,那可怜的小宝宝才出生不到三个月……文焱不希望孩子将来长大了会知道自己有个杀人犯父亲。但希望只是希望,最后决定赵鹏宇命运的只有事实的真相。
赵鹏宇回家去跟文萱团聚了,他偷情的事,文萱自然是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但是这夫妻俩会怎样,关起门来,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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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一方面是等着有生意上门,一方面还在琢磨琢磨该怎么才能缓和跟文焱家人的关系。方惋的内心是不希望邱淑娴继续那么针对她,如果邱淑娴能和善一点,好相处一点,方惋是会像孝顺自己父母那样去孝顺她的。只可惜邱淑娴并不知道这点,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嗤之以鼻,根本不会稀罕。
至于文萱,方惋觉得,除非是赵鹏宇最后被认定没有谋害章卉,否则,文萱只怕会产生极大的怨恨,恨方惋和文焱……
会楼口为。“唉……真是一团糟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不仅是家务事,还牵涉到一宗命案。真希望能早一点水落石出,否则这睡觉都不踏实啊……”方惋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越是想静下来就越是烦躁不安。
门铃响的时候,方惋来了点精神,满以为是生意上门了,但是万万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周佳薇。
“周佳薇……怎么是你?”方惋略感愕然,周佳薇这副样子看起来就跟老了一大截似的。十分憔悴,精神萎靡,但那双眼睛却是格外凌厉。
周佳薇不等方惋招呼,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地看着方惋:“你是不是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我刚刚收到消息,赵鹏宇被放出来了!我妈妈一定是赵鹏宇害死的,我妈妈不会自杀的!一定是赵鹏宇那个混蛋为了我妈的遗嘱而把她推下楼!他有杀人动机的你为什么不把手里的证据交出来!”周佳薇泛着血丝的双眼里含着怨恨和愤慨,还有心痛。她的话,让方惋感到万分震惊,但随即方惋也想到了什么……
方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焦虑:“周佳薇,你冷静一点。我手里的录音和DNA检测报告早就交给警方了,就是因为这样赵鹏宇的杀人动机才成立,他才会被警方扣留啊,但是动机不等于杀人证据,现在他被放出来,只能是因为警方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找到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赵鹏宇就是凶手。所以警方必须放人,你明白吗?”
周佳薇经方惋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一些,没那么黑了。她对于法律和警方的一些办事程序是不明白的,现在方惋说了她才懂了,原来是她误会了方惋,人家早就交证据了,说起来,周佳薇应该感谢方惋的。
周佳薇憔悴的面容上露出些许歉意:“方惋……对不起,在我来之前,赵鹏宇的老婆,文萱她来找我,我们吵起来了,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文萱知道是我给了你五十万让你去查我母亲的事,我怕……怕文萱会因此而记恨你,如果你见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小心一点。”(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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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文焱时不时会拦下别人询问,因为是今天的第二次询问了,所以有的人态度很不好,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但文焱却不能放弃,仍然在继续。遭人白眼是难免的,还好文焱自认脸皮够厚了……这其中,向男人做询问的时候会比较顺当一点,因为文焱有一种男人之间流通的交际武器——烟。他对着男人时,先递一只烟过去再说。这不,广场边上的石椅上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老大爷就是笑米米地接过烟,在文焱顺势为他点燃的时候,两人也就这么攀谈起来。由于先前文焱已经有登门做过调查,这位老大爷对他有印象。
“老爷,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一个人出来散步多孤单啊。”文焱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地在跟这位老大爷说话,文焱记得自己入户做调查的时候,这位大爷的老伴儿也是在家的,怎么散步却是老大爷一人。
老大爷姓钟,看上去一脸的皱纹,估摸着有七十多岁了,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外套,身子有些佝偻,听闻文焱这么问,钟大爷脸上的笑容不由得黯淡了下去,吸了两口烟,幽幽地叹口气说:“我是在家里憋得慌,出来透透气,我老伴儿她……还在洗碗,洗了碗之后还得给我儿子和而儿媳妇洗衣服……她没时间陪我来散步。我老了,记性不好,呵呵……我都记不住上一次跟我老伴儿散步是什么时候了。”
钟大爷说得很轻,可语气里那一份淡淡的无奈却是让人感到了沉重。文焱微微一愕,看出来钟大爷似乎是满腹心事,并且多半是为他的儿子儿媳妇有关。话题本该在这里打住的,因为涉及到钟大爷的**了。文焱心里一软,对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有一丝莫名的同情,想想自己的外公不也是快到八十岁了么,但是外公的精神面貌显然比这位钟大爷好很多。
文焱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大爷,没关系,我现在陪您聊天,一样也是作陪,只要您别嫌弃我不是熟人就行。”
钟大爷略一怔忡,随即欣慰地点点头,但文焱这么一来却是更加引起了钟大爷的感触,只见他皱着眉头瞄了一眼不远处那栋大楼,缓缓地说:“小伙子,你真是个好心人,你我素不相识,可是你却能尊重我,还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你比我家那个不孝子和儿媳妇强太多了。”话题又被钟大爷绕到这上边来了……
文焱最不擅长安慰人了,见老大爷心情低落,言辞间表现出的负面情绪比较明显,文焱想安慰几句但是又觉得那是别人的家事,他不便插嘴啊,但是就这么转身走掉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文焱做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乎,文焱只好当个听众了……
“小伙子,现在你来我们家那个啥调查的时候说你是警察……我可不可以向你们警察同志提点建议啊?可以吗?”钟大爷眼里有些不确定的光芒。
像这种有人要向警察同志提建议的事,其实在日常生活中比较常见了,只是许多人也就是说说,发发牢骚,警察在与群众接触的过程中有时是充当的诉苦对象……
文焱冲钟大爷点点头,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也许会是他帮不了的家务事,但是,出于对老人的尊重,文焱还是继续当听众。。
钟大爷见文焱点头,深感欣慰,开始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一些烦心事。
原来钟大爷有个儿子,前几年结婚了,娶个媳妇很泼辣,脾气古怪,一家老少住在一起,没少摩擦。两位老人百般迁就,忍气吞声,但是儿媳妇却越来越过分,家务事全都交给两位老人了,她还不知足,稍有哪里觉得做的不合她心意,她就会骂骂咧咧。而钟大爷的儿子却是个“妻管严”,老婆被他宠得不像话,知道自己父母在受气,他还不敢多言,在老婆面前就跟个软脚虾一样的。今晚吃过晚饭之后,钟大妈说自己今天有点不舒服,意思是让儿媳妇或者儿子去洗碗,结果儿媳妇大发脾气,说钟大爷和钟大妈只知道吃,不知道做,说两个老人是废物,说她自己和老公上班回家已经很累了,说两位老人不做家务事就等于是废物。就是这么大点的事,儿媳妇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地骂开了。钟大爷的右手是前两天切菜伤了的,不然他也会去洗,但是儿媳妇骂得那么难听,钟大爷忍无可忍,跟儿媳妇吵了一架,还让钟大妈今后都不准再洗碗了。钟大妈心软,想打圆场,为了平息儿媳妇得怒气,就说她一会儿会洗碗的,这可到把钟大爷气得更凶了。因此就独自一个人出来散步……
“警察同志,我们以前就是想着养儿防老,可是现在……唉……能不能建议你们把这种不孝的儿女抓回警局去关个十天半个月,好好进行一下思想教育再放出来?”钟大爷一脸的期盼望着文焱。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窘了,这问题,果然棘手。感觉比他办命案的时候轻松不到哪去……对于钟大爷和钟大妈的遭遇,文焱也是很同情的,心里鄙视那一对不孝的年轻夫妻,但是他不能随意给钟大爷承诺啊,因为他是警察,他的承诺,在有些人眼中实在太重。
“钟大爷,很抱歉,您说的这种情况,是属于家庭纠纷,是道德范畴,我虽然是警察,但是你儿子和儿媳妇的行为还没有达到违法的标准,我……没办法把他们抓去警局。警察抓人也是要有充分理由的,我们不能滥用职权。请您谅解。”文焱是语出诚恳,说的也是大实话,可是钟大爷的情绪却是略激动起来。
“骂人只是家里吵架,不能抓?那……那打人呢?打人可以算吗?警察同志,我儿媳妇前两天还打过我老伴儿,到现在我老伴儿的胳膊上还有伤痕,这样能不能抓她?如果你们把她抓进去教育教育,兴许以后她就不会那么恶毒了。”钟大爷眼里隐隐闪动着晶莹。
文焱不由得一惊,打人?钟大爷的儿媳妇居然打自己的婆婆,这情况就比骂人可严重得多了,只要这家人肯报警,肯做口供,想要用法律做武器保护自己的话,那个儿媳妇就不轻松了,真要追究起来,拘留都够得着。继文时能。
文焱将手里的烟头掐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对钟大爷说:“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再去一趟您家里,跟钟大妈谈一谈,只要她愿意报警,我们警方是可以接受立案的。”
钟大爷听文焱这么说,惊喜地站起来握着文焱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警察同志……真没想到你会愿意管我们家这种事儿,谢谢……谢谢!”
钟大爷说得没错,警察愿意管这种事儿的实在太少,特别是,眼前这位还是刑警队长呢。
文焱是觉得钟大爷和钟大妈过得挺不容易的,他在同情之余也想能为老人做点什么。文焱本就是个大孝子,听到钟大爷说那些关于儿子儿媳妇如何混蛋的事,文焱心里是很窝火的。既然钟大爷提到钟大妈被打了,身为警察,文焱也就有了过问的资格。
钟家的人万万想不到钟大爷出去散步回来会带个警察进门。先前文焱6点多的时候才来家里做过调查呢,怎么又来了?当知道是为什么而来,钟大爷的儿子儿媳都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沙发低着头……
文焱这一身浩然正气,在钟大爷的儿子儿媳妇眼里看来,那是一种会让他们心虚得气息。他们也想到了钟大爷肯定向文焱讲过很多事了,能不心虚么?
钟大妈果然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不愿意立案的,只是说这是家里的小摩擦,不劳警察费心费力了。钟大妈的胳膊上有很大一块淤青,背上还有一些小小的疤痕,都是长久以来被儿媳妇弄的,经常动不动就拿钟大妈出气。农村的质朴和老实是很可贵的品质,但却被家里的晚辈践踏了,总是以为老年人年纪大了好欺负,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文焱不禁暗暗摇头,钟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妇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气焰才没那么嚣张,只怕他一走的话,钟大爷和钟大妈又要被儿媳妇骂一顿。
文焱审视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是钟大爷的儿媳妇,也就是这个家里不得安宁的根源。文焱阴沉的目光含着怒意,凌厉如刀的眼神令人不敢直视:“不懂得孝顺父母的人,将来也不配自己的子女孝顺你。怎么你没学过尊老爱幼吗?你是人,你不是畜生,对父母好一点你会死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婆婆要报警立案,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抓回警局拘留!”文焱这番话,让钟家的人不由得呆了,这像是警察会说的话吗,这么犀利?不错,文焱说话就是能这么犀利的。
女人被文焱的威势所摄,脸都吓白了,她哪里会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连忙认错,急着解释自己只是太冲动……
“前天我是因为太气了,我的一件上千块钱的风衣……我说过那件衣服是要拿出去干洗的可是我婆婆不听嘛,给我用水洗了不说,还给我染上了其他颜色,我当时穿在身上都没发现,幸好对面屋的范大婶出来晾衣服的时候看到我正好出门,提醒了我衣服背后有一块脏东西,我一气之下就……就对我婆婆动手了。我那件衣服一千多块啊,就那么毁了……”女人还在为自己狡辩,由此可见她的认错也是毫无诚意的。
钟大爷的儿子站在老婆旁边狠狠地瞪了她几眼,却是没有出声,因为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只是说了老婆几句,没有责备。
文焱见这夫妻俩的态度,实在太让人失望和气愤了,也难怪钟大爷会气得一个人跑出去了。
“一件衣服就是你打人的理由?别说你以前一次都没打过,那都是什么理由呢?总之,我警告你,这次你婆婆不跟你计较,饶了你,是因为她老人家重亲情,知道心疼你们,如果身为晚辈的你们还不知道孝顺父母,再敢动手打人的话,我会亲手把你你们抓回警局。”文焱说到这里还横了一眼那个“妻管严”丈夫:“别以为你没动手就没事,你纵然妻子虐待老人,一样可以拘留你!”
这夫妻俩吓得心惊胆战,只得一个劲点头……毕竟,普通人对于拘留还是恨据惧怕的,加上文焱这架势,威严十足,跟怒金刚似的让人胆寒。
“我和我的同事以后办案经过这里的时候会不定时上来你们家看看,所以,你们别抱着侥幸心理,只有孝顺父母才能让你们平安无事,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在拘留室里见到你们夫妻了。”文焱冷冽的俊颜正气凛然,这两位夫妇果真是被震慑住了几分。而站在一边的钟大爷和钟大妈也是欣慰,希望这位警察同志的到来能改善家里的气氛,那就是万幸了。
文焱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告辞了,临走时还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钟大爷,说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他。其实这么做是为了给钟大爷的儿子儿媳妇一种警告,让他们知道,即使警察走了也不代表不管这事儿了,这样多多少少会让那个嚣张的儿媳妇有所收敛,钟大爷老两口儿的日子以后也不会那么难过。
一家人点头哈腰地送文焱到门口,钟大爷和钟大妈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文焱走到门口时,忽地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钟大爷的儿媳妇,若有思索地问:“你刚才说,前天你穿上那件被风衣衣服出门,是对面的住户范大婶提醒你衣服染色了?她当时是准备要去哪里晾衣服?”
这女人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天台啊,我们这儿的有些住户因为家里采光和通风不好,冬天的时候会去楼上天台晾被单,像我们家这就是二楼,通风和采光不好,家里的被单会拿去天台晾着。”
“你还记得那是前天什么时候吗?”文焱眼里隐含着异样的神采。
“好像是中午12点多……”
文焱的黑眸倏然一缩……这个时间点不正是章卉坠楼之前一会儿么?这说明,对面的范大婶在撒谎!文焱心里重重地抽搐了一下,立刻拔腿转身就跑!目击证人,范大婶如果真的撒谎,那么,她很可能就是章卉坠楼案的首要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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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吵闹,家庭的悲哀,即使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也会感到伤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文萱和赵鹏宇这么一顿吵得不可开交,就连赵鹏宇当初娶文萱的那点龌龊心思都被他自己主动爆出来了,这个家,岂是能安宁得了?文萱哭得肝肠寸断,那一百几十斤的身体趴在沙发上,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不知是哭了多久才听赵鹏宇在楼上很不耐烦地喊:“你嚎什么嚎,孩子醒了在哭!你多久没喂奶了!”
赵鹏宇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这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具被撕开之后干脆就不再掩饰不要伪装,把自己丑陋的本性给暴露个够。
从他一回来到现在,一言一行,跟原来他在文萱面前表现出来的,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另一面,那么多年来,把文家的人全都骗过了,现在他却连装都不愿。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从前的不过是他伪装的假象。长相平平的赵鹏宇,当初之所以拼了死命地追文萱,就是看上文萱的家庭背景——父亲是前任首长,外公是新联集团的董事长,这样的家庭,赵鹏宇自认为只要攀上了就好比是有了一辈子的保障,加上以前身材苗条的时候确实也是美女一枚,赵鹏宇怎能不挖空心思地去追呢。但最初他并不敢流露出真实的想法,他装成老实憨厚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他带着文萱去北京发展事业,他的想法是即使自己赔本了也不要紧,不是还有文家做后盾么……
赵鹏宇在北京去发展也是因为有邱樟的帮助才能在那里立足的,他在北京的时候就曾向邱樟求助,要了两千千万走,说是公司出现危机。邱樟因为文萱的关系,不忍坐视不理,伸出了援手,可是赵鹏宇还是把公司搞得一塌糊涂。栗子小说 m.lizi.tw回到本市之后,赵鹏宇想要转行,他原来是做建材生意的,现在竟想着要投资房地产。他看上一块地,但是需要一个亿的资金在手才行,而这一次他再向邱樟求助,只得到了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了,可是赵鹏宇却认为邱樟太吝啬,他想过要回家求文萱,让文萱去向邱樟求情,但是他无意中听到邱樟和林云芝谈话说有意将新联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文焱。
赵鹏宇那个时候才明白,他下错注了……邱樟眼里只有文焱,赵鹏宇这外孙女婿是不可能会被邱樟考虑的,而对经商一窍不通的文萱更不可能继承新联。邱樟这次只愿拿出一千万给他,对他来说就是像打发乞丐……谁都知道新联公司的实力,在家电市场这一块大蛋糕里,新联就是国产品牌中的佼佼者,许多家庭里的家电都有新联的产品,怎可能拿不出一个亿?其实邱樟拿得出来,只是他不愿意。因为邱樟在赵鹏宇找他之后就查过,赵鹏宇说的那块地有问题,他不想赵鹏宇被人骗,不想把自己的血汗钱扔进一个坑里去……邱樟没有向文萱说这件事,是因为赵鹏宇撒谎说他不会再想投那块地皮,还说希望邱樟在文萱面前保密,说他自己太爱文萱,不想文萱为他担心……
邱樟也是不想影响文萱的家庭,想到她才生下孩子不久……这位老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料不到赵鹏宇原来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
赵鹏宇决定自己想办法筹钱。恰好遇到章卉这个外表冷漠内心饥渴的女人,两人在经过几次接触之后就勾搭上了……赵鹏宇知道章卉的丈夫早就过世了,她孤单寂寞了很多年,他认为这是他的机遇来了,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章卉,在床上更是格外卖力。或许真是一物克一物吧,精明能干的章卉居然会被赵鹏宇迷得晕头转向,神差鬼使的,她萌发了想要跟赵鹏宇结婚的念头,赵鹏宇为了稳住她,谎称自己会回家去离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章卉承诺了会拿钱出来投资那块地,还怕赵鹏宇不相信她的真心,于是乎,修改遗嘱来当诱饵,让赵鹏宇知道她有多么爱他,让他能更坚定回家离婚的想法。章卉迷恋赵鹏宇看似是毫无道理的,但其实仔细想来,她也是寂寞了太久,虽然以前的她很洁身自好,丈夫死后她连一夜/情都没有过。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了,谁知道却会在赵鹏宇身上栽了大跟斗。
能心萱爆。人一旦疯狂起来就会越陷越深最后坠入深渊……章卉就是一个例子。
文萱在楼上刚喂完奶,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急忙下去一看,竟周佳薇。
周佳薇是来找赵鹏宇吵架的,也是来警告他的。她向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任由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入赵鹏宇手里。
周佳薇的手指几乎触到了赵鹏宇的鼻子上,怒目喷火地盯着他:“赵鹏宇,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一定是你把我妈推下楼的!你为了那份遗嘱,竟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我妈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我不会让你得到一分钱,不会让你当上公司的董事长!我要去起诉,我要拿回我妈的财产!你等着被法院传唤吧!”
赵鹏宇毫不示弱地吼回去:“我呸!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警方都认为我没杀你妈,你凭什么在这儿毁谤我?你妈的遗嘱里留给我的东西我全都要得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家去打包行李滚蛋吧!别忘了你们家的别墅现在也有一半的所有权属于我!还有你妈留在银行的钱,也有一半属于我,周美福珠宝公司,我很快就会去接手,到时候你最好别在我眼前出现!”
“你做梦!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人渣!杀人凶手!”
“去你M的,你TM再污蔑我,我就告你毁谤!”
“污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鹏宇,我等着看你死的那一天!”周佳薇怒气冲冲地大吼一通,气得摔门而去。
她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被赵鹏宇这人渣加无赖给气跑了。
文萱站在楼梯处望着大门口,再望望赵鹏宇的背影……这个男人,怎么忽然给了她好陌生的感觉。刚才那么脸红脖子粗地骂脏话,赵鹏宇以前都不会这样的,是他变了还是因为他以前掩饰得太好?为什么她的心越来越冷,听得出来赵鹏宇很得意,对于章卉的财产和周美福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他是志在必得。用卑鄙的手段得来的东西,他也能那么理直气壮地接受么?赵鹏宇究竟邪恶到了什么程度?文萱不敢去想了,缓缓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恸哭……
不正常的人岂止是赵鹏宇呢,还有个神神秘秘的林云芝,坠河之后又忽然出现的林云芝自从回来之后就开始每天忙碌,最爱泡夜店的她居然收起了玩心,好像一下子转性了一样。她的一切不寻常的动作都有迹象表明,她是在为自己打通后路,她想结束公司之后就溜掉,找个地方躲起来……终于是厌倦了也恐惧够了这样的日子,不知道HZ集团什么时候会把她的命收去,林云芝如履薄冰,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她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想通了还是保命要紧。再多的财富如果没命享受,不还是等于白费吗?只可惜林云芝现在才悟透。她在贵州山区跳河逃生,之后她活了下来,在山里躲着养伤。她林家本就是由黑道起家,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娇滴滴,她也是个狠角色,所以才能在野外生存。她想得很清楚,在她跳河之前从她背后放冷枪的,不知是哪一路人马,也就是说,很可能是HZ集团的人开的枪。但这个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
林云芝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边一片幽静,这紫金华庭是香域集团最为标志性的杰作,她喜欢住在这里,但是她又不得不割舍。她喜欢在董事长这个位置上享受人们仰望的目光,但是她不得不放弃。她能平安回来,不是因为她运气好,而是因为她在继续逃窜时遇到了前去寻她的人,HZ的爪牙。她本想就那么销声匿迹,但是却又被带回了这里。她知道,那是因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一旦这价值失去,她的命也就完蛋了。BOSS说过要她想办法解决付金水,她想不通,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不是连HZ都没把付金水解决掉吗?为什么BOSS会让她去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林云芝一筹莫展之际,HZ的人再一次来电了……
林云芝在按下接听键时,还是抑制不住的会感到紧张。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经过处理的声音说:“林云芝BOSS让我提醒你,不要妄想再没完成任务之前摆脱,付金水的事,你必须完成。”。
林云芝心里一惊,忍不住问:“付金水关在看守所,他所在的那一间屋子是铜墙铁壁,安全级别是看守所里最高的,我怎么能动得了他啊?”
对方冷哼一声:“这酒需要你动动脑子,你怎么忘记了,你的继女方惋,她丈夫是文焱,文焱是刑警队长,付金水上庭那天,他会负责押送。”对方说完就挂断了。林云芝惊悚地睁大了眼睛……刚才电话的人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她从文焱身上下手?这怎么可能办到,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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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着他打电话,而他亦在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她郁闷的是这男人怎会有颗榆木脑袋不开窍,而他就抱着她最爱的泰迪熊,在沙发上想着,啥时候方惋才会冷静下来呢……这货不明白的是,有些事情说是说要冷静,但实际上还真不能等着彻底冷静之后才进攻,尤其是爱情。等对方彻底冷静了也就代表你没戏了。冲动是魔鬼,这话不假,但有时候冲动也是天使……而文焱就是缺乏对女人心思的了解。如果他这时候能够冲到方惋而来,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把方惋带回家去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孤单单,可他还没领悟到爱情中的某些玄妙之处,所以就犯二……
方惋在临走前告诉文焱说她爱上他了,说他应该想清楚是不是也能专一地爱她,其实在说这话时,方惋最希望的不是文焱真的去冷静,而是渴望着他能立刻抱着她,说他也爱她……只可惜,她没有等到,她的离开,一大半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在愤怒之下对她粗暴,而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说“我也爱你”。
想想啊,人家电视电影里还有里的男主角多浪漫多温柔多体贴,把心爱的女人捧在掌心跟个宝似的,舍不得让人家受委屈,在人家不开心的时候会黏糊糊的跑去哄……而这些,方惋在文焱身上都没有体会到,越是一个人冷静下来思考就越会对自己的爱产生质疑……是不是爱错人了?嫁给一个不懂女人心的老公,难道就是这么憋屈么。
其实方惋在这么想的同时也该想想自己的态度有时不也是和文焱很像吗?两个好强的人凑在一块儿,谁先服软?谁先让步?这看似不必去纠结的问题正是许多夫妻相处中发生矛盾的根源。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归根结底都在于互相的不肯妥协,都想着对方先妥协先让步,两个人都这么想,硬碰硬,不痛才怪。夫妻间的相处之道,方惋和文焱都需要多多体验,只要彼此心中真的有爱,加上两人真有缘的话,那么所有的波折就会显得微不足道,只不过是成全一段爱情佳话的调料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今天到是有几个顾客上门的,但都因为不符合她接生意的原则,所以没有谈成,加上文焱迟迟不来电话,方惋已经够烦躁了,偏偏对面的一户人今天不知道在搞什么,上午就是电钻和瞧东西的声音将她吵醒,现在换成了很大的音乐声……
侦探社不是开在闹市区里,是在老城区一栋比较陈旧的楼房里,其中一间房子被方惋用来作为了侦探社。这楼里的住户有一半都把房子租给人做生意去了。有按摩房,针灸诊所,还有开黑网吧的……环境比起高级写字楼来说是差了一大截,但高级写字楼的租金太贵了,非一般人能负担的了的,所以还是暂时在这里窝着。
方惋的耳朵实在不堪折磨,忍无可忍的时候无须再忍了!
方惋一开门口就看见对面住户的门也开着,不由得心头有点火……这什么人啊,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放都行,干嘛要开着门放那么大声,不知道会影响到别人么!姐不是对摇滚音乐有偏见而是你丫的放太大声了!
站在和屋门口,没看见客厅有人,只看见有沙发,电视,还有两个半人高的音响……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格外激烈的音乐,让方惋整个人都淡定不了了。
“砰砰砰——!”方惋伸手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略带愠怒地喊:“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啊——!”
没人应,方惋就纳闷儿了,是人不在还是在屋里其他地方?因为音乐声太大而听不到她说话。
音响里的声音一转,从摇滚变为死黑金了……这风格,让声音一出来就让方惋两只耳朵嗡嗡炸响,好像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搅乱,烦躁到了极点!是的,听不习惯“死亡黑金”这类音乐的人就是会有方惋这种感觉,好比是听到噪音一般难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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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方惋动了……
冲到音响前边,瞅准那正在播放CD的机器,咔——!一按下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方惋心里那股无可抑制的烦躁也随之一散,舒服了。
还木袋情。方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哼哼,管你是谁呢,制造让人受不了的噪音就是你不对!你不搭理我,我只好自己进来关了!
方惋正待离开这屋子,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的。是极为暧.昧的声音,让人瞬间想到了许多旖.旎的画面……难道这屋子的主人在卧室里激情?真是的,也太不顾影响了,连门都不关!
“亲爱的……舒服吗?”
“嗯……不错,再重一点就好,用力……噢……爽”
“对对对,就是那里,动作快一点……”
“唔……好……”
“。。。。。。”
方惋听不下去了,尴尬地急忙往门口走,但就在她刚垮出门口半步时,一个戏谑的男声如魔魅一般传来……。
“你怎么不听了?刚才不还听得津津有味么?”随着这男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方惋面前,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妖艳女子,正挽着他的手,娇滴滴地依偎在他身边。
方惋惊愕了,一霎间感到脑子一懵……这张脸,康佟……康佟!不,不是的,他是庄擎翼,是拥有着雨康佟相似面容的一个流氓!
方惋的意识只是混乱了那么一下,眼中那一丝混沌迷茫稍纵即逝,她不会被一副绝美的皮囊而迷惑的,因为她知道,在皮囊之下,庄擎翼是多么轻浮,下流无耻的家伙!
“呵呵……你以为我稀罕听你们的申吟吗,是因为你的CD放太大声了,严重影响到我,所以我才会过来看看。”方惋清冷的目光盯着庄擎翼,看见他脸上那种欠揍的笑容她就浑身不自在。
庄擎翼绝美无双的脸蛋上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申吟?你以为我跟女人在卧室里做那种事?哈,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方惋嗤笑一声:“你们做了什么,我一点都没兴趣,我只是要提醒你,请你不要像刚才那样开着大门把音乐放那么大声!”
庄擎翼无视方惋的警告,侧头对着身边的女人露出狐媚的微笑,带着诱哄的声音说:“你先下去,我还有事。”
那女人笑米米地点头,向庄擎翼抛个媚眼:“帅哥,下次记得还找我啊,我还有很多绝活儿呢,我的技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
“OK,没问题。”庄擎翼很爽快地回答,还伸出手在女人的胸上抓了一把。
方惋看得直摇头,这两人也太明目张胆了……找小姐就找小姐吧,还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真是太没羞耻心了。
那女人一走,庄擎翼立刻拽住方惋的手,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你不会真以为我叫小姐来家里那个了?”
“呵呵,这跟我没关系!装情义,我刚才说的话希望你记住,不要再制造噪音了。没什么其他事,我要回去了,你……放开你的手。”方惋略显紧张地瞪着庄擎翼,他拽得好紧,她的胳膊在隐隐发疼。这个男人她打不过的,以前试过了,现在她也不会贸然动手去激怒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庄擎翼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不但不放,反而还抓得更紧:“我没你想的那么饥不择食,我是喜欢女人,但是我很挑的,刚才那个不过是来替我做xue.位按摩的按摩师,就楼下那一间里的……我们没有做你想象的那种事。”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愿她误会他。
原来如此,只是请到家里来按摩,而不是那个……只是先前方惋听到的声音令人遐想,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女人所谓的技术是正宗的按摩技术,不是床上功夫……
方惋窘了,但随即又仰起小脸:“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要回去对面自己的地盘,把你的爪子松开!”
“啧啧啧……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你一定是忘记了上次在+1酒吧,我网开一面让你进去了章卉的包厢,没想到你现在还是对我凶巴巴的,真是……忘恩负义的女人!”庄擎翼眼底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仿佛他话中有话。
他是故意在说她还欠他一个人情?方惋神情一愕,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挤出一堆笑:“翼帮主,翼老大,多谢你提醒我这件事,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是你……”方惋脸色陡地一边,从讪笑变成嗔怒:“是你的车门把我撞飞的,你让我进去包厢只能算是你在补偿我!咱们现在是,互不相欠!哼!”
庄擎翼似乎对方惋的这种反应并不意外,他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上,性感的唇角勾出一丝邪魅的弧度,仿佛猎人对着猎物般的眼神说:“女人,别太嘴硬,我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主动吻我的。”
方惋毫不客气地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记,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盲目自信呢
“装情义,现在是大白天,适合做白日梦!”方惋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疾步走进对面侦探社,砰——一声关上门……
只是在这一秒,方惋忽地想起来,对面原来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啊,怎么现在却换成庄擎翼了?翼帮的老大,有钱有势,还需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太不合常理了,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来,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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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夜晚,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抱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熊,神色温和地在跟某个人打电话……这副画面有种奇妙的美,同时也让人心生感概,原来铁汉还是有柔情的一面呢,他的脸和熊脸上的毛毛贴在一起,出奇的萌啊……他俊朗刚毅的面容里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温润,眸子里多了几分期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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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方惋心里是有着明显的惊喜,但嘴上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说:“我……我在看电视剧,还没睡。你……你呢?”
她的声音柔柔地钻入他耳膜,说不出的舒服,听起来她的状态很正常啊,他悬着的一颗心也落进肚子里了,觉得方惋可能冷静得也差不多了吧。
“我今天在外边跑了一天,刚回到家里洗过澡……那个……你吃过晚饭了吗?”
“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早过了晚饭时间了。”。
“哦……那你……你饿了吗?”
“不饿。”
“你一个人睡在侦探社里,不会害怕吗?”
“害怕?我又不是胆小鬼,我才不会害怕。”方惋嘀咕了一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文焱打电话干嘛尽问这种?
起神和情。“文焱,你打电话来就为说这些吗?你就……就没其他想要说的?”方惋耐着性子提醒他,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暗示了,她想听到的是他回应她的感情,说句“我爱你”,或者是说他想她回家去。
文焱想了想,用手拍拍泰迪熊,然后煞有介事地说:“你的泰迪熊被我挪到我床上来了,这冬天抱着睡还挺暖和的,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爸爸妈妈分开睡,我不习惯,也是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睡觉……”
文焱自顾自地说着,浑然不知电话那头的方惋脸都气红了……
“文焱!”方惋蓦地打断了他:“你宁愿抱着泰迪熊睡觉也不肯开口叫我回家去吗?你是想气死我啊!”
“什么?我气你?”文焱愣了一下:“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回家了?你既然已经想通了要回家你怎么不直接回来呢,省得我去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呵呵……你放心,我不会笑你的,反正你也说过你爱我了,回家来也很正常啊。”
“文焱……你……你……”方惋恨得牙痒痒,要是他现在在眼前,真想掐他脖子咬他手臂再踹他一脚!话都已经喂到他嘴边了他还能原封不动地给她堵回去,怎么就不明白她没直接回家不就是在等他一句话吗?可他这呆瓜居然还没整明白!
“你还说你懂,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懂!说句你想我,你会掉肉吗?我自己回去跟你主动开口叫我回去,那能是一码事吗?你……你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方惋心里是又酸又着急,难道非要她开口说她很想他来接,他才会明白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离开家,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
“文焱,我告诉你,虽然我说过我爱你,但是不代表我会永远都傻乎乎地等你来爱,你如果不爱我,你如果觉得我在不在家都无所谓,那好啊,我就继续在侦探社里住,你就一个人在家抱着熊睡吧,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爱你这种……属猪的!哼!”方惋重重地按下了结束键,烦恼地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那个憋呀!
文焱傻愣愣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皱着眉头,喃喃地低语:“我不是属猪的,她连这个也记错,唉……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明明自己都想通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我去接,跟她自己回来,不都是回到这个家吗?怎么就不是一码事了?真是奇怪,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如果泰迪熊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在这时候狠狠敲敲这呆瓜男!方惋说“属猪的”其实是在骂文焱笨得像猪。小说站
www.xsz.tw其实再怎么坚强独立的女人,内心也是有脆弱细腻的一面,也是需要男人细心呵护的,谁不想被自己爱的人重视呢,谁不想要体会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男人有时大大咧咧,但女人有时却很在乎某一时刻的感觉。文焱这块硬石头真的是会让人抓狂的……
孤枕难眠,不只是方惋,还有新搬来的庄擎翼,他一个人百无聊赖,这个时间睡觉对于他来说是早了些,他时常都是睡得很晚的。习惯了在外边待到夜深人静才回家,这第一天搬到方惋对面住着,他竟然在十点钟之前就回来了。
轻柔舒缓的音乐飘散在卧室里,没有关紧的窗户外边吹来一阵阵凉风,一个人的夜,一个人的床,一个人的孤单,一个人的冷清……这都是庄擎翼多年来早就习以为常的。在国外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才回国,接掌翼帮老大的位置。在外人看来,他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从不缺美女相伴,从不会亏待自己。外形、金钱、女人、权势、地位……这些东西,他样样具备,可谁会想到他竟然来这种老旧的楼房里居住,并且是一个人。他不是该像王子一般住在华丽的城堡吗?
用庄郁的话说,庄擎翼是闲得蛋疼,过得太舒适了,想来这儿体验体验在社会中下层的人们是怎样的生活。瞧瞧这屋,一室一厅,家具陈设都挺简单陈旧,只有床是庄擎翼新买来的……
没人知道庄擎翼脑子里在想什么,黑道大哥的行径都是这么古怪的么?或许人家走的就是不一样的风格……又或许,这里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以至于他宁愿纡尊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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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文焱对于工作不敢有丝毫松懈,不只是在追寻关于章卉坠楼一案的线索,还要策划部署付金水上庭那天的一切行动。要留意着林云芝的动静,要去档案室翻阅二十多年前的一些卷宗,企图能找出当时黑道上有哪些人很有可能是HZ集团的创始人……人的神经这么时时刻刻紧绷着也不是件好事。好在最近有个出去放松的机会——由法证部和警局的人联合组织的一年一度的冬季减压活动。今年是去本市的温泉峡谷。文焱当然也在邀请之列。
每个人限定能附带一个人去,苏振轩和方惋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会去的,方惋不知道文焱也去。而文焱是在临行前的一天才说他想加入的。之前他在听到局里领导说这事儿的时候是没兴趣的。不过想到最近和方惋之间有些不美妙,他觉得如果能趁此机会跟她出去玩一玩,泡泡温泉,说不定关系会有所好转,也许她心情会快些好起来……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文焱能想到这一层,简直是好比太阳从西方出来了。人家组织活动的人被文焱这么临时一搅合,也没多说什么,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局里的大红人嘛,他开口当然能办成事了,人家也没介意他这么晚才说要去。反而是很好奇,文焱是一个人去还是会带人去呢?
这个问题,不只是一两个人好奇,刑警队里的人一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除了黄建州,其他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文焱会带谁去温泉峡谷。
“依我看,文队一定是交女朋友了!”磊子一脸得意,好像想到这答案是多么光荣的事。
朝霞很不客气地白了磊子一眼:“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一层,你还能说点更有深度的么?”
老周居然也跟着年轻人掺和了,只因为文焱这家伙平时太敬业了,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是不用找女人结婚一样的,所以连老周都忍不住好奇,文焱会带去什么样的人呢?
“其实吧,我觉得,文焱能把人带来,说明这个人一定是对他很重要了,说不定都已经到快结婚的程度了。”老周这话立刻引来了朝霞的赞同。
另外的几个同事也都在积极发表各自的猜想,俨然这问题成了今天的热议话题。只有小欧一反常态的没有多嘴,因为他早就知道文焱结婚了,只是他答应过了替文焱保守秘密,所以他也不说这事。实际上他心里可是好奇的要命,神往已久的大嫂,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怎样天姿国色的人物才能把文焱给拿下啊!文焱这次一定不会带别的女人,一定会带妻子参加的。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隐藏在幕后的大嫂了!
大家都这么兴奋,可都不知道文焱此时此刻在法证部那边只差没跟苏振轩打起来了……
两个男人你望我,我望你,目光在空中似乎擦出了点点火花……不,应该说是一点点火药的味道。
“苏振轩,你刚才说明天你会带方惋去?”文焱阴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得好紧。
苏振轩依旧是温润的笑容,点点头说:“没错,我说的就是方惋,上个星期她就已经答应过我了。原本以前我邀请她的时候,她说这种场合不适合她去,拒绝了,可是后来过了几天她说她答应去,但她有强调她是以朋友而不是以家属的身份。怎么,你不会也是刚好想叫方惋去吧?可是现在你知道了,她早应允了我,你……是不是找不到伴跟你一起去?”
文焱蹭地一声站起来,心头无数火苗乱窜……方惋居然要跟苏振轩一起参加单位组织的集体活动!她现在只是暂时没回家住,但她还是他老婆啊!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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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呢,法证部和警局里两大极品帅男,都在同一时刻带着女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个人平时站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够耀眼了,现在再加上各自身边的女人……这就好比是一下子空降四个发光体在众人面前。大家各怀心思,但都有同一种惊诧。
小欧竟然兴奋地抓住磊子的胳膊,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心想啊,那个一定就是隐藏在背后已久的大嫂吧!
“太美了,跟文队真是绝配啊!”小欧忍不住赞叹出声。
“哎哟……”小欧低声呼痛,回头一看,女友正拧眉等着他呢,你小子真是的,竟敢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夸赞别的女人漂亮,还要不要小命儿了!
其实不只是小欧这么觉得,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是有几个对文焱倾慕已久的女警就苦着脸,心有不甘啊……原来文焱已经有了这么漂亮的女人相伴,难怪平时在警队里他都是一本正经的,从没跟哪个女同事说过关于工作之外的话题。瞧瞧,他身边的女人绝美得跟仙女似的,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只能沦为庸脂俗粉了……几个女同事的芳心都掉了一地。
方惋的手就那么揣在衣服口袋里,但现在已经紧紧攥成拳头,呼吸也不顺畅了喉咙开始发干,一双美目都快瞪出火来了!
文焱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把尹梦璇带来了,这是赤果果的向她示威吗?不如拿刀捅她算了!
看着渐渐走进的一男一女身影,男人穿着灰蓝色的菱格毛衣,比起平时他穿的深色衣服,此刻的他更多了几分俊逸沉静,一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容,那么温暖,好像冬日里的阳光。他身上的英气褪去了三分,但却显露出一种王子般的尊贵优雅,淡定从容。栗子小说 m.lizi.tw他真是那个臭石头么,现在的他分明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最佳情人。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年龄跟他差不多,容貌精美细致,五官纤巧,巴掌大的鹅蛋脸是东方古典美的代表,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一股动人的风情,这是熟女才有的迷人之处。一头大波浪秀发随意披散开来,将她的脸蛋衬托得越发白希,她的美貌和柔弱都能激起男人心中想要去靠近呵护的**。纤细的身材和她旁边文焱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成明显的对比,却又显得那么合衬,这两人的出场所带来的震撼,一点都不亚于苏振轩和方惋,可谓是各放异彩啊!
在方惋眼里,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只除了眼前这欠揍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初恋!她气得冒烟儿,但她也不是那种会在这样场合中破坏大家兴致的人,她只能忍……忍。这么多人在,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闹腾,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用锋利的眼刀狠狠剜向文焱,默不作声,可心里却是愤怒得想揍人!
文焱也不比方惋好到哪儿去,他虽然在跟尹梦璇说话,可眼神却瞄向了站在前边不远处的苏振轩和方惋。只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感觉碍眼,尤其是看到方惋脸上一副淡然的笑。文焱心里是窝火,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到大家跟前,对着一众好奇的人,向大家介绍自己带来的人是谁。
“什么?又是朋友?不是咱大嫂吗?”小欧第一个惊呼,但这声惊呼只能在肚子里。
同样的,其余人也都纷纷报以微笑礼貌地招呼着尹梦璇,但却都在心里犯嘀咕了……真是怪事,怎么苏振轩带个女人来说是朋友,文焱也是这样,这两个男人是事先商量好的么?说是朋友吧,可怎么就是老感觉哪不对呢,怪怪的……
文焱带着尹梦璇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方惋和苏振轩面前,四个人凑到一块儿去了……旁边是同事们在有说有笑的,这边角落里的气氛却是有点怪异,似乎在这峡谷里广阔的大自然中也会让人感到憋闷。栗子小说 m.lizi.tw
“嗨,文焱,真没想到你也会来,我还以为你不来参加。”苏振轩率先打破了僵局。
文焱这回显得可有风度了,俊脸上勾出魅惑的笑容,一手拍在苏振轩的肩膀上,像是一对好朋友那样打着招呼:“我不来的话怎么行呢,泡温泉嘛,男人可以大饱眼福,不来真的好亏,哈哈!”
“。。。。。。”
这话顿时招来了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身上……苏振轩一副“原来你会说出这种话”的表情,而尹梦璇也是略显尴尬,方惋那双喷火的眼睛直接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呵呵……”这极尽讽刺的笑比直接用语言挖苦还更深刻。
光都同比。“文焱,你和方惋本来也是认识的,我就不用特意介绍了,只是,你身边这位……”苏振轩故意顿了顿,目光停在文焱脸上,意思是等着他说话。
文焱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答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她是我的朋友,就像……你跟方惋也是朋友那样,我说得对吧?”话是对苏振轩说,可文焱的眼神却是盯着方惋的。
一旁的尹梦璇微微皱着眉头,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涩……他这么一再反复地强调她是朋友,让她感觉很心酸,但她却硬生生忍了下来。能跟他一起来参加这个减压活动,她应该很满足了,难道还奢望其他吗?明知道不该,可她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酸涩……十年前的他和她,在朋友和同学面前出现的时候,他都会大方地介绍她是女朋友,而现在,却没有了“女”字,这是何等的让人揪心呢。
方惋故意闪开文焱的视线,目光落在尹梦璇身上,淡淡地说:“没想到你也会来,不过,你看起来身子比较柔弱,或许泡泡温泉有助于你气血畅通。”
尹梦璇脸一热:“我……我的体质是一直不太好,我很羡慕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那个……我……我真的只是想来轻松一下,希望不会影响你和文焱……”。
“不会。”方惋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讽刺。想想眼下的处境,这算什么啊,夫妻俩各自跟别人一块儿来参加单位的集体活动,她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对着文焱一顿拳脚……
“方惋,你们早就认识啦?”苏振轩看看尹梦璇,再看看方惋,两个女人居然是早就认识的,这一点到是让他又开始产生了联想,记得方惋曾说她失恋了,如果让方惋伤心的男人是文焱,那么,尹梦璇会是主导原因吗?
文焱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见苏振轩在出神,一把将方惋拽过来,嘴里还笑着说:“我找她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
方惋这次没有挣扎,正好,她也有话要对文焱说。
望着两人拉拉扯扯远去的背影,苏振轩和尹梦璇都陷入了尴尬和沉思,还有后边那一群爱八卦的同事们,就跟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脑子里纷纷都冒出一个念头——神啊,今天这是减压活动还是增压活动?为毛感觉出那么几分的不寻常呢?
方惋被文焱拖着走到了一排假山的背后,回头望望身后没人了,这才狠狠地甩开了文焱的手,愠怒地低吼:“臭男人,你想谋杀啊!抓得我好痛!”
一股火药味来了……这两口子果然是最容易擦出“激烈火花”的。
文焱恨恨地咬牙,这女人,一见面就这么火爆,跟母老虎似的,真亏他还天天挂念着她呢!只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说说……
“呵呵……你跟苏振轩早就约好了今天来泡温泉?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结婚了?你这么做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难道你冷静一段时间的结果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文焱脸上在笑,可眼神却是比冰霜还要冻人。
方惋一听,气得头都快冒烟儿了,本来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明媚的笑容:“文队长,咱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带着尹梦璇来了吗?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段时间你冷静的结果就是想跟她在一起?如果是,我也可是理解的,毕竟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嘛……”笑得再怎么灿烂也无法改变身体里那一波一波的心痛,好像有一只手在心尖上狠狠掐着,掐得心脏都淌血了……
文焱闻言,心口一窒……阴沉恐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小女人,她偏要这么倔强么,他想听到的不过是她亲口说一句她没有想跟苏振轩在一起,而她说的话却只能让他的情绪一再混乱,让他的嫉妒像滚雪球一样的疯涨……
“方惋,别说得好像我出轨一样,你跟苏振轩来了,我带了尹梦璇来。我们两个谁都没资格说对方。”文焱硬是没说自己其实最先是想到要带方惋来的,可是却知道她已经答应苏振轩了……
方惋的心在抽搐,强忍着胸口处的酸疼,抬了抬下巴,杏目圆瞪:“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来个约定,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违背隐婚的协议,继续保密,就当是普通朋友,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文焱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俩其实心里都在赌一口气,都在想着一会儿要用什么办法来刺激对方,看谁更先沉不住气!不信你真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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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男两女坐在那边吃着烧烤,中间只相隔了几张桌子,彼此的表情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小说站
www.xsz.tw想看他紧张想看他生气,想看他沉不住气的样子,但是方惋失望了。她看到的只是文焱和尹梦璇有说有笑……
文焱想看到方惋吃醋生气的样子也是失望了,他只看到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苏振轩为她烤的鸡翅膀……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如果不是因为他想着为方惋烤一只大鸡腿,就不会烤这么久,以至于落在了苏振轩的后边,被人家捷足先登了,方惋现在吃着苏振轩烤的鸡翅膀,文焱哪还拉得下脸皮为她送去鸡腿呢。
其实这两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实际上心里有无数的火苗在蛰伏着,越是平静的表面之下越是埋藏着浓浓的酸涩。
尹梦璇盘子里的烧烤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的了,看着金黄闪闪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她也不会一人独享,拿了一块放进文焱的盘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尝尝我的烤好吃吗?”
文焱一口就咬在嘴里,频频点头,夸赞她的手艺好,但其实他哪有心情享受美食,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会被某个女人吸引……怎么看方惋吃着苏振轩烤的东西,文焱就感觉这一幕那么刺眼呢,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肤浅……不就是会献殷勤么,女人都喜欢这套!”。
一旁的尹梦璇噗嗤一下笑出声,她是看出了苗头的,一来就已经发现了文焱和方惋之间的不对劲,她大致能猜到几分是为什么,但她不会声张的。她在林云芝家里见到文焱两口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俩是隐婚,加上她被丈夫赶出家门之后就萌发了心底潜伏已久的旧情,她才不会笨到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文焱和方惋已经结婚的事实。
“文焱,你跟方惋是闹别扭了?”
文焱神情一滞,熠熠生辉的眸子暗了暗,拿起那只大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
尹梦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果然她猜得没错呢……看来,方惋这个女人并不如表面那么聪明,或者说,脑子还行,但情商太低了,而尹梦璇则是有着丰富婚姻经验的女人,对于男人的心理和脾气,她是深有体会的,尤其是对文焱,这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她至今都还记得一些跟他有关的种种……
“文焱,依我看,你和方惋的个性有很多地方很像,你们都不是那种轻易会向对方低头的人,你们很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这本来不是一件坏事,不过这样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往往是会容易产生矛盾的。”尹梦璇脸上的表情是那么诚恳,但却是隐含私心的。见文焱沉思不语,她又将盘子里的食物夹给他,柔情似水的声音说:“你啊,一向都是**的脾气,不过身为男人,如果太软,那就跟娘娘腔差不多了,所以我并不认为你的脾气是坏事。男人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付出很多,女人理所当然是应该让着一点,硬要对着干的话,只会让双方都不舒服,这样的生活会过得很烦恼,硬碰硬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啧啧,多么善解人意的话,多么温柔体贴的女人呢,这才应该是男人想要的福气吧……尹梦璇的话里还有着一层意思就是……她了解文焱,她会让着他,她才不会像方惋那么傻傻地跟自己老公对着干。假如她是文焱的妻子,文焱就不会过得这么烦闷。但是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她只能放在心里,不能直接说出来。没错,尹梦璇确实很了解文焱,总归一点,文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文焱脸上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继续吃着东西,但他心里却不由得跟着尹梦璇的话在思索,至于他能得到的启发是不是尹梦璇想要的那一种,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要比较谁更了解男人的心思,谁更懂得如何让男人开心,如何去迁就男人,方惋在这些地方确实不如尹梦璇,因为她还不算真正谈过恋爱,以前跟她的发小在一块儿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仿佛公主与骑士一样,他守住着她,她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那么一天一天长大的,两人没有吵闹过,亲如一家人,方惋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波折,直到跟文焱结婚之后,直到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动了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许多事,看书看电视一万遍都不如自己取经历一遍,爱情更是如此。文焱和方惋的情况类似,他以前跟尹梦璇在一起,一直都是他坐主导地位的,尹梦璇是百分百地顺从他,依赖他,两人没有吵架的记录,更没有闹过波折,文焱根本用不着去猜测尹梦璇想什么,不需要去哄,不需要他花心思,尹梦璇一直都是紧紧绕在他身边的,因为这段恋情截止尹梦璇移民之前都进行得太顺利了,文焱哪里会知道爱情里遇到波折该怎么去处理呢。他现在的感受就是……揣摩女人的心思真是好麻烦的一件事啊,比抓匪徒还让他头痛……
苏振轩又过去烧烤场里为方惋烤吃的了,他自己吃得很少,好像就是这么为她服务,他就已经很开心,即使吃得少也不会感觉饿,因为整个人的心情都是在兴奋状态的。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看着她吃下自己亲手烤的食物,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简单而快乐。
其实文焱的烤鸡腿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卖相差了那么一点,颜色看着有点黑而已,吃起来挺香的,只可惜他现在是一肚子火,吃在嘴里的东西全都索然无味。
尽管文焱和方惋都是这样的心态,但都还是在死撑着,既然说过要看谁先沉不住气,那就一定不能先输……这俩货在许多方面都是成熟的,但就是在感情的事上边还只能算是孩童……
文焱也和尹梦璇一起去烧烤场里了,望着两人的背影,方惋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神情陡地一变,紧紧咬着牙,拳头攥着,胸臆里一股一股的怒火和酸胀感混合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难受极了……那是她的老公,而他身边的女人却不是她。那群同事也不会知道她才是文焱真正的老婆,兴许都会怀疑尹梦璇才是……
隐婚,该死的隐婚!方惋心里暗骂,但她也立刻垮着脸,憋闷地捶捶脑袋……这隐婚一事,是最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文焱提出来,但当时方惋也很赞成的,并且就在这之前不久她还向文焱提出了要保守隐婚的秘密,砍谁先缠不住气……她一时赌气脑子热才那么说的,当时感觉挺爽,但现在却只有痛苦,心酸。如今夫妻俩犹如两个世界的人一般,看得到却走不近,都只能看着对方和另外的人相伴,有说有笑仿佛那才像是一对夫妻,仿佛身边的那个人才是对方的另一半,而自己又算是什么呢?方惋忽然间迷茫了,这心如刀绞的感觉难道就是她想要的么?不……她心底隐隐有那么一丝后悔,这是不是叫死鸭子嘴硬的结果?
没过多久,苏振轩又拿着一盘食物过来了,里边有烤好的牛肉,豆腐块,排骨,虾,鱿鱼……看着都让人大吞口水啊,加上烧烤独有的香味,更是引得人胃口大开。
“这是给你的,原味奶茶。”苏振轩一边放下盘子还递了一瓶饮料给方惋……她刚才已经喝过一罐果汁,不过苏振轩认为以她的胃口还能喝下奶茶并且吃很多烧烤。
方惋感激地看着苏振轩,感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他不爱听了,所以她也就干脆重重地点头,像是下决心似的:“好,那我就不客气,我……我吃!”
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的方式跟男人有所不同,大多数女人会选择大吃特吃,加上方惋本身是个好爽的人,吃起东西来可不会含糊,大块朵颐,狠狠地咬着,仿佛嚼的某个可恶的男人而不是嚼的烧烤……
苏振轩很喜欢看方惋吃东西的样子,这种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他心有满足,好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看下去,好想时光都可以停留在这一刻不要流动……
见她嘴角沾着东西,苏振轩很自然地就伸出手去为她擦,那金边眼镜后面的星眸里流露出淡淡的宠溺,温暖得让人心悸……
方惋呆了呆,他温润的笑容像春风一样滋润着她的心,如果说她一点触动都没有,那一定是骗人的,面对着这样一个外型出众又温柔体贴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做到半点都不为所动呢,再说了,方惋从上次酒醉被苏振轩接走之后就觉察出了他对她的感情似乎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的,但今天又再一次体会到他的好,她心里难免会有悸动,潜意识里不由自主地就会产生一种比较和假设……如果和苏振轩在一起,她就能时时刻刻享受着这个男人的精心照料与疼爱,而她和文焱呢?她尝到了酸楚和苦涩……
“苏帅,你怎么不吃啊?就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也吃!”方惋将一块牛肉放进苏振轩的碗里,而他也高兴地一口吃下。
这幅“情深意切”的画面看在别人眼里,那是理所当然的,但落进文焱的眼里只会激发他内心的怒气,使得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达到一个临界点的!天杀的!感情这玩意儿太折磨人了!文焱心里在呐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支撑住多久,底线在哪里?何时会爆/发?
文焱硬生生别开目光,跟尹梦璇小声交谈着,强迫自己不去看方惋那边,或许会好过一些。
面子这东西真的那么重要么?自尊心强不是坏事,但有时也会真的坏了事。方惋和文焱都有情,却又都是自尊心强的人,互不相让,这样的结果当然只会两败俱伤,弄得互相都痛,越痛就越可能会失去应有的理智和判断。文焱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什么人和事扰乱心神,他在特种部队里习惯了跟男人打交道,接触到女人的机会太少太少,很多时候他都能冷静地应对各种敌人,出色地完成任务。但他的冷静自从遇到方惋之后就在她身上慢慢失效。他能冷眼看全世界,却无法对她淡定。可是……看苏振轩对方惋那么温柔体贴,文焱终于是有那么一点联想到自己身上了……假如他能对方惋体贴一点,温柔一点,是不是她就会跟他回家呢?
这一顿烧烤之后,大家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并准备晚上去泡温泉。来一趟温泉峡谷当然是要泡温泉了,否则真是白来了。这不像澡堂那样分开男女池,各个池子都有不同的温度和功效。
这里的温泉都是纯天然的,可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各个温泉池的全口密集,并且具有不同的温差。大的池子面积约有6平方米,最小的面积是一平方米,相隔很小,但有的泉池温度高达60摄氏度摄氏度,最冷的只有15摄氏度。这样最冷的池子可以想见在那深入的地底该是怎样的寒冷。
人坐在粗糙的温泉池中,感受温热的水带着气泡汩汩的从身下冒出,热气腾腾,白雾飘飘,苍天为顶,地为席,水汽在弥漫,为这周围的一切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其中有两个朦胧的身影就像是九天仙女下凡,轻柔妙曼,亭亭玉立,在袅袅白雾中仿佛是要凌空飞去一般……隔壁池子里的不少男人都看得痴了。竟然都想到了一个流传世间的神话故事……七仙女和牛郎。牛郎当时就是这样的心情吧,看着惊为天人的仙女们在沐浴,像他那么老实巴交的人都能想到将仙子的衣服拿走,现代的男人脑子里想的可不止是这些……
这两位似神仙般的女人就是方惋和尹梦璇。两个都穿着游泳衣在泡温泉,时不时从这个池子到旁边的池子,尝试着不同的温差,感受着天然温泉的独特魅力。这里的温泉有的清澈见底、有的白似乳汁、有的褐如咖啡……它们都含有不同的矿物质,当然要一一享受了。
方惋和尹梦璇两人的美是不同的,却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尹梦璇穿着蓝色的游泳衣,十分衬她的肤色。氤氲的雾气环绕在她周围,让她整个人都透出几分飘渺之姿,犹如一株圣洁不染一丝尘埃的莲。她虽然略偏瘦,但身材却是十分火爆的,尤其是胸前那雄伟的风景,游泳衣都只能包住一半,还有一半就露在外边,好闪亮啊……
方惋的美是鲜活的,她身高体重包括身体曲线都很健美而性感,妙曼匀称,珍珠般的香肩,白希的嫩藕一样的手臂,修长的双腿,可爱的圆圆的脚趾头……红色的游泳衣更能显示出她的青春气息,她像是一朵绽放的红玫瑰,充满了朝气和生机。方惋已经是特意选的款式很老旧保守的游泳衣了,但是胸前还是有部分春风会外露,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的资本不比尹梦璇的差,最少也是有34的,哪能没沟呢。
来泡温泉的还有其他的游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爱看风景呢。不只是男人,就连女人也都会忍不住偷瞄着方惋和尹梦璇……瞧瞧那身材,真是嫉妒死个人呐!
方惋和苏振轩坐在一处清澈透明的泉水里,这里的温度较高,泡一泡也会出汗,但是却十分舒服。温泉确实是大自然赐予人们的礼物,不只是对人体有多种益处,泡在里边还能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自在,好像久逢甘露一样。
苏振轩也是深藏不露,他平时穿得规规矩矩的看不出什么,但现在只穿一条游泳裤,大家才发现原来这男人的身材那么好啊……结实而健美,胸前微微凸起的是他的肌肉,长期健身才会有的。在这池里的人还有些是不认识的,当然也有法证部的人和警局的人在,看着眼前这么一对俊朗靓女的组合,真是太养眼了。
文焱是从更衣室里出来得比较晚的一个,他的出场无疑是掀起了一阵压抑的尖叫声……这货的身材简直太完美太让人流口水了!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盈盈的光泽,他这样只穿一条黑色游泳裤出现,将自己在部队经过多年打磨塑造出来的身体几乎全部展现在了人眼前……呈倒三角形的背部宽厚而结实,平坦的小腹,蜂腰窄臀,修长有力的双腿……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那么精美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地方都像是蕴含着力量,仿佛精雕细琢的工艺品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给人造成极大的视觉冲击。这些男男女女都在纷纷赞叹,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性感,忍不住吞口水啊……甚至有些女人的眼神竟然邪恶地瞄向了他的腰腹之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会想到,假如能够跟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翻云覆雨,那种滋味会是怎样?天啊……太让人无法淡定了,即使是不少有妇之夫都忍不住在心底YY一把……
小欧的女朋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你瞧瞧你这瘦得跟猴儿一样的身板儿……明天开始你去健身房报个名!”
小欧很是憋屈地回头看着女友,哭丧着脸:“亲爱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就算练个十年也比不上咱文队那水平啊……”
“你……没出息!”
老周和他妻子见状,只是会心地一笑,想当年老周在部队里当兵的时候,身材也比现在的文焱差得不远,但是岁月不饶人,老周如今五十岁了,早就不复当年的英姿,他眼里也透出几分羡慕和向往。妻子在一旁洞悉了他的想法,小声对他说:“是不是有啥想法啊?真是的,只要我不嫌弃你就行啦!”
老周欣慰地一笑,也不顾人多,顺势搂着妻子的肩膀,一脸的幸福。
方惋早在文焱走出更衣室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他的,这男人实在太招人眼球了,好多女人看他的目光就跟带着透视镜一样的。方惋心里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酸又痛,目光不停使唤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她嘴里多了一点东西……毛巾的一角被她含在嘴里狠狠地咬啊咬啊咬……
文焱就坐在方惋旁边的池子里,尹梦璇在他身边……
醋此表尹。大家一边泡温泉一边闲聊着,时不时还交换着去到不同的池子里,气氛到还不错,轻松愉快,但这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而对于某些人,过一分钟好比一天那么辛苦。
看着尹梦璇在文焱身旁笑得那么开心,时不时还拿毛巾为他擦额头的汗,方惋心里跟刀子在割着一样,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愤然起身,她决定要回房间去!
方惋在跨出池子那一刻,一不小心脚下重心不稳,一滑……脚步不由自主地一个踉跄……
“小心!”苏振轩急忙上前扶住她,眼里尽是紧张之色:“你没事吧?”
方惋咬咬牙:“没事……”
方惋的眼睛又不听话了,满心的酸楚在汹涌,她心底承认自己是先沉不住气了,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她受不了了……
“方惋,我跟你一起上去,我也不泡了。”苏振轩这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花,某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文焱铁青着脸,手一扬,一块浴巾落在方惋肩上,立刻遮住了她胸前诱人的风景。
“你跟我过来!”文焱拽着她走向前边更衣室的方向,苏振轩想追上去,但却被尹梦璇拉住了……
“苏振轩,让他们去吧,文焱可能有话要和方惋说。”尹梦璇好似十分为文焱着想,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着是文焱把方惋拉过去一定是要吵架的,苏振轩在的话,怎么吵得起来。吵吧吵吧,夫妻间吵着玩没事,但如果双方都动真格地吵,吵一次就会让彼此间的裂痕多一分……“方惋,原谅我这么自私,反正你和文焱在一起也不适合,何必勉强,只有我……只有我尹梦璇才是最适合他,最能让他开心的女人!”
方惋被文焱拉到了角落里,男人怒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穿这么性感的游泳衣给谁看呢?”
方惋本来是很生气,但是听文焱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地看一看自己的身上,搞不懂了,这男人有毛病吧?
“文焱,你是不是从古代来的啊?你看看全场,我的游泳衣是最保守的款式了你还说我故意?”
文焱脸色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尹梦璇穿的游泳衣比方惋的要性感多了,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一点感觉呢?方惋穿的确实是老款的,一体式的不像别的女人很多穿的上下两截式,方惋的游泳衣看不到她腰上和肚脐的皮肤,算很保守了,可文焱还是觉得不够,他只要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落在方惋胸前那片露出的一小部分嫩白,他就感觉浑身跟火烧似的难受,所以他才会跑过来用浴巾盖住她……
方惋的眼眶有些发酸,她本来就是因为撑不下去了所以才会跑掉啊……
心头用无数的酸泡泡在冒,方惋满含着怨怒的目光看着文焱:“你赢了……我先沉不住气,所以我不泡了……你……你就跟尹梦璇开开心心地玩吧,我不用你管……”
方惋回头就冲进了更衣室,文焱猛地追上去,但是却在踏进更衣室的那一秒被里边尖叫的女声给吓得轰了出来……天啊,这是干什么,他居然闯进女更衣室了,还好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否则……
文焱在门口愣一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方惋刚才说什么呢?她沉不住气了?她的意思是说,她吃醋了,她在难过?是这样吗?这么说来,她表面上的不在乎都是假装的?
文焱心里顿时像开出一朵花,蓦地转身跑进男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
紧跟着进女更衣室的是尹梦璇,她见文焱进去更衣室了,哪里还有心思再泡温泉。同样的,苏振轩也是如此。
片刻之后,换好衣服出来的方惋遇到了刚从更衣室出来的苏振轩,两人一起往酒店走去。
尹梦璇不知道是气血不足还是身体太虚,她走得很慢,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样子,文焱只好也慢慢走,但看着前边方惋和苏振轩的身影,他还是忍不住焦急……
四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回到了楼上酒店房间。文焱和尹梦璇晚几分钟到,听见苏振轩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
“啊……痛……轻一点……”
“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啊……啊……”
“。。。。。。”
文焱彻底暴怒了,身上的气势陡然疯涨,挥起拳头凶猛地砸开了房间门……门是虚掩的,不是紧锁着的,否则哪能砸得开……
“苏振轩你敢动我老婆!”随着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文焱像只发狂的野兽般冲了进来,活像是来捉歼的莽夫。但当看到房间里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苏振轩和方惋惊愕的样子,文焱顿时感到脸上火烫……是他误会什么了吗?(今天会有一万五的更新,这章7千字,白天还有大量更新!大家别养文啦都出来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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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里的夜晚是会比白天的温度低很多的,加上现在是冬季,室外除了在温泉池那里会比较暖和,其他地方都是冷飕飕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但这房间里却是一室的春意盎然,大床上辗转教缠的两个身影就像是两条紧紧缠绕的蔓藤,依附着彼此而生存,绝妙的契合,一如既往地让他有种蚀骨的欢愉,难得的是他没有粗鲁地发泄自己的欲.望,而是顾及着她的感受,尽量别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否则她这身子是会被他给折腾垮的。一个男人能在自己最想要彻底释放的时候控制住奔腾的欲.望,这才是爱的表现。因为爱她,所以才会辛苦地忍耐一点,否则以文焱现在这激情澎湃的状态起码是能奋战到天亮的……
条室除两。房间里充满了春天的色彩,但在室外寂静的山谷中,某一处不为人知的底下深处,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白色的灯光将这里的一切都笼罩上一阴森,由于是深处在地面百米之下,这里极其寒冷,人在里边必须要穿上特制的衣服才能御寒。就像是一个实验室,每个工作人员都穿着银白色的工作服,四处都是各种机器仪表,而在实验室的下一层却是苗圃,面积很小,大约只有两平方米左右。但就是这两平方米当中栽种着的东西,足以让这许多的精英专家们穷其一生来研究,而这里所有的硬件都是世界顶尖的科技,别小看这么一个小小的实验室,组建起了可是花费了天文数字,但只要能顺利,它所创造出来的价值将会远远超过投资……
苗圃里的植物表面已经结出冰霜,但是仪表上显示出它们还有着相当顽强的生命力,它们生长得很好。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植物呢?值得有人大费周章地在峡谷的底下深处用这样的方式来培养?耗费的人力财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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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一种特殊的喷雾剂对着这些植物喷射,很快,植物上的冰霜就消散,再用另一种透明的喷雾剂喷……每天都只有这一会儿喷雾的时间才能看清楚这些植物的本来面貌。
在场的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眼珠子都直了……即使每天都能见到,即使对着它们已经有好几年,但是依然感觉看不够,就像上瘾了似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梦幻般迷蒙的神情,全都被苗圃里露出真容的植物吸引了。
每一株大约高30厘米,碧绿的叶子对生,蓝色的花瓣呈长圆状卵形,纤细和密集,在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梦幻般迷离的光泽。说是冷蓝色,却又不是特别准确,这种蓝,是一种美到极致的颜色,是迄今为止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的一种蓝。在花瓣的正中有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比头发丝还要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所有人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这每一片花瓣上的金色丝线。淡淡的幽香散发在空气中,这是每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当中除了两个人之外,其余的全都对这香味产生了依赖,闻了几年,他们已经离不开了。一闻到这香味,他们就会感觉自己好像充满了活力,干起活儿来也特别有劲。
没有比这更加让人心神激荡的植物了,它美得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星球,像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一样,它的香味胜过所有,无论是多么昂贵的香水和香料都不会有这种香味。很淡很淡,似兰似麝,却又找不出一种与它相似的香味。它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宝贝,是上天赐予人们的礼物……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植物表面又开始结霜了,掩去了本来的面目。人们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正常。
实验室里的一群人里,只有一男一女对这香味不曾上瘾,只因为他们每个月只会来看一次,不像其他人待在这里很少出去过。小说站
www.xsz.tw男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在听着专家们的报告……
“BOSS,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将紫幻的香味除去,真正地让产品变得无色无味。”一位年轻的专家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背上已经在冒冷汗了。
男人的脸色比冰霜还要冷冻几分,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众人:“我听你们这些废话已经听几年了?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们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解决问题,你们自己就去给紫幻当肥料吧。”
如此冷血残忍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仿佛眼前的人都只是一群蝼蚁……
没人敢反驳半句,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巨大的恐惧……给“紫幻”做肥料?有两个心智较弱的女专家已经忍不住背过身去一阵干呕……
说话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走开了,两人片刻之后出现在了峡谷中某一处山坳里。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但两人显然是轻车熟路了,一点都不害怕。黑暗,本就是他们喜欢的,他们是天生属于黑暗的人。
行走在这寂静的山路,女人细细的声音传来……
“一定要把紫幻的香味除去才能开始销售吗?其实我觉得紫幻的香味正是它迷人之处,如果可以保留,它的问世会让那些人更加疯狂。”
“蠢货!紫幻的香味是它的优势,却也是它的劣势,那么独特的香味,如果不想办法压制,不做到无色无味,将来紫幻就没有长久的生存空间。只有无色无味才能让每一个对它喜爱的人随身携带在身边,否则只要一打开装有紫幻的盖子就会让人产生警局,不要以为每个警察都是废物。紫幻的香味是能让人一闻就爱上它,但我们要的是长期的利益,要的是如何让紫幻长期地存在下去。无色无味,将来即使警察知道了紫幻,也难以追查。”男人冷静的一番分析,语气狠绝果敢不,虽然看不清楚神色,但可以想象他一定是比狐狸还精的人。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境外的那些人催得很紧,我们必须尽快将第一批紫幻交给他们。”
“那是当然。他们以为紫幻是好东西,以为得到了我的货就能凭借他们的专家培植出大量的紫幻,但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紫幻的成长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就算给他们培植出来,也不过是山寨版的紫幻,将来在市场上根本就不会有竞争力,只有我的紫幻,只有温泉峡谷中的紫幻才是真正的绝世神品,有了它,不管什么类型的毒品都要排在紫幻之下,紫幻将会是新的宠儿。”男人无不骄傲地说。
女人也是同样的心情,他们都是罪恶的根源,从里到外都是黑的。他们拥有的金钱和财富不计其数,但现在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犯罪的**。他们要的是更加刺激的感觉,追求犯罪的极致,把毁灭他人做为一种乐趣和享受。“紫幻”就是地底下实验室里的植物,美到无法形容,但却是是比罂粟还要更罪恶的花朵……谁都不知道,在温泉峡谷里会隐匿着这样一个充满了罪恶的地方,紫幻一旦破除了唯一的弱点,它就会疯狂地在这个世界蔓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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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和文焱当晚并没有在酒店里过夜,两人在晚上12点就开车回家了。方惋的脚有点不舒服,先前和文焱激情的时候忽略了,后来才感到疼痛,因此就提前走了。其实文焱在走到苏振轩房门口听到声音时就是苏振轩在为方惋检查她的脚,当时只是有点红,痛感不明显。
回到离开了两个星期的家里,方惋心中百感交集,好像阔别了几年那么久。文焱很体贴地为她擦药,表现良好,果然是褪去了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而她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再也不想跟他闹别扭了。夫妻俩都觉得这样才是最美妙和谐的婚姻生活,少些强硬,忍让和包容对方,就不会造成误会和伤害。其实,软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迁就一点,柔软一点,这不就避免了矛盾的发生吗?难道非要时时刻刻彰显自己的个性,随心所欲的,不顾对方的感受,那才叫保持自我吗?像仇人一样硬逼着对方低头,那不是爱,真正的爱,是可以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的。改掉一些致命的弱点,这就是在为你的婚姻增加一分保险。就像方惋和文焱一样,经历了波折,经历危机,但心头还是系着对方,领悟到信任、包容以及坦诚的重要,回头看看之前的种种,竟然都成了宝贵的经验和教训,更让他们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只需要记得,你爱我,我也爱你,不离不弃。
这一晚文焱没再折腾方惋,两人抱在一起一觉睡到天明。文焱不忍心吵醒她,早早就就上班去了。方惋睡到十点多才醒,睁开眼,枕边空荡荡的,但是她却不会感到孤单。心安了,一切都静了。。
手机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方惋不由得一惊……算算日子,她上次列假啥时候来的?她居然把这事儿忽略了。
半小时后。方惋蹲在厕所里,呆呆地望着验孕试纸上边的两条红线,脑子一片空白……这已经测试三次了,全都是两条线!(今天一万五千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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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喜悦中的男人就像是个大孩子,不停地用手摸着方惋的肚子,看他脸上兴奋得涨红,两只眼睛都在发亮。栗子小说 m.lizi.tw
“医生怎么说啊?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很健康?”
“你有没有害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文焱一直问个不停,兴奋之中还有紧张。
他的反应,方惋很是欣慰,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就跟她期待中的一样,她的开心也会加倍。
方惋抱着文焱的腰,小脸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是明显加速了:“老公,你别太紧张啊,今天在医院检查的结果没有问题……只是要到三个月的时候宝宝才能成型,医生说,怀孕不满三个月的时候是比较脆弱的,我们要预防流产……医生说我们最近都不要做那个……等满三个月之后可以做,但是也要小心,不能……不能太激烈了。”
“呃?现在不能做?”文焱憋屈地皱起了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怜的某处……
“惋惋,这么说,我最少还需要禁肉一个月?”
“呵呵……一个月嘛,很快就过去啦,你忍一忍。”方惋抬着下巴,看他一脸菜色的样子她又有点不忍心:“要不……要不如果你真的感觉很难受的话,我只能……只能这样……”方惋说着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文焱咬咬牙说:“今天算了,我就忍耐过去。你刚怀孕不久,不能把你累着。本来我还想着今晚要……你也知道我有多强悍了,我真怕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时候用力过猛,伤到了你的肚子,幸好你今天去医院检查了,知道怀孕,这样我以后就要格外注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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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能为了女人和孩子而隐忍着**,这是最令人着迷的魅力。方惋窝在文焱怀里,有种甜滋滋的感觉,真舒服……婚前协议被她解决掉了,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如果以后再有女人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她也无须有任何顾忌了,明天开始就要天天戴着结婚戒指,他也是……
“老公啊……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方惋轻轻地问,眼里有几分好奇。
这个问题,文焱以前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但是现在她问起,他就顺着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声音说:“我最想有个儿子。不是因为我重男轻女,而是我的儿子将来要去参军,就跟我和我爸爸一样的,要去当军人。咱们文家的男人必须经过军队的磨练才行。”
“当兵?这是你们家的传统吗?”
“没错,穿上军装,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是文家的男人必须要做的事,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子汉!”文焱说得很是认真,俊脸上露出几分自豪。
“难怪了,你从小就是被这样教育长大的,以后你也会这样教育我们的孩子……你当了十年的兵才退伍回来,怎么还对军队有情结啊?”方惋这么说是因为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军嫂,而文焱是现役军人,他的退伍只是假象。文着惋没。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微微一颤,涌起一丝歉意……他真的很想骄傲地告诉她实话,想要自豪地说自己是一名特种兵,但是,这只能想象,他是不能说出口的。现在他身负特殊任务,不能暴露自己是现役军人,即使是任务完成之后可以说了,但也不能透露自己是特种兵。就像许许多多的特种兵战士一样,从进那只精英的队伍开始一直到牺牲,家里人都不会知道他是一名特种兵。他们只能是沉默的利剑。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搂着方惋的手又紧了紧,眉宇间隐含着一抹疼惜,低声说:“我是希望能有个儿子将来长大了去参军,那么你呢?你是想……”
“嘿嘿,我是想有个女儿,以后我就能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给她买好多好多美美的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不过呢,这也不代表我不喜欢儿子,只要是自己生的,男女都喜欢。”方惋眼里露出憧憬之色,她已经在忍不住幻想孩子出生之后的情景了,喜悦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没错,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喜欢!不过嘛,万一……我说万一啊,你如果能一下子生个双胞胎,那真是……哈哈……这不是没可能啊,我那么勇猛,为了造人,我可是不遗余力啊……”这男人喜形于色,幻想着自己现在就抱着两个小宝宝……
方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真臭美,双胞胎的机率很小的。”
“我知道啊……我也就是小小的幻想一下,万一咱俩遇上了呢,是吧……”
“。。。。。。”
这夫妻俩亲亲我我的,你侬我侬,即使没有做那种事也还是充满了浓情蜜意。两人聊了很久才沉沉睡去。这一夜,睡得特别香,方惋时不时还会说点梦话,时不时还会咯咯地笑……
雨过天晴之后就能见彩虹。方惋肚里的孩子来得及时,是父母亲爱情的见证,是上天赐予他们最好的礼物。两人的爱情初定,现在又有了宝宝,感情的枢纽被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只是有爱,还有一份责任。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将来生活在温馨的家庭,为了一家人的幸福,他们能做的就是让彼此的心更加靠近,齐心协力地让这个家变得更加美好。
方惋怀孕这么重要的事情,文焱在第二天就立刻向父母汇报了。文治平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唯一能让文治平感到开心的事。就连邱淑娴也感到高兴……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方惋,而是方惋的肚子。不管她和方惋的关系如何,那总归是文家的血脉,邱淑娴居然还想立刻让方惋回文家去住,结果被文焱推辞了……他虽然心里是感激母亲对这件事的重视,但他不是糊涂虫,他明白,在方惋和母亲的关系没有彻底得到释然的时候让方惋跟父母住在一起,说不定就是三天两头的发生矛盾。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文焱就算再长几个脑袋出来都会感觉棘手的。
文焱确实很了解方惋,她是不会愿意回去文家住的。不是她有意要避开什么,而是她认为没必要勉强两个合不来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可以的话,她到是真心希望自己和邱淑娴的关系可以破冰,但不一定要住在一起的。她喜欢自由自在,她也相信自己可以照顾好肚子里的小生命。如果从现在起都要依靠婆婆来照顾,那么将来她还怎么能当一个合格的母亲呢。靠自己,自力更生。这是方惋一向的原则。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能趁着现在邱淑娴的态度放软,能跟她缓和关系,那就好了。方惋暗暗这么想,但还没有想到具体该怎么做。
文焱的外公外婆,还有方惋的父亲,也都知道了这一消息,大家都兴奋得很,今晚,文焱和方惋的小窝里就要热闹了……
怀孕是大喜事,文焱高兴得像变了个人似的,俊朗的面孔上笑容多了,整个人都好像更亲切起来,从心里发出来的愉悦让他看起来更迷人了,今天一回到警局就让同事们发现了端倪,纷纷缠着他问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有的人还以为文焱是跟昨天那位尹梦璇有好结果了,但是文焱却否则,一副神秘兮兮却又笑得灿烂的样子,让大家的心都痒痒了起来。
文焱只是在局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他还要继续追查目击证人范大婶的下落。这才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赵鹏宇究竟是不是害死章卉的凶手,答案是那么呼之欲出了,但是在找到范大婶之前,一切都还不明朗,文焱丝毫不能松懈。
就在文焱四处寻找范大婶的时候,他路过一个地方,只见门口立着一块大大横幅……
兰花展?文焱脑子里蓦地灵光一现……记得曾让物业打开范大婶家的门进去查看,她家里有几盆兰花,还有不少关于养兰的书籍。当时老周还说范大婶是个养兰的行家,那些书,连老周那样养兰成痴的人都不够范大婶的那么齐全。
文焱紧紧盯着兰花展的大门,看见不少人陆陆续续地进去了,他心底也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进去。对于一个喜欢养兰的人来说,会错过本市一年一度的兰花展吗?只有有一丝可能,文焱都会去尝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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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文焱所料,赵鹏宇果然是迫不及待地要接手周美福珠宝公司。今天下午两点半,公司开会,赵鹏宇带着律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那副小人得志的架势,让坐在首席上的周佳薇恨不得将这男人教训一顿再轰出去。
十多个股东围坐在会议桌前,看着赵鹏宇的出现,大家都不禁面面相觑……有的人是认识赵鹏宇的,有的不认识。但都在纳闷儿,公司开会,一个外人来做什么?
周佳薇是章卉的女儿,现在由她坐镇公司,股东们都纷纷望向她……
赵鹏宇得意洋洋地走到周佳薇面前,假意伸出手礼貌地说:“周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的来意,律师会宣读遗嘱的,过一会儿,你这位子……”言下之意就是周佳薇应该让位了,她坐的位子是董事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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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菜都快冷了也没人去吃上一口,整个家里的气氛犹如跌进冰窖那么寒冷,每个人都被赵鹏宇的事压得喘不过气来。栗子小说 m.lizi.tw家门不幸,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方惋从文焱进门开始就站到了他身边,夫妻俩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已经看懂了彼此心中的沉重和疼痛。方惋的脸色十分苍白,紧紧皱着眉头,看得出来她在为文焱担心。
文焱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紧张,但其实他也是被眼下这气氛给逼得万分头痛。
邱樟是这里最年长的,他坐在沙发正中的位置,黑着脸的样子比文治平还吓人。老爷子代表全家人问出了文焱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赵鹏宇是不是真的杀人了?
文萱也眼巴巴地望着文焱,她多想冲上来哭求,但是在文治平狠厉的目光之下,文萱是有点害怕的,毕竟父亲的脾气大家都知道。
方惋坐在文焱旁边,她没多话,只是静静地听文焱说话,她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他背后,揪着他的衣服……在眼下这形式之下,她也会感到紧张,恍然,更多的是她心疼文焱……他的难过一定不会比文萱少的。
文焱这次没有隐瞒,向家里人说了是因为找到一个目击证人,证实在案发当天,在禹华天台上,是赵鹏宇将章卉推下去的……但赵鹏宇的交代是,章卉先以自杀来威胁他,想要他回家离婚,否则就要公开自己和他的关系,赵鹏宇是眼看着章卉这个女人已经失控,不再受他摆布了,他怕歼情败露,当章卉站在天台外沿,用死亡还威胁赵鹏宇时,他伸手将她推了下去……也就是说,章卉确实有自杀的倾向,但她对赵鹏宇还抱着一丝希望,她不站到外沿也不会那么容易丧命。
文焱没说证人的身份,这是基于对证人的保护。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听完这些话,每个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股寒意……知人知面不知心,赵鹏宇居然坏到那种程度了,难以置信,这是文家的女婿!
文焱的外婆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抹泪,邱淑娴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家的脸都被赵鹏宇丢光了!文萱,你别再为那个畜生求情,这一次,妈不能再心软了!”。
文萱见邱淑娴都不帮她了,她更是绝望,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亲人的脸,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她还深陷在泥沼中没能自拔。
“爸爸……哥……妈妈……外公外婆,你们难道真的忍心看鹏宇被判死刑吗?他纵然有千错万错,可他总归是我的丈夫啊……哥……”文萱抓住文焱的裤腿,颤颤巍巍地说:“哥,难道你真的要亲手把鹏宇送上法庭吗?哥你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让那个证人改口供,以后上了法庭就说鹏宇是误杀,行吗?哥!”
文萱也真敢想,连收买证人做假口供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文焱还没开口说话,只听得文治平猛地一拍桌子——“混账!文萱你是想把老子气死啊!”
文治平怒发冲冠,整个人因为太激动而显得有点站立不稳,邱淑娴见状赶紧上来扶住,一个劲地跟文萱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文治平的呼吸有点喘,脸色发青,指着文萱,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内心的痛苦无以复加,沉痛地说道:“我文治平一生清明,从未做过没良心的事,你是我的女儿,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让你哥哥徇私枉法,还想收买证人翻供!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你是要把你哥这辈子都毁了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没去北京之前还是好好的一个丫头,现在却变得是非不分,你凭什么以为我们文家可以一手遮天?就凭你老子我以前是首长吗?就凭你外公是新联的董事长吗?在你眼里,法律是什么?是非黑白是什么?你在北京那几年究竟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知道赵鹏宇杀人,你还包庇他?是谁给了你权力说刚才那些话?你如果再不清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文治平狠狠一耳光扇在文萱脸上,用了极大的力道,扇得她眼冒金星,几乎当场晕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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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平别动手啊!”邱淑娴焦急地拉住老伴儿,生怕他又上去了。
外婆心软,连忙将文萱护在身后,一张满布皱纹的脸上尽是悲恸:“治平啊……文萱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别再打她……”
文治平虎目泛红,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说:“就是因为我以前舍不得打她,我教得不好,所以她现在才变成这么个黑白不分的混账!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像对文焱那样严格要求她,没有硬逼着她去参军!如果她能待在部队而不是待在北京,她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看看,这还是我们大家都疼爱的文萱吗!”
“爸……”文焱心里发酸,扶着文治平的半边身子,心里难过极了。爸爸这么理解他,这份感动难以言表,但同时看到文萱,他也感到心痛。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那么善良可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方惋没有说话,方奇山坐在她左侧,父女俩对望一眼,无奈地叹息摇头。这种时候,想安慰谁都是徒劳的,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每个人的心痛都是不可消除的痕迹。
“妹妹,别再气爸爸了。杀人偿命,这是谁都不能亵渎的法理,从小爸爸就有教育我们做人的道理,难道你都不记得了?这些年你在北京是什么生活过来的,你都结交了些什么人,听闻了什么,才会让你的观念变得这么可怕?让你将爸爸的教诲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文焱眼底的墨色又深浓了几分,语气格外凝重。
文萱望望文焱,再望望父亲,再看看外公外婆,还有方惋那张纠结的脸……文萱的哭声停止了,不一会儿竟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悲,你们就知道说这些大道理来压我,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多虚伪?为了所谓的名声,你们不敢帮鹏宇,不就是怕外人会说你们闲话吗?杀人偿命?呵呵……现在这社会,谁不知道有权有钱就能买命!咱们家,在军界商界的地位还不够保住一个人吗?如果换做是别的家庭,一定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判死刑的,只有你们……你们这群冷血动物!当文家的子孙有什么好?连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知道去通融关系,何况我们家本来就有能力让鹏宇平安无事,只是你们为了可笑的面子而不肯那么去做!别再跟我说法律,我只知道你们明明可以救鹏宇却见死不救!”文萱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口口地穿着粗气,不再哭求,而是用一种阴狠的目光看着大家,最后目光落在邱樟身上……
“如果当初鹏宇提出要借一亿来周转的时候,外公你能慷慨一点帮助他,他就不会被逼得去找章卉合作,他不会跟章卉乱搞,他也不会被逼到要杀人!难道在外公你心里,我连一个亿都不值吗?呵呵……现在,你们看着赵鹏宇死就高兴了?不顾我的感受,不顾我的孩子将来没有父亲!既然你们不念亲情,从今以后,我也不想再踏进文家!”文萱一阵怒吼之后转身就冲了出去,只留下这被她搅得一团糟的局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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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拔腿就追,却被文治平大声喝住……
“回来!不准追!让她去,我就当没生这个女儿!”文治平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神情痛苦。怎么都想不到刚才那番话会是从文萱嘴里说出来的,文治平的感受,岂是一个痛字了得!
邱淑娴脸色一变:“治平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
“爸,您没事吧?快坐下来。”方惋取代了文焱的位置,扶着文治平坐在沙发上,看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由得十分担心。
“女婿,是不是要吃药?”邱樟一边问一边在文治平身上的口袋里摸,果然是摸出了一个瓶子。邱樟也是因为心脏问题在国外治疗了一段时间才回来的,对于文治平这样,他算是深有体会的。
文治平将药丸吞下去,邱淑娴不停地为他顺着气,小心翼翼地,生怕他会有个什么闪失……六十多岁的人了,心脏不好,让人堪忧啊。
文治平没有大碍,文焱站在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心里涌起万般痛苦与失望……妹妹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了,明知道父亲身体不好,外公的身体也不好,她还闹这一出,为了赵鹏宇,她是连家人都不顾了。究竟赵鹏宇是给她灌了什么**汤呢!
赵鹏宇是个极为狡猾的小人,这段时间他在家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哄文萱。最开始他从警局被放回家之后,他还挺嚣张的,但后来他觉得文家和邱家毕竟是不能得罪的,他还不知道这两家人将来会对他怎样兴师问罪,加上他做贼心虚,他不得不想尽办法哄文萱,表现出一副他已经痛改前非的样子,还说这辈子都只爱文萱一个人。这话不全是假,他对文萱也不是一点都没感情,多少有那么点情存在的,只是远不如他夸大的那样。他是想着先取得了文萱的信任,将来有什么事情也好有文萱站在他一边。
赵鹏宇利用了文萱对他的爱,使尽浑身解数将文萱哄得心花怒放。每个人都有鬼迷心窍的时候,只是当时不会觉得。幸运的是有的人很快清醒,而有的人却是越陷越深。
文萱和赵鹏宇结婚之后在北京待那几年确实变化很大,接触的人和事大都是扭曲的,道德沦丧,黑暗腐朽,这些东西她见识了不少,生活在那种圈子里她即使不跟着去做,但日子长了也会因耳濡目染而改变她的价值观人生观。时常她都会听闻某某当官的或者某某富豪的儿子女儿犯法了甚至杀人了却还能没事,因为别人家里财大势大。又或者听说发生什么重大案情,最后却因当事人背景强硬而不了了之……
这些都是跟她以前受到的教育相违背的,她知道,但她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被感染了,渐渐地她也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如今这钱权横行的时代,她会在心底滋生出一种念头……自己家里不也是有钱有势么?她应该要活得跟普通人不一样才对。这念头一旦萌芽就会像吸毒一般难以根除,因此,在赵鹏宇这件事上,不只是因为文萱爱他,还因为她没有感受到自己以为会有的特权。身为前任首长的女儿,身为新联公司董事长的外孙女,身为刑警队长的妹妹,这几重身份同时在她头上,而她却连自己的老公都保不住,这就大大地打击了她的自尊心,让她以为的特权变成了空气。她才发现这些身份不是便利,不是保护伞,她什么都做不了,她跟普通人没差别。
文萱的心灵已经扭曲了,迷失了,她唯一看对了一件事就是——身为文家的人,真的没她以为的特权。其实也不能全怪文萱有那种特权主意的想法,社会现象就是那样,有钱的有权的,他们可以将黑变为白,将白变为黑……像文萱这种家庭,有几个能不享受特权的?但文治平和文焱两父子就是另类,砍刀都砍不进的脑袋,一辈子都只想着堂堂正正做人,所以在赵鹏宇这件事上,两父子都没想过要徇私,即使以他们的能力,完全能够做到的。保赵鹏宇一命,不难,难的是,只要做了这一次,这辈子,他们只怕再也不能坦然面对那一身绿军装!
今天本该是高兴的,但因为赵鹏宇和文萱的事,一家人的喜庆都被冲刷走了。方奇山做了满桌子的菜,大家后来也吃,但就是没有了欢声笑语,没有了好胃口,吃什么都是苦的。
这一顿晚饭吃得很不是个滋味,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即使笑也只是强颜欢笑。
文治平只是喝了几口汤,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虽然他表面上不说什么,但谁都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他一生刚正清明,却不想自己的女儿居然是如此令他痛心。每每想起文萱说的那些话,文治平就感觉好像有刀子在他心上桶。这个强悍了一生的男人,获得过无数荣耀,但此刻的他却只有一种深深的挫败……他能带好兵,却没能教育好女儿……
文治平的自责是每个父母都会有的心情,但其实责任不在他身上。一个人要变坏很容易,要一辈子都当一个正值的人,更是难上加难。世俗的you惑太多,社会就是个大染缸,文萱受的教育不是不好,只是她的内心不够坚定和清醒,不知不觉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而最可怕的是她自己都没惊觉,等到发现时,她还能走回头路吗?
长辈们都离去了,临走时也不忘千叮万嘱,就怕方惋和她的肚子会有什么闪失。方奇山还特地告诉方惋,如果她想吃什么菜,可以随时打电话让他做好了送过来。长辈们的关心和疼爱,让方惋感到一点暖意……只希望不愉快的事情能早些过去,希望阴霾可以早日驱散,希望这个家可以早日平静下来……真的再经不起折腾和风波了,就连文治平那么刚强的人都经不起打击,何况是其他的人。外公外婆的情绪也很差,好像一下子老了一大截……
方惋心里揪得发疼,唯有默默祈祷……
人一走,家里清静了,只剩下方惋和文焱两个人。
文焱闷闷地坐着,习惯性地摸出烟,点上,但在看到方惋时,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默然将烟熄灭了。方惋心里一动……他在心烦的时候不都是爱抽烟么?怎么现在点燃却不抽了?
方惋轻轻地在他身边坐下,依偎在他怀里,小手自然地搂在他腰上,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柔声说:“是不是怕我抽了二手烟,所以才……”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方惋就能感到十分的安慰。这个男人,为了顾及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他主动控制抽烟了,这样看似是小的转变却能让女人窝心。
文焱和方惋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互相都还在沉淀思绪,今天发生的事,他们都需要一个缓和的过程,悲痛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释然的。赵鹏宇纵然是该死,可毕竟是文家的女婿,身为亲人,如何能不心痛?
只要这夫妻俩不闹别扭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那种特殊的默契又会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方惋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不知怎的,她就是能感到他此刻有多难过,他心里不曾说出来的话,她都有了神奇的感应,这就是所谓的心心相印吧。
方惋的心隐隐抽搐着,手不知不觉爬上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老公,你别太自责,文萱她将来会明白你的难处的。你只是尽了一个警察应有的本份。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呢,你是文萱的哥哥,但你也是警察啊……你抓赵鹏宇,是迫不得已,谁让他咎由自取呢,没人救得了他,他自己种的苦果只能自己尝。我们是文萱的亲人,如果赵鹏宇真的被判死刑或者无期,那我们就承担起抚养外甥女的责任,把文萱的孩子当成我们自己的孩子那么去疼爱,这么做,是不是会让你心里好过一些……”
文焱深沉的俊颜上露出些许动容,有点意外,方惋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他浮躁的内心……天知道他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亲手抓自己的妹夫,这滋味哪里是人尝的啊,文焱能撑过去,不是因为他无情,只是因为在他心里,正义公理是一座高墙,连他自己都无法翻越。大义灭亲的苦,没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将手铐拷在赵鹏宇手上那一刻,也是文焱心痛到极致的时候。
但是因为有了方惋的理解和安慰,他就会感觉自己的心不那么空了。他虽然有个走上歧途的妹妹,但他也有方惋这么好的妻子,知道他的苦,知道他心中所想,不需要他多说什么,默契就在彼此间流转……
“惋惋,不用担心我……最近我会很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宝宝。”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工作。”
他犹跌焱。“等赵鹏宇的案子结束,还有付金水被押送到法庭,我就可以抽空好好陪陪你,到时候你的肚子差不多也该有三个月了,我们可以到处去走走,散散心。”
“好啊……我等你。”
“。。。。。。”
烦闷,苦恼,不安,焦灼……这些情绪都可以有,但在爱的滋润下,它们都会无声地散去。只有爱才能创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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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宇在强有力的证据之下无从抵赖,只能向警方招供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当天章卉是想说自己想自杀,她在天台上跟赵鹏宇有吵架,撕扯,赵鹏宇还弄断了盆景,而章卉企图用最后的手段来威胁赵鹏宇,自己站到了天台边沿,说如果赵鹏宇不回去离婚就会公开两人的关系,还会让他一无所有。赵鹏宇狗急跳墙,惊怒之下伸手一推,章卉就掉下去了……而这一幕被当时在天台晾被子的范大婶看到,是侧面的角度,她能看到赵鹏宇推章卉的动作……
文萱去见了赵鹏宇,还给他请了律师。赵鹏宇被关进看守所,等待上庭的一天。然而,就在赵鹏宇被关进看守所的当晚,传来噩耗——赵鹏宇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这章6千字,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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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洁的办公室里,静谧的空间,落地窗外斜斜地洒进来一片微暖的阳光,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冬日的午后若是能小憩一会儿也是难得的享受,只是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却没有心情,他低垂的眼帘里,是一片凝重与深沉,还有几分不能自已的心疼……
苏振轩能想象到赵鹏宇自杀之后,文家会是怎样的一番震动,而方惋应该也会受到波及的。她会遭到文萱的仇视吗?她会伤心难过吗?
尽管苏振轩的一片真心是无望寄托了,但他还是会忍不住为方惋而担心,心疼,就好像是一种自然的反应。想要打电话给她,可是他又想到她已经结婚了,心底的隐痛加剧,犹豫好半晌还是没能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有文焱在身边,他会保护她,会安慰她。从那天在温泉峡谷的时候可以看出文焱其实是很紧张方惋的,或许在那之前两夫妻有些矛盾,但最终是冰释前嫌了,相信文焱会加倍地呵护方惋吧。那么,别人的安慰岂不是成了多余的?
苏振轩并非是一个会死缠烂打的人,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只要一想到方惋结婚了,他的关心就会缩回去,压在心里成为难以释怀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从阴影中走出来,但明显不是现在。
默默思念一个人的感觉,酸酸的,苦苦的,有点涩,复杂的滋味只有自己体会,咀嚼。世间男女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有缘无份”。。
苏振轩已经和同事一起反复多次地检验证物,最终的结论依旧是——赵鹏宇死于自杀。苏振轩也是一个对破案推理具有浓厚兴趣的人,他知道警方有证人证实赵鹏宇在临死之前大声吼出来的几句话是什么,由此他也认为赵鹏宇的死是有蹊跷的,可到底蹊跷在什么地方?寻找物证中的线索,为警方提供最有力的办案证据,这是法证部的主要职责,但毕竟查案还是需要警方的人去做。
苏振轩纵然心中有疑虑,可根据目前的证物显示出来的结果他也只能如实向警队报告。每个了解这案子的人都清楚赵鹏宇绝不是单纯的畏罪自杀,很可能是受到某种巨大的威胁而被迫自杀的。但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支持,找不到可疑的人,不知道是谁要威胁一个即将上法庭的赵鹏宇。不得不说,假如这推测是成立的,那么,问题就跟着来了……赵鹏宇从警局一直到看守所,他只接触过警务人员,也就是说,他所接触过的警务人员里某个人有问题,这个神秘的人物让赵鹏宇接受到了来自外界的讯息,被逼自杀。栗子网
www.lizi.tw渗透……这是一种恐怖的渗透。在极为严密的看守之下,竟然有人向赵鹏宇传递威胁,这个人是谁?
情暖光子。只是想想就会让人感到心寒,是警局还是看守所出了问题?找不到充分的证据,对外界只能宣城赵鹏宇是自杀的,包括对文萱。
赵鹏宇的葬礼很简单,他的父母自知颜面无存,只得一切从简,连一些亲戚都没通知。
文萱在赵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赵鹏宇的父亲因为这次的事件,连带着文萱都被他们怨恨了。一见面就是骂,把她当仇人一样的对待。只因为她的哥哥亲手抓了赵鹏宇,亲自送赵鹏宇去看守所,而赵鹏宇却在进看守所的当晚就自杀。赵家人连文家都上门去吵架,何况是对文萱呢。
文萱变得沉默寡言了,每次吵架都是她一个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她现在已经不和赵鹏宇的父母吵了,但心中的积怨却是越来越深。
葬礼上,文家的人都被赶走了,赵家两老不让他们参加葬礼。
葬礼结束,墓园里安静得让人窒息,这灰蒙蒙的天气,让人的心情越发沉重,站在这新立的墓碑面前,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有朵白花,戴着墨镜伫立良久,其他人都走了她还没离开。她怀里的小宝宝睡着了。孩子这么小,才半岁而已,不会知道父亲已经永远地离开她了……
望着墓碑上那个熟悉的面容,文萱心如刀绞,她原本以为即使没有家里的帮助,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赵鹏宇免于死刑,她是最好了要倾尽全部家当的准备,想着只要赵鹏宇能判个缓刑就不会死了,之后再从无期到有期,到慢慢减刑……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文萱机关算尽,能算到赵鹏宇会自杀么?
文萱看着怀里的小奶娃熟睡的样子,再看看墓碑上的遗照,文萱心中堆积太多太多的怨恨……她没有了丈夫,她的孩子没有了父亲,酿成这苦果的是谁?在她的认知里,她认为有很多人……章卉,赵鹏宇,还有文家的人,有邱家的人,她该恨谁?她的仇恨要以谁为目标才能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她只觉得自己是孤立的,无依无靠。但实际上只要她能回头,家人会接受她的,只是,她不但没回头,还越走越远……
“文家,邱家……从今以后,我跟你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文萱对着墓碑发誓,眸光中尽是一片死寂和阴冷。小说站
www.xsz.tw她认为生在这样的家庭却不能得到特殊的庇佑,那一定是家人根本就不重视她。如果家人对她的爱多一点,她就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样的田地。这种扭曲的思维让文萱的人格都沦丧了。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文治平的一儿一女,文焱是文家的骄傲,但文萱却走上了截然反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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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最近被文焱严令禁止她再接侦探社的生意,他知道方惋在做事的时候是很拼命的,如果再让她继续接生意,她肚子里的宝宝还能保得住么?为了母子俩的安全和健康,文焱几乎每天都会重复不断地提醒方惋不能手痒,必须得忍住。
一个热衷于私家侦探这工作的人忽然间被迫停止,那种滋味太难受了,方惋感觉自己都快闲得发霉了,被文焱当成重宝一样看护起来,他出去上班还不忘几通电话打来……方惋不知道别的男人在自己老婆怀孕时是不是都这么紧张,但她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孕妇是多么的不自由。
方惋今天要回侦探社清理自己的东西,她和文焱约好了时间他会来接她的。其实方惋觉得自己开车没问题啊,但文焱不这么想,非得说要她等着他下班来接。方惋还在电话里笑骂文焱现在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方惋不会知道文焱心中的顾虑,他如今是警察,并且正在调查的是关于HZ犯罪集团的案子,鉴于HZ集团神秘与残酷,文焱时刻都不敢松懈,他每每想起前三任刑警队长都是因查HZ而发生的意外,他就会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不怕自己牺牲,怕的是有人会利用方惋的存在来打击他。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文焱的弱点就是方惋。假如有心人伤害到方惋,就等于是掐住了文焱的咽喉。他对方惋的重视是出于爱,也是出于对她安全的顾虑。他总有个莫名的感觉,或许他和方惋的隐婚早就被HZ的人知道了……
谨慎并不代表他胆小。文焱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方惋,不让她知道他的这些烦恼,每天回到家里,他给予她的都是温暖和微笑。他喜欢看她安心地躺在他怀里打盹儿的样子,为了这个家的安宁,他会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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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社。
方惋刚一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响,下意识地回头……怎么又是他?
庄擎翼修长的身影倚靠在他家门口,斜睨着方惋,轻佻的桃花眼瞄着她,吹了个口哨……
“几天不见,我还以为你侦探社生意不好倒闭了呢。”庄擎翼那张性感的双唇总是爱说些够毒的话。
方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我几天都没来了,一来就看到你。翼帮老大,你可真闲!”
庄擎翼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美无缺的俊脸上露出嗤笑:“你真笨,以为现在的黑帮大哥都要成天在外边打打杀杀吗?那种体力活,我一般不会干,我只需要用这里就够了……”修长的手指指着他自己的脑袋,意思这货还是个脑力劳动者啊!
方惋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没好心情,每次都忍不住叹息……可惜了这张足够令世人神魂颠倒的脸,毫无瑕疵,美得惊人,但内在却是个腹黑的货。
“呵呵……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文化的流氓。”方惋说完就不再搭理他,径自走进侦探社去了。
就在门即将关上那一刻,一只男人的手伸了过来……
“等等。”庄擎翼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人却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进来。
方惋脸色一变,冲着他嚷嚷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方惋警惕地看着庄擎翼,她的手早就伸进包包里,只要庄擎翼有异动,她就会立刻摸出她的匕首自卫。
庄擎翼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惋,深邃灿亮的眸子里浮现几分赞许:“不错嘛,很机警,只不过……我真的怀疑你的脑袋是什么东西构造的,像我这样顶级的帅哥进来你家,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像防贼一样地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方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庄擎翼有种特别的戒备,好像他时刻都有着危险的气息。
方惋美眸一瞪,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庄擎翼,你住在对面,这事儿我管不着,但是,你现在所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来!”
“你的地盘?”庄擎翼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粉红的双唇微微一勾,邪气的笑容里透着嘲讽:“方惋,你好像不知道,你的房东已经把这房子卖给我了,也就是说,今后你的侦探社要向我付租金了,你说,这是谁的地盘?”男人得意洋洋的神情,眉宇间流泻出的狂浪显露无遗。
“什么?这房子易主了?”方惋惊诧了,然后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望着庄擎翼:“我说……你是哪里不对劲吗?搬来对面住,又买下这房子,你是看中什么前景还是说你这翼帮老大真是闲得蛋疼?”
“都不是。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房东,想看你会是什么反应。”庄擎翼痞笑两声,很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垂下眼帘,眸中掠过复杂的神色,竟是含着一丝失望。她居然真的一点都体会不到他的用意……
方惋感觉自己真是遇到非人类了,庄擎翼这是钱多了烧得慌吧,只为了看她什么反应就买下了这房子,还有比这更让人憋闷的理由么?
“OK,就算你是房东,但我是租客,我付了钱的,现在我要工作,请你离开我的侦探社!”方惋纤细的手指指着门的方向,不假辞色。
庄擎翼的目光微微一寒,盯着方惋举起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光亮竟是刺得他的心隐隐发疼……
庄擎翼站起身来,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了桌子面前,瞄着电脑旁边的两个相框……当看清相框里的照片时,庄擎翼揣在裤袋里的手不由得攥紧,幽深的瞳仁猛地一缩,一道凌厉的精光稍纵即逝,随即他脸上又恢复了习惯的痞笑:“你手上的戒指很漂亮,你应该是结婚了吧,可是这相框……那个少年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呢?难道是你老公的照片?或者说,你背着你老公,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放着其他男人的照片,这算不算是一种精神上的出轨?嗯?”男人意味不明的邪笑着,在方惋惊愕的神情中,他将相框拿在手里……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放下!”方惋怒视着他,这个男人也太没礼貌了,闯进来还随意摆弄她的东西,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话,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放下?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庄擎翼脸上的笑意忽然间变得阴沉,他确实放手了,只不过是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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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出现惊呆了小蕊,但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米米地看着文焱,两只眼睛都在发光,活像是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地球的生物一样……
“啧啧……好啊,惋惋,你瞒得好紧,你的隐婚老公竟然是咱市里的抢手货,你知道多少女人仰慕你老公吗?真没想到你们会走到一块儿!”小蕊性格直率,但只有在熟人面前才如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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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文焱听着可舒坦了,颇为得意地瞄了方惋一眼,带着丝丝笑意,那深邃的眼神里似乎在说:看吧,你老公我的行情还是很好的!
其实不用介绍他也知道这位就是方惋的闺蜜,好姐妹,莫小蕊。报社记者。平时在家没少听小蕊的大名以及“光荣事迹”。。
方惋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望向文焱的目光里有点窃笑,还有几分俏皮,她在坐等着小蕊的职业病发作。
果然,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莫小蕊就开始了……
“这位……文队长,久仰大名,既然你跟我的好姐妹是夫妻,咱们也就算是朋友啦,大家有缘才能聚在一起,应该互相熟悉熟悉嘛……我叫莫小蕊,报社记者。文队长你平时都有些什么业余爱好啊?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菜,喜欢看哪种电影,能稍微透露一下你在忙什么案子吗?比如付金水啦,还有那个……”莫小蕊用极快的语速问一大堆终于慢了一拍。
就在这时,只听文焱神态自若地说:“我平时的业余爱好就是在家陪老婆,喜欢好看的颜色,喜欢吃可口的菜,喜欢看好看的电影,至于付金水的事……无可奉告。”
“。。。。。。”
“呃?”小蕊惊愕地眨眨眼睛,然后一副很挫败的神情看着方惋,摇摇头:“惋惋,你听听,你老公也太不够意思了,其实除了最后那个问题,前边的都是替一些仰慕他的人问的。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回答完全等于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方惋不禁哈哈大笑:“小蕊……你……该你郁闷了吧,忘了告诉你,他是块石头,硬得很,你恐怕不能如愿从他嘴里套得你想要的信息了!”
小蕊的习惯就是随时随地都不会放过有新闻价值的信息,今天见到文焱,他是方惋的老公,小蕊当然要想套点什么出来,只可惜,文焱那么精明,不慌不忙地应付自如,小蕊看来是挖不到了……
小蕊脸上的失落忽地又转为神秘兮兮的笑,瞅瞅文焱那一副淡定的样子:“文队长,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啊?我可是记者,你难道不怕我把你和惋惋隐婚的消息曝光吗?如果怕的话,赶紧地,贿赂贿赂我!”
文焱终于是嘴角犯抽了,看来,物以类聚真是没错啊,方惋的好姐妹莫小蕊也是朵“奇葩”。文焱大刺刺地搂着方惋的肩膀说:“不好意思,我可是警察,不会行贿的,如果你真的想曝光那就勇敢地去做吧,只要你不怕被惋惋千里追杀。”
“切……千里追杀,她都已经怀孕了还怎么追杀我?”小蕊说着还指指方惋的肚子。
“等宝宝出生之后再追杀也不迟。”文焱这话更狠。
“你……”小蕊皱着脸看向方惋,心疼地说:“惋惋,我的惋惋……你不会那么对我的吧……”
“嘿嘿,那可说不准啊。”
“你们……真是一对油盐不进的夫妻档!”
隐座上啊。“。。。。。。”
三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和谐,小蕊的情绪也渐渐从震惊中脱离,暗暗观察着文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方惋,这是男人在乎女人的一种标志吧?小蕊打从心底里为方惋感到高兴,看来这夫妻俩的感情发展得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记得方惋刚结婚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开心啊。能看到自己的最好的朋友走出昔日的阴影,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专情地爱着文焱,而文焱也爱着方惋……小蕊想啊,即使在天上的康佟也会为方惋而祝福的吧。
小蕊坐了一会儿就先走了,侦探社里只剩下文焱和方惋。
方惋感到文焱的目光好辣好热,但也好凶,她偷瞄了一眼桌子上装薯片的空袋子,有点心虚……
文焱是一直按捺着的,等小蕊走了才开始好好“教训”方惋。
他那双犀利的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惋,然后将薯片的袋子递到方惋面前晃一晃,严肃的神情说:“知道错了吧?怀孕期间一律不准吃垃圾食品,你自己说,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吃下一块薯片之后还能忍得住不吃第二块?吃了第二块还能忍得住吃第三块?”
方惋本来是缩着脖子在挨训的,但是又有点不服气,现在她才不过怀孕两个多月,他都已经这么限制她了,那接下来这半年多她还怎么过啊?
“文焱,一定要限制那么多吗?其实我看好多孕妇也有吃薯片啊……你给我规定的不能吃的东西那么多……”
“想跟我讨价还价?”文焱眼一瞪:“我不管别人家的孕妇怎么样,总之,我们要尽可能地保证你的身体健康和宝宝的健康,垃圾食品全都不能吃!”男人这命令式的口吻俨然像是在训自己手下的兵,方惋脸都皱成一块儿去了……
方惋横了他一眼,水灵灵的眸子似乎在说:“你这么凶,我理你才怪!”
文焱见她别过头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态度确实太强硬了一点,她是老婆,是孕妇,她不是兵啊,不能那么训的!(臭石头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
“咳咳咳咳……”文焱**的脸部线条松了下来,搂着方惋,伸手去摸她的嘴唇,轻笑道:“你这儿撅那么高都能挂个油壶了……生气啦?”
方惋继续不理他。
文焱这货的脑子一旦开窍可是不得了啊,现在他只要一看到方惋脸色不对,他就会想办法去哄哄,不再是那么硬得让人抓狂的石头了。
文焱的语气柔软了很多:“好了好了,刚才我是凶了一点,我那也是为了你和肚里的宝宝啊,可怜我这一片赤诚之心,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听说女人生气会长皱纹的,生气对宝宝也不好,生气不利于内分泌调节,生气不利于保胎养胎,生气不利于家庭和谐,生气不利于胎教,生气不利于……”
“停……”方惋终于是受不了,转过头来,板着脸看着文焱,见他一脸愕然的神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不是真的生气?害我还找了一大堆生气不利于什么的理由,我口水都快说干了。”文焱说着还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方惋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美目圆瞪:“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但是听到你说的那些生气不利于什么的理由我真的忍不住了,文焱,你以前都是故意装酷的吗?实际上你很有唐僧的潜质是不是?”
“唐僧?”文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方惋指的是什么。
“好啊,竟然把我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比?”
“哈哈,你没发现自从我怀孕之后你就好啰嗦,就跟电影里的唐僧一样,哈哈哈哈……我在想啊,你要是到了六十岁七十岁的时候会不会比现在更夸张。”方惋笑得肆无忌惮,银铃般的笑声能将他感染,让他仿佛看到一片温暖的阳光。
“女人,真是麻烦,我以前不唠叨你,你就说我不关心你,现在我多说几句你就嫌弃我了是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文焱很不客气地瞪回去,但手上却没有松开,搂得更紧了。
“哎呀呀,老公大人要生气了,你也不能生气……那个,生气不利于养颜。你长得这么好看,生气就没那么帅了……”方惋的小手不安分地爬上他的脸,搓着揉着他英俊的脸颊。
“。。。。。。”
这俩口子适合去唱双簧,每天在这么小小的调笑中度过,互相又不会因为被陶侃而生气,知道什么时候是说笑,什么时候是认真,这种难得的默契让两人的夫妻生活越发的和谐。
不只是文焱变了,方惋也是。两个刚强的人都开始为了对方而渐渐地柔软细腻起来,这并非就是失去了自我,而是一种美丽的蜕变。这转变是向着好的方向,两人的婚姻不再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了。爱情的神奇之处并非是你要去把对方改变,而是要你为了对方去改变。只有不断地改进自己身上的不足,才能使你焕发出人格魅力,这才是比霎那的悸动更加能维系感情的基石。
轻松的时光总是容易过去的,方惋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叫了,文焱答应说回家之后为她做顿好吃的,她立刻又来了精神。就在两人起身打算回家时,文焱的目光不经意瞄到桌子上那一张照片和相框。这是先前被庄擎翼摔散了的相框和康佟的照片。
只是一种直觉,文焱随手将照片拿起来……
方惋心头一惊,看到文焱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冰块儿,他正盯着照片背后的字——我最亲爱的。
五个字,娟秀小巧,像是方惋的字迹。这是一个美少年的照片,还有散乱的相框……文焱那么精明,一下子就想到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你桌上一直都放着这个男人的照片?”文焱冷厉的眸子紧紧锁住方惋,那寒光让人心头发毛……(今天两万字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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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诊所里,狭窄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如果现在不是白天的话,一定会很吓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面颊肿得老高,就像是嘴里含着鸡蛋一样的,两片嘴唇已经合不拢了。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浸透出一点刺目的红。她原来的一头长卷发现在乱得不成样子了,参差不齐的,像是被人用剪过……
好好的一个女人被折磨成这样,任谁见了也会感到心疼和惋惜。家庭暴力,是许多人无法言说的痛。尽管也有人会勇敢地站出来用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但大多数被家暴所害的人却是在忍耐着的。
因为不敢去大医院,怕被抓到,林云芝只能带着尹梦璇来这种小诊所里。
也许是同身为女人,林云芝对于尹梦璇的遭遇有所同情,也许因为林云芝天生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货色,她自作主张地给文焱打了电话,明知道这可能影响到文焱和方惋的感情,但她就是想这么做,她喜欢这么做。
文焱赶到诊所的时候,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女人,他的心还是会无可抑制地揪紧,发疼……尹梦璇不是路人甲,她是他青春岁月里一段美好的回忆,曾经如女神一般的她,现在却落得这样的境地,怎不叫人心痛,愤怒。
“文焱,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梦璇她被打得这么惨……”林云芝一脸愁容,也不知是真的有那么心疼尹梦璇。
文焱的脸色格外凝重,坐在病床边,看着尹梦璇这张被打得几乎认不出的脸,要不是她眼中熟悉的目光,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尹梦璇……严格来说这张脸很像一只“猪头”。
短暂的沉默让人窒息,文焱紧锁的眉宇间尽是一片疼惜:“到底怎么回事?”
林云芝看样子很想说话,不过还是忍住了,望向尹梦璇,让她自己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尹梦璇红肿的眼睛凝视着文焱,包裹着热泪,颤抖的嘴唇里溢出微弱的声音:“他发神经,跑来我做生意的地方把我抓回去,我……我跟他说我要离婚……他就,打……打我……我从家里跑出来,躲在紫金华庭,他找来……林姐带着我从后门跑了……”
文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咬了一下,他可以想象尹梦璇那个BT得老公在听到她说离婚时会是怎样的疯狂。尹梦璇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依靠,没有自保的能力,当然只有处处受钳制的份儿,如今更是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云芝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说:“女人真是可怜,遇到像那种神经病男人,只知道打女人出气,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跟那个男人拼命!”
尹梦璇闻言,只是苦笑:“林姐,我想过很多次跟他拼命,但是……我……我斗不过他。我被逼得没办法的时候,我就想要他死,我想过趁他睡着捅死他,想过下毒……我甚至想过跟他同归于尽,但是我最后什么都没做,因为他说过,除非我有把握让他当场毙命,否则只要没弄死他,他就会向我父母报复……我死了不要紧,可我不能让我父母受到连累啊……那个男人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折磨我和我的家人,他真的做得出来的。”
林云芝也无语了,想想也是的,尹梦璇和她老公同归于尽的话到是洒脱,但那会让全家人都遭殃……
文焱攥着的拳头,蛰伏在身体里的怒火在不断升腾!尹梦璇的老公真是个人渣!这一次,他不能再任由尹梦璇隐瞒了!
“梦璇,那个人渣到底是谁?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吗?你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如果你再不肯向我坦白,我只能想办法查你在美国的资料,知道你跟谁结婚,我会把那个男人抓到警局。栗子小说 m.lizi.tw”文焱阴沉的脸色是因为心中的愤慨,而他眼里的疼惜却是为尹梦璇悲惨的遭遇。透果在头。
尹梦璇不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她代表的是文焱在高中时期的美好时光,那一段青葱岁月里,她是一缕阳光,她是记忆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每次想到她,文焱都会感激,在十七八岁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单纯美丽的女孩子,让他第一次懂了什么是爱,第一次尝到了男女之间的禁果。那时的月光,那时的单人床,那时的笑容和感动,都是不可复制的。正因为逝去的年华不会再回来,因为流失的岁月不会再倒转,因为过去的曾经不会再来一次,所以我们的青春才会那样地独特而美丽。尹梦璇就是文焱的青春印记。
林云芝也被文焱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她早就问过尹梦璇,可人家不愿说。
“梦璇,都到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为那个臭男人着想啊?就应该要把他抖出来,让他曝光,把他抓起来!”
尹梦璇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嘴唇都快咬破了,可见她脑子里正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尹梦璇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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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某大型商场里购物的方惋正和小蕊一起,两女身边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在侧。这是邱樟为方惋安排的人,既能保护她在户外的安全,又能为她拎包。不是方惋想摆排场,而是今天邱樟来家里看方惋,正好遇到方惋要出门买东西,文焱不在,邱樟不放心,干脆就用自己的座驾将方惋载到商场,然后派他自己的保镖跟着方惋,全程陪护。。
方惋来商场主要是买点日常所需的用品,小蕊和她都有同一种习惯,想好了买什么就直接去了,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会在没有购买意愿时还在品牌店里流连。
保镖两只手都拎着袋子,面无表情,但也很尽职尽责,一直都跟着。小蕊在跟低声交谈,时不时还会感慨方惋成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了。
方惋回头望望身后那个神情酷酷的保镖,附耳在小蕊耳边说:“我才不想当少奶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自由,但是自从我怀孕之后,我就……唉。”
小蕊颇为同情地看着方惋:“谁让你肚子里的宝宝太重要呢,你老公是刑警队长,被他抓过的人很多,他一定会有不少仇家的,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文家和邱家的人当热是特别紧张了。其实邱樟对你还不错,很疼你,虽然是看得紧了一点,但是你也得忍耐啊。”这番话到是大实话,小蕊一下就看穿了问题所在。
方惋美目一暗,她也是有这些顾虑,所以才会老老实实地接受邱樟的安排,派个保镖嘛,尽管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特殊,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还是不能拒绝的。
路过家电市场,小蕊盯着电视屏幕,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惋惋,你看……是昨天XX市的雪灾,又是创世纪慈善基金会最先赶去救援……可惜我在的报社不能请假,不然我也想去灾区当志愿者。去年我到地震灾区的时候就遇到创世纪基金的救援队,他们真的很让人敬佩,不仅专业,而且个个都能吃苦耐劳……那么大的一个基金会,只是有人才和志愿者是不够的,必须还要有像穆钊那样优秀的领导者才能运作起来。你看啊,不管哪里有灾害发生,创世纪基金会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出现的,说穆钊是救世主,一点都不夸张,他名下的基金会和慈善机构,救助了太多的人了……”小蕊眼里露出深深的向往,犹如朝圣一般。
“创世纪?那不是穆钊的基金会吗,动作真是快啊……雪灾发生不到12个小时就赶过去了。”
小蕊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痛惜地说:“是啊,这几天我们报社也要开通雪灾专栏了……天灾**,每到这种时候就会有许多报道满天飞,别人我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我宁愿媒体没新闻可报导也不希望看到发生灾害,那些灾民太惨了……”
方惋失神地望着电视里播放的救灾画面,心都揪得发疼,喃喃地说:“雪灾……那么偏远的地方,好像去年也有发生雪灾,今天又遇上……真的是雪灾吗,不会是那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在地底下,所以才……”
小蕊一脸无奈地看着方惋:“惋惋,方大侦探,你的职业病又犯了吧,成天就只知道看破案的和电视,看吧看吧,你现在脑子都快成条件反射了,什么都去质疑,你还真敢想啊!”
方惋怔怔地回头,冲着小蕊挤挤眼睛:“我开玩笑的,走啦,回家。”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真有救世主吗?亦或是有些人被大家神化了,久而久之就只看到光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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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文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尹梦璇说了她老公的名字……
“什么?穆钊?你老公是穆钊?!”文焱惊异地望着尹梦璇,难以置信的事实……尹梦璇那个心里BT得老公居然是穆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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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吃贪睡,这些都是孕妇的特殊权利,而方惋现在的志愿就是——要当一个快乐的孕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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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悠哉地哼着跑掉的小曲儿进了家门,方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忽然间脸上的笑意僵住,蓦地回头看向门口……刚才往鞋柜里放鞋子的时候似乎看到一双不属于这个家的鞋子,并且,是女鞋。谁来了?邱淑娴?文萱?不管来了谁,怎么客厅不见人,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文焱……文焱……”方惋唤了两声,却不见文焱回答。难道说,他不在家?
看要一意。这可不对啊,他没在家,那多出的鞋子是怎么来的!
方惋心中陡然一惊,急忙跑向里边的卧室……她现在是睡在文焱的房间,夫妻俩没有分房睡了,但是……
方惋原来的房间里,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你是谁!”方惋一声惊呼,正要冲上去,却听得身后响起脚步声……
“惋惋……”文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方惋呆呆地站在门口,满腹疑惑地看着文焱,再看看自己卧室里睡的那个人……鼻青脸肿的,她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老公,原来你在啊,这个人是……”
文焱急忙拉着方惋的手往客厅走……
“我刚才是下楼买东西去了……来,你坐下。”文焱将方惋
方惋心里瞬间闪过许多种可能,但当她听文焱说卧室里躺的人是尹梦璇,她如何还能淡定得了。
“你说什么?尹梦璇?你把她带到家里来?”方惋惊愕的神情里透着几分愠怒,美目里的光线凌厉了几分。
方惋隐忍着心头的无名火,拧眉看着文焱:“老公,虽然说我相信你和尹梦璇之间没什么,可是……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啊,你带回来家,这算什么?”
“惋惋,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文焱将关于尹梦璇的事都向方惋说了出来,包括穆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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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也知道将尹梦璇带回家的做法有些欠妥,可是尹梦璇的情况十分特殊,她现在必须得有个栖身之所,而她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文焱认为,多多少少都跟他有点关系。假如不是因为尹梦璇的老公有严重的处/女情节,假如当初他没有和尹梦璇偷尝禁果,或许她结婚之后就不会有那么悲惨的遭遇。还有,穆钊一定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尹梦璇和文焱曾经是什么关系,但为什么穆钊却要在这个时候将尹梦璇抓回家去?文焱觉得或许这跟他带了尹梦璇去温泉峡谷的事有关……第二天尹梦璇就没再摆摊了。
归根到底,文焱心中是对尹梦璇有愧的。曾经他认为是她亏欠了他,但现在她过得那么惨,知道所有因由之后,他又有种亏欠的感觉了。
方惋再一次地被震撼到了。呆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摇头……她脸上的愠怒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太不可思议了,尹梦璇的老公居然是穆钊?
穆钊是谁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级人物,商界传奇,举世瞩目的慈善家,同时他也多次代表商界同仁去出席国家最高会议……他是被无数光环环绕的人,他怎么会家暴?怎么会对尹梦璇那样柔弱的女人下那么狠的手?并且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穆钊,是连国家领导都要忌惮的人物,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神……他的内在怎么会是那样的残暴?这完全颠覆了人们长久起来的认知啊。
方惋彻底傻眼儿了,良久之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挺秀的鼻子皱了皱,眉头都皱成了小山……如果她不顾一切地要逼着文焱将尹梦璇赶走,那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如果她真的可以在得知尹梦璇的悲惨遭遇之后还能无情地把人逼入绝境,那她就不是方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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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最大的人格魅力就是她有着一颗善良而热血的心。同是女人,方惋不由得会想……假如自己运气不好,遇到的老公是像穆钊那样的人,她能撑过几年吗?她能有勇气活下去吗?
幽幽的一声叹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方惋很清楚,在她答应回到这个家时,就已经是相信了文焱对尹梦璇不是余情未了,只剩下友情,就像她对苏振轩,只有义,没有爱。
如此一来,她再将人赶走的话,未免有些残忍了。
方惋拧眉瞪着文焱:“虽然尹梦璇的遭遇是很值得同情,但是你把她带进家来,就不怕穆钊为难你吗?万一他找上门来要人怎么办?”
文焱听方惋的口气有所好转,知道她相信他了,没有误会什么,这就让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了。
“她在这里不会待很久,她已经联系到了船,她会出海,然后去跟她的父母汇合,就此离开穆钊。”
“离开?”方惋愕然了……想不到尹梦璇还真是下定决心了啊,敢于放弃穆太太的身份而选择背井离乡,这不是个个都能做到的。要知道,穆太太的身份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呢。尹梦璇如果不是因为快被逼疯了,恐怕也不会有此无奈之举吧。
方惋脸上露出明显的愤然:“穆钊有暴力倾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说到这儿,方惋一下子搂住了文焱,佯装凶狠地说:“男人,我警告你啊,尹梦璇必须在短时间之内离开,我们家也需要安宁。如果日子久了还不走,我可是不会再给你面子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方惋的眼睛瞪得好圆,还故意把声音放得很粗,但是,她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内心……
文焱心里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她:“老婆,谢谢你理解我。我知道这已经是你格外开恩了,放心吧,她其实也是急着要走的,不会待久。”
“哼,最好是这样!”方惋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轻松,她在琢磨着,接下来的日子该不会很难相处吧?。
文焱此刻却在想,让尹梦璇逃开,毕竟不是长远之计,而他也不是会赞成逃避的人。因此,他打算抽个时间去见见穆钊。假设穆钊肯同意离婚,尹梦璇就不用东躲西臧了。从文焱内心来说,他是不赞成尹梦璇坐船出海的,可如果在跟穆钊见面之后仍然不能对尹梦璇有所帮助,那出海就成了唯一的办法了。
尹梦璇会暂住在方惋的卧室,她现在已经睡着了。虽然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却比她家来得安全。她的家也是穆钊为她准备的金丝牢笼,她在里边过的都是暗无天日的生活。在这陌生的房间和床,她却不再害怕了……
尹梦璇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当她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痛。脸上火辣辣的,好像整个脑袋都在冒烟儿一样。身上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淤青和血迹以及头上的纱布,都在明明白白提醒着她是经过了怎样的痛苦。
尹梦璇面无表情地打开卧室门,冷冷的目光落在前边那道深褐色的门上。
那是主卧,是文焱和方惋住的房间吧。
尹梦璇捂着胸口,深深地呼吸,但无论如何都赶不走她心里疯狂滋长的痛苦和不甘……那道门里,床上躺着的是她爱的男人,而他却是抱着别的女人。她爱文焱,这个事实是她不得不面对的。十年前她爱,十年后,在与他重逢的那一天,藏匿在心中的感情就开始复苏了。穆钊是暴戾的,她的婚姻生活生不如死,而文焱和方惋却过得那么好……
尹梦璇越想越是不平衡……她要不只是逃避和庇佑,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幸福快乐的家!
尹梦璇才门口伫立良久之后才缓缓关上门,重新回到床上,只是,她再也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并且是身份极为敏感的女人。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进进出出都能有所交集。要说谁能完全做到心如止水,那是不可能的。
文焱在家的时间不多,随着付金水一案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工作也越发忙碌。不只是他,整个警局都如临大敌似的,大家都不曾忘记上一次在押送付金水去法庭时出了意外,他跑了,而警方也损失了不少精英,就连当时的刑警队长毛大志都遭到重创,成了植物人……这是警队的伤痛,也是警队的耻辱。这一次,再也不能出这种纰漏了……
方惋最近开始嗜睡了,以前文焱早上上班的时候她还能起来跟他一起吃早餐,但这几天她都是在文焱走之后才醒。
方惋走出卧室一下就闻到了一股味……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文焱上班去了,那么现在厨房里的人是……尹梦璇。
方惋看着尹梦璇从厨房端着一大碗粥走了出来,还对她笑盈盈,这一秒,方惋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一种错觉,仿佛尹梦璇是这个家的主人,而她自己却成了客人?
“方惋,你起来得正是时候,来喝粥。”尹梦璇现在虽然脸是肿的,但眼神还是挺亮,看得出来她在笑。
方惋的脸色有点僵,她无法抗拒胃部的不适感,捂着嘴,冲尹梦璇摆摆手,然后猛地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方惋,你怎么了?”尹梦璇惊诧地跟过去,看到方惋趴在那里干呕,尹梦璇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方惋是生病了?如果不是生病呢?那就应该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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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僵硬到了极点,几个领导都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很不爽,可文焱的话说得句句在理,挑明了一个最敏感的话题……领导都是坐在安全的地方,真正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的是领导的下属,是像文焱这样的热血男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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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事情未发生的时候,领导们还能拍着胸脯做作样子,可是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摆着,他们都很清楚这次押送付金水的行动有多危险,谁都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为了面子而拍胸脯说自己上。
“文焱……你……你……”郭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要狠狠地呵斥文焱,但又被文焱的话戳中的软肋。不只是郭局,赵副局长和池厅长也是如此。你们都不敢冒险,还在这边唧唧歪歪个啥?说白了就是这意思。
文焱冷眼瞥着几个领导,心里在冷笑,同时也感到可悲,假如这个时候有哪个领导站出来大声说由他自己来担任指挥亲自临阵,或许文焱还会对这个人有几分敬意,可现在,看着领导们明明是气得很,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文焱,他们习惯了坐在办公室里听报告,习惯了看下属去冲锋陷阵,早就没有了最初当警察的那种热血和胆魄。
武警队长顾峰也是颇为不屑,嘴角挂着一丝讥笑……领导们打官腔挺厉害的,一说到正事,说到危险,他们就龟缩了。顾峰是武警,他过的也不是太平日子,需要武警出动的时候都不是什么轻松的场合,武警们所执行的任务多数是比刑警还危险的。在这一点上,他和文焱很有共鸣,望着文焱的侧脸,顾峰能感受到文焱身上的一种特殊气质,勇敢而坚毅的人,永远都是值得人敬佩的。顾峰心里也是暗暗赞赏……文焱,不愧是刑警队的骄傲。
“我赞成文队长的做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武警部队到时候会全力配合。”顾峰简短的两句话,铿锵有力,他是第一个出声表示赞同的人。
文焱一侧目,对着顾峰微微一点头,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种欣慰和尊重。
顾峰都这么说,打破了僵局,几位领导也不好再反对。因为付金水一案太敏感了,如果谁反对得过于强烈,那么就会显得自己很奇怪。文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他说要保密押送路线,是为杜绝泄密。尽管领导们都很不爽,可谁都不愿意被人怀疑自己与付金水有牵涉,文焱的计划被一致通过了。
文焱走出会议室时,他都能感到背后有几道火辣的目光在追随,但他依旧是挺直了腰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问心无愧,他用不着多费口舌去安抚领导的情绪。
顾峰是跟着文焱一起出来的,顾峰拍着文焱的肩膀大加赞赏,竖起大拇指说文焱够爷们儿。
“文队长,以前只听说你的大名,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猛,哈哈,真够爷们儿!你刚才说得很对,冲锋陷阵的是咱们这些人,那种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就该早早闭嘴!哈哈,痛快!”顾峰豪爽,力气也大,一边抓着文焱的肩膀还一边在暗暗使劲,可是却不见文焱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峰不由得暗暗心惊,这文焱难道不痛?
文焱神色如常地说:“顾队长,你也是个痛快人,谢谢你刚才站在我这一边。”
看文焱这么淡定,顾峰有点纳闷儿了……多少人被他这么大力地抓都会受不了,文焱怎么像没事的人一样。
“文队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退伍兵。”
“。。。。。。”
难怪文焱身上的气质那么鲜明,英挺,原来竟是当过兵回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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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老首长有你这样的儿子一定很骄傲。”顾峰的笑容一有着一丝尴尬,文焱是退伍兵又不是现役军人嘛,可怎么肉这么硬?顾峰要是知道文焱真实的身份就不会奇怪了。
“。。。。。。”
======================================属面觑士。
看守所。
距离开庭时间越来越近,文焱却总觉得心有不甘。付金水真的已经全部交代了吗?这似乎不太可能。虽然付金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警方了,但是文焱始终认为付金水是有所保留的。一个能让HZ犯罪集团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应该会有更大的秘密存在吧?
这是文焱的怀疑,却无法证实。他已经问过付金水很多次了,这看守所里,文焱也来了不下十余次,而付金水每次都说他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不死心。文焱就是不死心。这是他第十四次来看付金水。
眼前这一道厚厚的铁门里就是关押着付金水。在铁门中部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像文具盒那么大,刚好足够塞进一个餐盘。每到送饭时间,这个口子会被打开,付金水的饮食就从这里塞进去。铁门内,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有一张简陋的床,角落是简易的厕所。墙壁上有一个两尺见方的窗户,很高。
铁门平时是不会打开的,付金水的吃喝拉撒都在里边。这是自从上一次看守所被付金水侵入之后才改造好的一间小黑屋。安全级别是整个看守所里最高的。有三个监视器从不同角度监控这里,对于付金水的看管也是最严密的。层层保护之下,付金水在小黑屋里安全地活着,但是一旦到了开庭之日,离开看守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付金水被人从屋子里带出来,见到了文焱。两人面对面坐着,门口还有一个看守所的人在站岗。
说来奇怪,付金水在看到文焱时,竟有种莫名的亲切。这或许是因为付金水如今在这里关押着,没有亲人来看望,文焱是抓他的人,也是审讯他的人,更是将他送来看守所的人。虽是对立的立场,但无可否认,双方还算有那么一点熟了。
付金水看起来瘦了一点,一脸凶相的他,现在的气势弱了很多,不再是那么嚣张了,反而眼里多了几分落寞。在看到文焱时,第一句话依旧是要了一支烟。
文焱微微蹙着眉头,凝望着眼前这个让警方头痛不已的男人,他心里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感觉……怜悯。他竟然会觉得付金水很可怜。
付金水,手上沾满了无数血腥,坏事做尽的一个人,凶残,暴戾,走私,贩毒,杀人……他就算是被乱枪打死都是活该的,可怎么现在文焱却在付金水身上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是的,就是悲哀。付金水曾是HZ集团的一位得力干将,但当他曝露,被警方抓去的时候,却成了HZ急于要除掉的人。利用完了就是死。这就是HZ的宗旨。
“付金水,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文焱冷冽的俊脸上有一抹沉重,其实他心里对于这次来看付金水,并不抱什么多大的希望,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才这么问的。
付金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如牛铃般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和无奈……
“文队长,如果我能侥幸地到达法庭接受审判,会是死刑立即执行吗?”付金水说这话时,出奇的冷静。
“你应该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但至于法官会怎么判,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文焱说的也是老实话。他现在是执法者,但他不是法官。
付金水苦笑一声:“我真希望是死刑立即执行,否则,如果我落在那些人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
文焱脸色一沉,付金水这么说,明摆着是对警方没信心,怎么就那么肯定HZ的人会成功吗?
“付金水,我们警方会尽全力的。我也会尽全力,将你平安送到法庭。”最后这句话,文焱像是宣誓般的严肃,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那是一种决绝的光芒。
付金水心里一动,涌起颇多感触,咬咬牙说:“文队长,总之我这一次都是必死无疑,不管是落在HZ手里还是死刑立即执行,我都没有再活下去的机会了。我……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文焱微微一惊,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正好那看守人员也在看他。
文焱递个眼色,那年轻人立刻心领神会,默默地退出去,将门关上。
直觉告诉文焱,付金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文焱等付金水开口已经快失去耐心了,没想到今天竟有意外的收获。
“文队长,我……”
“等等。”文焱一抬手,示意付金水先别说。他已经站起来四处查看,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器,他才又坐下来。。
“说吧。”
付金水警惕地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我还知道HZ的BOSS曾交给林云芝一个任务,要她找到一份名单。那名单,谁都没见过长什么样,上边记录着HZ七个创始人的真实身份。”
文焱犀利的鹰眸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凉气……心脏突突地跳了跳……名单?记录着HZ七个创始人真实身份的名单?!这是什么价值,可想而知。难怪付金水这些年躲躲藏藏不敢露面,关于这名单的事,恐怕才是HZ欲要杀付金水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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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真的是尹梦璇的家,她确实称得上是个贤惠的人,买菜做饭之后还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和文焱都说让她别忙活了,可她却说在这儿白吃白住于心不安,总得做点什么才好。
让穆钊的妻子像佣人一样地做事,想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但尹梦璇还真这么做了,并且还很积极,勤快。
文焱心胸坦荡,自然不会想太多,他也没法儿揣测尹梦璇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就连同时身为女人的方惋也不禁感到疑惑……尹梦璇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成熟懂事又勤快,家里有个这样的女人在打理,似乎是一件事挺不错的事……
晚饭后,文焱果然去楼下买来了蜡烛,他还是有点紧张的,但克服恐火症对方惋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益处,既然她有尝试的勇气,他会支持,可他也会加倍小心。如他所说,他在旁边看着,他喊停就得停。
尹梦璇人挺勤快,但在同时面对方惋和文焱的时候,她不爱说话。现在看到方惋要用蜡烛来做实验,她也不多说,站在一边静静地看。
家里的灯全都关了,方惋就站在卧室门口,文焱将蜡烛放在客厅,方惋先是闭着眼睛,等文焱说蜡烛已经点燃,她才会睁开。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方惋的肩膀,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方惋嗯了一声,缓缓放开了手,睁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簇跳动的火焰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这对正常人来说没什么,不值一提,但是对于换用恐火症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恐惧。
文焱的掌心里是方惋的小手,柔软细滑的一团,有点冷,但他的手很暖和,可以将温暖传递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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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死死瞪着蜡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一只手被文焱握着,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她在努力地忍着,但蜡烛的光亮在她眼里不只是那么一丁点,她的整个视线,整个脑海里都是一片火海……蜡烛跳动的火舌就像是鬼魅,让方惋心底不断地滋生出恐惧,还是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每个患有恐火症的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多数是因为曾发生过特别严重的事件对自己造成了影响,心理有极其严重的创伤,才会患上这种棘手的病。而方惋的病因就算是十分可怕的一种。目睹自己的至亲葬身火海,这种伤痛永远都不可弥补。
火,是光明,是希望,但它也能代表灾难与毁灭。
文焱的心不由得揪得发疼,火焰,对于方惋来说就是灾难与恐怖的化身,但她为了能克服自己的恐火症,却逼着自己来主动面对。这是一种残忍,却也是无奈。她不能背着恐火症过一辈子,心理病有时比身体的毛病还更可怕,轻视不得。原本文焱的打算是等他的时间能闲下来之后再想办法治疗方惋的……
“惋惋,别撑了……”文焱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她。
方惋紧紧咬着下唇,呼吸有点困难了,惊恐的眼神,红红的眼眶里泛着点点晶莹……她真的尽力了,可还是不行……
就这么算了吗?不……她不甘心,她不想半途而废,只要再坚持看着火焰几分钟,说不定她的恐惧就会消失。
但文焱是不会让她硬撑下去的,她现在的状态,手冰凉,抖得这么厉害,不能再让她继续了。
“惋惋,今天到此为止。栗子网
www.lizi.tw”文焱说着就走上前去将蜡烛熄灭,把灯打开。
火焰一灭,方惋立刻闭上眼睛,软软地靠在文焱怀里,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嘴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对……对不起……我不行……不行……”
文焱心里猛地一痛,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抚着:“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刚才看过了,你对着火焰有五分钟。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等你精神好一些,我们以后再试。”
他的话,有种安定人心的味道,他怀里好温暖好舒服,被他这么抱着,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脑海里的火光逐渐远离,鼻息里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这所有的一切都能带给她安全感,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梦。恐惧在消散,方惋的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老公,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蜡烛都怕……我……我……”方惋略显哽咽的声音从他胸膛里飘出来,软软的,一下一下拨着他心上的弦。
“傻瓜,每个人都有弱点,你又不是女金刚,怕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慢慢治疗就行。我到是觉得你很勇敢,敢于面对自己的病,不逃避,不退缩,想办法去克服恐惧,这其实已经是很难得了。不要一下子太勉强自己,你的恐火症都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立刻就好,总是要些时间的。”文焱俊朗无匹的面容上一片沉静,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方惋很勇敢。
方惋耳根一热,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想炒菜给你吃,还有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照顾,我的恐火症必须要治好,我能不勇敢么……”
“嗯?你这话,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是想急着要炒菜给我吃,所以才……你脑袋里又在想什么?”文焱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想什么,当然是受刺激啦。虽然说方惋一直都想治好自己的恐火症,但先前在厨房外边挺尹梦璇和文焱说的那段话,才是激发方惋的关键。
两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而对方又是自己老公的初恋情人,就算方惋心胸开阔,大度,可潜意识里还是避免不了会有种比较的心理。尹梦璇会做菜,方惋却不能,这种反差使得她会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早点治好恐火症,然后做菜给文焱吃。
“我……我没想什么啊,你以为我在想什么?”方惋抬眸望着他,心里有点虚,这男人怎么越来越聪明,女人的心思他好像越来越摸得到了。
文焱摇头轻笑,颇有深意地看了方惋一眼:“你能不能对我有信心一点?能不能对你自己有信心一点?”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暗示方惋不要胡思乱想,他是不会分心的。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女人往往是心里知道某件事,但她需要自己心爱的人时常给予鼓励,给予肯定,她才能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就像方惋,她相信文焱,可还是想时常听到他说他只爱她一个。这种话,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有时却是必不可少的。
尹梦璇已经悄然回到房间睡觉了,只不过她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文焱和方惋之间的互动,实在太让人嫉妒了。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一个乞丐看到一个大富翁……
这一夜,安静地过去了。第二天,文焱按时去上班,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做。付金水昨天向他透露的消息,他已经汇报给了首长。首长的指示是加强对林云芝的监控,包括方奇山。一旦这两口子有什么动静,或者企图逃离,将会立刻采取行动。
这件事,文焱没有告诉方惋。这是机密,他不能说。即使方奇山是方惋的父亲,文焱也不可以泄露半点。林云芝是被确认了身份,她是HZ的成员,那么她的丈夫当然也进入了监视的范围。之前其实早就调查过方奇山了,没有问题。可首长的意思是,不能疏忽大意,为防万一,现在开始方奇山也是重要监控目标。什做之于。
能把任务和亲情分隔得那么清晰,恐怕也只有文焱这种受过特别训练以及长期熏陶得人才能做到。方奇山是他的岳父,他纵然心里有诸多歉疚,却也必须要执行首长的命令。他会将这歉疚记在心里,以后等HZ犯罪集团被破获,撤销对方奇山的监控,到时候文焱会加倍孝顺,做为这件事的弥补。
一切都只能埋在心里,是很苦,但是特种兵注定就是要这么苦,非比常人的苦,个扛下来,才有资格完成国家派给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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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午饭之后,方惋在沙发上看书,依旧是那本《孕妇须知大全》。尹梦璇在洗衣服,隐约能听见洗衣机的声音传来……
尹梦璇自顾自地坐在方惋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方惋有时也会说几句,但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膜似的,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
尹梦璇脸消肿了,笑起来也不那么吓人了。
“方惋,昨天晚上你用蜡烛做实验,还是没克服你的恐火症,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急的。反正最近我住在你家,我每天都会做菜,你和文焱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就行了,你何必急着要治疗恐火症呢?文焱他也挺喜欢我做的菜,难道你觉得不合胃口吗?”尹梦璇这话乍一听是在关心方惋,但这隐藏着的一层意思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方惋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地看着尹梦璇,这个女人,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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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她当然不会说尹梦璇就在自己家里,毕竟她做事还是有底线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穆总,我……”
“嗯?穆总?”穆钊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眸光中闪烁着异彩:“方惋,你以前不都叫我的名字吗,怎么现在却变得客套了。穆总,那是外人的叫法,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呃?
方惋一愕,心里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穆钊说这几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外人的叫法?她和穆钊难道不是外人么?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尽管他曾经帮助过她,可是她也没觉得跟他多熟。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登门拜访,理当客气一些的。
“穆钊,其实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听林云芝说她收留了一个叫尹梦璇的女人,你还去过紫金华庭找人……因为,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而我也刚好见过一次,知道你妻子是林云芝母亲的干女儿……本来你找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别骚扰到我的家人行吗?林云芝怎么,我不管,但是我的爸爸和弟弟住在紫金华庭,你派去的保镖一个个都像电影儿里那种很魁梧的硬汉,可知道这样会让人心里很不安的,特别是我弟弟,他才五岁,小孩子嘛,胆子小。”方惋不急不慢地讲出这番话,清冷明亮的眼神不躲不避,迎上穆钊的目光,冷静沉着。她说的话半真半假,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到的说辞。
然而,方惋面对的是穆钊啊。穆钊是什么人?在许多人眼里,他是一个传奇,是神级人物,他怎会是庸才呢?
方惋这番话本该是颇具有震撼效果的,可是穆钊居然一点都没表现出震惊,反到是露出丝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审视着方惋,探究地说:“让我猜一猜你来的真实目的?你是想问我关于尹梦璇的事吧?想问我是不是经常打她,对她施暴?而你之所以想知道这些,是因为……她现在,就在你家。栗子网
www.lizi.tw确切地说,应该是在你和文焱的家。你们是夫妻,方惋,我没有说错吧。”。
方惋之前的话没有对穆钊造成影响,但穆钊这一番轻描淡写的几句却却是结结实实地把方惋惊到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说得那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仿佛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他的神情举止丝毫没有受到波动,依旧是那么怡然自得,淡定异常。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真正的心胸豁达,那就是另一个极端——冷酷。
这样的男人,很可怕。
方惋的脸色很冷,心底却是震惊,原来穆钊早就看穿了她的来意,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了,并且,他还知道她和文焱结婚了!
方惋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穆钊看穿了,他到底知道多少?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方惋只是这么怔忡了几秒,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既来之则安之,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更不能乱了阵脚。
“穆钊,看来你早就调查过了。”
“是的,没错。不过以前还不知道你和文焱已经结婚,所以,你在蛋糕店上班的时候,我还曾去找过你,正好碰见文焱去接你,当时并不确定你们的关系,但是后来我查到尹梦璇的初恋情人就是文焱,顺便也就查了他,结果一不小心就查出他已经和你结婚了。呵呵……世事真奇妙,想不到你们会走到一起。小说站
www.xsz.tw”穆钊神情淡然,脸上讳莫如深的浅笑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比狐狸还精的男人。
顺便查了文焱?方惋脸色一僵,不由得一股无名火起。有钱有势的人就这么拽么,把自己老公看好不就得了还跑去查文焱?文焱不是普通人,文焱是警察!穆钊查他,那是动用什么样的关系网?明目张胆地去查一个刑警队长的**,显然也查了方惋吧?
既然穆钊都知道了,她就不必再顾忌。方惋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冷冷地说:“既然你知道尹梦璇在我家,为什么还能沉得住气?你不是一心想要把她抓回去吗?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不做?你们夫妻俩的事已经对我的家庭造成了影响,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直接,够直接!穆钊是出乎意料的直接,方惋也不再顾忌,说话直取要害。
穆钊眼里终于是露出一点惊讶之色,还有那么几分赞赏。深沉的黑眸凝视着方惋,削瘦的面容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神色……真像啊,方惋不只是长得像她的母亲,她的气质和性格更是与她母亲如出一辙,说话做事的方式都是那么相似。这样冷静果敢的女人,穆钊竟是看得有点痴了。
方惋与穆钊对视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视就是心与心的较量。敢与穆钊对视这么久的人而不被他的气场所压制,方惋绝对算是少见的一个。她之所以不惧怕穆钊,是源自于她本身的聪慧和勇气。她来这里,占着一个理字,她有足够的理由来质问,加上她天生骨子里就有一股倔强和傲气,即使她的身份地位远远不如穆钊,但她的内心是丰富的,强大的,自然无所畏惧。
“呵呵呵呵……好……很好,果然不愧是秦桦的女儿,够胆魄,我喜欢!”穆钊爽朗的大笑,最后那三个字却听得方惋身上起鸡皮疙瘩……
谁要你喜欢了?真是的。
“穆钊,你是在逃避我的问题吗?”方惋直言不讳地说。
穆钊的笑声渐渐敛起,脸上的亲切和蔼也在消减,收住了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倨傲与冷漠:“尹梦璇在你家住着,一定不会安份的,怎么你也是按捺不住了吗?我为什么没有去将她抓回来?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看看她能闹腾到什么地步,我想看看,她一直爱着的男人能保护她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关于这些,我很好奇,你也同样想知道吧。”
“你说什么?尹梦璇一直都爱着文焱?”方惋的心猛地跳了跳,她原本以为尹梦璇是因为爱穆钊才与他结婚的,以为尹梦璇是因为遭遇家暴才不爱穆钊了,继而对文焱旧情复燃,但听穆钊这口气,似乎不是的?
穆钊见方惋脸色苍白,他眼底也溢出几分疼惜,只是,这仿佛刹那的光辉闪烁,稍纵即逝,他便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冷漠:“方惋,你和文焱收留尹梦璇,是觉得她可怜吗?可是,对我来说,她一点都不值得我去可怜和同情,她被我打,那是活该。”
“呵呵……在你们有钱人眼里,女人只是附属品而已吧?”方惋一声冷笑。
穆钊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嘲弄,打开了抽屉,将一个粉红色的东西拿了出来,随手一扔就甩到了方惋身边。
“你自己拿去看看,这是我发现的尹梦璇的日记。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向我提出离婚,我都没同意,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签字,她就会马上投入文焱的怀抱。你不信就自己看,她的日记里都写了些什么。”穆钊面无表情,看着方惋神情复杂地捧着日记,似是在做着思想斗争,在挣扎到底该不该看。
“你是认为看了尹梦璇的日记就是侵犯她的**吗?呵呵……你做人很有原则,我很欣赏你,但是……年轻人,原则这东西善用就好,如果有时固执地坚持着,说不定会害了自己。知己知彼……你了解尹梦璇什么?”
方惋紧紧皱着眉头,她确实有所犹豫,这是尹梦璇的日记,她到底该不该看?按穆钊所说,这本日记上能证明尹梦璇一直都是想要挣脱婚姻而投入文焱怀抱的。他说得没错,方惋对尹梦璇一点都不了解,而对方都已经住进家里来了,并且表现出了自己对文焱的非分之想,有野心的女人,必须要防。方惋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多知道尹梦璇的事,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把握捍卫自己的婚姻吗?要和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斗,首先就要了解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方惋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终于还是翻开了日记……
居然是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这本日记的历史真久。
日记本的内容是尹梦璇十年前离开Z市之后初到美国那天开始写的。先前一部分记录得很简单,后来到写到了她通过父母的朋友介绍认识了穆钊……交往,结婚……新婚夜那一晚……
方惋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手在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尹梦璇在日记中写到新婚夜那晚,穆钊发现她不是处,之后大发雷霆,没有在卧室睡觉,而她则想起了自己在来美国之前与文焱的第一次。方惋看到这里,怎么还能淡定得了。尹梦璇用文字描写出了她和文焱初尝禁果的情景。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方惋的心上……(今天万更以上,下午还有更新!)叫梦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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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是将座机按下免提,这样方惋当然能听到秘书在说什么。小说站
www.xsz.tw此刻她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混乱,迅速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面对当下的境况。穆钊并没有急着回答秘书,而是在审视着方惋,淡淡的目光里饱含了诸多复杂的情绪,就在方惋开口之前,他却又对着免提电话说:“将文焱带上来吧。”
方惋心头咯噔一下……抬眸望着穆钊,她人已经站了起来。
穆钊毕竟是长期居于高位的人,他的冷静和观察力是远远超于常人的,他已经能看出方惋有点急促了。
“方惋,我的秘书将文焱带上来,预计三分钟之后他就会出现在我办公室,你是想在这之前就走,避免与他碰面?”
“对。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碰到他。但是,今天我来找你,这件事我不会瞒着他,等他回家了,我自然会跟他交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方惋干脆地说完这几句话,尽量让自己忍住心神,不要慌张,但要说完全镇定是不可能的。文焱是她的老公,他现在来找穆钊是为什么?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方惋不会在外人面前给文焱难堪,有什么事,两夫妻关起门来说就行,不用在外人的地盘。
“等等。”穆钊叫住了正往外走的方惋。
“还有什么事?”方惋默念着时间,估摸着文焱马上要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
穆钊脸色一沉,冷不防地拽住方惋的胳膊将她往旁边的书柜一推,而他的手同时也转动了墙边的花瓶……那一排书柜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背面有一个暗格,足以容下一个人藏身!
“你干什么!”方惋惊呼,出自本能地反应,大力挣扎。
但是此刻的穆钊就跟魔神附身一般,虽然方惋的力气不小,但穆钊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精瘦的手使劲将方惋推进了书柜背后的暗格……
“穆钊你混蛋!放我出去!”方惋怒火中烧,她一时疏于防备才会被穆钊推进来,否则他哪会这么容易得手!这跟偷袭没区别!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躲在这儿听一听你老公和我谈话的内容,让你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应该感谢我!”穆钊用极快的语速说完,只听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秘书带着文焱到来。而这一秒,书柜也正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
方惋在书柜后边目瞪口呆地站着,穆钊在说什么?他要让她偷听谈话内容?他到底想干什么!方惋气急之下拿出了手机,正欲拨通庄郁的电话,这时,她听见了穆钊的声音……
“文队长,好久不见。”穆钊神情淡然地伸出手。
文焱平静地凝视着穆钊的双眸,同时也伸出了手与他相握:“穆董,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呵呵……哪里哪里,文队长是警队的精英,是广大市民爱戴的破案高手,上次在酒会没能聊得尽兴,鄙人深感遗憾。”
客套话是免不了的,虽然有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客套而已。
书柜背后暗格里站着的方惋,听到了文焱的声音,她心里无端地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感觉。从未想过要偷听文焱和别人讲话,更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听到。除了看不到人,声音很清楚,她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没有拨庄郁的电话……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并不危险,穆钊果然不是想害她,只是要她藏在这里而已。
方惋耳边回荡着穆钊刚才所说——“让你躲在这儿听一听你老公和我谈话的内容,让你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栗子小说 m.lizi.tw
淡说么急。无可否认,穆钊的话,有着太大的吸引力了,尽管方惋的心智够坚定,但她始终是个女人,并且,文焱是她爱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心理防线难免会有所松懈,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太好,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但穆钊和文焱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就让她陷入了沉默……
秘书为文焱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但他没有喝,待秘书刚一走出办公室,穆钊就直截了当地对文焱说:“你百忙之中来我这里,不会因为闲杂小事,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为尹梦璇而来。文队长,不知道我说得可对?”
原来攻其不备,一针见血,是聪明人管用的伎俩。穆钊这么直接,到真是有点出乎文焱的意料。
文焱站得笔直,连椅子都不坐,挺拔的身姿英气十足,面对穆钊的“突袭”,他眼底的惊讶只是短短一秒的时间就恢复了常态。深沉如潭的鹰眸凝视着穆钊:“既然穆董这么爽快,我就不矫情了。说实话,我确实是为尹梦璇的事才来找你,她是我的朋友,现在她的处境很不妙,我不能坐视不理。或许她还以为自己没有暴露,但是,我认为,穆董已经知晓了她目前身在何处,并且,她下一步会做什么,相信你也洞悉一切。”
穆钊的脸色有点沉,冷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轻轻勾动唇角:“文队长快人快语,很合我的胃口。既然说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无须隐瞒什么。没错,尹梦璇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眼睛,她现在住在你家,她在等船,想要偷渡去香港。这些,我都知道……只不过,我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明知道尹梦璇的丈夫是我,竟然还有胆量收留她?你当初在决定收留她的时候,可曾预料到会承担什么后果吗?我没有直接去你家将人带走,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忌讳一个刑警队长?”
火药味,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只有这两个男人才能嗅到。
文焱和穆钊都是十分精明的人,也是相当有忍耐力的。在进门那一刻的客套,看上去还真像是朋友,但实际上,现在才真正地显现出了两人的气势——谁都不怕谁,撕掉客套,他们可以瞬间变脸。
文焱神色如常地站在穆钊面前,闻言,只是微微一挑眉头,沉稳的气势不减:“穆董,我很清楚,以你的能力,想要来我家带走尹梦璇,只是一件很轻巧的事情,不过你没来,我想,也是有你的私人原因存在。我来这里,只是以尹梦璇朋友的身份,她目前住在我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不认为她能顺利离开本市去到她想去的地方,做为朋友,我当然希望她能生活得幸福,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也好,我也要说一句,经常打老婆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静……可怕的安静。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霎间停止了流动。谁能料到文焱会说最后那句?说穆钊不是东西,这种话,敢在穆钊面前毫不掩饰地说出来,只怕没几人能做到。
方惋就像是木偶一样僵立在书柜后,心头突突乱跳……文焱来是为什么?他居然说穆钊不是东西?他不惜与穆钊杠上,就为替尹梦璇出头吗?这个认知,让方惋心里的疼痛越发清晰,越发浓烈……酸涩,难受,仿佛有几百只猫爪子在心尖上狠狠地挠着……
穆钊那只握着茶杯的手攥得好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比冰块还冷,比阴天还沉,眸光中迸射出来的狠色,是文焱从未见过的杀气。
是的,就是杀气!身为一个特种兵,各方面的感官都极为敏感,尤其是在面对对手的时候。杀气,是无形的东西,是一种纯粹的第六感,文焱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墨色的瞳仁猛地一缩,心生警觉,全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但就在这时,却又见穆钊脸色一变……
“哈哈……年轻人,你很有种,不愧是文家的后代,军人世家的男儿就是猛啊!敢在我面前这么说,你是第一个!”穆钊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竟生出那么一种别样动人的魅力。其实他笑起来挺好看,如果不知道他的年龄,也看不出他有四十岁了,顶多是像个三十来岁的熟男。
穆钊的反应,使得文焱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了,但不会真的相信穆钊是在夸赞人。有谁会高兴被人骂“不是东西”?即使高兴那也是装的。
文焱不动如山,稳稳地站在那里,他既然敢来就没怕过,说穆钊不是东西,这是他的心里话,何须隐藏?文焱不骄不躁,等着穆钊笑完,他有个预感,穆钊会说点什么重要的话……
穆钊精冷的眼神投射在文焱身上,笑意在减退,视线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书柜,嗤笑一声说:“文焱,我到是想问你一句,假如我同意签字离婚,尹梦璇恢复了自由之身,你会怎么做?你要知道,即使离婚了,也不代表尹梦璇就没事。首先,她会变得一无所有,她不可能会得到我一分钱的财产。另外,只要我想,我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在这里混不下去,让她连当乞丐都讨不到饭吃。如果是这样,她会饿死,除非,有人肯站出来保护她,将她安安稳稳地护在羽翼之下。文焱,你会是那个人吗?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说你想要保护尹梦璇一辈子,我会给你面子的,但是,在你回答我之前,你要考虑清楚,你可是有妇之夫。你的老婆可怎么办?”
毒,这招也忒狠毒了!不等于是在让文焱在两个女人中选一个吗?方惋听到这里,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直跳,提到了嗓子眼儿……(已更一万字,还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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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方惋只觉得这东西有千斤重。栗子网
www.lizi.tw这是穆钊让她交予尹梦璇的,她和文焱先后来到穆钊办公室找他,目的都是为尹梦璇的事,都是希望能通过和穆钊的谈话而得到一个不算坏的结果。但方惋和文焱都想不到的是,穆钊原来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早知道如此,夫妻俩何至于来这一趟……难道说,穆钊预料到他们会来?这个男人的心思,比海还深。
心念百转,但方惋还是保持着镇定,冷眼睥睨着穆钊,不咸不淡地说:“告辞。”
简单两个字,很干脆,在她转身之际,穆钊垂下的眼帘中终于是掀起一丝波澜,再抬眸时,却又是惯有的云淡风轻。
“方惋,今天的事,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穆钊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方惋不由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穆钊指的是她手里的离婚协议。方惋心中不屑,穆钊现在看上去就跟以前一样的淡然,先前他将她推进书柜后边的暗格,后来又莫名其妙对她发火,还让保镖架住她。可这些事,转眼穆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男人的脸皮也真厚!
方惋蓦地回头,清冷的眼眸里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凝望着穆钊,与他的目光对视着,不说话,嘴角泛起冷笑……穆钊太精明了,明明自己早就准备好离婚协议,却不动声色,待方惋说出想要让尹梦璇留在她家的借口消失,穆钊才顺势抛出他愿意离婚。这就无形中给人的感觉是他又帮了方惋一个天大的忙。仿佛是方惋自己撞上门来主动欠了穆钊一个人情。不得不说,穆钊对人性的了解相当精准,并且精于算计,不愧是商界大鳄。而方惋恰恰是最不喜欢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尤其是刚才穆钊的表现,让方惋决定要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即使他曾帮过她,可她还是不会再轻易接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只是冷冷地看了穆钊一眼,没有多言,默然转身,冲着庄郁递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出了穆钊的办公室。经过庄擎翼身边时,方惋忍不住瞄了他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他居然在冲方惋抛媚眼。轻佻狂浪的样子,让本来想表达一下谢意的方惋忽然把话卡在了喉咙。算了,庄擎翼还是改不了流氓的本质。
方惋离去了,她才不会因为手里拿着穆钊给的离婚协议书就因此而忘形,更不会去接穆钊的话。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你穆钊要让我觉得今天欠你的人情,我就偏偏不应允,不表态。“你这样深不可测人,欠你的人情,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掉进去了,我才没那么傻!”方惋心中默念,脚步不停地和庄郁一起走进了电梯。
庄郁一脸讪笑地说:“惋妹纸,我今天表现不错吧?一收到你的电话我就听出声音不对劲,刚好那时候我哥他也正和我聊天,他是来跟穆钊谈生意的,所以我们就一齐上来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在电话里听到穆钊在吼,好像很凶的样子。”
方惋感激地看着庄郁,心里涌起许多感动……幸好她在来之前有所准备,让庄郁现在楼下等她,也幸好她先前在感到危险时冲出办公室那一霎,按下了衣服口袋中的手机键,否则庄郁也不可能出现得那么及时。
“郁,今天的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我把穆钊给惹恼了,他一反常态,发很大的脾气,不过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方惋微微蹙着眉头,眸中隐现忧色……是的,她确实有些后怕,如果她没怀孕,她还有一拼之力,但是她现在有宝宝了,凡事都必须小心翼翼,不敢再像以前自在随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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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郁见方惋所说的有保留,他也没多问,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惋妹子,我最近一段时间不能保护你了,我老婆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我打算带她去一处安静点的地方养胎,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我们才会回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拜托了我哥,他会保护你的。”
“你哥?庄擎翼……”方惋心里突突地跳了一下。庄擎翼保护她?听起来怎么就感觉别扭。
“庄郁,我看……还是不麻烦你哥了,我最近侦探社暂时歇业,我不会到处乱跑,其实不用特意派人保护我的。”
“世事无绝对嘛,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我不在本市,你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怎么办?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家宝宝将来的干妈,说什么也得考虑你的安全问题。这样吧,我不会派人跟着你,可是如果你有事需要人手,你就尽管打我哥的电话,让他跑腿儿,没事的。”庄郁俊脸上的嬉笑中带着几分诚挚和亲切,他是不知道方惋已经和文焱结婚了,否则也不会担心的。难得有个投缘的妹子,又曾救过他,他当然是得费点心了。
“嗯……那好吧。”方惋点点头应了下来。庄郁这么为她着想,她也不好太过推辞,先答应着,反正她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地方会麻烦到装情义的。
庄擎翼现在还留在穆钊的办公室里,至于生意能不能谈成,那就不得而知了。一个是正当商人,一个是黑帮,一白一黑两位霸主凑在一块儿又会有怎样激烈的碰撞呢。庄擎翼看似是吊儿郎当不正经,给人的感觉像个极致美丽的绣花枕头,但是他在面对穆钊的时候却能异常镇定,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化解了尴尬,这个男人,似乎也不简单呢……
方惋坐在车里,扭头望着窗外,路边一排一排的高楼大厦,可就没有哪一栋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心里颇多感概……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买下,还得继续找,一定要给父亲和闹闹一个安身之所。最近几天都在烦躁尹梦璇的事,所以没出去找房子,现在手里握着穆钊交给尹梦璇的离婚协议书,尹梦璇还有什么借口留在家里呢?这个虎视眈眈的女人,方惋开始怀疑尹梦璇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坐船离开,或者说,尹梦璇在几天之内改变主意了?总之,方惋现在知道尹梦璇就是个隐患,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家里,有了这离婚协议书,看你尹梦璇又会编出什么说辞?初恋……初恋……初恋了不起吗?初恋难道要大过天?就算尹梦璇是文焱的初恋,方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利用文焱的善良来破坏这个家。
心里是这么想,可还是会难免感觉酸痛难受,方惋清楚地记得她在书柜背后听到文焱和穆钊的对话,文焱并没有明确回答穆钊的问题,只是说,朋友要顾,老婆他也不会丢。这样的话,谈不上令人满意的回答,却也不算太失望。但就是这种回答最是能让人揪心。方惋到现在也还是相信文焱对她的心,知道他能将老婆和朋友这两个概念分清楚,但是,最让方惋感到有点不舒服的是,自己的老公为了替尹梦璇出头,跑去跟穆钊杠上了,可想而知,尹梦璇在文焱心里的地位就算只是朋友了吧,可也是十分重要的。异性朋友和情人,这两者之间只是一线之差,尹梦璇她对文焱的感情近乎于BT了,否则怎会在自己的日记里连两人发生关系时的细节都写得那么清楚。文焱每天面对着这个女人,也许短时间没事,但日子一长,谁能保证,谁又敢去赌?
尹梦璇必须离开。这是方惋的决定。
方惋回家之前给文焱打了个电话,他说正在回家的路上。
开门进屋,方惋还是心事重重的,一言不发地往卧室走……
当方惋的手搭上卧室门的时候,陡然间产生了一种警觉——门没锁!
方惋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时是将卧室门关好才走的,现在文焱不在家,谁会打开了卧室门?
结是钊而。“你在干什么?”方惋冷冽的声音传来,惊了床边的人。
尹梦璇倏然回头,好像听不出方惋语气的异样,巧笑倩兮:“我看你这泰迪熊很可爱,忍不住想抱一下。”
方惋铁青着脸,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尹梦璇怀里的大熊夺了过来,愠怒地说:“你的房间在对面,跑来这里做什么?这只泰迪熊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碰它。”
“一只玩具熊而已,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啧啧……唉,脾气真是火爆啊。”尹梦璇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卧室,还不忘向方惋投去冷嘲的一眼。
“尹梦璇,你站住!”方惋这一声呵斥,响亮有力,有种隐约的威仪。
“你不会还想要对我发脾气吧?”尹梦璇颇为不耐地转身,目光凌厉地看着方惋。
方惋现在对于尹梦璇完全没有了半点同情,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悲……。
方惋扬一扬手里的文件,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胜利的微笑:“尹梦璇,你以后都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用害怕,不必再需要人保护了,这是穆钊让我交给你的……离婚协议书。”
话音一落,果然就见尹梦璇的脸色渐渐僵住……(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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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可以不介意一段无爱的婚姻,但一定不会忍受在婚姻中被人利用和欺骗——方惋此刻的心境犹如崩塌的堤坝,冰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让人几欲疯狂的心痛在身体里肆虐,所有的幸福感和胜利的喜悦全都被冲走了……
文焱的秘密,被她无意中知晓,竟是如此让她难以承受。小说站
www.xsz.tw他是特种兵,为何会成为刑警队长,这一点很明显也是因执行任务。这些都不是方惋在意的重点,她最无法面对的是……她的婚姻竟也是他任务的一部分。他不只是利用她,他还在监视着她的父亲,并且随时准备着要抓捕她的父亲!而这些事,她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现在突然知道了,无疑于晴天霹雳。她自以为沉浸在与他的幸福里,但实际上根本不是的。美丽的假象之下,是空壳,是令人心痛到死的真相。
连婚姻都是任务的一分部,他还可能真的爱她吗?连她父亲都成了怀疑对象,他还可能真的把她当老婆?他是出来执行任务的特种兵,既然怀疑她父亲,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她?一切,都是伪装,都是他为了完成任务。没有爱,没有信任,只有虚假和欺骗!
方惋在极度愤慨之下猛地冲到了卧室门口,她要当面问他!
在她欲要冲出去那一霎,她的手机响了……是风瑾打来的,他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方惋,才忍不住打来。
铃声惊醒了方惋,让她脑子里爆/发的情绪在霎那间停顿了。接起电话,听到风瑾的声音,方惋这才感到自己被拉回了现实……,不可以去找文焱理论。他是在执行任务,他是特种兵,他的身份和任务都是机密!不然也不会隐瞒那么久。她暂时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获悉了他的秘密。
军人……呵呵,特种兵?在他心目中,对国家的忠诚是凌驾于一切之上吧。栗子小说 m.lizi.tw假如她傻傻跑出去问他,他会不会为了防止泄密而将她抓起来?这个念头,让方惋整个人都清醒了,极度混乱的思绪在冲到最高点时又回落下来。如果是换做今天之前,方惋不会这么想,但现在,她在听到那些不该听的之后,感觉到她和文焱之间产生了一条可怕的鸿沟,她再也不敢相信了,再也不敢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特种兵是干什么的,方惋不会傻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颠覆文焱对国家的忠诚。她是方奇山的女儿,而现在她父亲是怀疑对象,文焱怎么可能允许她知道秘密?
方惋强打起精神,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悄悄走出卧室,看见文焱还在阳台上,方惋轻轻地移动脚步走向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出去了。
文焱心事重重地在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加上又是在自己家里,难免放松了警惕,不知道方惋刚才从卧室走出来之后又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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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瑾见到方惋的时候,直觉地感到不对劲。看她眼睛红红,双眼无神,好像魂儿没了一样。风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纯美的面容上露出疼惜之色。
“方姐……方姐你没事吧?”风瑾轻声地问。
所中人痛。方惋怔怔地摇头,神情木然。风瑾越发担心了,认识方惋的时间不算短,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反常。
“方姐,这是你要的系统碟,装上这个系统之后你的笔记本电脑就不会出现像现在的问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风瑾将手里的东西交到方惋手上,她只是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实在无法放心。
风瑾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关切和心疼,试探着问:“方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风瑾,你回学校去吧,就快要期末考试了,你得抓紧时间。”方惋的声音微微沙哑,听在风瑾耳朵里十分揪心。
风瑾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方姐该不会是跟她老公吵架了吧?
风瑾白希的脸蛋微红,有点激动了:“方姐……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啊?如果是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虽然他看起来很强壮,但是我也有一直在练习跆拳道啊……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会……会揍他!”
风瑾这身板儿属于苗条型,跟文焱那高大健壮的身躯比起来是显得娇小了,但是风瑾保护方惋的心是不会退缩的,只要方惋点头,他可不管能不能打得赢,他都会勇敢地上。
亲人的般的关怀,让方惋冰凉的心稍稍有了一丝暖意,看着眼前这清纯可爱的美少年,他眼中的真挚在此刻显得那么珍贵……方惋禁不住眼眶一热,这世界上到底还剩下什么是真的?看到的虚假越多,越是会让方惋感到风瑾的一颗诚心是多么的难得。
方惋心里动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风瑾,谢谢你。当初我在酒吧替你解围的时候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你却回报了我太多太多……可是你要知道,我把你当弟弟看待,你是我的亲人,我就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冒险。你学跆拳道是好事,可以自保防身,但你还是学生,不到非常时候千万不能动手打架,你是乖孩子,是孤儿院里那么多小朋友的榜样,他们都以你为荣,向你学习,那么你就要尽量做出正面的示范给孩子们,明白吗?”
风瑾脸一热,咬了咬唇……他不在乎是好是坏的示范,他只想要保护方姐不受人欺负。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去学跆拳道的啊。只是既然方姐都这么说了,他不想让她失望,只能点头:“方姐,我听你的话,这就回学校去了。期末考试对我来说很轻松的,我的时间不紧,你要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就尽管打电话。”
“嗯,你安心准备考试吧,不用担心我。”
风瑾能感觉到她有事,但他不愿意勉强她说。风瑾视方惋为亲人,他知道方惋是不会轻易在人前表露出心事,如果她自己想说的时候,不用他追问她也会说,而现在她显然是不想多言。既然如此,他就不再废话了。
风瑾冲着方惋挥挥爪子,温柔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萌啊……。
“方姐再见。”
“再见。”
方惋看着风瑾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消退,浓浓的悲伤又浮现了出来。欺负……她是受了欺负吗?她现在的处境远比欺负更惨得多吧。
方惋就像是游魂一样回到了家里,人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混乱一片。一进去就直接进了卧室,连文焱喊她都没听到。
文焱是看着她从门口进来的,他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唤了她两声没见她应,他的心忽然就被提了起来,紧跟着方惋后边进去了。
方惋缩在被子里,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她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文焱坐在她身边,弯下腰,手臂自然将她圈起来,脸凑近了她,轻声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天知道方惋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回头抽他一巴掌。可是,控制住了自己,代价却是加倍的心痛与难过。她心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一个念头——都是假的,他的爱,他的温柔,全都是假的,对他来说,是任务,是任务而已!就是这个男人随时准备着要抓她的父亲,就是他!
方惋表面上能维持平静,但心里早就是狂风肆虐,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背对着他躺着,干哑的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声音:“我没事……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我要睡觉了。”
文焱漆黑的瞳孔倏然缩了缩……她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文焱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抽了抽,听见她嘶哑的声音,他无法不心疼,就好像是有一根无形的蔓藤缠绕在他心上……
“惋惋……老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啊,别憋在心里,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不能生气,不能激动。”文焱轻柔的语气里透着紧张和疼惜,他的本意是在关心方惋,但这话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却是他紧张孩子多过于紧张她。
方惋心底涌起无限悲凉……怀孕了就不能情绪激动不能生气,那没怀孕就什么都可以吗?他就不会这么重视吗?
方惋现在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很可悲,觉得自己的父亲很可怜,很不值得……父亲对文焱赞许有加,如果父亲知道文焱在监视他,随时准备抓他,他会怎么想?
“我真的没事……你不知道孕妇都是很容易情绪波动吗,我睡一觉就好了……我很困,你出去吧。”方惋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几句话,感觉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闭上眼睛再也不多言。
文焱面色沉凝地盯着方惋的后脑勺,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她到底怎么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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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像愤怒的火焰,一个像是沉静的冰。小说站
www.xsz.tw文焱气的是,自己明明是担心方惋,可她却毫不领情,还说些奇怪的话让他莫名心慌。而方惋则是缩在被子里,抱着她的熊,大半边脸都被熊遮住了,他看不到她此刻痛苦的表情。
文焱正要冲上去质问,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警局里打来的,这电话不能不接,明天就是押送付金水去上庭的日子,文焱今天不会这么清闲的,他虽然回家一趟,但原计划是吃过饭就要赶去看守所,有些部署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局里在催促他快点赶去,他想要好好跟方惋谈一谈都已经是没有时间。看着她缩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心里也不好受,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他的火气也在无形中减退……她累了,那就让她休息,等晚上他回家再说吧,希望那时候她已经冷静了,愿意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说话。
文焱暗叹一声,俯身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沉声说:“我有事要做,晚一点回来。厨房里有我给你熬好的粥,你起来吃一点再睡。”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却是含着他的温柔和疼惜。像他那般冷硬的人能为她熬粥,能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实在很难得了。
方惋没有出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硬是强忍着没有回头。一声叹息,若有若无的,他出去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好半晌,方惋僵硬的身体才有了动作,从床上坐起来,眼眶红肿,有着明显的泪痕。她刚才在竭力克制着自己,不想让他看见她哭。现在他走了,临走时还说他熬好了粥……
方惋的心尖都在颤抖,她讨厌现在这样的状况,讨厌自己做不到去信他。栗子小说 m.lizi.tw不能相信自己爱的人,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就算她很想很想继续就这么信下去,过下去,但那些令人心碎的真相,她怎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做不到……
方惋终于从卧室走了出来,看见尹梦璇在厨房里炒菜,她连正眼都没看尹梦璇一下,只是从锅里盛了一碗粥,然后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吃。
先前文焱和方惋在房间里说的话,尹梦璇是全都听见了的。她原先以为文焱是会维护她,所以才去质问方惋,但文焱的说法却不是这样的,他的意思是他担心方惋的安危才发火。这就让尹梦璇更加嫉妒了,她最不甘心的就是文焱对方惋的感情,她始终是不愿意相信文焱真的不爱她了,她不愿意十年前的那段情成为过去……
文焱不在家,尹梦璇都懒得再做出一副贤惠的样子。看见方惋只喝粥不吃菜,尹梦璇也不会劝她。
桌子上的菜是出自尹梦璇的手,就她一个人在吃,方惋一直埋着头,慢吞吞地吃着文焱给她熬的粥,完全将尹梦璇当成了空气。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尹梦璇说,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沉闷的气氛会产生一股无形的压抑,尹梦璇冷眼看着方惋,总觉得方惋身上最刺眼的地方就是手上的婚戒。文焱手上也有,尹梦璇记得以前他没戴,只是现在却每天都戴着。
两个沉默的女人各怀心事,方惋虽然不吃菜,但却吃了两碗粥,似乎今天这粥特别合胃口,只是,今后还能再吃到吗?
方惋默默地吃完,去厨房里将自己的用过的碗筷洗干净,然后又回到了卧室,将门关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没有再继续睡觉,而是坐在灯光下,望着桌子上那个相框……原来这里摆放的是尹梦璇和文焱读高中时的照片,后来已经换成了方惋和文焱的合照。
平时也曾看过这照片无数次了,但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酸甜苦辣,一齐在心头翻搅,让方惋难受极了。照片上的一对小夫妻,看起来是那么般配,笑得好甜好开心,仿佛只要看到这照片就能让人联想到幸福。
同样是这张照片,在今天之前她看着就会心情舒畅,可现在却只有沉重。
方惋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不管是事业,生活,爱情,她都要个明明白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活着,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说她固执也好,说她太倔强也好,总之,在某些重大的问题上,她是不会沉默的。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文焱的婚姻只是他任务的一部分,她或许还能坦然处之,因为那时的她还没有对文焱产生感情。可是如今,她已经爱得那么深,却又突然发现了那些惊天的秘密,残酷的真相把她的世界全都颠覆了。一个心里只装着国家的特种兵会对一颗棋子有感情吗?方惋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谁的棋子,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她的爱情不容含糊。被利用的婚姻,不要也罢。
方惋的手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算算时间,快到三个月了,孩子快要成形了。这个孩子将会是她今后人生中的重心,她会倾尽全部的爱在孩子身上……尽管这是文焱的孩子,尽管他只是利用她来完成任务,但是,方惋能将孩子与孩子的父亲分得很清楚。不管文焱和她今后是什么关系,这孩子,她都要好好照顾,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孩子,她一定会竭尽全力。
虽然现在怀孕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可是方惋自从知道自己怀孕时起,就慢慢产生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要一想起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她的痛苦似乎就会减少一点,多出一点面对的勇气。
“宝宝啊……你只要有妈妈就够了,对不对?相信妈妈,就算没有你爸爸在,妈妈一样可以将你抚养长大,让你健康快乐地生活。”方惋如梦呓般呢喃,心底涌起一种暖暖的母爱,这份感情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填补她在爱情中所受到的伤害,是她心灵的一副药剂。
方惋的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一行娟秀的字迹赫然出现了——
方惋已心力交瘁,再也撑不下去了,一次次的纠结,一次次的波折,她都挺过去,但这一次,令人不堪面对的事实真相却击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努力坚持的东西竟然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回事。如果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她也就什么都做不了,可离婚之后她就自由了很多,她可以尽力去帮助自己的父亲,让父亲从那滩深深的泥沼中摆脱出来。“文焱你因为要完成任务而公事公办,我也要为我父亲而抗争到底,绝不会让父亲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或许我和你注定是要对立的,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结婚。”方惋心里默默念叨着,主意已定,将纸条放好,拿起了自己的泰迪熊和行李。
上一次她气得离开,却没有带走泰迪熊,那是因为她当时并没有打算去外边住多久,但这一次不同,她是要离婚,不是一时冲动的赌气。泰迪熊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纪念,是她的好伙伴,是她珍视的宝贝,她不会跟它分开的。
方惋没有多耽搁,她要在文焱回来之前走。经过对面卧室的门,方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心中酸涩难当……下午从穆钊那里拿着离婚协议书回来时还对尹梦璇说她该离开了,但现在呢?离开的却是她。她不再苦苦抓住什么了,极度的失望之下,最终还是决定斩断情丝。至于尹梦璇,她是走是留,她以后和文焱有什么发展,方惋都不想再知道。反正文焱只是把这婚姻当成是任务,反正他不是真心爱她的,既然如此,他内心真正爱着的是谁,又与她何干?
就这样走吧,悄悄的,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期待着他的挽留……因为,所有他曾表现出来的对她的爱和好,现在看来都成了一种假象,她再也不会信。
方惋走了,而她不知道的是,对面卧室里此刻竟是空无一人。尹梦璇带着她的离婚协议书也走了,在此之前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她消失得莫名其妙。同样,她也留下了一张字条,是给文焱的。如果尹梦璇早知道方惋会离开,她不会走掉的。直到多年以后尹梦璇都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假如她再迟半小时离开,或许一切又会不一样了……
了明心半。文焱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太安静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也没有半点声音。平时方惋都会亮着灯的,即使再忙再累回到家里,只要知道她还在等着他,他的心就会变得格外宁静。这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不知道,但现在,他一跨进门就感到些许不对劲……急匆匆来到卧室,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了她熟悉的身影,有的只是桌子上那一张白色醒目的字条——“文焱,我走了。我很累,只想过点清静的生活。你不用找我,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将离婚协议寄给你。”很简单的一张字条,寥寥数语却是透出一抹苍凉与无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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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静谧的小黑屋里,付金水所说的话,特别是最后那两个字,仿佛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文焱脑子里响起,纵然是他冷静坚毅的心也忍不住再颤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付金水没有说出“秦桦”的名字,或许文焱还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但现在……
方惋的母亲叫秦桦,文焱当然知道,可为什么付金水,这个与HZ组织牵涉极深的人居然会是秦桦的老朋友?还要替秦桦带话给方惋?
文焱的心砰砰直跳,深眸里的精光像是两道利剑直直刺向付金水,文焱紧紧攥着拳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却还是极力控制住心神,低声说:“付金水,你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样吧?你要带什么话,快点说!”
付金水是有点吓到了,见过文焱很多次,在付金水的印象里,文焱是一个十分理智冷静的人,但此刻文焱似乎略显反常,可这不是付金水能过问的,事到如今,他不说不行,万一自己这一去就就是死,那不是就有负于秦桦的嘱托吗?
“文队长……我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耍花样,我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今天即使不被HZ的人干掉,到了法庭我也不可能会有幸免的。我没打算上诉,我只希望法庭能判死刑立即执行。我一个将死的人,只想完成最后的心愿,请你相信我。”付金水那双如同牛铃般大的眼里露出诚恳与焦急的神色:“文队长,恳求你替我转告林云芝的继女……秦桦在遇难之前曾经说过,如果她出事,将来等她女儿长大成人,就告诉她女儿,要为她报仇,只有找到她女儿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才能办到。”
文焱心头巨震,锐利的鹰眸紧盯着付金水,似是要把这个人看穿一样……秦桦,方惋的母亲,在遇难之前就预感到自己会出事?为什么秦桦会与付金水有关联?付金水曾是HZ的核心成员,秦桦会不会也是?
“付金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告诉我,秦桦,是不是HZ的成员?”文焱在问出这句话时,心头提到了嗓子眼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竟然有着一丝颤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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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付金水很干脆地就回答道:“秦桦曾经救我一命,我一直都想要报答她,却苦无机会……她从没有说过关于她的事情,我除了知道她是一个生物学家,其余的一概不知。当我接到她电话时,她也只是匆匆说了那几句话就断线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当天的火灾事故中遇难。而她打电话的时候正是事故发生前十多分钟。她都没来得及告诉我她女儿是谁……在她遇难之后,我查到她原来结过婚,有个女儿。而她丈夫在她遇难两年之后,娶了林云芝。我谨记秦桦所说,要等她女儿长大成人之后才去告诉她,可是,后来我被警方抓住,我逃了,又被抓,我再逃……那两年为被通缉,都在躲着警方和HZ的人,我不敢贸然去找秦桦的女儿,我一直都在等机会,但是现在,我等不到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在死前将秦桦的嘱托转告她女儿。文队长,算我求你,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如果不能达成,我死不瞑目。”
付金水见文焱默不作声,他不能确定文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禁越发焦虑,眼眶都有点发红了。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凶徒原来也有义气的一面,他在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救命恩人的嘱托,哪怕是过去十年,依旧要想尽力去履行。
“文队长,请你看在我为警方提供了不少线索的份儿上,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行吗?求你,真的求你了!”付金水越说越激动,他现在没人可以信任,没有可以给予他帮助,除了眼前这个警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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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付金水是因为文焱才被捕,但他能看出来文焱和别的警察不同,文焱是真正的正义之光,清明,刚正。付金水虽然与文焱是对立的,可此时此刻,在付金水眼里,警局和看守所的人除了文焱,再无其他人可以信任。
付金水哪里会知道文焱现在有多混乱,即使付金水说了不知道秦桦是否与HZ有关,但在这种时刻,文焱可能放心么?秦桦和付金水认识,并且在出事之前还打过付金水的电话,就凭这些已经能列入怀疑对象了,即使她已经在十年前死去……还有,秦桦的死,明显是透着诡异的蹊跷,以及她留给方惋的话,这些都足以让人震惊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文焱于心难安,他最最不希望看到的是方惋被牵涉……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这件事暂且放下,首要之重是押送付金水!
文焱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付金水了。
“走吧,时间到了。”
付金水见文焱答应了,感激地笑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相信文焱会守信的。。
看守所前,一字排开六辆车,其中三辆是警车,另外三辆车上是武警。按照计划,每辆警车后边会安排武警跟随,而武警大队的队长顾卿将会和文焱一起。
小欧,磊子,朝霞,老周,黄建州……等等一共8个刑警都各自站在警车前,看到文焱押着付金水出来,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文焱会上哪一辆车?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清楚。
郭局和赵副局长以及省公安厅的厅长都没在现场,三个此刻在警局的监控室里,他们会从监控画面上看到三条路线上的情况,直到文焱他们抵达法庭。
许个仿有。文焱是现场指挥,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包括前来协助的武警也都会全力配合他的安排。
文焱往那一站,如同一个耀眼的发光体,飒爽英姿,威武十足,环视着众人,响亮地说道:“今天的行动,不允许出半点差错,大家务必打起精神,一定要将嫌犯安全送到法庭!”
这劲头十足的一番话,铿锵有力,他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正气,大家都被激起了斗志,士气高昂。文焱看到大家的状态,还是挺满意的。这种感觉恍惚间有种像是回到了在部队的时候……
顾峰在一旁注意着文焱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文焱果真是有着领导者的风范,比那些个局长们强多了,很有军人的风姿,让人忍不住就会被他的风采所折服。顾峰当然不会知道,文焱可是特种部队的中校,那气势能弱呢。
文焱脸上凝重的神色里饱含着威严:“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打开自己的手机,但是,每个人都要互相监督,从出发到法庭,你们所打出的每一个电话和发的每一条短信都会在这次行动之后被彻查!”
这威武的气势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心头一颤……不是吧?这么狠?
对,就是这么狠。文焱早有打算,不管这次付金水能否被安全送到法庭,行动结束之后,他都会借此机会调查警局内部。内鬼潜伏得太深了,不防不行,不除不行。
众人心里颇有微词,但表面上还是无人提出意见。谁都不想自己与付金水扯上关系。他背后可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文焱带着付金水上了其中一辆警车,是小欧和老周所在的一辆。其余两辆车的警察见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上的自己所在的一组啊,看来今天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人都是自私的,有的警员难免会兴庆自己没和付金水同在一辆车,也就是说,这些人会比文焱那辆车上的人安全很多。
小欧则是心里在嘀咕……希望别出事啊,千万千万要平安到法庭。
老周比较平静,毕竟是干了多年刑警,比起年轻人是要稳重许多,但他也不敢大意。上一次毛大志队长带人押送付金水就是在半路出事,这是警队里所有人都引以为戒的。
顾峰,武警队长,上了一辆装载着六名武警的车,他会紧紧跟在文焱的警车后面。
“出发!”一声令下,准备就绪的三支队伍先后开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分别向着三条不同的路线行驶……从外部看来,这三组没什么不同,就连配备武警的数量都是一模一样的。付金水到底在哪一辆车,除非是刚才看着他上车,才会知道。
小欧负责开车,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连话都不多说了,全神贯注地开车,实际上他还是挺紧张的,却也不禁有那么一点兴奋……能参加这么重要的行动,并且付金水就在这一辆车上,顺利达到法庭就算是功劳一件了。
老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文焱和付金水坐在后座。每个刑警身上都带着配枪,但是比起武警的装备那是差得远了。
车里的人都很少说话,气氛相当紧绷。偶尔文焱的耳塞里会传来厅长的声音,在询问进程。
这条路,沿途会经过立交桥,老城区,还有高新区……老城区的路段略显僻静,也是文焱最为担心的一处地方……(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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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惊叫声混杂在一起,电光石火之间,文焱和付金水已经倒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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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
“队长!”
小欧和老周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而这时候,那一群穿着黑色衣服手里都拿着武器的人正在往这边走来,一个个见此情景都在笑,就像是在看戏一般,根本不曾在乎谁的生死。对于这群冷血的人来说,杀人是乐趣,看见别人痛苦,他们更觉得是享受。
文焱和付金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警车爆炸的地方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了……他们是要来检查,确认付金水是否死亡。
“付金水已经没有呼吸了!”小欧一声疾呼,使劲将文焱这沉重的身子拽起来。
“快,我们带着文焱走!”老周与小欧一起将文焱架着,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顾得上付金水。那群人都是极度凶残之徒,全都拿着武器,此时不走就是在等死!
老周和小欧才没跑多远,只听得后边传来枪响和笑声,惊得回头看去,是那群人在对着付金水的背部开枪,这一下,付金水是真的必死无疑了。
远看去,那群人仿佛是站在火光中,犹如从地狱来的使者,绝对的残酷,绝对的冰冷,绝对的嗜血!可是却只能看着他们在杀人的同时还嚣张的狂笑……
“混蛋!畜生!”小欧嘴里在咒骂,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他们跑慢一点,就算不被爆炸伤到也会被这群人枪杀!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周也是双眼赤红,心有余悸……在敌人的拥有远远超过己方的武力时,就算再多来几个神枪手警察都是于事无补的。人家的武器装备比警察和武警都要强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怎么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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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目标正是自小欧,老周,以及他们架着的已经昏迷的文焱!三人倒下的同时,救援的人才刚赶到。
“哈哈哈……真痛快啊!”开枪的人在大笑,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转身和同伙一起上了卡车,飞驰而去。
救援的人终于来了,可敌人已经上了卡车,在车厢里对着后边追赶的警察狂笑,挥舞着手里的枪,如此的气焰,让人恨得咬牙!
敌人的卡车是经过改装的,别看块头大,跑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差,警车和武警没多会儿就追丢了。
至此,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
远在警局监控室里的几位领导都在捶胸顿足,气得冒烟儿了,郭局更是暴跳如雷……可这几位心里都同时在暗暗惊叹,幸亏自己没去现场啊,否则兴许没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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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往已倒拿。被凶徒子弹打中的小欧和老周都没事……这还得多亏了文焱在行动之前就向警队申请了几套防弹衣,否则,小欧和老周就会光荣牺牲了。
文焱自己呢?
病房里,文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没了生机,如果不是床边的仪器显示他还有心跳,只是看表面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即使没死,文焱也等于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能够侥幸不被炸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他的头部缠着纱布,脸色比纸还白,微弱的呼吸好像随时都会断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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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文焱从部队出来执行任务中,所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只差那么一丝丝就没命。也幸亏他是穿了防弹衣的,要不然在被凶徒从背后放枪,他也会死。
在领导看来,这次行动就是文焱的一大失误,他还在昏迷不醒,可警局里已经是翻天了……几乎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真正是应了那句话——功劳领导上,黑锅你去背。
冰冷的空气让这死气沉沉的病房越发窒闷了,文焱在昏迷的过程中,只觉得自己是好好地睡了一觉,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做,终于可以闲下来了,终于卸下一身重担——没有任务,没有行动,没有国家,没有警队,没有部队,没有罪犯……一切都不存在了,他只是他自己,不为谁而活,就是这么闲散自在。
这是文焱心灵深处潜意识的投射,长期以来,他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太难受了,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让他真正地做到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地吐苦水。所有的苦和煎熬,都只能他一个人承受。每个人都是需要释放情绪的,长期积压的结果,导致有的人会精神失常,有的人甚至会狂性大发。文焱被派来执行任务,不只是因为他在技能和头脑方面尤为优秀,更重要的一点是首长看到了文焱骨子里有种刚强的意志。身体可以塑造,意志却是最难磨练的。文焱虽然有着超越常人的绝强意志,但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自己把所有的压力和苦闷都扛下来,结果心中的压抑越来越严重。
可悲的是,他注定了不能向谁倾吐心事,与方惋之间的坦诚也是相当有限度的,比如涉及到他的身份和任务,就半个字不能说了。
文焱现在昏迷不醒,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在沉睡,在放松自己的意识,让自己全身心地自由自在,忘却一切烦恼和压力,在梦中畅游,在梦中释放心灵。这种感觉很美妙,让他舍不得醒来。在梦里,他是快乐的,无牵无挂的,没有责任在身,看不到黑暗,世间一片光明。
这短暂的意识逃避,对他来说是种奢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被冻醒的还是被哭声惊醒,文焱的眼皮动了动。
“醒了,他醒了!”
“快叫医生!”
“。。。。。。”
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文焱昏昏沉沉的,勉力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满是焦急的表情,巴巴地望着文焱。
“儿子……儿子……你终于醒了!”邱淑娴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在这之前她已经哭了过了,现在又忍不住。
文治平也是双眼泛红,微微哽咽的声音说:“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亲人的笑容很温暖,充满关切的目光让文焱的意识终于回归到现实中了。自己这是在医院吗?父母都在为他担心,还哭过了?
文焱望着双亲的面容,恍如隔世一般,他们眼中的泪,耳鬓的白发,脸上的皱纹,都在文焱的心里无限放大……放大……文焱忍不住心头一酸,幸好自己还活着。因为还活着,所以父母才没倒下,如果他牺牲了,父母会气成什么样?文焱不敢往下想。
“爸爸……妈……我……没事……”文焱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声音,这已经是花费了太多的力气了,只是这么微微一转头就感觉天旋地转,好像整个房间都在摇晃一样。
邱淑娴紧紧抱着儿子,喜悦中也饱含着悲恸:“幸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要活啦……呜呜呜……我不管……你以后不准再当警察了,我不管你是不是进了特种部队,不管你是执行什么任务……我不能没有儿子……呜呜呜……”
邱淑娴确实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了,在接到警局的电话时,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害怕,恐惧,惊慌……都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感受,她只知道再也不能让儿子冒险了,不管是军人还是警察,她都不想文焱再去继续。
文焱心里一急,想说点什么,却又咳嗽起来。
文治平一边倒水一边说:“淑娴,先别说这些,儿子才刚醒,你这不是诚心给他添堵吗?”
文焱感激地看了自己老爸一眼,还是老爸明白他啊。其实文焱哪里知道,文治平的心境也是与邱淑娴相似的。在文焱昏迷这时间里,文治平心里也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他也想过要自私一回,想通过自己在军界的关系去确认一下到底文焱是不是真的在特种部队。如果是的话,只要文焱愿意,文治平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让文焱退役,自然文焱就不必再当刑警队长了。
可是,这些念头都只在文治平脑子里一闪而过,最终没有做出行动。文焱的性格脾气,大都是受到文治平影响的。文治平也曾是部队首长,他对国家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根深蒂固的东西难以撼动。他很清楚,身为军人,就要有为国捐躯的觉悟和心理准备。再艰巨的任务都是要由人去完成,如果每个人都自私地只为自己着想,还怎么能完成任务?
文治平难受,但还是强忍着。将文焱从床上扶起来,把手里的杯子凑近他的嘴巴。
文焱心里一抽……父亲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来照顾他,可他现在全身无力啊……
邱淑娴红肿的双眼望着儿子和丈夫,脸上的表情忽地一沉:“怎么你出这么大的事,却不见方惋来?她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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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冷风嗖嗖地刮着,今天的天气特别阴沉,给人一种乌云盖顶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又要下雨了吗?入冬之后的雨,下一次就会更冷几分呢。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站在窗前出神,冷风迎面而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有将窗户关起。工作了一整天,头昏脑胀的,吹吹风能让他清醒一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最近却总是会心情低落,是还没有走出那一段感情的殇么?想让自己沉浸到工作里去,借以逃避某些伤痛,但是一旦工作停下来,心底被压抑的酸疼就会开始反噬……
收回感情远比付出艰难得多。这是苏振轩的感悟。这是在经过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失恋之后,他才体会到的。原以为要让自己真心喜欢一个人,很难,但没想到的是,遇到方惋了,到头来才发现,放下更难。
要忍住不给她打电话,不关注她,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多时候苏振轩都强迫自己加班,待在化验所的时间比以前更多了。现在比起刚刚从温泉峡谷回来那几天要好些了,只是,一不小心想起某个熟悉的脸孔,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疼……
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响起,苏振轩这才回神,一看时间,都已经快要下班了。
“什么?去哪里?你再说一次地址?”苏振轩俊逸的面容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没听错,对方说的地址竟然会是……
二十分钟之后。
文焱的家。
三个警察戴着手套,将家里搜了个遍。
文焱才刚从医院出来,人还很虚弱,煞白的俊脸没有半点血色,原本粉红的薄唇也变得惨淡,尤其是他脑袋上缠绕着的那一圈纱布,更是让人揪心不已……即使是如此,文焱也不会开口请求什么,看着三个警察在他家搜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不做声。他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歪,某些人在他面前不过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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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虽如此,文焱心里还是难免有几分悲凉……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怀疑泄密,而真正泄密的人此刻又是什么嘴脸?只怕是偷着乐,幸灾乐祸吧。胸臆中充斥着无限悲愤,文焱狠狠咬着牙,冷冽的眼眸里尽是不屑与嘲弄……他自从担任刑警队长以来,尽职尽责,从未松懈过,就算自己的任务是关于付金水背后的犯罪集团,可他却没有因此而不顾其他的案子。他把自己真正融入到刑警队长这个角色,劳心劳力,局里最忙碌的人是他,每天上班时间最长的人是他,半年多以来,从未有一次休假是超过两天的。起早贪黑,几乎全部的精力都铺在工作上了可还有人在质疑他,在他刚从鬼门关回来时就皮不及待地要抓捕他!
心寒,愤怒,憋屈……这些都不足以小形容文焱的心情万分之一。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冤枉,被人扣了这么大盆脏水在身上,凉透了他的心。
看着黄建州一边搜查一边还得意嚣张的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文焱就忍不住在想……自己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尽忠职守,到头来竟是为什么?得到了什么?
警局里这潭水太深了,也太冰凉了……
“文队长……文队长……”黄建州连续喊了两声不见人应。
“咳咳……文队长,这相框里的照片?”
文焱猛地回头,黯淡的眸光忽然间格外阴沉,一把将黄建州手里的相框夺了过来。先前文焱不吭声,任由几个警察搜查,但忍耐是有限度的,黄建州手里拿的正是文焱和方惋的合照。
黄建州见文焱脸色有异,不由得心里冷笑:文焱啊文焱,到现在你还在我面前拽吗?
“文队长,这照片上的人似乎很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黄建州紧紧盯着文焱的脸,笑得很惹人厌。
文焱蓦地抬眸,冷冷地瞄了黄建州一眼。。
“啊……我想起来了!”黄建州故作惊讶地说:“这个女人……不就是上次被抓到警局的吗?我记得,文队长还因为她,打了我……我当时还想不通为什么你会动手,现在看来,一切都明朗了,原来她是你的女人,难怪你会维护她了。小说站
www.xsz.tw呵呵,我说得没错吧。”黄建州的讪笑中透着几分阴险。就像是自己逮住了文焱的小鞭子一样。
文焱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建州,他当然听得出来对方话里的讽刺和挖苦,更知道黄建州这次是有心借着郭局的命令来耀武扬威的。文焱心里窝火,但他不能冲动,最不希望的就是将方惋牵涉进来,他只能忍……忍!
但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文焱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做事稳重谨慎,可他毕竟不是神,某些事会出人意料的……
“哟,苏振轩来啦!”黄建州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状似很热情地上去招呼。
文焱闻声望去,果然,苏振轩和他的同事出现了。
两个男人在彼此对望之际都看到了对方的错愕,而苏振轩更是神情复杂……他刚才接到电话才赶来的,当听到地址时,他都懵了——这是方惋的家,也是文焱的家。
黄建州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大刺刺地拍着苏振轩的肩膀说:“麻烦你了,这里有些担心需要你们取证……那个……”黄建州一指桌子上的手提电脑。
“文队的电脑,麻烦请做个指纹取证,然后我们要带走。”
苏振轩连正眼都没看黄建州一下,只是径直走到文焱跟前,沉凝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她没事吧?”住盖感迎。
苏振轩这两句话包含的意思可深奥了,在场的只有他和文焱才懂。
文焱心里一紧,微微摇头,算是答复了。苏振轩见状,心里才松了口气。他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文焱怎么会被当成怀疑对象,刑警队的人怎么会来这里搜查,但凭着他的直觉,这次的事只怕是很严重,他当然第一反应就是关心方惋了。
黄建州把法证部的人叫来了,在手提电脑上获取指纹,他到底想干什么?文焱一时还没猜到,但他明白,绝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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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出事了,可方惋却不知道。吃过晚饭,她去了紫金华庭,想去看看父亲和闹闹。
踏进这熟悉的大门,方惋只觉得心情比以往还要沉重。只因为她知道了父亲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林云芝也是的。在这里进进出出说不定都有人在暗中看着呢,这种感觉真不舒服,犹如芒刺在骨一般。
正当方惋愣神之际,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靠过来,一把就抱住她的腿:“姐姐!”
闹闹这小家伙,笑得很开心呢,看到姐姐来了,他就像是看见太阳一样。
方惋心里一软,弯腰将闹闹抱起来,亲昵地在他脸蛋上啵儿了一口。闹闹当然也是搂着姐姐的脖子亲亲,像是欢快的小麻雀。
“闹闹,爸爸呢?”
闹闹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在睡觉……姐姐,你陪我玩吗?”
方惋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在这可爱的小不点儿面前,她永远都是亲切而温暖的。抱着闹闹一边走上楼一边说:“我上去看看爸爸,然后就陪你玩。”
“嘻嘻……姐姐最好啦!”闹闹很高兴,也很容易满足。
方惋心里其实是有点惊讶的,现在是刚过晚饭时间,平时爸爸几乎都不会这么早睡觉的,难道是……爸爸身体不舒服?
方惋怀着一丝疑虑走进了楼上的卧室。闹闹很乖巧,见爸爸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他也不说话,乖乖地在姐姐怀里。
“爸……”方惋轻轻地叫了一声,估摸着如果爸爸没反应,那她就带着闹闹下楼去。
好一会儿,床上的人才转过身来……
方惋急忙上去,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父母的面容,生怕他是生病了:“爸爸,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
方奇山的气色确实不好,见到方惋来了也是尽力挤出笑容,嘶哑的声音说:“我没事,不用担心……人一天一天老了,当时是不能跟年轻的时候比,今天这么早我就困了……”
方惋心里一酸,扶着方奇山坐起来,甜甜地笑着说:“爸,您才不老呢,才五十多岁怎么能算老,人家都说啊,现在的人五十多岁顶多算是中年人!”
“咯咯……咯咯……爸爸永远都不会老的。”闹闹爬上床来,依偎在方奇山怀里,在小孩子心中,父亲就是一座山。
“永远?哈哈,你这小鬼头真会哄爸爸开心!”方奇山也笑了起来,郁结的心情因为有了两个孩子在床前而有所好转。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融洽,佣人站在门外都不忍心敲门了,可是,不能不敲啊。
“你说什么?警察?”方奇山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心里却是砰砰乱跳,警察怎么来了?难道是因为林云芝的事?
佣人苦着脸说:“警察是来找大小姐的……”
“找我?”方惋惊愕了,没搞错吧?
片刻之后,方惋下楼来了,方奇山也抱着闹闹跟着下来,客厅里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竟是方惋见过的……黄建州。
“方小姐,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黄建州眼底燃烧着一抹兴奋,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刚接到法证部的报告,文焱的手提电脑上除了他自己的指纹,还有另外一枚……(今天就更新这一章。由于最近更新时间都很晚,所以需要调整,今天只更一章是为了从明天起能尽早更新,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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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怔怔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懵掉了……怎么会这样?文焱被停职?还被关在隔壁审讯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惋瞬间凌乱了,此时此刻,她的心在狠狠地抽搐,发疼!她应该讨厌他的,她不该为他心痛的,她不是都提出离婚了吗?为什么现在她的心跳得这么厉害,除了担心他,她一点都恨不起来了……
黄建州很满意自己的话奏效了,果然是把方惋震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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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州心里冷笑“呵呵……女人,不过是头纸老虎罢了,并且还是只倚仗着文焱的纸老虎,现在文焱也被抓,方惋的靠山也失去了。很好……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我黄建州也不是吃素的,终于给我等到这个机会!”
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黄建州因为上次被文焱揍的事,一直都怀恨在心,而他之所以被揍,是由方惋而起,他自然就会把这种报复的心态加在两人身上。文焱只队长,黄建州不敢公然对他怎样,但现在文焱被停职,而方惋落在他手里,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认为这是他出气的好机会。
方惋那双晶亮的眸子里精光迸射,死死盯着黄建州:“你说清楚,文焱他怎么了?”
黄建州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你这是装作不知道吗?那好,我就来告诉你……就在今天早上,文焱负责押送付金水去法庭,但是中途遭到一伙持枪歹徒袭击,付金水死了。之前文焱自己说这次的行动路线是绝对保密的,但还是出事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他泄密。在你们家的笔记本电脑上提取到你和他的指纹,而电脑里又有行动的路线图,你说,你能脱得了干系?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泄密,或者说你们两个是同伙?都有份参与泄密?”
指纹?方惋惊悚了,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方惋立刻想到了……前几天她的手提电脑出了问题,无缘无故出现蓝屏,她当时是想着用一下文焱的电脑,于是就打开了,但由于他的电脑是设置了密码的,方惋进不去。小说站
www.xsz.tw想着要打电话问文焱密码的,可是又想起曾经答应过不会动他的电脑,最后还是没给他打电话,而是给问了风瑾要怎么处理电脑的异常状况,还说自己想重装系统,之后不一会儿风瑾就送来了一张系统碟。
这可到好,就因为这样,她成了泄密的嫌疑人了?
方惋最气愤的不是自己被冤枉,而是气文焱被抓。
抛开她和文焱之间的恩怨不说,没人比他更了解文焱对工作有多认真负责。从结婚开始就没有抽空陪她出去玩过,他起早贪黑,就连下班之后在家都是经常被局里的电话召唤走了,他自己的妹夫犯了事,他宁愿冒着被妹妹憎恨的压力,大义灭亲,禽兽抓捕了赵鹏宇。如此正直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被冤枉说他泄密?他是特种兵,他的任务就是破获付金水背后的犯罪集团,他会泄密?
可笑!可悲!维护正义的人却要蒙冤,整个警局,说谁泄密方惋都信,唯独不信文焱会那么做。
焦虑,愤慨,震怒……方惋此刻的心情很难受,她和文焱的婚姻是一回事,而文焱的清白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她要离婚也不能接受有人诋毁文焱的人格。他连自己的婚姻都能当成是任务,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国家?
“警察里也有披着人皮的狼!谁TM污蔑文焱,谁不得好死!”方惋怒视着黄建州,忍不住爆粗了。她从不以熟女自居,气愤到了极点就开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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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黄建州气得指着方惋,却不敢再挥着巴掌想打人,方惋刚才说会告他,这一点他还是有点顾忌的,毕竟,方惋不是普通人,她是文焱的老婆,是香域集团的千金。
“呵呵……嘴很硬嘛。”黄建州阴森森的笑笑,随即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叠厚厚的书。
足足有几厘米厚吧,用这东西垫在人身上再用重物捶下去,不会被查出可疑的伤痕,方惋想告他都会很麻烦。这是警界里惯用的手法了,许多人都知道。
方惋见状,脸色陡变:“你要干什么?你还敢乱来?”
“我为什么不敢?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告诉你,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不少抓进来的人都尝过。你不是不肯招吗?我到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黄建州阴狠的脸色含着一丝戾气,渐渐靠近了方惋,将那一叠厚厚的书放在她胸口……
方惋心头巨震,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不怕皮肉之苦,但她肚里有宝宝啊!
“混蛋!你以为用书垫着就验不出伤了?验不出伤就没证据说你逼供?我已经怀孕了,你敢对我下毒手,伤害到我的孩子,我方惋发誓,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方惋愤恨地怒视着黄建州,因为情绪激动而双眼发赤。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现在黄建州的举动很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肚子,她能不激愤么。
怀孕?黄建州凶狠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惊愕,迅速在心底盘算开来……如果她真的怀孕,他用重锤捶下去,很可能流产,那就将是他逼供的证据了。可是,他怎会轻易相信方惋说的话。
“方惋,你太天真了,以为我会信你?哼,这次的泄密,连省厅都高度重视,勒令我们严查,只要有半点可疑都不能放过!你不招,就甭想我对你客气!”黄建州脸上浮现出可怕的笑容,他本就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不甘心只当个小小的警员,他也想往上爬啊!
黄建州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一只锤子,嗜血的目光闪烁,他终于在方惋眼里看到了惧色,这让他越发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不已。
方惋确实有点怕了,她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个所谓的警察是个疯子!她说自己怀孕了可他还敢逼供,可见这个人骨子里多么的冷血,残忍,这哪里是警察,这是魔鬼!。
不……她不能让自己被这锤子捶到,她不能失去孩子!
人被逼到某个份儿就会不顾一切,当母亲的人是可以为孩子付出所有的!方惋一想到孩子,心里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一股冲击的力量!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方惋尖叫着奋起往前一冲!
厌么这抽。黄建州没想到方惋戴着手铐都还敢反抗,一时大意,他手里的锤子被她夺了过去!
“你别冲动!放下!”黄建州大惊失色,真的慌了,方惋举着锤子,仇视的目光让人胆寒!
方惋狂笑一声:“哈哈,你不是要用这个捶我吗?混蛋!”
“砰——”一声闷响,黄建州的肩膀上被结结实实捶了一下,痛得他哇哇大叫,要不是他穿得厚,只怕这一锤就能让他肩膀废掉!
“妈的,疯婆子!敢袭警!”黄建州破口大骂,一边却惊恐地退向了门口,大叫:“来人啊!”
黄建州现在是没戴配枪的,而方惋夺走了锤子当武器,并且情绪那么激烈,黄建州不敢硬碰,只能大叫人来帮忙。
方惋高举着锤子追着黄建州而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差点被这男人打的情景,意识几乎陷入疯狂的状态……敢伤她的孩子她真会拼命!
黄建州刚一打开门就撞上了进来的人。
方惋顿时怔住,锤子依旧是高举过头,但是动作却停住了。
“赵局长……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疯婆子想要谋杀我!”黄建州果然是够贱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但赵局长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对旁边的男人说:“姚律师,请进。”
这位姓姚的律师是一个看起来挺精明的中年人,见状,冷笑一声说:“赵副局长,你的属下说方女士要谋杀他?我到是想问问,方女士手里的锤子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她随身携带的吗?不会是你警局里的东西吧?”
方惋一惊,刚才那爆炸的情绪也稍微清醒了一点,心里有几分明白了,这位律师是来帮她的?怪了,是谁请来的?
律师出马果真形式逆转,一针见血戳中要害!
赵副局长的脸色十分难看,却还是赔笑道:“姚律师,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警局的审讯室里怎么会有锤子呢,误会……呵呵……误会。”说到这,赵副局长使劲拽了黄建州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去,心里在暗骂,黄建州真是蠢到家了!差点被律师抓住小鞭子,要是逼供的事传出去那还了得?
姚律师也不跟赵副局长多说废话,而是走到方惋面前,神情亲切地说:“少奶奶,你好,我是姚锌。是邱董让我来的。少奶奶放心,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方惋手里的锤子慢慢放下来,紧紧咬着唇,强忍着眼里的湿意,身子微微颤抖……是文焱的外公派律师来了……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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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错……哈哈,很上道啊!”郭局不但没有批评黄建州,反而夸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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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咱们局里根本就不该有文焱这个人存在。您想想看,自从他来了之后,刑警队的同事们都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以前局里的油水大都是来源于刑警队,大伙儿过得多潇洒啊,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想去哪儿渡假旅游就去……可现在呢,咱们局里创收可是够惨的,油水儿没得捞啊。以前同事们抽烟哪会抽这种……八块一包的。最讨厌的是那个文焱自以为有点成绩就了不起了,连领导都不放在眼里,总是爱跟您对着干,我最看不惯就是他这一点!”黄建州说得挺来劲的,可还不忘表现出自己对局长的忠心。虽然郭局是他舅舅,但这表忠心和拍马屁是随时都需要的,想要爬得快,这些都是免不了的。
郭局心里原本就对文焱不满,嫉妒。文焱的出现,让人认为他的光芒太盛,他太出色太优秀了,凭良心说,郭局当警察已有接近三十年的时间,文焱是他见过的最勤奋最认真,破案率最高的一位刑警。但正是因为文焱的好,会让人产生嫉妒心,站在他身边,就会被他的光芒所掩盖,郭局听到许多赞美声都是对文焱的,这样的人,假如能老老实实乖乖地听从郭局的吩咐,那也就罢了,可文焱做事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领导有时会感觉对他无法掌控。这是身为领导阶层最忌讳的事情。所以,郭局对文焱的嫉妒就变成厌恶,希望自己有个唯命是从的下属,哪怕不如文焱优秀都无所谓,只要听话就行。加上这次付金水的事,郭局感觉在领导和同行面前太丢脸了,他不拿文焱撒气才怪。而黄建州,就是郭局心目中最理想的刑警队长人选。
上一次被毛大志坐上队长的位置,现在又是文焱,郭局一心想栽培的黄建州却一直没能坐上去,郭局和黄建州都有点急,好不容易文焱这次出了纰漏,总算是逮到了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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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一个警局里,刑警队长是至关重要的职位。最简单直白的一点,如果刑警队长和局长之间配合得好,确实是能大幅度创收,可遇到像文焱这样的,那就不可能了。他只会按照正常的程序办事,即使局长有时也能插手,可文焱的态度强硬,局长也会感到有点吃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文焱下课,让黄建州当上队长,这样,一劳永逸,郭局和黄建州定会好好“配合”。
“建州,这次文焱没那么容易脱身的,一定要想办法坐实他的罪名,这样我们才能对上头有交代,局里没了这号人,大家都好过。”郭局这番话就是等于在默许黄建州对文焱逼供,只是,郭局不会明着指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黄建州去做就行了。
“局长,我明白的!您就等着瞧吧,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黄建州眼里迸发出阵阵寒光,他在幻想文焱向他求饶,屈打成招的样子……
探视的时间很短,文治平和邱淑娴离开了警局,而这个时候夜已深,才是文焱苦难的开始……
郭局没进审讯室,黄建州进去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能亲自审问文焱,这对黄建州来说是一件很爽很有成就感的事。
黄建州按捺住心中的喜色,装作一本正经地坐在文焱面前,先是说了一堆官方用语,见文焱没动静,他这才进入了正题。
“文焱,还是不肯跟警方合作吗?你自己是刑警队长……”黄建州说到这,故意哦了一声:“不……你现在被停职了,在接受调查。你应该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不是警方内部有人泄密,押送付金水的那一组怎么会出事?我劝你还是别硬抗了,这件事不是你沉默就能避过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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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精冷的眸子猛地一缩……电棒?黄建州居然敢用警棍来对付他?
文焱早就知道局里有的人私底下会对嫌疑人使用一些非正常手段来获取口供,就如以前方惋遭到黄建州关在小黑屋里用冷空气逼迫那样,他平时也都有严格地控制这种事的发生,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就轮到他了吗?
文焱此刻出奇的冷静,即使是预感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他依旧不会惧怕,不会向对方低头。文焱一身正气,一身傲骨,在特种部队里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电棒算什么,他可是在生死线上来回过无数次的人了,坚韧的意志力远远超过常人的想象。
“黄建州,你能得意一时,还能得意一辈子?如果你带种,现在就立刻把我弄死在这里,千万别留给我一口气在,否则,等我出去,我们新老旧账一起算!”文焱还没恢复体力,说话的声音不如平时那样铿锵有力,但他凛冽如冰刃般的眼神却是能让黄建州一阵胆寒,仿佛黄建州只是个无知的孩童在对着大人挥舞着手里的玩具……
黄建州十分讨厌这种感觉,文焱都成这样了,落到这步田地他还不肯屈服,不肯说句软话,不肯稍微低下他的头颅吗?他明明就是困兽了,为什么却还能像一座山岳般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错觉?黄建州狠狠一咬牙,他才不管那么多,他不信文焱能将他怎样,在他看来,有局长撑腰,他没什么不敢干的!
“呵呵……文焱,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到要看看你能强到何时!”黄建州话音一落,手里的警棍倏然落在文焱背部!
“啪-啪-啪——”细碎的响声在这静谧的夜晚听着格外惊悚,电棒警棍发出声响,文焱两眼一翻,差点就昏死过去……
电棒警棍本身是用来对付歹徒的,这东西能瞬间产生高压脉冲,击晕所接触生物或导致其休克,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如今,这玩意儿竟被黄建州用来对付文焱。
文焱此刻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麻了,身子在抽搐,战栗,额头上冒出冷汗……
没有被电棒击过的人可以想象一下,当平时偶尔不小心触到家里漏电的东西,都会把人吓得跳开,而文焱刚才遭受的是比这种感觉还要强上许多倍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体底子好,他已经不能睁眼了……
文焱紧紧咬着牙,说不出话来,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麻痹的全身还没恢复知觉。
黄建州很乐意看到文焱蜷缩在那里,毫无反抗能力,全身麻痹的结果就是连愤恨的眼神都无法做出来。
黄建州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兴奋:“很恨我吗?不服气吗?这是你活该!你恨我也没用,你是嫌疑人,我怎么对待你都行,只要留你一口气就够了,这电击,表面也看不出伤痕,再说了,电棒警棍可是上头默许使用的,你要怪就怪自己太不会做人!早知今日,你会不会后悔以前在局里当着同事的面打了我呢?呵呵……就算你后悔也没用!这就叫,风水轮路转!你不肯招供泄密的事,受的罪还不止这些!”说着,黄建州将手里的警棍再一次地戳到了文焱身上!
抽搐,战栗!文焱连哼都哼不出来,整个人陷入意识的麻木,仿佛在这一刻自己已经死去,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仿佛连心脏都已经停止了跳动!
这第二次的电击是黄建州将警棍调小了功率,他不敢把文焱弄死,他只能折磨。
文焱刚才受过一次电击,还没恢复回来就又遭受第二次……
这一次,他终于是扛不住,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下午才从医院醒来,他还很虚弱,两次电击已经是差点要他的命了!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那一霎,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我还有任务没完成!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还有父母亲人!我不能死!
这些呐喊,只是电光火石的半秒在他脑海里呈现,也是他内心最深处意识的投射,是他最真实的情感表达。直至此刻他都没有忘记国家交付的任务,没有忘记方惋和她肚里的孩子,还有他的亲人……。
“晕过去了?哼,真是没用!”黄建州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表情却是十分阴险,他的目的不只是审问而已,他更是在趁机报复。像这种睚眦必报卑鄙无耻的小人一旦得势就会变得疯狂。
黄建州心情大好,哼着歌悠哉悠哉地拿着警棍去郭局的办公室了。
郭局听说文焱昏过去,也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琢磨着等文焱醒来之后该怎样才能让文焱招供呢?
“舅舅,不如,我们这样……”黄建州凑过脖子去,在郭局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裤批黄同。
郭局先是有点惊讶,后来也渐渐露出了喜色:“嗯,不错,建州,就按你的主意去办,只要能让文焱招供就行!”
黄建州当然高兴了,只是,他和郭局都没想到自己得意的时间会这么短暂……
“嘟——嘟……”座机电话响了。
郭局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啊?
“喂……”郭局很不耐烦地接起来,不一会儿,脸色大变。
“什么?付金水没死?”郭局顿时傻眼儿了,脑子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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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夜里,没有皎洁的月光没有璀璨的星子,更没有鸟语花香的浪漫,只有这一室的沉寂和心痛,只有最简单的一个拥抱。栗子小说 m.lizi.tw
文焱微微侧着身子躺下的,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方惋身上,就像是小孩子依赖自己的母亲一样。他虽然进入了梦乡,可他的手没有放开方惋。此刻的文焱,那张近乎完美的俊脸上有着令人心疼的苍白,褪去平日里的刚强冷硬,现在的他,完全像个普通人了,脆弱得让人无法不去为他心疼。
方惋下半身在被单里,上半身靠在床畔,垂头看这依偎她的男人,她心里酸涩得要命,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文焱的头发,不自觉地会去疼惜……在她的印象里,文焱是个格外坚强的人,自从认识他以来,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击垮他。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她对文焱是缺乏关心的,此刻她才发觉,原来他也有这么脆弱无助的一面。
想到他刚进门的那句话,方惋的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他说能活着回家见到她,真好。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太多太复杂的,既让她喜,但更多的是让她心酸。他是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徘徊才能够说出这样令人动容的话。他兴庆的是他活着还是兴庆回家看到了她?方惋无从揣测,不敢去多想,生怕自己又会陷入更深的沼泽。。
方惋不知道文焱是遭了什么罪,可她就是直觉他被关在审讯室里一定不会好过的。黄建州那个卑鄙小人怎可能不趁机整文焱?他是怎么对待文焱的?文焱为什么会突然被放回来呢?文焱都经历了什么?
方惋心里堆积着太多的疑问,这一切都只有等文焱醒来之后才能知道了。
“不……或许,他醒了之后还会将某些事对我保密的……”方惋喃喃自语,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尤为苦涩。
看看墙上的挂钟,这已经是过了凌晨12点了……方惋考虑片刻还是觉得应该要打电话给文焱的父母以及外公外婆,否则,长辈们今夜可怎么能睡得着呢?至爱的亲人被关在警局里,那种滋味简直太折磨人了,方惋是尝到了这个苦痛的。
果然,方惋打过去,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文治平接了起来,显然是还没睡啊。如果是换做平时早就睡了。
在听到方惋说文焱已经回家,文治平和邱淑娴这才放心了,今晚终于能睡得着。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去想,只要儿子没事就好。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妥善地处理好这次事件。
邱樟也接到了方惋的电话,同样,才响一声就接起。老爷子知道文焱回家了,在电话里禁不住哈哈大笑,只是方惋看不到电话那段的邱樟眼睛有多红。
挂完电话,邱樟激动的心情都还没平复,虽说是惊喜,可是,他却想到了更多……文焱这次出事,还有方惋也被抓。这让邱樟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相信自己的外孙和方惋的为人,可是他也更感触,当一个警察不是轻松的事,当一个刑警更是危险,要当一个正值无私的刑警队长那更是难上加难啊。警局这次能怀疑文焱,保不准下一次还会发生比这次更可怕的事?邱樟对文焱疼爱有加,心目中更是一直把文焱看作是新联公司的接班人。他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不能后继无人。
邱樟刚从美国治病回来之后就当着文焱和方惋的面说了要让文焱继承公司,当时还说让文焱辞去警察的工作,只不过因为后来邱淑娴也帮文焱在邱樟面前说了些好话为他推脱,才使得邱樟没有立刻让文焱辞职。但他一直都在等文焱辞职的那天。如此看来,怕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邱樟琢磨着是不是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文焱谈谈……
方惋刚才讲电话的声音几乎是压到最低了,她没留意到熟睡的文焱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淡很淡……他不是睡醒了,只是他隐约听到耳畔有一个熟悉得动听的声音,身边还有一团热源散发着他熟悉的体香。让这睡梦中的人感到了安全和舒适,温馨。他知道自己在家里,在床上,有老婆在身边,这就够了。
不是只有女人才需要安全感,不是只有女人才有脆弱的一面。男人也同样有。有的男人,像文焱这么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平时是会显得有那么点大男子主义,展现出来的都是他顽强的一面。只因为,他的身份不容易他将自己的脆弱曝露在人前,即使再苦再累都一个人扛着,憋在肚子里一次次考验着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一次次打破承受的极限。可现在,文焱人很虚弱,加上知道自己是在家里,他的意识也就不再硬撑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他此刻最真实的一面——他需要休息,需要释放内心的委屈,他需要依偎在她身边汲取她的温暖才能填补心中的创伤……
“咦?他这是在笑吗?做梦?”方惋不由得凝眸望去,确实文焱是在笑。嗯,或许是做梦吧。或许梦到了开心的事。
方惋的手不知不觉到了文焱的额头,那白色的纱布真刺眼,也刺心。听说他在警察爆炸时离得比较近,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至晕了。还算是万幸,他只是晕过去而不是牺牲……这种事,想起来是会让人后怕的。方惋也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就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思绪乱飞。假如文焱当时真的未能幸免,假如他晕过去就再也醒不来……那么,她就用永远失去他,再也见不到!
方惋的心砰砰乱跳,因为恐惧,因为后怕。幸好他没事,否则……方惋不敢去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只知道,这一刻,能抱着他,看着他,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方惋胸臆里堆积了好久的酸胀感瞬间涌出来,化成滚烫的泪滴……
吧嗒,一滴落在文焱的鼻梁上,似乎,他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吧嗒,又一滴落在他的嘴边,似乎,他的嘴皮微微牵了牵。
方惋在失神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抑制内心的悸动和感怀,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怀里这个人是她爱的男人啊,发生了这些事,谁能不心痛呢。外表坚强的方惋,实际上也和文焱一样,一半的心是硬的,另一半却是柔软至极。她心痛的不只是他被警局怀疑,关押,更多的是为他感到不值。对国家来说,他是个好战士,好警察,然而他却没得到别人的信任。他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得到的是一双冰冷的手铐。可悲可叹,这世态炎凉,正义被践踏,连文焱都要被怀疑对国家的忠诚,这世界,还有光明可言吗?
方惋想得太投入了,浑然未觉那个貌似熟睡的男人眼皮眨了眨……这是睡梦中的人?
“我干嘛要哭……你那么可恶,哼……”方惋低声呢喃,很轻很轻的声音犹如梦呓。
男人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这货是忍不住了?
“你最讨厌了,我为什么要为你心痛……你只是利用我而已,我说了要离婚,可我还回来这里,我是不是太可悲了……”方惋的呢喃近乎于唇语了,细微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某个男人的耳朵可是灵得很呢!
方惋忽然低下头看着文焱的脸,刚才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他动了动?
但现在仔细看又没有异常啊,他还是睡得那么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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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你回家了,我也该放心地离开。你就继续睡吧,我走了……”方惋低喃几句,然后真的掀开被子……
“别走!”一声嘶哑的呼唤,带着明显的焦急,这个装睡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方惋的身子被他抱得紧紧的,像小孩儿耍赖皮那样。
方惋转过头,佯装生气地瞪着他:“你舍得现原形了?刚才还装睡,哼,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啊?”
文焱迷茫地眨眨眼睛,然后身子一倒躺在床上,捂着头,表情痛苦:“头好痛……”
方惋心里一紧,可还是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你真狠心……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走?你知不知道我在警局里被黄建州那个混蛋用电棒警棍……电击我……我晕过去了之后醒来,他们放了我,我连医院都没去,急着回家见你……可是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我被电击晕过去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你……你……你太伤我的心了!”文焱这断断续续一番话可把方惋给惊到了。再也无法装作镇定。
“什么?电击?”方惋立刻靠过来抱着文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上瞧:“黄建州人渣,王八蛋!你下午才从医院出来,他还电击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人命吗?老公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方惋现在哪里还能淡定,她当然知道警察的电棒警棍是用来干什么的,那是在特殊情况下对付歹徒用的,能让一个十分魁梧的彪形大汉失去反抗能力,而作用在一个身体虚弱的人身上,那就是催命符啊!
“老公……你说说话啊,别吓我……”方惋的声音都在颤抖,心疼的抱着文焱。
这就是爱。哪怕伪装得冷漠,可是在听到他说被电击时,她就真情流露了,还顾什么面子啊,当然是他的身体要紧。
文焱赖在方惋怀里,大半个脸都埋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中。虽然是隔着一层睡衣的,可是他仿佛能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好温暖,好舒服的感觉,被她这么抱着,紧张着,他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在此之前所受的那些惊险,所受的那些罪,在这一瞬间都可以远去了,只剩下她。
“我不去医院……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我休息休息就好,只要你别气我,我就能好得快些。”文焱这闷闷的声音虽然很模糊,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痛苦了。
文焱这灵机一动,连耍赖的招数都用上了。不用不行啊,他不想方惋走掉。能将她留下来,厚着脸皮耍耍赖又有什么关系?
方惋这算是看出来了,敢情这男人学着赖皮了?
“你……你……你怎么这么无赖!”方惋忿忿地横了他一眼,想要将怀里的他退开,无奈他已经恢复了一点点的力气,抱着就不松手,嘴里还说着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我就是无赖啊……我又没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我才没那么傻,放手了你就会带着我们儿子跑掉……你留书离开那天我是因为第二天要押送付金水,所以来不及去找你,现在你自己回来了,我再放手我不是傻子吗?”
方惋窘了,男人耍赖也能无师自通?不过,听他说了刚才的话,她的心又有点发软了,愣神之际,给了男人有机可趁……
“唔……唔……”方惋的樱唇被他堵住,密密绵绵的吻将她喉咙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他太渴望她了,即使现在体力不够做自己爱做的事,可是亲吻还是行的。
方惋开始有着些许的抗拒,两只手抵在他胸膛,但是不一会儿就被他勾起了心中对他的思念,失去了抵抗的念头和力气……就是思念,无处不在的思念,该死的思念!她从留书离开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就算是认为自己被利用了,可这刻骨铭心的爱却深入到骨髓里,如同淬毒的药一般上了瘾,她想戒掉却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便已经又回到了这里。
方惋的脑子不听使唤了,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昏乎乎的,原来她对他的免疫力是这么差,抵挡不了他的柔情攻势……文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这一秒,他什么都不想,深深地汲取着她的香甜,着令他魂牵梦萦的味道,他贪婪地与她纠缠,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退无可退。如此迷人的滋味,他尝过百遍都不够,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倾心的一吻,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柔缱绻,仿佛被情圣附身一样的。(这是因为某男现在力气实在有限。)
“嗯……唔……”方惋发出细细的娇喘,脑子都成浆糊了。
文焱透过着绵密的吻,向她传达自己的情意,想要让她感受到他有多么不愿让她离开。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线,再将她柔软的嫩唇含在他的唇齿间细细碾磨,品味。他像是在吃一顿大餐细嚼慢咽的。
方惋已经被吻得迷糊了,快要喘不过气来,抵在他胸膛的小手也变成了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紧紧契合着,贴得密不透风,像是恨不得能揉进对方身体里去……
终于,文焱放开了她的唇,两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接吻其实是个体力活,考验肺活量啊!
这一下,两人不知不觉间变换了,成了文焱抱着方惋,而她就瘫软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带嗔地看着他:“你……你不是被折磨得很惨吗,怎么还有力气接吻,而且还……还吻那么久。”
文焱现在心里可乐着呢,被方惋这么一问,不由得轻咳了两声,脸一热:“那个……我确实是真的被黄建州用电击了,我也晕过去,这些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你在身边,我好想恢复得很快,小睡一会儿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力气。”
方惋惊诧地看着他,扁扁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甜言蜜语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难道说自己真的没有哄女人的天赋吗?以前的作风是不是在她心里定型了改不了?
小漫一方。“那个……我这也不算是甜言蜜语,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你在,我恢复得快一些。”文焱大言不惭地说着,反正就豁出去了吧,现在都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文焱经过今天的事,脑袋更加开窍了。在警察爆炸那一瞬间,在他被电击晕过去那一霎,他都想到了方惋。他想啊,那种时候的念头就是最真实的了。既然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既然还能活着,他就要比以前更加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死都死过了,在她面前也不必羞于说点所谓的好听的话。只要能哄她开心,她就不会走,她不走,他的幸福就有着落了。
方惋嘴上是那么说,可心里却是无端地会浸透出几分甜意……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在,他能恢复得快一点?他是故意哄她的吧?为什么要哄她?为什么不让她走?是因为她肚里的孩子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方惋的心又沉了下去。
文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方惋的肚子,他的心跟着突突地抽搐了几下,搂着方惋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我们的孩子还好吗?你有没有害喜?”
说起这个,方惋又想到了自己被关在警局的时候,黄建州曾企图用卑鄙的手段逼供……方惋眼里的晶亮闪了闪,露出丝丝愤恨:“害喜我还不严重,只是今天我被关在警局里,黄建州人渣来审问我,我说了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电脑,但我没有进得去,因为你设置了密码。可黄建州不信……或许他不是不信,只是对于他来说,真相并不重要,他只是为了泄愤而已。他用一叠厚厚的书垫在我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
文焱猛地一惊,脸色大变:“他干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
“他没有得逞。我当时夺过了他手里的锤子,并且姚律师也在那个时候赶到了。”方惋急忙回答,她看到了文焱眼神里全是狂暴的怒意。
文焱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寒毛都竖起来了。要知道,文焱身为一个特种兵,遇到过无数危险的场面,数不清多少死出生入死了,他对于死亡的畏惧已经被锤炼得淡去了太多。可是在听到方惋刚才说的话时,他是真的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久违的恐惧感充斥在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如果黄建州得逞,那方惋肚里的孩子?文焱胸口的怒火犹如喷射的岩浆涌出来,他在心底暗暗发誓,黄建州这个败类,势必要从警察队伍里清除!
文焱心里微酸,低沉的声音柔柔地说:“惋惋,你很勇敢,将来宝宝出生了,我们一定要告诉宝宝这段经历,让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多么伟大的妈妈。”
方惋闻言,脖子一梗,白了他一眼:“哼,宝宝没你的份儿,是我一个人的!”
“那怎么行!宝宝是我的种!”文焱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呵呵,你的种?没有我这母体,你的种去哪儿存活?”
“没我的基因你也不会有肚里的宝宝啊!”
“。。。。。。”
女人怀孕,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的存在更重要,这个问题也是争论不休都无法解答的……
“好了好了,我们也别争了,反正我又没同意离婚。”文焱这句话才是说到了关键。
“对了,惋惋,先前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你说什么我在利用你?还说我很可恶很讨厌,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莫名其妙就走掉,留下纸条说要离婚,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方惋被戳到了痛处,想起了自己无意中偷听到的那段对话,柔白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他都已经问到这份儿上,再加上今天出的这些事,方惋感觉是瞒不下去了,把心一横,嗔怒地看着他:“前天你在卧室里跟别人视频通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你……你是特种兵,你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你任务的一部分,不但如此,你还在监视我爸爸!我不能忍受自己被利用,不想继续当你的棋子!”
方惋的话,着实在文焱脑袋里扔了一颗雷弹,轰然炸开来!
万万想不到竟是这个原因!想不到她全都知道了?
文焱脑子有点发懵,惊骇地望着方惋,好半晌才猛吞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竟变得有些古怪,轻声说:“老婆,其他的我们一会儿再谈,我必须要被你补补常识,那个……军婚是不能离的。”
方惋愣了愣,随即,炸毛了!
“军婚不能离?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军人啊!你阴我啊!”方惋冲着文焱举起了拳头,而文焱一脸得逞的笑意,似乎在说:你都上贼船了就认命吧!(凌晨这更6千字。白天还有更新!今天一万五更新,大家请不要养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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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显然是被文焱的话调动起了兴趣。栗子网
www.lizi.tw职业反应啊,只要一说到破案,说到线索,方惋的眼睛就会发光,她当侦探其实真可惜,如果是位女警的话,绝对会是闪亮的警花一枚。
文焱故意慢吞吞地假装在思考的样子,方惋眼巴巴地望着他,满眼都是期盼。
“其实要证明你的清白,很简单,关键就在于我的笔记本电脑。”
“呃?”方惋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因为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有行动的路线图,而你动过我的电脑,自然就成了怀疑对象。根据法证部的报告说,电脑上的指纹只有我和你的。这是抓你的理由,却也可以成为你洗脱嫌疑的证据。你说,你的电脑那天恰好坏了,所以才会想到要开我的电脑,但是你一开机就发现我设置了密码,然后你就关了电脑。也就是说,你的指纹留在电脑上的位置是……”
“是外部和里边的触摸板以及开关机的按键!”方惋立刻兴奋地接过话头:“你的电脑是设置了密码的,我如果破解密码就必须要用到其他的键盘,可是键盘上没有我的指纹。”
文焱暗暗点头,眼里露出欣赏之色:“没错,既然你的指纹能成为抓你的理由,那么键盘上没有你的指纹,就说明你没有破解密码,没有进入到我的电脑又怎么能得到路线图,怎么能泄密呢?所以,警方对你的怀疑……”说到这,文焱顿了一顿,看着方惋的眼神也是很有深意的。
方惋欣喜,一秒之后两人才相视一笑……
“不成立!”
“不成立!”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三个字,彼此都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很美妙。
心与心的默契才能让灵魂产生共鸣。这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追寻到的境界。而方惋和文焱之间,只要两人不闹矛盾,那默契就会体现出来。这一点,从最初认识的时候就有预兆了。现在结婚了,她也怀孕了,两人经过了诸多波折,彼此更加看清楚对方的心,更加深了了解。感情随着这些不断在深入,巩固,默契自然也就越发明显了。
“原来你也想到这点,其实我也想到了。”方惋也正是因为想到了才会打电话给苏振轩的。
方惋瞄着文焱的脸色,忽地冒了一句:“你这么相信我,是因为你们特种部队的人早就调查过我了?如果没有调查我,你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相信我不是泄密的人?”
“不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文焱很干脆的回答,眸底有几分深沉:“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才会老实回答,不会。身为一个特种兵,不能意气用事,不能感情用事。有些错误,一般人犯了没关系,但是特种兵却不可以犯。如果没有调查过你的底细,遇上这次的事,你动过我的电脑,我也是会怀疑你的动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能理解吗?”
他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含着丝丝疼惜,他是不想方惋难过,可是,他也不想说谎。有些慌是必须说,涉及到机密的。可有些慌,是感情和心理方面,他能清晰地表达。
方惋并没有发火,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猫咪般调皮,慵懒的声音说:“只要你不欺骗我,我就能接受。我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我要的是真实,而你刚才也很坦白,虽然我很不喜欢自己被人调查,但是,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那个犯罪组织听应该是很可怕吧,连特种兵都要假装刑警,我一个普通人,被调查了,我也无话可说,也许我该庆幸,因为你事先调查了,知道我不是跟犯罪组织有瓜葛的人,否则你根本不会爱上我。”
是的,这就是方惋。她要的是真实,她要活得明明白白,她不要稀里糊涂得过且过。宁愿听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也不愿意被假象哄骗。如果文焱的回答不是刚才那样,她才会感到奇怪。
方惋的话,让文焱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欣慰,感动。凉薄的唇落在她额头上,闭上眼睛,低声的地呢喃:“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会认为你才是最适合我的女人……就是你,只有你。除了你,我再也不会找到有这么一个人愿意理解我,包容我。谢谢你,老婆。”
这情真意切的几句话,是文焱发自肺腑的感受。每个字都是他深刻体会到的,酝酿已久的情感。特别是最后那几个字,听起来像是客气了,可他在说的时候心里全是胀满了甜蜜的疼痛。
方惋被文焱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今晚的天气真好,今晚的阳光好灿烂啊!(这大半夜的哪有太阳嘛)她沉浸在喜悦中,当然心情开朗了。
“老公……其实我也要谢谢你的。”方惋晶亮的美目一眨不眨看着她,含情脉脉的样子,脸蛋粉嘟嘟的白里透红,文焱不由得心神一荡……
“你要怎么谢我?”男人眸光一暗,熟悉的晴欲之色在他眼里浮现了出来。
方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又在想什么啊,你现在还很虚弱,况且,我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呢……”
“嗯?我在想什么?”文焱故意挑着眉头,然后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想那个了……唉,老婆,你想的话就直说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至于怀孕不到三月,大不了我就很轻很轻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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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脸上红霞飞,羞窘地说:“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想,明明是你想!”
文焱就是喜欢看方惋又羞又急的样子,每次他都会心情大好:“老婆,我其实只是想你现在帮我洗澡而已。”
“我帮你洗澡?”
“对啊,我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可是又想洗澡。”
方惋的脸更烫了,别看她平时挺爽快的,可在这夫妻间的某种情趣上,她还是挺羞涩。
“你抱我抱得这么紧,你还没力气洗澡吗?”方惋狐疑地盯着文焱。
文焱笑笑:“没有,真没力气洗澡。”
耍赖,明显的耍赖。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些暧昧的声响,夫妻嘛,除了真枪实弹地,其实还有很多乐趣可以有。
方惋发现自己也在开始宠着这个男人了,明知道他耍赖,可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只要他是真心爱她,一切都好。
两人整晚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只是两天未见就好像隔了几年一样。聊了很久之后才沉沉睡去,彼此依偎着……
怨恨,猜忌,怀疑……这些都是爱情里必然会存在的东西,发生了,就看自己用什么态度去处理。如果硬碰硬,死咬着不放也不给对方机会,再美好的爱情都可能被断送。
爱情是一朵娇柔的花,需要两个人精心耐心地灌溉。珍惜眼前人,幸福才会眷顾你。
谁会想离婚呢,方惋那是给气的,现在文焱向她坦白了那么多,并且她相信,他真的爱她就会认真对待她父亲的事,相信过不了多久,父亲就不会再是被监视的目标了。至于林云芝,方惋根本不想理那个女人的死活,就算林云芝与那个犯罪组织有关,只要别牵连到她的父亲就行。
漫漫长夜,有的人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心相拥而眠,有的人却只能在黑暗中煎熬。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犹如皇宫一般的府邸里,卧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到一个身影在晃动,走来走去的。。
“付金水没死?文焱被放走,还复职了?付金水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是被这充满愤怒的声音吓到了,说话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不……不知道。国安局做事很神秘的,暂时还查不到付金水被藏在哪里。”接着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情况。显然的,打电话这个人就算不是警局的内鬼也是那内鬼的上线!
“一群废物!”冷冷的几句字一落,挂断了电话。
这人气得不轻,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了……这次败得这么惨么?先是方惋被保释,接着是文焱出来了,付金水居然没死!
文焱出来了肯定会为方惋洗脱嫌疑的!可恶啊,明明是个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付金水的死亡对这个人来说是必然的结局,计划中,付金水的死会连带出其他的效果……比如方惋被怀疑为泄密者,甚至连文焱也应该怀疑方惋才对。但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首先,付金水没死!关于名单的下落依旧毫无头绪。再者,依照文焱在警局里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怀疑方惋!
“这夫妻俩真是情比金坚吗?呵呵……”这人一声冷笑,眼神狠厉,猛地将手一挥……只听得阵阵脆响,镜子前边的一排东西全都摔碎在地上……
这样的声音,在这座城堡里不是第一天出现了。佣人已经习以为常,一分钟之后就进来开始打扫。
只是,主人今天的心情显然是糟糕透了,佣人一进来,刚弯下腰,立刻被狠狠踹了一脚,身体摔在地上,脆玻璃刺进肉里,可是却不敢叫出声来……因为佣人知道,如果喊痛,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滚出去!”一声呵斥,佣人身上又被踩了一脚。
这一脚,让佣人玻璃更加刺得深了,佣人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拼命挣扎着起来,身上已是浸出了不少血迹。而主人却丝毫没有半点怜悯,冷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机器。
佣人痛得死去活来,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是魔鬼!你不是人!我不干了!”假要说枚。
佣人的嘶吼,嚎叫,听在主人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受。主人似乎很享受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悲愤,绝望,看着别人痛苦,心里痛快极了。
“你不干了吗?很好。难为你忍了这么久,这次,我就如你所愿,让你……解脱。”主人冷漠的面容上竟然浮现出了笑容,佣人这是第一次看主人笑,不由得呆了一呆……只是,佣人没领会到主人所说的解脱指的是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佣人惊悚的回头……是主人的保镖!
主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佣人所在的方向,然后笑着对保镖说:“交给你们了,送去给紫幻。”
紫幻?佣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主人难道不是要允许她走吗?
保镖面无表情地走到佣人身后,大掌举起,作刀刃状,一记手刀落下,佣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眼睛闭上之前那一秒,佣人绝望了,总算是明白,主人所谓的解脱,其实就是——死亡!
保镖拖着佣人出去了,很快这个世界上就会无声无息地少了一个人。不会有警察发现,甚至连死者的家人都不会知道她怎么会不见。她人间蒸发了……
主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似乎对自己的手段很是满意。佣人说得没错,主人真的是个可怕的魔鬼,嗜血,冷血,残酷到极致,连人性都丧失了。如此漠视生命,只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能让一条鲜活的生命无辜地消失。这还是人么?
保镖刚走,卧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是个男人。
男人微微蹙着眉头,讳莫如深的眼眸让人看不透。
“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这是你第几次给紫幻送肥料去了?紫幻的肥料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行,你不用操心。”男人淡淡的口吻透着丝丝责备和威严,只是那主人却也不是胆小之辈。
“呵呵……一个佣人而已。”
男人没再说什么,话锋一转,脸色陡地沉下来:“你也知道消息了,关于付金水的事。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无从下手。”
“想不到付金水这么命大,一定是文焱另有安排,是瞒着警局所有人的安排,才会让付金水捡回一条命!”
男人眸中的狠色更甚,表情冷得像冰:“文焱,这个人不除,始终是大患。付金水知道名单的事,我们不能就此罢休。”
男人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犹如撒旦降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如果名单还是无法从这些途径得到,他也只有再去逼灰衣人了。他曾对灰衣人说过,等到他第300次问关于名单的事而灰衣人还不肯说交代的话,他就会对灰衣人的女儿下手!现在,就是这第300次!【今天一万五千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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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同事因为文焱的回归而欢呼雀跃,他们都不知道文焱是用什么办法保住的付金水,是用什么办法脱身,但他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文焱复职了!
只除了某一两个人脸色很难看,其他的人都是很乐于见到文焱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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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焱复职的事,还有另外一件让同事们震撼的事情等着问文焱呢——什么时候方惋成了他老婆?两人居然瞒过了大伙儿。这是个爆炸新闻,同事们感觉这是本年度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比出现疑似UFO的不明飞行物还要让大伙儿惊奇。可文焱现在忙着要办事,暂时只能安抚一下同事,说稍后会告诉大家实情的。
同事们的热情,让文焱也感到欣慰,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做什么。想要查到是谁泄密了,是通过什么方法泄密的,文焱必须一视同仁,在没查明白之前,这里的每个人都不能逃脱嫌疑。虽然付金水没死,那次任务算是成功的,可是泄密是事实,必须趁现在这个好时机将这个人揪出来。局里有内鬼,文焱只要一想到这点就浑身不自在,终于到了能放手彻查的时候,这是一个契机。
郭局本来今天是不来这边的,但是听到文焱打电话说他找到了证明方惋没有泄密的证据,郭局才满腹狐疑的过来了刑警队。
办公室里,文焱面前放的是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既然他复职了,并且连国安局局长给郭局打电话时也说付金水没死,是文焱居首功,这么一来,文焱自然不可能是泄密者了。他当然有权力将自己的电脑拿回来。其实局里也没能在他电脑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这部电脑是从部队里带出来的,是经过技术人员用诸多手段保护起来的。加上他本人的谨慎,他与首长的视频通话记录,警局查不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郭局板着脸,显得有点不耐烦地说:“文焱,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很忙的。”
文焱心中冷笑,郭局所谓的很忙,只怕是忙着出去跟友人喝喝茶,聊聊天,打打牌吧……
赵副局长也在侧,他比较沉默,静静地坐在一旁,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
文焱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贴着两块肉色的创可贴,他的气色看起来也不好,但是,他往那一坐,没人会忽略或者小看这个人的存在,即使他现在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天生的凛然气势,让人会感觉他是一头疲倦的狮子,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郭局,赵副局长,我主要是想说,局里可以排除对方惋的怀疑了。”文焱淡淡地说出这两句话,果然,两位局长都同时一愕,随即面面相觑。
郭局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文焱,方惋是你老婆,你当然包庇她了。虽然你现在复职了,可是不代表就就能乱来!方惋的事,你应该避嫌,轮不到你来调查,我自会安排人手,她是否清白,不是你说了算!”
郭局这番话,每一句都是那么难听,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身为局长,当然不会惧怕文焱复职,并且,这件事是让郭局深感窝火的,他本来以为文焱这次铁定是当不了刑警队长了,现在局势峰回路转,郭局看文焱更加不顺眼了。
赵副局长没有吱声,只是无奈地看了文焱一眼,叹息……
副局长只比局长多那么一个字,但是实质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正与副之间永远都是表面光鲜内里不堪的。有郭局在说话,赵副局长一般是很少会搭腔或者接话的。
文焱似乎是早就预料到郭局会这么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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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局神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文焱……池厅长的指示?要文焱彻查泄密的事?那不就是说,局里每个人,文焱都有权力查?外是什于。
“池厅长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如果有,我怎么会不知道?哼,荒谬!”郭局不屑地冷哼一声。
赵副局长满是不解地看着文焱,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文焱微微一勾唇,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正想解释,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郭局一看这来电显示,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
是池厅长。
郭局听着池厅长在电话里的指示,脸色越来越沉了,忍不住说:“池厅长,文焱只是一个刑警队长,交给他这么大的权力,不合适吧?警局里的人也不会心服口服的。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老赵去做?”
池厅长怎么回话的,赵副局长和文焱都听不到,但是从郭局那副郁闷又气愤的表情可以看出,显然,池厅长否定了郭局的提议,坚持是由文焱来彻查,并且是在这件事上暂时赋予了文焱特权,使得他不仅能查普通警员,就连郭局赵局也要被查。凡事与押送付金水行动有关的人都要被查。
这是多大的震撼啊,简直是逆天的特权,难怪郭局会跳脚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等于是像抽了他一耳光那么丢脸么?。
郭局不知道的是,电话那端的池永廉比他还要火气大。
池永廉重重地挂下电话,一脸阴沉地坐在黑色皮椅上,他的心情和郭局差不多,区别在于,池永廉的挫败感比郭局还要大得多。
试想一下,一个省公安厅的厅长,这么至关重要的官位,多少人敬仰,多少人羡慕,但是在押送付金水一事上,池厅长却跟下面Z市里的警员们一样的不知道最后的安排是什么,付金水怎么会没死?这是一个上位者很难忍受的事情,感到自己被忽视了,不被上头所信任了。文焱是刑警队长,他竟然背地里策划了预备方案而那次行动的池厅长还在局里的监控室呢,都没能有全部的知情权,这让人家一个堂堂厅长情何以堪。
不服气,不甘心,很不爽!池厅长命令文焱严查泄密的事,并赋予他极大的特权,这不是池厅长的本意,而是他的“上头”给予的指示,他只能照做。
上头为什么要这样,池厅长不知道,也不敢问,他虽然官居要职,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能压迫下边的人,自然他头上也会有人压迫他。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池厅长内心渴望着有一天自己能去北京任职,进入那一团核心的权力领域……或许,到那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感觉憋闷。
人的**是永无止境的,如果不加以克制就会膨胀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自由,是相对而言,没人能真正的完全随心所欲。池永廉以前在Z市当公安局长的时候觉得很憋闷,渴望着自己能步步高升,到省里去。现在他已经是厅长了,可也还是感觉憋闷,想要更上一层楼,爬到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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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沉凝,郭局对于池厅长的指示是万分的不服气啊。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池厅长在电话里还提醒了郭局,上头很重视付金水一事,对于HZ组织更是有着深深的忌惮,势必要铲除才行的。
这些话,其实不用说,郭局也明白,只是他想不通为何上头的上头会委派文焱来调查。
文焱见郭局在那闷闷不乐的,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我的笔记本电脑被警方带去了技术部,查了个彻底,想必郭局你也知道了,我的电脑开机密码是由十一位的数字和字母组成,触摸板没有贴数字贴膜。想要进入我的电脑,就要用到上边的键盘。根据法证部的报告说,方惋的指纹只在电脑外部和笔记本的触摸板,也就是说,她只是打开我的电脑,却没能进入我的电脑,既然如此,她怎么能看到里边的路线图呢?所以,很简单,她的嫌疑可以排除了。”文焱沉静的目光看着郭局,简明扼要地说出这段话,等着郭局的反应。
郭局脸一沉:“就算键盘上没有方惋的指纹又怎样?难道她就不能戴上手套操作吗?你说的这些不能成为她清白的证据。”
文焱就知道郭局肯定会这么说的,他嘴角的一抹笑意里含着丝丝嘲讽:“郭局,你们抓方惋,不就是只有指纹那一个证据吗就将她列为嫌疑人吗?既然指纹能成为证据,那么没有指纹的地方也应该成为证据才对。你所说的她戴上手套操作,那只是假设,没有证据支持。而事实是当时方惋自己的电脑坏了,她想要用我的电脑,我和她是夫妻,住在一起,彼此的电脑上有对方的指纹,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很多家庭都有两台电脑,都会留下夫妻俩的指纹,如果这也能做为怀疑的证据,只怕,这个世界上有数以亿计的夫妻都会被抓进警局了。”(晚饭时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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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不会在自己额头上写着字,更不会轻易就承认自己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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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州面对文焱的盘问,只有一个态度:不承认。
现在的情况很有趣,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也是在这间审讯室,文焱被黄建州用电棒警棍击晕,当时的黄建州多么得意忘形啊,猖狂的样子好像他自己就是局里的老大一样。可是,风水轮流转,这才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黄建州就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坐在文焱面前,文焱问什么他就要答什么,并且态度还不敢沉默。内歼啊,这事儿是上头命令下来要彻查的,谁不合作就可能立刻被冠上内歼的罪名,谁敢说个不字?
黄建州虽然心里有无数的怨恨也只能憋,忍。
黄建州刚才的一番说辞,文焱并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事实上确实他还没想到内歼是用什么方式泄密。他当时押着付金水上了车,其余的警员是直到那一刻才知道他的决定是要走哪条路线。如果内歼在这时候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必然会有所动作。可最让文焱费解的就是,监控录像他反复看了多次都没发现可疑之处,他当时和付金水坐的哪一辆车,消息是以怎样的方式泄露出去的?毕竟,对黄建州现在只是怀疑而不是确认。
“文焱,怎么不说话了?”黄建州讥笑一声,他是认为文焱词穷了,而实际上……
文焱垂着的眼帘忽然抬起,薄唇微微一勾,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他苍白的面容,比起平时的冷硬,现在的他有种别样的韵致,就他长成这水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赏心悦目的。
黄建州一愕,眼里露出厌恶的目光,他讨厌看到文焱笑,那只会让他更加感到心中不安,仿佛眼前的男人早已经胸有成竹,仿佛什么都能掌控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黄建州最讨厌就是这种感觉。捉摸不透文焱,担心文焱也会用电棒警棍,可是文焱没有,甚至没有要动刑逼供的意思,这就让黄建州有点纳闷了,文焱不是想的趁此机会报复吗?
文焱的心思如果这么容易被看透,他还是文焱么?
“黄建州,其实我对于你曾经在美国留学期间消失了一星期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刚才你说是碰到一个同学,你跟着去他家里玩了几天,因为在那几天里你和同学玩得有些疯狂,甚至曾接触过大麻之类的东西,所以你一直都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家人,隐瞒至今。可是,你觉得,你这样的说辞,能让人信服吗?就算你觉得吸过大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你怎么解释你失踪一星期再出现之后,你的经济状况为什么好像暴发户一样?你的钱是哪里来的?”文焱不咸不淡地说着,神情悠然,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但是黄建州却不这么认为,他能感受到文焱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黄建州愠怒地咬牙:“文焱,你是诚心折腾人是不是?关于我以前曾失踪的事,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现在又问,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确实,文焱已经问过,为何还要再一次地问?
文焱嗤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幽暗的光华,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薄唇里轻吐出低沉的声音:“黄建州,亏你自己还是个警察,怎么你忘记了,平时我们审问嫌疑人的时候是不是每个问题只问一次?你如果不干脆点回答我,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黄建州心里一紧,气得说不出话来。没错,警察审问的时候都不会一个问题只问一遍,而是会反反复复的问,每个问题都会互相穿插着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很简单的道理,一个人如果是撒谎,那么你需要重复问很多次,试探对方的回答是否都是一致的。如果有哪一次的回答不一样,就说明要么对方有所隐瞒,要么就是在撒谎。但这只是初步的问话方式,遇到精明的对手,即使你问很多次,对方早有准备的话,也会回答的一模一样。
黄建州曾失踪的事,他自己绝想不到会被文焱查到,想不通文焱是怎么会那样神通广大,他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石沉大海的……
黄建州的神色有一丝慌乱,尽管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文焱的敏锐捕捉到了。显然的,黄建州失踪的事确实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他还在抱着侥幸心理,他还不肯交代。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同学给我的钱,怎么不行吗?我和我同学关系好,他给我钱,有什么问题?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黄建州有点急躁了,在这之前,他被文焱晾在外边几个小时,一直到最后一个才叫到他,他的冷静早就被消磨了一半,加上他最忌讳的失踪一事又被文焱揭开来,他怎能不慌?
文焱最擅长的就是给对手来个措手不及,你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这样你心里没底,你会急,会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他再挖出一个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
“同学?”文焱脸上的笑意陡然间沉了下来,冷冽的神情如冰雪,凌厉的目光紧紧锁住黄建州:“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这个同学是怎么冒出来的?为什么在你失踪前后都不见你跟哪个同学要好?黄建州,你是不是在撒谎?到底失踪后是谁给了你一大笔钱?是你的同学还是某个犯罪组织想收买你?”
一连串的问题将黄建州问得一愣一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发慌,嘴上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说:“不,我没撒谎!我同学叫JamesFoley,他是美国人,家庭住址,这都过去几年了,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被犯罪组织收买,我的钱真的是James给我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查?就算你说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可他远在美国,我们查也需要一段时间,在24小时之内找不到足够的证据,你就会被放走。”文焱涔冷的眼神盯着黄建州,这个家伙自己是警察,当然很熟悉警察的办案规则,明知道警方在一天的时间之内很难查到一个远在美国的连电话地址都没有的人!
黄建州神情一呆,随即哭丧着脸,实际心里在暗笑,嘴里却说:“这个……我也爱莫能助,查线索是你的事,既然怀疑我,你就该尽量去查。不过我想我是等不到了,算算时间,最多在22小时之后你就得放我走。你是刑警队长,不会违规办事吧?”
“当然不会,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知法犯法。所以,今天晚上就委屈你在这儿过一夜,等到24小时满了,看看你有没有运气能被放出去。”文焱说得很干脆,可也话里有话。那知法犯法的人就是指的眼前的黄建州。
“什么,你……”黄建州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地看着文焱:“你真要关我一晚上?这里这么冷,现在是冬天,你……”
“你也会怕冷?”文焱俊脸上的笑意可温暖了,像春风一样和煦,仿佛安慰老朋友一样地说:“你的身体可比女人要强壮多了,一晚上而已,你能撑过去的。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交代了,想到的话,明天记得告诉我。”
黄建州看着文焱笑成那样,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曾将方惋关在小黑屋里把空调开到零度来折磨她,现在文焱将他关在这里,就算不把空调开到零度,这夜里也会很冷的。现在是冬天,深夜里的温度都已经是接近零度了!
“砰——”一声门响,文焱已经出去了,他对于黄建州接下来怎么熬过寒冷,一点兴趣都没有。
文焱安排好了值班的警察看守好黄建州,然后就直接回家去了。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今天从下午忙碌到深夜,他再不休息就撑不住了。其实他已经算很强悍,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趴下了。
文焱走到家楼下的时候,习惯地仰头望去,又有熟悉的灯光了,那是家里的。每一次他晚归的时候只要能看到那盏灯亮着,他就会感到十分温暖,安宁。
方惋听到钥匙响动的声音就急忙走去门口,文焱一开门就看见她,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怎么还没睡?”
方惋嫣然一笑:“我睡了一觉醒了,看电视等你回来啊。”。
文焱的脸色缓和了,点点头:“不是一直在等就好,你现在是孕妇,不能熬夜。”
“嗯,我知道得。”方惋笑嘻嘻地挽着文焱的胳膊,水眸里有着疼惜,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试探着问:“老公啊……你今天复职,是不是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文焱轻笑着说:“好消息就是,你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哈哈,太好了,我老公真厉害!”方惋开心地笑着,一双美目里闪烁着狡黠,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嘿嘿,老公,就这一个好消息吗?难道你没有彻查泄密者?你没有收拾那个黄渣子吗?”方惋怎能不兴奋啊,她盼着文焱能将黄建州狠狠地教训才好呢。(晚饭时还有更新。)审到最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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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他果然是说话算数的,即使是在最激烈的时刻他也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伤到宝宝,方惋也没有不舒服。激情过后的两人相拥而眠,方惋闭着眼睛,缩在文焱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咪,恬静的面容很安详,嘴角还有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老公……晚安……”
“嗯,晚安,快睡吧。”
“唔……你也睡啊……”
“。。。。。。”
看似寻常的话语,却是能让人的心暖烘烘的。临睡前互道晚安,还有一层隐藏的含义就是等早上醒来说早安。夫妻之间,这是最简单的生活,也是最幸福甜蜜的。
感受到怀里的小女人呼吸渐渐均匀,文焱闭着的双眼却又睁开来了,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疼惜与担忧。也只有在她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能释放自己的情绪……有件事,他放在心里没说——付金水在被押送之前的一刻,在看守所的小黑屋里,曾拜托文焱一件事,让他给秦桦的女儿传话。
文焱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方惋,他心里也不好受。按理说,他应该要告诉方惋的,但是,付金水是什么人?他曾是HZ的核心成员后来又被HZ大费周折想要除去的,他的一言一行,他每个异常的举动,都不能单纯地看待。文焱的任务就是破获HZ,抓住幕后首脑,而付金水这么重要的人让文焱传话,文焱绝不能直接地对方惋说了。方惋是一名军嫂,付金水是跟HZ牵扯很深的人,他向她传话能是一件小事吗?一个不小心都可能让方惋陷入困境。所以文焱必须要先上报给首长,等候首长的指示。栗子小说 m.lizi.tw
首长对这件事也是相当重视的,很伤脑筋。没有立刻给文焱答复,让文焱再等一等,先别急着告诉方惋,要等首长再一次地复查关于秦桦的背景,然后才做决定。
原本在调查方惋的时候就连带着秦桦一起调查过了,但秦桦这个女人的资料很少,表面上看起来也是没问题。可付金水居然要带话给方惋,并且是为了完成十年前秦桦的嘱托。根据付金水所说,秦桦的死因很可疑,她一定是在出事之前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究竟是惹到了谁?这些问题一浮现出来,秦桦立刻就变得扑朔迷离了,首长要重新调查她,这是必然的。
文焱心里在默默对方惋说着抱歉,他也很无奈,身为一名军人,即使是待在自己家里也还是要顾及到许多,他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可以对方惋做到最大限度的坦诚,但是一旦涉及到任务,机密,他的私人感情都会被排在之后的位置。
“真希望这一切早点过去……”文焱心里暗叹,他也渴望着轻松,渴望着这次任务能尽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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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有的人精神状态得到恢复,而有的人却像是受尽了折磨一般的难受。比如黄建州这小子在警局里关了一夜也冻了一夜,昨天夜里最低气温才4度,够得他受的。直到尽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退去了神光一般,下巴的胡渣长出来,脸色发青,嘴唇惨白,憔悴,颓废……再没了平日的张扬和得意。他不是因为被寒冷所摧残,关键是他的心态。他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坐立不安,忐忑彷徨,他希望舅舅能快点出现将他从这里放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郭局是黄建州的舅舅,但是这一次,他只怕也是会让黄建州失望了。亲戚关系并非是百分百牢靠的,郭局以往想着怎么将文焱从队长的位置拽下来,然后扶持黄建州上位。领导们总是希望培养自己的心腹坐上重要位子,这样有利于自己掌控全局。但现在,黄建州成了怀疑对象,郭局就算心里焦急,却也不敢提出要保黄建州。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一身骚,像郭局这种深谙为官之道的人更加懂得什么叫做明哲保身。郭局不但不能去保黄建州,还必须要在此时注意自己的言行,果断地与黄建州保持距离,划清界线,否则,郭局都怕自己会受到不必要的牵连……现实就是这么令人唏嘘的。
如果是一般的案子,黄建州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可这付金水一事,上上下下都相当重视,泄密者是必须找出来的,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谁都搞不了特殊。黄建州在美国留学期间失踪那一个星期之后突然发了横财,而他不肯说实话,就凭这点都足够将他停职调查了。警察队伍不是普通机构,每个成员的标准都高于一般人。必须要身家清白才行,而黄建州不肯说实话,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失踪时发生的事一定是不正当的,否则何许有所隐瞒?都被审查了还不肯说,能是什么好事吗?
黄建州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听见门响时,他猛地一抬头……这种心情就像是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一下子见到了天亮了。等待了一晚,他已经磨得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
黄建州冲着门口的男人愠怒地说:“文焱,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文焱不急不慢地走进来,今天的他显得格外帅气,咖啡色皮夹克将他酷帅英挺的气息衬托得越发迷人了,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有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还有着一种稳重又不失阳光的气质。无论夏天还是冬季,他都是一颗耀眼的骄阳。
如果谁认为这样英俊的男人会是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那就大错特错了。每个低估文焱的人都会后悔,到最后才会发现,外表好看的男人,内心实则可能是一匹猎豹!
文焱精神抖擞地站在黄建州面前,神情有些冷:“怎么,沉不住气了?我昨晚上走的时候告诉过你,让你好好想清楚有什么特别的事要交代的,你现在想好了吗?”
黄建州心里一颤,略显慌乱的眼神刻意避开了文焱的目光:“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该说的?”文焱浓眉一挑,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睥睨着眼前这脸色苍白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还有些不该说的?”
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来,黄建州一惊,随即怒视着文焱:“你别想冤枉我!我不是内歼,我没泄密!我跟犯罪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黄建州的激动和文焱的淡定比起来形成极为鲜明的反差,只见文焱将手里的资料一一翻开,抬眸看着黄建州,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黄建州,我问你,在今年的3月17号,也就是前任刑警队长毛大志带着警员押送付金水去法庭那一天,上午9点,你一个人留守在刑警队,你做了什么?”着算即人。
黄建州先是一愕,随即不耐烦地说:“这事儿过去半年多了你现在来问我?你什么意思?”
文焱锋利如刀的眼神紧紧锁住黄建州,沉声道:“那一次,也是因为局里有内鬼泄密,所以毛大志和同事们才会发生意外。几个同事当场牺牲,付金水被劫走,毛大志受伤昏迷,之后成了植物人。”
黄健中总算是明白了文焱的意思,恶狠狠地说:“文焱,你别随便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那次出事之后局里已经调查过,结果都指出不是我们局里的人泄密,大家都是清白的,你凭什么现在来诬陷我?”
文焱当然不会说毛大志在当时昏迷之前打过一个电话,说局里有内鬼。所以,无论局里的调查结果多么明确,文焱就是坚信毛大志,坚信内鬼是深藏着没有被发现的。
“黄建州,本来我也没想到那一次你会用什么方法泄密,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天衣无缝,可是,纸包不住火,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上一次毛大志他们负责的行动之所以全军覆没,是因为……你用赵副局长的手机给毛大志打了电话,并且让他中途该道,因此他们才会遭到歹徒袭击。觉得很意外吗?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是刚刚知道你原来有种特长,你能模仿别人说话的声音,相似达到90%以上,再通过电话里传出去,对方很难分辨出真伪。而事发当天,赵副局长的手机遗落在刑警队,他自己待在监控室里。你就是当时刑警队里唯一留下来的警员,你只需要用赵副局长的手机给毛大志打电话,他就会误以为是赵副局长的命令让他临时该道!”文焱说到这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毛大志是他的好朋友好战友,可现在毛大志还躺在医院里没醒来,情况越来越糟糕,还有其他一些无辜牺牲的警员们,也都是因为内鬼的存在!。
黄建州已经完全被震住了,眼里的惊恐越来越盛,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末日来临……(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周日会有两万更新!最近这两天写男主查内歼的情节比较多,因为是必须要写到的所以请大家见谅,现在这个情节即将结束,明天周日的内容将有诸多进展,请大家别养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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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这里美女如云,来自世界各地,燕瘦环肥,千娇百媚。一走进这里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大派对,快乐,豪放,热情,这样的氛围中,人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松弛起来。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是夜生活最基本的写照。来这里的客人,不论男女,大都能玩得开心而且放心。+1是翼帮旗下名气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翼帮是本市的地下皇帝,黄赌毒这三项黑道生存手段中,翼帮除了毒品不沾,其余的方面,都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将整个地下世界都控制在手里。
每个城市都有两面。黑与白,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存在即是道理,古往今来,多少统治者们都会打压黑势力,但有时候,黑势力却又是一股无法根除的力量。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二楼处栏杆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下边,那里的喧闹,嘈杂似乎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旁观者,遗世独立的姿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淡淡的落寞。
这男人穿着一件皮西装,黑色的,里面的卡其色毛衣领子上的拉链没有拉,就那么随意地敞开来,露出他xing感的锁骨和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他的五官堪称完美,即使盯着看很久都找不到半点瑕疵,360度无死角的帅气,他的每个动作都能轻易地蛊惑人心。鼻梁高蜓,粉红的双唇比女人还要you惑,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透出几分狂野不羁的邪魅,优雅,尊贵的气质,整个人就是上帝巧夺天工的杰作!只是,他的眼神倨傲,冷漠,像是在自己身上贴了个生人勿近的牌子。他平时看似是浪荡轻佻,玩世不恭,但每当他有心事的时候,他会变得极为深沉,冰冷,就像现在这样。
他这么沉静,可不代表别人也一样。楼下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如此漂亮精美的男人,就算站在角落不声不响也是能吸引女人的。
“天啊,那是翼帮的老大吗,太帅了!”
“我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现在见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梦中情人!”
“噢,上帝……他在看我!”
“看你?别搞笑了,他明明就是在看我!”
“。。。。。。”
女人们毫不避讳地谈论着,抒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无数粉红的星星从眼里冒出来……
庄擎翼对于这些,早就免疫了,在那么多双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庄擎翼依旧不动如山,完全当人家是空气。女人,他从来不缺,只要他愿意,大把大把的美女会自动献身,他甚至有点厌恶那种贪婪的色色的目光了……
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老大,他们。”手下的汇报,让男人转过身来,这时,楼梯上走来三个男人。
片刻之后,顶楼豪华包厢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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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擎翼的三位客人受到了极好的招待,他们都是黑道上的一方霸主,这次来Z市虽然只是路过,但三人也曾是庄擎翼的旧识,如今她成为翼帮的老大,他们自然是要前来祝贺一番的。
如何招待他们,不外乎是好烟好酒最重要的是有女人。
+1的公关小姐在夜场这个行当中,是公认的一流水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有高大健美型,有娇小柔弱型,有大家闺秀型,还有小家碧玉型。她们的身价不低,并且不是每个公关小姐都会跟客人去酒店开/房,她们大多数时候是在包厢里和客人一起玩乐,但到最后客人要求有最后一步时,她们又会巧妙地拒绝。这样做,不但没有使得+1的生意受影响,反而起到了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因为得不到,所以那些有钱的客人们不惜一次次在这里一掷千金,在他们看来,这是乐趣,如果自己喜欢的那个公关小姐一旦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就会索然无味了。
但是,只要庄擎翼一句话,这里每一个公关小姐都会无条件地心甘情愿地去陪客人。她们受翼帮庇护,这里是她们的主要经济来源,老板就是她们心目中的上帝,而不是客人。
一群穿着三点式的美女走进包厢来,一个个都各有姿色,气质迥异。一共有7位留下来。庄擎翼的三位客人每人挑了两个,他身边只坐了一个。
包厢里很快就变成了香艳之地,男人们都是欢场老手了,加上今天作陪的美女又都是颇有经验的,平时被调教得很好,知道怎么才能将这种黑道霸主级的男人陪好,让他们开心。当公关小姐也是个技术活儿啊,一般的水准还不能被安排进这顶楼的豪华包厢。
庄擎翼坐在那里,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脸上保持着淡淡微笑,看三位客人都玩得很开心,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玩过这一通就会送他们走。
庄擎翼身边的公关小姐是这里的头牌之一,今晚能有幸坐在老板的身边,她有点紧张加兴奋。其他姐妹都时不时投来艳羡的目光,虽然她们表面上看起来都在笑,可内心却是有着同一种想法——如果此刻坐在老板身边的人是自己那该多好啊。姐妹们私底下大都是对庄擎翼有着幻想的,将他当作是梦中情人,但只能远远观望,不敢奢求什么。像今晚这样的情况是很稀少的,平时庄擎翼即使需要女人也不会在这里找。今晚的情况有点特殊,除了是陪客人之外,庄擎翼的心情才是最关键的。
别看他脸上挂着笑,实际上这笑容不达眼底,他的心情不爽,还很混乱。他也很努力地想让自己沉浸在这迷乱的气氛中,那样就能将脑海里的某个身影赶走……他想,或许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来填补一下空虚,解决一下需要。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在花丛里穿梭了。
三位客人越玩越嗨,也不知是谁起头的,将公关小姐按在沙发上,其余的人就在起哄,嬉闹。暧昧,激情,成人游戏,一触即发,不可收拾。栗子小说 m.lizi.tw庄擎翼知道接下来该到什么环节了,再不转移阵地的话,只怕这三位客人会忍不住在这里就开始乱来。庄擎翼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地方被弄脏,不允许有客人在包厢里做那种事的,但是出了这个地方又另当别论。
很快,三位客人就被安排到了酒店,六位公关小姐全部作陪。庄擎翼也住进了客人房间的隔壁。
偌大的套间,传来女人的娇喘声,她激动又兴奋地看着眼前这俊美无匹的男人,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取悦他。他太强了,好像是很多天不曾碰过女人,以她的承受能力居然都会感到快要散架了一样,但是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愉悦。
“啊……亲爱的……你太棒了……我……我受不了了……”女人一声绵长的娇吟,身子僵住了,两只手死死掐着庄擎翼的胳膊,巨大的欢愉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昏厥了过去。因为太激动,她眼角浸出了泪水……感觉自己太幸运了,能和老板发生这种事,哪怕是一次,她都会铭记的。
就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庄擎翼已经抽身而出,那女人顿时战栗了,紧紧抓着他,哀求……可他完全不会在意她是否满足,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解决完需要,他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庄擎翼的反应与这个女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冰与火的反差。他在释放那一刻都是面无表情的。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只不过是他解决需要的工具而已。而他知道,对方也怀着虚荣心的。这世道,两个成年人在一起做那种事,不一定就与爱情有关,就比如现在。女人可怜巴巴地望着庄擎翼,他刚才是连衣服裤子都没脱的,现在他已经将TT扔进马桶冲走,还冲了好几次。他要确定TT是被冲走了,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丝让自己的种子有被女人盗走的可能。哪怕是用过的TT他都不会掉以轻心。
这个男人该是有多可怕啊!
女人蜷缩在床上,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擎翼离开。她刚才只是需要他再坚持两三秒钟就好,她就能得到最高的满足,但他却不肯。在她最紧要的时刻,他结束了……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庄擎翼临走时随手甩出的一叠钞票。
老板,翼帮的老大,他怎会在乎女人呢?这世界上只怕是没有他能放在心上的女人吧……
庄擎翼放着豪华别墅不住,回到了那栋旧楼里。
他就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外边,他可以浪荡不羁,风流洒脱,但是过后,他会陷入更深的沉默和孤寂,仿佛是一只行走在黑暗里的孤独的狼。谁才是他的伴?谁才能当他的伴?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何时才是尽头?
站在这走道中间,左边是他的住所,右边是方惋的侦探社。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庄擎翼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复杂的光芒。呆立半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从他买下这里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房东了。虽然门锁被方惋换过,能防得了普通人但却防不了庄擎翼。
堂堂翼帮的老大,竟然偷偷地潜入了方惋的侦探社,而他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行为。贼也好,黑也好,一切都是随心而发的举动。他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喜怒无常,不按牌理出牌,这才是他庄擎翼的作风。没有人能真正地了解他,也没人能猜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谜……
庄擎翼将灯打开,下意识地往桌子上望去……果然,那里少了一个相框。原本放着一张美少年的照片,如今的位置空了。
庄擎翼从柜子里找出了棉被,躺在沙发,盖上,就这么睡在这里。他这奇怪的举动,如果被方惋知道,铁定是要和他吵架的,只不过,方惋最近都没来侦探社,又怎么会知道呢。
寂寞,无处不在,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侵入心肺,它会像呼吸那样让你无法摆脱。
庄擎翼本不用这么凄凉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富,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是问题,但这世界上,偏偏有某些人和事,无可代替。他可以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但他绝不会投入感情。他的心,早就死了很多年,随着那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往事就像一条河,奔涌,澎湃,可就是怎么都不可能回头……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温馨的小家庭了,夫妻俩还在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去旅行了,方惋很兴奋,美丽的小脸蛋上一直都挂着微笑。
这种事当然是要向父母说一声的。文治平和邱淑娴刚才从这里离开不久,现在又打电话来了。千叮万嘱让文焱要保护好方惋,可见父母对方惋是多么紧张啊。文治平是真的很疼爱方惋。但邱淑娴就是看重方惋的肚子。
文焱拿着电话,耐心地听父母唠叨了半小时才得以清静。
睡觉的时候,男人又忍不住缠绵一番。
“老婆,我感觉你最近又发育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含着蛊惑的意味。
“嗯……你……坏死了,手拿开……啊……不……”方惋脸红耳涨,轻声娇喘,他太不安分了。
“唔……不错,这样挺好,以后咱们儿子不愁没奶水吃。”嘴上这么说,他可没闲着,大手抚上那诱人的嫩白。
“。。。。。。”
这一夜,两人睡饱了才起来的。飞机是下午的,还有足够的时间赶去机场。
方惋穿好衣服出来,文焱一见她,立刻皱起了眉头……金肥娇得。
“你怎么还穿牛仔裤?不行,快去换掉。你是孕妇,穿牛仔裤不好,太紧,宝宝会不舒服的。”
“呃?”方惋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用手拉了拉:“不会紧啊,你看,裤子很有弹性的。”
文焱眼一瞪:“不行,快去换掉。还有,我看见你在箱子里放的那件衣服太暴露了,也拿出来换掉。”
这威严的架势,一股纯正的军人范儿,方惋不由得扁扁嘴:“你现在拽了,反正你是特种兵的事也被我知道了,你就一点没顾忌了,随时在家摆谱是吧,我可不是你的兵……”
嘴上这么说,可方惋还是转身进去卧室了,将牛仔裤换掉,再找一件“不暴露”的衣服放进箱子。
“真是的,哪里暴露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唉,男人……好奇怪。”方惋在喃喃自语,但心里却是有点甜滋滋的。他的霸道,谁说不是一种爱的表现呢。看来,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她都得被这个军人老公管制着了,尤其是在怀孕期间。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三亚。这是十二月份,三亚的气候宜人,白天只穿一件长袖即可,晚上风大,需要加外套。先前文焱说暴露的那件长袖只不过是领口敞开了一些而已。
跟文焱一起出门真的不用操心,一切他都打理好了。机票,酒店,行李,包括旅游的路线,他都一一安排得妥妥当当。方惋以前都是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习惯了独立,现在她需要习惯的是习惯文焱的照顾。
照顾吗?方惋在结婚最初可是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文焱照顾。他即是老公,也像亲人,他会霸道地禁止她吃某些东西,不准她穿牛仔裤,不准这样不准那样……总之,他对方惋是严格监督。每当方惋皱眉的时候,文焱就会说,那都是为了她和包包的健康。
从家里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还是在一路畅通无阻的情况下。
文焱一直都留意着方惋,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舒服地靠着。
方惋的脸贴在他胸膛,小手紧紧圈住他精壮的腰身。他的胸膛好结实好厚,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多贪恋这个温暖宽厚的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男子气息,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下巴,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幸福就是这么简单。能够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即使市这么平常的拥抱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文焱也在半阖着眸子养神。他能感觉到方惋在怀孕之后有少许变化。她更有女人味了,开始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他的依赖。而他也很享受被她的改变。这才像是夫妻啊,男人天生就是骨子里有掌控者的因子,女人的依赖有时会让他有保护欲。
一个多小时之后,到机场了。
机场大门,进进出出的人都很多。方惋和文焱才刚一下车,旁边也停下一辆机场大巴,下来了不少乘客。同时也有人从机场里出来,推着堆积如小山高的行李……
有的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笑着,不知道是怎么会撞上推着满车行李的人。事出突然,方惋来不及躲闪,一声惊叫,推车已经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她……(已更一万字,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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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的话,听上去很是客气,像是老朋友那样的打招呼。小说站
www.xsz.tw这么慈祥的长者,又是一个集身份地位财富为一身的男人。如果在以前,文焱或许会欣然同意,可是自从他知道穆钊有家暴的行为之后,对他的印象就大大改变了。他不想和穆钊吃饭,尽管对方是看似真诚的邀请。
但是如果直接拒绝穆钊,似乎又太不给人面子了。毕竟,与穆钊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尹梦璇的事也解决。算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穆钊肯放手,尹梦璇还要继续受罪。
文焱冲着穆钊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穆董,我身为尹梦璇的朋友,理当是要感谢你能高抬贵手,这顿饭,其实我应该答应的,只不过……”
文焱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随之一个温热的小身子贴了上来……
“老公,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晕车了……晚餐时间我是吃不下饭了,你不用等我,你饿了就先去吃吧,我晚一点再吃。”方惋软绵绵地说着,整个人都依偎在文焱怀里,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秀眉紧紧皱着,看上去确实像是很难受样子。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太像年轻时候的秦桦了。穆钊甚至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痴痴地看着,眸光中隐含着异样的热切。
文焱听闻方惋的话,心里一动,垂头凝望着怀里的小女人,故意大声说:“你不舒服?好吧,那我等你好些再一起吃饭,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嗯嗯……”方惋点点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转过视角……
“咦?这不是穆董吗?你也来旅游?”方惋惊讶地看着穆钊,浑然未觉对方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居然现在才发现他在?穆钊有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他对方惋向来都有着一种特殊的兴趣,而她却总是让他很失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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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穆董,真是不好意思,方惋晕车了,暂时也吃不下饭。看来我也只能辜负穆董的盛情了,抱歉。”文焱嘴上这么说,表情可没一点歉意,牵着方惋的手,转身进去了。
穆钊望着隔壁空荡荡的阳台,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方惋是真的晕车吗?穆钊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他开口邀请文焱前来吃饭,因为方惋的突然出现而使得文焱顺理成章地推脱了。穆钊脑子里还播放着刚才那一幕。方惋像依人小鸟一样地依偎在文焱怀里,她眼里满是依恋,看得出来她和文焱的感情很好……就像……就像多年前她母亲和某个男人那样。
而穆钊不知道的是,文焱和方惋刚一进去,这只“依人小鸟”马上原形毕露了。
“老公,你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担心我吗?你不紧张我了?刚才没听我说不舒服吗?可你还怎么笑得出来,”方惋美目圆瞪,嗔怨地看着他。
文焱揽着方惋的腰肢,低头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轻笑着说:“你呀,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装的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听到穆钊邀请我们吃饭,你不想去,所以才跑出来说你晕车?”
“嘿嘿……你都看出来啦。”方惋讪讪地笑笑:“其实你也不想去嘛,我的出现不正好吗,我就随便编个晕车的借口,免得你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呢。”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没错,你来得正是时候,我顺着你的话就将穆钊推掉了。我们这叫什么?心灵相通?”
“默契,这叫默契,懂不?”
“。。。。。。”
确实如此,在方惋钻进他怀里的时候,文焱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不需要多言,他就是凭着一股直觉。
演戏嘛,他和方惋之间合作演戏也不知一回了,要说这默契还真是那么回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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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个冰雪聪明的老婆,他到是挺有福气的。两人的思想相近,都不是喜欢攀炎附势的人。宁愿两口子吃顿简单的晚餐也不想跟大老板坐在一起。还是二人世界来得自在啊。
文焱和方惋下榻的酒店位于三亚的亚龙湾。
这里是海南最南端的一个半月形海湾,是海南名景之一。亚龙湾沙滩绵延而平缓,浅海区宽阔,沙粒干净细软,海水呈蔚蓝色,澄澈晶莹。终年可游泳,享有“天下第一湾”的美誉。亚龙湾的气候温和、风景优美,有蓝蓝的天空,明媚温暖的阳光,清新湿润的空气,连绵起伏的青山……等等千姿百态的自然景观。海岸线上椰影婆裟,生长着众多奇花异草和原始热带植被,各具特色的度假酒店错落有致的分布于此。每到夜晚,这些酒店就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把亚龙湾装扮得五彩缤纷,格外动人。
文焱和方惋在一间露天餐厅吃晚餐。
位于海滨酒店的露天餐厅里用餐,这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远看去这里是一排凉亭,但里边摆放的是木质的餐桌。凉亭就是用四根柱子撑起来的,还挂了不同颜色的纱幔。海风徐徐吹来,不冷不热,说不出的清爽怡人。
“好浪漫啊……”方惋不由得感叹,还不忘用相机拍下来,说是要等回去了给小蕊看。
这间餐厅有来自东南亚许多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美食,只是看着就够让人猛吞口水的了。对于方惋这吃货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文昌鸡,加积鸭,椰子饭,东山羊……等等美食让方惋应接不暇,口水都流出来了。她原本就很能吃,加上现在怀孕,她的食量比以前还要大,这一桌子的菜虽然不能全部吃完,但是在两个胃口食量都极好的人不懈努力之下,还是不断在塞进他们的肚子。
“唔……好吃,这个鸡肉好香啊……不是饲料养的吧……饲料养不出这么好吃的鸡……”方惋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小嘴儿吃得油油的。她可不管这些,吃东西就是要尽情,吃相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吃得爽。。
文焱将手里的鸡腿塞到方惋的碗里,她现在也正在啃着一只呢。
然后文焱自己夹了一块在嘴里嚼着,开始给方惋科普了。
“惋惋,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鸡肉会比我们平常吃的更香吗?”
“不知道……有什么诀窍啊?你快告诉我……”方惋眼睛亮了,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文焱很满意方惋这学生的姿态,修长的手指往前方不远的沙滩处指了指:“这里的鸡和鸭都跟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之所以会特别美味,是因为它们每天都是以一些海鲜的壳为食,当然是要选择那种能便于碾碎的,比如海虾的壳,或者有时干脆就喂它们一些刚刚死去不久的海虾。这种虾吃了不会出问题。你想想看,吃这种东西长大的鸡和鸭,能不美味吗?”
方惋听得频频点头:“嗯……难怪了。那……这里的东西都很贵,老公,你会不会被我吃得心疼啊?”
文焱闻言,垂下了睫毛,一声叹息:“没办法啊,为了老婆能高兴,男人就算是豁出去也得笑呵呵的,有些时候不能省。”
“你真的很心疼啊?是不是你的工资太少?卡上没钱了?我的卡上还有些钱,这顿我请你吃算了,免得你心疼……”方惋嘀嘀咕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说:不,还是我来付账。
一般情况下男人不都是该这么说吗。
文焱一边点头一边说:“嗯,你付也可以,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彼此。”
暴慈长从。“呃?不分彼此……呵呵……是啊……”方惋脸有点犯抽,啃鸡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心里在迅速盘算这一顿要花去多少钱?真是的,文焱看不出来她只是说说而已嘛……其实不是方惋小气,而是因为她现在身上这张卡上的钱不多,私房钱有几十万,留着买房子的,那卡是没带出来的。
文焱见方惋这副肉痛的样子,实在觉得很好笑,却也很可爱。他不就是喜欢她的率真不做作吗。
文焱朝服务生招招手,方惋立刻紧张地看着他:“你……你干嘛?还要点菜吗?不要点了,已经够吃了。”
文焱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你刚才不是看中一款甜品吗?你不吃能舒坦?还是吃吧。”
“不不不……我不吃了。”方惋连忙摆手,可一张脸都皱起来,她哪会不想吃,只是在考虑自己买单嘛……
“真的不吃?我的钱还够付账,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部队十年,好歹每个月还是有钱领的,存那么多年,我用得很少,几顿饭还不会吃穷我。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让你付账?”
“嘿嘿,好啊,那我要甜品!”
“。。。。。。”
方惋回答得可干脆了。既然老公都这么说了,她可以放心地吃……
“老公……你刚才说你存了十年的钱啊……嘿嘿,那就是小金库了?”方惋一边快乐地啃着鸡腿,一边眼冒红心地看着文焱,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少钱?
文焱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直接说了一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啊?”方惋惊愕了,眨巴眨巴亮亮的眸子:“你……你……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很多钱?多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怎么可能,就算是当兵十年也不可能存到那么多钱啊!”(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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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享受着清新湿润的海风,脚下踏着柔软白细的沙滩,头顶是澄净的蓝天和温暖的太阳……这里没有繁华都市里喧闹、废尘,匆忙、紧张。没有那些让人心浮气躁的一切。这里只有宁静,舒适,清爽,悠闲。置身于此,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你的心会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脚步变得缓慢,因为这样才能欣赏到沿途的风景。天空,海水,沙滩,绿树,红花……你视野所能及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生动,鲜活。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是愉悦的。这种舒适慵懒会让人暂时忘却那些烦恼,压力,抛开束缚,抛开平时的那个自己,只在这一方小世界里,只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里,释放情绪,真正地做一回自己。不为国家,不为警队,不为任务,不为查案,只是单纯地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这个时候,他不是特种部队中校,他也不是Z市的刑警队队长,他只是文焱,他是方惋的老公,是她肚里宝宝的爹。
什么都不去想,眼里心里只有这美不胜收的景色和身边的娇妻。
十指紧扣,他略显粗糙的手掌与她柔嫩的小手握着,就好像是有磁力一样的吸引,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心里会莫名的踏实。
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放空自己的身心了?文焱已经不记得。十年的记忆里,大都是由汗水,训练,军演,任务……等等这些元素组成的。他也曾到过许多风景优美的地方,但那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去的,哪会有心情欣赏景色。
现在这样就是他这些年来最轻松闲暇的时刻了。而方惋也是自从十年前母亲出事之后便再也没出来旅游过。
两人一边漫步一边谈笑着,彼此心中有个默契就是,会避开某些敏感的话题,只说开心的,轻松的。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聊起自己当私家侦探遇到的趣事,文焱却不能说他在部队里执行任务的话题,但他可以说参军之前的事。
“哈哈……不是吧,这么夸张?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女生为你打架?啧啧,老公,你太逆天了。”
文焱状似很无辜地说:“这个不能怪我,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过后才听说是为我……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爸爸就经常提醒我,叫我在幼儿园里老实一点,不要招惹别的小朋友,我听着听着就印象深刻了,想忘记都难。其实我很老实的……”
“是啊是啊,你很老实,可就是别人爱来招惹你嘛……你从小就是男颜祸水,我小时候就比你乖多了。”方惋说着还得意地瞄了文焱一眼。
“你也算乖?三岁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家里的金鱼喂得撑死,四岁就在幼儿园里把男生欺负得不去上学了,六岁上小学把老师气得哭……你的能耐越来越大,我小时候算很调皮了,可你竟然比我强,能把老师气哭……你完全跟‘乖’字不沾边!”
“咳咳……我那叫活泼……”
“唉……”文焱忽然转头看着方惋的肚子,再望望她娇美的小脸说:“真希望我们的宝宝以后能乖一点,最好是遗传到我的性格,比较好管教,要是遗传到你……”
方惋眼一瞪:“我怎么啦?宝宝遗传到我的性格那是最完美的!”
“你太不害臊了。”
“我是实话实说。难道你不是被我的性格吸引才爱我的?”方惋晶亮的眸子盯着文焱,瞧他敢说一个不字。
文焱笑而不语,方惋想是想起了什么,美目滴溜溜一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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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爱我哪点?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我的?说说嘛,我想知道……”方惋抱着他的胳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些海脚尘。
方惋虽然有她特别之处,可她也毕竟是个女人,并且是个陷入热恋的女人。她问的这些,是大部分女人都会问的。
文焱别开了视线,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就像这大海一样深邃,似是在对着空气又像是在对着方惋说:“优点就不说了,缺点到是一大堆……比如,泼辣,小气,骄傲,在床上不够温柔,床下又爱对我挥拳头,爱跟我顶嘴……穿衣服不够品味,不爱化妆,不爱打扮,还有……”
还没说完,文焱只觉得胳膊一疼,又被方惋捶了一记。一扭头就看见方惋气呼呼地瞪着他:“好啊,在你眼里我这么多缺点!”说着又高举起手臂,却在即将落下那一刻被文焱牢牢抓住了……
男人眼底流泻出一片令人迷醉的浓情,凝视着方惋的眼睛,笑得格外荡漾:“以上是你的缺点,但是……在我眼里,都是你的闪光点。就是因为这些,才组成了这么特别的你,别人无法取代的你。”
方惋浑身都僵住了,随即又立刻浑身软了,连带着一颗心,都被他的话给电到,一时间,心中激情澎湃,难以平静。刚才她还有点不是滋味呢,现在却整个人都被甜蜜和幸福包/围着,她想不到文焱嘴里能说出这些,感动得一塌糊涂。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有的地方不够好,但那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很难一下子改掉,可他却说那都是她的闪光点。不管他说得对不对,总之,在他心里,她都是好的,即使有小小缺点也会被他包容。他接受的,是她的全部。还有这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方惋眼眶一热,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也不管有人经过或是看到。在她眼里,只有他。
文焱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虽然这是在室外,不远处还有人在走动,但这又怎样,随着自己的本心,拥抱,有什么不可以。
文焱低头轻触着她光洁的前额,低声说:“老婆,你可以感动,但是不准哭,听到了吗?”
这男人,又来了!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呢,现在却又对她说着“不准不准”。然而,这不就是最真实的文焱吗。既然他都能包容她,她为什么不可以?再说了,他每一次说不准这个不准那个,霸道的背后却都是爱的体现啊。
“我……没有哭,我只是鼻子有点痒。”方惋在他胸膛里闷闷地说。
“鼻子痒?你把我的衣服当手帕擦鼻涕了吗?”
“我不小心流了点……一会儿回酒店给你洗。”
“这样啊……那你随便擦,多留点鼻涕也可以,反正这衣服都是要洗的。”
“。。。。。。”
甜蜜温馨,浸透到骨子里的幸福,两个人好到就像是一个人了。被爱情滋润的感觉真好,这蜜月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虽然有点迟来了,但是对方惋和文焱来说却是个好时机。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四天的时间已过,该踏上回程了。夫妻俩的感情也在这几天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更深更浓。两情相悦的婚姻才是稳定牢靠的。轻松这几天,方惋和文焱的精神状态都更好了,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他确实将方惋保护得很好,照顾得很周到,而她也如他所愿,安心地当快乐的孕妇。
感情需要培养,人也需要一种习惯。最初结婚时没感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产生好感,兴趣,到喜欢,到爱上,到经历诸多波折和考验,他们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彼此,在相处中有了感情,也养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每天都看到对方,习惯一起吃饭睡觉做/爱做的事情,习惯闻到对方的发香,习惯互相陶侃,斗嘴,习惯在第二天醒来时睁开眼就见到自己的爱人……习惯就意味着和谐。这是这些习惯,让彼此的相处更加融洽了。一天见不到都会感觉不自在。这一路走来,酸甜苦辣都有,但兴庆的是现在他们的前路是光明的。
两人出行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回来的时候多了个行李袋,里边装的是海南的土特产,准备回来之后孝敬给长辈的。
平安归来,不只是文焱放心了,文治平夫妇和邱樟,还有方奇山,也终于是踏实了。方惋是孕妇,肚里的孩子是大家的希望,出趟远门儿都将大家的心吊了起来,现在得悉她和文焱已经下飞机了,他们全都松了口气。
机场到家里需要坐最少一个小时的车,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已经是天黑了,车对面的马路停下,出租车是不能进去里边的。
文焱拖着行李箱和袋子,方惋走在他的右侧。两人站在出租车车尾的位置往前边走,准备过马路。这一动作是跟车子启动同步的,当两人刚刚迈出步子,这一霎,有种危险的直觉瞬间袭来,只是一秒的时间,方惋根本来不及反应,突然杀出来的几个正在踩着滑板的小青年冲了过来,他们或许是因为刚才出租车停在那里的关系而没留意车后边有人,他们在比谁更快,全速冲过来正好遇到方惋从车后走出,无法收势住……
男人女人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这一撞,好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方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弹去……一阵天旋地转,刺耳的惊呼响彻夜空……(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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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一句“但是”,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心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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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由于头部受到撞击,导致她的视网膜动脉破裂,引起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猛爆性侧支视网膜动脉血管阻塞失调症,简单来说,就是伤者会暂时失明。”
失明?!
医生的话,让大家都懵了,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文焱心里剧痛,一把拽住医生,情急之下将医生的手腕捏得发疼……
“你们……不要太激动……只是暂时失明,有可能一两天就恢复的,”医生边说边吃力地挣脱开文焱的手,见过不少激动的病人家属,医生也算是脾气好了,没有因为文焱的粗鲁而发火。
“真的吗?很快就会好?”文焱的情绪又被提了上来,眼巴巴地望着医生。
方奇山更是眼眶都红了,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好像随时都可能喘不上来一样。
医生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是可能一两天恢复,但也有可能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这就要看伤者的康复情况和运气了。她现在是孕妇,在用药方面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她所受到的治疗也会相应有诸多限制,所以,真的无法确定她什么时候才能复明。”。
医生的话,让大家喜忧参半。喜的是方惋和孩子都没事,忧的是担心她的眼睛,在康复之前,她怎么照顾自己?
方惋还没醒来,被安排到了特护病房。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双方家长都各自回家去休息,临走时也是忧心忡忡的。
病房里只剩下文焱一个人。方奇山本来也是想守着的,但是这病房不比酒店,只能留下一个人守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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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充在性。总算是有惊无险,没什么比命还重要的。只要方惋能平安,哪怕是暂时的失明也好过失忆或者死去。对于一场“意外”来说,她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文焱静静地坐在病床前,看着方惋苍白的面容,他的心沉痛到了极点,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紧紧揪着,他浑身冰冷,精神状态也很萎靡,累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张,现在她没有生命危险了,他才能缓过一口气,但还是无法抑制心痛的感觉。
文焱此刻的情绪全都在脸上,在眼里,深邃的眼眸尽是疼惜与温柔,手指轻抚着她的近乎透明的脸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轻浅得近乎于无。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好好的,现在却是生机黯淡,如何能让人不心疼。
“傻瓜……怎么不护着自己的头呢,孩子如果没有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可你的命如果没了,我……”文焱喃喃低语,想到这里竟然身子一颤,不敢再想下去。假如方惋真的没命,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能肯定的一点是——他不能没有她。
现在静下来才发觉,在最危急的时刻,在她躺在手术室的时刻,他脑子里想着不是以孩子为主,他最在乎的是方惋的命。这不是他无情,而是用情已深。他固然也很爱孩子,可如果两者之间必须选一个,他肯定会选方惋。
世事无常,人有旦夕祸福,蜜月旅行回来就出事,心情的极度反差,就好像心脏破了一个洞……
真希望老天眷顾,希望方惋能顺利熬过这一关。失明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何况她还是个孕妇。文焱在默默地祈祷……
苏振轩打来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了,文焱还没入睡,只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哪里能睡得着,脑子一片混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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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轩说,经过检测,肇事者的滑板确实是经过改装的,被撞上了一个小型发动机,是目前国内没有销售的品牌,只有在国外才能买到的改装滑板。是一些高端玩家为了追求刺激才产生的这种产物。由于这种滑板上公路之后速度远超普通滑板,控制起来很危险,容易造成事故,所以交通部也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改装滑板上路,如果引起事故将会被罚款,或是拘留。
原来如此。文焱的猜测是对的,滑板经过改装,并且在国内买不到。这就更增加了“蓄意”的可能。几个小青年现在被拘留了,文焱将会亲自处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还有人因为这一起事故而大发雷霆。
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是狂风过境一般。这都是某个男人的杰作。听完属下的报告,他不但没有夸赞办得好,反而是浑身都不爽。他不爽,这屋子里的东西就要遭殃。
“我要的只是做做样子,不是要她的命!”男人的的声音格外阴冷,但电话那头的人却听得冷汗直冒。BOSS生气了,BOSS不满意。这就意味着那群小青年的下场将会很惨。
其实不是他们办事不力,只是当时的情况不是人为可以完全控制的,谁能料到方惋摔下去时会碰到路边的台阶,那么硬的地方,不受伤才怪。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的及格的。
这偌大的城堡里,富丽堂皇令人咋舌,但却有一处极为阴暗的地方,是禁区,只有BOSS和他允许的人才能进去。
潮湿阴冷的角落,特制的锁链锁住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依旧是灰色的衣服,依旧是蓬头垢面,依旧是散乱空洞的眼神……谁见了都会感到恐怖。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HZ的大本营里极其重要的存在。冷酷无情,深沉到极点的BOSS,好像魔神一般的人物,有谁能轻易撼动他的心神?除了眼前这灰衣人还能是谁?
BOSS站在灰衣人面前,柔柔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有那么一霎,他眼底闪过一丝淡得不能再淡的温柔,只是消逝时,却能让整个空间都更冷……
他又看到了灰衣人那种冷傲不屑的眼神,每一次站在灰衣人面前,他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很渺小卑微,仿佛永远都及不上她的一块衣角。他痛恨这种感觉!
“我说过,当我第300次问你关于名单的事,你不说,我就会对你女儿下手。现在,我让你看看她的照片。”男人嘴角噙着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很满意看到灰衣人激动得颤抖。
照片?女儿的照片?
灰衣人瞪大了眼睛,使得原本就凹陷下去的眼窝显得越发毛骨悚然,但是眼神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热切。十年了,女儿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灰衣人做梦都想不到BOSS会拿出照片。无数个日日夜夜,灰衣人都在幻想着女儿长大之后的模样……
“照片……”灰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很粗,像沙砾,被头发遮住大半脸,只露出两只含着泪水的眼睛。
BOSS拿起手机,灰衣人在看到照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照片里的人,那五官,简直太熟悉了,那就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啊!果然是女儿,但她却受伤了,被一个男人抱着,头上的血留到了脸颊……
沉寂了几秒,灰衣人迸发出可怕的嚎叫,发狂似的冲上来想要掐住BOSS的脖子,可是灰衣人的四肢都被锁链锁住,根本不可能走出这三米之外。
“你把她怎么样了,你这个魔鬼!你怎么还不死!我不准你伤害她,不——!”凄厉的哀嚎,如困兽悲鸣,愤怒而忧伤。
BOSS面对这吼声,眸子里毫无波澜,有的只是一片冰寒和阴狠:“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弄出个名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当初你威胁我说要去告发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你拒绝我求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你知道吗,如果我想要她死,她早就不会存在了。这一次她只是住院而已,命还在,我这么做,是要让你明白,我说过会那她开刀,不是吓唬你的。别以为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你就可以享有特权,只要你一天不交出名单,你就别想我会放过她。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我现在比较享受的是看着你的女儿受伤受痛。下一次再用什么方法让她受伤,我还没想好。”
灰衣人已经被这番话折磨得肝肠寸断,纵然意识再怎么坚强,可都有个极限的。灰衣人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在此刻,心里清晰起来——极限就是自己的女儿!眼前这个魔鬼,他要利用那个无辜的孩子来达到目的。这一次受伤,康复之后还可能会受伤的。
灰衣人没有再说话,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眸光散乱,嘴里还在含糊地低语:“女儿……我的宝贝儿……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名单的事,我隐瞒了这么久……就是想等着看那个畜生灭亡的一天,可是你却因此而受罪,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告诉他名单在哪里?我到底该不该说……女儿……”
灰衣人坚持了十年的意志终于是动摇了,但没有马上向BOSS说出名单的事。灰衣人还在犹豫着,在想着一件念念不忘的事……为什么,自己十年前曾委托某个人办一件事,如果办成,BOSS不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一手遮天的。难道说,委托的那个人没有做到吗?或者是,失败了吗?名单如果被女儿得到,她一定会有所作为,HZ一定会土崩瓦解的!灰衣人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了,等着女儿来解救,或许只是一个梦?(这两天特别卡文,对着电脑很久才写出来更新。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这道坎,明天会恢复更新字数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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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空气里酝酿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虽然看不见,但她脑子里却能勾勒出文焱此刻的神态。他的眼神里一定是有着期待和紧张。
紧张么……对,方惋不知怎的就是很肯定文焱的紧张。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知道文焱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这样的问题。
方惋微微蹙起眉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有着惊讶的神色,却也在认真思索着,轻轻地问:“老公,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印象里,妈妈没有提过什么名单。”
这答案,在文焱心里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听方惋这么说,他并不特别失望,只是有点无奈和心痛……想要告诉方惋,她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她只怕会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吧,而她现在的伤势是不适宜移动身体和情绪太激烈的。
不知是否失明的人会变得更加敏感,方惋从这一丝紧张的空气里嗅出了几分异样,蓦地反手握住文焱温热的手掌,急切地说:“是不是你查到什么关于我妈妈的事?”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方惋居然一语中的,
文焱忍得很辛苦,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去了。现在他还不能告诉方惋这一点,她需要意志和勇气来面对暂时的失明。
“我们现在只是怀疑,猜测,还不能肯定名单是不是在你母亲手里。那份名单很重要,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名单的具体用途。其实你母亲不一定会知道名单的下落……”文焱没有完全说真话,半真半假的。他顾虑到方惋目前的身体状况,先前只能稍微试探一下,现在也不敢一下子全说出来,至少等她精神状态好一点再做打算。
方惋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文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不说的事情一般就是属于机密,他如果可以说,不会隐瞒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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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惋,来喝水。”
方惋听到文焱的声音,紧接着她被扶起来,嘴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杯子。
慢慢地将温开水喂进她嘴里,文焱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呛到她。看着她美丽的眸子变得空洞涣散,他的心还是无法抑制的痛着。他都这么痛,惋惋怎么会不痛?可她却太过平静了。
喝完水,方惋又平躺着,紧闭着唇不说话,只是手握着文焱的手不肯松开。这或许是她此刻唯一能获得安全感的方式了。
“惋惋,你心里很难过对吗?不要憋着好不好?难过就哭出来,发泄出来。”文焱的心都揪紧了,她如果大吵大闹,嚎啕大哭,他还放心些,但现在她沉默得令人心悸。
方惋的手缩回了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老公,我好累,我休息一下……”
方惋闭上眼睛,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她很虚弱,确实是需要休息才能恢复得更快。
文焱眼中的担忧更甚,几乎可闻的一声叹息,轻轻起身……让她睡吧,她也许需要时间接受暂时失明的事实。
不是每一次遇到痛苦的事都会以哭来表示,有时候,有的痛,会让人陷入茫然,冷寂。方惋的异常冷静,是潜意识里逃避的思想在投射。她无法面对自己当前的状况,却又不想让文焱太担心,她只想闷在心里,让自己慢慢去消化,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复明。
文焱之所以会问方惋有没有听秦桦提过名单,是因为在方惋醒来之前,他向首长汇报的时候,首长告诉他,对于方惋的母亲,秦桦,新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秦桦生前曾在一间药厂上过班,负责药品的研发,而那间药厂的背景是与HZ有关的。要查到这一点十分不容易,而这个线索也让文焱的心更加沉重。联想到了许多以前不曾想到的人和事……秦桦的死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一场爆炸引起的火灾不只是让秦桦丧生,不少无辜的人也遭殃了。是什么人要秦桦死?为什么要她死?她是付金水的救命恩人,出事之前的十分钟她给付金水打了电话,HZ必定是知道这件事、HZ要付金水死,是为了名单,但实际上付金水根本就不知道名单在哪里,那么谁知道?名单是什么人造的?HZ不可能会容许这么大个威胁存在。
秦桦托付金水向女儿传话中也提到,想要为她报仇,只有她女儿找到一件最珍贵的东西才可以。能达到报仇的目的,绝非一般寻常的东西。文焱在大胆地假设一下……如果秦桦知道关于HZ的某种秘密,而这秘密大到能让HZ毁灭,假设这秘密就是那份名单,那么,她的死就变得不足为奇。因为HZ的作风就是非一般的残忍。
再过几日,等方惋恢复一些,文焱就会向她“老实交代”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亲自审问那几个肇事的青年。
病房里,文治平夫妇来了,文焱可以暂时抽开身去警局。
经过审问,肇事的青年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收了别人的钱,目的就是要撞方惋,但却被要求绝不能让方惋死。可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道是谁花钱雇他们做事的。
无法继续的线索,就像文焱以往遇到的一样,被抓的往往只是小角色,无法获得更多的关于HZ的线索,找不到幕后主使。显然这几个小青年不过是被人的炮灰而已。看他们的反应也不是特别激动,应该是在行动之前就收到了足够的安家费,才会心甘情愿成为魔鬼的爪牙。大不了就是在监狱蹲几年,出来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的年纪,还能有一笔巨款享用,他们认为很划算。
这是HZ最典型的手法和能耐。难道说,是HZ的人指示?文焱认为很有可能是HZ想报复他,所以才这么做。但这又有点勉强……HZ如果真要报复,怎么不直接找他?前三任刑警队长两位牺牲,一位成植物人,都是HZ干的,为何这次却单单不对文焱直接下手而是去对付方惋?
这些疑问,文焱暂时想不通,没人能给他答案,脑子里一团迷雾。但不管怎样,他都要保护好方惋,还有保护好自己。HZ的幕后老板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显然是十分残酷冷血的一个人,并且极度嚣张,不可一世地猖狂。如果不是心理严重扭曲甚至是BT了,怎会以犯罪为乐趣?
方惋的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也快,几天过去,除了眼睛还是依旧看不见,头部的伤已经好些了,精神状态也有所好转。只是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心地笑了,即使偶尔笑笑也看得出来很勉强。她的安静,让人担心,文焱向局里又请了两天假,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要尽快回去上班。
这次的事件,不只是文焱会心有不安,文家和方家双方家长也都很担心。他们不知道HZ组织,但他们会认为这是由于文焱当警察得罪了人而引起的。意外,这说法他们都不会信。
邱樟再一次地向文焱提出,让他辞去警察的工作,要他继承新联公司,可文焱却不敢应允外公,又不能向外公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特种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公失望地离去。
邱樟为这事儿还郁闷了好几天都不曾来医院,在他看来,文焱太固执了,老婆都成这样了文焱还不肯辞职,远离警察那份危险的工作,邱樟实在是不能理解,他这么疼晚辈,可为什么晚辈就不能体谅体谅老一辈的心情呢?他不就是求个家人平安吗?有这么难?
文焱很愧疚,知道外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他早就打算这辈子都要在部队里待下去,他只想当个军人,不想从商。
自古忠孝难两全,文焱是深有体会,只希望外公过些时候能消气。
方奇山每天都要抽空来看方惋,最开始两天是一个人来的,今天却不是。
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儿被方奇山抱着走了进来,是闹闹。方奇山瞒了两天也是于心不忍,只好告诉闹闹,方惋现在的情况。
方惋正坐在床上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忽地,她听到一个熟悉的稚嫩的童声在喊她,随之,闹闹奔过去,爬上了姐姐的病床。尝见她其。
“姐姐……”闹闹钻进方惋怀里,哇地一声哭出来。
方惋颤抖地身子拥着闹闹,心里酸涩得要命。她本是让父亲不要告诉闹闹,就是不想闹闹伤心,可现在看来,父亲也是觉得瞒不了,所以才带着闹闹来看她。
孩子的哭声让方惋心中压抑已久的沉痛渐渐释放出来,勾动了她的悲伤,最后这一大一小哭成了泪人儿。
她终于是哭出来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方奇山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湿润了眼眶,但他没有上去劝阻,反而认为方惋能哭出来是好事,否则她憋在心里太苦了。
这催人泪下的一幕,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会忍不住鼻酸,只除了某个女人……
“你眼睛都瞎了还哭啊?不怕以后永远看不见吗?呵呵……”这冷嘲的声音,除了林云芝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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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静得只听见方惋渐渐粗重的呼吸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文焱,难以消化这个事实……母亲不是死于意外?母亲在出事之前就预料到自己有难?
文焱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惋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里乱哄哄的,胸臆里激荡着满满的愤怒和悲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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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方惋一把抓住文焱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哆嗦:“谁……是谁害了我妈妈?是谁——!”这歇斯底里的吼叫,因方惋的声音嘶哑而更显然格外凄厉,她的心都被绞碎了……
方惋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想杀人的冲动!她此刻身体里有种陌生而可怕的情绪在滋生,是杀气!
文焱就是因为知道她会这样,所以才没有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她。
文焱温柔疼惜的目光凝视着方惋,大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就像是大人在安抚一个孩子。
“惋惋,目前为止,还没查到究竟是谁害了你母亲,但至少知道当年那一场大火不是意外。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将幕后主使查出来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要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你的眼睛刚才复明,还有你肚里怀着宝宝……所以你不能太激动。只有你的身体健康了,才可能完成你妈妈的嘱托,找到加害她的人。”
方惋紧紧咬着牙,像文焱所说,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
在她的认知里,在许多知道那场大火的人的认知里,都只以为那是意外。因为当时警方做出的调查结论就是那样的。一件自己相信了十年的人突然间被颠覆了,浮出了真相,身为受害者家属的她,如何能不被震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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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了睛有。太可怕了,母亲那样善良贤淑的女人居然会有人想要她死?并且为了让她死,搭上了其他无辜的人陪葬,包括当时方惋的发小,康佟。
如果真是意外,方惋不会像现在这么痛彻心扉,愤怒到想杀人。妈妈到底惹到谁了,是谁那么残忍?
方惋激愤的情绪中也有着巨大的疑问。
文焱的安慰和温柔,是方惋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好半晌她才能稍微找回一点理智。
文焱也将付金水告诉托他传话的事告诉了方惋,她才知道原来文焱将这点隐瞒了一段时间。他是向上级汇报去了,在等待上级的指示,可他为什么现在又说了?是上级下指示了吗?
文焱微微摇头,俊脸上的两道剑眉拧成了小山:“上级还没给我指示,他们还在继续深入调查你母亲生前的事。显然你母亲也是一个很谨慎而低调的人,要查她,不容易,加上有人在故意掩盖关于她的过去,所以,上级还不能确定你母亲到底是不是HZ的人。可是我认为,不能再对你隐瞒下去了,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想想你母亲给你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是能为她报仇的,你想到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什么?我妈妈人都不在了,你们……你们还要怀疑她是HZ的人?不可能的,我妈妈只是一个生物学家,她研究制药,造福社会,她怎么可能会跟HZ有关系?不会的……绝不可能……”方惋眼里尽是痛惜,却没有对文焱的愤怒。因为连她自己也心虚了……如果妈妈不是跟什么危险的事情牵连在一起,怎会有人刻意制造出意外,让几十个人陪葬,目的就是要她妈妈死?
方惋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天真幼稚的小女孩儿了,她懂得思考,她成长了很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心里清楚,妈妈被文焱的上级列入怀疑对象,这不是多余的做法,只是她嘴上难以承认。那是她最敬爱的母亲啊,HZ那是多么可怕的组织,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妈妈与HZ有关。
先是爸爸被列入怀疑对象,被监视,现在就连她死去的妈妈也无法幸免,方惋怎么能镇定得下来,怎么能接受文焱上级的做法,她办不到。
文焱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心疼和宠溺,柔声说:“惋惋……我跟你一样的很难接受,我明白你母亲的声誉对你来说很重要,可现在不是顾着名声的时候。实话告诉你,你母亲生前工作的那一间制药厂,它虽然早就关门了,但还是查到,它的背景是与HZ有关。付金水一案曾牵连到几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以前药监局的主任,现在在坐牢,药厂就是这位主任的同学开的。巧的是,在你母亲出事之后的一个月里,药厂突然就关门大吉,老板移民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如果把药厂和HZ联系起来,虽然这有点牵强了,但是我们却必须要追查曾经在药厂工作过的每一位员工,包括你母亲。惋惋,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方惋神情木然,她还在咀嚼着文焱说的话,她为妈妈而心痛,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谁意气用事。该查的必须查,不然妈妈的在天之灵都不会瞑目的。方惋也很希望文焱的上级能尽早查到到底是谁害了妈妈。
“你问我名单的事,那是关于什么的名单?不会是……”方惋眼里露出更多的惊骇,心底其实有了几分预感了。
“是的,就是HZ。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一份名单。据说,名单上有创始人的真实身份。只要有这份名单在手,HZ就会完蛋。想知道关于HZ的更多信息吗?我可以告诉你。”文焱的表情很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接着就真的说了不少机密信息。
方惋越听越心惊,想不到HZ竟然存在那么久了,并且幕后的大BOSS花了20多年的时间来策划,布置,培育手下,安插他们的人,形成了一个哦庞大且隐秘的犯罪集团网。这么大的手笔,可想而知那个策划者是有多么恐怖的思想。
方惋忽然想到了什么,略显担忧地望着文焱:“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这样算不算是泄密?”自从方惋知道文焱是特种兵之后,她就开始受他影响,一提到某某话题就联想到是否泄密。
文焱心里一暖,方惋能替他着想,也不枉他如此信任她。能真正地相信一个人,真好。
“老婆,经过我的长期观察,我认为,你可以成为我在这次行动中的助手。这样,以后我就不用太多,关于机密,以前不能说的,现在,大部分都可以说了。怎么样,愿意成为我的助手吗?”文焱黑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星辰般的灿烂,眼角带着笑,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很自豪。真佩服自己这么聪明,想到了这个办法……首长说他有一项特权就是在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那么如今形式险峻,他将方惋招揽为这次任务的助手,也是极其有必要的吧。
实际上文焱也是怀着一点私心的。他考虑过了,与其将危险藏着掖着不告诉方惋,还不如让她也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怎样的危险中。只有她明白了,才可能会更加小心,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他不想因为机密二字使得他和方惋在HZ的问题上产生诸多禁忌的话题。他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或许方惋的母亲带给她的传话,将会是破获HZ的关键所在。假设秦桦真被HZ的人所害,她说方惋找到某件东西就能为她报仇,那不就意味着HZ会完蛋吗?让HZ完蛋不就是文焱的任务吗。
“助手?你说我是助手?我……我能协助你了?我可以听机密了?是这样吗?”方惋有点难以置信,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还能这样。
文焱见她惊讶地张着小嘴,这动作他向来是没有免疫力的,顺势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老婆,你没听错,确实就是这样的。”
“哈哈……太好了!”方惋的心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开心地大笑,将心中郁结都通通笑出来。刚才的沉重和心痛也冲淡了不少。因为她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她相信只要她和文焱联手,夫妻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找到害死妈妈的凶手,为妈妈报仇。
可是……
“老公,我不明白我妈妈传话是什么意思,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暂时别想,我们还是先琢磨琢磨林云芝放窃听器的事。”
“嗯,说得对。这个女人既然是HZ的人,她的目的绝不会简单。”
文焱点点头,脑子里在迅速思索着……
“老公,林云芝只是放了那么一会儿就拿走了,显然是怕被发现,但是那么短的时间她能窃听到什么呢……当时你又不在病房……”
“不对!”文焱倏然眼睛一亮:“我们想错了,林云芝的目的或许正是要偷听你和你父亲的谈话,否则,当时我不在,而她以为你看不见,她完全可以将窃听器放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用不着那么快就拿走的。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她和你的关系势同水火,她今天怎么会想到来看你?如果我没有料错,她还会来,还会再放窃听器!”
方惋本是冰雪聪明,听文焱这么一说,她也认为很有道理:“好,你也说了我现在是你的助手,那么,我建议,暂时不要声张我眼睛复明的消息,只有你知我知。我就继续假装看不见,等着看林云芝和HZ到底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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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院了,今天的晚饭是方奇山从家里带过来的,亲手为方惋做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虽然是心疼方惋,可毕竟她已经是文焱的妻子,出院之后当然是要回去她和文焱的家,就算方奇山很想能每天都在女儿身边细心照顾,但他也只能将这念头压抑在心里。
方奇山今天似乎有心事,临走时还特意将文焱拉到了外边走道上。
文焱有点纳闷,岳父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方奇山最近显得更加苍老了,白头发越来越多,气色也是不大好,现在面对着文焱,方奇山严肃的样子更是加重了气氛的凝固。
“爸……您这是?”
方奇山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没人经过,他才压低了声音说:“女婿,你老实说,是不是有派人监视我和林云芝?”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俊脸上神色不变,可实际上脑子里却是闪过了诸多念头……琢磨着怎么应对方奇山的问题。
方奇山无奈地苦笑:“你不用为难,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惋惋应该告诉过你,我早就怀疑林云芝背地里在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我当初才会那么急着想要你们结婚。你是个好警察,人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林云芝的异常呢,她被警方盯上,是必然的事,我料到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我没想到连我自己也会成为监视的对象。”
文焱惊愕,不知道方奇山怎么会察觉自己已经被监视的,但他深信,不是方惋透露的消息。既然方奇山都知道了,文焱也就没必要躲闪。
“爸……对不起,这是我的指责所在。不过请您相信,监视只是暂时的,只要确认您和某件事情没有关系,我们就会排除您的嫌疑。至于林云芝……”
方奇山脸色一沉:“我不怕你们监视,我就是想告诉你林云芝最近很怪,她同意跟我离婚了,以前我提过很多次她都不答应,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再继续拖着我,只是她有个条件,她要闹闹跟着她,我不同意,所以离婚协议还没签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和她8年夫妻,虽不能说十分了解她,但是我有个感觉,她可能是要准备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走,我也不想知道她究竟跟什么复杂的势力有牵扯,我只想顺利地离婚,带着闹闹生活。文焱,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帮帮我,也算是帮帮闹闹和惋惋……闹闹绝不能跟着林云芝,那个女人就像是个炸弹,谁都说不好她什么时候就爆炸了,我不能让闹闹跟着她受罪。你有没有办法让林云芝放弃闹闹?”
方奇山一口气说完,神色已不如先前那么镇定,眼中的焦急越发深浓了,他知道自己这位女婿不简单,在这种非常时刻,方奇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歹文焱也是家人啊,不向文焱求助还能向谁?
文焱紧紧蹙着眉头,方奇山的话,让他吃惊不小,林云芝要准备溜了?还想要闹闹跟着她?这个女人那么歹毒,闹闹跟着她还可能健康成长吗?
文焱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爸,惋惋知道这些事吗?”
方奇山摇摇头:“我还没告诉她。前些日子你们去度蜜月,回来后惋惋又受伤,现在虽然是要出院了,可是你也知道惋惋的个性,我如果告诉她林云芝不肯对闹闹放手,她肯定会找林云芝大闹一场。换做以前到也没什么,但现在不同,林云芝如今行为怪异,我怕她万一被惹急了狗急跳墙,对惋惋,对闹闹,都不是好事。你更理智,稳重,我先把这事儿告诉你,至于你会不会跟惋惋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爸,您先回去休息,等我的消息,我想想有没有法子让林云芝放弃对闹闹的抚养权。”
方奇山面露喜色,他还是很信任文焱的,现在听文焱这么一说,他也多了一分希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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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山走了,文焱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照方奇山这么说,林云芝真的可能要跑了,或许,现在就是对林云芝收网的时候!只要收网,林云芝就如丧家之犬,什么抚养权之类的,她不可能有机会得到。的确,方惋和文焱都一致认为林云芝在病房里装窃听器但是又很快拿走,反复几次那样,目的多半是为了探听某种只有方惋和方奇山会涉及到的事——名单。这个可能性最大。
但让文焱伤脑筋的是,方奇山也知道他自己被监视了。幸好还没发脾气,而是理解文焱的做法,不然文焱可真的要哀嚎了。方奇山和惋惋的父女感情很好,文焱自然不希望有什么事影响到他们的。看来,方奇山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可文焱还不能向上级建议撤销对方奇山的监视。因为,即使方奇山跟HZ没有牵扯,但从林云芝的异常行为可以判断,对方奇山的监视更有必要了,因为,这样能保障方奇山的安全。负责监视的人早就有得到指示的,必要时候就得化身为方奇山的保镖。
方奇山不知道的是,自从秦桦的事浮出水面之后,他自己就显得更加重要了,文焱的上级,
其实方奇山那天在提出离婚时也说了几句对林云芝造成威胁的话,只不过那个女人显然还没做出让步。闹闹是林云芝家里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她哪里会舍得放手,她是要将闹闹的抚养权夺到手,然后将闹闹送到他外公外婆那里,而她自己就远走高飞。她不爱闹闹,因为闹闹不是她爱的男人的孩子,她看着就来气,所以经常打骂闹闹,将闹闹当成出气筒……
方惋见文焱满腹心事地走进来,眉头皱着眉松开过,她料想父亲兴许是对文焱说了什么。
文焱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方惋的。闹闹是方惋的心头肉,她确实真的会去找林云芝大闹一场,可有了文焱的在一旁看着她,两人商量着做事,他不会让方惋再单独面对林云芝的。。
“老公……”方惋轻轻地唤了一声,伸出手与他的大手相握。他顺势坐在床边,靠过来,头往墙上一仰……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方惋很果断地说:“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林云芝同意跟你爸爸离婚,但她要求闹闹的抚养权归她。”
“什么?归她?她想得美!”方惋只觉得心头一股火气就窜上来,激动的神情果真如文焱和方奇山预料的一样。
“老婆,稍安勿躁,还有好消息呢。”
方惋见文焱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心里的焦急也减少了几分,眼巴巴地望着。
“好消息就是,我刚才打电话请示了上级,我们很快就要对林云芝收网。关于她的一些犯罪证据,将会在我手中汇总。这么一来,闹闹的抚养权自然就归你父亲。”
方惋如释重负地笑了,激动地抱着文焱,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老公万岁,我太爱你了!”
“亲得我一脸口水……”
“。。。。。。。”
就在两口子嬉笑之际,文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以为是首长又打来了,接起来一听,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文焱……文焱,我是你毛伯伯,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事要跟你说。”对方抖得厉害,似是难掩激动的心情。
文焱暗暗心慌,他最担心的就是毛大志的家人会告诉他某种不幸的消息。
“伯父,我现在就在医院,您也在吗?我马上过去找您。”文焱边说边起身,冲着方惋做个手势,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方惋住的医院也是毛大志所在的那一间,她在三楼,毛大志在二楼,这些天,文焱也有上去看过毛大志几次,他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文焱……大志他……我刚才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我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你快点来。”
但手惋儿。“什么?大志的手动了?”文焱猛地停下了脚步,接近着疾步奔向楼上而去。
这个消息太重要,太让人振奋了!局里有内鬼,毛大志是第一个传出消息的,他也是那一次行动中唯一活下来的警察。文焱早就对毛大志的家人说过,如果毛大志有苏醒的迹象,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毛大志病房门口的警察,在黄建州死后就被距离撤回去。以前派警察来这儿守着,是想要在毛大志醒来的第一时间获得某些关键的信息,现在局里内鬼都已经揪出来了,自然就不再派人看着。
毛父已是热泪盈眶,与文焱一左一右守在毛大志的床边,死死盯着毛大志的动静,可是却见不到他动,旁边的各种仪器也是跟以往一样的,没有该不会是毛父看花眼了?
“伯父,您真的确定看到大志的手动了吗?”
“我……我……好像是……”
“好像?”文焱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是了,毛伯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儿子,巴望着醒来,一时看花眼也是有可能。
文焱还是不肯死心,一直守到了深夜,毛伯父都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文焱暗暗叹息,痛惜地看着病床上这日渐消瘦的身影,伸手握住毛大志的手,心里默念:“兄弟,你没有完成的任务我已经替你完成了,你怎么还不醒啊,唉……”
文焱无奈地垂下头,闭着眼睛,又一次地失望了。
蓦地,一个极为细微的声音飘进文焱的耳朵……“焱……”
文焱惊悚地抬头,倏然发现,毛大志的嘴巴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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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进来卧室的时候就是看见这么一幕……方惋正对着泰迪熊说话呢,她认真又俏皮的模样美极了,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她的存在,只要她是开心快乐的,她就会像一缕阳光照在人心上,暖融融的。小说站
www.xsz.tw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方惋也是的。她平时冷静淡定,但有时也会流露出小女儿娇憨的一面。可不管是哪一面,都能让人为止着迷,倾倒……
文焱也不甘寂寞,他总不能让自己输给一只熊啊,看样子方惋是又想抱着熊熊睡觉了。
“老婆……”文焱从方惋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腰,大手顺势抚在她肚子上,低声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多看看我才对,将来我们的孩子才会生的漂亮,你总是盯着这只熊看,那万一以后……”
“嗯?”方惋美目一横:“真不害臊,你干脆说把你的照片都挂在墙上好了,哼,嫌弃我的熊熊丑?我到是觉得,我的熊熊一点不比你差!”
“什么?你再说一次。”男人的脸有点黑,深邃的墨眸里有着危险的光芒。
方惋嘿嘿一笑,仰着小脸说:“我的熊熊一点都不比你差!”
才刚一说完,某个跟熊较劲的男人居然将她怀里的熊扯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将她娇小的身子按在床上,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边扬起一抹暧昧的笑:“老婆,你到是说说,这只熊哪里比我好了?”
方惋晶亮的眸子眨了两下,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那个……熊熊它不会惹我生气啊,我说什么它都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捶它几下,它是我最忠实的听众……抱着它睡觉很暖和,它还……”
“还什么还,它又不能陪你说话,它也不能像我这样让你愉快……”男人这话说着已经低下头覆上她柔嫩的双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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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方惋还想为熊熊辩解几句但是眼前这男人将她的声音堵在喉咙,席卷着她的呼吸,索取着令他迷醉的香甜。
在医院忍耐了多天,现在她已经没事了,这是家,是熟悉的床,当然要做点爱做的事来庆祝一下她的康复。
方惋也被这猴急的男人点燃了心中的渴望,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两人的呼吸在逐渐加重,三下五除二,身上的障碍物没了,她就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鸡蛋,鲜嫩得让他心悸。怀孕致使方惋的体形越发丰满,原本就发育得挺好的,现在更是波涛汹涌,那白嫩的风光让男人血脉喷张,浑身一阵紧绷,把持不住想要她的热切念头……“噢……”男人一声低哑的喟叹,这感觉太美了,仿佛久旱逢甘露,温暖紧致美妙无比,这是他深深眷恋爱不释手的滋味。是会让他灵魂都会颤抖的欢愉。方惋雪白的身子泛着诱人的粉红,妩媚如丝的眼波,轻咬着的红唇里溢出轻轻的娇喘,带着几分羞涩却又热情地应承着他……他已经能控制自己了,不会像她怀孕之前那般猛,但这样的温柔却又能滋生出另一种美好而快乐的感觉。“惋惋……你喜欢现在这样还是喜欢我以前那样……”方惋急促地喘息,脸红得像柿子,这男人真是坏,就爱问这种羞人的问题。“我……我都……喜欢……”他按着她的腿,眸子里晴欲的光芒越来越盛,如骤雨一般地节奏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才软软地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而方惋则是满脸红晕,身子轻颤着,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中……
这真是个精细的活儿啊,既不能伤害到她肚里的宝宝而且还要两个人都得到满足,文焱也算是挺不容易的了。这货还有好几个月的日子要熬呢。
融泰熊阳。睡在这温暖柔软的大床上,方惋和文焱才能安心,踏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医院里就算他也是每晚陪着但不会有家的感觉。可怜泰迪熊不能被主人抱着睡觉了,它只能被搁在床边。它的主人已经被一个霸道的男人霸占。
方惋的头枕在他的胸膛,眼皮一耷一耷的,有点困了,但还是想跟他说话。
“老公……我以后真的要在你的陪同下才能出门吗?”
“那当然。这件事没得商量,就算你不愿意也必须听我的,你一个人不能出门,要买什么东西我会给你带回来。”文焱英俊的面容上有着不容人反驳的威严,眼神却是含着几分疼惜的。
方惋小脸一垮,闷闷地嗯了一声,显然是很无奈。现在,全家人都紧张她,文焱对她的保护又升级了……
“老公,你上班那么忙,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不能出门,连去楼下散步都不行,这……这跟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啊。”
文焱何尝不知道这样方惋会难受,可现阶段他不敢掉以轻心,她一个人出去,身边每个人陪同,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心的。她如果没有怀孕还不至于这么紧张,因为她自己本身有自保的能力,可现在不同了,她怀孕,处处都要小心,不能激烈运动,遇到危险想要逃命都可能造成孩子的流产。他不能再让意外发生,他的心脏承受不起。
“惋惋……”文焱唤了一声,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地说:“你就乖一点,委屈这段时间。你想想,那天你被几个玩滑板的人撞到,就是有人蓄意而为。对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我们无法确定,但能肯定的一点就是有人要害你。你说,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方惋默然,她也知道文焱说得没错,可一想到以后不能自由自在的,她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老公,你说那几个玩滑板的人,他们交代说只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来撞我,可没说是要我的命,这就奇怪了,为什么HZ只是要我受伤,而不是要我死?我跟HZ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啊,我又不会牵涉到他们的机密和利益,干嘛要这么对我呢?”
其实这些问题也是文焱的困扰。
“不,你和HZ不是没有交集的。你忘了吗,你母亲生前曾工作过的药厂就是和HZ有关,付金水是HZ的人,他认识你母亲。林云芝也是HZ的人……虽然你跟HZ表面上看起来没有直接联系,但间接的联系却是太深了。”
方惋皱着眉头,露出深思的神情,忽地抬眸望着文焱:“你说……HZ的人会不会真的以为我妈妈掌握了某种能对他们产生致命打击的秘密,比如名单。假设真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妈妈会被害,为什么林云芝会在我的病房里放窃听器,只偷听我和我爸爸的谈话,然后她很快就取走窃听器。或许她认为我妈妈会告诉我和我爸爸,关于名单的事,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我和爸爸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名单……林云芝注定是要失望了,HZ让她找名单,她完不成任务,至今都没人知道所谓的名单在谁手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能做这样的假设,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让我们的假设,需要更具有明确指向性的线索。如果我们能找到名单,HZ灭亡,我们以及我们的家人才能真正地平安。”文焱的语气有几分沉重,但眼神却是格外坚定。他不会气馁,不会退缩,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敌手,他都必须一往无前。在成为特种兵的第一天起,他就注定是一只沉默的利剑,出鞘就无悔。
方惋感觉揪心,抱着文焱的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喃喃地说:“线索……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啊……”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文焱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特殊的来电。
文焱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有着方惋熟悉的振奋。
“这么晚你还要出去?”
“嗯,你先睡,不要等我了。”文焱一边说一边在加紧穿衣服。
文焱在方惋脸上亲了一下才离开,临出门之前还不忘说了一句:“惋惋,我们等的线索出现了,等我的好消息。”
方惋惊喜地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对于这么男人,她有信心。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会是空谈,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代表他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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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华庭。
夜深人静,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在窗前站着,房里有空调但她还是不停在发抖。
“林云芝,你好大的胆子,没有BOSS的允许,你居然想跟方奇山离婚。”机械式的声音,经过变声器传出来的,在电话里听着格外阴森恐怖。
林云芝哆嗦着嘴唇,脸色惨白,低声下气地求饶:“我……我只是……只是说说而已,不是真的……”
“住嘴!BOSS不喜欢听解释,你好自为之。”对方冷冰冰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云芝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BOSS太可怕了,连这种事都能知道。。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林云芝急匆匆地打开保险柜,将里边的美金和重要的东西都拿出来放进一个黑色背包里。她原本不是计划今天跑的,可这一通电话让她惊醒了,害怕了,她不敢再拖,她有个预感,再不逃的话,她会死!【稍后还有更新。星期一也会有大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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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才回到家里,文焱在这之前已经通知了方奇山关于林云芝的死讯,但他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他只想快点回家。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知道自己被一个温暖熟悉的臂弯抱着,她可以安心地继续睡。
外界的纷纷扰扰,危机四伏,让文焱的心情颇为沉重,但只要回到家,只要躺在她身边,闻着她的发香,听着她轻浅均匀的呼吸,这些都能汇聚成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他身体里的负面情绪赶走。无论多少苦恼困惑,只有在这家里,他才能暂时放下,暂时什么都不去想……
文焱起得早,他走之前方惋还未醒。不想吵醒她,只是给她留了一张字条。这夫妻俩以前就时常用字条来交流,因为那时方惋也每天有事做,两人在家碰头的机会也不多。现在方惋闲下来养胎了,可他的工作还是不能怠慢的。孕妇嗜睡嘛,如果没能早上一块起床,那留纸条无疑是会有种别样的温馨。
方惋醒来,见身边空荡荡的,但是他显然回来过,她不由得暗暗感叹,自己睡得好沉,又错过了和他一起吃早餐。也不知道昨晚他出去办事的结果怎样了,还顺利吗?
方惋一走到冰箱面前就看见上边贴着一张小纸条:“惋惋,你起床之后可以吃麦片当早餐。”
短短数语,不肉麻,却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如果一个男人连你吃的早餐都惦记着为你安排,这该是怎样的用情用心啊。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会做出许多以前自己不会做的事情。文焱现在这样算是水到渠成了。
他不在家,但她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冲了一包麦片吃,端着碗坐到沙发上……咦,又有一张字条。
“一包麦片你够吃吗?还是两包吧。”
方惋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他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知道她最先只会冲一包。
确实,一包似乎是不够填肚子,方惋又拿来一包放进碗里。
尽管现在没看到他本人,可他的字条就能让她感觉好像他就在身边。只是,她还是觉得很想他。即使他在工作,能打个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好的。方惋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黏人,脑子里成天都充满了粉红色的小泡泡,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是最美的,心情好了也更利于养胎。用文焱的话说就是,方惋不仅要时常看他英俊的面容,还要她自己也保持愉快的心情,以后生出来的宝宝才会健康。
将碗里的麦片吃完,方惋也拨通了文焱的电话……不问问昨晚的事,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电话那段传来文焱的声音,不一会儿方惋的脸色就变了……
文焱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方惋,包括林云芝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方惋已经是他的助手了,他也无须隐瞒太多,再说了,方惋与HZ有着间接的诸多关联,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些事。
方惋虽然和林云芝势成水火,但现在骤然听到她的死讯,方惋心里也有几分沉重。小说站
www.xsz.tw林云芝死得挺惨的,摔得浑身是血身上还中了两枪。文焱还说,林云芝身上的子弹与付金水被押送上庭那天出现的一伙歹徒所用的子弹是一样的,来自于相同的一支枪。
HZ太猖狂了,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菅,他们行事神出鬼没,好像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身边。为他们卖命的人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消失,他们的残暴令人发指,胆大到可以藐视法律,自己充当判官,想要谁死就几乎不会失手。
方惋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一紧……
“老公,我想去看看……我不放心爸爸和闹闹。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打电话给风瑾,让他和我一起去。”方惋还怕文焱会反对,急忙又加上一句:“风瑾是跆拳道黑带,他有能力保护我的。”
文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也知道此刻方奇山和闹闹都需要方惋在身边,本来他也该在场的,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脱不开身,只能如方惋所说,由风瑾跟她一起去。
方惋挂了电话,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感觉现在的自己很没用,如果是怀孕之前,她出门哪里还需要特意让人保护啊,可如今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但她真的害怕失去孩子。在医院醒来那一刻,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孩子有没有事。
风瑾现在刚放寒假,他在听到方惋的召唤时当然开心了,他当初学习跆拳道就是为了能保护自己的恩人,现在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风瑾对林云芝向来没有半点好感,只要是方惋讨厌的人,他也会讨厌。何况林云芝的歹毒他也见识过不少,现在知道她的死讯,他不会同情,只是担心方惋的日子难以清静。
方惋的QQ车里,风瑾充当司机,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有段时间未见风瑾了,他的发型略有改变,但更加好看了,翩翩美少年,秀美干净的容颜,青春活力,可他的眼神却是透着几分沉稳,不会给人以浮躁的感觉。方惋对他的信任也不是盲目的,风瑾确实是一个做事牢靠的人。
风瑾瞄了一眼方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茫然:“方姐,你的肚子怎么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是不是你平时吃得太少?”
“我这才四个月,当然不会很明显了,再过两三个月你就会看到我像个滚球一样了。”
“方姐,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他们都嚷着要来看你,但是院长说他们人多,都来了会吵到你,所以就没同意,小棉花到是已经跟我去看过你了,可其他的小朋友还没呢,他们很想你。”
方惋闻言,心里一暖,她当然记得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孤儿院看望大家了,当然会想念。孩子们就是一个个小天使,跟他们在一起总是会感觉浑身都轻松自在。
方惋直接到了紫金华庭,在来之前已经跟父亲通过电话。方奇山的意思是方惋怀孕了,不宜去医院看林云芝的遗体,让方惋回家等他。
紫金华庭就是如昔日般富丽优雅,精美的园林,气派的高楼和一排排独栋别墅占据了这附近一大片土地。栗子小说 m.lizi.tw繁华依旧,光鲜亮丽,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不少普通人向往的贵圈,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可谁又知道这里实际上藏匿着多少腐朽与肮脏?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又有几个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呢。极致华丽的背后是一片堕落颓废的灰……
再次踏进紫金华庭,方惋的心境与以前又有所不同了。
从前的她,每一次都是怀着厌恶的心情进来,走的时候又自责自己没能将父亲和闹闹也接走。但这一次,她的心放宽了,因为林云芝已死,父亲和闹闹都能解脱了。
佣人开门,说闹闹还在房里睡觉。
闹闹睡觉的姿势可是很调皮的,时常都是睡下去的时候头还在枕头上,等第二天已经是横着睡了。
方惋站在床边,将闹闹的小身子轻轻挪了挪,让他的脑袋睡在枕头上。这小家伙忽然睁开了眼睛,惊喜地抱着方惋的脖子,再一看,旁边还有个人呢。
“风瑾哥哥,姐姐!”闹闹开心地从床上爬起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就急着往方惋怀里钻。
“闹闹乖,姐姐先给你把衣服穿好,可别着凉了。”
风瑾冲着闹闹咧咧嘴,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是嘛,闹闹你忘记了上次去医院打针,你都吓得哭了。”
小孩子几乎都怕打针,闹闹当然也不例外,乖乖地让姐姐和风瑾为他穿衣服,有大人疼爱的感觉真好啊。
“嘻嘻……姐姐,风瑾哥哥,是不是今天要带闹闹出去玩?”闹闹一脸希冀,黑宝石般纯净透亮的眸子眨巴眨巴,粉嘟嘟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期待。他好久都没和姐姐一起出去过了。
方惋和风瑾不由得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情复杂……闹闹还不知道林云芝死了,这个消息,该如何说出口?闹闹看起来是这么开心,真不忍让孩子的笑容蒙尘。
方惋一边为闹闹穿衣服一边哄着:“闹闹真聪明,姐姐和风瑾哥哥就是来带你出去玩的,不过我们要等爸爸回来之后才出去。”
“哈哈,太好啦!”闹闹高兴地拍手,望着方惋和风瑾。乐呵呵地笑。
原本没有计划今天会带闹闹去玩,可就在刚才方惋心里一阵触动,闹闹这孩子太惹人心疼了,林云芝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没让闹闹感受过母爱,就已经死了,闹闹今后没有妈妈,只有爸爸。方惋不忍看到闹闹失望,她只想让这孩子能开心快乐。
风瑾没有反对,他现在是寒假期间,就算一整天都在外边也没关系,他功课好,连补习班都不用上的。能和方姐还有闹闹一起,风瑾会感到有种家的温暖,这是跟在孤儿院里的感觉不一样的。
方奇山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方惋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林云芝的娘家人因为一些事情跟方奇山发生口角。林云芝死了,她身后留下一大笔遗产和香域集团,这是多么肥的一块肉啊,林家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来争,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只是这样,他们更要紧的是想将闹闹夺走!林家是出身黑帮,虽然后来转型了漂白了,可骨子里做事的方法依旧是脱不开黑帮的路数,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谁要了林云芝的命,而是想要得到她的遗产还有闹闹。
方惋听父亲说起林家人的蛮横无理,她心里气愤,可这事儿还真不能冲动。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林云芝虽然死了,可她娘家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平时很少来往,关系本就冷淡得很,但以前是碍于林云芝的面子所以没发生大的矛盾,如今,林家人不再顾忌了,一得到林云芝死亡的消息就立刻原形毕露。如果早前有协议离婚就没事了,可就是因为林云芝忽然要逃跑,离婚协议也没来得及签,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留下一大堆麻烦事给方家林家……
方惋让风瑾陪着闹闹,她扶着方奇山去休息了。
方奇山最近心力交瘁,加上林云芝的突然死亡,让他措手不及,林家人对闹闹的虎视眈眈,让他忧心忡忡。
方惋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忍不住问:“爸……您会难过吗?”
方奇山轻叹一声,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孩子,你应该知道,我对林云芝没有爱。我的心,在十年前就已经随着你母亲而去了。可林云芝她毕竟也是一条命,纵然她生前的所作所为招人厌恶,但我还是会为她的死感到惋惜,她才四十岁,她原本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只是她自己不懂把握……”
是的,惋惜,但不会再有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方奇山爱的女人只有秦桦一个,他不会为林云芝的死而流泪,也不会因此幸灾乐祸。
“惋惋……等林云芝的后事办好之后我就会和闹闹离开这里,可是我担心林家人会来招麻烦,他们不会舍得放弃闹闹的。”方奇山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方惋也意识到这是个相当严重且棘手的问题,林家人多势众,而她和父亲势单力薄,真要闹起来,绝对是要吃亏的。但她的字典里不会有懦弱两个字。
“爸爸,您好好休息,不要太担心,我不会让林家人将闹闹抢走的。”方惋眼中有着坚毅的光芒,方奇山欣慰地点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女儿,你真的长大了……好……好……”
这两个好字,可是饱含了方奇山多少年来的辛酸和深重的父爱。能看到女儿成长,像个一家之主那般有担当,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之所以能在方惋母亲死去之后的十年里煎熬过来,不都是因为方惋的存在么,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就算是立刻去天上见方惋的母亲,他也没有遗憾了……
方惋鼻子一酸:“爸,以前都是您呵护我,现在轮到我了,您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那些烦心的事就交给我。”
“先生……小姐!不好了!”佣人惊慌失措地跑上来,后边还跟着闹闹。
“什么事?”方惋预感到不妙。
“姐姐,我好怕……”闹闹哭着跑过来,一把抱着方惋就不肯放手。
佣人苦着脸说:“小姐,林家的人来了……他们好凶,闹着要我们交出小少爷。”
方奇山一听,顿时急火攻心,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地咳嗽。
方惋急忙为父亲抚着胸口:“爸爸,您别急,我现在就去处理,您和闹闹先待在这里。”
闹闹牵着方惋的衣角,眼泪汪汪望着她,稚嫩的声音在企求:“姐姐……我不要跟他们走,我只跟姐姐和爸爸在一起,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让方惋和方奇山的心都碎了,闹闹才五岁啊,他需要大人的精心爱护,而林家人却只是将闹闹当成是继承香火的工具,以前他们也没见这么紧张闹闹。
“闹闹,宝贝儿,相信姐姐好吗?在这里替姐姐照顾爸爸,姐姐现在就去将那群人打发走。”。
闹闹听方惋这么说,他心里踏实多了,姐姐在他心里是英雄,是保护神。
方惋下楼去了,她现在是浑身在冒火,林家人简直太过分了,竟然闯到家里来抢人!她不能这么莽撞地跟对方硬碰硬,傻子才会那么做呢。
方惋给文焱发了个短信:老公,林家人来抢闹闹了,你速来救场啊!
楼下客厅,风瑾一个人面对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人,修长的身影变得高大起来,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手拿着一根擀面棒,面对一众人用各种威吓的语言狂轰乱炸。
为首的是林云芝的父母,还有她的两个哥哥,他们带领几个黑帮的混混前来,目的是为先将闹闹抢回去再说。
“叫方奇山出来!我们要把方宇翔带走!”
“把宇翔交出来!”
“方家人识相的就快点从这里滚出去,交出孩子!”
“。。。。。。”
臂于云一。方宇翔就是闹闹的大名,林家人不仅要孩子,还要想霸占这里。
风瑾冷笑,睥睨着眼前这群人,不屑地说:“你们要想带走闹闹,先问问我手里的这跟棍子同不同意。”
这气势,让林家人不由得微微一呆,随即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林母叉着腰,冲她的两个儿子嚷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林云芝的两个哥哥忙不迭冲上来,只听得一声声嚎叫,被风瑾手里的棍子击中
风瑾一个人对付两个男人,手里的擀面杖不停在挥舞,成了他最好的武器,但很快,林家人带来的手下就一齐围了上来……
风瑾立即陷入了危机,对方八个人,他只有一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了多久啊。
风瑾狠狠地咬牙,他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不能让闹闹被带走!
“住手!”一声清脆有力的怒喝,将这混乱的场面震住,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我已经报警了。”方惋冷冷的说着,从楼上走下来挡在风瑾身前,心里却是在不停祈祷着,老公,你快点来啊!【这章5千字,中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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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那一位领导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文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所乘坐的这辆车完全被文焱和小欧“劫持”了!
文焱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在笑,只不过他的笑意格外地冷,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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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局长,我来接你了。”文焱这短短一句话,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赵信己过。赵礼仁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惊恐之色,随即强自镇定地说:“你们真是有心了。”
什么叫快准狠,小欧今天又一次见识了文焱雷霆一般的作风。不是只有大的阵仗才能抓住人,最关键是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再配上机智的头脑。文焱为了把稳,事先就已经打过电话去高速公路收费处,谎称是有犯罪分子乘坐一辆冒牌警车企图进入我市,让收费处的人务必拦下。
收费处那一位新来的胆儿大的年轻人信以为真,在看到电话里所描述的白色轿车到来时,果断地拦下了。正是因为拖延了这几分钟的时间,文焱才能及时赶到。小欧都不得不佩服文焱的料事如神,可他现在心里混乱极了,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为什么会是赵副局长?小欧想不通!但即使想不通,他也选择了相信文焱,按照文焱的话去做。尽管现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文焱从腰上摸出手铐,晃了晃,一把抓住了赵礼仁的手腕……另一半截他打算拷在自己的手上……这时,前方有红灯。这辆车虽然用不着等红灯,因为是载着嫌犯的警车,可以无视红绿灯。但前方有车停下在减速,小欧的速度也稍有减缓……
就是这个时机!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礼仁猛地挣脱开文焱的大手,打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往外滚去!
“想跑!”文焱大吼一声,人已经毫不犹豫地跟着滚出车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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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仁狗急跳墙了,满以为能摆脱文焱,但没想到文焱也是个不要命的,不顾危险,跟着也从行驶中的车辆上滚落下来……
小欧傻眼儿了,呆滞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刻冲下车……不是没见过拼命的,可这样跳车的,小欧还是头一次见到。文焱这是在玩儿命啊,真的值得吗?
公路旁边是一道堤坝,斜面的,下边是河……
赵礼仁和文焱就这么一前一后滚落下来,赵礼仁最先着地,他的头被磕碰出了血,眼冒金星,整个人好像都要散架一样,但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伤痛,逃命要紧!
“妈的!居然跟来了,疯子!”赵礼仁咒骂一声,奋起直奔向前边。极度的恐慌,他没时间去仔细看自己应该跑向哪一边才是最好的出路,起身就没命地跑!
文焱滚到了河边才停下,这靠近岸边的河水将他身上全都浸透了,刺骨的冷,仿佛一下子全身都被冻僵了一样。本就是冬天,现在又掉进河里,那种连血液都要凝固一般的寒冷,无法想象。
文焱冻得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意识有那么一丝的停滞,但在看到前边那个奔跑的身影时,文焱绝强的意志力不容许他看着赵礼仁就这么跑掉!
文焱从河泥里拔出双脚,眸中精光连闪……这一次他如果再让内歼跑掉,他就真枉费了自己在特种部队那么多年的磨练了。
赵礼仁疯狂地奔跑着,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可他跑得并不快,从行驶的车辆中跳下,从马路上跌落下来,不可能一点都不受伤,现在他即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但有一只腿实在太痛,使得他的速度只不过是维持在中速。
赵礼仁回头望了望,见文焱还站在河边没动,不由得欣喜若狂:“哈哈,老天爷都在帮我!文焱一定受伤了,哈哈哈哈!”
赵礼仁心里在欢呼,可他对文焱太不了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文焱既然能不要命地跟着跳车,就为了追捕他,文焱又怎么会眼看着他跑而一动不动?
“砰——”一声枪响,赵礼仁腿部中弹,顿时一个踉跄,紧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
浑身湿透的文焱,手里正拿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枪的。
穷途末路的赵礼仁此刻在痛恨之际还有满满的震惊……文焱的枪法,太可怕了,这么远都能打中他的腿,让他身负重伤却又不会即刻死去。在这种情况下,一枪打中要害并不是多难,但要打中正在往前奔跑的腿,却是难上加难!
小欧远远地望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天啊,头儿的枪法太神了!这水平绝对比警队的神枪手老周在巅峰时期还要猛!
赵礼仁在地上抽搐着,大腿处的枪伤正流出鲜红的血液。以前见过不少罪犯受伤,但只有自己也被子弹招呼时才能体会到这种钻心挖肺的痛。
赵礼仁面如死灰,额头上冒着冷汗,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他仿佛见到一道刺目的光芒在靠拢……
“你……你……”赵礼仁眼里快喷火了,但即使是眼前这种局势,他依然没有慌不择口地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只是恨恨地盯着文焱,目光怨毒。
文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赵礼仁,一双锋利的鹰眸如带刺的冰刃,冷冷地开口:“你再跑啊,继续跑,使劲儿跑!你自以为藏得深,你把内歼这罪名嫁祸给黄建州,你们HZ也真是舍得花本钱,放那么多美金在黄建州家里,还不惜搭上一把让人心动的柯尔特M2000型手枪,你们真会算,可你们算不到毛大志会醒!这一枪,就是替毛大志给你的,还有……”
“砰——砰——!”又是两枪,分别打在赵礼仁的另一只腿和一只胳膊上。
赵礼仁惨叫一声,痛得几乎昏厥过去。文焱丝毫不为所动,他很清楚自己开枪打中的地方不是要害,赵礼仁不会马上死去。
“这两枪是替前两任死于意外的刑警队长给你的。赵礼仁,多行不义必自毙。”文焱冷漠的口吻里透着让人心寒的狠意。
“你……文焱……你竟然开……三枪……你……你是警察,你怎么能……”
“你是想说我怎么能这么狠?这不像是一个警察该有的作风?”文焱嗤笑一声,彻骨的森冷让赵礼仁激灵灵打个寒颤。
“赵礼仁,要对付像HZ这样的存在,是不需要仁慈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若是心慈手软,只怕你现在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赵礼仁为之气结,愤恨地瞪着文焱:“什么HZ,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疯子!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不是疯子怎么会跟着我跳车……你……”
“我很可怕吗?没错,我就是你们HZ的克星!”文焱话音一落,咔嚓一声将手铐拷在了赵礼仁的手腕上,这一次,他不可能再有逃跑的机会。
赵礼仁直到现在都没说任何一句异常的话,他才没那么傻,他什么都不会说,他会等着有人救他出去。只要HZ的人知道他出事,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是这么认为的。
小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见赵礼仁这副惨状,不由得扁嘴:“呸!活该!亏我们大伙儿那么敬重你,原来你就是大内歼!”
赵礼仁缄口不语,只用眼神恨恨地看着文焱和小欧。赵礼仁自己就是公安局副局长,能爬到哪个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无脑的鲁莽之辈,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越说得多越容易被套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开口,一直等到HZ的人来搭救他。他是比付金水还要高级的核心成员,他相信HZ不会看着他暴露的,不管怎样,他都要坚持到底,打定了主意零口供!
文焱察言观色,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他不知道,文焱早有周密的部署。
路边,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车停在那里。文焱将赵礼仁塞了进去。文焱却没有上车,而是低声和司机交谈了几句,然后看着车子离去。
赵礼仁满以为是会被文焱带回警局的,可现在他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几个身型魁梧的男人,他都没见过,但可以肯定一点,这绝不是刑警队的人!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去哪里?你们要非法禁锢吗?你们……”
“太呱噪!”一个男人叨念了一句,手按向赵礼仁的胳膊上的子弹伤口。
“啊——!”赵礼仁惨叫一声,两眼一番,昏厥了过去。。
小欧呆立在文焱身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头儿……那面包车里是什么人啊?怎么不是咱们把内歼带回局里审问吗?”
文焱一身湿漉漉地站在马路边,冷风吹来,冷得他连说话都是抖的:“小欧,先别问这么多,总之你知道内歼不会再跑掉就行了,详细情况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要去救我老婆。”
“头儿……头儿……”小欧唤着文焱,但他已经上车了。
文焱在二十分钟之前收到方惋的短信,但他那时正在抓捕赵礼仁。现在事情已了,他要顾自己的家务事。车里开着空调可他还是冷得打哆嗦,回家换衣服是来不及的,他虽然此刻的形象很狼狈,身上还摔了不少痛处,但他担心方惋有事,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路飞奔向紫金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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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客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文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方惋,刚才他还是一副森冷威严的表情,气势更是令人胆战心惊,但在看到眼前这俏颜如花的小女人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温柔,搂着她的肩头,大大方方地让众人观瞻,无视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亲昵地对方惋说:“老婆,你有没有吓着?别怕,有我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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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林家人还能不信么?一个个的脸色跟染坊似的,有青有红还有白……后边几个手下胆子小,禁不住双脚发软……文焱啊,真是刑警队长文焱!妈呀这次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方惋和文焱一向最有默契,当即脸一皱,佯装害怕地说:“老公……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就要被他们欺负了,刚才还有人说要打我……他们好凶……”
“。。。。。。”
这话……可把林家人给气得急火攻心!他们凶?他们被方惋身边那个年轻小子给打了!他们凶?他们几个人与方惋口水战不但没讨到半点便宜还被骂得七窍生烟!刚才方惋还一副泼辣彪悍的样子可现在却像是小鸟依然般细声细气的,这……这……林家人总算明白什么叫腹黑!
风瑾在一旁极力忍着笑,暗暗朝方惋竖起大拇指……方姐和姐夫真威武,一唱一和的果真是恩爱夫妻!
文焱也不知是否真不知道方惋故意装得这么可怜的,他猛地一抬眸,冷绝的目光落在林父身上:“你刚才说要打我老婆?还有……你你你你你……”文焱精冷的眸子一扫,手指指了一片……
“你们聚众滋事,涉嫌非法集会,故意伤害……”文焱的话还没说完,林家人脸色大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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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队长!”林母就跟变色龙似的,一下子笑得格外灿烂:“文队长,呵呵……误会……误会啊!真是大水冲垮了龙王庙,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云芝虽然不在了,可方惋毕竟还是……”
文焱锋利的眼刀一凛:“还是什么?你该不会想来认亲戚吧?谁家敢要你们这样的亲戚?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还要抢走小孩子,这是良好市民所为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土匪强盗?”
“。。。。。。”
林家人一时语塞了,确实他们想认亲戚……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文焱和方惋的关系,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上门来这么闹的。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心里都在咒骂,想不到方惋说文焱是她老公,居然是真的!
林家的家底本身就不干净,文焱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抓他们进去关起来审问,就算被放出去了以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得罪了刑警队长,除非你真的干净得像白纸,否则,人家随时都可以来“问候”你,林家以后还怎么混?
“文队长……这……这是从何说起啊,我们绝对是……是良好市民!”林父点头哈腰地说出最后那几个字,老脸都不觉得红。
林家两个儿子不服气啊,自家财大势大,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却要对一个刑警队长低声下气,他们不甘心。
林云凯恨恨地咬牙:“文焱,方惋,你们两口子现在是想怎样?独吞云芝的财产?霸占闹闹?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警察就了不起,云芝的财产我们最少要分到三分之一才行,还有这房子,还有闹闹!”
文焱与方惋对望了一瞥,只是这么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和释然,文焱懂方惋的意思,他也相信,他理解得没有错。
“你们……”文焱倨傲地微微抬起下巴,俊脸上泛起一抹冷冽,目光里含着不屑:“真以为我们会稀罕林云芝的财产?不管是公司也好,存款也罢,包括她名下一切的动产不动产,我们都没兴趣,你们要就拿去,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想带走闹闹,你们应该回去香域集团看看,我估摸着,现在税务局,工商局,都去香域集团了,你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家是怎么发迹的,用不着我多说了吧?哦对了,经侦科的人就在门口,两辆车候着你们,不怕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栗子网
www.lizi.tw你们觉得,经过这几个部门的彻查之后,林云芝还剩下多少资产?她将不会有任何遗产留下!知道这叫什么吗?就用道上流行的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林云芝是依靠HZ的帮助才由黑转白,林家人因为她而全家都“沾光”,从黑道混混变成商界富甲,赚了多少钱,林云芝自己都没个确切的数字,但她很清楚,这些钱都是不干不净的,而她名下的分公司还涉嫌洗黑钱……
林家的人彻底傻眼儿了,哪里还能保持镇定,忙不迭地冲向门口去,抱着些许侥幸……但他们失望了,门口真的有经侦科的人在,还有刑警队的车。他们不但一分钱都得不到,还会被连根拔起!从此之后,商界不再有香域集团,林家垮了。
这是林家人万万想不到的结局,输得这么惨,一败涂地。林云芝的死牵动了整个家族的灭亡。他们虽然都不知道林云芝到底怎么死的,但他们只信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以为自己不会有事。以前又不是没被抓过,警局不是没去过,可最后不还是一捆钞票就解决问题了吗?
可是这一次,他们再也不能咸鱼翻身了,每个人身上都能挖出足够坐牢的刑事案,就算林云芝全部财产充公都不能让林家人幸免。新老旧账一起算,从林家以前混黑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那得挖出多少案子啊……钱是能买到很多东西,能办到很多事,但钱不是万能的。HZ犯罪组织是国家一把手亲自下令铲除,决心之大,前所罕见。林云芝涉案太深,她的家族不可能被姑息。在雷霆一般狠绝的打击下,林家,香域集团,只有被摧垮的结局……
林家人来得突然,走得更快……想不走都不行,刑警队和经侦科配合一起抓人,林家人无处可逃。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方惋和风瑾总算是安心了。
方惋太开心了,情不自禁地搂着文焱的脖子,美目里直冒红心:“老公,你是我的偶像,老公威武!”
“哈哈,姐夫好厉害!”风瑾纷嫩的脸蛋上尽是崇拜之色,手里挥舞着擀面杖。
文焱心里乐滋滋的,方惋说的话他爱听。
文焱首次对风瑾露出了笑容:“在我来之前,是你在保护方惋,谢谢。”
神走方颜。风瑾一愣,随即憨憨地笑笑:“姐夫别客气,保护方姐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我也有点心虚,林家的人如果再一齐上,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到时候要是伤了方姐和她肚里的宝宝,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文焱当然能想象当时情况时如何的剑拔弩张,也是因此他才会真心地对风瑾说谢谢。
文焱一手拍在风瑾肩膀上,爽朗道:“好小子,练得不错,继续努力!”
“嘿嘿……姐夫,我是没什么啦,你没看到,方姐跟那群人的骂战那才叫精彩!”
“骂战?”文焱浓眉一挑,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异常的讯息。
“吵架都骂什么了?说来我听听。”文焱顺势握着方惋的手,温柔的目光里含着几分好奇。。
方惋窘了……缩着脖子偷瞄着文焱的脸色,见他虽然在笑,可好像是很想知道的样子,不说是不行了。
“风瑾,你方姐脸皮薄,你替她说。”文焱和颜悦色地冲风瑾使个眼色。
风瑾没想那么多,果然一五一十地将那段对骂的戏码重复了一遍。
文焱皱着眉头,嘴角犯抽,颇有深意地说:“真看不出来,我老婆这么能干,只不过我在想……这么泼辣的老婆,不好惹,以后在咱们家被惹毛的时候会不会也……”
“不会的!”方惋立刻站得笔直,响亮地回答,笑得可甜了:“我们矛头一致对外嘛,对内,我那是相当的温柔贤淑……”
“温柔贤淑?”风瑾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再回忆一下方惋和林家人对骂的情景,最后还是无奈地低下了头。
文焱亦是如此,一脸的惋惜。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多亏我聪明机智拖延了时间等你来救驾,否则,哼哼……”
风瑾和文焱难得默契地同时转身往楼上走,两人都在憋着笑,方惋在后边紧张地追上来解释自己其实也可以很“淑女”的……
之前那沉闷压抑的气氛在调笑中消弭于无形,三人刚走上来就看到了方奇山和闹闹站在那里。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方奇山的眼眶红红的,他心里高兴啊,能看到文焱和方惋同气连枝,夫妻同心,能看到文焱那么保护方惋,身为父亲,方奇山无比的欣慰,满足。当然了,还有闹闹这孩子,以后不用再担心林家来抢,他终于可以带着闹闹离开紫金华庭,过上平静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方惋答应了要带闹闹出去玩,可惜的是文焱不能一起去了,他身上都是湿的,他洗澡换衣服之后就要立刻赶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密审内歼!{一万七千字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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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仁一副看笑话的神情望着文焱,尽管他现在难受得像要死去,可他还是绝不松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文焱,想不到你编故事还有一套。”赵礼仁不屑地嘲笑,言下之意当然就是不会承认了。
文焱也不急,面对赵礼仁这样的人,急是没有用。他能被HZ收买,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心智也非比常人。HZ是不会招揽草包的,既然赵礼仁是内歼,他一早就会有心理准备,咬死了到最后都不一定会招供。
文焱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朝向赵礼仁,上边播放着的画面中,有赵礼仁的身影,正是他在警局监控室里的情景。而时间则是毛大志在担任刑警队长时负责押送付金水去法院那一天。
毛大志坐在文焱旁边虽然没有做声,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极力隐忍着愤怒和激动的情绪。他不会擅自打断文焱的审问节奏,可他内心在交战,在煎熬。
赵礼仁不明白文焱是什么意思,这段监控画面已经被翻出来看了很多次,但都没谁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文焱又是在做什么?
文焱用手指指电脑屏幕,目光却是盯着赵礼仁:“案发当天你的手机确实是掉在了刑警队,加上当时只有黄建州一个留在队上,并且他还能模仿一些人的声音,相似度达到九成。也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使得你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几天我就在想,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给毛大志的电话就是你本人打的。你在进入警局监控室之后,当毛大志等警员开始行动,他们所在的路线前方出了车祸,HZ的人不能及时到达计划中埋伏的位置,所以你就悄悄地溜到一边,趁没人的时候,给毛大志打电话,让他临时改道,从另一条路去法院。小说站
www.xsz.tw而HZ的人也从捷径赶去,将载有付金水的车拦下……警方就这样中了埋伏。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礼仁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文焱你太幽默了,这就是你审问的方式吗?哈哈……还以为被称为警队之星的刑警队长有多厉害,原来不是个只会凭空猜测而毫无事实依据的莽夫……真不知道你以前破那些案子是不是你运气太好……哈哈……哈哈……”赵礼仁肆无忌惮地笑,但他的笑声没有力气,柔体上的痛苦在折磨着他,他说话已经是在吃力地撑着了,可他就是要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
毛大志忿忿地盯着赵礼仁,看他还在嘴硬又得意的样子,毛大志真想踹他几脚……
文焱接收到毛大志投来的担心的眼神,文焱只是扭头冲着毛大志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文焱无视赵礼仁那些讽刺挖苦的话,他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紧接着,画面被定格在某一处……
“赵礼仁,看到了吗,这里有拍到你在进入监控室之后的28分36秒的时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门口的监视器拍到你开门之后去了走道尽头的洗手间、画面到这里终止,因为洗手间里是没有监视器的。你在进去了1分52秒之后又出来,紧跟着就返回了监控室。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毛大志就是在你去洗手间那1分52秒的时间里接到你的电话,令他改道。而这个电话根本就不是黄建州用你的手机冒充你的声音打出去的,而是你趁上洗手间的时间打的。你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你事先故意将手机留在了刑警队,你以为就凭这一点你就不会有嫌疑,而事实是,你落下了手机却将手机里的电话卡取走,装在你另一只手机上,你躲在洗手间里打电话,事后你大可以将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恰好黄建州又能模仿你的声音,这事儿全队的人都知道。他就成了一个被你无辜利用的对象!”文焱这一番不疾不徐的话,却是经过他反复推敲加上一些证据才得出的结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HZ的人要将毛大志也害死,这样死无对证,那一通电话就追究不出来了。你们就是这么策划,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毛大志重伤,成了植物人,就在昨天,他醒了。”文焱俊脸上的深沉又重了几分,眉宇间蕴含着隐隐激动。毛大志是醒了,可在这之前情况很糟糕,如果不是他忽然醒转,只怕他那条命熬不了多久,他会在沉睡中死去。
毛大志紧紧攥着拳头,瘦弱单薄的身体在微微颤着。他是当事人,他经历了当天的惨况,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痛。他昏迷了之后醒来,对别人来说是过去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但对于他来说,这一年多都是空白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出事那个时候……哪怕是现在,他都好像能闻到那一股血腥味……
文焱那双锐利无匹的鹰眸紧锁住赵礼仁,似是要将他的心看穿一样。赵礼仁咬牙启齿地瞪着文焱,眼神中毫不掩饰那股轻蔑和恨意:“就这样?你没其他招数了吗?”
赵礼仁的态度是文焱意料中的,他如果真的只有这点招数也就真不配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了。
“赵礼仁,在黄建州从警局逃跑出去之前,只有你单独进去审讯室见过他,你出来之后他就立刻说要去上厕所。你让磊子带黄建州去厕所,根据当时磊子回忆说是有人从后边袭击了他,将他打晕,他看不到是谁,黄建州跑了,自然就会让人以为是黄建州击晕了磊子,但实际上击晕磊子的人不一定就是黄建州。你当时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没有人能为你作证。还有,黄建州家里的现金和那一把柯尔特M2000型手枪,是藏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我和老周当时都没发现,是朝霞发现的。这两件东西出现得太巧了,就好像是有人知道我会去搜查黄建州的家而事先放在那里等着我去发现。你在我们回到警局之前就告诉了黄建州,在他家发现了现金和枪,你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将本来就心慌慌的黄建州吓得没了主张,你假装好心怂恿他逃跑,其实是想借机将内歼的罪名扣在他头上。就算他不遇到车祸也会被HZ的人害死的。他死无对证,背上内歼的罪名,你就能脱身了,继续当副局长,继续在警局里潜伏着,为HZ办事。赵礼仁,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文焱说这最后两个字可是咬得特别重,瞳仁中的冷芒越发凌厉了。。
赵礼仁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掠过,只是那么一闪就熄灭了。他不停在颤抖,嘴唇冻得发紫,身后的冷风和伤口的痛,在侵蚀着他的意志,但他地头脑还保持着那么一点执念,他不会招的,就算文焱拿出再多的证据他都不会认。他知道,老实交代的结果就是出去后被人暗杀,不老实交代的结果也许是会被秘密关押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是苟且偷生。
“文……文焱……你……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只可惜……对我……没用。你们要杀要剐尽管来,我无话……可说。”赵礼仁冷得打颤,说话都吃力,但竟能视死如归,这一点到是挺让人吃惊的。
“没用?呵呵……赵礼仁,别这么早下结论,你忘记我刚才提到谁了吗?有个人,我猜你现在很想要见到。”文焱淡淡地说着,冷冽的神色不变,站起身来打开背后的门……
一个年轻女人被带了进来。齐耳短发,穿着红色羽绒服,这么艳丽的颜色都不能将她的脸蛋衬托得红润些,面容美貌,气色却是极差。
赵礼仁在看到这个女人时,心头巨震,差一点失声惊叫,惊骇地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伪装出来的平静被打破了。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没有太过失态,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自己都被抓了,何况是另外一个呢。
这个女人就是朝霞,她比赵礼仁早了十分钟被带到这里。
朝霞不敢说话,只是红着眼眶巴巴地望着赵礼仁,此刻她眼中不再是平时那种下属对上司的目光,而是有着爱恨交织出的矛盾和痛苦,就好像在看一个历经艰险才盼到的恋人。
恋人?可能吗?朝霞才不过二十五岁,而赵礼仁已经四十一岁了。这得要认。
赵礼仁刻意别开视线不再看朝霞,他冷漠的声音道:“想不到朝霞也被你们抓了,不过,这和我没关系,你们把她带进来是做什么?”
文焱站在朝霞面前,目光却是落在赵礼仁身上:“你还要坚持为HZ守口如瓶吗?或许你能撑下去,但是,她呢?”
文焱话音一落,狠厉的眼神越发冷酷,转眸看着朝霞,薄唇里吐出一句话:“把衣服脱了。”
这话,不只是让赵礼仁惊悚,就连旁边的毛大志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文焱这是要干什么?
朝霞闻言,眸子仍然直勾勾看着赵礼仁,只是她的手却果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并且将自己的毛衣掀起,露出她隆起的小腹……
“赵礼仁,朝霞怀孕五个月了,孩子是你的。现在,你仍然可以选择不交代,只不过我要告诉你。不交代,你会被枪毙,你的孩子能活,但会被关起来,没有自由。你交代,你也会被枪毙,但你的孩子将来出生,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就不为自己的后代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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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赵礼仁的审问进行得还算顺利,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接下来就显得很配合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自己本身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也是从普通警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假如文焱说他老实交代之后会放了他,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文焱就干脆说他会被枪毙,无论招供与否,这样赵礼仁反而会觉得文焱说的是真的。至于朝霞和他的孩子,是他会竭尽全力去守护的,哪怕是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她母子俩的平安,他也认为值得。
每个人都有矛盾的两面,善与恶从来都是共同存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区别在于,有的人被引导向善,这种决心能将恶念压制,每每面临作恶的危险时,善念能战胜恶念。但有的人因为意志不够坚定,在面临作恶的危险时,恶念战胜了善念,一旦做了一次便容易走上一条不归路。可即便是如此,哪怕是罪大恶极的人,也会有某个人是他特殊对待的。或许他能对不起天下人,但唯独不会对不起某一个人……
赵礼仁就是如此。他能出卖警局的同事,他能为HZ甘当警局的内歼,可他对于朝霞却是真心的爱。他会招供,有个重要的原因也是希望能为朝霞换来更多的机会。朝霞只是HZ的小喽罗,她根本不知道赵礼仁究竟是在HZ里处于怎样的地位,她连HZ的核心成员都算不上。她这颗棋子迄今为止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她当交警时,毛大志还是刑警队长时那一次押送付金水,朝霞就是当天骑车在前边开道的交警之一。还有就是在搜查黄建州家时,是朝霞最先发现现金和枪,藏的位置极为隐蔽,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怎么那么快发现呢。其余的时候,朝霞就是负责监视文焱在警局的一举一动,最开始赵礼仁还曾接到命令,要他想办法收买文焱,他就让朝霞去试探文焱,看看能否将文焱拉拢。甚至说过如果文焱不喜欢男人就给他送去女人……
可朝霞有几次提出要请文焱吃饭都被他婉拒了,后来朝霞还曾暗示雷庆华的老婆给文家送礼,结果那天在文家,方惋发现了烟盒子里的美金,文焱紧接着就将钱送退回去了……朝霞和赵礼仁通过观察知道文焱不是一个能收买的人,HZ也在那个时候改变了注意,命令赵礼仁不要再插手这件事,至于后来HZ是用什么办法对付文焱,赵礼仁就不得而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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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Z组织中,七个创始人所收的门徒,门徒称自己的上线为“老师”。赵礼仁的老师是HZ七个创始人之中的“老六”。
赵礼仁招供了自己的老师是谁,这是文焱在执行任务以来所取得的一次巨大突破,之前的付金水林云芝,都不算是摸到HZ的真正的核心,而赵礼仁却是一条大鱼,他所供出的东西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但遗憾的是,赵礼仁只知道自己的老师是HZ的创始人之一,却不知道谁是BOSS,他也没见过其他的几位创始人。按照HZ内部的规定,门徒需要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严格考验才能有可能见到BOSS。仅仅只是可能而已,并非就一定能实现。而没有BOSS允许,每个门徒也见不到除了自己老师之外的创始人以及其他门徒。
BOSS是神秘莫测的,在许多HZ的成员心里,BOSS是神一般的人物,要见到BOSS实在太难了,即使为HZ效力十年也不一定能见到BOSS的庐山真面目。能轻易见到的话,HZ只怕早就不存在了。
文焱在震惊之余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将审问赵礼仁的资料和视频全都传给了首长。这么重要的消息,该如何做,首长都不能立刻回答文焱,首长也需要向更高层领导汇报。
一个小时之后文焱等到了首长的指示,让他暂时不要有所行动,现在知道了公安系统里谁是HZ的创始人之一,但并不代表现在就能抓人。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当什么都没发生,静静的,照常工作,任务。七个创始人,牵一发而动全身。HZ之所以直到现在都牢不可破,可想而知内部的团结程度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任何一个创始人被抓,都很可能被其余的六个人发现,大BOSS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就逃出境外。那时候再想抓,几乎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就算知道谁是HZ的“老六”,也不能打草惊蛇,只有忍耐。密切监视对方,把网撒出去,等到时机成熟才将HZ一网打尽!
不仅如此,就连赵礼仁都被放了出去。这只是暂时的,并不是说赵礼仁就没事了。只因为赵礼仁在HZ里的身份特殊,他的老师如果发现他不在了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幕后BOSS就会闻风而逃。
用什么手段来控制赵礼仁,才能让他出去之后不对自己的老师说出暴露的事?最能牵制赵礼仁的,就是朝霞。赵礼仁暂时被放出去,让他回局里,表面上他依旧是副局长。而朝霞是不能从这“七号人仓”离开的。会有人伪造一个假的出境记录,别人会以为她去国外了,不会知道她实际上就在Z市。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控制赵礼仁的筹码。从前的赵礼仁被HZ所用,但从今以后,赵礼仁将会是文焱安排在HZ里的一颗棋子。
赵礼仁也不是傻的,他本来就知道警方在查HZ,现在看起来文焱背后有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支持。并且,这股力量显然是正的,光明的。不像HZ是黑暗的,见不得光的。他应该投靠谁?这个答案很明显了。他在想,假如自己将来能立下功劳,说不定就不会被枪毙……如果能活着,谁会想死呢?赵礼仁现在没有选择,他只能弃暗投明了。
赵礼仁进来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出去时也一样。不只是他,毛大志也是如此。
站在通道门,文焱手里拿着眼罩,颇为歉意地看着毛大志:“兄弟,对不住,这是规定。”
毛大志哈哈一笑:“没事儿,你的真实身份肯定是机密,这个地方也是机密。这机密的东西有时候知道了也许会惹麻烦。所以,来吧,眼罩给我戴上。”
文焱很欣慰,毛大志能理解,那是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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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
方惋在风瑾的陪同下,带着闹闹来孤儿院了。
说攻接位。她也是许久未来这里与小朋友们见面,挺想念的。加上闹闹也粘着她,到不如带闹闹来这儿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儿。
孩子们天真无邪,自来熟,很快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喜欢方惋,尤其是小棉花,每次看到方惋就像是小蝌蚪找到了妈妈一样的亲切。
风瑾也是从这孤儿院里出来的,他是孩子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大哥哥,现在正被一群小不点儿缠着玩游戏呢,闹闹也在。
“方姐姐,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啊!”小棉花拉着方惋的手,亲昵地蹭着她,纯净无暇的笑容让人心情大好。
方惋被孩子们的快乐所感染,下意识地就跟着小棉花走,看样子是要加入进去,就像以前那样。
风瑾见她走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纯美的面容露出几分严肃:“方姐,你不能玩游戏!”
“呃?”方惋一愣,随即讪讪地笑笑:“那个……没什么大碍吧,我待会儿不会乱跳的。”
“不行,你有宝宝了,不能大意。孩子们人多,要是不小心撞到你的肚子怎么办?你还是退开去,站远些看着就行。”风瑾边说边将方惋拉开,就是不让她一起玩。
小棉花最是机灵,听风瑾这么说,这小家伙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抱着方惋的腰,好奇地将脸贴在方惋肚子上:“方姐姐你肚子里有小娃娃啦?”
这下子,小朋友们呼啦呼啦全围过来了,之前就连闹闹都不知道方惋怀孕。
“姐姐……姐姐要生娃娃了吗?”闹闹一脸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摸方惋的肚子。
“方姐姐,小娃娃在哪里啊?”
“小娃娃被方姐姐藏起来了!”
“。。。。。。”
孩子们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年龄小的那几个更是蹲下去仰着脑袋瞧……
方惋哭笑不得,望着风瑾,再望望身边这一群快乐的小天使,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风瑾也头大,这时院长过来了。
院长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奶奶,她见方惋被孩子们缠着问关于娃娃的事,她心里有数,定是方惋怀孕了。
“院长奶奶,你手里的菜是要拿去厨房的吗?我帮你。”方惋说着就将院长奶奶提着的菜篮子接过来。她得赶紧脱身啊,不然这群孩子还得继续缠着问娃娃的事。
院长奶奶点点头,任由方惋去了。院长奶奶和方惋是老熟人了,方惋以前来孤儿院也是会帮忙在厨房打打下手的。
“姐姐……等等我!”闹闹跑过去跟着方惋,他是方惋的小尾巴,一刻都不想浪费与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方惋一手牵着闹闹,一手提着菜篮子,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厨房门口。
厨子背对着大门,正低头切菜。
方惋将篮子往桌上一放,扭头对厨子说:“于大叔,我来帮你啦。”
“于大叔”闻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也没有立刻转身,脸上有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方惋只顾着洗菜,没留意,这“于大叔”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一位啊!【还有更新,睡得早的亲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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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食堂挺热闹,孩子们到了吃饭的时候尤其开心,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是青菜萝卜也是好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了,孤儿院不会刻薄孩子们,会尽量做一些孩子们喜欢吃的菜,营养均衡,让孩子们从小别养成了挑食的毛病。今天的菜不是出自大家熟悉的厨子之手,而是一位临时来充当厨师的男人——庄擎翼。
方惋还不知道庄擎翼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出现并且会去厨房做菜给小朋友们吃,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一个堂堂翼帮的老大能做到这些,在方惋心里,他的负面印象会减淡。
看着孩子们欢欢喜喜地吃着碗里的食物,笑得那么纯真无邪,大人坐在其中,心灵也会得到净化。面对着一张张稚嫩天真的脸蛋,纯净无暇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就好像是一群小天使围绕着你,仿佛一切的烦恼都可以暂时离你远去……
让方惋吃惊的是,庄擎翼这个家伙做的饭菜还挺可口的。她有点出乎意料,想不到他看上去衣服花花公子的模样,居然还能做得一手好菜。
闹闹今天很乖,跟小朋友们一起吃饭,还有姐姐陪着,他心情好了就不会挑食,姐姐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小棉花就坐在风瑾和方惋的中间,粘着两个大人。小棉花十岁了,她可以自己夹菜,还会为大人夹菜,这小丫头乖巧机灵,还记得方惋和风瑾都喜欢吃什么。
食堂里热闹又温馨,好像一个大家庭,欢声笑语飞扬,让某些心情不爽的人也被感染了……
庄擎翼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距离方惋也有好几十米的远,但他那灼热的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瞄,方惋想要忽略都不行,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栗子网
www.lizi.tw方惋不是个矫情的人,可不知怎的每次见到庄擎翼,她都做不到将他当空气。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脸与她的发小很相似,或许因为他那样的男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是个让人无法不去留意的一个发光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说实话,庄擎翼的外表和气质真是没得挑,极品中的极品,尤其是五官长相,找不出瑕疵。方惋忍不住想,该不会是庄擎翼整过容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完美无缺的五官,脸上每一处都堪称是黄金比例,造物主该是怎样的神奇啊……
方惋只是偶然一抬眸,不经意就撞上了庄擎翼的目光,四目相接,庄擎翼嘴角噙着他惯有的痞笑,好似在说:怎么样,我还好看吗?
方惋立刻转移视线,低下头,拿着纸巾为闹闹擦嘴,可她心里却是禁不住微微动了动……庄擎翼的眼神怎么那么怪,明明是一副不正经的邪笑,可她却从中觉察出一丝淡淡的心痛……错觉,一定是错觉,庄擎翼与她之间怎么会有心痛?
“姐姐,这个好好吃……好好吃……姐姐你吃啊……”闹闹将一块红烧肉夹给方惋,喂进她嘴里。
方惋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闹闹真是她的心肝宝贝,他觉得什么东西好吃的话,他不会忘记给姐姐吃的。
可这红烧肉一入口,方惋的脸色慢慢僵住了,一双晶亮惑人的美目里泛起几分惊讶……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口感香甜,虽不是什么稀罕的菜式,但方惋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地道正宗的笋干红烧肉了。这味道,在记忆中尤为深刻,吃在嘴里,勾起的却是内心深处遥远的回忆……曾记得,她小时候曾有段时间很喜欢吃这道菜,是康佟做的,她第一次吃就惦记上了。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吃得太频繁,所以没过多久,她就吃腻了,从那之后她很多年都不再吃笋干红烧肉。这就是俗称“吃伤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对于,某一道“吃伤了”的菜,过了许多年都依旧会记得。
方惋手里拿着筷子,失神了……这味道她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可为什么今天会在孤儿院里吃到,而做菜的人是……是庄擎翼吗?
方惋的呼吸有点不稳,风瑾见她神色有异,担心地问:“方姐,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不合胃口?今天于大叔请假了,有人临时替了他,你要是吃不惯的话,那我们……”
方惋被风瑾的声音拉回来了,急忙摆摆手:“没事的,我不是吃不惯,是……是这菜太好吃了,我……我会多吃一点。”说着,方惋还胡乱夹了菜往嘴里塞,只是心底有点微酸,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神经质过敏吗?庄擎翼就算会做笋干红烧肉又怎样,她怎能将康佟与他做比较呢,只不过是外表相似而已……
她的异状,全都落在庄擎翼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他虽然没有坐在她身边,可那股隐约的气场却像是能笼罩整个空间。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又长又密的睫毛垂着,将他眼底的异样都掩去,没人知道他时如何的食不知味,即使全部的人都在称赞他做的菜好吃,可他自己却如同嚼蜡。
吃过饭,方惋和闹闹在风瑾的护送下回了紫金华庭,而文焱还没回家,他才刚出“7号人仓”,在赶过来的途中。
闹闹今天跟那么多的小朋友一起玩了,他很高兴,忘记了下午林家人来闹事,忘记了自己差点被林家人抢走……睡在床上,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母亲还没回家?平时林云芝对闹闹时常打骂,将孩子对母亲的爱都扼杀了,现在闹闹两天不见她了,也不会想她,反而会觉得轻松……妈妈不在,就不会有人打他骂他。
方惋和方奇山都是一样的想法,暂时不告诉闹闹关于林云芝的死讯,孩子毕竟还小,才五岁而已,即便是林云芝生前很可恶,闹闹不喜欢她,但终究闹闹是林云芝生的,打骂是一回事,死亡又是另外一回事,万一闹闹伤心可怎么办。方惋和方奇山都只想闹闹能无忧无虑地生活,林云芝的事,以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告诉闹闹。。
今对他小。方惋将闹闹哄着睡觉了,她也没闲着,她得跟父亲商量一下林云芝的后事,还有公司那一堆烂摊子……
其实方奇山早该跟着林家人一起被经侦科带走的,但是由于经侦科的人事先接到上头打过招呼,暂时不抓方奇山,只是将林家那几个带回去问话。这当然是因为文焱的关系而使得方奇山受到了特殊待遇,文焱也是遵从上级的指示。首长说了,对于方奇山,可以撤销监视了,并且排除了方奇山的嫌疑。之前调查的方奇山的资料极为详尽,他有没有参与经济犯罪,这些资料就是证据,因此也不必将他带回经侦科审问,至于税务局工商局等部门,方奇山自己会应付的。首长的意思是,让方奇山和方惋一起将秦桦临死前的嘱托中提到的东西找出来。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方惋父女俩在书房里聊了许久,看得出来,方奇山对于林云芝的死也是有些痛心的,更多的是担忧,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死林云芝,他担心方惋和闹闹的安全。方惋现在还不能对父亲说出HZ的存在,她只能尽力安慰父亲,让父亲放宽心。方奇山也知道,文焱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而方惋也是冰雪聪明,这夫妻俩在一起相得益彰,或许他真的是多虑了。
方惋一边为方奇山捏着肩膀,一边轻声地试探说:“爸爸,咱们家有没有什么银行保险箱之类的东西啊?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珍贵的物件?”
方奇山闻言,微微一愣,略带不解地看着方惋:“女儿,你该不是在问我咱家有没有传家之宝吧?咱门方家没有贵重的东西啊。”
“传家宝?”方惋愕然:“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近十年来有没有特别珍贵得东西被您放在了隐秘的地方?”
“近十年?”方奇山更疑惑了,方惋今天是怎么了?问的话好奇怪。
方惋心里焦急,她总不能直接说名单的事,更不能说出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爸,您想想,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给我,而您忘记了交给我的?”
方奇山脸色沉凝,一提到方惋的母亲,他就不可能有心情轻松。心痛,难过,酸楚……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哪怕是过去了十年,有些伤痛依旧在哪里,就算再过十年,伤口也不会痊愈。随着时间一天一天流逝,岁月匆匆,他智慧越发想念自己的亡妻,爱与痛都是难以释怀的执念。
方奇山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方惋有点紧张地看着父亲好半晌,方奇山才缓缓开口:“你妈妈是个很节俭的人,她没给你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珍贵二字,就看你怎么去理解了。有的人是认为值钱的才珍贵,可有的人却不这么想。惋惋,你不是个贪钱的人,假如你妈妈给你留下一大笔遗产,你都不会觉得珍贵,可是那只泰迪熊,你却一直都当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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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小金库的事,方惋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地笑起来,眼冒红心地望着文焱,捧着他的俊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有老公真是幸福啊,哈哈……我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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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文焱本来还面带笑意,可听方惋说到后半句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你竟然一直在为钱的事发愁?”
方惋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急忙又补充说:“我以前是想着要买套房子给爸爸和闹闹住的,我当私家侦探赚到的钱,省吃俭用也只有五十万,连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都买不到,我……我当然会发愁了。可现在不一样,你说我们是一家人,要共同分担嘛,那我就放心多了……呵呵……”
文焱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女人,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着,换做别的女人,只怕早就借着要为父亲买房安家的名义来要钱了,而方惋却只想着一切靠自己。如果不是他主动说小金库交给她,主动提出要为她分担,她恐怕是绝不会向他开口要钱的。看来,他的妻子还没有完全适应什么才是“一家人”。
“惋惋,以后不准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是你老公,安顿你家人就是安顿我的家人,你为钱发愁就会导致心情不愉快,宝宝在你肚子里也会感觉到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如果还要自己的老婆为钱的事操心,那我不是很无能吗?”
方惋眼一瞪:“谁说你无能啦,你是最了不起的人!”
这话文焱可爱听,脸都笑开花了。别人的赞美听过太多,但方惋的赞美,却让文焱百听不厌,还很窝心。
方惋被文焱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他就不想松手,心里涌动着满满的情意……这是父亲为她挑选的老公,时间证明了父亲的目光果然是没错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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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呼吸相闻,温馨宁静的气息蔓延开来,良久,文焱才低低地问:“惋惋,怎么不问我审问赵礼仁的结果?”
方惋从他怀里抬头脸蛋,充满灵韵的美目里盈动着惑人的光泽,淡淡一笑:“你不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助手吗,只要你认为可以告诉我的事情你就会主动说,而你不说的,当然就是高度机密了,所以,我就算心里十分好奇,也只能忍着,谁让我老公是特种兵呢,知情识趣,才能当一个合格的军嫂。”
文焱欣慰,跟方惋在一起就是这么轻松,她的理解和配合,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赵礼仁是HZ七个创始人之一所收的门徒,在HZ组织里,他是高级核心成员,比付金水的地位更高。他的上线,七个创始人之一,目前已经被我们锁定,但是那个人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方惋惊愕,想不到赵礼仁竟是一条大鱼……门徒啊,整个HZ里都只可能有七个门徒,要找出来就跟大海捞针似的,这次能抓住一个门徒,并且还能让门徒成为文焱在HZ里的一枚棋子,这份收获将是巨大的。她理解文焱的难处,她不会为他不告诉某些机密而生气。如她所说,就算她是助手,但她也是一名军嫂,首要的觉悟就是要明白自己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老公,你距离完成任务又进了一大步,只要我们找到名单,就能将名单上的人一网打尽,到时候,HZ必定瓦解,你和我,才能真正地放心。”方惋眼中有着激动和期许,忽地想到了点什么……
“老公,还记得付金水让你转达的话吗?我妈妈在出事前说,我长大之后,要找到一件珍贵的东西才能为她报仇。之前我们已经把家里属于我的东西都翻出来找过了,没看到可疑的,但是仔细想想,我最宝贝的东西只有一件……就是那只泰迪熊,是我妈妈十年前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妈妈所指的东西会在泰迪熊里边?”方惋的眼神里含着几分不确定,她也只是这么想想,并没有多少把握。
文焱倏地眯起了眼睛,瞳仁骤然收缩,揽在方惋肩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惋惋,你好好想想,你妈妈在将这个泰迪熊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她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能想起来吗?”
方惋晶亮的眸子暗了下去……所有关于母亲的回忆都是美好而痛苦的。她那一年十三岁,生日那天收到的泰迪熊,当时的情景,她不会忘记的,即使过去十年,那只会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看到她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文焱心觉不忍,他刚才问的话,让方惋勾起了从前的记忆,而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她想起关于母亲的一切都会是挖心一般的痛。
文焱没有催促她,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让她与他贴得更近……
“我记得,妈妈说……希望我可以跟那只泰迪熊成为好朋友,当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如果我想她,就告诉泰迪熊,还说泰迪熊抱着睡会很暖和,特别是冬天的时候……还说要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泰迪熊丢掉。”方惋轻柔的声音里透出一分脆弱和伤感,无力地闭上双眼,心底是无声的叹息。
文焱低头在方惋额头上轻轻一吻,说话的声音却是有着隐隐激动:“惋惋,今天我们不在这里睡了,现在就回家去!”
“现在?”方惋愕然,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和文焱都很困,真要赶回去吗?
说走就走,文焱觉得泰迪熊实在可疑,只要是一点点的可能都不会放过,必须立刻赶回家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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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文焱和方惋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泰迪熊在卧室的床上摆着,依旧是那样憨憨的可爱的样子,像是静静在等待着主人回来。
文焱手里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剪刀,两只眼睛紧盯着泰迪熊。
方惋抱着泰迪熊,有点舍不得,也有点不情愿地拧着眉,清澈透亮的眸子望着文焱:“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的。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比泰迪熊更加珍贵的,那我们就可以不动它。”
“我……我……没有。”方惋有些挫败,说真的,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就数泰迪熊最受她珍爱了。其余的还有些妈妈的首饰,可对于她来说也远远不及泰迪熊珍贵的。
“惋惋,相信我,我不会在它身上乱剪的,我还会把它缝补得很好。”
方惋揪心啊,这泰迪熊被这么一剪刀下去就不再是原样了,就算文焱能缝补得很好,可它身上的线缝不就是成为疤痕了吗,就像一个人伤了,皮肤也会有疤的。但是,为了那一点的可能,她必须要舍得啊。
文焱将泰迪熊从方惋怀里拿过来,两人就这么盯着,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刀呢?
“还是先从肚子开始吧。”文焱嘴里叨念着,剪刀已经下去了。。
泰迪熊肚子上多了一道口,文焱将手伸进去……没有,什么都没有。
方惋一张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心疼不已。虽然泰迪熊只是玩具,但方惋可没把它当成是死物,现在看它“负伤”,她心里不是滋味。
接下来,是泰迪熊的背部。
还是没找到任何东西。
文焱和方惋的心凉了半截,你看我我看你……
“还剩下四肢,和脑袋。”
泰迪熊身上多出了好几条口子,快要面目全非了,可还是没找到需要的东西。
“只剩下两只腿还没找了。”文焱摇摇头,有几分无奈。说实话,先前的热情和兴奋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方惋抚摸着泰迪熊的毛毛,喃喃自语:“可怜我的熊熊啊……真对不住你,熊熊就算补好了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好看了,不过……熊熊放心,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喜爱你的,不管你变得多么丑陋,你都是我最好的小伙伴。”
文焱没再说话,继续剩下的工作。
泰迪熊的一只腿,小小的,文焱直接给掰开来看了……
“惋惋快看,有东西!”文焱的心陡然间被提了起来,情绪异常高涨。
“什么?真的有?”
四只眼睛盯着泰迪熊的腿,里边夹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管子。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文焱和方惋不由得摒住了呼吸……天啊,这就是妈妈留下的东西?是天大的秘密吗?到底会是什么?会不会是HZ的人费尽苦心想要得到的名单?
文焱将金属管子打开,可是掉出来的东西却是让两人傻眼儿了……
“这是……这是什么?”
“怎么好像是……好像是一粒……米?”
“真的是米!怎么会是米呢?怎么会这样?”
方惋和文焱懵了,秦桦将一粒米藏了十年?这也未免太让人大跌眼镜了。失望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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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这一粒大米,眉头皱得紧紧的,呼吸窒闷,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很失望,但很快又燃起了希望……这一定就是秦桦藏起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把没用的东西如此藏匿?
这金属的小管子文焱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所制,但能肯定的是防潮效果绝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即使过去十年了,这米粒都没有损坏,潮湿,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秦桦何必这么做呢。
方惋吞了吞口水,狐疑地看着这米粒,粉润的红唇在嗫嚅:“老公,现在怎么办?”
文焱也是头大,露出思索的神情:“惋惋,你听说过微雕吗?你母亲藏的这粒米绝不会是无聊的举动,我猜想,或许是这米上边刻了字。”
“微雕?”方惋眼睛一亮,拍了拍脑门儿:“对啊,一定是微雕!我去拿显微镜来!”
方惋来了精神,急着去找显微镜了。她太渴望知道这米粒上的玄机了,无论如何,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啊!
显微镜也是方惋的常备工具,有时侦探的工作也需要用到。
两只脑袋凑在一块儿,仔细瞧着显微镜下的米粒……
“真的有字!”文焱低呼一声,难掩心中的兴奋。
方惋也是情绪激昂,胸口像烧着一团火。
“妈妈说,我找到最珍贵的东西就能为她报仇……”
四只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显微镜看了好半晌,两人才抬起头,表情比先前看见米粒时还复杂。
惊愕,懵懂,迷茫,纠结……种种情绪又将方才的兴奋劲儿给熄灭了大半。
原来这米粒上确实是有字的,只不过却是些植物动物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名,但是被分成了7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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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和文焱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显然秦桦留下这米粒必定有深意。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面前放着一本天书,而你却读不懂内容,怎能不让人捉急抓狂呢。
“啊啊啊啊啊——!”方惋忍不住发出几声嚎叫,挫败地躺在床上。
“妈妈……您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啊?好歹也要女儿看得懂才行啊……”方惋无奈地叹息,眼前尽是米粒上那些动植物的名字在晃悠。
“莲子……雪貂……东北虎……木香……牵牛花……君子兰……”文焱嘴里在叨念着,脑子却是一片浆糊。这就是秦桦所说的,能为她报仇的东西?让人看得一头水雾,到底蕴藏着什么玄机?
文焱陷入了沉思中。他和方惋有着相同的心情,疑问,秦桦这么谨慎,更加显示出这米粒是极为重要的。再联想到林云芝说自己潜伏在方奇山身边就是为了寻找名单。而与HZ有关联的却不是方奇山,是他的亡妻,秦桦。那就是说,秦桦手里是有名单的,她死后,HZ的人以为方奇山知道关于名单的事,却又不敢太过张扬地来要名单,怕万一方奇山急了会将名单泄露。而事实却是,方奇山不知道名单,方惋也不知道。秦桦能将名单藏得如何隐秘才不会被发现?眼前这米粒就是最符合猜想的了。
假如这米粒就是名单,上边的字必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含义,只不过现在文焱和方惋都想不出来而已。
文焱对着这显微镜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紧锁的眉头更加拧得像小山……毫无头绪啊,这米粒的谜团不知道怎样入手才好。这么重大的发现,文焱必须及时向首长汇报。
他将显微镜下的米粒上的字全都拍下来,等明早起床就马上传给首长。部队里人才济济,他和方惋想不出来的谜题,别人不一定就想不到。
文焱收拾好之后,见方惋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抱着她的熊。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这一人一熊,她睡得香甜,而那只泰迪熊却是“伤痕累累”。文焱的心不由得发疼……方惋的小伙伴被折腾得好惨,可她还是那么喜欢这只熊,还是会抱着熊睡觉。
平时天天看着这只熊,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现在看它身上到处都是口子,他也觉得是破坏了原先的美感,那方惋只怕更是看着揪心吧。
文焱轻松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将泰迪熊从方惋怀里拿出来。
“唔……”方惋迷迷糊糊中嘤咛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可还是没醒来。文焱给她盖好被子,他却没有立刻钻进去,他还有件事没做呢。
说好了会将她的熊缝补好,他不想拖到明天了,就现在。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坐着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穿着浅色的睡衣,手拿着针线,抱着一只棕色的玩具熊,垂着长长的睫毛,认真地在缝缝补补。这画面能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夜深了,他劳累了一整天却还没睡,只为了能让心爱的女人在起床的时候就看见熊已经缝补好,想看到她的笑容,想她高兴。这份简单的心思细细想来却是珍贵无比的。
如果是男人缝衣服那并不稀罕,可他缝的是一只玩具熊,一针一线都十分细致,很难想象一个刚硬的大男人那双有着茧子的手居然能做这样纤巧的活儿。这只熊虽然不能完好如初,但他会尽量让熊看上去没有明显的“伤痕”。他知道,即使买回来一只一模一样的熊也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方惋的母亲送给她的这一只才会被她珍爱,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把熊缝好。
第二天。
方惋张开眼睛就看见了熟悉的泰迪熊,她混沌的意识慢慢地清醒了,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不由得睁大了眸子……熊熊身上不是该有好多“伤痕”吗?怎么现在却看不到了?
是文焱?一定是他将熊缝好了!
方惋转过身抱着他,脸蛋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她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真的亲手将熊缝好了。这似乎不是一件什么多了不得的大事,但在方惋看来却是能触动她心窝子的。如果不是因为重视她,他怎会赶着缝好呢,他是希望她醒来就看见缝好的熊而不是看见伤痕累累的熊。因为他知道她对这只熊的感情,知道这只熊对她来说是什么意义。爱着她所爱,想着她所想,这不就是相濡以沫心有灵犀么?
“熟睡”中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一抹温润的笑意勾起,大手搂着她的肩膀,慵懒迷人的声线传来:“怎么,一大早的就偷看我,还看得这么痴迷。”
方惋难得这回不跟他顶嘴了,而是很老实地点点头:“对啊,我就是看不够,你是我老公,我想怎么看都行啊。”
文焱心里喜滋滋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她赞美了。
“只是看怎么行,光看不吃,不会难受吗?”男人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却是带着一丝煽情和挑豆。
方惋脸一热,白希的面颊染上两朵红晕,她自然是太熟悉他这种眼神了,每次他这么看她,她都会被他吃干抹净的……
“你也说这是一大早啊,你……”
“老婆,你看看……”男人邪笑着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引导着她伸进被窝里去……
好烫……她的手一碰到就感觉好像是握着烙铁一样的。
“知道了吧,我憋得多难受啊,老婆你忍心吗?”
“我……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你……你不想那种事就能静心了。”方惋嘴上这么说,但她自己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心跳加速。她对于文焱是没有免疫力的,被他这么抱着,这么明显地求欢,她只觉得浑身都酥软了。
文焱已经猴急地将被子一拉,盖在他和方惋身上,以免她着凉。被子里传出阵阵诱人的喘息声,混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老公……唔……嗯……”“惋惋……”他低声呢喃,张口含住她莹润的耳垂……被子下边的惷光越发好涨,将这寒冬渲染得暖暖的。他很温柔,小心地以免伤到她的肚子,但她实在太诱人了,好几次他都差点把持不住,隐忍着不能太过激烈。方惋能感受到他在忍,她迷醉的双眸里饱含着情意,这么从下而上地仰望着他,她心里涌动着感动和熟悉的情潮,忍不住将手抚上他的面颊:“老公……你真好……”“我还能更好……”“啊……唔……”
被子里翻云覆雨,极尽缠绵,此起彼伏的娇喘声也是女人幸福的信号。
当文焱消停下来的时候,方惋早已是面色潮红,软弱无力地缩在他怀里。
“老婆,看我多疼你,要不是顾及着你的身子,以我的战斗力怎么可能才十分钟就完事。”
方惋噗嗤一笑:“是啊是啊,你是我的好老公,你不疼我还能疼谁……其实十分钟也不算短啦。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起床去上班了。”
“嗯……”
“老公,那个米粒上的微雕看出名堂了吗?”
“还没有。我准备交给领导,如果有发现,我会告诉你的。”
“交给领导?嗯……这样也好,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了一分希望,早点揭开谜题,说不定我就知道害死妈妈的人是谁。”
“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文焱在方惋额头轻轻一吻,心里有股恋恋不舍的感觉。就这么抱着真好,宁静温馨的小家,恩恩爱爱的夫妻。如果可以,真想多抱一会儿,可他不能。他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处理,必须要回局里上班。方惋要和方奇山一起去香域集团,文焱不放心方惋去人多的地方,但他又暂时脱不开身,这可怎么办?【晚饭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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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记者围堵,方惋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她气愤难抑。栗子网
www.lizi.tw记者们所说的话就是在指方惋和方奇山联手谋财害命。林云芝是被HZ的人所杀,方惋知道,但她却不能当着记者的面说出来,可这不代表她就会任人污蔑。该忍的时候她忍,无需忍的时候绝不会哑巴吃黄连。
方惋这一转身,把在场的记者都摄住了。只因先前她和方奇山都是只顾低头往前走的,记者们自然就穷追不舍,觉得人家是心虚,现在对方停下脚步面对他们了,他们反而感到意外,不由得一下子愣住,纷纷在心里都好奇着方惋接下来会怎么表现。
方惋精致清雅的面容上没有太浓烈的表情,她平静,但不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她没有大吼大叫,但却能让人感到一股淡淡的威慑和压迫。在场的都是见识过各种场面的资深记者们,他们很少会有这种感觉,可就在此刻,他们却从一个年纪轻轻的被外界传闻是“草包集邮女”的女人身上真实地感受到了。
方惋微微抬起的下巴,含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清澈凌厉的眼眸犹如冰魄流转,环视着众人,清脆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们都是各大媒体的精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要我一一教你们吗?所谓外界的传闻,不就是你们在传?我和我父亲没有谋害林云芝,如果谁有疑议,可以向警方求证。就凭你们刚才说那些就足够我告你们毁谤!不是要我向公众交代吗?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交代,你们可以原封不动地将我的话发布出去。”
简单几句话,将在场的记者都僵住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惊讶的神色,更多的是尴尬。方惋没给他们面子,言词犀利,并且抓不到破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记者们就算将她这段话发布出去,对于方惋都不会有负面影响,反而会引来公众对记者们的议论和反感。最让记者们气恼的是,方惋不是人人皆知的草包吗,传闻中的她只是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废物千金,可眼前的女人,这样超凡脱俗的气度,这样临危不乱的镇定,怎么与传闻中截然相反呢?
方奇山在方惋身后,见此情景深感欣慰。这个时候他也上前一步,站在方惋身边,严肃深沉的表情,不怒而威:“我女儿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各位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清者自清,我和我女儿,问心无愧,总之,我们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至于香域集团,大家很快就会知道谁是新任董事和总裁,到时候,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方奇山这番话又更让记者们惊了,就眼下这一会儿,方家父女俩一个比一个强横,记者们回过神来要追上去,但人家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了后门,并且在同一时刻,旁边不知哪里冒出来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孔武有力,将这群记者全都挡住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那道门……
方惋请的保镖真厉害!记者们纷纷这么想着,可其实方惋自己根本不知道最后拦住记者的那群人是什么来历。她没时间去思考,她只能尽快进入大楼以避免记者的骚扰。
风瑾和另外两个保镖都格外紧张,直到进了公司总部才稍有放心一点。记者的消息果然是灵通,追到后门来了,方惋有孕,万一磕着碰着就麻烦了,幸好没出什么问题,大家也都能舒口气。
公司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方奇山和方惋的出现能稍微安定一下人心,但还是不够。林云芝死了,公司现在被税务局工商局还有经侦科盯上,一些合作伙伴都纷纷避而远之,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都聚集在一起,还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小说站
www.xsz.tw这副烂摊子,只怕是林云芝复生都不可能料理得了。而方奇山和方惋本就没想要让香域集团继续下去,他们只是想尽可能的安抚员工,让公司即便是结束也能将对员工的利益损害降到最低。
公司的股东大部分都是林家人,现在林家那几位将面临牢狱之灾,无暇顾及公司了。今天来几位股东都是占股份很小的,在方奇山面前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加上公司现在陷入困局,倒闭是必然的结果,他们也只能同意遣散员工,做最坏的打算了。
偌大一个公司,要料理这些乱七八糟让人头痛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方惋和方奇山连续多天都在忙碌,文治平和邱樟都有来帮忙。新联是大财团,有邱樟这董事长为方惋做后盾,她和方奇山都能减少很多麻烦和顾虑,办起事来也不至于太过操劳。文焱除了查案,其他时间也没闲着,尽量抽时间去协助方惋。方家,文家,邱家,说到底也都是一家人,大家齐心协力地度过了眼下这一难关。方惋父女俩为此也是十分感激,还好不是孤军奋战,否则即使身体累坏了也许都不能处理好那些琐事。人多力量大,家的温暖更是动力。在最艰难的时候总是能看出人心。经过这件事,一大家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和睦,彼此扶持共渡难关建立起来的情义是格外可贵的。
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的忙碌,总算是把香域集团这烂摊子给收拾得差不多了。方奇山也同时向外界宣布了他将把林云芝留下的一切都交给林家,他不再是香域集团的总裁,更不会担任董事长。凡是属于林云芝的财产,他一分钱都不会要,就连紫金华庭的豪宅以及林云芝名下其他房产不动产,全都交出来。
方奇山的做法,让外界纷纷震惊,他竟然这么有骨气,分文不要,这到是让人意想不到,但也印证了一个事实——林云芝的死确实不是方家父女为谋财害命。
有的人笑方惋父女很傻,有的骂他们装……但不管外边怎样的沸沸扬扬,方奇山和方惋都不为所动。别人,那些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爱说些什么,他们从来不曾放在心上。只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爱的人而活,那就够了。流言蜚语都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谁还会长时间去关注成为普通人之后的方家父女?一切都会归于平淡。方奇山带着闹闹搬出了紫金华庭,住进了方惋为他们买的房子。距离方惋和文焱现在住的地方很近,同一个小区里,只需要几分钟就走到了。这样也方便了方惋能有很多时间与家人在一起。
让方惋纳闷儿的是,她发现除了邱樟派来的保镖之外,还有一伙人在保护她,可她自己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直到这天她在风瑾的陪同下,回侦探社看看……
有段时间没来了,方惋一跨进门就感到十分亲切。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摆设,都让她心里一阵温暖。这是她的阵地,是她一手办起来的侦探社,她对这里有着浓厚的感情。因为她早已经交过一年的房租了,庄擎翼现在是房子的主人,他不会退租金的,方惋也就不急着搬走这里的东西,等她生完孩子之后差不多租金到期,到时候再做打算。
“方姐,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经常来打扫,这儿很干净,你放心坐吧,别一直站着,你可是孕妇啊。”风瑾温润的笑意里含着对方惋的关切,将她扶着去沙发那边。
方惋不由得轻笑道:“风瑾,我是孕妇没错,可你这样儿搀扶着我,感觉好像我是电视里的太后一样……”
风瑾那张粉白秀美的脸蛋上,两道眉毛皱起:“那我不成太监了么……”
“哈哈……哪有你这么俊的太监啊……”方惋爽朗地笑着,坐下来,忽地笑容一下子僵住。
“方姐……方姐……”风瑾见方惋神色有异,不由得担心地看着她。
方惋的手掌摊开着,那是她刚才在沙发上摸到的东西……一块玉,被一根红绳系着。这细腻如凝脂一般的白玉,是一只龙形,栩栩如生,入手温凉。这玉,让方惋遭雷击似的动弹不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有点发紧。
“这……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方惋面色发白,嘴里在喃喃自语,像是见到了一件万分诡异的事一样。
风瑾也惊悚了,沙发上怎么会一块玉?他来打扫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东西啊。这侦探社里,只有他和方惋才有钥匙,不是他丢的,不是方惋的,那是怎么出现的?
“方姐……你没事吧?这玉……你见过吗?”
方惋当然见过了,并且,十分熟悉。这块玉,跟她的发小康佟随身戴着的那一块一模一样!是巧合吗?可就算是别人的,为何会落在她的侦探社里!
除了风瑾,是谁进来过这里?方惋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跳的频率越发不稳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耳边传来开门声,蓦地回头望去,竟看到庄擎翼从门口进来,就像是进自家的门那么潇洒悠闲。
庄擎翼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随即又扬起惯有的痞笑,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我是来拿东西的,我丢了一块玉,就是你手上拿的那一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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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一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方惋耳畔还萦绕着他刚才的话语,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在他转身之际,似乎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那种决绝的意味,仿佛他是被人伤了心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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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心里升腾起几分复杂的感觉……庄擎翼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坏,至少刚才他没有趁人之危。
终究还是没能从庄擎翼口中得到关于那块玉牌的消息,方惋有点惋惜,但她已经尽力了,是他不肯说,她只能任由那疑问搁在心里。
方惋不知道的是,庄擎翼不是偶尔来这里,而是几乎天天睡在这沙发上。风瑾来打扫的时候通常是下午了,所以不曾碰到。
今天这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方惋尽量安慰自己放宽心,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关于那块玉牌,现在不知道,或许等庄郁回来之后可以拜托他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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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如今已经怀孕五个多月,肚子渐渐大起来,她也不常出门了,只是文焱时常都会陪伴着她在小区里散步,有时也会去方奇山和闹闹住的地方,几分钟就到了,很方便。那套房子是装修过了但没住过人的,虽是二手房但也相当于新房了,方奇山和闹闹都很喜欢,更重要的是和方惋离得近,每天都可以见到。这也是方惋买房子时考虑到的。即为爸爸和弟弟安排了住所,一家人又能有个照应,现在这样,不就是长久以来的愿望吗,终于得以实现了。买这房子的钱大部分是方惋自己的,文焱拿了一部分出来。原本文焱的意思是让方惋用他小金库里的钱买,可方惋说暂时不动他的小金库。
方惋少出门,莫小蕊和风瑾来家里的次数到是多了起来。这不,两个女人正聊得欢呢……
“惋惋,你家那位真够意思,别人家里的老公是交工资回家,你老公是把新联公司十分之一的股份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那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惋惋,你是富婆啦!”
“富婆?”方惋一呆,娇美的脸蛋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脑海里浮现出小金库里的一连串数字……
“嗯,好像我真的是富婆了……不过这钱我可不会乱花。”
“啧啧,瞧你那样儿,知道你是个贤妻良母,哪个男人娶了你真是福气!”
“嘿嘿……那是当然啦,不过其实我老公也很优秀,我能嫁给他,也是我的福气。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说这话的时候难免嘴角上扬,一脸的幸福。
小蕊佯装鄙夷的样子打量着方惋:“你呀,该去照照镜子,每次说起你老公你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说明我们夫妻生活幸福啊,不然要是我每次都在你面前哭,那你不也会为我难过吗?”方惋灵动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俏皮。
“岂止是难过啊!如果你每次提起你老公都会哭,那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出气,帮你修理他!大不了我叫上风瑾一起咱们晚上拿个麻袋在你家楼下等着他回来然后……”
“哈哈……你也盖麻袋?”
“什么叫也?难道你干过这种事?”小蕊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盯着方惋。
“咳咳……这个嘛……呵呵……”方惋讪笑着,可随即就露出缅怀和向往的神色说:“以前杜伊航的事,我和文焱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潜伏在杜伊航家门口,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将麻袋套住他的头,然后扁他,哈哈……好刺激啊……”
小蕊惊讶了,想不到文焱居然会跟方惋一起做这种事?他可是个警察啊!不过,小蕊觉得,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该做的事,文焱无疑是警察中的异类,是一个正义的英雄。
“惋惋,你和文焱志趣相投,连盖麻袋这种事儿都一起做过,你们夫妻俩的共同语言真是够特别的,我想,只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在你们心中代替彼此了。”
小蕊的话,勾起了方惋的千头万绪,想来确实如此,她和文焱之间曾发生过的种种,如今都成了珍贵的记忆,那些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的,带给她的感受也是别人无法给予的。
“惋惋……”小蕊圆润的脸颊忽地泛起一抹忧色:“惋惋,那个叫尹梦璇的女人这后来没有再出现了吧?”
“没有。”方惋很干脆地回答。
“那就好。最好是她再也别出来晃悠了,我听你说起她,总是觉得怪怪的,她每次出现和消失都那么突兀,神出鬼没的,而且还是穆钊的老婆,怎么可能是个省油的灯,你虽然聪明,可如果一直都有个女人对你家老公虎视眈眈的,难免会于心不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不出现是最好不过了。”小蕊直言不讳自己对尹梦璇的感觉,其实方惋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她不出现,这日子就还算清静。也不知道她现在跟穆钊离婚了没有,其实如果不是她在我面前曾表现出她对文焱的觊觎,我或许会同情她的遭遇,毕竟,不管什么原因,长期受家暴的女人确实也挺可怜的。”
“惋惋,你有我这个闺蜜就够了,难道你还想发展第二个?哼,我可不依啊,你这辈子最要好的姐妹只能是我!”
方惋哭笑不得:“小蕊,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霸道,跟我家男人一样,他说这辈子都不准我再爱其他的男人……”
“你……又来了……”小蕊仰天长叹。
“咦,惋惋你看电视……海关又查出一宗特大走私案!”小蕊指着电视屏幕,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嗯,最近海关的动作挺多的,关长,梁青……不愧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派确实够劲。”方惋望着电视频频点头。她是最乐于见到这种事情发生的,打击犯罪,让正义得以伸张,她看着就感觉舒坦。
小蕊微微蹙着眉头说:“梁青是本市现任海关关长,我以前还没被领导穿小鞋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他一次,是个挺严肃的大叔。你看最近他抓获了几起大的走私案,这种事情说起来风光,可实际上暗地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利益集团……惋惋,你老公只怕是难得清闲了,这几宗走私案都不是小案子,海关会移交给公安局处理,你老公估计是没什么空陪你了,你要是觉得闷就尽管召唤我,只要我得空就来看你。”
方惋心里一暖,她这个闺蜜可算是个贴心的人儿,小蕊说得没错,文焱确实是太忙了,太多的案子需要他去查,HZ的事已经够让人心烦的,现在海关又移交了几宗特大走私案给警局,文焱真的是分身乏术。方惋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时常在想,或许文焱破获了HZ犯罪集团之后回到部队去,他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忙得团团转,只是,那时,她和他相聚的时间就很少很多了,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至少他还能回家睡觉……世上的事哪有真正的完美呢,只有自己心中自在了才能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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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确实在忙活着,刚从警局里出来,现在天都已经黑了。
他像往常一样的开车出了警局,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开往回家的方向。在经过夜市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倒车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街道两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这个身影却是让文焱惊了,蓦地回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人群中那个穿红衣的女人,是梦璇吗?
文焱呆了一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人就走得没影儿了。
文焱还没回过神来,有点懵……那是梦璇吗?她的肚子……肚子怎么鼓鼓的?怀孕了?梦璇居然怀孕了?
自从上一次梦璇留下一张纸条走了之后,文焱也曾打电话去关心过她是否过得好。每次都是关机,文焱发短信,梦璇回复过,说自己过得很好,让他放心。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文焱也就没有多想,也没再联系。他是把梦璇当朋友,当亲人,但他不知道梦璇是否真的能放下心结。有了前车之鉴,他没有再联系她,只想着等她能放下的一天,或许她自己都会出现的,那时大家就能坦然相处了。在他心里是会祝福梦璇能在与穆钊离婚之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就在刚才,文焱见到那个酷似梦璇的身影,他没来得及看仔细已经瞧不见。那是个孕妇啊,如果是梦璇,怎么会有鼓鼓的肚子,就像是已经怀孕几个月了,跟方惋的肚子差不多大。如果是梦璇,她的肚子不就是有5,6个月了?算算日子,那不就是她在警局附近摆宵夜摊子时怀上的?
文焱心里泛堵,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往某方面想,可这时,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只是一下就没了动静……是有短信来了。
“焱,我看新闻知道今天又有特大走私案,想必你更忙了吧?工作要紧,但你也要注意身体。”
就这短短几句,是尹梦璇发来的短信。
这也太巧了吧,那么久都没有发过信息给他了,难道说刚才他看见的孕妇真是尹梦璇?
文焱回了一条信息过去:“梦璇,我还好,你呢?”
“我很好……只是经常会梦到你。放心吧,我会努力适应新生活的。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我会祈祷你健康快乐。”
文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过去问问梦璇,想知道刚才他看见的是不是她,可梦璇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文焱明白了,梦璇是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是因为她还没放下,她怕自己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又会控制不住……
既然这样,他也不用打电话了,只要知道她过得好,那就已经足够。其他的,多想无益。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惋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体型也越发珠圆玉润,果真是超过了小蕊,都快长成肉球了。但是,套用文焱的话来说,即使她胖了也是一个美丽的孕妇。能不胖吗,双方家长天天都盯着方惋的饮食,要么亲自上门来,要么就打电话叮嘱。怀孕六个月就跟别人七八个月似的,家里人都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些,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巴望着时间能慢点,再慢点……
还是那座华丽的城堡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被锁链锁住的灰衣人,每天都在计算着日升日落。三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可还是没有人前来营救,也就是说,女儿还没发现那些东西。
灰衣人其实也知道,所谓的三月之期,不过是自己不甘心而已,在做最后的挣扎,但BOSS的耐心是有限的,这么多年了,谁能无休止地等下去呢,BOSS能再忍三个月已经是最大限度。到时候,即使不说出名单的下落也不行了,女儿的安危就在BOSS一念之间,除非……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还能有奇迹发生,否则灰衣人将被逼进死胡同,到时候,是保女儿还是保名单?
奇迹,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吗……灰衣人从不相信奇迹,但现在,真的好希望奇迹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门开了,进来的是BOSS,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边装着淡淡的紫色的东西。这是每天都会给灰衣人的——紫幻。
灰衣人痛恨这东西,但却无能为力,这些年,在BOSS的囚困下,灰衣人被强制染上了紫幻的毒瘾。紫幻是灰衣人早年间培育出来的植物,那时还不知道紫幻将被BOSS用来制成新的毒品,如果早知道,灰衣人绝不对允许这世上有紫幻的存在……那是比罂粟还要霸道的植物,是逆天的不应该存在的物种。
“需要我提醒你吗?距离三月之期,只剩下十天了。”BOSS阴沉的冷笑着,看着毒瘾发作的灰衣人,他嗜血的,眸光中隐匿着一丝痛。
“你……不得好死。”灰衣人咬牙挤出这几个字。【先更一章,中午还有更新。今天的更新量多,请亲们别养文哦,结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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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一过,三月之期就到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灰衣人依旧没能等到那一刻,还是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小说站
www.xsz.tw而BOSS也照样过得好好的,只不过,他对灰衣人的耐心也算是到头了。
偌大的空间里,BOSS站在灯光下,光明笼罩在他身上犹如神祗降临,在他身前几米远的角落里却是黑暗一片。灰衣人一身凌乱,蓬头垢面的只露出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嘶哑不成调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如果我真的说了名单的下落,你就会放了我?你会放过我女儿和丈夫?呵呵……你以为我会信?”
BOSS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犹如淬毒的刀子一样戳在灰衣人身上,嗜血的眸子格外骇人,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吗,我最不能忍受的不是你隐瞒名单的下落,而是你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个男人!你的丈夫?你的丈夫本该是我!是我!”
“你住口!你……你永远都不配和他比!就算时光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也不会选你!你背叛自己的国家,残害同胞,你不是人!你连畜生都不如!如果我有你这样的丈夫,我宁愿死!”灰衣人竭力嘶吼,可喊出来的声音却是太过沙哑,这嗓子早就废了,是这些年被关在这里才损坏的。
灰衣人的话,无疑更加激怒BOSS,也只有灰衣人才能句句刺中BOSS的要害,让他仿佛遭受万箭穿心那般痛苦。
执念可成痴,执念也可成魔。BOSS对灰衣人的执念早就不知不觉在他心底滋生出可怕的心魔。不惜一切手段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毁灭!
BOSS盛怒之下,猛地掐住灰衣人的脖子,凶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的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如果当年在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肯答应嫁给我,我也可以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可你……你才是全世界最残忍的人,我是魔鬼,你就是把我变成魔鬼的人!”
灰衣人此刻呼吸困难,但眼中那不屑与傲气依旧不减,咧嘴冷笑:“求婚?让我戴上你抢劫金铺得来的戒指吗?那个时候,你才不过十八岁,可你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我亲眼看着你杀死追捕你的警察,然后你再掏出抢劫来的戒指向我求婚?让我嫁给一个丧尽天良的人?我,办不到!就是因为我早看出你的凶残,没人性,所以我才会跟你分手……你……你造了那么多的孽,你一点都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变本加厉,成立HZ,让更多的人跟你一起犯罪……你们……是社会的毒瘤……总有一天会被……清除……”
BOSS阴毒的眸光越发冷酷,此刻的他不是神祗,而是一尊了;来自地狱的凶魔!
“我有什么?我十八岁抢劫金铺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是个孤儿,在黑帮里混饭吃,如果不是警察逼得我走投无路,我怎么会跟几个兄弟去抢劫金铺?我打算做一票就收手,跟你远走高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你给我机会了吗?你嫌弃我的手沾上鲜血,你嫌弃我的钱来的不干净,真TM笑话,这世上有钱人几个是干干净净的?是你,是你伤透了我的心,是你不顾我的痛苦执意要跟那个男人结婚!你嫌疑我只是个小混混,我就混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你当初的选择错得多离谱!我要让你求我,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强!”男人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赤红的眼眸里隐含着点点晶莹,但却被他的狰狞掩盖了过去。他就像是一头穷凶极恶的猛兽在咆哮。
灰衣人看向BOSS的目光中流露出痛惜和怜悯,断断续续地说:“你……到现在还是不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爱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明白我,你就该懂得,你说的这些话……对我……是一种……侮辱……”
侮辱?BOSS被这个词狠狠地击中了,心痛的感觉从空气里压迫而来,逼近身体,化成一股冲天的愤怒!
“我和你,不死不休!你不说名单的下落,可以。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再逼你,我也没时间跟你耗下去。再过三天,一切都将结束了,我会让你和你的女儿亲眼看到,什么叫做……毁灭。”男人最后那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有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毁灭,不只是指的“吞噬”计划,更是指的这个计划所付出的代价。BOSS苦心建立HZ组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HZ就在开始等着毁灭的一天。而随着倒数的时间越来越近,BOSS竟然发觉自己潜意识里似乎就是在盼着那一天,到来时,也是他这二十多年传奇生涯的终结。这一辈子,在无数人眼中,他活得很精彩,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对于他来说,从失去某个女人那天起,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一片死寂,再没有其他色彩,而他,在岁月的煎熬中,渐渐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看着别人痛苦,他就感觉特别开心,特别享受,他沉醉在犯罪的过程中,金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只不过是符号而已,他唯有在做犯罪的事时才能从中得到乐趣,找到精神寄托。
犯罪,也会上瘾。上瘾之后就是制造更多的犯罪,罪犯,在表面光鲜的背后构建一个黑暗的、腐朽的、堕落的王国、法律,规则,秩序,这些在BOSS眼里都是浮云,他就是要去破坏,就是要去践踏!这种人天生就是属于黑暗的,他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到顶峰,脚下血流成河亦是他最得意的风景。他甚至觉得,犯罪也是一门艺术,他在不断地完善他掌握的这门“艺术”,每一次犯罪都是他精心雕琢的作品。“吞噬”计划就是他这一生最巅峰最疯狂之作。其代价或许是前所未有的,但他知道,自己将从中得到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块感,刺激,成就感。
将罪恶当成滋润的养份,除了魔鬼还能是谁?
灰衣人不知道BOSS所说的三天后是什么意思,但能肯定的一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了,或者,是一场罕见的灾难……让灰衣人恐惧的是,BOSS为什么会说要让女儿也看到?灰衣人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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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女人男人还有小孩子的笑声混杂在一起,为这个早春增添了几分暖意。
方惋,小蕊,苏振轩,还有闹闹,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在家里也能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玩三国杀,闹闹也来凑热闹,可他不是很懂,正因为如此,才会闹出不少笑话,让三个大人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闹闹你知道什么是歼细吗?”
“不知道。”闹闹奶声奶气地说,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极了。
方惋忍不住在闹闹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诱哄说:“宝贝儿,你看看,咱们三个谁最像歼细?”
小蕊闻言,赶紧地也凑过来搂着闹闹:“亲爱的,莫姐姐最疼你的啦……”
闹闹被这两个女人哄得晕头转向的,可怜人家苏振轩没能像方惋和小蕊那样对着闹闹撒娇卖萌,所以嘛……
闹闹嘟着粉红的小嘴儿,小小的手指头指着苏振轩,笑得可乐呵了:“咯咯……咯咯咯咯……眼睛哥哥……嘻嘻……”
苏振轩嘴角犯抽,佯装板着脸等着闹闹:“我这么正经,我能像是歼细?小子,可别乱说啊,小心我待会儿打你PP!”
打PP,这招现在对闹闹不管用了,他已经不再害怕被打,因为他最近都是被大人的疼爱包围着,大家都疼他宠他,小家伙可开心呢,哪里还会怕苏振轩的威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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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眼睛哥哥……就你啦……”闹闹笑得那么可爱,说出来的话让苏振轩脸都黑了,分明就不是他啊!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方惋指着苏振轩,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肆无忌惮地笑得更大声了。
小蕊也在笑,只不过她眼底却是隐含着丝丝萌动的情意,心底偷偷嘀咕……苏振轩脸红的样子竟然可以这么可爱。
苏振轩哭笑不得,无奈地往旁边一倒……“没天理,居然被个小P孩给杀了……”说完就真的装死躺那一动不动,惹得两个女人和闹闹哄笑。
嬉闹了一会儿,闹闹兴许是有些困了,去方惋卧室里睡觉,他不在,客厅里清静了许多。方惋和小蕊,苏振轩,三人又继续玩了两把才结束,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方惋知道闹闹醒了会自己出来,也就没多操心,她可不知道那小家伙其实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没出来是因为他在里边玩……
一个人能玩儿什么?
那几张从米粒上拍下来的照片,被闹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能认识的字只有很少几个,但这不重要,关键是他发现这照片上除了文字之外还有些很细微的小点……对孩子来说,这东西只是他没见过的卡片,卡片不就是拿来玩的嘛。
闹闹手里攥着一只笔,在照片上轻轻地划着……原本洁净的照片,就被这孩子给弄破坏了……
方惋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惊失色……
“闹闹你在干什么!”方惋这一吼,本是无心的,但闹闹被姐姐的声音吓到了。
方惋冲过去将照片拿过来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只差没气急攻心了。天啊,闹闹居然用笔在照片上画了几笔,有的字下边被画上线条串联起来,导致某些字被破坏了完整。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被闹闹这么一弄……方惋心里哀嚎……完了,这照片算是毁了没用了!
闹闹被方惋的脸色惊到,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窥探姐姐的反应。小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害怕……姐姐看起来很生气,不会不理他了吧?
闹闹的眼眶红了,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是不是惹姐姐不高兴了……我以后不调皮了,姐姐……”
孩子这怯生生颤巍巍的声音,让方惋的心都揪紧了,就算刚才是真的生气,可回头一看着闹闹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吓得不敢靠近她,她就觉得有种罪恶感。自己这是怎么了,照片没了还可以让文焱从他首长那里再拿一份,她何至于跟闹闹这副脸色,他只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方惋走过去抱着闹闹的小身子,疼惜地搂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着:“闹闹别怕……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是姐姐的宝贝儿,姐姐最爱你了……乖,不哭啊……那照片没什么要紧的,你喜欢就尽管拿去玩,在上边随便画都没事……”
小孩子最是单纯天真,没那么多心思,他听到姐姐这么说,不知那是安慰的话,还以为真的没事,一下子就转忧为喜了,亲昵地缩在方惋怀里,讨好地抱着她的脖子又亲又笑,眼里还有点点泪花呢,叫人怎能不爱怜。
“嘻嘻……姐姐最好……我也最爱姐姐……”
小蕊和苏振轩也进来了,看见方惋抱着闹闹坐在床上,可孩子的眼睛却是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了。
“怎么啦?”小蕊忍不住问道。
方惋莞尔一笑:“没事,闹闹在照片上画了几笔,以为我会责怪他……”
原来如此。小蕊点点头,苏振轩却是好奇地将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
“这是什么?好像是些动植物的名字?”
小蕊不经意地将脑袋凑过来一看,呆了呆,随口念叨:“赤……蛹……莲……这什么东西啊?惋惋……”
方惋蓦然抬眸,一双美目瞪得老大,一脸惊骇地盯着小蕊:“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叫你的名字啊,你没听见吗?”
“不是,我是指的前一句,你说了什么?”方惋紧张得连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苏振轩发觉方惋脸色有异,不由得关切地问:“方惋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蕊你快回答我啊。”
小蕊一愣:“我刚才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再前一句!”
小蕊又瞄了一眼照片后说:“赤……蛹……莲……惋惋你自己拿去看啊,闹闹把这几个字连起来那不就是这三个字咯,瞧你这么慌张干什么。”
方惋=胸口在发热,一下将小蕊手里的照片攥在手里,可不是么,闹闹用笔画出的细线刚好将“赤小豆”“蜂蛹”“莲子”当中的三个字串联起来,读出来就是赤,蛹,莲!方惋脑子里灵光一现,这三个字的谐音连起来难道是“池永廉”?这不就是省公安厅厅长得名字吗!
方惋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气,此时此刻,她眼前只剩下这照片了,一个令人惊骇的念头油然而生!
方惋猛地抱了闹闹一把,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一口,兴奋无比地说:“你真是我的宝贝儿啊!”
说完,方惋急忙照片拿给闹闹看,满脸希冀地说:“闹闹,你告诉姐姐,为什么要用笔把这些字连起来?你是怎么想到的?”
闹闹被姐姐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整懵了,姐姐看起来好像捡到宝一样的开心。
闹闹指着照片上那些细微的点,稚嫩的声音说:“就是这个啊……把字下边的点连起来……”
“字下边的点?”方惋定睛一看,果然啊,有的字下边确实有很细小的点,看似杂乱无章,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是不小心弄上去的。毕竟是在微雕上得到的字样,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见到的人都会一门心思去研究字里的含义,想要猜透每个名称所代表的意义,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但却忽略了最本质最简单的东西。其实只需要从最表面去入手就能看出玄机。闹闹是旁观者清,他很多字都不认识,只是无意中用笔将自己看见的小点点给连起来,殊不知误打误撞地竟这么揭开困惑方惋和文焱已久的谜题。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方惋激动得大叫一声,拿着照片埋头在其中,只给身后的人丢下一句:“你们自便啊,我有点事要忙。”
苏振轩和小蕊也看出来了,方惋定是有什么惊喜的事,瞧她兴奋得合不拢嘴,眼里闪烁着亮光,熟悉的光芒是他们见过很多次的了,每一次方惋露出那种眼神就说明她找到了惊人的发现。
闹闹被两个大人带出去客厅玩了,方惋在卧室里玩连字游戏。
“原来这么简单……是我们这些成年人想得太复杂了,还是我的闹闹最厉害,哈哈……”方惋在自言自语,仔仔细细地找出那些不起眼的小点点,连起来……
方惋的笑容渐渐凝结了,被震惊所代替……天啊……这些字连起来,谐音竟然都是人名!
7组字,有着“赤小豆”“蜂蛹”“莲子”的这一组剩下的两个动植物名字里有两个字下边是有小点点的,连起来就是——黄修。
这是什么意思?假设池永廉是HZ的人,那么,这“黄修”是否就是他曾经真实的身份?
文焱说过,名单上记录着HZ七个创始人的真实身份。假设这真是名单,假设池永廉是省厅厅长现用的名字,那么是否可以大胆假设“黄修”是池永廉以前的名字?如果时间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电脑并不普及,公安局户籍档案都还只是卷宗,没有输入电脑联机,有人要伪造身份,将从前的身份资料全部毁掉再造一个新的,那并非不可能。
有些事需要证据,但也需要胆大心细的去想象。
方惋现在的思维方向总算是摸到一点门路了。
方惋按捺住激动得心情,看看自己拼凑出来的一堆名字,这其中竟然还有本市海关关长的名字……前不久她还和小蕊讨论那个人来着,说人家是雷厉风行,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儿……可现在看来……
一个一个地拼凑下去,再在往上搜一搜,方惋越看越是心惊,这些都是名人,都是口碑很好的人,都是人们眼中高山仰止。有海关的,有司法的,还有药监局的,有证监会的……所涉及到的领域简直太恐怖了,联合起来那该是怎样的可怕,难怪HZ的力量那么强大,它仿佛一只遮天手悬在你头顶!这些领域,商界司法界都有,还有关乎到民生的,一个个可以说都是一方巨鳄!
方惋自觉的背脊在发凉,脚底寒气直冒,有点心跳加速,但这还不能算最惊悚的。就在她的目光掠过一组字时。忽地整个人僵住了……那是什么?“木香”,“爪哇虎”,木字和爪字下边的点连起来那不就是……木爪?爪字是多音字,如果念zhao,那就是muzhao……难道是?穆钊?
穆钊?竟然有穆钊?这是真的吗?谁不知道他是享誉盛名的大慈善家,每年都能上富豪榜前三的人物。怎么会有他?如果方惋不认识穆钊也就算了,可偏偏她认识,并且还打过交道!据说HZ里每个人都有双重色身份做掩护,据说HZ的幕后大BOSS权势滔天,是被组织内部奉为神一般的存在。方惋和文焱一直都想不到究竟谁才能担得起这样的被人崇拜,可现在,方惋茅塞顿开了,如果说是穆钊,假设穆钊就是BOSS,那不就是相当的吻合吗?伪善的面孔,以慈善家,以商界巨无霸的面具出现在世人面前,暗地里却是HZ的人,这很符合他残忍的一面,瞧他不是还曾对尹梦璇家暴吗?
方惋无法平静,难以言喻的混乱!
方惋摸出手机拨通了文焱的电话……事关重大,她必须马上告诉文焱,一刻都不能耽搁!{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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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七号人仓走出来的文焱,在拿到自己的手机之后就发现原来方惋打过好多电话来,还有几条讯息,都是相同的内容:老公你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快点回电话!
文焱有点急了,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平时方惋也都会打电话给他,遇到他在办案或是开会不方便接听时她一般不会再接着打很多次,她会等着他有空了回过去,但今天她不仅打过二十多个电话来并且还发了几条那样的短信,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文焱即刻拨通了方惋的手机,但是没人接听,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
毛大志见文焱脸色不对,担心地问:“怎么了?”
文焱拧着眉头,沉声说:“我也不知道方惋是有什么急事找我……没人听电话,我现在得马上赶回家去!”
毛大志闻言也陡然一惊:“我跟你一起去!”
身为一个合格的刑警,必须具有超乎常人的警觉和灵敏,文焱和毛大志都是当中的佼佼者,两人心头均是警钟大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家里空荡荡的,灯还亮着,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可就是不见方惋的踪迹。栗子小说 m.lizi.tw文焱有种不好的预感……
卧室里的电脑前摆放着熟悉的照片,就是从米粒上拍下的字样,但看起来又有点不同,被画上了些线条……
“这儿有字条!”毛大志惊叫。
文焱心里咯噔一下,接过字条一看……是方惋的笔迹。
“老公,我接到电话说侦探社那边失火,我要过去看看。你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我会带保镖出去的,老公,如果你回来看见纸条就马上找我。”
短短几句话,却已经透露了诸多重要的讯息,足以让文焱震惊。
原来她去侦探社那边了,这么说,她没事?她发现了要找的东西,那会是……会是名单吗?只有名单才是她和他最近都在找的重要的东西!
毛大志也看到这纸条的内容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方惋去侦探社了,她应该没事的吧,不用担心。到是她说要找的东西发现了,那是什么?”
“是名单,一定是名单。”文焱低沉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到现在也不用对大志隐瞒了,之前是首长指示说在名单被揭开之前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名单的存在。
文焱简单向大志解释了几句他就明白了,这小子相当激动,摩拳擦掌的恨不得马上就能行动。
文焱将那照片拿在手里,现在他懂了,这上边的线条是至关重要的,否则不会三张上边都有线条将一些字连起来。
“焱,这个就是名单吗?可怎么没有人名儿?”毛大志狐疑地盯着照片,脑子一团浆糊,心想啊,这也能叫名单吗?该不会是空欢喜一场吧?
文焱的目光落在这些连线的字上边,一眼就看见了“赤”“蛹”“莲”三个字被一条细线连起来。
文焱嘴里喃喃念出这三个字,先是呆了一呆,随即猛地抬眸,眼中精光乍现!
“池永廉……是池永廉的名字!”文焱惊喜地叫了一声,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毛大志的眼珠子瞪得好圆,死死盯着那照片:“池永廉?省公安厅厅长?那不就是赵礼仁的老师,HZ的七个创始人之一?”
“没错,就是他!这上边,你看……赤,蛹,莲,三个字连起来,读音不就是和池永廉这人名差不多吗?”文焱一边说话一边在飞快地动脑筋思考着:“这是秦桦留下来的东西,藏在方惋的玩具熊里被我找出来的,刻在一粒米上,用微雕的技术……如果这些字没有意义,秦桦何必费尽心思那么藏着。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明白了,这就是真正的意义,就是名单,HZ七个创始人的名字!看见了吗,一共七组,而HZ也是只有七个创始人。付金水曾经说过,名单上记录有那七个人的真实身份。池永廉这一组对应的还用一个名字,连线的两个字加起来就是——黄修。如果猜测没错,这意思就是池永廉在改头换面之前,他真正的名字是黄修。由此可见,这是真正的名单!”
这番话一出来,别说是毛大志了,连文焱自己都惊得脑子发懵……一直困扰着她和方惋的难题终于解开了,这巨大的进展意味着HZ的七个重要人物再也不是秘密,再也不用在那些大大小小千头万绪的线索中寻找,那七个人,包括幕后BOSS,全都无所遁形地现出了原形!在这之前,文焱他们只确定了池永廉一个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七个创始人之一但并不知道其余六人是谁。而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这一份名单,确实太过珍贵,秦桦,方惋的母亲,那个女人的智慧深不可测,令人肃然起敬!她到死都没交出名单,她在执着什么?文焱忽然就明白了,秦桦之所以会在出事之前让付金水传话,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她相信方惋一定不会丢失玩具熊,相信方惋长大之后一旦发现秘密就能凭着这份名单让HZ组织彻底覆灭!
任你HZ的幕后BOSS筹谋二十多年才建立的犯罪网络,认你有多么光鲜伪善的面具做掩护,认你多少走狗爪牙,所有的,加起来全都抵不过这一份名单。一份名单就能让一个黑暗的王国土崩瓦解!
文焱和毛大志越看越心惊,当“木香”与“爪哇虎”这两个名词相连的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两人同时都怔住了。
“这又是谁啊?”毛大志吞了吞口水,乌黑的眸子发亮,呼吸有点急促……
“该不是真是那个人吧?那……这……太……”毛大志梗了梗都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文焱先前的心情是极度激动的,但此刻却出奇的冷静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冷森森地说:“就是他。”
毛大志一转头,顺着文焱的视线望去……果然,电脑没关的,上边屏幕正显示着关于穆钊在网络上公开的个人资料。这一定就是方惋在发现名单之后上网查询的!
“天啊……真是穆钊!”毛大志这声怪叫里饱含着愤怒与震惊。
文焱在短暂的惊骇之后反而了然,似乎也就应该是穆钊了,他的身份地位在许多人心目中如同高山仰止,他是无数人膜拜的对象。这名单上的几个人,名字虽然只能拼出谐音或是近音,但这些人都是名人,可以对号入座了。而这当中又以穆钊的名声最为鼎盛,财力最为雄厚,他的创世集团以及名下相关的慈善基金会,使得他能站在权势的巅峰,即是商界巨鳄又是举世闻名的大慈善家。这样的人,如果说是HZ的幕后BOSS,竟然让文焱觉得理所当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HZ存在二十多年吧。再看其余几个人,他们所在的领域均是在社会上的极其重要的,但比起穆钊还是逊一截。
文焱认为穆钊多半就是HZ的BOSS了。
这名单让文焱和毛大志的心格外沉重,拔凉拔凉的。以前只知道HZ神秘而强大,从付金水和赵礼仁口中得到的线索也不完全,只能想象HZ的七个创始人在某些重要领域里担任要职,这种想象略显空泛,但有了这名单就立刻将想象变成立体,那些看似不相干的人互相串联起来,再看看他们的职务,海关关长,药监局局长,证监会副主席,还有公安厅厅长……还有另外两个也都是让人咋舌的高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这些人存在,好比是祖国母亲身体上长出了毒瘤,不彻底清除的话,毒瘤还会扩散,直至无可救药……
文焱在给方惋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不对劲……不对劲……”文焱默念着,又拨通了保镖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糟了,一定是出事了,大志,走!”文焱急吼一声,人已经转身往外跑去,毛大志紧跟其后。
文焱将名单揣在怀里,只觉得这东西仿佛有千斤重!
文焱和毛大志火速赶往方惋的侦探社那边,他开车,毛大志在打电话给消防局。
证实了,确实是方惋侦探社所在的地方起火,可是文焱和毛大志赶到却没有发现方惋的踪迹,火势已经熄灭,经过询问后知道无人伤亡,可方惋去哪里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这里也恢复了平静,楼下街道过往的人不多,很容易就能发现在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那是方惋的车!
车里的两个保镖都中枪昏迷,幸好没伤到要害,两人还没死,但方惋不知去向,她的手机还在座位上。
救护车很快来了,将保镖送去了医院。
事到如今,就算没有亲眼见着发生什么事,也能猜出个大概了……一定是有人将方惋掳走,并且,是熟人!
文焱和毛大志刚才已经查探过,起火的其实并非方惋的侦探社,而是隔壁。那么巧有人打电话通知方惋,她过来就出事了。谁打电话给她,谁就脱不了干系。
方惋的手机上留着通话记录,除了文焱,最后一个打进电话来的人是一个名叫庄郁的。
庄郁,文焱当然知道,他听方惋提起过,知道她和庄郁是怎么认识,怎么成为朋友的,也知道庄郁是翼帮以前的老大,而现在翼帮的老大是庄郁的哥哥,庄擎翼。
庄郁害了方惋?文焱立刻四处寻找庄郁的下落,但很显然,对方早就准备好了不被人找到的。
庄郁暂时被了黑锅,被文焱以为是他害了方惋,其实他对这件事不知情,他已经被庄擎翼支走了,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和他的老婆沁柔一起离开了本市。
找不到庄郁,找不到方惋,文焱只觉得浑身发寒……方惋现在怎么样了?她被抓去哪里?她有受伤吗?
“妈的,一定是HZ那群王八蛋干的,人渣!”毛大志忍不住爆粗了。
文焱也是想到的HZ。
愤怒,焦躁,惊慌!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是的,文焱真的怕了,他不敢去想方惋会遭遇到什么,不敢去想假如失去她,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世界只剩下一片漆黑,茫茫然看不见前方的路,文焱几乎是毫不怀疑地就认定了,方惋的失踪是HZ的人干的!除了HZ,文焱想不到谁会对方惋下手,只有丧心病狂的HZ!
文焱觉得自己快疯了,一向自持稳重的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HZ的人是什么手段他见识过了,人命,在HZ的那群人眼中不过是草菅,他们漠视生命,践踏法律,挑衅规则,他们背地里走私贩毒贩卖军火杀人,坏事做尽,他们培养出来的人也都是同他们一样的沉迷于犯罪,将犯罪当乐趣。方惋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活吗?
毛大志也是个急性子,脾气暴躁起来就跟烈马似的,当即就要想带着人闯去创世集团的工资总部大楼,却被文焱拦住了。
两人现在在海边,夜深人静的,周边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这两个一筹莫展的男人。
“焱,你还在犹豫什么顾忌什么?咱们不是已经有名单了吗?上边的人就有穆钊,直接冲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将穆钊抓了逼他放方惋!”
文焱太过激愤,眼里都是一片赤红,仿佛有种嗜血的冷意,这是毛大志从未在文焱身上见过的。
文焱是感觉自己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但在极度混乱的思维中又抽离出一丝理智,缓缓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贸然去创世大楼。99%的可能是HZ抓了方惋,穆钊怎么可能会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抓他?”
“。。。。。。”毛大志语塞了,事实确实如此,HZ的人那么狡诈,断然不会傻乎乎地看着警察上门,现在只怕早就不知道藏匿到哪里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让我想想……”文焱痛苦地捂着脸,心如刀绞。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心痛过,就好像随时都可能死去一样。呼吸都是痛,痛到每根神经都在崩裂!
可就算痛得要死了还是必须要思考,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如果连他自己都乱得失了分寸,那就更没有人能救出方惋了。
“要将这七个人全都逮捕,需要不少警力……可能还需要武警的配合,还需要……”文焱在喃喃自语,摸出电话向首长汇报。
毛大志见文焱往前边走去了,在打电话,他也不跟去,知道定是不方便被他听到的。
毛大志坐在海滩边上愁闷烟,他心里难过,他明白文焱有苦衷,有些事不便现在告诉,他也不会怪文焱。他只是担心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文焱会因为方惋的失踪而失去冷静和理智。所谓关心则乱。希望文焱能熬过这一关,也希望方惋和孩子都没事,否则真不知道文焱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毛大志一支烟没抽完,文焱已经急匆匆跑过来:“赵礼仁来电话了,有紧急事情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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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文焱和毛大志见到了赵礼仁。
“他们怎么说的?”文焱看见赵礼仁的第一句话就问。
赵礼仁摇摇头:“我老师的电话来得很急,以前他很少会深夜给我电话的,而且,我跟着他已经好几年了都没见过BOSS,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竟然说要我准备准备去见BOSS。BOSS很谨慎,每三年才会有一次七个创始人一起相聚的机会,这一次就是七个创始人都会去。可是我老师没说在哪里聚会,只是让我去指定地点等人来接。现在距离老师说的碰头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文焱和毛大志互相对望一眼,彼此都有着震骇和惊喜……这是连老天爷也在帮他们吗?正在愁怎么才能找到方惋的下落,赵礼仁这边就有了动静了。既然是七个创始人都会去,那穆钊当然也在其中。只要能抓到穆钊,那不就能找到方惋了吗?
可是,BOSS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抓的?赵礼仁虽然被获准去见BOSS,但一定会被严格监控起来,不会直接就去见BOSS了。如果这时候想要抓HZ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只需要派几个小喽罗出来接赵礼仁,而途中发现异常的话,HZ的首脑就会立刻得到消息,依旧是抓不到人。要抓人,最起码要知道人家在什么地方啊。
文焱在接到赵礼仁的电话之后赶来时顺便回家一趟拿了点东西,正好是能派上用场。
“赵礼仁,HZ的BOSS必定不是能轻易见到的,现在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太紧张,不能露出马脚,否则,没人救得了你,只有靠你自己随机应变,知道吗?”
“嗯,我明白。”赵礼仁慎重地点点头。
文焱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交给赵礼仁,还有一根皮带。
“赵礼仁,只是一副特制的墨镜,颜色很淡,晚上也能戴。从现在开始,你就戴上墨镜,还有将这根皮带也穿上。”
“墨镜?”赵礼仁连连摇头:“你这墨镜有摄像功能吧?我戴上去见BOSS,可万一被人发现的话,我就死定了。”
“你放心,我都说了这是特制的,用仪器检测不出来异常。只有当你按下皮带上的开关,墨镜里的摄像功能才会开启,那时候你已经通过检查,进去坐在BOSS面前了。所以,只要你够镇定,不要让人看出异样,你就不会死。”文焱笃定的语气让赵礼仁稍稍放心,但还是难免紧张。
“太冒险了,万一……不……我不能这么冒险,我如果死了还怎么能见到我的孩子出世?”赵礼仁脸上露出痛苦的挣扎。
文焱脸色一凛,眸光里的狠色闪过,但很快他的表情就柔和下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凝视着赵礼仁:“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孩子吗?我也是快要做父亲的人,我老婆方惋被HZ的人抓走,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落在HZ的人手上是什么后果。朝霞虽然被软禁,但我们没有虐待她,她在那里好吃好住很安全,她可以平安生下孩子,而我现在却连老婆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的孩子是否还在她肚子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文焱曾经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早就铸就一身钢铁之躯和坚韧如磐石般的意志,特种兵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可这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却真的红了眼,嘶哑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没有痛哭但他隐隐泛着晶莹的眼眶却是如此令人动容。那是比大海还深沉的爱,却又夹杂着漫漫的痛苦。
毛大志狠狠地瞪了赵礼仁一眼,别过头去用手抹了抹眼角。
“赵礼仁,我现在不是以刑警队长的身份跟你说话,我只是方惋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你是怎样渴望你的孩子,怎样担心朝霞,我比你的心情更加强烈百倍!算我求你,戴上墨镜和皮带,帮我这个忙。”文焱赤红的眸子里强忍着一股湿意,语出诚恳,郑重的将东西交到赵礼仁手上。
赵礼仁默不作声,但无可否认,他被文焱这番话感动了。是的,他也是一个父亲,所以文焱的话他很能体会,文焱的痛苦确实比他更加多得多,因为方惋是落在HZ手上。
“好,我就拼一次,就当是为我的孩子积福,也为我曾经犯过的罪……”赵礼仁终于首肯了。
“谢谢你。”文焱说出这三个字是由衷的,他能感觉到赵礼仁是真心肯按照他说的去做。
相信一个一心要为孩子积福的父亲,不会让人失望的。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文焱现在只能兵行险招,可他就是有一点想不通,HZ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召开这样的聚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发生了吗?{这章6千字。好吧还是剩了一点需要继续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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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方惋此刻极度震惊思维混乱,但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是在谁的手里,她心里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母亲已经在十年前的火灾中丧生,这个事实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的,突然眼前这人喊她“女儿”,她虽惊骇,却也没一下子相信。栗子小说 m.lizi.tw
灰衣人就站在方惋面前一米的地方,却没有再继续走进了,她就这么痴痴地望着方惋,像是着了魔一样,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喃喃的低语:“惋惋……还记得你小时候每一次过生日……早上我都会给你煮一碗面条再加上一个鸡蛋……还有你调皮穿我的高跟鞋结果摔了一跤……你十三岁生日那天,我送给你一只泰迪熊公仔,你很喜欢,你每天都抱着睡觉……惋惋……我的惋惋……妈妈这十年来从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些……你当年还只是个小孩子,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灰衣人说话有些吃力,身体太过虚弱,断断续续说完已经在开始喘气了。
刚才方惋还不信的,可现在,听完灰衣人说的话,她再也没有疑虑了,眼眶一热,激动得发抖,抱着灰衣人哭了出来……
“呜呜呜……真的是妈妈……妈妈……妈妈……妈妈还活着……呜呜呜……”方惋哭得像个孩子,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涌来,无论她多么坚强,在妈妈面前,她永远都是个孩子。这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喻,她控制不住眼泪。
灰衣人也是激动万分,抱着方惋哭成了泪人儿。天知道她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等得太辛苦了,每天都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如果不是内心那份执念,她或许早就不再苟活了。之所以像蝼蚁一般苟延残喘,为了不就是这一刻吗!
“妈妈……这些年……您受苦了……妈妈……”方惋心如刀绞,喜悦之余还伴随着深深的心痛。妈妈在穆钊手里不知受了怎样的罪才会被折磨成现在的样子。
灰衣人——秦桦,与女儿重逢固然惊喜,可她也反应过来此刻自己的形象是多么令人惊悚,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痛苦地望着方惋:“乖孩子,妈妈现在这副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都脏兮兮的……不要抱……”
十年未见自己的孩子了,可在见到的时候自己却是如此狼狈不堪,任谁都会万般心痛,甚至有点害怕去触碰自己的孩子,会自卑。
“不……不……”方惋上前一步,再一次抱着秦桦,脸埋在她的颈脖,这一下可看清楚了她那一块红色的胎记。
“妈妈,您不脏,在女儿心里,您永远都是最美的……妈妈别推开我……”方惋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在妈妈面前,她大可以尽情地释放内心的情绪,只因为,这是她最爱的母亲啊。
秦桦的眼泪流更加汹涌了,却也不再将方惋推开,如获至宝一样地抱着,就算身在敌营,可至少眼下她与女儿相见了,她
这一幕感人的画面,催人泪下,穆钊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多少年了,他终于做了这么一件让秦桦高兴的事,终于又看见秦桦笑了。虽然现在的她外形大变,但在穆钊心里,她笑起来依然很美。穆钊对秦桦,早已不是停留在外形的直观上,不论秦桦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她是秦桦,他脑子里的影像永远都只定格在曾经的某一年……
身在荒岛的赵礼仁也没闲着,他和HZ的其余几个创始人在一起呆了一晚上,大家也都没睡,都在等待着穆钊那边传来好消息。
赵礼仁想从这些人嘴里探出点什么,简直太难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赵礼仁小心翼翼的说话,不敢让人感觉出他是在打探穆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茫茫大海上的荒岛,葬身在这里是没人会知道的。
赵礼仁终于看见池永廉去外边抽烟了,他也赶紧地跟上去。
池永廉坐在山洞外的岩石上抽烟,脸色格外沉重,是赵礼仁从未见过的。由此,是否可以推断池永廉是在担心穆钊呢?穆钊到底做什么事去了?赵礼仁没忘记自己此行还答应过文焱,要刺探方惋的下落。先前听穆钊在走之前所说的话,能确定方惋是被他关起来的。
“老师。”赵礼仁轻轻唤了一声,在池永廉身边坐下来。
池永廉嗯了一声,满腹心事的样子。
赵礼仁与池永廉单独在山洞外,此时天已经亮了,他戴着的墨镜所摄下的影像也较为清晰。文焱在屏幕面前看着,心里又再次燃起了希望。赵礼仁看起来还算有点良心,他跟出去与池永廉单独谈话,或许就是为得到更多的消息。
赵礼仁很是诚恳地望着池永廉,关切地说:“老师,我从来没见您这么严肃过,是在担心BOSS吗?BOSS他是回去Z市吧,那是我们自己的地盘,BOSS待在创世集团怎么会有危险呢,您不必多虑的。”
这话就问得有点水平了。赵礼仁并不十分确定穆钊是否是回去Z市了,现在这么以开解池永廉的口气问出来这番话,不着痕迹,不易让人生戒心。
池永廉皱着眉头说:“BOSS是回去Z市了,但不是在创世集团,而且BOSS今天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我们大家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顺利在美国碰头。”
“不是在创世?”赵礼仁一愕,不由得问道:“是什么事这么特殊啊?能让老师你们这样担心的会是什么事,我实在想不到……”
池永廉脸色一沉:“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池永廉警告的目光瞄了赵礼仁一眼,随即起身往山洞走去了,也不管赵礼仁跟没跟进去,反正他知道在这荒岛上是没别的出路,赵礼仁想悄悄溜掉是不可能的。
城市的另一端。
文焱和毛大志一夜没合眼,守在电脑面前,一边盯着屏幕上传来的画面一边与首长保持着联系。从之前得到的线索中可以确定穆钊在离开赵礼仁所在的荒岛之后就该返回Z市进行“计划”了,尽管没有查到穆钊入境的消息,但这更说明穆钊神通广大,能够在重重封锁线中避人耳目回到Z市。刚才赵礼仁和池永廉的对话,讲过首长那边的唇语翻译之后,文焱也纳闷儿了……穆钊果真是返回Z市的,但却不会去创世集团,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去了?有什么事是严重到让HZ其余几个创始人都那样不安的?
穆钊不去自己公司,那是会在私人住宅吗?文焱这边已经开始搜索穆钊名下以及与他相关的房产信息,每一处都派人去找,但却都是空无一人。
文焱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打尹梦璇的电话,但是不通。穆钊是HZ的BOSS,那么尹梦璇知道吗?曾经,尹梦璇住在文焱家时,他就曾暗地里让首长查过尹梦璇的资料,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知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就是犯罪集团的首脑。关于这一点,文焱潜意识里是倾向于后者的。他不希望尹梦璇与HZ有关联,希望她只是一个被蒙在骨里的人。况且她都已经跟穆钊离婚了,如果她是HZ的成员,穆钊怎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所以,她既然能在离婚后还安然无恙,应该是她不知道穆钊的秘密吧……
方惋和侵华母女俩在一阵激动之后也开始慢慢平复了一点,这毕竟是在穆钊眼皮子底下,被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野狼窥探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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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有太多的疑问了,最要紧的莫过于母亲为什么会还活着呢?
“妈妈……我和爸爸都以为您……您在十年前已经……那次火灾事故之后我们有看到DNA报告,所以才会相信那具面目全全非的尸体是……是……”方惋眼泪汪汪地看着秦桦,心都碎了,母亲瘦成这样,身体一定是被拖垮了吧。
秦桦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恨意,目光看向穆钊,咬牙说:“你们看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我……DNA报告是穆钊买通了人作假的,他从我身上抽血去做检测,当然得出的结果就是同一个人了,让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其实我是被他囚禁起来。”
原来如此!方惋愤恨的眼神戳在穆钊身上,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穆钊,你不是人!”方惋
穆钊对于这样的骂声完全不在意,这些年,早就被秦桦骂得习惯了,很少有什么语言能触动他的情绪波动。
穆钊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清香怡人的茶,优雅地品着,嘴角噙着浅笑:“你也说了,我不是人,我做的事当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了解我,现在,不急。”
“很长的时间?你什么意思?”秦桦惊愕了,以她对穆钊的了解,他定是又有了什么更坏的主意。
穆钊倨傲地抬着下巴,那眼神里充满了得意,还有几分疯狂:“我将方惋抓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母女团聚。有了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布满足的?今后,你也不必再想着离开了,因为……过了今天,我们将不会再待在Z市,我们会在国外,再也不回来。”
穆钊的话,让方惋和侵华大吃一惊,同时也极度愤怒!
“你想将我们带走?”
“穆钊,你不得好死!”方惋低吼,气得发抖,她没想到穆钊竟然会想要将她和母亲都带走,她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文焱!
秦桦那双眼睛变得赤红,充满了憎恨的目光紧紧锁住穆钊的脸:“你疯了吗?你折磨了我十年还不够?还想要折磨我的女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解恨?我不会跟你去国外的,你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不……那样多没意思,我要留着你的命,让你亲眼见证一下,当年被你抛弃的男人现在有多强大。马上就到股市开市的时间了,你可攒着精神好好看着!”穆钊清瘦的脸颊此刻已经因兴奋而扭曲了,显得有点狰狞。
股市?
秦桦和方惋再一次被惊到了,都是聪明人,只要一点就透的。之前不知道穆钊要做什么,但现在看来,穆钊是想要在股市上做手脚!是想要抬高股价操纵股市吗?是在某一局部区域造成动荡吗?
秦桦和方惋虽然猜到了几分但她们想得太轻巧了。
“穆钊,我们对于你要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见证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方惋冲着穆钊怒吼,她心里在默默祈祷文焱能尽快找到她,但她也明白,这很难。
穆钊不答话,径直走到那一排电脑面前,几个操盘手目不斜视,对于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他们只会听从穆钊的吩咐。
9点15分,股市开市!
“开始吧,先慢慢来,不急。”穆钊一声令下,操盘手们各自进行手头的工作,他们人人脸上都有着前所未有的兴奋。这是被HZ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不只是有着一流的操盘技术和经验,同时还有被HZ培养的一颗渴望犯罪的心。他们知道今天将会发生什么,他们和穆钊一样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也不在乎股灾的发生,他们只知道一旦成功,这历史性的一天将是经他们的手造成的。天生就是属于罪恶的人,犯罪就是在滋长黑暗的灵魂。
超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全国几个重要城市的股市画面,以及一排排红色的数据。从屏幕上能看到股市里的热闹和人们期待又兴奋的表情。
秦桦越看越是不对劲,心底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穆钊,你……你……难懂又要制造股灾?”秦桦惊呼,赤眸里似要喷出火来。
“股灾?又?”方惋惊悚地望望母亲,再望望穆钊……
穆钊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温和笑容,冷若冰霜眼神中含着傲气:“还是秦桦你最能了解我了。以前的两次股灾都不是很严重,而且范围只是在香港,并且有金融大鳄出来护市,现在可不同了。我穆钊筹谋多年,国内再也没有哪一个金融大鳄能强得过我,这一次的股灾,不会是某一局部的股市,而将会是整个国家,全部。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二十年,五十年,百年之后,人们都会记得有一个叫穆钊的人。你们能亲眼见到这一传奇时刻的到来,是你们的荣幸。”
方惋和侵华此刻的心情已经惊骇到无以复加。眼前的男人,比疯子还可怕!
“穆钊,你不会名垂青史,你只会遗臭万年!”
“穆钊,你连畜生都不如!”
越是骂得凶,穆钊越是得意,他欣赏着方惋和秦桦愤怒的表情,眼中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炽烈。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他期待着能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带着秦桦去到国外开始新的生活。他甚至在心里有种渴望……或许离开了这里,秦桦才会对方奇山死心。
“方惋,你不仅长得像你母亲,你的脾气性格也很像。就是因为像,所以我才让你活到了今天,但如果你和你母亲一样的不识抬举,我的闹心也是有限的。现在,你就好好劝劝你母亲,别再执迷不悟,心甘情愿地跟我去国外,才是你们母女俩最明智的选择,不然……”穆钊说着,视线落在方惋的肚子上,那含义不言而喻了。
“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方惋怒吼一声,握着秦桦的手心都冒汗了。
秦桦轻拍着方惋的肩膀,怒视着穆钊:“你已经没有人性了,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人性?那是什么东西?我的人性不是早就被你扼杀了吗?”穆钊冰冷的目光一横,语气里带着深浓的怨恨。他恨秦桦,却也爱秦桦,无论怎么折磨秦桦,他心底始终有一份情爱未减,否则秦桦早就死了。但他更恨的是自己,困在这爱恨交织的网,无法自拔。折磨她的同时也是在摧残他的心。
股灾,真正经历过的人就会知道有多可怕。
股灾是由于某种因素影响而突然爆发的股价暴跌,从而引起社会经济大动荡,病造成巨大损失的异常经济现象。股灾与一般的股市波动和股市风险不一样,股灾是具有强大的破坏性。
股市是一个国家经济的最直观的表现。股灾造成的恶劣后果严重时会导致经济危机的发生,甚至能让一个国家的经济和发展倒退几十年。
股灾是比某些自然灾害还更加恐怖的事,一旦发生,将会是真正的社会动荡,天下大乱。
以穆钊为首的暗箱操作和精细的策划之下,营造出了股市的一片大好形势,最近一个时期的暴涨是不正常和非理性的,之所以能达到这个效果,主要是因为在这过去的许多年里,穆钊的创世集团以及与他明里暗里相关联的上市公司都有着相当好的口碑,辛苦竖立起来的让股民们信赖的形象,加上雄厚的经济势力,良好的发展势头……等等这些,还有境外势力的暗中支持,这就给股市挖了一个天坑,一个能让无数人都陷进去的巨坑!
Z市,证券交易所。
股民们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块,大厅里人头攒动,人们脸上虽然有着紧张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兴奋,开心。股市已经连续飘红这么多天了,即使有的人看出不正常,小心翼翼,谨慎,但面对如此令人欣喜的局面,在疑惑之中也难免有些松懈了戒心。刚才开市不久,某些一路看涨着的股票竟然还有上涨的趋势,价格已经那么高了却还有人在接盘。先是零星的,到了11点钟的时候就更多了建仓的。这就使得很多原本想着要抛售那些股票的人眼红了,利欲熏心之下,没几个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只看着那一个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在飙升,脑子发热……
手里已经持有股票的人舍不得抛,还想再多赚些,而有的还在持观望态度没买进得人也忍不住了,开始买进。琢磨着哪怕是不正常的飙升,在下午只要能涨上一点就即刻抛出去,那不就是挺稳当的吗?
股市瞬息万变,是一个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地方,却也是让人的侥幸心理和贪婪心理极度膨胀的摇篮。
小蕊和她的父母只是这众多股民中的一员,此刻一家三口正乐呵着呢,买了创世集团和众恒基金的股票,这走势大好,他们仿佛看见源源不断的钞票在涌入自己口袋。比他们兴奋的大有人在。
“妈,这次咱们赚大发了吧,什么时候抛啊?”小蕊挽着母亲的胳膊问。
莫母两眼放光,笑得合不拢嘴:“再等等,下午再说,现在不急。”
“对对对,咱们还要还债呢!”莫父很赞成老婆的意见。
“算算啊……现在抛的话,除了还你舅舅的钱和银行的贷款,余下的我们能净赚三百万,如果按这涨势下去,到下午,估摸着还能再赚几十万……”
“太好了,咱们这次借钱和抵押房子,看来都是值得的!”
“。。。。。。”
像小蕊父母这么炒股的,大有人在,股市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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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和秦桦互相依偎着,彼此在给予对方温暖和力量,但看到屏幕上各大证券交易所的情况,看到那些股民笑得那么开心,她们却仿佛看到了毁灭前的征兆……欲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听着穆钊在对操盘手们下达各种复杂的指令,他就像是一个有着毁天灭地力量的魔神,看他营造起来的大势,看他神态自若好像指挥一群孩子玩游戏一般,只是那游戏,是会要人命的,是会让这片土地哀嚎的……
他不是人,他把自己当神。而以他的能力,确实有着神祗的力量……一旦股市崩溃股灾来临,跳楼的跳楼,倒闭的倒闭,而他是操纵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怎么办?怎么办!方惋和秦桦心急如焚,心有余而力不足,纵然她们有着不怕死的决心,可眼下,穆钊掌控全局,哪怕是她们死在这里都无法改变股灾的来临,眼看着那一个个虚高的数字如同美丽的泡沫,一破就将是无数人的噩梦!【这章6千字,下午还有更新,下一章男主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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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不许动!”
“蹲下!”
“不许动!”
“。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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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暴呵如同闷雷炸响,仿佛能将屋顶都震彻。一个个敏捷的身影如神兵天降。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整个空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文焱等人用枪指着穆钊一伙,但同时穆钊的手下也在文焱他们破门而入时拔出了枪。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两拨人就这么对峙着,互相都没有谁敢轻举妄动。穆钊有人质在手,文焱纵然红了眼也不能贸然冲上去。
几个操盘手也被黑乎乎的枪口指着,哪里还顾得上操盘,只得老实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没有了BOSS的指令,没有了操盘手在电脑上的操作,就等于切断了穆钊与境外势力在网络上的联系。股市风雨立刻峰回路转!
2点40分,就是这一刻,各大证券交易里能看到,暴跌的股价一时间稳住了!几乎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而证监会以及相关机构的护市也抓住机会,没有了暗中的那一股强横的力量在作祟,起码能缓一口气。
农宅里,几十只枪口互相对峙,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哪怕是一方沉不住气先开了枪,都会酿成一场惨重的枪战!唯有双方都不开火,僵持!
穆钊站在方惋和秦桦身边,面对着文焱那一方,竟是丝毫未见慌乱,反而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面无表情地说:“你终于还是在3点钟之前找来了,这或许真的是天意。”
3点钟就是股市收市时间。穆钊这话不只是指的这个,更指的是三点钟如果一切成定局,他将带着方惋和秦桦离开境内。
方惋和母亲依偎在一起,她从文焱冲进门那一秒开始就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文焱亦是一样的,他看见方惋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人靠着,他心里纵然惊骇万分,但他没有胡思乱想,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否则方惋怎会跟一个陌生人依偎着。但现在双方都有枪,形势十分危险,不是两人说话诉情的时候,这么遥遥相望,一个温柔而深情的眼神足以给予对方力量,他的目光在给她鼓励,仿佛在说:别怕,我在这里!而她亦是微微点头,饱含着激动的泪光凝望着他,仿佛在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越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文焱越不能分心,不能因太过激动而失去了冷静的头脑,他肩负着的不仅是方惋的命,还有跟他一起来的毛大志和这些战士们,是他熟悉的兄弟们,他身为中校,有责任要顾及战士们的安全。因此,不到最佳时机他是不会开枪的。
剑拔弩张的局势下,文焱高大的身躯屹立在那里,一身正气,英姿勃发,他就像是天兵临世,一切的邪恶和腐朽都将在他的光芒之中退避。他的出现就是一记定心符,方惋和秦桦都相信他能够将她们救出去。秦桦已经从方惋那里得知,眼前这个就是她的女婿,惊喜的心情难以言表,只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期盼着……
文焱锋利如刀的鹰眸逼视着穆钊,眉宇间尽是威严:“穆钊,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虽然你差一点就成功,但是,这种天/怒人怨的罪行,注定了不会让你如愿。到现在你还要反抗吗?这里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你还是缴械投降吧。”
文焱在说话,他身后的人却没有一个稍有松懈,手里的枪都瞄着穆钊以及他的手下,而穆钊那边也是这样,并且,穆钊的手下,武器装备也不逊色。两拨人各占优势,势均力敌,这僵局不知要怎样打破!
穆钊不愧是领袖人物,在如此危机之下还能保持着一份镇定与气度,没有一下乱了阵脚。他是HZ的人心目中的神,他不乱,手下的人也就不会失去主心骨。而一旦穆钊呈现出弱势,那么,HZ的防线就不攻自破。穆钊比谁都清楚士气的重要。
穆钊清瘦的身躯被一身白衣包裹着,与文焱他们的黑衣刚好相反的颜色,他看起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尽管四十岁了依旧有着卓然的气质,面对眼前的危局,他沉静的眼眸里竟没有一丝害怕,倨傲地笑着:“呵呵……年轻人,你果然有点能耐,居然能找到这里来。吞噬计划虽然已经被你们破坏了,但那又怎样,就算没有酿成股灾,可也能让国内的经济在短时间之内难以恢复,计划好歹也算成功了一半,而你,以为能抓得住我吗?除非你不想要你老婆和你丈母娘的命了。”
穆钊的笑容比冰霜还冷,说出的话比刀子还毒,尤其是最后一句,给文焱一方带来了绝强的震撼!文焱,毛大志,以及其他的特种兵都是知道方惋的情况,他们都知道方惋的母亲在十年前的一场火灾中遇难,但现在穆钊的话却在说秦桦还活着,怎不叫人惊骇。再看看方惋和她身边的灰衣人,方惋的表情已经说明穆钊没有说谎,是真的秦桦!
文焱等人内心震惊,但却不会因为穆钊的话而分散注意力,而是更加专注于眼前的局势。
文焱神色一松,就像闲话家常似的说:“穆钊,其实说实话,从某些方面来讲,我还挺佩服你这个人的,如果是生在古代,或许你会是称霸一方的枭雄,不过可惜的是,你生在这个年代,就要遵守这个年代的秩序和法则,你以为,用两个女人的命就能为你脱身吗?想不到你堂堂HZ的首脑竟会靠女人为你做挡箭牌,看来,我以前似乎是高估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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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闻言,那双沉凝的眼眸里倏然涌起波澜,文焱的话确实成功的影响到了穆钊的情绪,像他那样的人,金钱名利都已经无法撼动心神,但唯有与秦桦有关的点点滴滴,哪怕是只字片言都能击中他的心房。文焱所指两个女人,当然就是指的秦桦和方惋了,穆钊如何还能平静。
“女人?那又怎样?秦桦亏欠我的,她一辈子都还不清,为我做挡箭牌又如何,这是她的命!你们,全都把枪放下!”穆钊狠厉的目光盯着文焱,可他手里的枪却抵在了秦桦的脑袋,与此同时,另一把枪也抵在了方惋的太阳穴。
文焱等人心头一紧,但却都没有任何动作。他们是特种兵战士,他们只听从文焱的指挥。
文焱神情微微一滞,穆钊已是步步紧逼。
“把枪放下!”穆钊再一次吼道。
“好,我们放下枪,你别激动!”文焱这一下回答得很干脆,他的话也等于是给了身后的人命令。
毛大志一脸愤恨地看着穆钊,心有不甘啊,放下枪不就是给了穆钊逃跑的机会吗?没了武器的威胁,怎么抓穆钊?费了这么大的劲难道就这么功败垂成了吗?可是不放下枪,方惋和她母亲就有危险,虽然穆钊也许不至于一枪将人打死,可他能将子弹打在人的胳膊或是腿上,让人半死不活的更加受罪。但是对方有人质在手,不能不顾及。
毛大志和其余的特种兵都将枪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文焱也只能照做。
穆钊见状,冷笑一声:“罗凯,庄擎翼,我们走,上楼顶!”
穆钊架着秦桦,庄擎翼架着方惋,罗凯手里也拿着枪,几个人一起撤向了楼上天台。
三楼,是这栋农宅的顶层,地面上画着一只大大的十字架,确实是用来做为停机标识的,此刻正有一架直升飞机从天际缓缓下降,时间刚刚好。这是境外的势力派来接穆钊的。虽然吞噬计划没有完全成功,但那股势力也不想损失像穆钊这样的人才,更因为……假如穆钊落在文焱他们手里,对于境外势力也是十分不利的。无论从哪个方面将,他们都会派出直升飞机来营救,但仅此而已。这架飞机只是最普通那种,没有附带任何武器火力的,就连开飞机的都是中国人。
顶楼风大,加上直升飞机带来的气流,方惋的头发被风吹起,身子都在瑟瑟发抖……不只是冷,更多的是钻心的痛苦。凝望着只距离自己几米远的那个男人,她的老公,她的心都快碎了,如果离开,今生再无相见之日,她如何能活下去?如何能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老公……我不想走……我不能离开你……老公……”方惋哽咽的声音里尽是悲恸,身后就是舱门,一旦踏上就意味着永别!
文焱等人是紧跟着上来的,但穆钊有人质在手,文焱他们不能靠太近,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但文焱绝不会甘心看着方惋和她母亲被带走!
“惋惋……我不会让离开我的!”文焱沉痛地吼出这么一句,如岩浆一样的愤怒在喷涌,心都已经在滴血了。
秦桦不忍女儿与丈夫就这么被活生生拆散,她盈满了泪光的眼睛看向穆钊,乞求:“穆钊,你放过我女儿吧,你恨的是我,就让我用一辈子来偿还好了,你可以将我带在身边折磨我,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我女儿没有关系……算我求你好吗?”
“你求我?”穆钊微微一愣,随即心头一股怒火冒起来:“秦桦,你到现在还是不懂我的心吗?你就只会以为我是恨你才将你囚禁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想明白我究竟要什么!我一手创立HZ,知道为什么叫HZ吗?桦,钊,取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最开头的字母组合在一起!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HZ是我为你建立的王国,我要让你当这个王国的女主人,我要跟你一起分享我的一切,我想要将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我要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你!我只求你有一天能真正的接受我,爱我,跟我结婚!可是你呢?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为了恨你,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每一次折磨你,都是我自己在摧残自己的心!”
穆钊的注意力被秦桦吸引了,秦桦的话勾起了穆钊积压在心中多年的苦闷,此刻的他,眼神散乱,神情悲沧,他不再那个不可一世的传奇人物,此刻他只是一个为情所困苦苦挣扎却还是无法从泥沼中爬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犯下那么多的罪行,只凭他对爱情的执着,这一点到是值得人同情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全都看着秦桦和穆钊。但站在方惋身边用枪抵着她头的庄擎翼却是分神在留意着其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穆钊,你说我懂你为什么要囚禁我十年,但你又可曾了解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秦桦含泪的眼眶红红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诚挚和痛惜:“穆钊,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全世界,我要的不是财富和地位,我要是只是一种平淡安静的生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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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钊浑身一震,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桦,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有惊愕,有悲痛,有后悔,有自责……种种情绪一齐涌来,尽管他嘴上不说,可从他的神色就能看出,秦桦的话,颠覆了他脑子里一些多年沉积下来的根深蒂固的东西。原来,竟是他错了,错了!幸福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秦桦要的不是物质上的满足,她要是只是一个安稳的家,哪怕不住豪宅不穿名牌不吃大餐,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些都没关系,她只要有个爱她的丈夫陪伴在身边,这就够了。为什么,到现在他才懂?
穆钊面如死灰,原来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早就了二十多年的罪孽,最重要的是,秦桦被他折磨成这样了,身体都垮了,不知多久才能调养好,即使好了,可被他囚禁的十年,与家人分开十年,怎能弥补得回来?他白白地折磨了自己十年,困在泥沼里无法自拔,原来都是不必要的,都是自己活该。如果他在二十多年前能早些醒悟,弃暗投明,那么他和秦桦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对,说不定就能生一个像方惋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儿……可是这世界,从来都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可是吃。
心痛到无法呼吸,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穆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全世界都变成黑茫茫一片……自己真傻啊,害了秦桦,也害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罪恶,他几辈子都洗不清的。
穆钊心神大乱,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文焱以极快的速度身后拔枪,这是他藏在腰上的小型手枪。但还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砰——!”枪响,穆钊背部中枪,开枪的是庄擎翼!
几乎在同一秒,文焱的枪打中了穆钊的助手罗凯!
形势惊变,危机解除!
“老公!”
“惋惋!”
饱含着激动的呼唤,夫妻俩抱在一起,而其余的人则将穆钊和罗凯,以及庄擎翼,三个男人围了起来。直升机已经在往上升,企图逃脱,但一阵冲锋枪扫射之后也就坠落下去……
穆钊被庄擎翼的子弹打中,他也应声倒下,只是,他倒在了秦桦怀里。
秦桦手上全是穆钊身上流出来的血,那般鲜红,刺得眼睛发痛。
穆钊此刻脸上没有愤恨,没有不甘,他眼神里有着一种解脱的释然。
“桦……阿桦……你又……又抱着我了……真好啊……你还……还为我哭吗……就像二十多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受伤了,你也是这么抱着我哭……眼泪是咸咸的,可是你为我流泪我就觉得……眼泪,是……是甜的……”穆钊断断续续地说着,很吃力,他逐渐涣散的瞳孔紧盯着秦桦,他舍不得闭上眼,他只想能多一秒这么停留在她怀里。他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与秦桦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美好的画面又回来了。
秦桦是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流在穆钊脸上,她知道他伤得重,活不了了,这个曾经她爱过的男人,折磨了她十年的男人,就要死了。她现在心里无恨,只有无奈与感慨,如果可以,谁愿意经历这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人生如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穆钊……你这是何苦呢……你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秦桦是有感而发,并非是安慰。
穆钊缓缓伸出手,用尽了仅剩的力气,抚摸着秦桦的脸,虽然她现在又脏又瘦,比乞丐还不如,可穆钊不这么看。
“阿桦……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阿桦……如果有来生……我……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阿桦……桦……”穆钊奋力在挣扎着想抬起脖子,他的指尖流连在秦桦的唇,秦桦懂了,他是想在临死的时候亲她一下,可是他没有力气做到了。
“小钊……我……”秦桦最后这几个字含糊不清,只见她低下头,在穆钊的眼皮合上那一秒,她的唇触碰到了他的唇……时间定格,穆钊的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尽管这个吻迟到了很多年,尽管他合上双眼不会再醒来,但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没人说话,全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每个人心中都有无限感慨……即便是如穆钊这样的人物也没逃过情关。秦桦刚才在穆钊唇上亲了一下,她是不想看着穆钊死不瞑目。所有的爱与恨,随着人生命的消逝而终结了。恨不能继续,恨只能带来毁灭,唯有爱,才能让世界重见光明。穆钊在死前醒悟,对他来说,是一种心灵的解脱,也是让秦桦感到欣慰的。
此次行动能获得成功,庄擎翼起着重要的作用,但当大家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留下半句话。方惋和文焱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庄擎翼要倒戈相向,不仅发短信,还在最后向穆钊开枪。
吞噬计划最终还是没能圆满,但今天股市的劫难却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需要最少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这还是因为文焱他们及时破坏了穆钊与境外势力的联手计划,否则股灾一旦酿成,岂止是一两年能平复的呢,起码能让全国的经济倒退二十年!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HZ终于覆灭了,不只是穆钊,远在荒岛的其余几个创始人也都被抓回来。终于得见朗朗乾坤,文焱也终于能回到部队复命了。
秦桦没有死,这天大的惊喜让方奇山高兴得连续几天都睡不着,做梦都没想到今生还能与心爱的女人再续前缘。这也是方奇山的善报。
秦桦和方奇山还有闹闹,三人住在一起,秦桦知道了闹闹的身世,更知道是穆钊派林云芝故意接近方奇山,目的是为了名单。秦桦理解方奇山,她不会介怀的。能活着与家人团聚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她何需去计较那些过往?闹闹很招人喜欢,秦桦本就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将闹闹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一边调理身子一边还将闹闹照顾得很好,只是她被穆钊强逼着染上了紫幻的毒瘾,要戒还很难。
文焱在救出方惋之后,在家只待了三天就赶着回部队复命去了。从此之后他就结束了这次特殊任务,回到部队继续任中校,而刑警队长就由毛大志重新接掌。
经历了那么多的惊险,波折,总算是迎来了雨后的彩虹。HZ不在了,文焱和方惋以及其他深受其害的人都能放下一个大包袱,心情轻松开朗,日子也渐渐趋于平静,安宁。
方惋有了父母的照顾还有文焱双亲的关怀,她真正的是一个快乐的孕妇。
一百天之后。
雷豹特种大队。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兵战士正在进行艰苦的训练,一位身着军装,正气凛然,英姿飒爽的年轻军官正缓缓度着步子,他俊朗的容颜犹如骄阳灿烂,眉宇间英气逼人,令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一股敬畏。
“快点,再快一点!”
“你们没吃饭吗?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的没力气?再来!”
军官嘹亮的声音中气十足,士兵们紧咬着牙,奋力加劲,但没有一个人会散漫下来。这位军官是部队里出了名的铁手腕,训练士兵就是魔鬼般的手段,没有人不服,没有人怠慢,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上中校的军官,大家只有敬畏,尊重。
烈日炎炎,士兵们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军官也不例外。一群男人在特训,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汗味儿,正是这些散发着浓浓汗味的男人们,他们将会是一个国家的重要保护屏障,他们是一只精锐勇猛的部队,即使在国际特种兵部队的排名上也是进入前三的。
训练刚一结束,军官身后传来一个喊声……
“文焱,首长找你!”
“是,我马上就去!”文焱干脆利落地应一声,果然是即刻小跑着去了。
片刻之后。
文焱站在首长面前,俊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一个月的假期?”文焱惊喜地望着首长。
首长笑容可掬地说:“怎么?嫌多还是嫌少?你可是部队的功臣,这次是部队领导研究决定的,你小子得瑟吧,不知道多少战士都没能有机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世。”
文焱笑得合不拢嘴,归心似箭啊!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方惋的预产期了,而他也已经回到部队一百天。每天都在盼着,如今终于是等到部队领导特别体恤,准了他一个月的假期回去陪老婆生孩子,他能不高兴么,这一晚上就没睡好觉,兴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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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Z市。
方惋不只是得到双方家长的特别爱护和重视,就连曾有过间隙的小姑子,文萱,也都在前不久开始跟着父母来这里看望方惋。对于以前的事,文萱的认错态度良好,这也让文焱的父母大感欣慰。毕竟是一家人啊,文萱自从赵鹏宇的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跟家里联系,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就像是真的与家里断绝关系一样。幸好现在文萱想通了,知道自己以前错得多离谱,现在回到这个温馨的家庭还不算晚。
方惋在电话里就已经将文萱的事告诉文焱了。文焱高兴,方惋也替他开心。他能和文萱重归于好,重拾兄妹之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方惋不是个记仇的人,她有胸襟,大度,加上文萱又是文焱的亲妹妹,一家人能和睦是她的愿望,从前的不越快,只要文萱知错了,方惋也有容人之量的。家庭的和谐,是方惋和文焱都很在意,如今冰释前嫌,矛盾解除,大家和和气气的,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今天文焱的父母没来,只文萱一个人来了。
文萱一进门就看见方惋头发散乱,挺着大肚子,慵懒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妩媚魅惑,睡眼惺忪,看样子是刚睡了午觉。
“嫂子,是我吵醒你了吗?”
方惋温婉一笑,摆摆手:“没事,我也正好要起来的。”
文萱坐在沙发上,将她提的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嫂子,你看看这个,好看吗?”文萱眼里有着点点兴奋,她手里拿着的是婴儿的衣服,是她给方惋的孩子准备的。
方惋眼前一亮,接过来拿在手中细看,不由得连连点头:“这个真不错,颜色好,是纯棉的……好可爱啊,宝宝穿起来一定很漂亮。”
文萱比以前瘦了些,脸部的轮廓也出来了,其实也是个美人,这么一笑起来跟文焱有点像。
“嫂子,以后等宝宝出生了,长大一些,我们家的小家伙也有伴儿了。”
“是啊,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也不会寂寞。”
“我家那个小调皮太会折腾人了,嫂子你这胎说不定是个女孩儿。女孩儿或许文静一些。”
方惋低着头,手抚在自己肚子上,她粉红清透的脸颊上浮现出的笑意里蕴含着母性的光辉,眸光无限温柔:“生男生女我都喜欢,到是你爸爸和妈妈都希望我能生个男孩儿……再过几天就知道了,我好像最近都能感觉到宝宝是急着要跟我们见面了。”
文萱脸色一紧:“嫂子可别这么说……孕妇有禁忌的,最好别说孩子急着出来这种话,那样不吉利。你还有一个星期才到预产期。”
方惋正将杯子凑到唇边,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笑笑说:“没事,不用紧张,我能感觉到宝宝在我肚子里好得很呢。”
“嫂子你身体健康,一定也能生个健康的宝宝。咦……嫂子你是要去倒水吗,我来就行了。”文萱说着就起身将方惋的杯子拿走,到是十分殷勤。
方惋又在沙发上坐下来,拿着那套婴儿的衣服在看,越看越是喜欢,想象着宝宝穿上漂亮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特萌吧……
这一下午,方惋就和文萱在闲话家常,有人陪着说话解闷,时间到也过得快。当方惋又喝下了两杯水之后,上了一趟厕所,好一会儿都不见出来,文萱感觉不对劲,跑进去一看,只见方惋痛苦地扶着墙壁,脸色十分难看。
“嫂子,嫂子你不舒服吗?”
方惋紧紧皱着眉头,呼吸不稳,额头上有细汗。
“文萱……我……我肚子痛……越来越痛了……”方惋神色痛苦,说话都显得吃力。
文萱大惊失色,急忙扶着方惋,一把将方惋的裙子撩起来……
“嫂子,羊水破啦!”
“叫救护车……打电话给我爸妈……”方惋又惊又慌,急促地呼吸着,这陌生的疼痛胜过以往任何时候,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这个人都快要被扯碎了!
文萱将方惋扶到了床上,打电话叫救护车了但是方惋现在的情况太突然,只怕是等不到救护车来她就要生了,只有文萱一个人在这里,只有她能接生……
“嫂子你别怕,我以前有受过护士培训的,我会帮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文萱颤颤巍巍地说着,其实她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啊——啊……好痛啊——”
“痛——!啊——!”
“。。。。。。”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方惋死命抓着被子,文萱怕她会咬断了舌头,只要将一只袜子塞进方惋嘴里。
“嫂子!用力!宝宝要出来啦!嫂子坚持住啊!”
“对,就是这样,使劲!用力!”
“出来了,宝宝的头出来啦!”
文萱的大叫让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方惋一下子好像又有了力量……这是一个母亲的力量,是母亲的爱,即使再怎么痛苦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嗯——!!”方惋沉痛的闷哼,耗尽了全身仅剩的力量。
“嫂子,生了,生了!”文萱激动得快哭了,天知道她多紧张啊,生怕出什么差池,好在顺利生产了,救护车估计也该到了……平时救护车也不会这么久的,今天超过半小时都还没到。
文萱将方惋嘴里的袜子拿开:“嫂子,你看,这是你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方惋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拼着还有一丝丝意识望去……文萱怀里抱着一个小宝宝,身上还有血……
“宝宝……是我和文焱的宝宝……宝宝……”方惋脸上尽是汗水和眼泪混合的液体,她此刻连眼皮都撑不住了,意识逐渐陷入模糊。好累啊,她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只是她嘴角那一抹笑意格外动人心魄,是满足的笑,是幸福的笑……
【这章8千字。正文由穆钊的死和女主宝宝的出生而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续篇,会有男女主的故事,男女主的戏份多多,还有亲们喜欢的配角也会出现。番外续篇的内容一样的精彩,请大家继续跟来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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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悲鸣,嘶吼,让整个病房充满了愁云惨雾,感觉不到一丝丝暖意,只有透心透骨的凉,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意识不受控制的陷入癫狂。栗子网
www.lizi.tw不只是方惋,文焱心中压抑着的悲痛也在这一刻崩溃,两人抱头痛哭,任凭泪水倾泻,心都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有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在摧毁着他们的意志,生不如死的痛……
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无用的。再怎么安慰,孩子也不会回来,逝去的生命不会重生,这样的惨痛,是每个人都无法承受的。
方惋本身就产后虚弱,加上这致命的打击太可怕了,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承受不住,哭嚎了一会儿就奄奄一息昏厥了过去……
方惋被送来医院时已经是在大出血了,医生抢救了过来,下身的伤口还是新的,她的身体需要静养,精神更是不能受刺激,但是关于宝宝的事怎能瞒得住呢,身为母亲的人对于自己的骨肉有着格外强烈的敏感,她醒来见不到孩子,当然就预感到不对劲了,文焱即使不告诉她,她还是会一直追问着会一直要求见孩子……
文焱即为孩子的事万分痛心,也为方惋的担心,她的眼泪,她的悲伤和绝望,全都深深地刺痛着他。以前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但是这一次,文焱知道,要让方惋重展笑颜,只怕是难了。
意外往往来得措手不及,医院检查过孩子的死因,说是因缺氧导致的,并且还说,孩子在方惋肚子里还没出世之前就已经是处于缺氧状态,今天她在家时羊水破了,没有专业的医生在一旁及时对出世的孩子进行施救,才使得原本就缺氧的小生命夭折。关于这一点,文焱和双方父母都提出了质疑……一个星期之前方惋来医院检查的时候还被告知孩子是健康的,没见医生说有缺氧的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对此,医院的解释是,今天距离方惋上一次来医院检查已经过去了七天,胎儿缺氧是不少孕妇都会发生的,像方惋这样临近预产期才缺氧,虽然很少见,但也是有先例的。医院还说,预产期只是一个预测,并不是百分百的准确,因孕妇的身体状况各有不同,存在个体差异,不少孕妇在预产期之前几天或者之后几天才生下孩子,这种情况常有。死婴也被检查过,确实死于缺氧,并且血型与方惋是一样的。
综合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次是个意外。
文治平在见到婴儿尸体时,当场心脏病发,幸好是在医院里,抢救及时,他才能脱离危险。邱樟年事已高,更是受不住刺激,原本就是在美国去治病一段时间才回国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是伤心过度,病倒了。邱淑娴虽然还勉强撑着没倒下,但她也要照顾丈夫和父亲,巨大的打击之下还要ying侹着,心力交瘁。
目前,方惋,文治平,邱樟,三人都住在医院里,文家的现状其实一个惨字能形容。
方奇山和秦桦不只是伤心,更多的是自责。两口子现在是住在和方惋同一个小区里,方便照顾,因此也没请保姆,每天都会在方惋那里照顾她,多数时候秦桦还会陪着方惋过夜。但秦桦最近都在调理身体,她被穆钊折磨了十年,底子都垮了,短时间之内很恢复,加上她体内有紫幻的毒素在作祟,她每个星期都要来医院复诊,检查。今天下午她和方奇山去医院了,没想到就是那时候出事,等他们得到消息时,见到的已经是婴孩儿的尸体了……
方奇山和秦桦在家里为方惋准备了衣物拿来医院,听文焱说她知道了孩子的事之后又昏过去,做父母的心如刀绞,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他们的心情也是万分郁结,就这么守在方惋病床前,不见到女儿醒来就不能放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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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虽然昏过去了,但潜意识却是有着隐约的活跃,她在做梦……
一身白衣的她,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婴儿,小家伙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她,眉毛很型,像文焱,鼻子小巧,像她,嘴唇的轮廓,像文焱……宝宝好奇地睁着眼睛,小手指在摸方惋的脸,粉红的小嘴儿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最后竟喊了一声:“妈……妈……”
方惋欣喜若狂,激动得在宝宝脸上亲吻,闻着宝宝身上的奶香,听着宝宝的笑声,她整个人都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这是她的小天使,是她和文焱的宝宝,是最珍贵的宝贝……
“宝宝……再叫一声妈妈……宝宝乖,叫妈妈……”方惋充满希冀和慈爱的目光看着宝宝,可是,宝宝忽然哭了,哭得很伤心,她焦急地想要哄宝宝,但是发觉怎么怀里一轻,宝宝跑了。
“宝宝……你去哪里?宝宝……你不要妈妈了吗……宝宝你回来……”方惋惊慌失措地追逐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但她追不上,越跑越是拉远里距离,最后只能看着宝宝消失在视线。
“不……宝宝……我的宝宝……不要走……”方惋哭嚎着,恸哭着,挥舞着双手睁开了眼睛。
“惋惋……你做梦了吗?”文焱轻柔地用纸巾为方惋擦着额头的汗。
“女儿……女儿,我是妈妈呀……”
“惋惋,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
爱人亲人的呼唤,一声一声,饱含着心痛与焦急,方惋看见三张熟悉的面孔,耳畔是熟悉的声音。这些,都在提醒着她,刚才的,不过是梦。
方惋满脸泪痕,她是从梦里哭醒的,那空洞的眼神让人心疼不已,恨不得能将她的悲伤都转嫁到自己身上来……
“哥……嫂子……”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是文萱来了。
文焱一脸沉郁的忧色,微微点头示意。方奇山夫妇的表情有点复杂,意味不明。因为今天下午出事时只有文萱在场,是她接生的,即使医生说孩子是因缺氧而夭折,但在方奇山和秦桦心里,总是难以释怀的,方奇山望向文萱的眼神里也参杂了些别样的情绪。秦桦更是心里不爽,说不出为什么,单纯就是心理作用。秦桦也不好贸然就对文萱发火,毕竟是文焱的妹妹,双方闹得太僵了也会影响方惋和文家人的关系。秦桦隐忍,别过头去只看自己的女儿,当文萱是空气。
文萱双眼红肿,精神萎靡,站在方惋面前,看着她那木然的表情,文萱紧紧咬着牙,一脸痛苦的表情,哽咽着声音说:“嫂子……你骂我吧,是我给孩子接生的……”
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嫂子,哥……你们就骂我,打我也行啊……如果不是我接生,孩子或许不会死……我没经验,我没接过生……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还不忘说明自己没有接生经验,就算有人真的怪她也无从开口啊。如果表现出责怪文萱,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苛责,是没道理的。一个没接生经验的人,没有医生在场,婴儿缺氧导致死亡,怎么能去怪文萱呢……
文焱见文萱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痛惜地一声叹息:“文萱,起来吧……”
文焱伸手去扶文萱,可文萱就是不肯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望着方惋:“嫂子,你在怪我吗?嫂子你要是怪我就打我骂我出出气……嫂子你不要不说话好吗?”
方奇山夫妇沉默,不说话,秦桦紧盯着文萱,留意着她的每个表情和眼神,但文萱是有备而来,岂会让人看出破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文萱都显得那么诚恳,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在将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揽在身上,哭得够可怜的。
一直没做声的方惋,涣散的目光看着天花板,神情呆滞,如同失去了魂魄的玩偶,好半晌才微微蠕动了一下嘴皮细微的声音说:“我好累,想静一静,请你们都出去吧,求求你们了,让我清静一下……”
方惋这话的意思不只是让文萱出去,也让文焱和她的父母都暂时回去休息,她只想要一个人呆着。
方奇山急了,正想说点什么,秦桦拽着他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们就听惋惋的意思,先回去,这里有文焱守着就行了。让她静一静也好。”
妻子都这么说了,方奇山只好照办,临走时不忘千叮万嘱一番,文焱也都悉数记在心里。
文焱心疼方惋,但既然她要静一静,他也会由着她。
“文萱,别哭了,你嫂子身子太虚弱,刚醒过来,她还需要静养。”文焱将文萱扶起来,劝慰了几句,文萱也不再坚持了,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方惋伤心过度,没那么快走出来的。
文萱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文焱和方惋。文焱闷闷地坐了一会儿也出去了,告诉方惋说他抽只烟再返回来病房。
不只是方惋需要清静,文焱也需要。他从部队风风火火赶回来就听到噩耗,到现在一整天一粒米都没有进,他的痛苦丝毫不比方惋少,他也撑得很辛苦……【晚饭时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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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里同时有三个人病倒,这种事少见,可一旦遇上才是让人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方惋住的病房楼上的某一间病房里,住着文治平和邱樟,一个一个床位,方便家人照顾。
邱樟年事已高,这次病倒了就好像是整个人的精神头都矮了一截,也难为这八十岁的老人了,撑着这副身体将一间大公司打理得那么好,辛苦一辈子,到晚年了都还在努力让自己发光发热。只是,这次的打击实在太大,一下子将他击倒,就算过几天能出院只怕也很难再恢复到从前的精神状态了。
文治平也是有心脏病高血压在身,平时都尽力在克制情绪,让自己火爆的脾气收敛些,少激动一些,但在面临巨大的打击时,他也是受不住病倒了。
一个孩子的逝去是会对一个家庭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和影响。邱淑娴虽然不至于病倒,但也是精神萎靡,加上每天还要照顾丈夫和父亲,尽管有文焱在,可心理上,邱淑娴是很沉重的。她以前从方惋进家门的第一天起就看不顺眼,后来又发生过矛盾,谁都看得出来她对方惋的态度是怎样的,但因为方惋怀孕了,邱淑娴的态度大有好转,时常都会买些补品或是为方惋炖汤,满足孕妇的口味,也再不对方惋横眉冷眼,相处得还算融洽。可想而知她是多重视方惋肚里的孩子才会这样啊,但盼啊盼,盼到的却是噩耗,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重心,没了希望,没了盼头,心里破了个洞,补不起来……
现在是午饭时间,文萱熬了粥让佣人送来,她自己没来,她要留在家里照顾宝宝,她似乎很是紧张,连佣人带着她都不放心。
邱樟的老伴儿伺候他喝了一碗粥,两人去楼下草坪散步了。
文治平也由邱淑娴伺候着。只是,喝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说很累。最近几天都是这样的,谁都不可能会吃得香,吃什么都是如同嚼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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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娴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心疼之色:“治平,你总是吃这么少也不行啊,你现在身子还没复原,更需要多点营养,这粥是温补的,你就再多喝几口?”
邱淑娴这几天细心照顾,文治平对于这点是挺感动的。自己这个妻子虽然颇多缺点,有时还会耍点小脾气,但他知道,她对他的情意是单纯的,专一的,人老了,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最能看出另一半的为人和心意,不管邱淑娴这个女人有多么的不完美,可至少她是真正爱着自己的丈夫,爱着自己的家。文治平的火爆脾气,从结婚开始,邱淑娴也忍受了不少,如今他病了她也还是这么心甘情愿地照顾着,文治平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有数的。
“淑娴,放在哪儿吧,我过会儿再吃。”
“嗯……那好吧。”
邱淑娴也不多劝,粥装在保温桶里也没那么快凉。
文治平靠在床上养神,蓦地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人,他沉寂的眼眸忽的亮了亮……
“奇山,秦桦……快进来坐。”文治平直起身子在招呼。
邱淑娴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去,果然是方奇山和秦桦来了,秦桦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秦桦被救回来之后,一家团聚,精神面貌好了,身体自然也就会逐渐恢复。刚开始那会儿是枯瘦如柴,走在街上都会吓到人,现在三个多月过去,她已经长到90多斤,五官轮廓也出来了,皮肤也有了光泽,虽然已有四十七岁,可从她身上还是能窥见几分她年轻时的风采。特别是那份出众的气质实属难得,难怪二十多年前能让不少男人为之倾倒。
出于基本的礼貌,邱淑娴也微笑着招呼,只是眼底有那么几分复杂的意味,目光掠过秦桦的脸时,稍稍停滞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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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人之间才能生出的直觉,很奇妙,但却真实存在。秦桦不动声色,她已经习惯了邱淑娴的这种眼神,最近几个月来,见面的次数不少,可秦桦几乎每次都能感觉出邱淑娴怪怪的,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没有去细问。
方奇山径直走向病床,坐在文治平身边,一脸关切地说:“文大哥,我们给你带了点汤来,你尝尝。”
汤?邱淑娴不由得脸色一僵,随即笑着很客气的说:“真是谢谢了,治平这几天胃口很差,刚才只喝了两口粥,现在只怕是喝不下汤了……”说着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秦桦。
秦桦装作没看见邱淑娴的眼神,将保温桶递到了方奇山手上。
方奇山更是没留意到异常,对他来说,文治平不只是亲家,更是他最敬重的人,是他心目中的大哥,来看文治平,他的心思就不会去想别的,邱淑娴什么心态,他不会去在意。
“文大哥,真的喝不下吗?”方奇山抱着保温桶,眼里有着明显的期待。这汤虽是妻子亲手熬的,但也是含着他得心意啊。
秦桦站在方奇山身后,温和地一笑说:“文大哥,这汤很清淡,之前我们已经问过医生了,这些食材你能吃的,没问题……不过如果你现在实在喝不下就等一会儿再……”
“奇山,秦桦……我真是,惭愧啊……这种时候,你们心里也不好受,却还要顾着我这个病人……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却没能安抚好你们,反倒是要让你们时常往这医院跑。这汤……我喝一碗吧,有些日子没尝到秦桦妹子的手艺了。”
“文大哥,瞧你说的,太客套了,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何必说两家话,如今大家都很伤心,我们更需要互相扶持,多照应照应,你更是要快点好起来,这几天没人陪我下棋,怪闷得慌。”方奇山淡淡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凄苦,其实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下棋,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不想这气氛太压抑沉重。
“秦桦妹子?”邱淑娴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每次听到自己的丈夫那么称呼秦桦时,她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的难受,可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勉强挂着笑容,动手将保温桶打开,把汤倒出来。
“嗯……好喝,好喝……”文治平一边喝着一边还频频点头称赞,邱淑娴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刚才他还说没胃口,现在秦桦炖的汤怎么他就能喝下一整碗了?
女人很多时候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像邱淑娴这样,一早就知道秦桦和文治平是老熟人,并且是他的初恋,邱淑娴一直都为这事儿心里有刺,就算现在是方奇山和秦桦一起送汤来,可她还是很不爽,见自己老公喝汤那么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她心里说不出有多酸了。
邱淑娴狠狠瞪了文治平一眼,憋着气,不冷不热地问:“已经喝了一碗了,暂时别喝了吧,一下喝太多会撑着,晚些再喝。”
文治平本来是想说再喝一碗的,见邱淑娴脸色有异,他也不便跟她计较,神色不变,像是什么都没觉察出来一样,继续和方奇山夫妇聊天。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方奇山和秦桦才离去,文治平的目光望着门口久久没有收回。
先前邱淑娴还能忍,可现在人走了,文治平还呆呆地看着门口,这就让邱淑娴心里积压的火气冲出来了。
“还看,人都走了!”邱淑娴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愠怒。
文治平一怔愣,反应过来妻子是什么意思,再一看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扁着嘴,绷着脸,他不由得心里一动……
“老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咱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跟那些年轻人一样的还吃醋?”文治平话虽如此,但从眼神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不悦。
邱淑娴眼一瞪:“吃醋怎么了?谁规定老了就不能吃醋?你也不照照镜子,刚才你盯着门口的时候多痴迷!还有啊,秦桦妹子秦桦妹子,你叫得多亲热啊!”
文治平哭笑不得,邱淑娴这脾气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年轻时爱吃醋,这都五十多岁了还是爱吃醋。不过他现在总算是有点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邱淑娴在乎他,又怎会吃醋?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年轻小伙子,老婆为他吃醋,唯一的原因就是太爱他了。
“淑娴,你过来。”文治平的目光难得的这么温柔,向邱淑娴招招手。
“干嘛,你想说什么?”邱淑娴黑着脸,但脚步却是在向文治平那边走过去。
刚一坐到床上,文治平就将邱淑娴搂在怀里,这突来的动作让邱淑娴吓了一跳,但也羞窘不已……
“你干什么……这是医院,一会儿我爸妈还要进来,你别抱这么紧啊……”邱淑娴就跟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的娇羞,脸都红了。要知道她这不是矫情,实在是文治平与她结婚三十年来,主动抱她的时候屈指可数,她怎能不激动呢。
文治平那张沧桑的脸上笑起来皱纹更明显了,但此刻却是充满了温情和诚恳的,低声说:“淑娴,我不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我现在看着奇山和秦桦两夫妻恩恩爱爱,我是打从心底里为他们高兴,我对秦桦早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了,我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你才是我的妻子,不管你有多少缺点,你始终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别使小性子了,也别再对秦桦有敌意,以后也不要因此而为难方惋,我喜欢的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邱淑娴,你明白吗?”{晚上还有更新。祝大家节日快乐!节日不会断更,每天照常更新,明天1号会有万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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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淡淡余晖里,她凝视着他侧脸优美的轮廓,有那么一丝晃神,他明明就近在身边,可怎么她却感觉他好遥远,像是天边的云霞,美丽隽永而又无法触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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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苏振轩是没有觉察出小蕊话里的深意,他嘴角勾起的微笑是再坦然不过了,干净得不带丝毫杂念:“我们同时都买了一样的书来送给方惋,说明我们都挺了解她的。”
小蕊脸上神色如常,眼底却是蕴含着一抹失望……对呵,她和苏振轩的话题似乎说来说去都是在方惋身上,他心里只怕是还爱着方惋吧。想的念的都是方惋,怎么还会留意到其他女人?还好刚才他没留意到她的异常,否则她可就要尴尬死了。
“嘿嘿……你说得对,因为我们都是惋惋的好朋友嘛,想到一会儿去,也很正常啦。不过,只是一本书,恐怕作用不大,必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转移惋惋的注意力才行,不然她整天都会胡思乱想,意志消沉。”
苏振轩闻言,深眸里掠过一道亮光,不由得侧头瞄着小蕊……她脸上的表情能看出她对方惋的担忧,方惋有像小蕊这样的好姐妹,确实是一种福气,苏振轩挺羡慕她们的友谊。
“小蕊,你在想什么?想到有什么事情可以转移方惋的注意力没有?”
小蕊微微一愣,圆润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探究:“你也想到了?”
“嗯,我估计你跟我想的一样。”
“说说看?”小蕊有点不可置信,苏振轩那么聪明吗?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唯一能让方惋全心投入的事情就是当私家侦探,如果她能重新做回老本行,我想,那或许才是她能振作的开始。栗子小说 m.lizi.tw”
小蕊频频点头:“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还真是一猜就准。是不是干你那一行的人特别精明啊?”
苏振轩淡淡一笑:“不是因为我太精明,这就跟我们买书送给方惋是一个道理,我们都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都会觉得,重开侦探社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小蕊眸色一暗,随即又打起精神说:“我会抽空去侦探社打扫整理一下,等着惋惋回来。”
苏振轩爽朗地说:“好,也算上我一份。”
“行,一言为定!”小蕊也答得干脆,只是心里有些泛酸。苏振轩对惋惋的事真是挺上心的,自己还是别在他面前表露出心事为好,如果让他知道她那点小情愫,或许以后见面还不好意思呢。
苏振轩对小蕊确实没那种想法,压根儿就没往男女之情的方向去考虑,他只是觉得小蕊和方惋一样的性子直率,做朋友还挺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方惋,小蕊兴许是连结识徐振轩的机会都没有,他是行情十分抢手的黄金单身汉,瞄着他的女人不少,而他素来对那些庸脂俗粉没兴趣,也没习惯主动去勾搭女人。他自己都不会跟小蕊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方惋的侦探社而是在某酒会上,小蕊曾让他签名……
如果苏振轩心里想的人不是方惋,小蕊也许会勇敢地走出那一步,对他表示好感,但就因为她知道苏振轩的心思,怕自己表露心事之后他会躲着她,所以只能忍着了。一厢情愿是件让人揪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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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方惋出院的日子,在此之前,文治平和邱樟也都已经出院,家里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双方家长都早早地来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就怕刺激到方惋。
身体没有大碍了,但方惋心里的伤痛却是无法愈合的,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文焱也是明显的消瘦了,每天都在照顾方惋,强忍着内心的悲恸,撑得很辛苦。现在方惋出院了,他依旧是没有轻松,倒数着自己回部队的日子,心中无比纠结。不只是因为担心方惋,他也担心家人。外公已经八十岁了,还在为公司的事情操劳,三个多月之前股市被穆钊那群人营造出大势时,新联公司还差点上市,结果那天股市受到重创,新联也就及时收住了上市的计划,才避免了损失惨重,保住了基业。外公曾多次对文焱提过让他去接手公司,但文焱都只能婉拒,如今因为孩子的事,外公又病倒一回,虽然现在已经出院,可精神大不如前,文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恨自己分身乏术,只能完成对国家的尽忠,对家人,他自己觉得,亏欠太多……
方惋回到家,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变,家的味道依旧是很窝心的,变的只是人的心境,她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卧室门,却是不敢进去一步。孩子……她的孩子就是在那间卧室里出生的,当时的她在生完之后已经精疲力竭,痛得昏过去,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孩子,现在想要努力想起孩子的模样,却已是太过模糊,或许,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她的小天使,梦里的感觉反而成了最真实的。
文焱察言观色,见方惋望着卧室门出神,心下便已经猜到了几分。幸好他早就料到方惋回家会是这样的反应,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文焱温柔地搂着方惋的身子,轻声在她耳畔说:“老婆,累了吗,进去房间休息吧,我已经将你以前睡的那一间收拾好了,以后我们就当我们的卧室。”
方惋怔怔地望着文焱,神情茫然,任由他扶着进去了。
这间房是最初她与文焱分房睡的时候住的,文焱特意提前将对面卧室里的东西都与这间房里的调换了,以免方惋睡在那张她曾分娩的床上会更加难过。
文焱的细心,是发自于他对方惋的爱,她的痛也是他的痛,能尽可能地避免她受刺激,这就是眼下他最在意的事情。
方惋一眼就望见了那只泰迪熊,眼神微微有了波动,走过去,将熊熊抱在怀里,脸埋在熊熊身上的绒毛中……
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单薄,让他心疼。他曾看过很多次她对着熊熊自言自语的样子,可这次,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熊,沉默,深深的忧郁和脆弱围绕着她,她从前像女金刚,现在却像是易碎的瓷娃娃,安慰的话文焱早已经说尽,他不知怎样才能让方惋心里好过一点。悲伤是会传染的。她郁郁寡欢,他也会格外沉重。只有她走出阴影了,他才会笑得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文焱还是像以往那样抱着方惋,两人都是辗转难眠,无法入睡。如果是在从前,他们总是会有聊不完的话题,可现在,同时都沉默了。方惋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不爱说话了,而文焱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快要天亮时才沉沉睡去,文焱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就起床了,出去买菜。
他现在是方惋的全天候保姆,悉心照料着,伺候着,当起了家庭妇男。洗衣做饭买菜做家务,全都是他一个人包了。
家里的一切关于小孩子的东西都被他收了起来,就怕方惋见到会更伤心。他对方惋真是好得没话说,每次小蕊和苏振轩来都说文焱已经成妻奴了,而他毫不在乎,总是说,老婆只有一个,不充她宠谁?
能被文焱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爱着宠着,是一件幸运的事,方惋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因为她被孩子的事伤得太深,她将自己封闭起来,忽略了周围的人和事,忽略了文焱,忽略了家人的感受……
一转眼过去二十来天了,文焱还有几天就要回部队,心情越来越沉重,看着方惋忧郁消沉,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都做了,他一心只为她,可是她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好转。白天就只抱着熊在家发呆,晚上就是被他抱着默默无声,时常都是一整天说不上三句话。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不仅折磨了她自己,更是在折磨着文焱,折磨着家人。就连闹闹都很少来了,只因为方惋在见到闹闹的时候,眼里的宠溺全都变成了恐惧,她会想起自己的孩子……
她这么下去,迟早会把自己逼疯的!产后抑郁症是不少女人都会有的,而像方惋这样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文焱无计可施,焦虑不已,他的隐忍也是有限度的,他像是充满了气体的气球,只等一戳就会破……
这天下午,文焱去买菜了,出门时方惋还在睡觉,回家之后竟然不见了方惋,她的手机也没带。文焱立刻打电话去方惋父母那里,不见人,打电话给莫小蕊也是说没看见方惋……文焱心头发慌,方惋最近情绪那么异常,重度忧郁,他平时都是万分小心,可现在还是不见了她,她会去哪里?该不会是想不开吧?【中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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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个月对于文焱和方惋来说是无比漫长而煎熬的,一张苦脸面对着另一张苦脸,家里就跟寒窑一样的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方惋的情绪总算是缓过劲来,她会努力调整自己,弥补这段时间对文焱,对家人的关爱。他们对她付出了很多,孩子没了,他们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他们的爱让她惭愧,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只承受不回报。失去孩子,是大家共同的心伤,
今晚,方惋真的吃了两碗饭,这是她一个月来吃得最多的一次。每道菜都是文焱亲手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哪里是在吃饭,她吃下去的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全部的爱。方惋在清醒过来之后开始庆幸,还好文焱及时敲醒了她,否则任由她伤心消沉下去,只怕到最后她会失去他,失去家的温暖。她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准备跳下去的人忽然被拉了回来,有了他的爱,她才不至于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孩子没了,但她和文焱的感情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反而是更让她领悟多了一层爱的真谛……患难的真情,世间罕有,逝者已矣,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珍惜活着的人,珍惜文焱。
方惋嘴里在噘着菜,含糊地说:“老公,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最近每天都做饭给我吃,锻炼得不错啊……”
文焱停下手里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做得不好吃?”
“没有没有……一直都很好吃,我想吃一辈子,嘿嘿……”
文焱鹰眸一眯:“一辈子?这么说,你不打算克服你的恐火症了?赖我为你做一辈子的饭,当一辈子佣人?”
“咳咳……那个……其实最近我发现你在做家务方面特别有天赋,比我强太多了,所以吧……你懂得……”方惋说着还故意挤挤眼睛。
文焱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别以为奉承我就能让我当妻奴,我可是堂堂特种兵中校,保家卫国,铁血精英,怎么能沦为家庭妇男?这段时间是特殊情况我才把家里的事儿全都一手包办了,明天我就要回部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多学学怎么把家里料理得更好,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克服恐火症。希望下次我回家探亲的能吃到你炒的菜!”
“啧啧……你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我刚夸你几句就得瑟了,特种兵中校怎么啦,就算你将来当首长了那也是我的老公,我的男人!”
“你是在暗示我忽略了自己身为丈夫的职责?”文焱深眸一暗,眉宇间隐现熟悉的神色。栗子小说 m.lizi.tw
方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得一愣:“呃?”
久违的笑声让人心情心生感慨,有多久没见到她这样可爱的表情了,微微张着嘴,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睫毛一眨一眨忽闪忽闪,仿佛是羽毛轻拂在他心上,如何能不心痒痒……
吃完饭之后,方惋才知道文焱先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月里,文焱和方惋都没有心情去想夫妻间的那种事,加上方惋是需要禁一个月房事的,所以文焱可以说是禁欲很久了。从他回到部队那三个多月,直到现在,算一算,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不曾有过。没和方惋结婚之前他能清心寡欲,但两人结婚之后住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有过多少次欢爱都数不清了,她的味道早就深入到他的灵魂,食髓知味……
月朗星稀,风儿送来淡淡花香,为这个夜晚平添了几分浪漫,良宵正好,室内一片旖旎风光……
“唔唔唔……唔……”方惋被他热情地拥吻着,他熟悉的狂野让她心跳急速,仿佛又回到了新婚夜那晚。他索欢的**那么强烈,就好像是要将她吞下去似的。呼吸里全是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蛊惑着她的神经,唇齿间火热的纠缠,深深地汲取,诱发更多激情。酥软的身子与他紧紧贴着,被他吻得昏乎乎的,脑子混沌,一片空白,被他带入了一个美妙的世界,这一妙,她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跟随这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吻着他,充满了浓情眷恋。
兴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要她了,或是因为明天又要离开,他今晚特外地生龙活虎。除去这四个多月的时间,之前他也因方惋有孕在身而隐忍着自己,即使有时那个,也会很克制,不敢肆意。但现在他能放开了,他只想与她共同缔造快乐的时刻。他和她都太需要快乐了,痛苦至深,阴霾至深,需要释放,需要排解……
“嗯……老公……轻一点……”方惋半咬的红唇里溢出这细碎的音节,脸上两朵醉人的酡红尤其you惑,一双勾魂的美目如丝般迷离梦幻,跟随着他,任由他带领着她沉醉在这欢愉中。文焱虽勇猛霸道却也不失温柔,久违的感觉让他感觉轻飘飘的,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欢爱中。栗子小说 m.lizi.tw看着方惋美玉般的身子泛起了微微的粉红,莹润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视觉冲击加剧了他的感官,情不自禁地低头含住她嫩白的耳垂,轻声呢喃:“惋惋……你好美……”
这一夜,他好像要不够似的,他舍不得她,他只想要尽可能多地带给她快乐,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即使这么爱着也还是在思念着。一晚的激情,要不够也聊不完,依依不舍地缠绵着,直到天快亮了才消停……
文焱这才有点领会到为何男人都难免流连温柔乡,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只是,无论多么不舍,他都该回到部队去了。
家里人都来送行,文焱提着一个行李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放心不下父母,外公外婆,更放心不下方惋。她才刚刚开始要振作起来,而他已经要离去,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他还没告诉她,他想再要孩子……或许下一次见到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会恢复许多,他再提出这个事,她也是会同意的吧?
孩子,只有再生一个孩子才能弥补家人和方惋的心伤,还有文焱自己。对孩子的渴望已经成了这家人的执念……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方惋呆立在阳台上,遥望着远处那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破不是个滋味。都说军嫂难当,最难的就是要独自熬过一个个孤独的日子。如果文焱不是军人,这种非常时期,他就会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她,夫妻俩一起过度最伤痛的日子,但偏偏文焱不能多待一天。部队军纪严明,一个月假期一到就得回去,尽管多么不舍也好,他最终还是要以去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今后也都将是聚少离多的日子,他会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去冒险,出生入死,执行许多比破获HZ更加艰险的任务。
方惋忽然觉得有点怕了……她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忍不住会想……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意外地她失去了孩子,假如某一天,文焱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还能活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方惋狠狠地打压下去。不……她不能再往下想。总要有人去保家卫国,特种兵就是一个国家的最后一道坚固的屏障,文焱天生就是热血男儿,纵然当特种兵是很危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牺牲了,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一个国家必须有这样的人存在,才可能安定繁荣。多少人在默默无闻地付出,贡献,文焱只是众多无名英雄中的一个。如果她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劝他离开部队,那不成了极度自私的人了吗?
方惋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能再胡思乱想,我答应过文焱要振作起来,我就不能让他失望。振作的第一步就从我重开侦探社开始。”
重开侦探社的事,方惋已经和文焱商量过了,他很赞成。他也明白,只是口头上说振作是没用的,凡事都要付之行动,让日子过得充实是最起码的。而方惋最热爱的就是她的事业。只有干回老本行,她才会提起兴趣,对生活重拾信念。忙碌起来会让人无暇分神去悲伤,转移注意力是不错的办法。
方惋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成天闲在家里,文焱又不在,她或许过不了几天就又开始郁郁寡欢了,她不想再用那种活死人的面貌活着,她要让文焱放心,要让家人放心。
这后来,文焱的父母已经知道方惋是私家侦探的事了,现在听说她要重操旧业,刚开始还有点担心,但在文焱反复劝说下,他们还是答应了。暗地里其实还挺惊奇的,想不到方惋的职业竟是私家侦探,太稀罕了。文治平很欣慰,自己的眼光没错,方惋是个有能力有思想的人,不会随波逐流,清楚自己要什么,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文焱有这样的妻子才是最适合他的。
邱淑娴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是很惊讶的。当初她还以为方惋真是个没能力赚钱的人,曾担心过方惋会让文焱过得很累,增加文焱的负担。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方奇山和秦桦当然是很支持方惋的,秦桦更是为自己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骄傲。私家侦探那是随便谁都能当的么,那需要相当高的技术含量和过人的头脑。她在方惋小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会很有出息,她对方惋有着一种执拗的信心,所以才会在十年前将那份名单藏在她给方惋的玩具熊里,在她预感到要出事时才会让付金水传话。这都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定是聪慧过人的。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她的大本营,隔壁被火烧过的那一家早就休整好了,墙上已经看不出有烧过的痕迹,而她侦探社里更是一如既往的整齐清洁。
是谁来打扫过了?是风瑾吗?
方惋想得没错,风瑾却是都在坚持着一有空就来打扫,但昨天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小蕊和苏振轩。他们都是她真诚的朋友,由衷地希望她能重振心情,再次出发,希望看到的是从前那个坚强睿智冷静果敢的方惋。
桌子上,电脑旁边,有一张粉绿色的便签贴着,是小蕊的字迹……
“热烈欢迎方大侦探!雄起!威武!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一行字是风瑾留的。这孩子的用词有点文绉绉的。
最下边那一行是苏振轩留的——“欢迎回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本人将为方侦探提供最快捷而专业的服务。”
方惋不由得噗嗤一笑,嘴角上扬,感动又高兴。这三个朋友太够意思了,暗地里只怕是为她担心了不少吧。尤其是苏振轩,他说的那两句话应该还有着一层深意。他所谓的快捷而专业的服务,是指的他愿意在方惋有需要的时候帮她做鉴定,就像以前赵鹏宇那件事一样。方惋知道那次已经让苏振轩破例了,他现在竟然为了逗她开心,牺牲自己的原则,说以后还可以再帮她,这份心意,如何能不为之动容呢。
生活总是会有黑暗的一面,但所幸我们还有爱人,亲人,朋友,有人会离开,也会有人不离不弃地支持。方惋失去还是是大不幸,但从某些方惋来说,她现在在爱情亲情友情上都是大丰收的。
门没有关,方惋将窗户也都打开来透气了。坐在办公桌前,侧头望去就看见对面那一户人家……是庄擎翼的住所。
庄擎翼……这个被方惋刻意掩埋起来的名字,想到就会让她的心莫名抽搐,隐隐作疼。自从几个月前穆钊死那天之后,方惋再也没见过庄擎翼,连庄郁都不知道庄擎翼的具体行踪。那个男人是最让方惋捉摸不透的,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将她劫走,以为他是穆钊的走狗,结果在最后关头却是他给文焱发了短信,并且是他朝穆钊开枪的……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自相矛盾的事?看似是害她但实际上却是在护着她,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方惋很想问个究竟,但没有他的消息,他去哪里了?是故意躲着她吗?
方惋不知不觉脚步就在移动,走出了门,站在庄擎翼住所的门口。他既然已经失去踪迹,想必也是不会在里边吧?方惋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听使唤地抬起,轻轻敲下去……【节日快乐!万更已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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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陷入可怕的沉默,四目相接,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颇为复杂的神色,方惋更是害怕又期待他的回答……她不是傻子,从认识庄擎翼以来他都一直给她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他像个谜,也像团雾,每次当她想要追究的时候却又无迹可寻,挥之不去的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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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怔怔地望着他,只见他将脖子上的东西从衣服里扯出来,那是上次她在沙发上捡到的玉牌,当时问他,他还含糊其辞,现在怎么又?
庄擎翼垂着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掩去他眼里深浓的痛色,平淡如水的声音说:“惋丫头,你那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你刚才那么问我,说明你早就已经有底了。你很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却又怕万一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
方惋惊诧的眼神逐渐变为惊喜,眼眶有点泛酸……庄擎翼竟然能如此剖析她的想法,如果他不是那个人,怎能这么了解她?这世上最能将她看透的就只有两个男人……一是她的老公,文焱,还有一个就是记忆中那个永不褪色的少年。而称呼她为“惋丫头”的就只有他!
“你……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我以为你……我……”方惋哆嗦着唇,极力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可是那一股悲恸太过浓郁,她无法压制住,一双美目里已经是氤氲一片雾气。
答应这么明显了,方惋脑海里浮现出诸多画面……庄擎翼曾在这里见到康佟的照片,当时的他就表现得很奇怪,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他为什么会把对面房子买下,为什么成为侦探社的房东,她还在沙发上见到过他的玉牌,他向穆钊开枪,事后玩消失,现在又出现在她侦探社,半夜潜入……种种迹象连起来想想就会发现好多蛛丝马迹,方惋曾在心里否认过庄擎翼就是康佟,但现在,她确定了,她的怀疑没有错!
“庄擎翼……哦,不……康……康佟……你……你……你……”方惋喉咙堵得发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庄擎翼不再掩饰眼里的疼惜,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俊脸上的笑意比春风还暖,温柔得滴水的声音说:“又哭……你小时候就是个丑丫头,哭起来更丑,真是的,想不到你那么丑,还会有男人要你,我以前还以为这世上除了我,再不会有人会要你这个凶巴巴的丑丫头了……也许是女大十八变,丑丫头现在竟出落得比花儿还美……唉,怎么还在哭,乖啦,眼睛都肿了,再哭的话,明天起来都消不了肿……”
方惋一听,哭得更凶了,康佟对于她来说早期或许是少女的懵懂爱恋,青涩又美好,但更重要的是她将他视为必不可少的亲人,现在他承认了,她怎能不激动,怎么能忍得住不哭。原以为这一生,再见康佟只能等到她老死之后了,想不到他竟然没死,他默默守着她,他还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他之前不与她相认,他该有多么痛苦啊!
“呜呜呜……康佟……你好残忍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可你回来了也不跟我相认,你还假装不认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的眼泪是他致命的伤痛,滚烫灼烈,烧着他的心生生发疼……在外人面前他是桀骜不驯的翼帮老大,可在方惋面前,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她的喜怒哀乐,他完全没有免疫力的,小时候就是如此,一看见她哭,他就恨不得能把她揉进骨子里去疼着……
身随心动,庄擎翼长臂一伸,将方惋这清瘦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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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丫头……对不起……”这颤抖的音节,饱含着他的心痛和无奈,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这个拥抱,时隔十一年,恍如再世重生。
庄擎翼的双臂箍得很紧,头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如梦呓般地低喃着:“惋丫头,多年前那一场火灾,是穆钊为了活捉你妈妈而派人做的。当时我也在那一间咖啡厅里,我是想去给你买那里每天都会新鲜烘培出炉的面包,我看见秦阿姨了,我想过去和她说话,可是……意外来得太突然了,我只听到一声爆炸,来不及跑出去就已经被人撞晕在地,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拖我,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火海……救我出去的人是穆钊的手下,我被带到了国外。由于大火,我身上脸上的某些皮肤已经被烧伤,我整个脸变得很可怕,我根本不敢照镜子,我恨不得能死了才好……穆钊花费了很多财力人力来医治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为我做整容手术,我前后做了十几次手术,包括脸和身体。你现在看到我这张脸就是那么多次整容手术后的结果,与我以前的容貌有八成相似,并且更加完美,可我每次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像是带着面具。我不喜欢被人说我长得漂亮,那会让我想到自己原来的脸已经是被火灾毁容了……”
原来如此。难怪以前闹闹说庄擎翼是漂亮的大哥哥,他反应那么激烈,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惋的肩膀不住地抖着,心痛得要命,他的遭遇这么曲折,遇火灾,失忆,毁容,都凑到一块儿发生了,他那么多年没有消息,就是因为怕她会嫌弃他的容貌吗?
“你……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有多伤心难过?你怎么忍心一直都不和我联系呢?”
庄擎翼幽幽地一声叹息,继续说道:“这些年里,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失忆了,但是在穆钊将我派回国的时候,我那次在街上撞到你,我就慢慢开始回忆起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为什么你见到我会那么惊讶,反应那么奇怪,而我也知道你嫁给了文焱。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可你已经嫁人了,你没有遵守我们的承诺,没有等到我回来……我既爱着你,我也恨着你。“
方惋心如刀绞,她那时被逼婚,加上以为自己的等待无望了,所以会答应嫁给文焱,可即便是她与庄擎翼真的错过了,她此刻也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事实证明,文焱确实是值得她爱的男人。
“康佟……我和文焱结婚之前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可我等了十年都不见你出现,我以为或许你真的已经在火灾中丧生,我一直等到领结婚证的头一天晚上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但第二天,我被送去民政局门口,我才说服自己断了念想,从那之后,我不敢再幻想了,只当你是一位去到天国的亲人……”
庄擎翼的双手越发紧了,心痛得难以呼吸,造化弄人,说的就是这样吧。他和方惋曾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却始终没有缘份结为夫妻。他不该怨恨她,她根本没有错。能够等他十年已是难能可贵了,怪只怪他回来得太晚……
“丫头,我想过要将你从文焱身边抢走,可我不能那么做,我知道你现在爱的是文焱……还有,我也不能让穆钊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庄擎翼,当庄郁的干哥哥。因为我知道,穆钊那个人深不可测,极为凶险,他救我也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我。我还知道了秦阿姨活着,她被穆钊囚禁,可我不知道她关在哪里。穆钊的计划是要等到你被我绑架的那一天才会放你妈妈出来。所以我坚持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将你绑了,但我同时向文焱发了短信,幸好他及时赶来,否则只是我一个人也救不了你和秦阿姨。惋丫头,你明白我忍得有多辛苦?……你知道我绑架你,你恨我,而我却只能忍着不能告诉你真相,怕你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不但救不了你妈,我和你也都会没命……现在你知道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坏人……”
“你……你受了太多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我脑子太笨,没能早一点认出你,才让你受了我好多冤枉气,被我误解,被我骂,被我恨……呜呜呜……康佟,我好难过,我骂你的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可你都忍着……为了我,你背负了那么多……呜呜呜……”
庄擎翼笑了,只是含着泪光。他果然没料错,这丫头知道真相之后就是会很自责,很难过,她是成熟了许多,可她身上依旧有些东西还和小时候一样。
都说出来了,庄擎翼也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长期压抑的秘密总算是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宠溺,浓得化不开,抚摸着方惋的长发,轻轻地吻着她的发顶,细细低喃:“不管我和你过去如何要好,你都已经是文焱的妻子,你心里爱的是他,就算我抢走你,你也不会快乐。哟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只能放手。你的快乐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惋丫头,开天亮了,我该走了……以后我们或许不会经常见面,但我会默默关注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守护你一天,即使不能成为你的丈夫,我也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答应我,不要让自己被失去孩子的事情击垮,你要活得好好的,要健康快乐。只有这样,我才会甘心放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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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药铺里也有中医坐诊,今天人还不少,好几个都坐在椅子上等着,只剩下一个座位了,邱淑娴只好坐下来,旁边就是尹梦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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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邱淑娴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尹梦璇了,但尹梦璇比起十一年前并无太大变化,五官轮廓依旧,只是气质上成熟不少,褪去了当年的清纯青涩。对于这个女人,邱淑娴没有好感,她犹记得曾经文焱因为尹梦璇的离去而伤心痛苦,差点就不去参军了。尹梦璇给邱淑娴的印象很深刻,现在遇上了,难免多看几眼,不由得在心里琢磨……尹梦璇已经有孩子了?真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啊,漂亮妩媚,又有几分柔弱,精致的五官,窈窕身材……
尹梦璇的目光只在孩子身上,似乎是没留意到身边是谁,邱淑娴打量着她,没说话,但在看清楚她怀里那孩子的长相时,邱淑娴愣了愣……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孩子长得那么像文焱小时候?邱淑娴的心跳陡然间加速,紧紧盯着那孩子,呼吸发紧……太像了,太像了!
尹梦璇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眸,正对上邱淑娴那双惊诧的眼睛。
“您是……您是……”尹梦璇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有点不确定地问:“是伯母吗?文焱的妈妈?”
邱淑娴赶紧回神,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我是文焱的妈妈,你是尹梦璇吧,好久不见,你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邱淑娴毕竟是千金小姐出身,礼仪方面还是很顾及的,心里对尹梦璇不屑,表面上还是会敷衍一下。
尹梦璇脸色一僵,笑得略为勉强,眼神闪烁:“我……我……我没结婚,我是未婚生子。”
“未婚生子?”邱淑娴惊愕地看着尹梦璇,这答案到是令人出乎意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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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是身子不舒服吗?所以来看中医?”
邱淑娴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来的目的是想问问中医有什么方子是适合男人进补的……她琢磨的事情挺远,想等文焱下次回家探亲时熬点补药给他喝,她是急于让方惋再怀孕。可这因由是不会说给尹梦璇听的。
“呵呵……我老伴儿最近有点不舒服,我来给他抓药。”邱淑娴只好这么说了,心里酸溜溜的,目光停留在尹梦璇怀里那婴儿的脸上。瞧瞧这孩子多白嫩多可爱啊……
尹梦璇见邱淑娴的眼神有异,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窃喜,主动将孩子往邱淑娴怀里一送……
“伯母,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去洗手间很快就回来。”尹梦璇说完便不等对方回答,径自转身朝里边走去了……
邱淑娴抱着这个小小的婴儿,心都揪到一块儿去了,她向来喜欢小孩子,抱孙心切,现在抱的虽然是别人的孩子,可还是会让她一阵心悸。
宝宝大约只有三个月大吧,皮肤白里透红,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纯净无瑕,被陌生人抱着他也没哭,嘴里发出婴儿特有的呓语,小手不安分地伸出来抓住邱淑娴的纽扣……
邱淑娴掀开孩子的小裤裤一看……是个男孩儿!
邱淑娴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慈爱的笑意,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真的像是时光倒流一般,仿佛又回到了文焱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
这小家伙实在太招人爱了,邱淑娴忍不住低头在宝宝脸上亲了一口,他也不闹,只是咧嘴笑着,像是很开心。
尹梦璇上完洗手间回来了,也不做声,坐在邱淑娴旁边,静静地看着她逗孩子。栗子网
www.lizi.tw邱淑娴发觉孩子的妈已经回来,也不好意思再抱着,有点不舍地将孩子交给尹梦璇……
“咦,你的眼睛,怎么?”邱淑娴狐疑地看着尹梦璇。
尹梦璇接过孩子,急忙低下头,略带哽咽的声音说:“我没事,只是刚才有沙子进了眼睛……没事……”
没事?分明就是哭过的样子,怎会没事?
邱淑娴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可没表现出来,只是随口说到:“尹梦璇,你的儿子很可爱,如果孩子的父亲将来知道了,只怕会后悔离开你吧。”
尹梦璇的眼眶更红了,摇摇头,唇边一抹惨笑:“我和孩子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即使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会碰到,他或许也会装作不认识,因为他早就结婚了……”
邱淑娴听尹梦璇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她的遭遇了,看来她也挺惨的,为男人生了孩子可人家已经结婚。身为女人,拖着一个孩子生活,太不容易了。邱淑娴也是一时有所触动,早先对尹梦璇的那点嫌恶也淡了不少。
“你没打算让孩子的父亲知道吗?你一个人带孩子,负担很重的,不过如果有你父母帮忙照看,应该没问题……你今天来是给孩子抓药还是你自己啊?这孩子看起来挺健康的……”邱淑娴也变得有点罗嗦了,话是对尹梦璇说,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孩子的脸蛋。
“伯母,其实我现在确实是一个人在带孩子,我父母因为我未婚先孕的事已经跟我闹得很僵,他们去年就已经去了香港,加入了户籍,成了香港公民。我舍不得离开这里,坚持留下来,他们很生气,加上我又未婚生子,所以……我这几天忙着找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身体吃不消,咳嗽得厉害……我病了没关系,只要孩子身体好就行……”尹梦璇苍白的面容上掩饰不住的悲苦,即使在笑,可在别人眼里看着就是强颜欢笑。
原来如此,尹梦璇竟是一个人带孩子,真可怜啊。
邱淑娴看向这对母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惜,这孩子和文焱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骨肉一样,心疼孩子没父亲,尹梦璇的现状只怕也不好,无法给孩子一个安定舒适的环境生活吧。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分明不是文家的孩子,可邱淑娴就是控制不住会被孩子所吸引,视线像遇到磁铁一样挪不开,兴许是因为长得太像文焱了吧……
等等……邱淑娴蓦地脑子里闪过一道模糊的信息,她想起去年的时候曾听文治平说过,文焱与尹梦璇重逢,见过面。文治平还担心文焱会做出什么令方惋伤心的事,所以私下提醒过文焱。这事儿邱淑娴是知道的,但因为文治平已经找文焱谈过了,邱淑娴也就没有再多说,时间久了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可现在想起来,邱淑娴心里发慌……尹梦璇的儿子为什么会和文焱小时候那么相像?只是巧合吗?但这样的巧合太让人于心不安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邱淑娴脑子里瞬间划过,但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去。
“不……不可能的……儿子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跟尹梦璇旧情复燃?儿子和方惋那么恩爱,他不会做对不起方惋的事……他是军人,怎么可以出轨?绝对不会的,不会的!”邱淑娴就这么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可似乎没有效果,那念头就像是困不住的野兽,越来越强烈,越是压制越是反弹得厉害。
邱淑娴尽力稳住心神,眉宇间隐现紧张之色,试探地问:“尹梦璇……孩子的父亲……是本地人吗?做什么工作的啊,你难道就不想告诉他这件事吗?就算他不会离婚,好歹也能给你们母子一笔赡养费,你也不至于为工作发愁了。”
尹梦璇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眼里氤氲着泪光,神情隐忍而痛苦:“伯母,您……您别问了,我……我的宝宝今天有幸能被您抱一下,已经是他的福气……我……我有点头昏,不排队了,我先走了……再见……”
尹梦璇神色慌张地起身,急急忙忙抱着孩子就往外走,邱淑娴怔忡地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到尹梦璇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她在害怕什么?再想想她刚才说的话,太令人费解了,更让邱淑娴疑窦丛生。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催促,邱淑娴不由自主地追着出去了,见尹梦璇正走向前边的公车站,时不时还在回头看着,见邱淑娴追出来,尹梦璇走得更快了。
尹梦璇仓惶的神情,怪异的反应,越是让邱淑娴心慌意乱,某个模糊的念头越发难以压制了……难道那孩子真是尹梦璇和文焱的,所以尹梦璇才急着走?否则她何需这么惶恐?
邱淑娴脑子发热,跑着追上去,她一定要问个究竟,不听到尹梦璇亲口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她不会甘心,不会罢休!
“尹梦璇……你等等……等等啊……你站住!”邱淑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尹梦璇,再一看她的脸,竟已是满面泪痕,哭得好伤心。
“伯母……为什么要追我啊,求您放过我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生下孩子……求您放过我吧……”
邱淑娴整个人都懵了,大口大口地喘气,从尹梦璇的哭诉中已经有明显的端倪了。
“尹梦璇……你……你老实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文家的骨肉?”邱淑娴一张脸因为激动而发红,摒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尹梦璇,气氛一时紧张到极点……【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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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孩子来说,大人的疼爱就是他们温暖的来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前段时间方惋因为失去了宝宝,伤心过度,以至于连闹闹都被方奇山和秦桦限制了,不出现在方惋面前是以免刺激到她。现在方惋的精神状态好些了,情绪也恢复了不少,闹闹感觉失去的疼爱如今又回来了,这小家伙天天都往这边跑,反正离得近,只需要几分钟就到,他有时还会赖在这里和方惋一起睡。
昨晚闹闹就是睡在这儿,现在吃过午饭了还不想走,缩在方惋怀里午睡,他对方惋的依赖就像是小孩对母亲。
秦桦望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不由得心生感概……瞧方惋和孩子这么亲密,如果现在她怀里抱的是她自己的宝宝,那该有多好啊。
秦桦今天似乎是特别容易伤感,眼眶也微微泛红,从她进门开始到现在都显得有点不对劲。
方惋也察觉自己的母亲神色有异,心里一紧,试探着问:“妈,您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桦清瘦的面容略一僵,随即泛起几分幽怨的神情:“十一年前的今天,就是那场大火发生的日子,还有,如果穆钊还活着,今天也该是他的四十一岁生日。我今天去墓地为我自己扫墓,那块墓碑我之所以还保留着没有撤销,就是想时常提醒自己,如今的幸福多么来之不易。”
原来如此。方惋经秦桦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没错,今天原本应该是母亲的“忌日”,但因为母亲现在已经“死而复生”,她和爸爸也就把这个特别的日子抛在脑后了,在他们心里,再不会有“忌日”的概念。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是穆钊的阴生。
方惋意识到母亲兴许是有话要说,她将闹闹抱进了卧室去……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这母女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桦见方惋这么知心又懂事,心里甚为高兴,握着方惋的手,双眸里盈动着点点晶莹:“女儿,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你……当初妈妈在出事之前委托付金水传话给你,就是因为妈妈相信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个聪明伶俐有出息的人,妈妈没有失望……如果不是你和文焱,妈妈现在可能真的会被穆钊带去国外,再也见不到你们……”
“妈……”方惋心疼地看着母亲,暗暗有些诧异,母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呢,自从那一天母亲被救回来之后,对一些事情只是做了简单的陈述,表现出不愿再提那些伤心事,有几次方惋想要问当年的一些细节都因秦桦的回避而作罢,现在怎么母亲会主动提起,难道是想通了要倾诉吗?
显然是这样的。秦桦在经历了十年的折磨之后被救出来,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受到巨大的创伤,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回忆,需要平复内心的激愤,需要安静的生活来抚慰,她暂时不想提一些往事,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其实若非秦桦心智过人的话,她早就被关疯了。如今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她心灵的伤口总算是结痂,人也恢复清醒,平静,面对过去的种种也有了剖析的勇气。加上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去过墓地,感触良多,回家来了当然是想要倾诉。方惋不只是她的女儿,也是她的知心朋友。
秦桦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露出缅怀的神色:“惋惋……其实我知道,在你心里,还有其他人的心里,都会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我到底有没有参与HZ组织的犯罪行径?毕竟,我对HZ来说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刀,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我是怎么知道他们七个人的真面目,为什么会想到要弄一份那样的名单?我的目的是为自保还是其他?还有好多的问号在你脑子,可对?”
方惋咬了咬唇,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丝丝歉意,钻进秦桦怀里,软软地唤了一声:“妈……我确实很好奇您和穆钊以及HZ组织的事,可我没有怀疑过您的品德,我知道您是大慈大悲的人,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纯洁最善良的女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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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桦温婉地笑笑,深感欣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长发,此刻温馨的一幕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样。但尽管方惋的话是出自肺腑,可秦桦也想将一些曾经逃避谈论的事情交代清楚,她知道方惋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要的是明明白白。
“惋惋,实话说吧,你爸爸并不是我的初恋,我的初恋是穆钊。”秦桦的脸色隐现紧张,盯着方惋的眼睛,所幸的是她没有看到女儿有鄙夷之色,反而是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方惋是在鼓励秦桦继续说下去。这件事即使秦桦不亲口说,方惋心里也有数,只是现在听母亲坦诚说来,她更担心母亲会有不必要的顾忌。
方惋的眼神确实让秦桦放心不少,幽幽地一叹,继续说道:“那时候,穆钊是街头小混混,而我已经读了博士回国。他热情,有冲劲,跟我文静又严谨的风格刚好相反。我们的相识是偶然,可那之后也彼此互相吸引。我不在他有没有钱,他也不在乎我比他大几岁,即使他是小混混,我也希望他能懂事,能务正业,能上进。只可惜,他因为某些思想观念和我存在差异,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去抢劫金铺,想做一票大的,想发财,然后跟我结婚,他拿着抢劫来的金戒指,我拒绝了。他负气离去,大受打击,之后就联同他的其他几个兄弟建立了HZ这个秘密犯罪组织。惋惋,以前我不知道穆钊犯罪的根源是什么,但那天在他死前,他说了很多,原来竟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HZ的存在,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丧命……我……我……”
方惋急忙抱住秦桦:“妈,您千万不能这么想,这不是您的错!穆钊是个有双重性格的人,他的一面就是他所表现在世人眼前的神一样的仁慈,另外一面就是他建立HZ的罪恶。他固然是因为您的拒婚才赌气,但那就能成为他犯罪的理由吗?他在抢劫金铺的时候不是已经杀过警察吗?他就是太自私了,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如果他真的爱您,就该知道您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就该知道您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怎会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罪。他是专情于您,可他更爱他自己!”
“不……惋惋,穆钊后来的所作所为,我也是有责任的。如果我能耐心一点劝劝他,如果我能让他弃恶从善,他就不会酿成后来的恶果,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枉死,境外的势力也不会有机可趁……还有,我现在身体里紫幻的余毒,虽然是因穆钊让我染上,想要借此控制我,但如果追根溯源,却是我自己的过错。我这一辈子,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唯一就是紫幻,它是我人生的败笔,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秦桦说到这里情绪颇为激动,眼眶越发红了,眉宇间尽是痛惜。
紫幻?什么是紫幻?难道说……
“妈……您冷静一点,慢慢说好吗?”方惋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点抖了,凭直觉,紫幻定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否则母亲怎会如此反应。
“惋惋,我曾是一个生物学家,我在穆钊旗下的药厂工作时,还不知道那药厂和他有关,我只以为自己培植出了一种可以带给人们福音的草药植物,可我在不断的研究之后发现,那植物不是福,而是天大的祸,它比罂粟还要可怕,它的茎叶提炼出来的东西本可以入药,为饱受神经痛折磨的人们带去希望,但它花瓣上的金色丝线提炼出来却是毒品……我被穆钊强行逼迫染上了紫幻的毒,被救出来这半年,我虽然每天都在吃着各种替代的药品,可是我身体里的余毒还在,我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特定的时间毒发,我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根除……唯一有可能让毒彻底根除的办法只有一个……我必须得到紫幻,用它的原毒做药引,研究出能克制它清除它的新药。”
方惋惊愕了,想不到还有这么逆天的植物存在。人们所知道得类似海洛因那样的毒,经过半年的戒除,只要不再碰,身体里的毒素也该消失,不会再发毒瘾,可紫幻却直到现在都未能从母亲身体里根除。它的可怕,远远超越了目前人们对于毒品的认知。
“妈妈……穆钊的同伙都已经审问过了,没有人知道提过紫幻这东西,或许时隔这么多年,它早就不存在了……”
“不会的,紫幻是无价的东西,它在某些人眼里比钻石还珍贵,穆钊绝不会让它绝种。穆钊死了,其余六个同伙还关在秘密基地里,他们都不可能再出来,那么,我猜,说不定穆钊早就将紫幻交给了别人打理,而这个人是谁,我们一定要找出来。我记得在穆钊死前最后一次给我吸食紫幻时,紫幻还是有它独特的香味,穆钊就是因为要除去紫幻的香味所有才迟迟没有让它在毒品市场上出现……怕的是,穆钊的继承者如果研究出了怎么除去紫幻香味的办法,那么,它的问世,将再也无法阻挡……”秦桦神色悲戚,她深受紫幻之苦,她不希望再有人和她一样,可是,现在的她还能做什么呢?
方惋呆滞了,脑子发懵,穆钊的继承者那不就是他的门徒?这可怎么办?那会是谁?【明天6号星期天加更!男女主会见到孩子,亲们可别养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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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为那可怜的宝宝找个干净优良的环境生活,邱淑娴确实是轻易而举能办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她自己名下虽然没有多余的房子,那是因为文治平毕竟曾是首长,为了注意影响,邱淑娴花钱买的房产是写的她父母或是文萱的名字,但实际掌控权是在她自己手里。
“名都家园”是邻近市郊的一处住宅区,没有市中心的繁华喧闹,这里环境优美,安静,物业管理也是一流的。邱淑娴两年前买下一套独栋别墅,装修好了,但文治平是不愿意天天住这种地方,他习惯了现在的家,不想挪窝了,只是偶尔邱淑娴提议要来,他就陪着来这里住一两天。如今,这里被邱淑娴用来做安顿尹梦璇母子的居所。其实邱淑娴还另外买了几套房产的,但她觉得这里最合适。
已经请人打扫过了,还雇佣了一个年轻女人来当孩子的奶妈。因为尹梦璇没母乳嘛,邱淑娴哪里忍心让自家孙儿这么小点就吃奶粉呢,她可是很重视母乳喂养的。奶妈在来之前做过全身检查,身体健康,外形看着也还端正,老实。邱淑娴给了高额薪水,千叮万嘱奶妈要照顾好孩子,并且要住在这里,负责日常的家务。
尹梦璇对这里还算满意,看得出来邱淑娴是真的为孩子而痴迷了,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这是尹梦璇想要达到的效果,她巴不得邱淑娴常来看孩子,这样才能对孩子的感情越来越深。所谓母凭子贵,即便是现在邱淑娴只看重孩子而不看重尹梦璇,但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中,难免会爱屋及乌的。尹梦璇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邱淑娴对孩子的宠爱是到了极点,买回来的所有婴儿用品都是高级货,她还只买进口的不买国产的,从搬进来开始,三天时间,卧室里就堆满了各种婴儿用的东西。她每天来都是笑米米的,特别是在抱着孩子的时候,总是笑得合不拢嘴,一看到孩子哭就紧张兮兮的,并且还会亲自动手给孩子换尿布,喂饭。有她在,尹梦璇简直太清闲了,邱淑娴霸占着孩子就不放,大小事都她来做。她是乐在其中,但离开的时候也会依依不舍,心疼不已,回到自己家里还忐忑不安,刻意回避着文治平,不敢跟他多说话。她心虚啊……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脾气,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这件事呢,且瞒过一天算一天,等她稍微冷静一些再说吧……
文治平也不是没察觉妻子的异样,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记得以前每一次邱淑娴瞒着他买下房产的时候,就跟现在的反应差不多,连续几天都有意躲着他,就算说话也是言辞闪烁,然后在他再三逼问下她才会老实交代自己又买了房子,写的是父母的名字,还说房子是如何如何的好,不管是自住还是留着等升值都是好的……
这次,该不会是她又看上哪儿的房子偷偷买下了吧?文治平对房产那些东西压根儿不感兴趣,他也一再地对邱淑娴说过别再买了,可她又将他的话的那个耳边风了么?不行,他要问个明白。
这天中午吃饭时,文治平见邱淑娴吃下碗里最后一口,他才放下了筷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淑娴,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每天都是同一个时间出去,晚饭后才回来,我打过电话去你娘家,你爸说你不在,文萱那里你没去,你的牌友也说没见到你,你都干什么去了?你该不会是又背着我去买房子了?”
邱淑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点僵,她自己很清楚,别看文治平平时大都是对她和颜悦色,很多事都让着她,但他要真对什么事较真了,发起脾气来,她这只纸老虎立刻就软下去了。既然文治平怀疑她又去买房子,她就先来个顺水推舟吧,怎么着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呵呵……老头子,你不要这么严肃得表情嘛,看着好凶。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就是觉得有些闲钱放在银行里不如拿去买房买店铺,这次我不是看上房子了,是想买店铺……咱们就算自己不需要,以后留给文萱也可以的。至于文焱,等他退役之后肯定是要接手新联集团的,但文萱她什么都没有,我们总得为她想想吧……”邱淑娴偷瞄着文治平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心虚,这男人的眼神太犀利了,她还没准备好说出尹梦璇母子的事呢。
文治平无奈地摇摇头,冷硬的面部表情松动了一点:“你又不是第一次买店铺了,上次买那两间租出去,租金不也是全让文萱收的吗,现在又想买?你为女儿着想是无可厚非,但我们不能一味地把她培养成一个只知道靠父母的米虫啊,我们更应该做的是锻炼文萱独立自主的能力。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我和你都还健在,新联集团也发展得很好,可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都是要未雨绸缪的,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文家和邱家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光景?与其我们将财富给文萱,不如培养她如何在社会上更好的立足,自己去创造财富。以前我是忽略了对她的鞭策,不像对待文焱那么严格,导致她嫁人几年之后回来已经变得让我们失望了,虽然现在她悔过,可我们不能再惯着她,不用事事都为她想得过于周到。外孙,我们可以帮忙照顾,要创造财富,要自力更生,还得靠文萱自己。淑娴,不要再为文萱买房买店铺,记住我说的话!”
文治平就是这么个脾气,他这些话听在一些当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耳里,自然是不能接受的,还会认为是他太无情,但其实,他的做法才是最子女有好处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能理解的又有几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丈夫这威严气势让邱淑娴暗暗心颤,她本就心虚,当然不会顶嘴了,只得讪讪地笑笑:“是,我知道了。”
“嗯……”文治平沉沉地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他今天下午约了方奇山下棋,午睡一会儿就要出门。
邱淑娴很耐心地等,直到文治平午睡醒来出门去了,她才又去看外孙了。
邱淑娴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纸是包不住火的的,尹梦璇母子的事,迟早要被文治平知道,被方惋知道,被文焱知道……如果文焱在,邱淑娴到是不打算对他隐瞒,定会第一时间和他商量,可儿子偏偏不在身边。方惋呢?她才失去孩子三个月,怕是再受不住刺激,知道了可能会闹得不可开交。到底要怎样解决?邱淑娴为此十分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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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特种大队其中之一的猎豹特别突击队,是雪豹大队里的一只精锐队伍,高度机密,如影子一般神秘而让人防不甚防。对外的番号是16后勤仓库。文焱就是在这样的队伍中成为拔尖的精英,成为国家沉默的利剑。
操练场的天空特别宽阔,日头也是相当毒。已经有好几天没下雨了,整个大地都被炙烤着,仿佛一个火炉在煎熬着芸芸众生。今年的天气特别怪,也特别热。往年这到了9月份就不会这么热了,可现在,所谓的“秋老虎”异常凶猛,热的程度不逊于三伏天。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不能让这群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退怯。该操练还得操练,该干啥还得干啥,钢铁之躯和坚韧不屈的意志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战士们每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包,里边装的全是石头,这是部队里训练的基本手段……负重跑。
一个个晒得黝黑黝黑的,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那是因为他们挥汗如雨。烈日下一个个身影挺拔矫捷,偶有动作慢些的也会在队友的扶持下保持前进的步子。背着沉重的包袱,里边全是石头,这样的负重跑不只是锻炼体能,也是考验战友之间是否能团结和配合。
文焱穿着迷彩裤和一件黑色背心,跟另外一个指导员一起拿着秒表在计时。他的短寸头显得格外精神,皮肤比前段时间黑了不少,但他“天生丽质”,古铜色的皮肤很适合他,越发衬托出他成熟男人的魅力,阳刚之气充盈在全身,往那一站,总是会特别引人注目。
望着越来越近的战士们,文焱严肃的俊脸上依旧是皱眉抿唇,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欣喜,低声对身边的指导员说:“老李,这群小子越来越强了。”
李指导员比文焱大上十来岁,可军衔没文焱高。在军人心目中,上下级的等级观念尤为重要,即使文焱比他大,但还是他的上级,他应当尊重的。
“文副队,这还不都是你训练有方么,每次都能精准地判断他们在体能方面的极限在哪里,一次次地突破,一次次地提升,他们才会越来越强。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们以前都怕你,现在仍然怕你,可也更加感激你。在你手下可是无弱兵啊!”李指导员那双小小的眼睛看着文焱,却是充满了由衷的敬意。文焱是副队长,但他所做出的贡献立下的功劳,已经足够让每个军人敬重他,以他为榜样。他当上正队长是迟早的事。一旦文焱提升为正队长,他也将会从中校变成上校。在部队里不到三十岁就能提升至上校,这种例子不是没有,但十分稀少。
少校或者中校,是军衔。副队长正队长,是职务。文焱是中校,职务为副队长。能当上特种部队的副队长,相当难。部队里的晋升很严格,不是外人想象的几年就能当首长,那纯碎是扯淡。资历,能力,贡献,品格,等等一切都必须是出类拔萃,才可能在十年的时间里当上副队长,中校。
文焱听闻这样的称赞,波澜不惊的眼神露出点点星光,神色淡然地说:“老李啊,这帮小子能有今天的成绩,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部队精心培养的精英,我只是略尽点心力而已,你可别尽给我戴高帽子,还有啊,你看看,咱们这一说,那群小子的速度就慢了一点,是不是听到我们夸他们了?”
李指导员先是一愣,随即发现文焱眼里含着的笑意,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副队,你就得瑟吧,明明你心里就是挺满意这群小子,还不肯承认。他们的速度没有慢,只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小声点儿,这群小子就不能明着夸他们,否则一个个就会兴奋得上天了,得瑟呢!”文焱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却是透着一股子欣慰。
“。。。。。。”李指导员笑而不语。文焱这人啊,面硬心软,谁不知道他练兵就跟拼命似的,可私下里对这些兵是很关心的,只是他不爱挂在嘴上,不爱让人知道,就爱悄悄的。
文焱回到部队有些日子了,在这里的生活很有规律,一大早就起床,晚上睡觉时已经是累了整天,这样也好,倒床就睡,省了他许多胡思乱想的时间。没有被派出去任务的时候,特种兵每天都是需要训练的。只有不间断的高强度的训练才能铸就一只优秀的队伍。而文焱担任教官,自然是很操劳的。但他喜欢这样,在部队里他才感到特别有劲,在一个充满正能量和朝气的环境中,人的负面情绪会自然减少很多。忙起来是没时间去想其他事,只是有时闲着就会控制不住想到那个不幸的孩子,想到方惋,想到家人……
她还好吗?父母还好吗?外公外婆还好吗?她的父母还好吗?大志还好吗?
想家,是每个离家的人都有的执念,挥之不去,即使压制着这股情绪也会时常跑出来扰乱你。
文焱在被派回Z市执行特殊任务之前,他对家的想念还能忍得住,毕竟在部队十年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妻子,并且他的妻子在不久之前还失去了宝宝……
思念就像是随影随行,是蚀骨的药,是难解的病,让你无法从骨子里根除,无法摆脱……
这天吃过中饭,文焱被首长叫去了,之后出来就躺自己那小小的单人床上闷闷不乐。原因是……首长告诉他,即将有个重要任务需要执行……云贵边境流入了一种新型毒品,突击队这次前往,要将毒贩一举抓获,务必要截断那条交易链,阻止这新型毒品蔓延。但是……次没文焱的份儿。
文焱哪能甘心,哪能不纳闷儿呢,心里泛堵。要说云贵边境,他曾多次去那里执行任务,对地形熟悉,对那些毒贩的手段也有相当的了解和研究。那些毒贩个个都是残暴无情,武器精良,一般警察对付不了,所以才会派特种兵去。文焱无疑是当中的佼佼者,曾在那块土地上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怎么现在首长居然不让他参加行动?太憋屈了。
憋屈是憋屈,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即使文焱心里不舒服,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第二天,突击队的战士们出发之前,文焱还特意起个大早,看着战士们全副武装,精神抖擞,他竟有点羡慕起来……能出去执行任务真好啊,奋勇擒敌,为国效力,将特种兵这把利剑狠狠刺入边境腹地,威慑四方。这才是一个战士的使命,是他们活着的价值体现。
文焱心里有点酸,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唠叨着……
“郑朗,你的枪是不是有问题,拿过来我检查一下。”文焱说着就伸出手去。那叫郑朗的小伙子忙不迭地将枪递了过来。
捣腾两下子,文焱将枪还给郑朗,扭头看见身后那个兵,就又皱眉了:“金嗓子,你在墨迹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迅速点儿!”
“是!”一个身材魁梧长着一对招风耳八字眉的小伙子响亮地答道。
他外号“金嗓子”,因为特爱唱歌,一开嗓门儿那就是标准的民族味儿,歌喉不亚于常在电视上露脸那几位。大伙儿私下都叫他“金嗓子”。
“郝刚,你看看你这粗心的,毛巾还没放进去呢!”文焱冲着一个样貌憨厚的小伙子瞪了一眼。
郝刚的是队里年龄最小的,却也是最常在私下里跟文焱嬉皮笑脸的一个。
“嘿嘿……文副队,您今儿怎么看起来好像……好像……大婶……”
文焱鹰眸一瞪:“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很啰嗦?”
“不是不是,这叫疼爱,哈哈,疼爱……”
“郝刚,你知道也别说出来啊,没看见咱文副队脸红了么?”不知谁接了这么一句,立刻惹来文焱一记眼刀。
“。。。。。。”
其余的人也跟着偷笑,其实心里挺感动的,嘴上不说,可暗暗都觉得郝刚说得没错,文焱有时很严苛,但有时又会流露出像亲人一样的关怀。在他们心里,文焱即是长官,也是兄弟。
这次出发去云贵边境的有六个人,文焱满以为这次没去成,下次总会轮到他吧。不管啥任务,只要派给他任务就行啊,不然他真的要憋出毛病来了。
可这过去了几天,又过去了一周,等啊盼啊,突击队里的战士已经被派出去过好几次了,但还是没有派文焱去。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头是怎么想的?身为一个特种兵,并且还是当中的优异人才,居然就这么放着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文焱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在某天特训之后直奔首长那去了。
于首长端坐在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输资料呢。这是一个相貌平淡无奇的男人。年约五十,皮肤黝黑,有点粗糙,但这无损于他军人的威严和正气。虽然长相普通,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却是格外明亮。见文焱一身臭汗的进来,显然连澡都还没来得及洗,是什么事这么急?不等文焱开口,于首长已经能猜到几分了。
文焱行个标准的军礼,首长示意他坐下说话。他坐下了,但却扁着嘴,拧着眉,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话。
于首长轻笑着说:“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正打算跟你说的,关于最近没让你参与行动的事。”
文焱闻言,不由得越发心烦意乱,沉声说:“首长,您也知道我来是为这事儿,那就是说,您是故意不让我参加的?到底为什么啊?突然就泡我冷水,我是军人,是一个特种兵,我过不惯养尊处优的生活,我想要跟战友们一起参加行动,执行任务,您明知道这么无缘无故凉着我,对我很不公平,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是我哪里做不够好,或是我的能力让领导失望了吗?”这些话,听似是激动,但这是文焱该有的反应,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
首长那张四方脸上没有了平时的严肃,浮现出惋惜和无奈之色,望向文焱的眼神也是如慈父般的亲切温暖,眸中还隐含歉疚之色:“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啊。当初我派你去Z市执行任务,破获HZ组织,你是最佳人选,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有一点我没能在当时告诉你。那就是……执行那一项任务的代价会是你今后都不能再被派出去执行某些任务,比如像最近这三次,云贵边境有新型毒品,我们要抓到毒贩,不能派曾在媒体曝光过的人。你还记得你在Z市执行任务时,是刑警队长,有几次你都上了报纸,部队上利用手段将你的报道和照片都及时删除,控制。但网络太发达了,就算删除,还是会有人在那之前就看到关于你的报道,知道你是刑警队长,包括你的家人是谁,外界还是有些人知道的,这当中难免会存在有心人。如果你再被派出去执行一些需要跟匪徒或敌人面对面的任务,一旦被人认出你,你特种兵的身份将不保。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首长说到这儿又不禁多了几分忧色与沉重。文焱是难得的人才,如今他能参与的行动大幅度被限制,这对于部队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也是一件令人倍感遗憾的事。
文焱先前还有些不服气,但现在听首长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特种部队的每个人都是不能曝露身份的,高度机密。还有就是,一旦被心存报复的人识破身份,他就不再是秘密,他的家人也可能会遭到可怕的灾难!
文焱不怪首长当初派他回Z市执行任务时没对他交底,他明白那是不得已的做法,首长当时说不说都没差别的。身为军人,他必须服从军令。就算那任务的代价是像现在这样被限制参与许多行动,他也只能接受。国家需要你,就要在自己的位置上燃尽最后的光亮,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价,灿烂过后归于平静,也要娶做。
道理就是这样,但这现实也太让人难过,文焱无法想象自己不去参加那些行动了就成天在这里练兵,或是参加军演,那样的军人生活他能习惯么?当然不能。就最近他看着战士们出发,每次他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恨不得能一起去,就算不当指挥官也行,他就当马前卒也好啊!
但现在,首长的话让他明白,自己恐怕是再无机会像以前那样和战友们一起惊险万分的任务了。这真让文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仿佛失去了一件特宝贵的东西,揪心,抓狂,却又无可奈何。部队领导的顾虑绝对不是多余的,曾经有过这样的例子,因特殊原因,有人被发现了是特种兵这一真实身份,被他抓过的犯罪分子余党暗地里实施报复,等他回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家人的尸体……
如果文焱继续被派出去任务,比如就去云贵边境抓毒贩,不幸被毒贩认出来他就是Z市曾经的刑警队长,是文治平的儿子,是新联集团的大少爷,那么,除非是将毒贩一举抓获,一个不剩,否则,文焱身份一旦泄露,等待他的将会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悔恨!他不敢想自己的家人遭到报复而死,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只是他和方惋的孩子夭折已经足够让他伤心欲绝了,还如何承受得起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文焱沉默,脸色发白,呼吸有点紧:“那上头的意思是?”
首长用一种安抚的口吻说:“上头的意思是让你自己选择。你可以继续留在部队,不久之后会升你为上校。但你能参加的任务仍然要受到诸多限制。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你可以退役。”
退役?文焱高大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脑子里不断在放大这两个字……事到如今,他对于升上校已经没有什么渴望了,不能和以前那样出去参加行动,他会觉得自己废了一半。但退役么?他还真没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退役了。
如果换做几个月前,文焱听到退役两个字一定会气得跳起来,可现在他没有。他想到了方惋失去孩子时的痛苦,想到了外公快要八十岁了还要为公司操劳,想到了自己离开方惋时她才失去孩子一个月……他对得起国家,精忠报国,但他亏欠家人太多了。
特种兵服役到一定年限是会退役的,像文焱这样当上了副队,军衔是中校,属于高级军衔了,就会留在部队一辈子直到退役年龄。如果期间有特殊情况也是可以提前退役的,比如文焱现在。
文焱出去了,说自己会考虑考虑。他所思考的是,自己这一次是否就该趁此机会回到妻子和父母身边去?是否今后都要将家庭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第二位了?【已更一万二,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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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色没有她预期中的喜,只有惊,还有几分她不明白的复杂。栗子小说 m.lizi.tw这僵硬的气氛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尹梦璇眼中的惊喜却染上了失望,傻子都看得出来,文焱现在没有表现出兴奋和开心。
望着尹梦璇怀中那个缩小版的自己,看起来好小,纷嫩精致,肌肤晶莹剔透,两只纯净无暇的大眼睛比保释还要明亮,正好奇地打量着文焱,但是他却不敢伸手去碰一碰。太诡异了,太令人惊骇了,怎么会有一个和自己长这么像的宝宝被尹梦璇抱着?
文焱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光,想起在半年前曾有一次再接上见过一个与尹梦璇相似的身影,这么说来,不是他眼花?当时见到的真是怀孕的尹梦璇?可谁来解释这个小宝宝的爸爸是?
令人窒息的沉默被邱淑娴打破,尴尬地拉了拉文焱的胳膊,轻声说:“儿子,妈今天带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和你长得特别像?你还记得你去年有一次在尹梦璇家跟她喝酒的事吗?我已经用孩子的头发和你留在家里剃须刀中的胡渣拿去做过亲子鉴定了……这个……尹梦璇生的,确实是你的孩子,出生三个多月了。”
文焱脑子里嗡嗡作响,太不可思议了,是他的孩子?尹梦璇生的?
文焱从看到尹梦璇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大部分注意力被尹梦璇怀里的宝宝吸引了,加上母亲的这番话,他整个人都被炸得里焦外嫩。
邱淑娴抱着宝宝进去了,花园里只剩下文焱和尹梦璇。
四目相接,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两人目光中流转。尹梦璇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傻子都看得出来文焱现在不是高兴,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轻轻柔柔地笑着,眼神却露出期盼和委屈。
“文焱,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请你坐下来好吗,我们谈谈。”尹梦璇说着已经在木椅上坐下。
谈?何止是需要谈啊,他现在是恨不得能钻进尹梦璇脑子里去看看她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焱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太多的话要问,太多的问号需要解答。
“怎么回事?”文焱涔冷的口吻没有一丝温度,此刻的他,冷漠无情犹如一尊石像。
尹梦璇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泛起几分伤痛,心底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文焱,在知道那是她和他生的宝宝之后还能对她冷漠至此?他还是人吗?他怎么会这样冷血?
尹梦璇太不了解文焱了。或者说,她了解的是少年时期的文焱,而不是现在。
“焱,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带着孩子,不去打扰你,不让你知道的,但是那天……我……我无意中碰到你母亲,她看见孩子长得跟你很像,就……就……追问,我一时冲动,承认了我和你的事……对不起……”
“你和我的事?什么事?”
“就是……就是以前我在警局附近的宵夜摊子摆摊,你来我家,我们喝酒……其实那晚,你和我……我们……有那个……我当时只是怕给你增加负担,所以我……我谎称没有发生什么,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怀孕……我知道你和方惋很恩爱,我也不想当小三,因此我没将怀孕的事告诉你,我不和你联系,也没开电话,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你的车,忍不住给你发了一个短信,你还记得吧?焱,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生这个孩子的……你相信好吗?”尹梦璇无助的双眸里闪着泪光,紧张地看着文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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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沉默,脑子里乱哄哄的,从时间上看,喝酒那晚的时间确实比较吻合,而母亲说了亲子鉴定的事,尹梦璇大着肚子的时候他在街上见过一次……还有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孩子的长相,简直和他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里还有他婴儿时期的照片,他看过无数次了,印象深刻。
这些加在一起,不由得人不信。但文焱无法接受,他也想不通,关于那一晚,他的记忆中始终没有片段是和她有过那种事的。可是,不排除因为自己喝得太醉做了什么都想不起?他很爱方惋,他退役回来就是要好好弥补她,弥补家人,让家里快快乐乐的,温馨和睦。但老天爷也太会开玩笑了,他才回来的第二天就被这尹梦璇和孩子的出现给震得七零八落。
或许文焱真的很无情,以他超越常人的心智,钢铁一般的意志,她就算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一头脑热地对她产生爱意,反而会让他感觉这个女人似乎和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在极度震惊之后他就很快冷静下来,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那孩子是否真的是他的,而是尹梦璇为何会将孩子的事瞒得那么紧那么深?直到孩子都几个月了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种种迹象都透着疑团,他看向尹梦璇的目光里没有怜惜,只有陌生。
偷生孩子,是有多么能隐忍的女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梦璇,我可以把你当朋友,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有其他可能。那晚的事,是一个意外,我不该去你那里喝酒。你既然知道我和方惋的感情,当初你在怀孕时就该考虑周全一些?”
文焱的反应让尹梦璇的心拔凉拔凉的,是她看错了吗?他是那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能如此淡然?他好歹也该表现出一点喜悦和关心吧?
但无论尹梦璇是如何的失望,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的。忍,是她最厉害的功夫。
尹梦璇凄婉地说:“我没有要你给我名分,我也不奢望你会重新爱上我,可是,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偶尔来这儿看看,别赶我走……我就……就知足了……”
女人泫然欲泣的眸子巴巴地望着他,说着令人心酸的话。她这么低声下气,软语相求,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所触动的。文焱的心不禁抽了抽……
邱淑娴抱着孩子出来了,她脸上的笑容让文焱为之一愣……母亲很开心,只可惜,这不是方惋和他的孩子,否则,那该有多完美啊……
“文焱,别发呆啊,来抱抱你的儿子!”邱淑娴将孩子送到文焱的怀里,目光却是别有深意的瞄了尹梦璇一眼。
文焱浑身都僵直了,他不是不懂怎么抱孩子,以前抱文萱的孩子时,他还觉得挺高兴挺兴奋的,可是现在……
宝宝被文焱抱着,那么小小的一团,身子还散发着奶香,这小生命好鲜嫩,以至于文焱觉得自己稍微用力只怕都会弄疼他,他有点手足无措,情绪万分复杂地看着这天然萌的小天使。
尽管文焱对于这件事实在太难以接受,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人类的天性,血脉的联系时很奇妙的,割不断的,是融进骨子里的东西……文焱即使再怎么冷硬,现在抱着孩子,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孩子是无辜的,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情况,是否相爱,是否是夫妻,孩子现在才三个多月,是最需要大人细心照顾,关爱。栗子小说 m.lizi.tw无论孩子将来的命运如何,无论他的父母怎样,他都应该要健康快乐的成长。
宝宝爱笑不爱哭,雪白的肌肤比花瓣还鲜嫩,但腮边有一点淡淡的红色小包,脖子上也有,是前两天被蚊子咬了还没完全恢复的。文焱的视线落在那小红包上时,禁不住揪心……宝宝那么娇嫩,该死的蚊子!
文焱没发觉自己的唇角在微微上扬着,眼底流露出淡淡疼惜,伸出手指在宝宝脸蛋上轻轻碰了碰。顽皮的宝宝抓住文焱的手指就往嘴里送,文焱一时愣住,感到自己的指尖被宝宝的小舌头舔了一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是血缘的呼唤。
文焱将手抽回来,没抬头,只是问:“妈,是不是他饿了?”
“不是,刚才在里边奶妈才给他喂过奶,他这是跟你亲近呢,小孩子大都爱吃手指,你小时候可比这孩子调皮多了,你是不管什么都爱往嘴里送,有一次我一个不留神没看住你,你还把你爸爸的皮带塞嘴里咬,我发现了之后把皮带拿走,你还哭……”邱淑娴说起文焱小时候的糗事,再看看眼前的小孙子,心情大好。
“噗嗤……”尹梦璇笑出声,陶侃道:“想不到文焱小时候这么调皮,我们的宝宝说不定也会遗传到他的……”
我们?宝宝?
文焱觉得这词儿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其实原因是在于尹梦璇口中的“我们”。如果换做以前,文焱不会在意,但现在,孩子就在这,她再将他和她联系在一块儿,他就会浑身都不自在。
宝宝对着文焱笑,不安分,文焱将这小身子撑起来,让宝宝站在他腿上,宝宝的小脚还很软,站不稳,但是一个劲地蹭着想要站稳,这模样看着又可爱又滑稽,把文焱都逗乐了。
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孩子身上,尹梦璇心里暗暗窃喜……谁能敌得过亲情血脉的联系?她看得出来文焱对她偷生孩子的事并不苟同,但文焱不讨厌这孩子。这就够了,起码来说,总有一样东西是抓住了文焱的注意力,哪怕现在他对孩子还谈不上有多爱,可父亲和孩子的血缘关系是无法阻隔的。相信时间久了,一步步的,文焱来这里的次数会多起来。只要有了孩子,就是一张王牌在手,慢慢来,还怕没机会赢得文焱的心么?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动物,文焱对尹梦璇没有爱了,但这孩子总不能抛弃不顾吧?文焱和邱淑娴离开时,两人的心情都陷入了沉重。走在这市郊一片青山绿水中,入眼的是优美怡人的风景,可这人的脚步就是轻快不起来。从这里回去市区再回家,面对家人,该如何?是选择隐瞒还是说出实情?那样的实情,谁能接受?
邱淑娴的心理,文焱明白。母亲是抱孙心切,加上方惋生下的孩子夭折了,邱淑娴受到的打击和创伤也是巨大的,恰好尹梦璇带着孩子出现了,就算不是自家儿媳妇生的那也是自家骨肉,多多少少也弥补了邱淑娴心中一部分伤痛。含饴弄孙的乐趣,是每个人到老年都渴盼着的。
文焱对于母亲的做法也觉得不妥,可怎么办才能不伤害孩子又不伤害方惋?两全其美,世间最难。
但文焱有一点是相当明确的,他想都没想过因为孩子而跟方惋离婚再和尹梦璇结合。文焱一向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爱的是谁,他不会愚蠢到因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断送了他和方惋的幸福。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好,他的付出和深情,都只会为了自己爱的女人。而尹梦璇,这个女人究竟真是像她表现出的那么无欲无求还是别有用心?
一个能背着他偷生孩子的女人,他现在该用什么样的眼光去衡量她的意图?以前她说没有做,现在又说做了,连生孩子的事都是现在才让他知道。他的心很凉,尹梦璇什么时候变得那样深沉?是他一直都被蒙蔽在了“初恋”这美好的词汇中以至于没有客观地想想尹梦璇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惋也来了,文治平很高兴,看着小夫妻俩恩恩爱爱,夫唱妇随,他很欣慰。只是文焱却高兴不起来,他有心事,但他藏着,没有说。邱淑娴和他商量过了,什么时候向家人坦白,听他的意思。
文焱一个头两个大,头疼啊,心里也对那一晚在尹梦璇家喝酒的事悔恨不已,但还是尚存一丝疑惑……想不起做那个事情的片段却有了儿子,这始终是让他难以释怀的。
今晚回家之后,文焱显得很安静,时常会神不守舍……他不想将这件事瞒着方惋,可他又怕说出来会让方惋受不住打击。她生下的孩子没了,而尹梦璇却生下他的孩子。方惋失去孩子才三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她如何能再承受一次致命的伤害?
愧疚,心痛,忐忑,烦躁……种种情绪在文焱身体里交织,汇聚成一张密密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罩在里边,逃不开……
方惋今天特意换了一种味道的洗发水和沐浴液,从浴室出来,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美丽,娇艳欲滴。看着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俊朗无匹的容颜近在咫尺,她再也不用对着空气诉说思念了,她不用只和泰迪熊抱着入睡,他回来了,这次不是假期,是再也不会离开……
方惋的心柔软得发疼,鼻子微酸,想想她和文焱结婚到现在,很多时候都是各自忙碌着,他回部队去了之后,她更是孤独,对他的思念一天胜过一天,想着,即使是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也好过异地相思苦啊。
方惋怔怔地站在床边发呆,好半晌才爬上床。她有个感觉,他一定是装睡的。
文焱感到自己的鼻子有点发痒,忍不住打个喷嚏,睁开眼就看见方惋在对着他笑,美目中含着几分俏皮:“你这么老实啊,早早地就睡了,也不等我洗完澡。”
文焱心里暗暗叫苦,他就是特别烦躁,所以才有点不敢面对她啊……
“老婆……我……”文焱刚说出几个字就顿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方惋,他现在看清楚了,她居然穿的是薄如蝉翼的……情趣内衣?
天啊,这比不穿还诱人!文焱猛地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喉咙发干……“老婆……你怎么……穿成这样……我……”
方惋觉得文焱现在的表情好可爱,竟然脸红了,好像在努力隐忍着什么。她是故意穿给他看的,夫妻间不就是要时常制造点小情趣么,她怜惜他在部队里待着就跟苦行憎一样,现在他回家了,自然要好好犒劳犒劳一番,在夫妻之间那点事儿上,尽量让他多一点兴致和快乐吧。
“老公……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方惋温柔地唤了一声,香喷喷的身子随即靠过来钻进他怀里,小手顺势攀上他脖子,娇羞地凝视着他。
真要命!
文焱想不到方惋会给他这么一个惊喜,其实记得以前有一次曾看她穿过这内衣,可那之后没再穿,现在,她是在逗他开心么?
“老婆,你在勾/引我……”文焱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句,大手按捺不住在方惋娇嫩的肌肤上油走。他昨晚还没尽兴呢,以他的身体强悍程度,今晚也能再战个昏天黑地啊……
“老公……你还需要我勾/引么?你不知道自己像只狼?新婚夜那天晚上我就有所觉悟了,你很喜欢跟我……那个……对吗?”方惋说得很轻,自己都不禁脸红。
“亲爱的,你不也喜欢跟我……”文焱邪魅地挑眉,翻身将这娇嫩的身子按住。
“老婆,你好美……好……好雄伟啊……”文焱埋首在那片嫩白中,含糊地说。
“啊……我……老公慢点……”
“好……”
“嗯……”
“。。。。。。”
男人的狂野和激情全都被他的妻子挑起来了,暂时忘掉烦恼,沉浸在这欢愉中,他需要她的温暖,她也需要他的疼爱。这一夜,又是一个缠绵旖旎的晚上……
第二天。
文焱起床后都还在回味昨夜,方惋的情意让他很感动,他知道她在床上时常是比较羞涩的,但她能为了让他更加有兴致,特意穿情趣,她的心意,他如何能不知。越是感受到方惋的爱,他越不忍心刺激她,可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文焱大都是陪着方惋的,他去过别墅两次,看孩子。他每天都在琢磨,要怎么对方惋开口?最揪心的是他压根儿就没那晚做了的印象,可怎么解释孩子的存在?
他的矛盾心情,尽管努力掩饰,但每天与方惋同床共枕,哪能有不露出马脚的?方惋本就是个敏感聪慧的女人,老公的一点异常她都能感觉出来。
方惋最开始以为文焱是因为退役了,所以心里失落,才会有时显得心事重重。她这想法也没错,文焱确实有些失落,还没从现役特种兵中校的角色中抽离出来适应现在的普通人生活,他需要一些时间。但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孩子……
他也想狠心不去别墅了,可他越是克制自己就越会想起孩子那张小脸蛋,还有那双纯净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小小的手指小小的脚,白嫩的小PP……还有流口水的样子……
心里有了牵挂,血缘的呼唤在脑海里若隐若现,父子连心啊。促使他这后来又去别墅两次了,今天是第三次。
方惋刚开着车到小区门口就见到了文焱的车。前几天才买到手的车,新型又帅气,闪亮得很。方惋给文焱打个电话,开玩笑地问他在做什么,他却说自己在家。
这问题可就来了。方惋有点诧异,文焱是说着玩的吧?明明就是开车出来了还说在家?
女人的直觉有时很准也很神奇。方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听使唤了,挂了电话就跟在了他后边。
文焱以前除了是部队不能说的机密,她和方惋之间几乎是没秘密的,彼此都很坦诚。但今天似乎不一样?
方惋不远不近地跟着,如果换做平时,文焱一定会发现的,可他最近心烦意乱,现在开着车往别墅去也是心情复杂,自然降低了警惕。他想见孩子,但这念头也让他格外难受,觉得对不起方惋……他是不是真的不该管这孩子?该狠心将孩子和尹梦璇都赶走只给一笔钱然后这辈子都不再见面不再过问吗?
方惋心里越来越纳闷儿,文焱怎么来市郊了?这片住宅,是豪华别墅区啊,独栋的,每间都有几百平米呢,他来这里做什么?文焱下车了,远远地能看见他进去了一间别墅里。由于距离太远,方惋没看清楚开门的人是谁,但能依稀瞥见是……是一个女人!【这章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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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僵持,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孩子的哭声和尹梦璇低低的啜泣声混合在一起,让人越发心烦意乱,脑子里嗡嗡作响取法思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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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觉得自己痛得快死了,冷眼睥睨着文焱,狠狠地咬牙:“你是在维护她?在怪我打了你们?你们连孩子都搞出来了我动手又怎么了?”
文焱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愧疚,愤怒,心痛,全都挤在一块儿来了,但听到方惋说的话,看到她这样不屑的眼神,他还是深深地被刺伤了。他这段日子以来,饱受精神压力和折磨,每一天是好过的,他也压抑得不行,先前他对方惋说话时那样的低声下气,是他的底线,他也有自尊,被方惋打了一耳光已经是他的容忍的极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方惋现在这样不听劝地动手,尹梦璇被打了两耳光还被踢了一脚,已经够了。现在方惋的口气还是这么硬,说他在维护尹梦璇,他心里怎能不窝火。
男人的倔脾气一上来就容易怒极必反,原本是歉疚居多,现在却成了愤怒居多。
“方惋,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就不能坐下来听我说说话?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虽然这是我酒后造成的孽果,可孩子已经存在了,我能怎么办?不管他吗?大人之间的恩怨无论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等他长大一点我会将他送走,以后都不再相见,这就是我的打算,我没有想过要金屋藏娇,这房子是我妈妈安排的,在我回来之前尹梦璇和孩子就住在这里,我是事后才知道的!”文焱痛心疾首的一番话,狂乱的情绪,他内心烦躁到了极点可还是在尽力忍着。
方惋现在盛怒之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即使是邱淑娴先做的事,即使是文焱事后才知道尹梦璇母子在这里,但都改变不了他和尹梦璇有了孩子的事实,这是方惋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方惋红红的眸子里全是一片水雾但就是强忍着不滴下来,冷笑:“你们……你们才是一家人对吗?我成多余的对吗?连你妈都认同这个践人和孩子了,我还能说什么?文焱,从今天起你别再回家住了,就算你回来我也不会再让你进家门!”方惋怒吼一通,愤恨地甩开文焱的手,气冲冲地跑出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敢再留下,她怕自己会在尹梦璇面前崩溃的,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呆着,谁都不见!
文焱立刻追出去,可跑着经过奶妈身边时,孩子的哭声那样凄惨,让文焱的心猛地被蛰了一下……
“先生,小少爷好像发烧了!”奶妈惊叫一声。
发烧?
文焱硬生生停下了脚步,见孩子哭成那样,在奶妈怀里闹腾,都快抱不稳了。
文焱急忙上去接住孩子,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摸……似乎是比先前抱着的时候烫了一点?
但他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发烧,只有等量过体温才知道。
尹梦璇这时也挣扎着起来,但她的眼神只是盯着文焱,充满了哀怨和委屈。
“你没事吧?”文焱瞧尹梦璇两边脸都肿起来了。
尹梦璇捂着脸,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不停流:“好痛……”
“那你去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用了,我休息休息就好……”
“那我抱孩子进去量量体温。”文焱说完就转身往里边走,脚步却是格外沉重。
刚才如果不是奶妈叫住他,说孩子发烧,他一定是追着方惋去了,可现在这么一耽搁,方惋只怕是早跑得没影儿了。也罢,都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等她稍微消消气的时候他再解释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文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只不过方惋不接受。太过伤人的事实,她承受不起。
文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孩子没有发烧,只是轻微的发热,既然没事,他呆了一会儿就离开,希望回家之后再和方惋好好谈谈。
但文焱想不到的是,他进不去家门,被方惋从里边锁住了。显然她是在家的,但不管他怎么喊,她都不开门。
站在家门口却被妻子拒之门外,这种滋味太难受了。文焱先前在别墅时被方惋抽了一耳光,他当时也是极为难堪,本就憋着气在胸口,现在又不能回家,他是有苦说不出,说了也没人会体谅。当男人的难处,女人可曾真的体会几分?
文焱连被打耳光的事都忍下来了,想着尽量要修补他和方惋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不给这个机会,他该去哪里过夜?
去父母那吗?他们会担心的。
去尹梦璇那?不行。去了只会让他更加觉得对不起方惋。
去毛大志那里?不行。他最近订婚了,未婚妻住在他家,文焱不想当电灯泡。
文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楼,外边不知何时下起雨来,越发增添了几分萧瑟的愁绪。
文焱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凭细雨淋在身上,心底是无尽悲苦……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能去的地方?只是将就一晚上过夜都想不到合适的去处。家,本该是他最温暖得港湾,如今却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肯容纳他,还有谁会理解他?
海边。
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树下,身边放着一排空空的拉罐儿,手里还在拿着一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文焱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借酒浇愁的一天,但一打啤酒他都已经喝到只剩下最后一罐了还是清醒的,没有醉。那些想要暂时忘却的烦恼,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苦涩的滋味让他感觉自己陷进一个冰冷的沼泽,他越想挣扎着出来就越是往下坠,泥沼淹没了他的身体,他快要不能呼吸……
如果自己不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就好了,就不用这么伤神。如果他能狠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他就能早早地将尹梦璇和孩子赶走,也不至于现在会影响到他和方惋的关系僵成这样。有家不能回的感受,没试过的人绝不会了解的。
文焱心里的痛楚和酸涩,化成一点一点晶莹在眼里,滴下来,浑然未觉。
这个地方是他和方惋曾来过的。那时候两人还没结婚,还在为杜伊航的事纠结。就在这海边,文焱还安慰过方惋,后来为了惩罚逃脱法律制裁的杜伊航,他想到了和方惋一起半夜去杜伊航家门口守着,盖麻袋……
那时他和她,虽然还没有爱上对方,但相处的方式却是很特别,似是对头,又似是知己,时常都会杠上,但在某些事情上又有着惊人的相同观点。所谓的欢喜冤家就是那样吧,后来结婚了,慢慢地开始了解对方,发现对方身上的优点,慢慢被吸引,陷进去不可自拔。
可让文焱想不通的是,为何跟方惋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酸甜苦辣,到头来却搞成这样?她不是说过会相信他吗?为什么现在却不肯让他回家?他说过只爱她一个,难道她都忘了吗?他为她着想,怕她受刺激,才会一再瞒着尹梦璇和孩子的事,可他也是在寻着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啊,为何他的苦心她不能体会一点点?是不是一个人一辈子不能犯错,哪怕以前有万种好,一旦犯错就罪无可恕?他是人,他不是神,那个孩子是个错误,他知道会给方惋带来伤害,可他不是说了会将尹梦璇和孩子送走吗?为什么方惋听不进去?是不是非要他以死谢罪才能解心头之恨?
文焱脑子里各种念头乱成一团,翻来覆去都是方惋,孩子,尹梦璇,这三个人的身影……
蓦地,文焱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今天尹梦璇在换衣服时,他无意中看到了,当时因为感觉很尴尬,赶紧出去,也没有留意细节,但现在他回想起来,似乎,尹梦璇的肚子有点不对劲……她的小腹很平坦,肌肤雪白光滑,没有妊娠纹。
没有妊娠纹?
文焱猛地一惊,激灵灵打个寒颤……是哪里不对劲?
半小时后。
市郊某别墅,卧室。
文焱还是来看尹梦璇了,不但来了,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听他说没能进得了家门,尹梦璇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也没去细想其他的。此刻,她完全被文焱俘虏了。
“啊……焱……慢点……慢点亲……”尹梦璇的娇喘透着欲拒还迎的意味,嘴上这么说,可却是一脸的陶醉,情意迷乱中,她也禁不住放松了警惕。太久没有男人滋润过了,并且现在这个男人还是她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她在惊喜中,怎能不沉沦。
文焱急切地吻着她的身体,却不碰她的嘴,一路蜿蜒下去,直到她的腰际,再往下……
“嗯……焱……我受不了了……”尹梦璇娇滴滴的声音充满了you惑,也是一种邀请,她的腿已经盘上他的肩头……
就在她迷乱之际,男人火热的大手忽然离开了她的身体,涔冷的目光睥睨着她,冷若冰霜的声音说:“为什么你没有妊娠纹?你不止是没有妊娠纹,就连身材看起来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文焱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让陷在晴欲中的尹梦璇陡然惊醒,慌忙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文焱……她不敢相信,刚才这热情如火的男人根本不是真的想要跟她做,而是为了确认她的肚子有没有妊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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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佟悠闲地喝着方惋亲自为他泡的茶,感觉比自己在外边喝那些名贵的茶好喝多了,关键是喝着舒心,温暖。小说站
www.xsz.tw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他有点揪心。
“惋丫头,你平时不是不化妆的吗?今天怎么还特意打了腮红?眼部周围的粉似乎有点多?”康佟嘴里这么随意说着,可眼神却是格外犀利地盯着方惋。
方惋先是脸色一僵,随即扁扁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能不这么聪明吗?装作没看到不行啊?”
“不行。”康佟想都没想就冒出这么两个字。
方惋看见康佟就像是看见自家哥哥一样的亲切,心里的委屈也不想藏那么深了……其实是想藏也藏不住,康佟太敏感了。
方惋抬手撩了撩耳际的发丝,美目微微泛红:“我……我这两天有点情绪不好,昨晚失眠,所以有黑眼圈,气色很差,我是不想有顾客上门的时候看见我萎靡不振的样子,所以才化了妆。”
她没说关于尹梦璇和孩子的事,她是担心康佟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他是黑道的人,并且他说过会保护她的……
康佟端着茶杯的手停顿在距离嘴唇一厘米的地方,狭长的桃花眼一转,含着淡淡的疼惜:“你还在顾忌什么?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抗吗?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实话,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我曾说过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你,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孩子没了,最开始那一个月,文焱陪着你,所以我没出现,后来我因为帮里的事务需要处理,出外省一趟,再回来时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痛惜的语气中还有隐隐责备,是有点懊恼方惋怎么不对他说实话。
方惋心里一酸……果然康佟是知道了。也难怪,他既然是在暗中保护她,又怎会不知道她跟着文焱去了别墅?
原本是不想说出来让人为她担心,但现在既然瞒不住了,她伪装的坚强也就瞬间软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清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惨笑:“康佟,你说我是太傻还是太倒霉?我的孩子没了,可那个女人居然和文焱有了孩子……我……我……我接受不了……我好痛苦,这件事,不敢让父母知道,我不想伤他们的心。我也没告诉我的其他朋友,连小蕊我都没说,她的脾气,如果知道了肯定要跑去别墅找尹梦璇吵架,我怕小蕊会吃亏的……我只能憋在心里,不知道怎样才能排解这种情绪。我昨晚……他回家来了,可我没让他进家门。”
康佟的脸色几番变幻,担忧,心疼,愤怒,惋惜……各种心情都混杂在一起。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眼前的情景。从他决定对方惋放手的时候,他就一心只祈祷她能幸福,因为知道她爱的是文焱。现在她这么痛苦不也是因为爱吗?
但最后听到方惋说那句,康佟却是皱起了眉头:“你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一遍。”
康佟不是有心要揭方惋的伤疤,而是他想要了解得细致。他只知道尹梦璇和那孩子的事,至于具体细节还有待方惋解答。
方惋微微一颤,眼底露出几分悲恸,将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连对话都原封不动,这需要她多大的勇气啊,她感觉这就是在自残一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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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眼眶发热,在康佟面前她不必忍那么辛苦了,眼泪想流就流吧,她压抑得太狠,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否则她真觉得自己会发疯……
康佟神色沉凝,一边递纸巾给方惋擦眼泪,一边思忖着她说的话。她此刻的脆弱无助,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时的她还小,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找他哭鼻子……
他多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上次离开时给她的拥抱已经是极限,假如他现在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与她拥抱,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忍不住想要将她霸占……而除非是她哪一天不爱文焱了,否则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康佟钢牙紧咬,听完方惋的话,他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也很快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惋丫头,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虽然尹梦璇很可恨,虽然文焱让你失望,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去解决,而你对文焱的态度,正中的尹梦璇的下怀!”康佟诚恳的目光中含着几分沉重。
方惋呆了,一双红肿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她是当局者迷,她需要有人帮她清醒。
康佟回忆到:“我以前跟着穆钊,也见过尹梦璇几次,但都没说过话。我有留意到,每次我见她都是和穆钊相处得很融洽,也很奇怪,他们不像是夫妻,她更不像是经常受家暴的样子,并且我没见她负伤过,但是你不是说过她以前因为不堪忍受家暴而跑出来,遇到了文焱,后来又有一次负伤了,文焱将她接回你们家住了几天,然后你去找穆钊,在办公室我也遇到你,而你拿走了穆钊让你转交给尹梦璇的离婚协议……这些事,以前听着也没什么特别感觉,现在想起来就不一样了。一个能为男人偷生孩子的女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太爱,要么就是别有用心。假如尹梦璇是别有用心,假如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抢走文焱,那么她以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柔弱,可怜,甚至挨打,说不定都是假的,说不定穆钊只是在配合尹梦璇演戏而已!”
康佟的话,句句都在方惋脑子里嗡嗡作响,如醍醐灌顶一样惊醒了她,回想着从前尹梦璇的种种表现,方惋迷茫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亮光,经康佟这么一说,她的脑子也快速运转着……
“你的意思是说,尹梦璇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为了要得到文焱而伪装出来的可怜,连家暴也许都是假的?如果穆钊真是和她一起演戏,为的是什么呢?不管他们夫妻关系好不好,穆钊总算是她老公,他怎么会帮助自己的妻子去得到另外一个男人?这有点说不通啊……”
“惋丫头,穆钊是寻常人吗?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了解他五成。就连你母亲只怕也不过是了解他三分而已,但都已经算很不错了,其他的人,就算是HZ的另外六个创始人,只怕都不能说自己了解他多深。像他那样的人,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或许根本就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们不能以常人的心理去揣测他。”
方惋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大胆假设穆钊真的是配合尹梦璇演戏,为了帮她得到文焱,但她为什么怀孕的时候不来找文焱呢?我昨天看见那个孩子……长得很像文焱,我没敢多看,怕自己受不了会崩溃,但就是看一眼也足够让我……让我……心碎……”
康佟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大手轻拍着方惋的肩膀,完美无瑕的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丫头啊,你怎么还没明白呢?尹梦璇如果真是有处心积虑,她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怀孕时找文焱哪比得上现在抱着孩子出现来得更震撼?男人是看见孕妇更激动还是看见活生生一个孩子更激动?尹梦璇这招真狠,她了解文焱不是个没良心的人,所以才会利用孩子。而你昨天当着她的面打文焱……”男人深邃的眸底有一丝无奈。
方惋没说话,静静地望着康佟,心越揪越紧……
“丫头啊,不是我故意维护男人说话,而是,你对男人的心理还不够了解,你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做了多么错的事情,你可以关起家门来算账,就算让他跪搓衣板都行,他都不会有怨言的,可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老婆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你打了他,还打了尹梦璇,这些都算了,可你还不让他进家门,你这不是在将他往别人怀里推吗?你这么做,尹梦璇最高兴了,她巴不得你和文焱闹得越凶越好,她坐收渔人之利。你除非是真的不爱文焱了,否则,你对文焱的态度不正好便宜了那女人?我可以劝你和文焱离婚,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知道,离婚了,你不会开心,反而更痛苦,到成了你挪位子出来给尹梦璇,你甘心吗?丫头,拿出你的斗志来,不要泄气,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离婚还是将尹梦璇赶走,我都会支持你的。还有小蕊,还有风瑾,还有你的父母,我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打起精神来,保卫婚姻的战争才开始打响,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咱家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输给尹梦璇?”康佟说得有点激动了,眼里闪烁着斗争的兴奋。
他的话,像晨钟暮鼓敲醒了处在泥沼中的方惋,让她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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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之所以会拿走宝宝刚含过的奶嘴,当然是他事先就计划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原本是琢磨着来了之后要等上还一阵子才能等到宝宝喂奶,但没想到事情还挺顺,他一进门就遇到了尹梦璇在给孩子喂奶……
尹梦璇刚把孩子放到床上就听到文焱在楼下大喊,她急急忙忙下去就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儿了。尹梦璇黑着脸回到楼上,看着婴儿床上那小小的一团……
宝宝在床上慢慢地爬,张着小嘴,口水滴下来,这天然萌呆的小模样如果是看在一般人眼里那是恨不得能上去抱着亲个够疼个够,可看在尹梦璇眼里就是一阵窝火。
文焱在的时候,尹梦璇对孩子那简直是好得不得了,真像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但现在的她,冷漠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走过去站在床边,伸手就对着孩子的小胳膊狠狠一拧……
“哇哇哇……哇……哇哇哇……”宝宝吃痛地哭嚎起来。
“哭哭哭,我让你哭!”尹梦璇那张姣美的面容上露出狰狞之色,不顾孩子这么可怜,用力在他雪白的肌肤上重重拧下……
“你说你有什么?连你的亲生父亲都留不住!”尹梦璇冲着这个才几个月的婴儿大喊大叫,恶毒的模样哪里还是一个慈母,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孩子哭得可惨了,说又说不出痛,只能用哭声来表达,但他哭得越凶,越会激起尹梦璇的火气。她最讨厌听到孩子的哭声,她会抓狂!
尹梦璇满腔的怒火就发泄在这孩子身上,她知道不能让孩子被人看出受到伤害,她在胳膊,手腕,腿,PP,背部……这些地方到处都拧一下,不会重复在一个部位,这样就不容易被人看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但这孩子却是痛得受不了,被这个心理BT的女人拧了几十下,哭得没力气了只剩下抽噎的声音。
尹梦璇丝毫没有半点恻隐之心,根本不觉得自己不对,看着孩子那样可怜,她脸上的狞笑越发恐怖了……
“哈哈哈哈……你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你抓不住文焱的心,活该我这么惩罚你!小畜生,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我有多来气?要不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把你拿去当肥料了!”
尹梦璇对孩子的爱,表面上伪装得很好,但背地里没人在的时候她就会露出本来面目,像刚才那样对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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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证部大楼。
化验室里,苏振轩和同事们忙碌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又开始了工作。他每天的生活大都是三点一线——化验所,案发现场,家。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去,忙碌而平淡。可今天他想不到的是,居然会有令他格外震惊的事发生……文焱来找他了。
文焱回到Z市的消息,苏振轩早就知道,他和文焱的关系也早在穆钊那件事之前就已经成为朋友了。文焱和方惋恩爱,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苏振轩也就没急着喊文焱出来聚聚,想着他离开了一段时间才回来,小别胜新婚嘛,他和方惋自然是想先甜蜜甜蜜了。但今天文焱居然会直接找来他工作的地方,并且事先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就有点让人纳闷了。
会客大厅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僵硬到了极点,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文焱刚刚讲完他和方惋之间发生的问题,还有尹梦璇和孩子的事。苏振轩那张清俊的面孔变得比碳还黑。纵然是一向冷静理智的他,也瞬间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文焱看得出来苏振轩的眼神代表着什么,里边所蕴含的愤怒有多深,可现在的他,只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已经失去了辩解的念头……从之前看到方惋和康佟那一幕开始,他的心一直都是凉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他认为方惋不会原谅他,认为方惋就是决定了要和康佟在一起。他忽然就觉得万念俱灰,他也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他认为方惋既然有了康佟,就不再需要他了,他现在做的事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都无所谓了。
苏振轩满以为文焱会急着解释点什么,可文焱讲完事情经过就陷入沉默,在角落那窗户边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闷烟,颓废至极。
苏振轩从未见过这样的文焱,曾经,文焱是何等的光彩照人,意气风发,往哪一站都像发光体一样吸引人,但现在呢?文焱仿佛是一个从天堂掉进地狱的人,眼里没有往昔的神采,眉宇间流泻出的悲恸和凄凉,让苏振轩无法再保持愤怒,取而代之的男人对男人的理解才有的惋惜和无奈。
“文焱,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这么没信心吗?不就是尹梦璇生了个孩子吗?那又怎样?只要方惋还爱你,只要她愿意跟你过日子,一个尹梦璇算什么?夫妻一辈子几十年,谁不是在磕磕碰碰中度过的?一帆风顺的婚姻那是神话剧不是现实!现在你和方惋都触礁了,难道你们就这么完蛋了吗?我当初放开方惋,心甘情愿地退居到朋友的位置,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很相爱,我硬要插进去就是第三者,你知道我多难过才说服自己的?可你现在这样失去斗志的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文焱吗?”苏振轩低沉的声音里饱含着诸多复杂的情绪,他最心痛的是自己在听到文焱说那些话时,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不认为这是他的机会来了,反而觉得这是一场灾难。
文焱苦笑,望向苏振轩的目光里露出几分感激……他听得出来苏振轩在为他和方惋痛心,但他却没能响亮地回应,只有一声惨笑:“是啊,你说得对,只要方惋还爱我,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但偏偏她已经……”文焱说不下去了,关于方惋和康佟,他没有告诉苏振轩。
文焱拿出奶嘴交给苏振轩,还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
“振轩,拜托你了,验一验,到底我和那个孩子是不是亲生父子。我对尹梦璇,还有对那一晚我和她的事,始终是难以消除疑虑,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振轩,即使那孩子跟我长得很像,但还是有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是吗?除非是验DNA。”
苏振轩不由得一怔:“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其实一般人都会特别看重孩子的长相,觉得孩子长得像父母才算是正常的。其实不然,这只是大部分思想意识中的一个误区。比如有不少孩子的父母长得很丑,但生下的孩子却很漂亮,或者是,父母长得很好,而生下的孩子却看起来很丑。这些都是会发生的,孩子与双亲,或者是双亲中的某一位,长相十分相似或是长得不像,这都不能成为判断孩子是否是亲生的标准,确实,DNA是目前为止最权威的科学证据。”
文焱面色沉重地点点头:“假如有人处心积虑,或许会连我母亲在医院做的那份DNA检测报告也被伪造。所以我希望你检测的结果能让我对自己有个交代。”文焱说得有气无力,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十分让人揪心,脸色也越发苍白。
苏振轩紧紧皱着眉头,将文焱手中的东西接过来,他明白了,文焱来找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吧。
苏振轩心里一紧,暗叹一声:“我答应帮你检测……不过,你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你不需要休息吗?你可以先回家去,等我给你电话。”
“不……我不回家。振轩,如果你现在不是很忙,可以为做检测的话,那我……我就坐在这里等,行吗?”文焱眼中明显的焦虑,就像苏振轩拿着的东西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好,你等我。”苏振轩干脆地回答了一句,起身进化验室去了。
文焱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陪伴他的只有冷冷的空气和香烟。
累,发自内心的累。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他能想象得到,假如父亲和外公外婆,还有方惋的父母,都知道尹梦璇和孩子的事,那这个家会闹成什么样?他不想回家去等苏振轩的电话,是因为他不想再回去面对方惋了。害怕亲口听到她说离婚两个字。
人的勇气和坚强都都是有极限的。文焱也不是无敌铁金刚,他的勇气和坚强,全都在他看到方惋和康佟一起的画面时,灰飞烟灭了。庄擎翼就是康佟,方惋或许早就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而已。
尹梦璇和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某个角度来说,不是最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方惋心里现在想和谁在一起。文焱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拥有方惋的资格,康佟是她的发小,青梅竹马的感情,如今又遇上他和尹梦璇一档子事,他还有何竞争的力量?他听到方惋说让康佟等她的好消息,他就直觉地认为那一定是方惋要跟他提出离婚了。
文焱软弱无力地靠着,头有些晕,他一整天没吃饭没喝过一口水,但他还在硬撑着,他要等到苏振轩的检测结果。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决定了,只要方惋真想离婚,他会签字,放手让她去康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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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萱被尹梦璇一阵抢白,讽刺挖苦,句句都戳在痛处还带着威胁,她本来就够压抑的了,现在只有她和尹梦璇两个人在,她也无须再憋着,积压已久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开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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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萱冲上去一把揪住尹梦璇的衣服,尖叫着:“践人,你去死!”
砰——一声闷响,女人的身体倒在地上,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并且这一脚的力道相当大,只这一个动作就将一个足足一百一十斤体重的人踢倒。
只不过,倒下的不是尹梦璇,而是文萱。
文萱忘记了呼痛,惊骇的目光望着站在面前的尹梦璇,她难以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强悍,这像是普通人吗?这简直就像是电视里演的经过训练的凶徒!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怎么会……”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这么厉害?”尹梦璇居高临下地瞄着文萱,得意的笑容一含着几分不屑:“你还真以为我是那种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可以任人欺负打骂的?我如果没点本事,怎么能活到现在?刚才这一脚,不过是出了昨天那口气,你的好大嫂昨天找到这里来了,她打了我耳光,踢了我一脚,今天你也上门来,我不踹你踹谁啊?”
文萱大惊失色,挣扎着站起来,眼神越发愤恨:“尹梦璇,你是想把我哥和方惋拆散?然后你嫁进我们文家?我呸!你别做梦了!你这种恶毒阴险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文家的门?你怎么配给我哥当老婆!谁娶了你谁家都一辈子不得安生!你还要祸害多少人才安心?”
尹梦璇最痛恨的就是被拿来和方惋做比较,文萱的话深深地刺激到她了。
“啪啪啪——!”三声脆响,文萱脸上被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小说站
www.xsz.tw尹梦璇的力道很大,将文萱抽得眼冒金星,连喊痛都喊不出来。
文萱刚站起来又跌到在了沙发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小腹也痛,好像全身都在痛,她气得发抖,嚎叫着冲向尹梦璇,可对方都轻易躲开了,并同时给她重重的一拳……
“啊——!”一声惨叫,文萱背上被捶到,顿时胸口一阵血气翻腾,好像五脏六腑都被震荡了一样。
文萱哪里会是尹梦璇的对手,她太低估尹梦璇了,她根本不知道尹梦璇的真正身份。别说是一般的女人,就算是几个壮汉在这里,都不会是尹梦璇的对手。只不过她平时隐藏得极好,包括昨天被方惋打的时候尹梦璇都能忍着痛,不还手,也不躲避。
文萱打不过尹梦璇,气喘吁吁地瘫软在沙发上,怨毒的目光剜在她身上:“尹梦璇,你就是个人渣!当初你利用我,让我犯下了弥天大错!我不该听信你的谎言,不该鬼迷心窍……我们家失去了哥哥的孩子,这还不是最大的悲剧,可如果你嫁进我们家,那才是我们全家的噩梦!一辈子的噩梦!”
“呵呵呵呵……噩梦吗?你真是抬举我了。说我是人渣,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想想,如果你们家的人知道你干了什么事,他们还会原谅你吗?他们应该会恨不得你死吧?你现在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给谁看呢?方惋和你哥都不在这里,你是做给我看的吗?好让你显得比我善良一点?哈哈哈,真可笑,你居然会害怕你哥和方惋的婚姻会被我破坏,你就那么怕我当你哥的老婆吗?不过,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只要我有孩子在手,只要你哥和方惋之间出现一点点的问题,我都能趁虚而入,日子长了,方惋在你哥眼里就成泼妇了,而我还是那么温柔贤惠,你说,男人会选谁?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一点自以为还存在的良心,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我惹毛了,万一我一个控制不住,会对你家的小宝宝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你不能动我的孩子!尹梦璇,你真不是人,就知道从孩子身上下手!”
尹梦璇嘴角泛起残酷的笑意:“做事的方法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小说站
www.xsz.tw你的孩子……包括你,你们母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比如,你昨天又给孩子买了一件长袖,绿色的。还有,你的孩子前天有点低烧,去了医院,昨天好了一些,今天又活蹦乱跳了……还有好多你们母子的事,要不要我细细说给你听啊?”
“不……不……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文萱看向尹梦璇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愤怒,还浮现出恐惧。
尹梦璇阴阳怪气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眼线多得是,我手下替我办事的人也不少,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奉劝你最好安守本分,继续守口如瓶,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最后这四个字一说完,尹梦璇立刻将文萱从沙发上拽起来狠狠一推……
“滚出去,以后不准来!”
文萱被扔在了门口,此刻的她狼狈极了。她没想到尹梦璇居然藏着那么厉害的一面,那女人太可怕了,被她打几个耳光再踢一脚,感觉好像浑身都要散架了。尹梦璇柔弱的外表下藏着多少秘密?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文萱后悔都来不及了。她这段时间以来几乎都在避免与方惋见面,有时必须要见到也躲不过。她看到了方惋失去孩子时,全家人都垮了,那种伤痛,每个人都无一幸免。她暗地里痛恨过自己无数次,她每天都饮食难安,在良心的谴责之下,她渐渐地有点后悔了,特别是看到家里长辈因为孩子的事全都像是老了一大截,她更加难过。她原本还有一半的报复之心也硬不起来了。她害怕看到方惋和文焱,所以她尽可能减少见面的机会。她其实意识到自己错了,背负着自责过日子就仿佛是背着一座大山在前进,格外艰难。今天知道尹梦璇住在这里,文萱是真的害怕,她真怕这个女人会用尽手段破坏方惋和文焱,怕尹梦璇最后真会达成心愿。她不敢去想如果以后尹梦璇成了文家人,那该是怎样的一场悲剧,全家都得遭殃啊,与一个恶魔生活在一起……
但即使文萱有悔意,甚至曾萌生要向方惋坦白罪行的念头,可她还是忍下来,因为,她胆子小,尹梦璇的手段她也见识过了,她怕自己的孩子会出事,她每天都只能战战兢兢地过……
关于方惋生孩子那天所发生的事,文萱只能继续埋在肚子里,想说,却又不敢说。
文萱打哥哥家的座机电话,是方惋接的。文萱客套了几句之后就问文焱在不在。方惋问她是不是找文焱有事,她说没事,慌慌张张地挂电话了。她不敢多说,怕被方惋听出破绽。
文萱想知道方惋和文焱的情况怎样,可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只能装作是亲人间随口的问候。
方惋拿着话筒发呆,刚才文萱在电话里明显声音不对劲,有点哽咽,是感冒了吗?可还带着几分慌张,这又怎么解释?
方惋也在焦急地等着文焱回家,她虽然已经听了康佟的劝说,打算要好好和文焱谈一谈,但毕竟昨天晚上是她不让文焱进家门,两人闹得那么凶,那么僵,要让她忽然一下子主动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家,她又实在有点难为情。心想啊,他今晚应该会回来的吧……那就继续等。
文焱一直在苏振轩那里等到了人家下班时间,法证部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苏振轩还在忙活。
文焱感觉一分一秒都很难熬,好不容易等到苏振轩拿着一份报告出来了,文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得更差,活像是被摧残了三天三夜一样的。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文焱焦急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多希望听到苏振轩说出令他惊喜的答案啊。
苏振轩面色凝重,无奈地叹息一声:“文焱,DNA报告的结果,你和那个孩子,确实是亲生父子关系。”
文焱的心陡然就凉了。这么说,母亲从医院得到那份报告并没有被人动手脚?是真的。
文焱越发萎靡,苦笑中透着令人心碎的悲凉。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苏振轩紧接着又说。
“嗯?”文焱愕然。
苏振轩将报告摊开来放在文焱面前,解说道:“我在你给我的那一只奶嘴上发现了两个人的唾液。其中一个是我刚才说的,跟你有至亲关系的宝宝,另外一个人的唾液显示,那是一个成年女性,根据检测,这个女性的DNA与你,以及你的宝宝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记得你说这奶嘴是尹梦璇给孩子喂奶之后你拿走的,那么,除了孩子,另外一个女性的DNA会是谁?”
文焱一时间脑子发懵,惊骇得难以复加,感觉心跳陡然加速,嘶哑的声音说:“那会是谁……奶妈回家去还没来,别墅里只有尹梦璇和孩子……奶嘴平时都是用过之后洗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留着两个人的唾液,那么,很可能是……喂奶的人有时为了逗孩子吃奶,自己先含了奶嘴……尹梦璇说,孩子今天不乖,只吃了几口……”
“这就对了!”苏振轩兴奋地拍着大腿,神色激动地说:“你说的很有可能,也就是说,这个跟孩子没有关系的DNA,99%的可能是尹梦璇的!如果真是她,就证明,孩子是你的,但不是她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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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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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最冰冷,最压抑,坐在椅子上,仿佛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充斥着疼痛的因子,恐惧,是一把无情的刀子,割着你的血肉,吞噬着你的勇气,理智。
方惋靠在椅子上,身边坐的是她的父母。三人的脸色都是灰白灰白的,眉头没有一秒松开过,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文焱从手术室里出来。
方惋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那一盏红色的指示灯,她在发抖,浑身冰冷,巨大的恐惧在折磨着她,她从没这样害怕过,就连文焱以前当警察时遇到危险,她也没像现在这么惧怕,可现在,她是真的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会失去他吗?
方惋就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还在吊着一口微弱的气息,她在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昏厥过去,她这令人心碎的模样,看在父母眼里,格外心痛。
方奇山两眼泛红,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神色极为沉痛,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多了些。
“孩子,我们不能太悲观,文焱不是个短命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秦桦搂着方惋的身子,轻柔的声音安抚说:“女儿,你爸说的没错,我们要相信文焱能挺过这一关……以前那么多的波折都过去了,这次也不会例外,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
父母的话,明显是安慰,其实他们心里也是很害怕担心的。
方惋红肿的双眼微微动了动:“爸……妈……我……我也相信文焱会没事,他一定不可以有事,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我……我昨天晚上狠心不让他进家门,其实我好自责,先前我在电话里还没来得及说呢,等他一会儿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以后我再也不会不让他回家了……”方惋几度哽咽才说完这几句话,闻者心酸啊。
刚一说完,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邱淑娴和文治平来了。
“方惋,你刚才说什么?你昨晚竟然不让文焱进家门?你……”邱淑娴激动地冲过来,作势要去打方惋。
“你住手!”文治平及时抓住邱淑娴的手,狠厉地呵斥:“够了,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儿子还躺在手术室,你就不能消停点!”
邱淑娴浑身一震,望向手术室的门,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愤愤地盯着方惋。邱淑娴与方惋的关系虽然有所好转,可现在文焱出事,她听到方惋说昨晚没让儿子进家门,她心里的那股气哪里咽得下。
秦桦和方奇山互相对望一眼,无奈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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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之间难免有点磕磕碰碰,方惋昨晚为什么没让文焱进家门,想必,个中原因,你们也都清楚。尹梦璇和那个孩子的存在,是问题的焦点,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只有文焱能定夺。”秦桦这话说得中肯,也很犀利,让邱淑娴一下子就语塞了。
原来方惋已经知道了?邱淑娴暗暗震惊,但气焰消了一半。毕竟是自家理亏啊。
文治平也有些心惊,方惋还真沉得住气,只是苦了这孩子啊。
“现在最要紧是文焱能平安无事,其他的,等他出来再说。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办,都不是问题。”文治平年纪最长,也是一家之主,他说的话当然有份量。
大家也都认为文治平说得没错,当务之急,没什么比文焱的命更重要的。
等待在手术室外的感觉是最折磨人的。盼望着医生护士快点出来,但同时又害怕那门一开会有人告诉你不幸的消息。人坐在这里,实际上却是魂不附体,心脏剧跳犹如随时会迸出胸口!
过去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在凌迟着每个人的心,当那盏红灯终于熄了,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出来了……
“医生!”
“医生!”
“。。。。。。”
一双双眼睛紧张万分地盯着医生,却只看到医生疲倦地摇摇头,惋惜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
节哀?
医生话,无疑是将方惋等人打入了地狱!
“不……不会的!我儿子不会死!”邱淑娴发疯一样狂吼。
文治平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好像呼吸都停止了,
方惋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僵立着,此刻,所有的哭喊声都离她而去,她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下一秒,方惋疯狂地拽着医生,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说什么?他怎么会死?我不信她死了!我不信!他不能死的,他不可以死!不可以啊!!”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失去文焱,除此之外,她已经无法思考,只有最简单的发泄。
秦桦和方奇山也是悲痛欲绝,哭着将方惋拉开,不然那医生都要被勒得闭气了。
“妈……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出事!都怪我,都怪我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方惋身子一歪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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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醒来的时候,她只能看到文焱身上被蒙着白布,躺在冰冷的房间里,四处都充满了死气。她已经感觉不到害怕,她站在他的尸体前好半晌了,眼泪已经哭干。
还有什么是比永远失去他更加痛苦的事?比起现在这样痛不欲生,方惋宁愿文焱还在那别墅里陪尹梦璇,她也不愿意自己面对的是他的尸体。
原来死亡不是最大的痛苦,像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才是世间无法承受的痛!方惋真希望自己昏过去就没醒来,那样就能和文焱在天上团聚了。
现在她清醒地站在他面前,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而他再也听不到。
“老公……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想你回家,你怎么可以狠心扔下我?文焱……文焱……”
无论她怎么喊,回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这可怕的寂静中,蓦地,方惋身后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你是在忏悔吗?呵呵……只可惜,他听不到了。”尹梦璇异常冷漠的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沉痛的哀伤,她两眼发红,想来也是哭过了。
方惋没有回头,只是报以同样冰冷的口吻说:“你滚。”
尹梦璇不但没走,反而冷笑道:“方惋,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别以为你是文焱妻子就了不起,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亏你还是私家侦探,自诩聪明能干,我只不过是用点小小的手段就让你和文焱之间起了冲突,你还不让他回家……现在可好,他死了,你和我,谁都得不到他了。”
“尹梦璇,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做梦都想不到吧,其实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和文焱生的,是你,是你的孩子,你知道吗?你的孩子没有死,他只不过是被我用一个死婴调包了。”尹梦璇的笑容里尽是嗜血的残忍,还有得意,她像是一个胜利者在宣告自己如何成功的经过。
方惋惊得差点没站稳,眼冒金星,胸口处一股血气翻涌,发狂地掐住尹梦璇的脖子怒吼:“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放开!”尹梦璇不费劲地就将方惋推开了,文焱已死,尹梦璇彻底暴露了出来。
方惋如果不是因为连番的打击,她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一下被推开,现在她摔倒在地,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整个人好似只剩下半口气在了。
天啊,原来那个孩子竟是自己的?方惋在震惊之余还有滔天的愤怒!她努力回想都想不起那天在别墅里见到的孩子长什么样了,印象中只记得长得跟文焱很像。而她和文焱闹得那么僵,到头来竟全都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被利用的,是她和文焱的孩子!
“尹梦璇……你不是人!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方惋用尽全身力气在吼但声音出来却是十分微弱。
看着方惋这么痛苦,尹梦璇感觉很开心,这可以稍微弥补一点文焱的死对她带来的悲痛。
“哈哈哈哈……别这么凶,孩子在我手上,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命人给他点苦头吃,他才那么小,你舍得吗?”
方惋抖得厉害,浑身发颤,气急攻心了:“疯子,你是疯子!就为了得到文焱?为了抢走他?你竟然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你连猪狗都不如!”
尹梦璇眸光一狠,阴冷的眼神盯着方惋:“你是我见过的,全天下最蠢最笨的女人!那一晚,我和文焱根本什么都没做,可我就是要让你们以为我和他做了,当看到孩子的时候,你们谁还会怀疑呢?DNA验来验去都是一个结果,那孩子你和文焱的,DNA当然吻合,因为之前有他在我家过夜的事,所以你和邱淑娴都信了,包括文焱自己。你最可笑的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就像是看仇人一样,以为那是我和文焱的骨肉,哈哈哈哈……我想起你当时的眼神,真是……太爽了!”
方惋的眼神好比利刃戳在尹梦璇身上,恨不得能戳死这女人才好!
“他走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你不是为得到文焱才处心积虑策划那么久吗?你到底图的是什么!”
“伤心?他死了,我是伤心难过,但我不是因为做不成他的妻子,而是因为,我的计划又出了点始料未及的意外。我一直都有个愿望,想要构思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从我知道你怀孕的时候起,我脑子里就有了蓝图,我要将你的孩子变成我的孩子,既可以破坏你和文焱,让你们产生矛盾,那我就能趁虚而入得到他的心,还可以有更深一层的作用。我策划了很久,做了无数的准备工作,我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在精心雕琢自己的作品,等待着作品成熟的那一刻,只可惜,差那么一点点,不过,问题不大,他死了,还有你,你也可以帮我达成愿望。实话告诉你,成为他的妻子,不是我最终目的,我所做的一切,目的是要用你和他的孩子来做为筹码,换取一个人。”
尹梦璇的话里可以听出这女人到底有多冷血,还有她的那套理论,将如此可怕的犯罪计划,灭绝人xing的计划称之为艺术品?这让方惋瞬间感到惊悚……在她的印象里,只有HZ的穆钊才有这么扭曲到BT的犯罪心理,而尹梦璇为什么会和穆钊如出一辙?她想要用孩子来换谁?
方惋想不出有什么人会让尹梦璇这样,她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见到孩子,但她不能轻举妄动,怕万一真的惹怒了尹梦璇,吃亏的还是那可怜的孩子。
“你想要谁?”
“原本文焱在就最好了,可他死了,我只能让你去办这件事。我要的人就是——穆钊。”尹梦璇终于说出了这两个惊世骇俗的字。
“什么?穆钊?他不是早就已经……”
尹梦璇冷笑道:“外界都以为他死了,那是因为有的机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实际上,他没死。他被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我找不到他,只能从文焱身上下手。”
方惋心里又一波惊涛骇浪涌起,今天发生的事太让人措手不及了,她脑子混乱……
“为什么你要救穆钊?”
方惋没指望尹梦璇会说实话,但没想到她却很干脆地说:“因为……我是他的门徒。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察觉到有人要对付我们,那是一股庞大而神秘的势力,除了国家最高位置的一把手,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那么大能耐。但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必须要暗地里继续进行,只为撑到最后那一场股灾来临,做完就可以功成身退。但穆钊是个高瞻远瞩的人,他为了怕以防万一自己不幸被抓,HZ的力量不能救出他,他需要一个全新的计划。恰好,文焱很符合穆钊的标准,是个可以利用的好对象,而你怀孕的事就给了我灵感,穆钊给我机会,放手让我实施计划,着手准备,由于我的存在是他的秘密,他连另外六个创始人都没说,没人知道他有门徒。很多事都是他派人在做,就为了能让我的背景清白,不让人查出来,我就不会有危险,就能成为他最大的底牌。我最初是想一石二鸟,既能靠孩子来得到文焱,又能让孩子成为救出穆钊的秘密武器,但怎么算也算不到文焱会遇到车祸,死了。现在,方惋,就由你向文焱曾经服役的特种部队首长提出,用孩子交换穆钊,否则,我会杀了你的孩子!”
方惋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爆炸的消息将她的理智都炸碎了。方惋一时间不知还如何回答尹梦璇,就在她的意志近乎崩溃时,倏然,空气里飘来一个低低的犹如幽魂般的声音……
“真是一出好戏。”这是个男人在说话,可这里只有尹梦璇和方惋两个活人啊!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都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而方惋的身子已经被一只男人的手搂住了,只见那躺在白布之下的“尸体”坐了起来,冲着她笑,可不正是“死去”的文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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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躺在病床,身上插着管子,方惋在旁守着,她没有将尹梦璇说的关于文萱的事告诉文治平夫妇。栗子小说 m.lizi.tw方惋很恨文萱,但同时也恨自己……如果不是当初她受周佳薇的委托去查章卉,赵鹏宇的事就不会牵扯到她,她就不会被文萱看成仇人。
文萱做的事,天理难容,可是,这个家已经经历太多的打击,太多的伤痛,如果文治平夫妇,邱樟夫妇,他们都知道文萱干了什么,他们能承受得住吗?现在,他们知道文焱没死,知道孩子还活着,他们高兴得痛哭流涕,这种时候,方惋怎敢说出文萱?长辈们年纪大了,这一整天连番的大起大落,方惋和文焱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特别是文治平和邱樟,心脏都不好,他们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方惋这次没有冲动,暂时将文萱的事瞒了下来,等文焱醒来再说。
家人在惊喜的同时也万分担忧,怕文焱以前的首长不肯同意用穆钊来交换孩子。但至少现在知道孩子活着,他们就有希望。
秦桦得知穆钊未死的消息,她并没有太大意外。她是个崇尚科学的人,她明白,每个国家都会有些神秘的机构具有某些超乎寻常的力量,像穆钊那样特殊的人,国家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的命。软禁他,还能从他身上套出点什么。
当时穆钊在她怀里没有了呼吸,这只能说明那个时候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但他被带走之后,死讯是从文焱口中听到的,没人真正见过穆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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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人仓。
这里曾是关押赵礼仁和朝霞的地方,这里也软禁着很多大有来头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被关起来的理由。
深山野岭,终年气温偏低,外界才只是秋季,这里已经是冬天了。
大大小小好几十个石室,其中有一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这一间,最宽敞,通风和采光最好,还有些现代化设备,电视电脑游戏机等等,一应俱全。
住在这间石室的男人,从进来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刮过胡子,衣服和头发都挺干净的,可就是满脸胡须,将他的真实面貌都遮住了大半,看不出长什么样了。
天才见亮,他已经起床,穿着一身白色衣服,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清瘦的背影被衬托出几分飘逸的味道,只是他一转头,那一脸的胡子就破坏了背影带给人的遐想。
在看守人员的带领下,有六个人被带进这房间,他们一个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可精神还不错。
“老七,咱都已经打完太极拳了!”一个秃头的男人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标准的太极拳起手式。
“老七,你这儿的茶怎么这么香啊?分一点给我。”说话的声音很轻,手还翘着兰花指,一脸阴柔。
一个爽快的女声说:“别墨迹,早餐之前先玩一盘三国杀!你们好歹也让我赢一回!”
话说着,有守卫将一副崭新的牌递了进来。
“。。。。。。”
这群人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他们都曾是在外界红极一时的人物。海关关长,药监局局长,证监会副主席……等等。那都是他们过去的身份,现在他们只能被关在七号人仓里。外界以为他们都死了,谁都想不到他们全在一个深山中,被终生监禁。
白衣男人就是他们七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四十二岁。栗子小说 m.lizi.tw也是曾经爬得最高的一个。他曾是无数人心中的传奇,无数人仰慕崇拜的对象,却也是无数人的噩梦。他一念,可以成天堂,他一念,可以坠地狱。他就是被人们以为已经死去的——穆钊。其余六个就是他的好兄弟,也是HZ的六个创始人。
他亲自为每个人泡好茶,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玩起了三国杀。
不知道的人绝不会想到这群人就是那个令人心惊胆寒的HZ组织中的首脑,他们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平淡无奇,会为了玩牌而争得面红耳赤,会为了品到一口好茶而高兴半天,他们还会每天早起锻炼身体,一日三餐都营养均衡,还会有医生定期为他们检查身体。他们每天都能见到,每天都能在一起吃饭,玩耍,聊天……他们现在过的日子比以前舒坦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哪天会死于非命,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搞阴谋手段。他们睡觉也香了,吃饭也胃口好了,每天凑在一块儿下棋,玩游戏,一整天很快就过去,这么周而复始的,渐渐他们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国家在养着他们,他们过的都是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花一分钱。但付出的代价是——失去自由。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家人,朋友,都以为他们死了,殊不知他们活在深山里,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一座牢笼,插翅难飞。而他们也不是只吃闲饭的,他们没有被处死,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抛开他们犯下的罪行不说,光就他们的能力来说,是国家所需要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监视之下,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可能逃出这里,所以,尹梦璇等余党想尽各种办法都打探不到穆钊被关在哪里,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就是从文焱下手。只可怜那孩子这么小就被利用了。
文焱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经过一晚的休息,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用营养液的支撑就不会感到很饿,额头和胳膊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但这怎都比不上心痛来得强烈。
手边有一团黑乎乎的,是方惋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文焱心里一疼……她也是累坏了吧,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可他自己却是难以再合上眼。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救孩子?文焱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惊动了方惋。他给大志打了电话,对方还带着警员们在四处搜索呢,都不见尹梦璇和孩子的踪迹。
尹梦璇说今天中午就要他带着穆钊去换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找出孩子被藏在哪里。尹梦璇策划了那么久,狡诈无比,她一定会倾尽全力保住孩子在中午之前不被人发现。文焱能做的,似乎只有换人了。
“老公……”方惋软糯的声音在呼唤着他,随即走过来靠在他怀里,自然而然的动作,是他最熟悉的。
“惋惋……”文焱才说这么两个字就堵住了喉咙。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方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哽咽着说:“老公,你给首长打电话吧……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担心首长不肯。如果真的不肯,我们就想办法把穆钊劫出来!我不是个伟大的人,我现在只能自私地想到自己的孩子,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们的孩子不能死。穆钊出来了还能被抓回去,可如果咱们的儿子有个闪失,我们怎能再承受一次打击?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的……老公,你知道吗,我的胸脯每天都涨得很疼,我有充足的奶水给孩子吃,可我们的孩子从出生就没吃过一口我的奶!我每天穿衣服的时候,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胸,我都痛得死去活来,我多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吃奶,我都快想疯了!”
方惋的每个字句都戳着文焱的心,好痛。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他也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文焱轻拍着方惋的后背,嘶哑的声音缓缓道:“这一次,我也不想要什么原则了,我也想自私地为自己考虑一回。从前的我,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先以国家为重,家庭永远被我放在第二位。我觉得亏欠和你孩子很多,还有我的家人,他们撑得太辛苦……这全都是因为我以前是特种兵,因为我接手了破获HZ的任务,连带着我的妻子孩子,家人,都要受到牵连。但现在,我已经退役了,家庭才是我的第一位,为了我的家,我什么都愿意做。就像你说的,如果首长不同意换人,我就去把穆钊劫出来!”
“老公……”方惋鼻子发酸,她明白,文焱是经过多大的思想斗争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文焱给首长打电话了,得到的答复是预想中的——不同意换人。
文焱和方惋的心都凉了,方惋更是气得破口大骂,文焱只能苦笑,惨笑……文家三代从军,立下数不尽的功勋,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如今,他的孩子被人威胁,上边却不同意拿穆钊去交换,只因穆钊太重要。可在文焱心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他不会放弃救出孩子的。
就在夫妻俩想要破釜沉舟去劫七号人仓时,秦桦来了。
“妈,您这是……”
秦桦语带焦急:“现在8点钟,距离中午还有些时间。你们去见穆钊,将孩子被尹梦璇绑架的事,告诉他。尹梦璇是穆钊教出来的门徒,要对付她,穆钊才是最好的人选。”
“妈,您是说要穆钊出手?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他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获得自由的机会?”方惋惊愕了,她实在想不明白。
其实文焱也不明白,但眼下,时间紧迫。秦桦所说的话必定是有道理的,她是最了解穆钊的人,也是穆钊唯一爱的女人,她会这么说,必定是有些把握的。【明天会加更,养文的亲可以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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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梦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不敢相信,穆钊居然会这么做?不但将孩子交还给了文焱,还站在文焱身边不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只是尹梦璇不信,连她身边那一群手拿着武器的男人们也不信。他们甚至不知道是否该将枪口对准穆钊,显然的,穆钊已经不是从前的穆钊的。
“为什么?你疯了吗!”尹梦璇冲着穆钊大喊,情绪极为激动,眼睛都红了,脸色却是如死灰一般。
穆钊、文焱、方惋,三人站在距离尹梦璇几米之外,而埋伏在海滩周围的人也都现形了。有毛大志和老周他们,还有武警,有特种部队的战士们。这一切都说明了,文焱和穆钊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穆钊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尹梦璇被设计了,是穆钊设下的圈套,与文焱方惋联手演了一出戏。这就是他所说的“另一条路”,确实比文焱和方惋去劫人仓要高明多了,并且很有效。
穆钊面无表情地看着尹梦璇:“这个计划,是我一年前定下的,当时确实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为了某一天不幸被抓之后还能被放出来。但是,那只能代表当时的我,如今,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外面的一切,我不想再管,更不想和外界再有瓜葛。尹梦璇,醒醒吧,HZ已经不复存在了,不要再把我看成是BOSS,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即使被囚禁,但我至少可以跟我的好兄弟们在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阴谋,算计,伤害,掠夺……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穆钊的话,无疑是将尹梦璇打入了地狱,刚才她还沾沾自喜,现在却是如坠冰窖一般寒冷,绝望。她不甘心,她说什么都不会认输的!
尹梦璇不可置信地摇头,仓惶无助地说:“不……穆钊,师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知道,我们隐忍得多辛苦?我们为了实现这个计划费了多少心血,你怎么能说HZ不存在了?怎么能抛弃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有多优秀吗?我是你教出来的门徒,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只要你肯和我们一起,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能有所作为,我们可以让HZ更加强悍完善,你依然可以当这个王国里的主人!”
穆钊深邃的眼眸里流泻出几分惋惜,漠然道:“尹梦璇,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曾是我看好的门徒,你是有着聪明的头脑,冷酷的心,你有潜力成为一个犯罪集团的首脑,可是,潜力仅仅是潜力而已,不是即成的事实。你总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以为是你的聪明才智让我起了爱才之心所以会收了你吗?你错了。我最初收你进HZ,并没有想要重用你,只是当文焱成了刑警队长的时候,我才决定收你当门徒。我看重的,是你曾经和文焱有一段情,比你聪明的人很多,比你狠的人,HZ里也不缺,但那些人都和文焱没关系。只有你,你是他的初恋,而他价值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没有你和他的那一层关系,我不可能会收你做门徒。做我的接班人,你还不够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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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坦白,是尹梦璇始料未及的,她做梦都想不到,穆钊收她当门徒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尤其是他最后那句,简直就是一把刀子狠狠刺向了尹梦璇的心!她一向自负,心高气傲,而穆钊这番话,就是颠覆了她对自己的认知,好比将一个做着美梦的人惊醒,将她从云端拽了下来。
“不会的……你是故意说来气我的对吗?我不信……我不信!我是所有门徒里最聪明的一个,我尽得你的真传,我甚至可以你比更狠更无情,我怎么可能不够资格当你的接班人?你胡说,你胡说!”尹梦璇痛苦表情扭曲了她的脸,近乎癫狂的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地方,穆钊最清楚尹梦璇在意的是什么,几句话就能打乱她的心神,粉碎她的冷静。
“尹梦璇,你真以为自己得了我的真传?论计谋,你连我的一半都没有学到,论冷静理智,你更是输得一败涂地!刚才你还得意忘形地说要将这孩子扔进海里,你就只想着要让方惋和文焱痛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要安全离开这里,孩子的命才是我们最大的保障,就算你要杀他,也该等到我们离开之后再杀,而你看见我被放了,第一件事就是急着杀孩子来泄愤,如此不顾大局,稍微一点甜头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幸好我不是真的想跟你们走,否则,你把孩子扔进海里了我们还能逃脱得了吗?愚蠢的女人!”
听穆钊这么一说,尹梦璇身边那些保镖们也纷纷暗骂,真不该将希望押在尹梦璇身上!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瓮中鳖,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对着他们,远处还有狙击手在候着,插翅难飞!
尹梦璇现在已经不管能不能逃走的事了,她只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惨,原来她一直崇拜的男人根本不是真的那样看重她,原来她无论怎样努力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她想要扔孩子进海里,这就是她最最失败的地方。她将犯罪当成艺术,她做为得意的作品竟然是如此不堪。她崇拜的男人亲手毁了她……
方惋和文焱早就恢复了平静,先前那么激动只是做给尹梦璇看的。现在,他们能觉出尹梦璇的心理已经垮了,此刻的她,比死了还难受百倍。可这都是她自食其果,不值得一丝同情。
尹梦璇目露凶光,嘶吼着:“你们……你们全都该死!”
文焱锐利的鹰眸里眼神如刀:“尹梦璇,你知道为什么穆钊还能活着吗?其实他也死过一回了,但他和你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作恶之后还能醒悟,能忏悔,而你,直到现在都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执迷不悟!曾经那个单纯天真的尹梦璇,十一年前就死了。时光不能倒流,人生不能重来一次,我没有后悔曾在自己的少年时期爱上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儿,可是,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一个被邪恶控制的行尸走肉,不再值得任何人爱,不配得到人世间的真情。所以你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灵魂,没有心。权力和地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高高在上的感觉真的那么让你痴迷吗?你再想想你所做的一切,你快乐吗?”
方惋愤恨地盯着尹梦璇,冷冷地说道:“说到该死,你才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以前的林云芝,付金水,他们生前也是罪无可恕,但他们至少在临死前都是真心悔过的,可是你,我看,就算你下了地狱还是不会清醒!”
尹梦璇摇摇欲坠的身子踉跄退了两步,手指着方惋和文焱,怨毒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们自命清高,你们是好人,我是坏人,我为什么要清醒?我喜欢活在黑暗里,我喜欢耍阴谋玩手段我喜欢杀人,我喜欢享受权力和地位给我带来的块感,我喜欢这么活着,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最恨的就是你们两个!当初我和师傅用计,我们都计划好了,我住进你们家,然后师傅跟我离婚,你们也会因为我的存在而闹离婚,正好我就能有机会和文焱在一起,可你们居然没事,而你还怀孕!逼着我想出了将来等你临盆的时候把孩子调包!后来我带着孩子出现,我的计划那么完美,我就等着文焱和你离婚的一天,可你们……你们闹过之后竟然又没事了,还合伙用假死来欺骗我!如果文焱一早离开你,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会越陷越深?我怎么会当门徒?没有了他的爱,我就要抢夺,报复!我要学尽一切阴谋手段,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将他抢回来,我有什么不对?全都是你们逼的!”
可悲的女人,事到如今还泥足深陷不知悔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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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面对尹梦璇的歇斯底里,他反而异常冷静,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疯女人。
“尹梦璇,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会打着爱的旗号去做着人神共愤的事,你的爱就是伤害对方,毁灭对方?你机关算计,却没听过一句话吗?人心难测。你算漏了我和方惋的心,算漏了穆钊的心……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只靠算计可以得来的吗?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只有善心才能换善心。而你,是个没有心的心,如何能得到别人的爱?不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在别人身上,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得不到就要报复,毁灭,那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了。”
“你们,全都去死!”尹梦璇嘶吼一声,手里多了一把黑乎乎的手枪向着文焱他们的方向举起。
“砰砰砰——”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震彻海滩,只不过,倒下的是尹梦璇。四周的枪口早已经瞄准多时了,只要尹梦璇那一边有人开枪,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射杀!
毛大志第一个冲上来,紧跟着是一群警察、武警、特种兵……
尹梦璇带来的人全都缴械投降。在绝对的武装力量之下,他们不投降都不行,武器再精良也比不过这边的人多势众,不开枪还不至于立刻死,被抓总比被乱枪打死更好。
双方的僵持,最终以尹梦璇的死而结束。
“焱,她的枪里没子弹!”毛大志说的是尹梦璇。
原来尹梦璇举枪的动作只是做做样子,故意引文焱这边的人开枪射杀她,而她自己的枪根本没子弹。这是否说明她早就料到事情的发生?如果是这样,她的智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穆钊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尹梦璇,她身上中了十几发子弹,枪口在流血,她嘴里也都是血。
穆钊眼底终是泛起一抹波澜,冷硬的神色变得温和,眉宇间流露出惋惜:“你这又是何苦?”
尹梦璇气若游丝,瞳孔开始涣散,用尽了全身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文焱,方惋,穆钊……
“我……我终于可以死了,真好啊……师傅……其实我在看到你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预感你会做什么……只是我想赌一把,我想印证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我故意说要将孩子扔进海里,果然你就提出要抱孩子了……我……我……我猜对了……所以,我还是算赢了么……我有资格当你的接班人对不对?只可惜,我好累,我要先……先走了……文焱……文焱……忘了我吧……我……对不起……”尹梦璇断断续续地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气,生机断绝。到死她都没闭上眼睛,因为她想不通为何穆钊要帮文焱和方惋。
“你去了也好,解脱了。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做吗?只因为……你不该想要伤了那孩子。”这些话,穆钊都只在心里说,嘴上却是一言不发。
赢了?输了?谁才是赢家?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谁真的赢了,太多伤害,太多残酷,留下的只有深痛的教训和警惕。
穆钊幽幽地一声叹息,伸手在尹梦璇眼皮上一搭,为她闭上了那一双不曾瞑目的眼睛。
这样的结果,应验了文焱他们的预料,事先安排好的计划都实现了,孩子找回,穆钊也没有离开。这是两全其美的结局,看似是文焱这边大获全胜,但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只有满心的沉重。每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胜利是建筑在血腥之上,如果可以,多希望这世界少一些黑暗,多一些光明,少一些冰冷,多一些温暖,少一些仇恨,多一些宽容。恨,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人类贪婪的本质深藏在骨子里,只有理智地压制,本着一颗赤子之心,才能战胜心魔,战胜你身体里的邪恶,不至于像尹梦璇那样沦为罪恶的傀儡。
方惋抱着孩子,只觉得好像有千斤重一样,痴痴地看着这小不点儿,她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小脑袋一直在她胸前蹭着,小手不安分地乱抓,虽然不哭了,可嘴里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是十分焦急地在寻找什么。
“我先去车上给孩子喂奶!”方惋急匆匆说了一句就抱着孩子去车上了,她终于能够给孩子喂奶,这天大的喜悦对于她来说无疑于重获新生!
有人在收拾残局,文焱和穆钊慢慢地往回走,会有特种部队的人将穆钊押解回七号人仓。
文焱瞄了一眼穆钊,见他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是一贯的淡然从容。
“穆钊,谢谢你。”文焱由衷地说出这几个字,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文焱是真的感谢穆钊,虽然是穆钊一手调教出了尹梦璇,也是穆钊促成了尹梦璇的计划。但不管穆钊曾经做过什么,是怎样的人,但至少现在他挽救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为此,他还放弃了获得自由的机会。能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只是这一件事就该得到文焱真诚的致谢。
穆钊悠悠地迈着步子,闻言也停下来,用一种文焱没见过的,带着丝丝乞求的目光看着文焱:“年轻人,如果真的想谢我,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文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只因为,穆钊连获得自由的机会都放弃,文焱不用害怕他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穆钊的视线投向远方,看着碧绿的大海,广阔的蓝天,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他眼中有着浓烈的眷恋,可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押送回深山了,蓝天大海,有生之年或许都不能再见到。
“文焱,我是心甘情愿被关起来的,只要我不出去,很多人就不必担心天下大乱。我可以在深山里直到老死,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每年都能给我送来一张你们全家福的照片。我指的全家福,是包括秦桦在内的,你能办到吗?”穆钊期盼的眼神中,点点星光,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可见他是多么紧张文焱的回答。
文焱心底惊诧,怎么都想不到穆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张全家福照片?他对秦桦念念不忘,只需要秦桦的照片就行了,何必还要全家福?
尽管有疑问,但文焱没有问。聪明人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懂得留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犹如丹青留白,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穆钊,我答应你。”
穆钊如释重负地笑了。这一笑,前所未有的灿烂。是文焱第一次见到穆钊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满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这是没人能懂的心情,除了穆钊自己,谁都不会明白。
穆钊笑着转身,眼角顺着滑落一滴晶莹,瞬间被海风吹散消失不见。
他留着这个世界最好的回报就是——从此不在外界出现,安安分分地在深山中度过余生,看不到这缤纷多彩的世界,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直到老死……
目送着穆钊上车,文焱向着那一群特种兵战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返回自己的车里,文焱看到方惋在喂孩子吃奶,这寻常的画面看在他眼里却是异常感动。“惋惋,我们回家。”【已更一万一,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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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一席话,让跪在地上的文萱哑口无言,冷汗涔涔,悔恨,痛苦,绝望……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也觉得自己是罪无可恕,就算被送去坐牢也是罪有应得。小说站
www.xsz.tw只是,这醒悟是用惨痛的代价换来的,让全家人都痛得死去活来才有了她此刻的觉醒。
文萱低声啜泣,怀里的孩子也在哇哇大哭,母子俩的哭声,是催心的利剑,戳在文焱心坎上,痛得他难以呼吸,他不敢回头去看文萱和她的孩子,他不能开口让方惋放过文萱,因为文萱这一次犯的错,是致命的。他刚才让方惋报警而不是他自己亲自打电话去警局,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文萱自觉无望了,哥哥让方惋报警,方惋也说了她该被送去坐牢,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事到如今,她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哭了哭了,可她知道,哥哥和方惋再也不会心软,她的下场就是坐牢。既然如此,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孩子安排好。
“哥……方惋,我是该死,我罪有应得……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将我的孩子交给爸妈,请他们代为抚养,并转告他们……我对不起我们全家人,我是罪人,我今后会在监狱里忏悔。他们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们……别苦了孩子……”文萱泣不成声,望着怀里的小生命,站起身,眼里充满了强烈的爱和不舍。
文焱身子微微一晃,连忙扶住楼梯的扶手,却还是没有回头。
方惋怀里的小宝宝见到有人哭,他很好奇,小手指指着文萱,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小身子不安分地动,像是想要过去看个究竟。
方惋不知道宝宝为何变得躁动不安,只是顺着一种直觉,脚步在移动,下意识地说:“儿子,你是要做什么啊?”
宝宝还小,不会回答方惋的话,只是当方惋走到文萱跟前时,宝宝的小手伸出来去摸文萱的孩子……
“哦……哦……”宝宝嘴里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声音,说也奇怪,文萱的孩子本来哭得厉害,但是被方惋的宝宝这么一摸,小家伙不哭了,还回应了几声:“哦……啊……哦哦哦……”
这孩子已经一岁多一点,能说话了,但他却和方惋的宝宝一样只发出含糊的声音,仿佛这是小孩子之间一种特殊的交流,像是在用大人不懂的方式谈话。栗子网
www.lizi.tw两个孩子都在笑,干净纯粹的笑容比太阳还要光明,比春天还要温暖人心,看着这副画面,你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即使是一颗黑暗的心也会被照亮,洗涤。
孩子是最纯净无暇的天使,不染一丝尘埃,他们不会知道大人的爱恨情仇。看见别人笑,他们也开心,看见别人哭,他们就不舒服,即使是几个月大的孩子,看见另一个孩子哭,他也会被感染悲伤,所以才会伸手去抚摸哭的人。这人是谁,这人的母亲曾是多么的恶毒,都与孩子无关,他不懂,他没有认知,所以他能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摸脸的动作。
文萱此刻真恨不得能一头撞死才好。方惋的宝宝,曾被她丧心病狂地调包,交给了尹梦璇那个魔鬼,可现在,她的孩子在哭,最先来安慰的,竟是这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宝宝。而她呢,给了这个宝宝什么?给了灾难,给了伤害,宝宝还给她的却是纯洁的笑……文萱感到无地自容,她也是当母亲的人,她怎么会做出调包的事,她当时是被魔鬼附体了吗?
方惋神色复杂,看着两个孩子笑得这么开心,她突然觉得心头的某一块大石头一下子粉碎了……她已经有了决定。
方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有着一抹决绝的冷静:“文萱,你的所作所为,即使是坐牢也无法偿还。你残忍无情,我本该像你报复我那样地报复你,让你生不如死,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沦为仇恨的工具。人类是有智慧有理智并且懂得自控的,否则,任由邪恶滋生,不加以遏制,那跟畜生有什么分别?如果换做以前的我,一定会让警察抓你,将你送进监狱,但是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我的心态也会变,我觉得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身边的每一个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都在为你付出,难道不该为他们想一想吗?如果将你做的事告诉家里,你坐牢,我和文焱都不会开心,因为,我们的父母,还有外公外婆,都会气得只剩半条命,即使我的宝宝回来了,这个家也不会快乐。家里的每个人都经历了太多的伤痛,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包括我自己。我们需要的是安宁,是和平。”
文萱脑子发懵,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报警,但是,你必须得到惩罚。既然你做出了将我的宝宝调包的事,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做坏事,不能做对不起家人的事,还有,只要有空就要去孤儿院当义工,为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送去一点温暖,把你的母爱,分一点给孩子们。栗子网
www.lizi.tw这不是一两天的事,你要长期地坚持。你能做到吗?”方惋那双美丽而清澈的大眼睛格外透亮,瞬也不瞬地盯着文萱的脸。
文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她真的可以不用坐牢?
“我……我……嫂子……我……谢谢……谢谢你……我答应,你说的我一定会做到,我保证!”文萱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十分响亮,她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先前文萱说知错了,仅仅是知道而已,但真的送她去坐牢的话,她心头难免会有积怨,可现在,她是真正的大彻大悟了。方惋的以德报怨,为了都是这个家,她的度量,她的胸襟,是许多人都达不到的高度。她用宽容代替了仇恨,她没有步步紧逼,尽管那是她的权力。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原谅远比憎恨更加难。但如果那个人是真心悔过,原谅,就会创造新的希望。就好像方惋要求文萱以后去孤儿院当义工,只要文萱是真心的,那么孤儿院的孩子们将来就会多个妈妈,多一份温暖,少一点冰冷,少一点孤单……这么做的意义,远比送她去坐牢更加深远,正面。
“还有一点,文萱你要记住,这件事,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能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将来孩子长大的也不能告诉。希望你今后真的可以重新做人。你也是一个母亲,随着孩子的成长,你的一言一行都是他的榜样,想要孩子将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你就要先做给他看。”
“嫂子,我知道了。我……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以后我会让大家看到我的改变,我要当一个好母亲,为我的孩子做个好榜样,将来……希望他能像哥哥和嫂子那样,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做人。”文萱神情肃穆,真诚,看来她是真的醒悟了。为了孩子,她想要成为另外一种人……能抬起头挺起胸做人。
方惋抱着宝宝转过身去,一回头,正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他眼里翻卷着波澜,却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方惋心里一酸,这个男人啊,明明都已经痛得肝肠寸断了还说让她报警,这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为了对她有个交代,他宁愿自己忍受着痛苦。
方惋瞪了文焱一眼,故作严肃地说:“还愣着做什么,回家去啦,宝宝一会儿该喂奶了!”
“呵呵……好,回家。”文焱诺诺地点头,回头深深地看了文萱一眼,然后携着老婆孩子走下楼去了。
宝宝懒懒地缩在妈妈怀里,他有点困了,耷拉着眼皮,不一会儿就睡着。他睡得很香甜,他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有股子奶香,软软的怀抱温暖又舒适,是他最依赖最眷恋的地方。
所幸的是宝宝还小,记不得自己曾被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带过,被她掐,被她拧,被她打,他都不会记得,以后懂事了也不会知道。他将会在大人的疼爱中长大,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天空变得晴朗了,空气变得清新了,世界又生动了起来。
回到家,又是一屋子的人在等着。方惋和文焱身后跟着的是文萱和她的孩子。
刚一进门,方惋怀里的宝宝就醒了,懵懂的大眼睛望着屋子里的一群人,然后他就被邱樟抢过去抱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太公太婆……全都争着抱,一个个的脸都笑开了花,直接将方惋和文焱无视了。文萱的孩子也被抱走,她已经习惯了,直接坐在旁边看热闹。
“啧啧,瞧这皮肤,忒水嫩啊……”
“看看这耳垂长得多好,有肉,厚实,一定是个有福气的人!”
“宝贝儿,来亲一个!”
“。。。。。。”
轮到文治平抱了,他怎么就觉着孩子笑得有点不对劲呢?愣了一愣,随即问道:“孩子是什么时候尿的啊?”
说着,文治平就查看了一下……
“哎哟!真尿啦!快快快!”
“我来给他换!”邱淑娴一溜烟儿跑进去拿纸尿裤了。
看着一群长辈围着一个宝宝团团转,方惋和文焱不由得无奈地相视一笑……都是老顽童啊,都忒热情了,瞧这架势,家里就算再多两个宝宝都不够大人们寄托爱心……
“算了,没我们什么事儿了,休息去吧。”
文焱也觉得,长辈们都在,他和方惋连孩子都难得抱一下,还不如进去休息养好精神。
看到家人相处和睦,开心,方惋更加觉得自己放过文萱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她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将文萱送去坐牢,她将什么都得不到,这个家一定会彻底支离破碎永不愈合。全家平安,全家开心,才是真的幸福,圆满。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大锅的花生猪脚汤。花生是发奶的东西,很多产妇坐月子都会吃。方惋那时没吃,因为宝宝不在。现在她得使劲吃,天天吃,还有一些催奶的中药。她现在奶水不够了,只希望能食补,药补,延长一下她的哺乳期。有的母亲为了保持胸型而选择不给孩子喂母乳,但对于方惋来说,她经历过失去孩子的惨痛,现在哪怕是让她多给孩子喂一天奶,那都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都沉浸在满满的喜悦中。方惋的心思大都被宝宝吸引走了,文焱也需要养身体。这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温馨。多了个宝宝,家里显得生机勃勃,时常都能听到宝宝的笑声,他在亲人们加倍的关爱下,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苦难过后的平静总是特别珍贵,方惋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但是过了几天她就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文焱显得有点怪异,他不像以前那样和方惋斗嘴了,平时很少说话,方惋说什么他都做什么,不会说个“不”字。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两次方惋半夜醒了都不见文焱,一找,原来在对面房间里睡觉。
是因为他觉得孩子晚上睡觉闹腾了,影响到他了吗?方惋有点不明白,文焱干嘛像是故意在回避着什么?这感觉来得怪异,淡淡的可就是挥之不去。
不是一切烦心的事都解决了吗?他还有什么心事?
方惋不动声色,这一晚,她将宝宝哄睡着了之后,假装自己也睡着,然后留心着文焱的动静……
果然,他又悄悄起床去了另一个房间。
方惋炸毛了,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方惋直接推开那个房间门,大刺刺地钻进他的被子,看他有何反应。
文焱僵硬着背脊,心里暗暗叫苦……鼻子里钻进熟悉的清香,是她的味道,虽然背对着她,可他能想象得出她现在娇嗔的表情。
方惋低声的呢喃:“你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文焱身子一颤,没有转过身,她看不到,此刻他深邃的瞳仁里闪烁着幽暗的光,心里默念:“惋惋……你是个好女人,我对你的爱从未变过。可是,还有一个康佟啊……你和他之间都是美好的回忆吧,而我和你之间却有许多不愉快的记忆。我不敢问你是否真的想过要跟康佟走,那答案,我竟然害怕了……”【两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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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家电业中稳坐前三位置的企业。稳打稳扎地经营多年,质量好,信誉好,售后服务也好,这是邱樟费尽毕生心血打下的基业,他是整个集团的主心骨。他经商的能力和头脑高人一等,更多的是他的努力和辛劳,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那么一点运气的。邱樟前些时候就差一点栽跟斗。在穆钊制造股灾之前,新联的大部分股东都要求公司上市,邱樟还将计划书和各项数据报告都送去给文焱看了。幸好是没提前上市,否则那一次股市的动荡将会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自那次之后,最近再也没有人提上市的事了。大家都还心有余悸。
邱樟尽管已经快八十岁了,可他还担任着董事长的职位。外界大都以为他是舍不得放下权力,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和家人才明白,他之所以到了这岁数还操劳,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里没人来接手他的位子。现在可好,外孙站出来挑大梁了,邱樟心里那个欢喜啊,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董事长最近是喜上眉梢啊!
新联公司大楼总部坐落在本市商业大街的黄金地段,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装修高档时尚,采光又好,透明的落地窗看出去
宁静的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浮动,闻着都能让人心旷神怡,何况是真的喝在嘴里呢。
文焱品尝着外公为他准备的茶,果然是好东西。
邱樟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改老顽童的风格,西装领带,皮鞋擦得很亮,头发梳得特顺溜还喷了保湿定型水。他不笑的时候往那一坐,威严十足,颇有领导者的风范,可一笑就会破功。
“嘿嘿……小子,怎么样,外公对你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啊,外公对我最好了!”
邱樟一听,乐呵呵地说:“那今天开会我向公司的人宣布你的就职以后,公司全都交由你负责啦,我要和你外婆好好想想清福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外公,您操劳了一辈子,也是到了该享清福的时候,不过嘛……这个事儿我正想跟您说一下。”
“你说你说,你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尽管说!”邱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文焱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站起身来坐到外公身边:“外公,刚才我看见的穿蓝色衣服的女人,她是我秘书吗?”
邱樟眉毛一挑,佯装仔细地打量着文焱:“你小子眼力不错,一来就看上我们公司最漂亮的美女啦?”
文焱脸一热:“咳咳……外公,我不是看上她,我是想说……怎么不是男秘书啊?”
“哈哈哈,男秘书?要不是我知道你跟方惋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呢!”
“外公!您……您也太前卫了吧!”文焱哭笑不得,外公的思维还真是与时俱进。
邱樟眼一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想要女秘书是吧?那不行,你看到那个穿蓝色裙子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孙女,是个很精明懂事的人,当我的秘书也有两年了,人家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干得挺好,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人家给调走吧?就算你想换个男秘书,那也等过几天再说,好歹也让我在老朋友面前别太失面子啊。”
文焱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外公还是很理解他的。
邱樟看文焱这表情,不由得笑骂道:“我看你这辈子是注定被方惋给吃定了!”
“怎么会,我在家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呵呵,小子,你外公我都快八十岁了,你还瞒得过的眼睛?你敢说你不想要女秘书的原因不是顾忌方惋会吃醋?”
“外公,方惋不是那么小器的人,我不是顾忌这个啦。”
“你比外公我还古板,女秘书怎么啦,身正不怕影子歪,关键就看你自己怎么处理。小说站
www.xsz.tw我的三任秘书都是女的,可我从来不占她们便宜,我心里只爱你外婆一个人。”
“咳咳……外公,您是怕外婆发起火来会把房子都掀了吧……”
“。。。。。。”
一老一少聊得正欢,那一位穿蓝色套裙的女人进来了。
“董事长,开会时间到了。”女人软腻的声音不轻不重,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
文焱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公司高层会议,他虽然是一直都占有公司股份的十分之一,但他以前从不管公司的事,现在不一样了,他一跃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邱樟当着股东们的面宣布文焱从今天起就是公司的董事长。
股东们有些是支持邱樟的,但也有少数一两个人暗地里不服气,看文焱这么年轻,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担当重任。其实这也是文焱自己会考虑的问题。管理这么大一间公司,不是短时间能掌握的,文焱能做的就是虚心学习,尽可能地吸收一些优质的管理经验和经营之道。
所幸的是公司早就有了相当规模,内部管理严格,销售业绩稳定,各个部门之间的衔接与合作也都有成熟的模式,文焱不需要大刀阔斧地去改动什么,他只要守住公司,让外公毕生努力打下的基业能延续下去。
邱樟以为文焱会紧张,但到了会议室才发觉,他这外孙十分稳重,不慌不忙的,可是一点都不怯场啊。邱樟暗自高兴,他长期领导一家大型的企业,他很清楚,身为领导者最重要的就是心里素质。不懂的东西可以学,不熟的资料可以死记硬背,但唯独这心理素质却是需要天生与后天两者相结合。假如文焱现在战战兢兢的,假如第一天上任就显得毛躁,慌张,那今后面对股东们还能镇得住吗?所以邱樟看到文焱坐在他旁边稳如泰山,神态自若,他心里很是欣慰。
只是文焱其实内心有一点不爽的地方就是……他能感觉到坐在他身边的女秘书那眼神似乎不对劲,太过灼热了。
会议很顺利,结束得也很快。之后邱樟又和文焱聊了一会儿,将一些必要的事情交代清楚,他就能安心回家带着老伴儿去方惋那里看小宝宝咯。
文焱送邱樟离开公司,回到办公室,秘书立刻进来了。
秘书是来送资料的,看见文焱在敲击着键盘专心打字,她也没多说什么,放下资料,慢吞吞地往外走,一步一回头的,痴痴地看着文焱。
“程秘书,请等一等。”文焱忽然出声,抬眸望着眼前的女人。
秘书程澜微微一惊,这男人的目光好犀利!
程澜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董事长,您还有吩咐吗?”
文焱那张俊朗深邃的面容上隐隐透着一丝冷意,直视着程澜:“程秘书,我希望你能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下次不用特意将衬衣纽扣开到现在的位置,这里是公司,请注意形象。”
什么?程澜惊愕地低头一看……天啊,她衬衣上的第三颗纽扣怎么会开了?沟都能看见!
程澜尴尬,急忙将纽扣扣好,咬咬牙说:“董事长,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可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去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衣服还是好好的……我这个扣眼可能有些松。我不是您想象的那种意思,我没想勾/引您。”
文焱不置可否,但他冷峻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谁让她老是用那种很痴迷的眼光看他,谁会信她不是故意松开纽扣的?
程澜羞恼,有些憋屈地说:“董事长,是我刚才盯着您看了很久,所以您才觉得我是那种女人?”
“不管是我多心还是确有其事,总之,程秘书,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
“董事长,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我不会对您有其他不正当的企图。我的纽扣真是不小心,松开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盯着您看,是因为……您是我崇拜的偶像,我知道您以前当过刑警队长,您曾经在周美福珠宝公司差一点易主的时候及时逮捕了赵鹏宇,才让章卉的公司不至于落到歼诈小人的手里,而我的好姐妹也能顺利继承章卉的遗产。”
“章卉?周佳薇?”文焱脑子里立刻闪现出相关信息。
“是的,周佳薇是我的好朋友,我听她说了是你带着警察去了周美福公司的股东大会逮捕了赵鹏宇。我还知道您在当刑警队长的时候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您是正义之光,警界之星,是年轻一辈学习的楷模,是……”程澜越说越兴奋了,果真是一脸的崇敬之色。
“行行行,打住……歌功颂德就免了吧。”文焱的脸色总算松了些,只要不是对他有企图就好,他可不想再添什么乱子。对外边的女人,他会比以前更加自律。
“对了,既然你是周佳薇的好朋友,那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约周佳薇出来见个面。”
“呃?见面?”程澜有着一丝茫然。
“是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有事要找周佳薇。”
“行,没问题!”程澜回答得响亮干脆,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能不精神么,昔日的警界之星,现在的新联董事长,能当他的秘书,她回家去又能跟未婚夫炫耀一番了……她和她家男人可都是文焱的忠实“粉丝”,这位清廉又神勇的刑警队长即使离开警局了,那也是很多人心目中值得尊敬的人。
文焱和周佳薇能有什么事谈?他当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方惋。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替方惋不值,她是个好女人,根本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集邮女。而之所以会那么传,源头就是从周佳薇那里开始的。文焱想要为方惋做点什么,所以约周佳薇出来。他不想让方惋继续被外界的人误会下去。如今他不是特种兵也不是警察,做起事来不必顾忌太多,是时候为方惋澄清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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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最近文焱有时表现得怪怪的,即使是在那晚和方惋一番激情缠绵之后他还是没有彻底打消心头的顾虑,自信还没完全找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而方惋很多时候都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难免忽略了文焱,一时也没察觉到他的心事。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文焱对公司的事渐渐上手,宝宝健康成长,全家人都在疼着他,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里时常都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但文焱总是会在开心的时候产生一种莫名的无奈,他心里那点小纠结,不解开的话,他的信心是难以恢复了。
如今有了宝宝,方惋不再适合当私家侦探了。她生活的重心就是家,老公,宝宝……将来宝宝还要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
私家侦探是个没有白天黑夜的职业,有必要的话,即使是天不亮的,大半夜的都得出去查线索,并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所以,家里人一致认为,方惋不能再以那个为职业,她得在家安心带孩子,至于她想出去工作,等孩子长大一些再说。
方惋觉得家人的考虑是那么回事,她也想专心照顾孩子。但是,侦探社总不能一直摆在那里占着位置吧,那是康佟买下来的房子,她是租户,既然她不开侦探社了,理当向康佟交代一声,让他将这里租给别人吧。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方惋有些舍不得。这是她工作的大本营,是她开始独立,开始活出自己的地方,对她来说有太多太多说不完的意义。
方惋不禁感慨万千,从前的种种一幕一幕袭上心头……多年前,她和康佟都还小,两人都喜欢看推理破案的故事和电视电影儿,有着共同的志趣爱好,向往着长大以后能开一间属于自己的侦探社。后来他出事了,只剩下她还在坚持着,选择了这一份与众不同的职业。身为一个女侦探,她需要比别人更多的勇气和决心,她面临的困难也更多。
犹记得,第一桩生意,她没有收钱,还自己倒贴,就为了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得到一个被人认可的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哪怕是吃尽苦头也不吭一声。她出色地完成第一个雇主的委托,之后人家为了答谢她,给她介绍来了生意。第一笔有报酬的生意是赚到了一千块钱。第二次是两千,第三次是一万,第四次,第五次,第N次……她渐渐在这一行站稳了脚跟,有了令人信服的资本和口碑,才得以能继续经营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的人生会失去很多珍贵的精彩。正是因为有了当私家侦探的那些经历,她才会被磨练成现在的方惋。坚强,勇敢,睿智,清楚自己要什么,有主见,有思想,不用依附于别人也能让自己和家人衣食无忧。她活出自己的价值,她身体力行地在坚持着心中的信仰,坚信人间有正道,清醒地活着,在俗世洪流中,留下一点足迹,留下一点光明照亮黑暗与腐朽。正义公理,从来都是需要存在于世间的,不管在哪个年代,不管社会如何发展进步,不管有的人是如何不屑地唾弃嘲笑,她就是坚定不动摇,做真正的自己,问心无愧。
是这小小的侦探社让她完成了梦想,如今,她已经完成了在某个阶段应该做的事情,她没有遗憾,她可以心存感激地告别这里,安心当一个母亲,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方惋将自己那些宝贝工具都拿出来放到沙发上,一会儿还得和保险柜一起搬回家去收好。
方惋的情绪难以平静,鼻头微微发酸,不是伤心,只是有点不舍。要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她还会继续干下去的,她喜欢这份工作,可现在,是该说再见的时候。
就在方惋独自感叹时,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公,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家电市场视察了吗?”方惋神情愕然地看着文焱。
“咳咳……是啊,提早结束行程,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帮你拿些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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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也没多想,嫣然一笑,点点头。
文焱果真只为帮忙而来?是……是才怪!
几分钟后,康佟来了。
咖啡色风衣,黑色皮裤,简单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却能给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太帅太有型了!完美无缺的五官,冷魅惑人的气质,特别是嘴角含着那一丝邪笑,更是让人心痒痒,定力差点的女人一定会心如鹿撞……
方惋在看到他进来时,也有微微失神。他似乎清瘦了一点,但脸部的轮廓却更加好看了。
“惋丫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五分钟。”康佟潇洒自若,径直走过来坐在方惋旁边,俊脸上是她熟悉的微笑,宠溺。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你是翼帮的老大,那么忙,能亲自来,我已经恨荣幸了。”方惋说着还故意眨眨眼睛,俏皮地笑笑。
康佟脸一沉,佯装生气:“好啊,你这丫头居然取笑我?亏我那天还带了翼帮的兄弟在海滩附近埋伏,怕你有危险,小没良心的!”
原来那天在海边用穆钊换回宝宝,康佟也是在暗处“观战”的,只不过最后解决问题了,宝宝也救回来,他就没现身。
方惋心里一暖,眼眶有点润:“康佟……”想说谢谢,可她知道,如果说了他会感觉见外,所以她也不说,只用眼神表达。
两人这么对望着,忽略了还有个人呢。
文焱手里拿着杯子,眉头都皱紧了……想不到那天康佟也去了。虽然他没现身,但却表明了他是在将整个翼帮都作为方惋的后盾,这份情意有多重,岂是普通朋友而已?康佟对方惋真够上心的,而方惋也很感激康佟,瞧她,眼睛都红了,两人“深情”对望着,文焱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一样,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特别是听到康佟喊“惋丫头”,文焱的心更是刺痛。那么亲昵的称呼!
文焱这副苦瓜脸,康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冲着他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就当是打过招呼了。而方惋背对着文焱,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纠结。
“康佟,我要在家全心全意地照顾宝宝,所以这侦探社,我打算结束营业。我今天就是特意跟你说这个事的……”
“嗯,照顾宝宝是应该的,你确实不能再当私家侦探了。”
“康佟……我……”
这时,文焱拿着杯子过来了。
“你们别只顾着说话,喝点茶。”文焱低着头,将茶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开。
康佟瞄了他一眼,接着跟方惋聊。
“惋丫头,是不是舍不得啊?”
方惋蹙着秀美,幽幽地一叹:“当然舍不得了。这是我的事业,虽然规模很小,但我曾经很努力很用心地在做……当私家侦探的日子,我很充实……”
“你呀,从小就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人家都十三岁的时候,早就已经啃过N多言情了,你还就成天抱着推理在看,有时候看过了还害怕,胆小得不敢睡觉。”
“哈哈,对!我记得有一次,我因为看了一个谋杀案的故事,晚上睡不着,藏在被子里给你打电话,你为了给我省话费,挂了电话又打过来,后来第二天早上我醒了再打给你,你的手机欠费停机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当时听你那边没声了,想挂电话又怕你一会儿醒了会害怕,我就一直没挂断……明明最怕血腥,还要看谋杀案。”
“所以啦,我开侦探社都有规定的,我不接谋杀案,哈哈……”
“。。。。。。”
文焱刚才送了水过去,现在只能装着在擦桌子椅子才能靠近这边。
手里拿着抹布在那擦,但是距离沙发这边越来越近了……不靠近怎么能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呢?但是越听越感觉心里好酸痛,就像有无数只猫爪子在挠。方惋和康佟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们此刻看起来好像一对重逢的恋人,而他呢?他算什么?
方惋开始没注意到文焱的异常,但现在她无意中瞥到文焱怎么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瞧,还拿着抹布,只是,她的办公桌有那么脏吗?
“咳咳……咳咳……文焱,你站那儿偷听累不累?不如过来喝杯茶坐着聊?”康佟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含着几分揶揄。
文焱一僵,脖子一梗,嘴硬道:“我没偷听!谁说我偷听了……我只在看办公桌挺脏,我擦擦而已……”
“什么?脏?”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一来就已经擦过办公桌了他还说脏?
方惋冰雪聪明,只需要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方惋一扭头,对着康佟笑得可灿烂了,故意放柔了声音娇嗲地说:“康佟啊……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康佟眉头一挑,微感诧异……方惋从来不会用这么做作的声音说话,可现在为什么?明显,她是装的。
康佟瞄了文焱一下,忽然心有所悟,随即也配合地说:“好,一起吃饭。”
“你想吃什么?你说。”方惋娇滴滴地挽着康佟的胳膊,眼角的余光却是瞄着文焱,见他竟然转身去角落里而不是冲上来拉开她,方惋心头一股懊恼就窜上来。
文焱果然不对劲。他的脾气怎样,方惋是知道的,他现在居然能容忍她挽着其他男人的胳膊而视若无睹?不正常!文焱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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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方惋有空去侦探社,宝宝是被抱去爷爷奶奶那里了,家里清静得很,正好能让这夫妻俩有个空间谈一谈,只是气氛有点不寻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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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这一路上都是板着脸,文焱则是一脸菜色,有点忐忑,知道自己回家肯定要被收拾一顿,看她气得不轻,她定是很介意被他跟踪。
方惋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望着文焱,他在抽闷烟,低着头,皱着眉,一副郁闷的神情。
交代,他都老实交代还不行么,他得抽根烟酝酿一下情绪。
方惋白希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水眸含着复杂的意味:“你说吧,别再藏着掖着。”
文焱深深地吸了一口,整理着思绪,低沉的声音缓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惋惋……我从来没问过你,你的初恋是谁,但是我曾在你侦探社看到过康佟的照片,那时我就有几分预感了,只是当时你以为他和你妈妈一样在火灾中遇难,我听你说了之后就不忍心追问你什么。那天在侦探社楼下听见你和康佟说的话,看见你们拥抱,我才明白,他就是你的初恋没错,他就是你一直惦记着的人。在他出事之后,那么多年,你都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没有接受过男人的追求,你是在为他守贞,对吗?可见你对他是多么情深意重。只是,造化弄人,我们两个在没有爱情的基础下结婚了,新婚夜,你的第一次给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康佟和你相认之后,你们就应该在一起……”文焱一口气说到这里,嘴角的苦笑又深了几分,每句话都能让自己心痛不已,可是他无法逃避,这就是最真实的感觉。
方惋没说话,眼里的惊诧却是浓烈,她想不到文焱居然会这么想,他被这种想法困扰的日子,每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想说点什么,她该说点什么?其实她心里明白,文焱说的话,有些是对的。小说站
www.xsz.tw比如她之前是在为康佟守贞……可是,文焱
“你们之间有很多愉快的回忆,而我带给你的,曾经也很美好,可是,似乎是伤痛更多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给你幸福……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会看不起我,觉得我窝囊,没用,懦弱,连自己的妻子也甘心拱手让人……不管你怎么看待我,我都没有怨言了,对我来说,你的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即使你觉得跟康佟在一起才会实现,我都不会怨恨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惋惋,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和康佟聊得那么开心,我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我感觉你们才是一对被命运捉弄的恋人,你们错过了,但你们心里还有对方,就因为我横在中间,所以你们有顾忌……我早想过了,如果你……你真的想要离婚,我会……会签字,因为,在我心里,没什么比你的幸福更重要。我才是这段感情里多余的一个,每天看到你和孩子,我就在想,是不是你为孩子着想,所以才甘愿委屈自己跟我过……可是我……HZ,还有尹梦璇,那些人对我们这个家造成太多的伤害,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你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文焱终于是说不下去了,夹着香烟的手在抖,心痛的感觉太重,不堪重负。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多快,也能感到心有多凉。这些话,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要承受的痛苦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原来他在感情方面,真的不是那么坚强。
方惋惊愕,呆呆地望着他,久久没回过神来,脑子里还回荡着他说的话,慢慢咀嚼,体味……他居然是这么想的?方惋总算是明白了,文焱是对他自己失去了信心,他认为家里发生的事,包括孩子,都是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所以连累了其他人。小说站
www.xsz.tw他深深陷在自责中……
方惋从没见过文焱这么颓废,无助,软弱……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英姿勃发的文焱吗?这还是那个强硬如钢铁一般的文焱吗?现在的他,患得患失,没有自信,只有自卑。
是的,就是自卑。方惋在想到这个词时,心痛得难以呼吸,脸色苍白,身子在颤抖,她为文焱而感到心痛,是她忽略他了,有些事,有些话,她早就该说的,可是最近她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她的爱大都给了孩子,她没有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才让他在泥沼中拔不出来,越陷越深……
一个温热的身子忽地钻进他怀里,如小鸟依人一样依偎着他,抱得好紧,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跑了。
文焱惊了,全身僵硬着不敢动,也不敢去搂着,心脏狂跳,脑子混乱,像个毛头小子那么紧张无措。
“老婆……你……你……”文焱结巴了,俊脸涨红。
方惋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在他脸上搓了搓,心疼地说:“你是笨蛋!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智商很高,可是你的情商是零!哼!你哪只看眼睛看到我想离婚啦?你就自己闷着胡思乱想!我和康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我们是故意刺激你的,想看你到底搞什么鬼,其实我和他早就说得很清楚,连他都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他都心甘情感当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你怎么比猪还笨,居然以为我和他旧情复燃,以为我要离婚?你真是……你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宁愿一个人痛苦也要成全我的幸福?我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说过要永远把我留在身边,这些你都忘记了吗?HZ的事,尹梦璇的事,你就只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我,可你受到的伤害又怎么弥补呢?我误会了你,你挨了天大的冤枉,我那天没让你进家门,结果第二天你就撞车了,那也有我的责任……呜呜呜……我当是吓得都晕过去了,幸好醒来之后看见你没事,不然我……我怎么活得下去……现在咱们的宝宝找回来了,一家团聚,你还想要离开我们吗,你……你不知道我的幸福就是你吗,你明不明白啊!”
方惋红红的眸子里氤氲着雾气,一股脑儿说完,激动得有些喘了。
文焱惊愕,然后是惊喜!他的心,一瞬间好像飞起来了一样,方惋的话就等于是给他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他这才知道自己最近的烦恼简直就是庸人自扰,白白担心了一回。拨云见日的感觉太美了!
在她的眼泪滴下那一刻,他也激动得吻上她的唇……
“唔唔……唔唔唔……”方惋的拳头捶在他结实的胸膛,但只是几下就没了力气,全身瘫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两只手也变成搂着他的脖子。
啥都不说了,只有深吻,只有拥抱,只有更深入地契合,才能表达他现在激奋的心情。
熟悉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包围,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一如最初一般令人迷醉,他贪婪地索取,与她香甜的小玎香痴痴纠缠,大手不断用力,似是恨不得能将这个小女人揉进身体里去疼着爱着,狂风暴雨的吻,粗鲁却也是最热情温柔,他在用行动告诉他,他此刻有多么兴奋,高兴。她的唇好软好甜,甜到他心坎儿上去了,直到这一刻才是真正的苦尽甘来,心结打开,再没有半点迷雾和疑惑。仿佛这一吻就是要到天荒地老……直到感觉怀里的她快承受不住了,他才放开她的嘴。
“唔……”方惋一声嘤咛,下一秒,身子一轻……
“老公……”她被他抱在怀里,他灼热的眼神让人不敢逼视,她知道这是什么讯号。
“亲爱的,趁现在家里没人,我们……”他沙哑的声线含着明显的渴望,还没说完就已经将她抱进了卧室,猴急地压上去……
“老婆,你说得对,我是太笨了,早点跟你沟通一下就不会闹出像今天在餐厅的笑话,呵呵……我确实也感觉自己情商有点低。老婆,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吗?”他撑着手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眼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方惋轻喘着,酡红的小脸妩媚迷人,娇嗔地瞪着他:“你要是以后还敢想将我拱手让人,我就真带着孩子离开!”
“不不不……我不敢了……老婆,原谅我这次糊涂了,不该自寻烦恼,不该对自己没信心。我现在,又充满了斗志,只要你还是爱我的,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和孩子,我们一家人都要幸福……我和你,更要……xing福。”最后那两个字一说完,他邪恶的大手就覆上了她娇嫩的身躯……
“噢……老婆,你就跟没生孩子一样,还是这么……美味……”他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撞击,让她忍不住轻颤:“你……慢一点……啊……你……别碰那里啊……唔……”“老婆,我觉得我们现在最xing福了……”他得意地吻上她的唇,将她撩人心弦的娇喘吞进肚子里去……【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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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了个小宝贝,全家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一切行动都围着他转,满满的爱意和宠溺都给了他,这个可怜的小宝宝能活着被找回来实属不易,当然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连文焱有时都吃味儿,何况是只有几岁的闹闹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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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抱着泰迪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冷,平时都是大人为他穿衣服,可现在他知道,大人们没空理他,都在照看小宝宝呢。闹闹也很喜欢方惋的孩子,所以他不会埋怨什么,他虽然心里感觉被人冷落,可不懂这是什么情绪,只会想着,既然大人没空理他,他就自己穿衣服。
闹闹刚睡醒,白嫩的小脸蛋上红通通的,眼睛有点肿,他睡觉时常都是刚躺下那会儿头枕在枕头,睡着睡着就偏了,起来眼睛会微肿,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了。
闹闹抱着泰迪熊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方惋在沙发上坐着,怀里抱着小宝宝,连闹闹出来了她都没注意到。
闹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好羡慕姐姐的宝宝可以被抱着。他知道被姐姐抱着是什么感觉,那种温暖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对于闹闹来说,方惋是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依赖的人。
小家伙皱着眉头,紧抿着唇,撅着嘴儿,闷闷不乐地看着电视。
文焱回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方惋在逗孩子,闹闹抱着泰迪熊,露出半张小脸望着方惋,憋屈又无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里一疼。
闹闹这是怎么了?文焱以为这小家伙兴许是闹别扭了吧,小孩子,一会儿就没事。
秦桦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刚回家的文焱。
“文焱回来得正好,先坐会儿,我炒两个菜就能吃饭了。”秦桦冲着文焱亲切地笑笑,点头,示意他去休息。
文焱心里一暖,最近方惋的父母时常都会过来做菜做饭,有了两位长辈帮忙,方惋才能将孩子照顾得更好,而他也能在下班之后一回家就吃到香喷喷的饭菜。
方奇山也在厨房里,他和秦桦包揽了不少家务,包括做菜。父母对儿女的爱总是很窝心的,让他们闲着也不行,每天能帮着方惋照顾孩子,做做家务,他们才会感觉充实。虽然方惋心疼父母,不想让他们操劳,她也料理家务可是她在下厨方面是弱项,由于患有恐火症,到现在还没能下厨炒个菜出来吃。这也是她的一个心结。
小宝宝很粘人,他没睡觉的时候就喜欢被大人抱着,如果将他放在婴儿床里玩儿,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哇哇大哭。这孩子可是大家的心头肉,哪里忍心看他哭呢,这不,连吃饭都轮流抱孩子,轮流吃。
方惋已经吃完饭了,急匆匆扒了几口就下桌,从母亲手里接过孩子。
闹闹也吃饱了,坐在方惋身边,盯着怀里的小人儿,看他这么可爱,闹闹也想抱抱。
“姐姐,我可不可以抱他?”闹闹稚嫩的童声软糯糯的,带点鼻音很是招人爱。
方惋一愕随即笑笑说:“闹闹,你现在力气还小,要抱就只有坐着,别站起来。”
“好,我坐着。”闹闹乖乖地坐得端正等着姐姐将宝宝放到他身上。
“姐姐,他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小奶娃都是这样的,有奶香。你小时候也有啊。”
闹闹看着这小不点儿,眨巴眨巴亮亮的眼睛:“姐姐,他会长到跟我一样大吗?他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方惋噗嗤一笑:“没那么快,他才四个月大,起码要再过好几个月才会叫爸爸妈妈。”
闹闹低下头在宝宝脸上亲了一口,宝宝也不哭闹,只是哦哦哦的几声,懵懂的大眼睛望着闹闹,嘴角流口水……
“又口水了……闹闹,给我吧,他很沉……”说话的是文焱,大手一伸,将宝宝抱在怀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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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顺势钻进方惋怀里,小手搂着她:“姐姐,我也要姐姐抱抱。”
“好好好,姐姐抱。”
闹闹可开心了,姐姐的怀抱终于空出来,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好暖,好舒服,好亲切。闹闹笑得很满足,讨好地蹭着方惋的脖子,撒娇说:“姐姐好香,比宝宝还香……晚上我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方惋有点为难地说:“闹闹,你还是跟爸爸一起睡吧,最近姐姐晚上也睡得不好,宝宝半夜会闹腾,你在的话,也会受影响的。闹闹乖,听话啊……”
闹闹的小脸垮了下去,好失望……对他来说,方惋比亲妈还亲,他喜欢被姐姐抱着,喜欢在临睡前听姐姐讲故事,喜欢和姐姐睡在一块儿,可这些都很难实现了吗?
只抱了一会儿,方惋就放开了闹闹,去给宝宝换尿布了。闹闹越发沉默,不说话,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
方惋不是有意忽略闹闹,但孩子的心特别敏感,一向都那么依赖方惋,而自从方惋的宝宝回归之后,她的精力从闹闹身上收回了大半。这也是人之常情,做母亲的都会给孩子最好的照顾和爱,可是闹闹就觉得姐姐不爱他了,连一个抱抱都那么短暂,罕有。这种落差,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是无法承受的。
文焱终于是留意到闹闹的不对劲了,发觉这小家伙一直撅着嘴,目光时不时瞄着方惋,一脸的憋屈,失落。
失落?一个小孩子失落什么?
文焱不由得纳闷儿,又仔细再观察了一会儿,总算有点苗头了……闹闹也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不开心?
文焱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最近家里的情况,似乎确实是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在宝宝身上,可大家忽略了,闹闹也需要疼爱。闹闹没有了妈妈,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死了,家里人都骗他说林云芝去外国工作了,要很久才回来。闹闹由于之前被林云芝打骂,他对自己的亲妈只有恐惧,听到林云芝很久都不会出现,他没有伤心反而很高兴。他对方惋的依赖胜过对每个人,在宝宝被找回之前,他就是全家的宝,被捧在手心,而现在呢?
文焱感到头大,这问题还真是严峻啊,难怪刚才闹闹提出要和方惋一起睡,没有如愿,他就一直没再说过话了。
“咳咳……闹闹,想不想吃水果啊?我给你削。”文焱温柔地搂着闹闹的小身子,语气格外亲切。
闹闹绷着脸,委屈地扁着嘴,摇摇头:“不想吃。”
“那……那你想吃零食吗?这儿有!”文焱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精美的篮子。
“不想吃。”
“。。。。。。”
文焱尴尬了,哄孩子可真不是他的强项。
“那咱们玩游戏?以前我们一起玩过的那个……泡泡龙,怎么样?”
“不要,没兴趣。”闹闹很直接地说。
文焱嘴角犯抽,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淡?
文焱抬手捏捏闹闹的小脸蛋,诱哄着说:“宝贝儿,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
闹闹瞄了他一眼,哼哼哧哧的,犹豫了一会儿才糯糯地说:“我……我觉得姐姐不疼我了……姐姐是不是再也不会爱我了?”
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眼眶一红,鼻子发酸,这是要哭的迹象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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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慌了,最怕就是孩子哭,连忙又抱得更紧:“不哭不哭,乖啊……你姐姐怎么会不爱你呢,她只是……只是……”文焱接不下去了,语塞,他怎么跟闹闹解释说方惋因为太爱宝宝了而忽略了闹闹的存在?虽然方惋是无心的,她也是人之常情,可闹闹还这么小……
“宝贝儿不哭,相信我,这事儿交给我来办,等着啊!”文焱在闹闹脸上亲了一口。
闹闹心里立刻燃起了希望,眼泪一下子又止住了,呆呆地望着文焱的背影。
卧室里,文焱轻轻将门带过去,方惋将宝宝放在床上,不解地看着文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文焱一脸严肃:“很重要,相当重要。”
“呃?”
文焱搂着方惋的肩膀,走到卧室门口,示意她向客厅里的沙发看过去……
“看见没有?闹闹的表情,多可怜多失落,好好想想这是为什么?”
“闹闹……他……”方惋心头一紧,被文焱这么一提醒,她也发觉了,闹闹现在这么不开心的样子,很久没见到了。
“老婆,刚才闹闹差点哭了,他问我,是不是你再也不会爱他了。”
“什么?闹闹他……他……他怎么会这样想?”方惋很快反应过来原因所在了,疼惜地说:“是啊,前段时间我们都以为宝宝不在了,都很伤心,而我更是将对宝宝的爱转到了闹闹身上,你去部队的时候,我经常都是和闹闹睡在一起,是他的存在给了我慰藉……可我现在找回了宝宝,我就忽略了闹闹的感受,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没有了母亲,他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爱,我不能冷落他的……”
文焱见方惋这么认真又心疼的眼神,不由得心里发软,抬手轻点她的鼻尖:“你啊,只注意咱们的宝宝,忽略了闹闹,特别是刚才,他说想跟我们一起睡,结果你没答应。我知道你是担心宝宝晚上睡觉闹腾,吵到闹闹,可是闹闹他心里会有想法的……别说是他了,就连我都有些嫉妒,咱们儿子成天都霸占着你,唉……我和闹闹都被人忽视了,冷落了……唉……唉……”文焱佯装失望地连声叹气,还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
方惋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吃宝宝的醋?真不害臊!闹闹是小孩子,他可以吃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
文焱脖子一更,理直气壮地说:“三十怎么了,三十的男人难道就不需要爱的滋润吗?今晚让宝宝睡婴儿床,我要跟你睡大床,我要抱着你睡!”
方惋见文焱这耍赖的架势,心里是甜蜜居多……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特别是自己爱的男人能表现出如此强烈的需求欲,她该欣慰,该开心。
“好吧,今晚我们就一起睡大床,抱着睡。”
“真的吗?太好了!”文焱高兴啊,感激涕零,能争取到一晚的福利,不容易啊!
“不过嘛……”方惋眼中闪过一丝俏皮:“闹闹也要跟我们一起睡,我还要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最近我确实忽略他了,是我不对,我得好好弥补他。可怜的小家伙,他其实更需要我们大家的爱。”
“啥?真的要让闹闹和我们一起睡?那我今晚的福利不是泡汤了?其实……其实明天再让闹闹和我们一起睡不行吗?”
“不行。小孩子很敏感,你不是说他刚才都差点哭了吗,我们得尽快弥补他,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爱才行。”方惋忽地笑得特别温柔,美目勾人,搂着文焱的脖子:“老公,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你一定不会跟孩子们抢的嘛……”
“我……我……”文焱十分纠结,她都这么赞美他了,他还真不好意思抢。
“老公,你不是说今后咱们还要生第二胎吗,现在只是让你早点习惯家里有连个孩子的存在,以后要真是生第二胎,我的时间大部分都被孩子们瓜分了,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你能耐得住吗?”
“。。。。。。”
方奇山和秦桦听闹闹要留下来,他们也没说什么,知道这孩子粘方惋,就由着他吧。
闹闹可高兴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睡在方惋和文焱中间,方惋给他讲故事,就像从前一样。闹闹缩在方惋怀里,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还嘻嘻地笑。
文焱就有点憋了,板着脸,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这架势,就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方惋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越发觉得这男人很可爱。
方惋低头在闹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指指文焱。闹闹乖巧地点点头,转过身,一下子抱住文焱,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哥哥,我爱你!哥哥是绝世好男人!嘻嘻……哥哥……”
文焱冷硬的面部线条开始松动,扭头一看方惋正望着他,巧笑倩兮,水眸汪汪,他就知道,是她教闹闹这么说的。
怀里这柔软的小身子香喷喷的,稚嫩的童声在哄他,他知道这是孩子在表达对他的感谢和爱,哪里还能再板着脸呢。想想也是,自己跟孩子较什么劲啊,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闹闹,都是家里的宝,都需要大人的爱。
方惋也凑了过来,抚摸着闹闹的小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文焱:“老公,谢谢你……”
文焱得瑟地说:“谢什么啊,不是说我是绝世好男人吗,你说我要是不疼你,不疼孩子,不疼闹闹,我能担得起这称号么。”
“是是是……绝世好男人,绝世好老公!”
“嗯,不错,再叫几声来听听。”文焱摆出享受的样子。
“绝世好男人,绝世好老公……”
“咯咯……嘻嘻嘻嘻……”闹闹在笑,一会儿抱抱文焱,一会儿抱抱方惋,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了。
这一晚,闹闹睡得特别香,睡着了脸上都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因为他又能和姐姐睡在一起,能在睡前听姐姐讲故事,能感受到姐姐的爱。不只是这样,还要姐夫,也是爱他的。并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宝宝而将他抛弃。
文焱也挺喜欢闹闹,特别是他当了父亲之后更有一种心肠更加柔软了,对小孩子也更在意。总感觉自己好像有满腔的爱,即使每天给孩子,给老婆,给家人,可都还是不会厌倦,枯竭。幸福的一家子,他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会想到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为了某种原因而甘愿与世隔绝用余生来赎罪的男人……穆钊曾说过,希望文焱每年都能给他送去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并要求他将这件事保密。文焱答应了,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只是文焱会想起穆钊,方惋有时也会想。只是她也跟文焱一样,没有表露出来,没有说。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彼此为对方留一点空间,才能更好地呼吸。
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人会想起穆钊……那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秦桦。
又到了深夜,秦桦和方奇山却没有入睡,床边放着一根针筒,这是准备一会儿要给秦桦注射的。
秦桦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她在忍受着痛苦。
方奇山心痛地抱着她,两眼泛红:“阿桦,别忍了,现在就注射吧……”
秦桦摇摇头,艰难地发出声音:“不……我再忍忍……”
她这是紫幻的毒瘾发作了。那针筒就是她自己配制的抑制毒瘾的药,但由于她注射这种药已经很多次,身体里已经产生抗性,最近这药的效果没有最初那么好了。刚开始注射的一段时间,她能控制到两三天发作一次,但最近这几天都是每天半夜发作。
紫幻的毒十分顽固,它与其他毒品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不能用代替品来戒掉。一般毒瘾很深的人,为了防止出意外,都会在戒毒的时候先试着用一些代替药品,慢慢缓解身体对毒素的依赖,再辅助一些有效的止痛剂,只要坚持,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毒品对身体的控制和侵害。但紫幻却不同,没有代替品可用。它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能识破人体内类似它的毒。秦桦到现在都只能注射止痛剂,而无法让紫幻从她身体里根除。
秦桦实在忍不住下去的时候,终于将针筒刺在了自己身上,冰凉的液体流进身体,她整个人也就瘫软了,意志顷刻粉碎,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她白天就能精神抖擞,可一到了晚上就这样痛不欲生。她知道这是穆钊留给她的最深刻的“纪念”。原本是想找出穆钊的门徒,然后想办法得知紫幻的下落,但后来知道尹梦璇就是穆钊的门徒,偏偏她又挟持着方惋的孩子。在海边,尹梦璇身亡,也没人来得及问一问关于紫幻的事。难道这一生都要这样活着吗?秦桦每次看到方奇山为她担心的样子,看到他泛泪的目光,她就感到格外心痛。紫幻的毒,折磨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爱人,家人……
紫幻,必须要清除。
在边境上,有一群毒贩手里流入了紫幻这种毒品,并且在一个范围之内迅速蔓延,它的出现让瘾君子们又有了新的目标,吸食它之后所带来的“美妙感觉”也让每一个人为之疯狂。紫幻的出现,代表着那一群专家已经解决了它的香味,让它变得无味,这样才更有利于贩卖,流通。
最初的紫幻是紫色,但成品的紫幻,拿出来贩卖的紫幻却是金色的液体。文焱曾服役的特种部队抓到了一些毒贩,缴获了紫幻,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培植出来的,甚至连源头都不清楚。
尹梦璇活着的时候,紫幻由她负责。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一两个月才去基地看一次。紫幻也是她最先拿出来交给境外的人,再从境外流入我国境内,这样就使得她更加隐蔽,不易暴露。
特种部队满以为能再缴获紫幻,可奇怪的是,他们抓了几次毒贩之后,再也没有见到紫幻了,它就像凭空消失一样。紫幻刚出现没多久就成为了毒品中的新宠,这种能为毒贩带来巨大利润的毒品,怎会有人舍得放弃?是因为培植不易,所以产量稀少吗?
不管怎样,都必须要将紫幻的源头挖掘出来,否则,一旦它再次问世,将会造成更大的影响,会有更多的人成为紫幻的奴隶。
尹梦璇是穆钊的门徒,紫幻那样重要的东西,藏得那么深,岂是尹梦璇一人之力能做到的?穆钊必定知道什么。但穆钊不肯开口,特种部队的首长也没辙了,除了知道这东西和尹梦璇有关,再也没有相关线索。无奈之下,只得请文焱出面,由他去会晤穆钊。
文焱在接到首长的指示时,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他曾是军人,即使退役了,可部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绝不会推脱。更何况,部队对他的需要,是有利的。这样他能见到穆钊,能将穆钊要的全家福带去。只是这一回,首长说,让秦桦也跟文焱一起去见穆钊……【新文《亲亲总裁,先上后爱》已更新,在简介旁“其他作品”里,请大家继续支持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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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焱和秦桦这次去见穆钊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能从穆钊仅有的提示中去寻找了。栗子小说 m.lizi.tw在Z市一个很美的地方,并且十分寒冷。这些提示太模糊,但至少知道是在本市。
秦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房间里查找关于适合紫幻生长的植被土壤环境。是穆钊的话提醒了她,由她培植出的紫幻具有哪些特征,必须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存活,按照这个方向去找,或许能解开穆钊留下的悬念。
其实穆钊在提示秦桦的时候就没打算真的要难住她,他只是不想直接说出来。一是对紫幻,他有感情,因为那是秦桦培植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聪明人往往喜欢给人制造一点难题为乐趣,直接说了会感觉太没意思。他知道秦桦一定会找到的,所以他并不担心。
秦桦见了穆钊之后,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知道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真正地淡泊与世无争,她也感到欣慰。其实自从上次他帮忙救回宝宝的时候起,秦桦就知道,魔鬼也有改邪归正的可能。穆钊说以后不再相见,她心里虽然有几分酸涩,可她明白他的用心良苦,明白他这么做的苦衷。她是幸福的,身边有方奇山不离不弃,分开多年后他依然爱着她。尽管当中有林云芝的插曲,可那也是因为穆钊设计让林云芝接近方奇山,而方奇山娶林云芝是为报恩,后来知道林云芝的目的,他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有方奇山陪伴在身边,还有一个穆钊在默默爱着她,这两个男人的爱都是那么深刻,强烈,从某方面来讲,甚至是世人都不会明白的纯情和专一。单就爱情而言,秦桦这一生足矣。
有了宝宝的家庭就是不一样,虽然忙一点,牵挂多一点,空闲的时间少一点,但更多的是生机,是欢笑,是满足。方惋每天除了照顾小宝宝,对闹闹也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疼爱,不会再疏忽了。白天闹闹上学,放学回家就直接来方惋这边,秦桦和方奇山也在这儿,一家人吃过晚饭,闹闹才跟着爸爸和秦桦妈妈回家去。
这天,宝宝饱餐了一顿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方惋在给文焱通电话。现在这两口子是甜蜜得很呐,只要文焱去公司了,几乎每到中午吃饭时间他就会打电话回家。问问方惋吃饭了吗,问问宝宝是不是乖乖的,总之就是用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比人家刚开始恋爱时还亲昵。
“老公,你今天不能早点回家吗,这几天你都是7点才回家……”
“怎么,太想我了?我看看啊,现在距离我早上出门才不过四个半时,你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我?”文焱轻松的语气里还透着几分得意。
电话那头的方惋脸颊微微一热,嘴角上扬着:“你现在得瑟了是吧?那我不想你了,好吗,我去想别人,我给别人打电话去……”
“别人?谁啊?”文焱一下就紧张了,立刻想到她指的难道是康佟?
“哼,我给小蕊打电话不行吗?”
文焱明显地松口气,轻咳两声说:“老婆,其实……我也很想你的,所以呢,你也别害羞,想我就给我电话,如果我没接就是在开会或是太忙,我闲下来了都会给你打过去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在家要是无聊可以跟爸妈一起带着宝宝出去走走,或者让爸妈带着孩子,你和小蕊出去逛逛街,想买什么随便买,我的小金库不是在你那儿吗,不用给我省钱。”
“嘿嘿,老公,你真好!我正想跟你汇报一下……小蕊过生日,我们会去孤儿院跟孩子们一起过。我想……有些日子没去看孩子们了,我空着手去不太好吧,你又刚当上董事长不久,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孩子们买点礼物,以你的名义捐赠过去,你看行吗?”
“老婆,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故意搜刮我?”文焱佯装惊讶地说。
“这怎么是搜刮呢,我这是帮你呢,你做善事,公司的名声不也更好听么,嘿嘿……老公……老公……你都当董事长了,你那么有钱,捐一点出来帮帮孩子们吧,你是绝世好男人,你是最有善心的大好人,我先替孩子们谢谢你啦!啵啵啵!”方惋说完还在电话里来几个响亮的吻。
文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呀,为了让我出钱,竟然还学着撒娇?可惜我没看到你撒娇是什么样子。”
方惋一喜,脆生生地说:“老公,你这是答应了吗?呵呵……只要你肯捐钱,等你回家了我就当着你的面儿撒娇,让你看个够不就行了么。”
“咳咳……咳咳……老婆,我现在是在公司办公室,你这么说不等于是在勾/引我胡思乱想吗,难道要我现在开车回家和你爱爱一下再回公司?”
“你……没正经!”方惋嘴上这么说,心里可甜着呢。
“惋惋,只给孩子们买点礼物那可不够,你就从我的小金库里拿出一百万捐出去吧。天气冷了,给孩子们多买些厚的衣服棉被……还有,捐款也不用以我的名义,你看着办就行。”
“一百万?哈哈,太好了!老公我爱你!”方惋高兴得大叫,倒在床上打滚,像个孩子。
“唉,我真可怜,花了一百万才换来这句话。”文焱装作很无奈又委屈。
“那我多说几次啊……老公我爱你老公我爱你老公我爱你……”方惋一直这么重复着,文焱在电话那头都乐开花了。两口子现在是越来越会制造甜蜜情趣了。
文焱心里还在盘算着,方惋和小蕊去孤儿院的时候他有没有空去。刚接手公司不久是很忙,但现在也比开始时好些了,他可以安排出一些时间给自己,陪陪方惋去做她喜欢做的事。
小蕊生日这天很快到了,孤儿院里十分热闹,孩子们就像是过节一样的开心,一个个看着那一层层的大蛋糕直流口水。
最让他们欢喜的是,风瑾,方惋,小蕊,都一起来看他们了,还有两个长得很帅气的大哥哥……文焱和苏振轩。
风瑾一直都是孩子王,他是从孤儿院出去的,这里就是他的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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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带着文焱四处参观,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得熟悉熟悉环境。有了方惋这么个老婆,少不得他以后还要经常来的。
小蕊和苏振轩去厨房帮忙了,今天有人主厨,但由于一起吃饭的人多,当然还得需要多两个打杂的。
小蕊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自从上一次股市危机之后,小蕊沉静了许多,生活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由穆钊制造的股市危机虽然最后没酿成股灾,但影响也很大,金融界,包括各行各业都受到了重创,无数的人在那一次危机中破产,债台高筑。小蕊的父母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典型罢了。他们损失了几百万,房子也没了,欠下一屁股债。之后方惋出面帮小蕊将债务还清,本来还想将房子买回来,但小蕊不同意。想到方惋已经帮得够多了,房子的事,她想靠自己。
如今,小蕊是和父母租房住,原本富裕的家庭现在生活也有些困难。小蕊只是报社一个小记者,收入不高,要养活全家人已经不易,她还想以后能靠自己买上一套房子,这么一来,思想压力就大了,人的心情也难得能愉快起来。
今天她过生日,方惋特意提议大家在孤儿院里聚聚,给小蕊庆生,也是希望小蕊能在一个欢快的气氛中度过她的24岁生日。
孤儿院后边有个小园子,里面种了些花花草草,有的大树已经是多年的树龄了,长得很高,树下就是孩子们最钟爱的一个地方,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会将自己的愿望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埋在树下,然后时常来这里祈祷自己的愿望有一天会成真。
此刻,那棵苍劲的大树下,正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和几个小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小棉花。
小棉花去年做过眼角膜移植手术,是方惋出的钱。现在小棉花恢复得挺好,过得很开心,但她也有一个愿望一直都藏着。
小棉花天真可爱的脸蛋上,纯净的眸子微微泛红,仰着脖子问红衣女人:“为什么我的愿望还没实现呢,我的小盒子都已经埋了三年了,可是……可是我的妈妈还没有来接我。阿姨……是不是妈妈永远都不会来了?”
孩子稚嫩的童声软腻得让人心疼,那红衣女人鼻子一酸,亲昵地搂着小棉花:“不会的,你是好孩子,你妈妈怎么会不来接你呢,再耐心等一等……难道小棉花觉得在孤儿院里跟小朋友们在一起不开心吗?院长奶奶还有好多叔叔阿姨们都很疼你们,那就像是爸爸妈妈一样啊,虽然你妈妈现在还没来,可还是有很多人在疼你,如果将来你被妈妈接走,要想再见到小朋友们和那些疼你爱你的叔叔阿姨,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咯。”
旁边一个萝卜头小男孩立刻说:“就是就是,小棉花你不想和我们玩了吗?”
“嘻嘻……我最爱小棉花姐姐了!”一个才五六岁的小不点拉着小棉花的手,很是亲热。
女人的温柔和亲切,让小棉花感到很舒服,小朋友们的爱更是让小棉花感动,再想想那女人说的话似乎是那么回事,在这里跟小朋友们呆习惯了,如果要离开,小棉花真舍不得。
这么一想,小棉花就觉得不那么伤心了。
“阿姨阿姨,快给我们埋小盒子!”
“唔……还有我的!”
“还有我的!”
“。。。。。。”
几个孩子都纷纷将手里的纸签放进女人手里的小盒子。纸上都写着他们的愿望。有的或许是想要一个玩具,有的是想要去某某地方玩,有的是想父母能来接自己,有的是想自己快快长大,还有的孩子还不会写字,干脆就用画的……
孩子们是纯净的小天使,多跟他们接触,即使是再怎么复杂而深沉的人都会变得简单快乐。看着他们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小脸,听着他们稚嫩的笑声,她觉得这就是最动听的天籁。
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位红衣女人,就像喜欢方惋和小蕊那样。而红衣女人也将这里的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时常来探望,照顾,还会捐些钱物,还会再这里做义工。时间长了她就觉得,孤儿院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曾经丑陋不堪的心灵都被这群孩子净化了。如今的她,真正地活得充实,自在,满足,快乐。这都要归功于一个人……一个宽容大度,有着非常胸襟的女人。
方惋和文焱站在不远处望着树下那一幕,彼此都欣慰的笑了,惊喜,高兴,感动。当初的一念之差,没有将那个人送进监狱,现在果真是让孤儿院的孩子更多了一个人去爱他们,多了一个母亲,多了一份亲情的温暖。这比将人送进监狱要有意义得多。
文焱深邃的目光里隐隐透着几分红,他的感触太大了。紧紧握着方惋的手,两眼含情脉脉,充满了浓情蜜意和感激,他没说谢谢,但他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表达。
方惋冲着他微微一笑,温柔而甜美,轻轻地说:“老公,我们也过去吧。”
“好。”文焱牵着方惋,往树下走,那红衣女人也看到了他们。
“三火!大嫂!”文萱惊喜地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小跑着奔过来。
文萱奔跑的身影,看在文焱眼里,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犹如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纯真年代,文焱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扎着辫子调皮捣蛋但纯真可爱的妹妹。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能让人泥足深陷走错路,但幸运的是,在那之后还能找到原路回来,回到最初的自己,纯纯的心,干净透明。
“哥!”文萱冲进文焱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泣不成声。
她这不是伤心,而是幸福的泪水。她终于能放心地,问心无愧地再给哥哥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那样。因为,她变回来了,她不再是那个心肠恶毒泯灭良知的女人,她在醒悟之后,她还是那个会依赖着哥哥,会在哥哥怀里哭鼻子的傻丫头。
文焱不想哭的,但实在是忍不住。抱着文萱,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点头,他脸上都是笑,眼底含着泪花,心情激动澎湃。长兄如父,文焱看到文萱像现在这样的单纯简单地生活,跟孩子们相处得那么好,真正地做到了大爱。她身上再不是那种令人不想靠近的阴狠气息,她已经蜕变回了干净阳光。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就像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懂事。
方惋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一手抱着文焱,一手抱着文萱,三人的脑袋凑在一块儿,然后,迸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清朗的空气中飞扬,飘散……
厨房里。
小蕊和苏振轩都在帮忙打杂。洗菜摘菜,切切葱花,拍拍大蒜……两人都听主厨的安排,一边忙活一边说说笑笑,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主厨好像聚精会神的在做事,可实际上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偷瞄着小蕊和苏振轩。
主厨从小蕊的眼神中能窥探出一些秘密,只不过,他看得出来,苏振轩是压根儿就不知道小蕊的心思,两人看起来就是一对要好的异性朋友,但主厨觉得,这里边有点其他“佐料”。
“咳咳……小蕊,把那个冬瓜拿过来!”
“冬瓜?好嘞,康师傅,遵命!”小蕊冲着帅哥主厨敬个礼,转身就拿冬瓜去了。
没错,这主厨就是康佟。他和小蕊也是旧识,她过生日,他当然得露一手啦,再说,孤儿院的孩子们可都爱吃康佟做的菜,他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秀秀他的厨艺了。
“康佟,冬瓜来啦!”小蕊将冬瓜抱过来,康佟伸手去接,但是……
“哎哟!”小蕊一声呼痛,差点跳了起来。冬瓜没接住,掉下来砸到脚了。
“小蕊你没事吧?”苏振轩一把将小蕊扶住,几乎成半抱着的姿势,将小蕊扶到旁边椅子上坐着。
康佟佯装紧张地走过来,蹲下,捏捏小蕊的脚:“很痛吗?要不要让苏振轩背你出去歇歇?”
“呃?背我?”小蕊一怔,发现康佟眼神有异,可她一时没明白过来,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只是刚刚有点疼,现在没事了,真的……冬瓜而已,而且才只半个瓜……我真没事!”
小蕊说着还站了起来走动几步,以证明自己的脚不疼了。
康佟顿时翻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小蕊……这丫头怎么这么迟钝呢?他是故意将冬瓜掉下去的,故意砸她的脚,故意给她制造一点机会,他知道半个冬瓜砸下去没事,可小蕊就不能装一下么,让苏振轩背她出去,随便去哪儿坐一坐聊一聊,单独相处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嘛!
康佟没好气地在小蕊额头上点了一指:“笨丫头!”
小蕊茫然地眨眨眼睛:“干嘛说我笨……”
苏振轩没说话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瞄了瞄康佟,正好康佟也在给他使眼色……苏振轩好像有点明白康佟的用意了。【这章5千字,明天22号更新多,全本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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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也紧跟着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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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梯被人设置了密码,需要输入准确的密码才能操纵。
大家都能感觉到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这地底下。小木屋只是一个掩饰,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藏着极为重要的东西,谁会在这么冷的地方煞费苦心弄个电梯?
秦桦最先输入了穆钊的生日号码,没动静。然后又输入了她自己的生日号码,电梯还是不动。最后秦桦想了想又再一次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号码但加了两个字母HZ。这次,果然是蒙对了!
电梯动了,缓缓下降。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紧张,激奋,但电梯容纳的人数有限,最先下去的是文焱,秦桦和几个特种兵,方惋和另外几个人是第二批下去的。
地下深处。
三五个穿着银白色的工作服的专家在忙碌着,四处都是各种机器仪表,而在实验室的下一层却是苗圃,面积很小,大约只有两平方米左右。苗圃里生长着紫幻,刚刚才给它喷了药剂,将它表面的冰霜都解除,又到了一天中该让紫幻露出真容的时刻了。
几个专家的神情都露出一种痴迷的梦幻,贪婪地闻着紫幻的香味,一脸的满足。他们都已经离不开紫幻了,只是闻这香味,几年来都足够让他们上瘾。紫幻现在如果被提炼出来作为成品卖出去,是无味的,但这几个研究人员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刻,闻到紫幻的香,整个人都好像置身梦中,全身心的愉悦,真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些人都知道穆钊已经“死”了,他们是听命于尹梦璇的,但是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出现,他们确实是蠢蠢欲动,起了贪念,打算尽快再提炼一些紫幻去卖。巨额的利润永远都是让人铤而走险的筹码。他们觉得没有了约束真好,甚至希望尹梦璇再也不要出现。
“咦,有动静,有人下来了,不会是那个女人吧?”其中一个男人惊诧地说。
研究员的目光全都集中电梯的方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组长的人物,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犹豫几秒之后吩咐道:“去,把枪准备好,不管是谁,下来就开枪!”
这伙人是疯了,为了能独占紫幻,连杀人都敢。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特种兵来了。
一个个的都是专家,可没拿过枪啊,现在拿在手里还不停抖,在看到电梯里走出人来时,对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别开枪!我们投降!”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将枪扔在了地上,其余几个专家也跟着撒手了。
刚才还想把来的人干掉,可真到了被人用枪对着的时候就全身发抖,只剩下投降的份儿。
秦桦一走出电梯就直奔向苗圃,实际上所有人的都被紫幻吸引了,尤其是这令人迷醉的香味。
眼前,这两平方米当中栽种着的东西,足以让精英专家们穷其一生来研究。
每一株大约高30厘米,碧绿的叶子对生,冷蓝色的花瓣呈长圆状卵形,纤细和密集,在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梦幻般迷离的光泽。这种蓝是半透明的,是一种美到极致的颜色。在花瓣的正中有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比头发丝还要细,就是这根金色丝线能提炼出毒品。紫幻的美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星球,它的香味胜过所有已知的物种,它是逆天的存在,它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基地的温度已经是在零下10摄氏度了,可紫幻依然盛开得格外妖娆,生命力很旺盛,在白色的风光下,它的花瓣有种近乎妖异的美,美得炫目,美得让人忍不住摒住呼吸。方惋站在文焱身旁,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粉红的小嘴微张,就差没流口水了。
秦桦此刻的心情早已是激动得无法言喻,双眼泛红,心里酸痛得要命。
紫幻是她生平最得意的成就,也是她最悔恨的东西。爱到极致,恨到极致,这就是紫幻给她的感觉。
紫幻不惧严寒,四季开花,不会凋谢。别说是令下10度,就算再低一些,它也不会凋零。难怪穆钊会说,紫幻在他心里,象征着爱情。坚固,恒久,不管风霜雨打依旧如最初一般鲜艳。紫幻,就是他的爱情之花,是独一无二的,是秦桦培植出来的。
秦桦眼中的泪水滴出来就成了冰,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心底汹涌的情绪难以平静,万分复杂。她最初培植紫幻只是因为兴趣和一种探索的精神,也为了能将紫幻的药性用到抑制神经痛的治疗中,但她没想到会发觉紫幻原来可以被当成毒品……
紫幻就像是她的孩子,她亲手缔造出来,现在,它即将要被销毁了。
方惋和文焱都没有去打扰秦桦,只不过,后边的特种兵战士得奉命将紫幻从这里移走,拿回去交差。
“太香了,这香味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这可比那些世界名牌的香水强太多……”方惋低声赞叹,脚步在不听使唤地移动。
方惋蹲在秦桦身边,伸手去抚摸紫幻的花瓣。入手冰凉,但在摸到那一瞬间,方惋能感到自己仿佛灵魂都在颤动,指尖传来的触感太舒服了,好想婴儿的肌肤一样。紫幻这么神奇,如果不是因为它能变成毒品被人利用祸害人间,那它该是多么完美的物种啊。
制毒……制毒……方惋心里陡地一惊,脸上迷蒙的表情清醒了许多,转身拉着文焱的手,凑近他耳边说:“老公,我们不能让紫幻就这么被带走了……万一它被带回部队之后又会被交出去,得到的人如果居心叵测,受不住紫幻的you惑,那……”
是啊,方惋的顾虑绝对不是多余的。实际上文焱也正在担心这个问题。
紫幻交到部队就会开始被利用来研制代替品,用来制成新的解药用于根除像秦桦这样被紫幻毒害的人,之后它就会被销毁,这是最好的结果,可部队上头还有领导啊,假如领导没能将紫幻及时销毁,而被除了部队之外的人得到,万一得到的人又是像曾经的穆钊那样……后果可想而知了。
不是文焱疑心重,而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尤其是HZ组织的存在和覆灭,文焱和方惋已经有种共识——知人知面要知心。谁都无法预料会不会有下一个穆钊,人心难测,最稳当的方法就是将威胁扼杀于萌芽状态!
文焱瞄了一眼四周,一群特种兵在看着那几个专家,正准备用工具将紫幻移出来呢。
文焱不动声色,温柔地冲着方惋笑笑,亲昵地说:“老婆,这儿很冷,你想喝点热水吗?”
“呃?”方惋愕然,见文焱答非所问,她有点纳闷,但很快就从他别有深意的眼神中领悟到了些什么。这两口子向来都有默契,居然当着这么多特种兵的面玩起花样来了。
“嗯嗯,我要喝热水,那边好像有杯子,顺便给我妈也倒上一杯。”方惋眼角都笑弯了,显然她知道该怎么配合文焱。
文焱转身去工作台倒水,手拿着两个杯子就过来了,交到方惋手上。
“妈,喝点热水……”方惋一边说一边将水递过去,但她一不小心脚下一崴……
“哎哟……”方惋一声轻呼,手里两个杯子里的开水全都洒在了紫幻的花瓣上。
“啊!”
秦桦惊叫一声,刚要说出口的话立刻咽了下去,只因她看见文焱趁人不注意时掐下了一朵紫幻的花……
文焱以极快的速度抱着方惋,将紫幻花塞进方惋衣服的内袋里……
“老婆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冒失,真是的!”文焱看似责备的语气,但却投给方惋一个鼓励的眼神,内心可乐着呢,只差没竖起大拇指了。
这小小的插曲,没人去在意,秦桦虽然震惊,可也没有多说半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紫幻被人移走。他们也该撤退了。
先前方惋“无意”中将水泼在紫幻上,这小插曲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秦桦能猜到几分,可她不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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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惋和文焱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他们听秦桦说过,紫幻虽然美到极致,但也是脆弱到极致,否则也不至于弄到这么隐秘的地方被照看得那么精细,严格。紫幻是经不起一点温度的,零度,是紫幻存活的最基本条件。培植紫幻异常艰难,但要毁灭它,实在太容易了,只需要像方惋刚才那样,将开水泼洒在它上边,不出几分钟,它花瓣上的金色丝线就会变得暗淡,也就意味着它的毒性减少了大半。不出半天,丝线消失,紫幻就无法再存活。奇妙的是,如果再它被开水浇过之前采下,它可以在没有任何养分和水分的情况下持续多天不枯萎,不受影响。
一共就这么点紫幻,还是经过千辛万苦才培植出来的,一旦死亡就没东西可代替了,也就没了威胁。不会再有紫幻在这个世上。
而文焱采摘到的那朵花,是留着给秦桦做研究的。她是最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相信她会很快从紫幻花瓣中提炼出代替品,研制出能解她身上余毒的药物。以毒攻毒。
紫幻永远地告别人间了,它本不属于这里,来这一遭也是造孽。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有利有弊,善于利用其优点就能让其发光发热,但如果被用于罪恶与黑暗,就会带来灾难。紫幻是这样,穆钊也是这样。虽然一个是原本没有的物种,一个是人,可都有着共同点就是……运用得当,造福苍生。运用不当,祸害人间。
紫幻的事解决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有惊喜跟着呢,好事来了一桩又一桩……
方惋和文焱时常上网,接收各种资讯,但要说起这消息灵通,小蕊显然更胜一筹,好歹也是个记者嘛,虽然被贬去小栏目了。
小蕊告诉方惋,今天的报纸娱乐版有登关于她的消息,内容大概是说的在两三年前方惋在某酒吧里为一个被人欺负的少年出头,为了保护他不被几个富家女欺凌,方惋当众宣布那是她的小男友,实际上那个少年出自孤儿院,他与院里那些孩子们一样,将方惋当成是姐姐,是亲人。那几个富家女对方惋怀恨在心,为报复,暗地里四处散播谣言,说方惋是个放.荡的女人,说她辣手摧花,说被她摧残过的帅哥不计其数,最小的只有十六岁……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诋毁,实际上方惋是一个有正义感,温柔善良的女人,这一点孤儿院的孩子全都可以作证,她还曾为一个需要坐眼角膜手术的孩子付过手术费……
这一则报道不知是谁爆料的,但被刊登在了娱乐版头条,毫无疑问,这是在为方惋正名,洗刷了她长期以来的“冤情”,还她一个清白的名声。
方惋在听到小蕊这么说的时候,又惊又喜,赶紧地将今天的报纸拿出来看,果然……这则报道说出了当年在酒吧方惋替风瑾解围的实情,但虚化了那几个富家女的名字和身份,看不出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但即使如此,方惋也已经震惊了,以她的头脑,很快就能想到事情有蹊跷……如果不是当时在场的人怎么会说得那么详细?并且,这件事过去三年了,为什么现在有人旧事重提?当时意欲要欺负风瑾的人就是以周佳薇为首的几个富家女,可报道中没有指明这些人。
既要为她证名声,又要掩护那几个富家女,这种事,谁会做?
不管怎样,这都是好事,方惋高兴还来不及呢。小蕊还说,在几个论坛贴吧上也看到了和报纸上的内容相似的帖子。网络是传播速度是惊人的,引起的反响也最大,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外界对方惋的评价和印象就会是另外一回事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不会说谎,不信的人去问问就知道方惋是怎么样的人。小棉花做手术的事,在医院一查就知道真伪了,方惋对孩子们的爱心就是她最好的证明,她将会成为人们心目中正能量的代表。
方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给文焱打电话,可她能听出来文焱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
文焱就是为了给方惋惊喜,所以事先没说他见过周佳薇,没说他要求周佳薇做什么。但现在周佳薇做到了,方惋也看到报道,文焱也就不用再瞒着,老实向方惋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竟是文焱暗中安排的?方惋感动得一塌糊涂,要是文焱此刻就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抱着大亲特亲。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细心用心地爱着她,他对周佳薇略施压迫就能为方惋带来正面的影响,将她集邮女的名声给抹去了,还给她清白。
真的爱,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用行动来表现。文焱不为证明自己,只是因为爱,所以自然而然就那么做了。外界那些不堪的传闻不久就会烟消云散,
老公这么爱她,这情意,她怎么也该回报的吧。做点什么呢?
方惋心里一直都有个愿望,希望有一天能亲手做菜给文焱吃,希望孩子长大也能吃到她煮的食物。特别是在这样感动的时刻,方惋最先想到的就是,如果再老公下班回家时,能吃到她做的菜,那该多好啊。看他将她满满的爱意吃进肚子里,那种感觉想想就令人甜到心里去了。
恐火症是方惋的一大弱点。在她怀着宝宝的时候有一次在家里她还让文焱点着蜡烛,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克服对火的恐惧,但因为当时有孕,她不敢太勉强自己,只瞄了几眼那火焰,文焱怕她有事,将蜡烛弄熄了。之后到现在,方惋再也没有尝试过一次。可今天,她特别想……
方惋将蜡烛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同时心里也在祈祷着,希望这次别再那么不济事,至少让她多坚持几分钟看着火焰不退缩……
方惋大口大口地喝水,掌心冒冷汗,她是太紧张了。但在点燃了蜡烛之后,方惋才发现,她竟然……竟然不怕了?
是真的不怕了,她就这么盯着蜡烛,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身发抖心跳加速像随时都不能呼吸一样。脑海里也不再有可怕的火海。
这是为什么?方惋想不明白,怎么自己的恐火症一下子就好了?太神奇了吧?
看似是挺不可思议,但其实却是正常现象。恐火症是心理病,患者的病因都有所不同。而方惋的病因形成就是由于那一场大火,她的母亲和康佟都在火灾中“遇难”,所以她才会特别害怕火。但是现在她的母亲还活着,康佟也还活着,自然的,她的病因就不存在了,恐惧的根源都没了,病症当然迎刃而解。心理疾病就是这样,全在一念之间,药物的作品并不是最关键,第一重要的是心。
文焱六点半回家,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其中有一道是他喜欢吃的水煮牛肉。今天方惋的父母在,文焱的父母和外公外婆也来了,还有文萱和孩子。之所以来得这么齐,是因为邱樟老两口儿刚从郊外的度假屋回来,迫不及待地要来看宝宝。文治平和邱淑娴也带着文萱和她的孩子过来了,一家人就这么聚在了一起。
闹闹吃得满嘴是油,时不时还冲着方惋怀里的小奶娃挤眉弄眼。大人们有说有笑地吃菜喝酒,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格外温馨,当文焱尝到今天的水煮牛肉时,敏感地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味道跟平时吃的不一样啊?这是……谁做的?”
文焱纳闷儿,这水煮牛肉顶多是算初级水平,他妈妈和方惋的妈妈做出来的可比这好吃多了,方奇山就更不用说,那手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可为什么满桌子的美食,就这一道水煮牛肉的味道有些欠缺……
文治平眼一瞪:“你还嫌呢?”
“不是……爸,我不是那意思。”文焱讪讪地笑,他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好奇。
秦桦和方奇山不说话,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道菜。邱淑娴到是急忙给儿子打眼色,一个劲地朝方惋那边瞄,还好心提醒说:“儿子……你不是最喜欢吃水煮牛肉吗,多吃几块!”
桌上忽然变得很安静,全都看着文焱。他此刻的表情太好笑了。好像有点忐忑,看着碗里堆积的牛肉,他脸上有几分诧异,无奈,还有隐忍……
“哈哈哈……哥哥好笨哦!”闹闹最先笑出声。
“笨……笨……”文萱的孩子在跟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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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焱的脸更黑了,佯装凶恶地捏捏闹闹的小脸蛋:“好小子,竟敢取笑我,下次别指望我再给你讲故事!”
好吧,原本是方惋时常在闹闹临睡前讲故事哄他,现在已经成了文焱讲了。方惋说这是让他提前预习当个合格的奶爸,等宝宝长大一点能听故事了就要讲给宝宝听。
“不就是水煮牛肉吗,我看还不错,来来来,都吃啊,别愣着!”邱樟招呼大家吃,老伴儿也跟着夹起一块牛肉进碗里。两人是年纪最大的长者,他们都吃了,别人也不好不吃啊。
只是文焱碗里的实在有点多,吃了好几块还没吃完。
终于他发现方惋的脸色不对劲了。
“惋惋,你……”
“你什么你,是不是水煮牛肉不好吃啊?啊?啊?”方惋亮亮的眸子里分明含着胁迫,文焱就是再笨也听出苗头啦。
邱淑娴的手在桌子下边掐了文焱一把,脸上笑着安慰方惋:“当然好吃了,文焱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这个口味,多吃几口就惯了。”
秦桦向邱淑娴投去一个会心的微笑,对方也点点头。都是做母亲的人,心里明白。邱淑娴现在对方惋是再没有芥蒂了,之前的误解和矛盾都一一化开,她也开始维护起方惋来。毕竟,儿子与媳妇的感情好,家庭才会和睦。
文焱惊诧地看着方惋,再看看一众长辈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终于想到一个可能……
“咳咳……咳咳……惋惋,这水煮牛肉该不会是你做的吧?”文焱小心翼翼地问。
方惋嘴一扁:“是啊,就是我做的。我的恐火症好了,学着做个菜,不过你觉得不好吃的话,那就……”
“不不不……谁说不好吃的?没人说不好吃啊!我妈说得对,我只是一时不习惯这口味,我多吃几口就觉得,这简直是……是……”
“是什么?”
“是人间美味!”文焱说完,埋头将碗里的肉片全塞进嘴里,吃得可香了。
方惋这才满意地说:“好吧,看在你这么给面子的份儿上,明天我再多学几个菜,以后我会经常做给你吃的。”
文焱差点呛到,连忙说:“老婆,不急……不急……慢慢学,不急着明天做……”
“哈哈哈哈……没出息,我看你这辈子只有被老婆吃定了!”邱樟边笑边冒出这么一句,立刻惹来老伴儿的一记眼神。
“被老婆吃定了怎么不好吗?你不愿意啊?”外婆罕见地摆出强悍的姿态。
“不是不是……我绝对愿意,一百个愿意!”邱樟急忙赔笑,赶紧地夹块老伴儿喜欢的菜给她。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文焱更是直接说:“看来我们家的某些优良传统是从外公那里传下来的……”
“。。。。。。”
“我还有件事要宣布……嘿嘿,由我老伴儿宣布。”邱樟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那神情,依旧是纯纯的红心啊。
外婆也不推辞,满面红光,精神奕奕:“这些天我们商量了一下宝宝的名字,觉得就叫……文逸晨。飘逸的逸,早晨的晨,你们觉得怎么样?”
文逸晨?
大家听了也都频频点头,觉得这名字挺儒雅的,书卷气。
“好,我同意。”文治平先说话了。
“我也同意。”
“嗯嗯,好听,就叫逸晨吧。”
宝宝的大名儿就这么被敲定了,全票通过。
“。。。。。。”
能被自己的老婆吃定,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因为那都是你情我愿,夫妻间不是“怕”哪一方才会听话,而是因为在乎对方的感受。并非真的谁就高谁一等,全都是由一个爱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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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的某一天,侦探社又重新开张了。门口摆放着道贺的人送来的花篮,摆不下连内里边都还放了几个。门框上贴了一幅对联讨个喜庆。
这是方惋又要重出江湖了吗?
当然不是了。她已经退居二线,在家带宝宝。如今这侦探社虽然还叫原来的“方氏侦探社”,但坐镇的侦探却换人了。
风瑾和小蕊今天穿得十分正式,端庄大方,俨然一幅主人的样子,康佟来的时候就陶侃二人这是去哪儿弄的两套燕尾服来穿,还打个领结戴个帽子,真像是九十年代初期侦探的打扮。
三人正聊得不亦乐乎,门口传来方惋的声音……
“老板,生意上门啦!”
随着这声儿,方惋和文焱一齐走了进来,夫妻俩还穿的是情侣装。
“方姐,姐夫!”风瑾脆生生地唤着,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笑容格外明媚。
“惋惋……文董事长!”小蕊笑嘻嘻地走过来,两手一摊:“想要委托我们侦探社吗?红包拿来?”
方惋和文焱相视一笑,随即,一个红包被放到小蕊手中。
小蕊刚才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方惋还真给这么大个红包。
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惋惋,文焱,你们……”
方惋亲昵地拉着小蕊:“拿着,就当是你们接手侦探社的启动资金。没点本钱怎么做生意呢,支票收着,有用的着的时候。”
小蕊鼻子一酸:“你们……你们想得真周到,可是我和风瑾,我们是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呢。”
风瑾也觉得是这样的,可他是一个有自信的人,否则也不会想到要和小蕊一起将侦探社接过来。
“方姐,姐夫,我们会努力加油,这钱就当是我们借的,以后挣钱了再还给你们。”
文焱赞赏地点头:“嗯,小子,不错不错,有志气。”
方惋满怀信心地看着小蕊和风瑾:“你们两个,一个曾经是记者,一个精通电脑,联手将我的侦探社接下来,我真的太开心了。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多舍不得将侦探社关了,这可是我的心血,我最爱的工作,现在可好,不用关,还能继续营业,而你们也有能赚钱,两全其美!”
风瑾略有些腼腆地说:“我其实一直都挺羡慕方姐能当侦探,我也喜欢这一行。虽然我现在还在读大学,有一半的时间花在读书上,可我还有一半时间能派上用场,能和小蕊姐姐接生意。”
“没事,大部分时间我就在这儿守着大本营,你有堪比黑客的电脑技术,这就是一大重要资源啊,人才啊!”小蕊冲着风瑾竖起大拇指,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的前景。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康佟慢悠悠走过来,佯装威武的样子:“那个……你们好像把我忘了,我才是现在侦探社的老板!”
“哈哈哈,对啦,佟哥才是老板,我和风瑾是……是股东。”
风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嘿嘿,佟哥,到时候我得在你那里领工资。”
康佟一手一拍两人的脑袋,笑骂道:“你们想偷懒是吧,告诉你们,我虽然是老板,可是我不会占你们便宜,以后能接到多少生意赚多少钱,你们两个分去!”
“哈哈,太好了!翼帮老大就是牛!”小蕊挽着康佟的手,感觉有这么个哥哥做靠山,真是太享福了。
“哇……风瑾,小蕊,你们两个再加上一个翼帮老大,那这侦探社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会有多强大啊,我都心痒痒了。”
方惋咬唇做出眼冒红心的表情。
“哈哈,你心痒痒也没用他,你得在家带孩子!”
“对对对,方姐得照顾宝宝,不能掺和侦探社的事!”风瑾也立刻符合。他是将方惋当亲人,不能让她再冒险。
方惋脸上的笑容垮下来,苦着脸,看来真是心痒痒得很。
文焱搂着她的肩膀,大刺刺地说:“惋惋不参与实际行动,不过嘛,可以给你们当顾问,有什么需要咨询的,想不明白的线索,可以问她。不然的话,她就算坐在家里还是会惦记的。”
“嗯,顾问不错。这个可以有。”康佟也赞成。
“顾问?”方惋眼睛亮了。
“好啊,就顾问,反正这侦探社也是你开的,咱们几个谁当老板那还不都是自己人吗,你当顾问最合适了!”
“。。。。。。”
苏振轩走到门口都已经听见里边的欢声笑语了,好不热闹。
“大家都在啊,笑得这么开心。”苏振轩手里拿着贺礼,从门外走进来,那一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犹如一道柔光射进来。
“振轩,你比我们还迟!”
“苏帅,快来快来,少不了你!”方惋冲着苏振轩招招手,美目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苏振轩不由得有种预感……每次方惋露出这种笑容时,都会有事情让他做。
果然……
“苏帅,你来得正好,你看看,现在侦探社有小蕊和风瑾坐镇,还有康佟当后盾,有我当顾问,怎么能少了你这个法证部最优秀的专业人士呢,你说过侦探社如果有需要找你做鉴定的时候,你会帮忙的,现在这话还算数吧?”方惋望着苏振轩,笑得有点贼。
苏振轩还没答话,门口传来毛大志的声音……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毛大志的嗓门也挺大的,一听就来精神。
“大志……哈哈,对啊,我们还有大志!”方惋笑得合不拢嘴,看毛大志就跟看啥宝物似的。
“大志,你是刑警队长,以后侦探社要是需要你提供一点内幕……呵呵,一点点……”
毛大志一拍胸脯:“放心,只要不违背我的职业道德,不违反保密原则,我都会尽量帮你们的。都是自己人,干啥还客气!”
毛大志到是豪爽,向文焱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知道侦探社是方惋的心血,大家都希望能继续经营下去,赚多赚少是小事,重要的是一个精神上的满足。大家都来出一份力,等于每个人都是这里的老板,员工。他们都有着同样的一点……喜欢侦破,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喜欢还原事情的真相与本质,看透虚妄,看透伪装。最重要的是,这个侦探社秉承了方惋和康佟最初的设想,要为正义而存在,不管外界的纷扰变化,侦探社的核心理念就是正义公理。用它的力量去维护自己心目中的那一份热血,正气长存。这世上有很多杜伊航,也有很多陈敏珍,有很多赵鹏宇,有很多章卉……有邪恶就有正义,有黑暗就有光明。一个小小侦探社力量微薄,但哪怕好比是萤火虫一般不起眼的光芒也能照亮周围一星半点的地方,留下它存在过的痕迹。
方惋,文焱,康佟,苏振轩,小蕊,风瑾,毛大志,他们都是善良而有正义感的人,走到一起,是必然,物以类聚。由他们联合起来,这侦探社的前景实在太太太太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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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佟在晚饭前离开了,回去翼帮处理事务,他走得有点急,因为接到一个紧急的电话,说是帮里来了一个人找他,这个人跟穆钊有着极大的关联。
康佟急匆匆赶回翼帮总部,刚一踏进门,迎面就投来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钻进他怀里……
“翼哥哥,翼哥哥!”少女犹如黄莺出谷的声音柔嫩至极,一张娃娃脸精致漂亮,纯净的眼睛望着康佟,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
康佟脸色一僵,将少女从怀里推开,俊脸上有几分责备还有几分疼惜:“穆雪瑶,你都已经十七岁了,不能这么往别的男人怀里钻,知道吗?”
穆雪瑶茫然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翼哥哥是哥哥,不是别的男人。”
“你……我……哥哥也是男人啊!”康佟有点无奈。
穆雪瑶不知康佟的真名,只以为他叫庄擎翼。
“雪瑶,关于你父亲……”
“哥哥,爸爸走了,我很难过,以后我不要回美国去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穆雪瑶说着就红了眼睛,可怜极了。
康佟一惊:“你不回美国了?那不行,你在那边的学业还没完成。”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离开哥哥,再也不离开!上次我们一分开就是两年,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走啦,你休想赶我走,我就在这里念书。”穆雪瑶又粘上来,抱着康佟的胳膊就不放,小脑袋紧紧贴着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目光闪亮亮的,有一抹偷笑,也有坚定。
以前她是太小,现在她已经十七岁了,再回到康佟身边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不会再傻傻地放开他,无论他喜不喜欢,她都打主意赖上他了。
康佟无可奈何,在他心里,穆雪瑶只是个孩子,她闹着要留下来,他也不好真的赶走,毕竟,她是真的没有亲人了,连唯一的养父——穆钊,都“死”了。
康佟虽然知道穆钊其实是被软禁起来,可他不能告诉穆雪瑶。有些秘密,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
穆雪瑶是穆钊在美国收的养女,是华人(关于这个人物不是现在突然跳出来的。在前文第61章里曾提到过穆钊有个丫头)
康佟当初在那场火灾之后被穆钊带去美国,那些年就是跟穆雪瑶住在一起的。穆雪瑶是被保护起来的小天使,她对于穆钊所做的坏事一概不知,她甚至不知道穆钊究竟多富有,不知道他头上诸多的光环,她只知道那是她养父,她还知道康佟是养父的助手,她将康佟看成是哥哥,但这种纯粹的亲情只是在以前,现在,她十七岁了,再见到康佟时,她一眼就已经心跳如鼓,当即决定不再回美国,她要留在他身边,霸占他,爱他,无论他是什么态度……
将来会怎样,没人能预料,但起码康佟不会再孤单了,他也有人陪了,虽然穆雪瑶只是被他视为妹妹。
侦探社重新开张,大家伙儿吃过晚饭就散了,但小蕊忙到了晚上还在收拾,因为她不但辞掉了记者的工作,还打算搬到这里来住。沙发本来就是两用,放下来就可以当床。小蕊今后就把这里当家了。
苏振轩当司机当苦力,帮小蕊从家里拿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过来,其中还有一个纸箱子里是小蕊的“宝贝。”
里边装着小蕊从初中开始到高中大学的日记本,还有以前同学们送的贺卡,还有她最喜欢的书,还有……
小蕊在埋头整理衣服,没留意到苏振轩在收拾什么。
苏振轩是一片好心,帮小蕊整理纸箱,可他看到了一本书,那是他出版过的一本,推理类的,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但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小蕊签过?
更奇怪的是,有一本小册子,打开来,竟然全都是他剪报。
苏振轩曾被报社采访过,但由于职业关系,他不爱高调,不爱出风头,只有仅有的几次访问,都在这剪报中了。看得出来弄这剪报的人心思很细腻,并且十分关注他。
“苏振轩,你在看什么啊……啊——”小蕊一声惊呼,急忙将他手里的剪报抢过来,脸都涨红了,像是被人发现了大秘密,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我……我……那个……其实只是……”小蕊支支吾吾地结巴了半天,偷瞄着苏振轩的脸色,尴尬极了。
苏振轩并没有退缩,深邃的眼眸里露出几分笑意:“怎么你会收集这些剪报,还有我的书……”
小蕊知道这下全都露馅儿了,心底的秘密都要被看穿了吧,苏振轩那么聪明的人,瞒不过啦。
小蕊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有些激动,她隐藏了那么久,憋得实在难受,既然被他发现了,她也不用再煎熬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苏振轩……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那次穆钊的酒会上。我拿着你写的书,找你签名。我们在侦探社通过方惋才互相认识,成为朋友,其实在那之前我也一直都有关注你,好几年了……不只是关注,我还很……仰慕你……我……也不只是仰慕,其实是……是……”小蕊的声音在抖,不敢抬头看苏振轩,趁着涌起还剩一点,把心一横,眼一闭:“苏振轩,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一说出来,屋子里安静了,只剩下小蕊喘粗气的声音。
沉默,他还是沉默……
可知在这种时候,最可怕的就是沉默。小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对方哪怕是拒绝也好过这样沉默不语啊。
小蕊伤心失望,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转过身,凄苦地说:“算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怪你。你走吧,我想一个人……”
“小蕊,我愿意。”苏振轩忽地从背后搂住了小蕊的肩膀,清润温柔的声线灌入她耳膜。
小蕊一下子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说愿意?
“小蕊,我愿意试着跟你交往,可是我不干保证我一定会爱上你。因为现在的我,对你只是好感,还谈不上爱。”苏振轩语出真诚,话里含着歉意,但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愿欺骗。
小蕊先是一怔,紧接着立刻转过身,如获至宝一般抱着苏振轩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哽咽着说:“谢谢你对我说实话……我愿意跟你一起试一试,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我相信,只要你对我有好感,而我有一颗真心,我们多一点时间相处,以男女朋友的方式相处,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舍不得我,你也会怜惜我……这是我们两个的机会。”
苏振轩有点意外,小蕊这么通情达理,一点都不怪他,反而感恩似的。可想而知她对他的感情定然很深了,否则也不会藏在心底那么久。
“小蕊,你是个好女孩儿……”苏振轩缓缓闭上眼,双臂越发地紧。
他没有忘记康佟说过的话……他一直都没开始新恋情,是因为还有眷恋。他必须要尝试接受别人的感情,才可能彻底赶走心里的阴影。他放下方惋,开始让另一个女人走进自己的心,他才可能得到快乐和幸福。与小蕊,就是苏振轩真正放下过去的一个标志。爱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不是认真就一定会得到真爱和幸福,但至少,你要跨出那一步,给别人,也是给自己机会。
孤单的人都找到伴了,大家都各自幸福着或者是正在朝着幸福的方向,但是在深山里人仓中的某个人,他还能幸福吗?
又是一年夏天,穆钊收到了文焱带来的第二张照片,今天正好是宝宝满周岁的日子。
先前穆钊这石室里还是挺热闹,几个兄弟都来这里下棋玩游戏,但是当他收到照片之后,大家就都自觉地各自回房了。
穆钊独自拿着照片发呆了老半天,直到深夜才躺在了床上。
照片上的人,秦桦,方奇山,方惋,文焱,小宝宝……全都是笑逐颜开,幸福美满就写在脸上。穆钊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很久很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复杂,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欢喜……
有多久没这么释放过自己的情绪了,他整夜没合眼,到天快亮了才闭上眼睛。几滴清泪顺着腮边流下……滴到照片上,一滴,又一滴……
穆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秦桦的时候。那是一个樱花烂漫的季节,在粉红色的花海中,他见到了一身白衣的秦桦,她像仙女下凡一样的美,只那一眼,穆钊就知道,就是她。只这一次如情节一样的邂逅就注定了他一生的思念。忘不了她翩翩身影,忘不了她明眸如星,忘不了她回眸一笑的风情,忘不了她对他说第一句话时的羞涩纯美,忘不了她说她想要培育出永不凋谢的花,一如爱情的忠贞……那一切都太美,太致命,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声音,都是他刻骨铭心的眷恋。
这么多年来,穆钊第一次梦到他和秦桦的初遇。这个梦好美,他不想醒来,他想就这么一直睡,一直睡,不要醒……
“你们都以为我很坚强,其实我很脆弱,我假装没事,但实际上我在进入人仓的第一天就不想活。我宁愿我早就死在了你的怀里也不愿醒来看不到你的身影,与你隔着两个世界。我的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疯狂,阿桦,你知道吗,我不出去,只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去破坏你的幸福,但你可知我多艰难才能让自己才做到?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我看着照片上的你们,我多想自己就能站在方奇山的位置,那原本该是属于我的位置……我一点都不坚强,我现在只想死。你们说我懦弱也好,那就让我懦弱一回吧,坚强了几十年,我很累。我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我明明爱着你阿桦,可我却无法拥有你。只因我知道,如果我不顾一切去争取你,你的家将会支离破碎。为了你们不痛苦,我只能自己痛苦,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你们不懂灵魂的孤独有多可怕,是可以让人绝望的冷。阿桦,我曾说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现在,我要提前去到来生了,假如真有来生的话……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你,来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是一棵树还是一只猫,就算你会变成一颗石头,那也会是挂在我胸前最温暖的一块。阿桦……阿桦……”
————穆钊
全文完。 请大家移驾我的新文《亲亲总裁,先上后爱》简介
“唔……”男人梦呓般低喃,彪悍如虎。
“疼……不要……”她求饶,只会换来他更加凶猛。
她被人打晕,送上他的床,一夜N次之后怀上了他的种,两人被迫结婚,而他仅有的一点怜惜也在婚礼当天消失殆尽。
婚后,他时常夜不归宿流连花丛,而她唯一的寄托只有肚里的孩子。
他夜夜笙歌纸醉金迷,她每晚在冷清的别墅里独守空房形单影只。
她天真地以为孩子出生后,她的婚姻会有一缕阳光,可是这天……
“我……肚子好痛,我好像要生了……”她拿着电话,痛得战栗。
“这种小事就不用来烦我了,我很忙。”男人挂断前的一秒,她分明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异样的呻.吟……
他带着小三去渡假,她却在夜雨中的小巷里早产……
他乘兴而归,刚踏进家门,她抱着孱弱的早产儿跪在他面前:“不爱我,就放我走。”
“离婚可以,孩子必须留下。”男人的冷漠无情粉碎了她最后的眷恋。
“想要分开我和孩子?除非……我死!”她眼中的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寒芒……
**她怀揣着某成人用品店里的店之宝站在他家门口,笑颜如花:“先生,这是您要的威猛神油。温馨提示,一次不要擦太多,谨防纵.yu过度。”
男人瞬间眯起危险的眸子,冷不防将她拽进门内……“你负责让我试试这神油擦了到底能一夜几次!”
“混蛋!每次你都用强的!”
“心理不平衡?行,这次换你来强我。”男人说完,果断往床上一躺,毫不避忌地一柱擎天……
PS:亲爱的宝贝们我爱你们!感谢一直追文的每一位读者,你们的爱和支持是我坚持写作的动力!故事不会终结,因为我还会继续写文,我们的感动会在下一站延续!新文《亲亲总裁,先上后爱》火热更新中,“其他作品”里可见,希望大家能跟过来,我会在原地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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