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溺水三千回
&bp;&bp;&bp;&bp;夏画励志要做一个严肃的妈妈,这还不算,看着小奶娃那傲娇的模样,那样子是一点都不服气嘛,夏画声色厉苒的说道:“把脸转过去,面对着墙!”
小奶娃本就委屈的不行,自己不就是说哥哥姐姐穿了破裤子嘛,干嘛要转过去。小奶娃憋着嘴,柔柔弱弱的说道:“我不想转过去。”
还嘴呢,夏画本欲再说几句什么,顾隽哲立马上前了。他蹲在小奶娃身边,眨了眨眼睛,“天天,妈妈不是因为你说哥哥姐姐的事生气,是你昨晚又干了什么?”
昨晚?!
小奶娃想了想,昨晚,他不就是被着画画玩了电脑嘛,难道被她知道了。
夏画看着父子俩,颐指气使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和你爸爸和起伙来骗我,说吧,昨晚玩了多长时间的电脑。”
小奶娃最近在顾隽哲的带领下,开始玩起了一款游戏,那游戏很是给力,小奶娃一玩就停不住了。只是画画的侦查能力太强,怎么都瞒不过她啊,“画画,对不起,我不该偷偷玩的,下次爸爸再带我玩游戏,我就不玩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嘿,小子!”顾隽哲一拳打在软棉花上,这小子专业坑爹吗!
夏画看着一大一小,肚子的老二又开始折腾人了,夏画不想继续和他们理论,遂怒气冲冲的朝着卧室走去。
“小画,你听我说,小……”
“砰!”
所有的声音被隔在了门外!
夜里,轮到顾隽哲和小奶娃玩游戏的时间了。
“爸爸!”
顾隽哲忙着给夏画煲汤,没有时间理他。
见顾隽哲没有理他,小奶娃扯着嗓子,在客厅里大喊,“爸爸,你出来啊。”
彼时的顾隽哲听到儿子召唤,他立即跑到客厅里,一看,儿子正双手叉腰,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顾隽哲拿起一堆玩具,问:“说吧,你要当好人还是坏人?”
“我要当坏人!”
说着,两父子就开始玩游戏了。
游戏中途,小奶娃看着自己要输了,他立马耍赖,推到面前的积木,“不玩了,不玩了,爸爸你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人,这还用明说吗,顾隽哲虽然是慈父,但是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很严肃的。至少,在给孩子树立正确的意识的时候,坚决不能马虎,顾隽哲严肃的看着小奶娃,一本正经的说道:“天天,爸爸都让你好几次了,小朋友要诚实,不能甩赖皮。”
小奶娃见顾隽哲黑着脸,他立即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抱着顾隽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顾隽哲看着自己儿子跟猴精一样,他佯作生气,怒视他说道:“别以为你亲了我,我就不会生气。”
奸计被识破,小奶娃破罐子破摔,“那你想要怎么样?”
“刚才教你的知道没?”
见顾隽哲的言语严苛几分,小奶娃识相的点点头,认真的回道:“哦,我知道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大床上,夏画摸了摸肚子,“天天,快点和妹妹讲故事了。”
小奶娃有些疲倦,他打了一个哈欠,“画画,我的故事都讲给妹妹听了,我们老师没有给我们讲新的故事。”
“哦!”夏画自从怀了老二,她无时无刻不再给小奶娃灌输要爱护小的,要照顾小的的意识,“那不讲故事,你就和妹妹聊聊天吧。”
小奶娃费解的抬头,看了看爸爸,看了看夏画平坦的肚子,“那聊什么啊?”
夏画循循善诱,“那你就和妹妹说你的心里话吧。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小奶娃说完话就趴到夏画的肚子上,有模有样的说道:“妹妹,我是哥哥,你快点出来吧,等你出来了,哥哥保护你,哥哥有好多玩具,等你出来了,哥哥都给你玩,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奶娃说完话,拍了拍嘴巴,夏画惊讶的问道:“这就完了?”
小奶娃点点头,“嗯!”
“那好吧,今晚就聊到这里!”
得到夏画的口令,小奶娃拍了拍小嘴,伸伸懒腰,“哎,终于聊完了。”
感情小奶娃是嫌弃她这种举措?!
夏画和顾隽哲长大嘴巴,看着小奶娃,求两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bp;&bp;&bp;&bp;“感谢收听早间广播的听众,小画今天的播报就到这里了。我们明天早上再见!”夏画结束早间广播《有你陪伴》的播报,取下耳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从播音室走了出来,拿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水,转过身子,对着身边的人说:“小可,我先去休息一会,等会你叫我?”
小可,是才来的实习生,夏画带她,“姐,你去吧,等会早点来了我就叫你。”
夏画和她同是一年的,被同辈的人叫着姐,这心情无以复加啊。她读书早,凭着自己的聪明睿智。她研究生毕业才23,她总觉得一定是遗传了那对在高校任教的父母的聪明才智,所以才能这般早早毕业。
夏画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这个称呼,尴尬的咳了咳说:“谢谢!”
在市广播站工作,是她的梦想,她凭着优美的声线过五关斩六将,留了下来。不幸的是,她被分在早间播报这一块。
喜欢这份工作嘛,累点也无所谓啦。
夏画昨晚没有休息好,渐渐逼近的婚事,搅乱了她正常的生活。结婚对象正是顾氏集团的公子——顾隽哲,爸爸妈妈说过,这门婚事是自家爷爷当年和顾家爷爷早就约定好的。
对于相亲这件事,夏画一直是排斥的,迫于家里的压力,她和顾隽哲零零散散的接触着,夏画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两个人认识快2年了,家里人觉得两人在一起也挺合适的,于是两个家庭就决定把婚事办了。
夏画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趴的很不舒服,换个姿势。
随即跌入一个梦境里。
老嬷嬷在夏画的耳边低语着:“太子妃,太子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了,请您准备一下,这就启程了!”
“太子妃?!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还穿越了。”夏画在心里盘算着,眼前一片漆黑,她努力的睁了睁眼睛,原来自己被红盖头给挡住了视线。夏画伸手,正准备去掀。
“太子妃万万使不得啊,红盖头盖上了只能由太子爷来掀,您不能掀啊!”老嬷嬷看着夏画准备掀盖头,一把摁住她的手,劝到。
“好吧。”夏画妥协了。
这时,哗啦一声,门打开了。
一位老妇人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夏画,声音微微的哽咽道:“花儿,我的孩儿,以后额娘就不能日日见到了。进了宫,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啊。这门婚事,是你爷爷和太上皇当年许下的,皇命不得违啊!你阿玛也没有办法,你也不要怨他。”
什么?!爷爷和别人许下的诺言?这桥段怎么和21世纪的自己的那么像。脑子一转,也不对,这明明就是自己嘛!
夜里,夏画坐在满是红绸缎的婚房里,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丈夫——太子爷。这时,丫鬟嬷嬷一干人等早就退了出去。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夏画偷偷地掀开红盖头,蹑手蹑脚的在屋子里走动着,走来走去仔细的观察房间,房间布置的精致华美,每一个角落都不曾落下。这古人真是细致入微啊。
夏画拿起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和21世纪的自己一模一样。原来自己这天生丽质是命运的安排啊。
看来21世纪的自己,真的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了。她正沉浸在自我美貌中,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里。
&bp;&bp;&bp;&bp;小可拍了拍夏画的背,说到:“姐,早点来了。”
夏画本来还沉浸在美梦里,尽情的孤芳自赏,被小可叫醒后,她有些郁闷。
夏画慵懒的声线,缓缓的说到:“小可,你知道吗,我的美梦啊,被你搅合没了。”
小可是个随和的姑娘,有时大大咧咧的,有时心细如发,常常一语击中:“姐,是不是梦见新郎官了?”
这一问,夏画没话了。
“你咋知道?”
“姐,你脸上写着‘幸福’二字呢。”小可继续揶揄到。
“是吗?”
她是真的幸福吗?
那个人对她彬彬有礼,两年来一直是不冷不热的状态,很多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
“当然了!”说着小可递上早点:“今日的爱心早点来啦。”
夏画上的是早班,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每天都能享受到顾氏早点。
“……”夏画对于顾隽哲每日必送早点这件事,有微微的触动,只是,顾氏集团的公子,不管是做什么事,他都是面面俱到。
和他相处的时间里,他并未透露自己一点点的失礼。正因为这样,他的缺点根本看不到,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她所知道的,也都是她看到的而已。想到这一点,她和他结婚,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鉴于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夏画决定下了班回家补觉去。她住的房子是最近才租的,距离广播站很近,5分钟路程。
回到家,她脱掉脚上的小高跟鞋,两只鞋子随意的摆在玄关处。她迅速的进了浴室,匆匆的洗完澡,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过去。
她对早晨做的梦似乎是有很强的执念,再次跌入梦境,她站在一扇门的后边,身上穿着的是那身大红的新娘礼服,头上的饰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卸了下来。她扭了扭发酸的脖子,为了美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正应了21世纪那句话吗,‘美,总要付出些代价啊。’
这时,屋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好奇的朝里边看了看,还是看不出所以然,她四下张望,没人,干脆往里边走一走吧。
脚下轻快的挪着步子,穿过屏风,只见布满红色绸缎的大床上,两个人正在上演动感版的XX图,出生在书香世家的她,看到这一幕,太有刺激性了,她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床上的女人并未惊觉,只是男人从女人身上挪开视线,看着站在屏风边上惊慌失措的她。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的梦再次被打断。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着——顾隽哲三个大字,她的未婚夫。
“喂”低沉略带质感的嗓音。
“恩!”
“爷爷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现在吗?”
真是个蠢女人,不是现在,干嘛给你打电话嘛!
顾隽哲耐着性子说到:“恩,现在。”
夏画一股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帘被掀起一个角,那双大眼睛正朝着楼下使劲的瞄着,街边正停着一辆黑色的V,那不正是他的车吗。“那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下来。”
“恩。”一个字,听不出他的情绪。
&bp;&bp;&bp;&bp;挂了电话,夏画哗的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园里面住着顾爷爷一个人,自从去顾园拜见过顾爷爷之后,顾爷爷都会打电话过来,让夏画过去陪他吃吃饭,下下棋。老人有一双儿女,女儿早就远嫁异国。儿子,便是顾隽哲的爸爸——顾之毅。儿女们都忙着自己的事业,很多时候都会忽略掉老人,夏画心疼老人,对老人的召唤更是有求必应。
夏画喜欢和顾爷爷聊天,老人70多,虽然是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和顾爷爷在一起,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
想到和顾爷爷的相处,夏画觉得回顾园这件事,她不需要刻意的去收拾,只要大方得体便是了。
她步子轻快的下楼,这时的顾隽哲随意的靠着车子,他身穿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搭的是一件白色衬衫。那双大长腿叠着,左手插在衣服兜里,右手食指上挂着的车钥匙,被他随意的打着圈儿。
夏画看到顾隽哲以后,加快步子走了过去,微微喘着,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毕竟是自己说只要十分钟,她已经让他等了十几分钟了。
顾隽哲的眼眸深邃,很多时候他专注的盯着你看,你会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眼神像似要把你整个人看穿一样。他抿了抿嘴,低沉的,带着质感的嗓音缓缓说道:“我姑姑回来了,想要见一见你。”
“姑姑!”夏画在顾爷爷那里知道顾隽哲还有个姑姑这件事,不过当年他姑姑执意要远嫁这件事,这让顾爷爷很是生气。不过血浓于水,亲人总归是亲人,顾隽哲的婚事在即,他姑姑回来了。
“你……”顾隽哲打量着她的穿着,考虑着措辞,有些欲言又止。
夏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脚下的平底鞋,再看看自己的牛仔裤和上衣,第一次见他姑姑,当然要正式一点了,她的神色微微发窘道:“要不,你再等一等我,我回去换一身衣服。”
夏画说完这话,转身正准备走,顾隽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温软的嗓音说道:“不用了,上车吧。”
这是顾隽哲两年来第一次做这般亲密的举动,拉着她的那双大手是干燥的,有力的,还带着微微的暖意。她像似被电击一般,整个手臂有些微微的发麻。
她被他这样的小动作弄得心跳有些紊乱,后来再和好友管彤聊起这个感觉得时候,管彤笑着揶揄她说:“这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下场。”
车子开出这片小区,在马路上疾驰着,顾隽哲右手随意的搭着方向盘上,车里一片寂静。
夏画坐在车里,有些忐忑难安,第一次见他姑姑,自己这般随意,会不会太没礼貌了。虽然和顾爷爷之间不需要什么,但今天是去见她姑姑啊。
顾隽哲像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说:“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夏画条件反射的问了出来。
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顾隽哲那双浓眉一挑说到:“这里!”
市中心的某高级美容院。
“给你半个小时,帮我给她重新搭配一下。”顾隽哲冷冷的说到。
“好的,先生。”兴许是顾隽哲冷气场太强,店里的顾客纷纷行注目礼。
&bp;&bp;&bp;&bp;这家美容院是集美容,造型,搭配,养生于一体的销售模式。夏画坐在镜子前,前前后后围了一大群人,化妆,弄头发,修指甲。看着工作人员为她忙前忙后,她觉得这一刻来的有些不真实。
被人倒腾来倒腾去,再次走到顾隽哲面前的时候,她身着黑色礼裙,手里拿着的是一款小巧的手包,脚下一双细高跟,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温雅恬静。夏画是典型的气质型美女,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外加她的天生丽质,店里的人免不了多看了几眼。
顾隽哲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久经商场上,领略过无数的美,只是眼前的女人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他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先生,请到这边来结账。”服务员礼貌的说着。
顾隽哲回过神,潜意识里点了点头,递过卡说:“劳驾!”
——
夏画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纸袋,准备往出走。顾隽哲不动声色的把袋子接了过去,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独处,他变得这般体贴了。
好像是从两家商量婚事的那一刻吧,不对,又好像是最近。
夏画打量着自己这一身,估摸着,少说也有个几万吧,她不缺钱,自己的工资足够花,他们还没有结婚,就这样花他的钱,她有些矛盾。
她跟在顾隽哲的身后,脚下那双12厘米的高跟鞋很是难受啊,她亦步亦趋走着。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个。”
顾隽哲走到车子边上,心里有些微微的变化,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说吧,什么事。”
夏画没有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衣服的钱,我会还你的。”
顾隽哲没有料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前一秒还是和风细雨,这一秒她却告诉他‘她会把钱还给他的’。他顾隽哲是缺这点钱的人吗?这个女人的思维怎么会这般跳跃,想要靠近的心,立即被打回原形。良好的教育提醒他,不能和这个女人生气。
夏画见他没有反应,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那双浓眉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看来今天是说错话了。难怪管彤老是笑她,智商高,情商低呢。
他斟酌了措辞,带着质感的嗓音说到:“不用,我们马上要做夫妻了,能够为你花钱是我的荣幸。”
男人愿意为女人花钱,是一种诚意。夏画并不缺钱,但顾隽哲这样对她,她的心微微发甜。
夫妻!他们即将做夫妻。
“——”
“鞋子是不是有点磨脚?”顾隽哲的嗓音低低的,穿过她的耳膜。
这,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来了?
高跟是女人的最爱,也是女人痛苦的根源,她有些微微的发囧。“还好,鞋子是有一点磨脚。不过,可以忍受。”
顾隽哲在车玻璃上,看到身后的女人亦步亦趋的走着,她走的小心翼翼,走的有些别扭。他知道,一定是脚上的鞋子不合适。
上了车,满以为眼前的女人会自觉的脱下鞋子,谁知道她还傻傻的穿着那双铡刀,他看不下去了:“在车上不用你穿鞋,把鞋子脱了吧。”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再三权衡。
恩,应该是的。
某颗心,微微的发酵。
&bp;&bp;&bp;&bp;发生过前面的小插曲,回顾园的路上,夏画的心境完全不同于之前。
她明确的感觉到,她的未婚夫是关心她的,也是在意她的。这样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的,慢慢的,渐渐的,量化了她对他的认知……
——
顾园的设计是集聚中国特色的四合院,古香古色的氛围笼罩着郊区一角。
顾园,她来过无数次,只是夜里的顾园,她还从不曾欣赏它的美。院落被大红的灯笼笼罩着,透露着一种昏黄的美。静谧的夜晚,假山上盘亘着的植被,哗啦啦的流水,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顾隽哲把她带到自己住的一隅,独自留夏画在客厅坐着。
她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观摩着这些只属于他的空间。
桌上放着一些葡萄,夏画看着心里有些痒痒,拿起一颗,剥皮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葡萄汁溢了出来。
下一秒,夏画忙不迭的拿纸巾吐了出来。那酸爽,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掩盖‘罪行’,她接连抽了好几张纸,盖住垃圾桶里的物证。她看了看,又抽了一张纸盖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恰巧落入,站在门口的顾隽哲眼里。这个女人的举动,虽然幼稚,但却有几分可爱。
夏画转过头,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从身形能够分辨出,这个人就是顾隽哲,夏画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也不对,万一他没有看到呢,何必自己吓自己。她收敛了神色,安静的等着顾隽哲进来。
顾隽哲看着眼前乖巧模样的女人,心里有几分好笑,那双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迈了进来,嘴上不忘抱歉的说着:“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现在的顾隽哲身着熨烫的笔直的黑色西装,恰到好处的收腰,质地考究的面料,衬得他越发高挑挺拔。藏蓝色的衬衫配着深色条纹领带,纯银色精致的领带夹外加银色精致的袖扣,这是夏画第一次见如此正式的顾隽哲。
她看的有些出神,“没关系。”这三个字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异常生涩,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心跳也有些微微的变化。
“走吧,我们去见姑姑!”顾隽哲的五官精致,眉目清晰。温暖的灯光下,更多了几分柔和。他的手摊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她握上去。
夏画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骨节异常明显,那只手突然像似有了魔力,夏画不由自主的握了上去。
握上去的感觉和之前是一样的,又有些不一样。温暖的力道,柔柔的触感……她的心跳声,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确定那些不一样的,是她的心。
顾隽哲手里握着的女人的手,小小的一团,足够让他的手掌全部盖住;软糯的触感,像似小时候的小猫尾巴,轻轻地抚过他的脸,痒痒的。
“姑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不了解国内的人和事,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别介意。”顾隽哲握着她的手,转移注意力说着。
“恩。”身边的女人乖巧的应着,内心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顾隽哲牵着她的手朝外边走,她亦被他牵着。他的手轻轻地带力,似乎是要给她鼓舞,他这不动声色的举动,悄然无声的柔软了她的心。
&bp;&bp;&bp;&bp;突然,身边的女人猛地往下坠,夏画有些猝不及防的拽住顾隽哲的胳膊。顾隽哲出于潜意识的反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随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住她娇小的身子。
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穿着高跟鞋没有注意到台阶,差点滑倒。
这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这一回,太丢人了!
微微发窘,她的脸有些红了,脚上没有痛感,幸好没有扭到。只是现在的她,整个人距离顾隽哲是那么的近,这种近距离几乎可以让她闻见一股清新的味道,那味道像似植物般的清新,扑面而来。她的心咯嘣一声,心跳紊乱了。
对于顾隽哲来说,身边的人,小小的,柔柔的,他作为男性,强大的英雄主义情节迫使他去保护她。刚好,他稳稳的扶住她了。
下一秒,不待顾隽哲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画毫不犹豫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夏画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谢谢你!”
灯光虽然昏暗,但顾隽哲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那双眼睛波光点点,如同是黑夜里透亮的星,再看女人脸上的神色,可以清晰的辩出,因为刚才的事,她有些娇羞。
顾隽哲心底的情绪有些涌动,努力的平静一下,看了看她的大眼睛,异常专注的说道:“不用说谢谢,这是我该做的,如果让你受伤这就是我的失职了。”
顾隽哲说着这样贴心又温暖的话,让夏画心间一暖,她努力调整自己不正常的情绪,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们快走吧,你姑姑还等着呢!”
顾隽哲走近夏画,那只大手不再是牵着她的手,而是自然而然的把她的手挽在他的胳膊上,夏画是个怕痒之人,对于这样的接触,一贯敏感的她,感觉两个人手臂的交点处,像似一个发热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烫的她有些神志不清,有些不知所措。整个过程中她都是机械的走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任由他挽着。
客厅里。
顾隽哲的姑姑,顾娇坐在沙发上,看着娇小的女人走了进来。审视的目光不免有些**裸,顾隽哲看着姑姑凛冽的目光,他的俊眉微微一皱,心里有些浅浅的不悦。
顾隽哲和姑姑不亲热,但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他带着夏画在自己身边立着,介绍说:“姑姑,这是您的侄媳妇——夏画。”
顾隽哲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的妻子不是别人能够置喙的。不管姑姑喜欢与否,他都无所谓了,祝福也好不祝福也罢,只要自己喜欢。
甜甜的声线,不卑不亢的说道:“姑姑您好,欢迎回家。”
夏画站在顾隽哲的身边,看着沙发上雍容华贵的女人,从衣服到佩戴的饰品再到妆容,看得出,她应该有不错的生活条件,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点,夏画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察言观色,早就把姑姑得事摸得透透的,所以这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娇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远嫁这些年,偶尔也会回家,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欢迎回家!”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这个娘家就不是个家,爸爸不喜欢她,哥哥嫂子常年在外,侄子忙着一年难得见一面,娘家的温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的女人,她的侄儿媳妇,说欢迎她回家,一个外姓人说‘欢迎回家’,她的心狠狠的触动了,她甚至是动容的。
顾娇情绪有些激动,见过太多的世面,她很会控制。言语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喜色,“来,到姑姑这里坐。”
顾隽哲在外留学的那些年,对姑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目前的状况来看,姑姑对夏画还是很喜欢的。
虽说不在乎姑姑的看法,那都是负气的话,但姑姑喜欢她,他自然是很欣喜的!
&bp;&bp;&bp;&bp;饭桌上,顾爷爷板着脸也不说话,顾娇自顾自的吃饭。她不是没有讨好过老父亲,只是10多年来父亲一直是这种态度,她也懒得再去做了。
平日里,夏画和顾爷爷在饭桌上那是有说有笑,今天气氛沉重的,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夏画感受着这尴尬的气氛,默默地吃着饭。
夏画这个人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别人气场太强的时候,她喜欢遮住自己的锋芒。顾隽哲看着她那点食量,不动声色的为她夹了菜。面对碟子里多出的菜,浪费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吃,夏画冲着他发出无数个信号,顾隽哲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自顾自的为她添了菜。
一顿饭下来,她快要被他撑死了。
饭后,夏画陪着顾爷爷在书房下棋,留下顾隽哲和姑姑在客厅闲聊着。
夏画是个开朗的姑娘,顾爷爷喜欢的不得了,走了那个不孝女,来了活泼开朗的孙女,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啊。
“爷爷,我要赢咯!”夏画看着棋盘上的白子,忍不住要提醒。
顾爷爷心里堵得慌,平日里怎么可能让夏画赢了他呢,再怎么不济,也得厮杀几回,只是今天心里装着事呢。“丫头,爷爷今天没有心情下棋了!”
“爷爷,您怎么了?”人精一样的她,只是想让爷爷开口罢了。
顾爷爷像个孩子似的,和夏画抱怨着:“顾娇,我疼了半辈子的孩子,你看她,回来还和我甩脸子。”
夏画听着爷爷的抱怨,心里早就偷偷的乐了。真是越老越糊涂呢,她可是亲眼看到,姑姑叫他,反倒是爷爷高贵冷艳的不理人呢,怎么现在还倒打一耙了。
夏画是个能说会道的女人,很多时候她都能把顾爷爷哄得开开心心的:“爷爷,您误会姑姑了。刚才姑姑叫您,您没听见吧!姑姑以为您还在生气呢,所以,她才不敢来招您烦。”
顾爷爷看着夏画,一副还在生闷气的样子。
夏画再接再厉说:“姑姑刚才同我说,她心里一直挂念着您,担心您的身体,这次回来还从国外带了很多保健品给您。”
不说国外还好,一提起国外,爷爷就有些生气:“我不需要什么保健品,那些洋玩意我用不来!”
这时,姑姑顾娇端着茶走了进来:“爸,这是我给您泡的茶,您尝尝!”
顾爷爷看着女儿主动示好,总算是找到台阶下了,平日里端着也怪累的。冷冷的说:“放着吧!”
姑姑放下茶杯,顺势坐在书房里,作势要参加他们的聊天。
顾爷爷一看姑姑手里端着的咖啡,心里一阵无明业火就上来了:“那保健品,让张嫂帮我扔了去,我不崇洋媚外。”
姑姑看到老父亲看她杯子里的咖啡,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了。夏画本欲说点什么,岂料姑姑顾娇缓缓地说到:“我让张嫂把它拌着饭里,掺在烫里了!您已经吃了,扔不掉了!”
“……”
顾爷爷V顾娇,顾爷爷战败!
夏画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姑还是有点谋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顾娇偷偷告诉夏画,对付老人有时得靠哄,有时必须来硬的。
看来,山人自有妙计,她有些多虑了。
&bp;&bp;&bp;&bp;顾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懒懒的说着:“小画,今天就留下吧。”
夏画转过身子,看了看旁边的顾隽哲,那眼神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思。这时,旁边房间漠然的传出孩子的哭声,顾娇迅速的跑到屋子里去。
顾隽哲看着一脸茫然地夏画,解释着说:“是姑姑的孩子!”
顾娇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满脸疼惜的走了进来,小娃娃睡眼惺忪,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真的是招人喜爱,小娃娃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也不认生。
顾娇即便是远嫁大洋彼岸,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她依照着传统的中国文化在教育。对于礼节问题她更是看的重,抱歉的同夏画说到:“小画,你别介意,他在倒时差,所以睡得有些久了。”
她怎么会计较这些呢,她很多时候都会睡懒觉,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在倒时差。
顾隽哲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对着小娃娃,温柔的说到:“来,大哥哥抱!”
小娃娃那双大眼睛突然来了神采,肉嘟嘟的小手朝着顾隽哲伸了伸,嘴巴里喊着:“咯咯,咯咯—”
夏画第一次听小娃娃说话,他的中文发音不是很准,她站在顾隽哲的身边,小娃娃趴在顾隽哲的肩头,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hbby。”夏画亲热的和小娃娃打着招呼。肩头的小娃娃,眼角眯起一个幅度,甜甜的笑着。
夏画抓紧时机继续发问:“ht’yor?”
“嘟嘟。”小娃娃软糯的声音,慵懒的回答到,那神色和顾娇有几分神似。
夏画抓着他肉肉的手指头,细细的把玩着。夏画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她的声音很温柔:“嘟嘟,你好呀!”
顾娇拍了拍他的背说到:“嘟嘟,这位是你的嫂嫂!”
嘟嘟看着夏画,圆鼓鼓的大眼睛股溜溜的转着,嘴里念念有词着:“少少——”
“什么少少,是嫂嫂!”顾娇故意把音放的很重。
嘟嘟人小,不懂中国文化的精髓,一个三声的发音被他说得乱七八糟。小孩子脑子简单,心性单纯,很多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当他喊完少少的时候,在场的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笑了。
嘟嘟抓了抓小脑袋,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三个人。“少少,嫂嫂,要抱抱,抱抱!”
顾隽哲见这‘见色忘亲’的小家伙要抱抱,作势拍了拍他的小屁屁,小家伙揉了揉小屁股,小小的身子朝着夏画靠拢着。
夏画笑着伸手把这小家伙接了过来,嫩嘟嘟的小胳膊把夏画的脖子一圈,随即在夏画的脸上吧唧一口,美国式的见面礼,这一个吻,萌化了夏画的心。
顾娇看着古灵精怪的儿子,会心一笑说:“小哲,你和小画先坐了坐,我去给他冲奶粉。”
顾隽哲看夏画高兴,心下多了几分柔软,轻声着,怕是要打搅到她的兴致,“你去吧!”
夏画穿着那双12厘米的恨天高,脚早就被磨得有些不能忍受了。她抱着嘟嘟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短短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吗?”顾隽哲看着她脸上的倦色,关切的问道。
夏画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很多时候,她宁愿忍一忍也不愿意麻烦别人:“恩,还好!”
怀里的小人,小脑袋一抬,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个大人,茫然的嘟了嘟那小巧的嘴,“ryook?”
什么?夏画怕自己听错了,迎上嘟嘟关切的眼神,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小不点是在关心她呢,夏画冲着嘟嘟甜美的一笑,柔声安慰着:“r。”
&bp;&bp;&bp;&bp;嘟嘟很喜欢夏画,小家伙一直缠着她玩到很晚。
夏画自然是留宿顾隽哲家,他们还没有结婚,她断定顾隽哲定不会和她什么同住一个屋。
果不其然,夏画住的客房临近顾隽哲的卧室。
她坐在客房的沙发上,脱下脚上这双铡刀。全身放松的陷进沙发里,舒舒服服的舒展了身子,有些疲惫,有些昏昏欲睡。屋外响起顾隽哲低沉略带质感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这个声音像似飘忽在天际之间,那般不真实,她一定是做梦了。
顾隽哲站在门外,看着屋里柔和的灯光,手里托着女士睡衣和一些必要的洗漱用品,久久没有回应,他再次询问到,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等了很久,再大的耐心也没了,他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女人,正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高跟鞋已经脱了,被她随意的耷拉在脚边,还好,不算太笨。想必今天把她累坏了。
顾隽哲放下手里的东西,那双大长腿一蹲,整个身子屈在夏画的身边,几个脚趾头被鞋子磨得红红的,他的俊眉一皱,表情有些沉重。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顾隽哲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沙发上的女人正盖着薄薄的毯子,舒舒服服的睡着。
夜里的天气,微凉;毯子是顾隽哲离开时给她加的。白玉的脚,泡在温热的水里,夏画眉头的倦意稍微的舒展,嘴里小声的哼了一声,这副满足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猫咪。
顾隽哲蹲在她跟前,挽着衬衣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那双大手自然而然的握住水里的小脚,被热水泡过的脚透着淡淡的粉红。酣睡的夏画,感觉有东西在挠她痒痒,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脚,只是,被一个东西绊住了。这一绊,她彻底醒了。
年轻的男人,五官轮廓勾勒的异常清晰,他的神色过于专注,专注的样子就像对待一生的珍宝。她的脚上传来柔柔的触感,软绵绵的,痒痒的,痒到眉间,心间;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男人,给了她温润如玉的美好。
顾隽哲深邃的眼眸里透露着灼热的柔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幅度,他笑了。这个疏离的男人也会为她做这样的事,她是惊讶的,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女人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收敛了神色,自然而然的解释说:“今天很抱歉,让你受累了。”
“呃……”夏画还没有组织好语言,顾隽哲接着说:“刚才敲你门,看你没反应,我就贸然的进来了,你别介意。穿高跟鞋很辛苦,泡泡脚,活血。”
顾隽哲面子上一派正统的不要不要的样子,嘴里的话说的也是风轻云淡,可是,夏画的内心却不是那般平静。
她坐端后,重新组织了语言:“意思是,我睡着了你敲门,没有反应,你就进来了,进来后顺便帮我端了洗脚水,然后——”
说完这话,夏画认真的看着他,像似在等他回答。不管多淡漠的表情,也掩盖不住他的情绪,深邃的眸子下,专注的注视,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那眼神是深沉的,更是灵动的。
暖黄的灯光下,顾隽哲的五官异常生动,鼻翼坚挺,这个角度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清俊,夏画看他的目光灼灼,有些大胆。
眼前的男人,五官精致,深邃的眼眸,还有略带质感的声音,像是在一点一点的蛊惑着她,突然,顾隽哲温软的嗓音问道:“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bp;&bp;&bp;&bp;夏画前二十多年,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但这并不代表她在感情上是小白。她的智商情商也算是均衡,顾隽哲看她什么眼神,她会不知道?
笑话,那是男人看女人才有的炙热,她刚才有些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但顾隽哲并没有怎么样她。
这让她有些尴尬,窘迫,羞赧,郁闷,更多的时候,是显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他没有那个意思,是她会错意了吗,还是她太不矜持了?
——
第一次见眼前的女人,是两年前,对她根本没有任何记忆。被爷爷骗回国后,爷爷安排他相亲,他无视爷爷幼稚的举动,爷爷反倒用身体健康威胁他,最后,他妥协了。相亲就相亲吧,他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不结婚就好了。
他有自己的理想,经历过感情之后,爱情几乎是可有可无的。在留学的那几年,年少轻狂的他经历过爱情的酸甜苦辣,曾经深爱过,痛苦过,幸福过也懊恼过。
半年前,爷爷在饭桌上郑重其事的宣布说‘我会安排你们尽快订婚。’顾隽哲知道,**独裁的爷爷来真的了。第一次,他认真打量身边的女人,她有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安静淡雅,乖巧温顺像只小猫咪。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太多,他不得不提防,即便是爷爷钦定的人选,他也会再三权衡,雇了私家侦探去打探,一沓沓厚厚的资料,从小学再到参加工作,看的出来,她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不经意间,他看见女人与同事道别,他才知道女人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在这之前,他对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也不想了解。
后来,每个下班的空档,顾隽哲都会从那条遇见她的路经过,有时见她一个人默默的走着,他也会悄悄的跟在她的后边。
一次,她接了一个电话,从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中,他敏感的分辨出对方一定是个男性。他的情绪有些焦躁,红灯一过,他迅速的开了过去,堵着的心稍稍缓和。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面的人影越来越小,他鬼使神差的把车掉了头,调转之后,路边压根没有女人的身影,四处搜寻她的身影都不得。他怅然若失的准备离开之时,这时女人从一家超市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随即来到一个小孩子身边,留下那一大包东西。看着进了小区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举动,大概是无聊闲的。
延续到现在,每次路过同样的路口,他必定会放慢车速跟在她的后边。俨然,这样的举措已经成为他下班后,生活的一部分。
——
眼前的女人,脸颊微微发红,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但她眼底的羞赧和薄怒,却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地道。
他之所以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是因为他不忍心破坏了这种美好,看着她懊恼的模样,顾隽哲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刚刚,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有木有搞错,他透露出那个意思,最后没有发生什么,那就当什么没发生嘛,你我大家都不尴尬,多好的事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那个该死的‘对不起’,他这样一说,就非得让她承认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夏画虽然没有和顾隽哲有太多的接触,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太过复杂。
&bp;&bp;&bp;&bp;夏画因为顾隽哲那个‘对不起’忐忑难安,她根本看不懂他的心思。记得以前和好友管彤讨论过,男性和女性的逻辑思维有很大的差异,对于一个问题。男人和女人可以理解出很多层不同的意思。
可是,夏画就固执的想,他明明想要亲她,他却对她说对不起,难道他是一时的冲动,男性荷尔蒙没有控制好,所以才会有后边的道歉。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直到深夜。
早晨,夏画来到饭厅,饭桌上的顾爷爷精神奕奕,他看着夏画招呼着,“小画快过来吃早点了!”
“爷爷早,姑姑早。”她到饭厅有些晚了,抱歉的打着招呼,眼神和顾隽哲碰在一起,正准备打招呼,想到昨晚的那个吻,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着他疏离的神色,本欲和他打招呼的想法也就戛然而止了。
夏画坐定之后,顾爷爷开口了。
“你们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顾爷爷这话是对着顾隽哲说的。
顾隽哲没有即刻回答,静默了三秒钟,冷冷的语调说:“您不必担心!”
她看不出顾隽哲的态度,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但她隐约感觉到,对于结婚这件事,他是有自己想法的。
她向来不喜欢强求别人,是她的,自然是最好;不是她的,她也不会用尽手段去得到。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虽然喜欢他,愿意和他结婚,但如果顾隽哲不愿意,她还不至于强迫他去娶她,这样的事,她不会做。
“爷爷,我们还小,婚事,其实,可以缓一缓的。”夏画说的小心翼翼,但她明确的表露了自己的心迹。
顾爷爷没想到乖巧的小姑娘,会说出忤逆他的话,以前顾隽哲和他对着干也就算了,这下还多了个帮手,顾爷爷有些生气。
接着,低沉的声音,带着厚重的质感,顾隽哲一字一句坚定的说:“婚事会如期举行,我吃饱了,我在车上等你!”
饭桌上,顾爷爷,姑姑,夏画齐刷刷的看着他,顾隽哲已经转身,留下俊美的侧脸。冷冷的气场足以说明,夏画刚才说的话让他很不高兴。
——
夏画近来参加了一个俱乐部,俱乐部大多是一些声控爱好者自发组织的,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聚会。
下了班,夏画站在马路边等着,一辆白色的车开了过来。车里的人下来了,男人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活力四射,他亲热的和她打着招呼,然后再帮她开车门。
顾隽哲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腿上敲打着,车子从他边上开了过去。‘啪’的一声,修长的十指握在方向盘上。他这辈子都未曾想过,他也会跟踪一个女人。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一定会憋屈死的。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顾隽哲坐在车里,看着夏画同一大群人坐在室外,喝着咖啡有说有笑。突然,接她的男人靠她很近,亲密的说着什么。这样的距离让顾隽哲生出微微的怒意,那种感觉如同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觊着。
从昨天晚上,再是今天,他所有的反应都不受他的控制,他自是一个控制力很强的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都安排的妥当。自从,接近这个女人开始,他的生活被她搅乱了。
他知道,他是被这个普通的女人给吸引住了。
&bp;&bp;&bp;&bp;顾隽哲的车子就停在夏画住的小区门口的路边上,他一个人站在路边烦闷的抽着烟。抽着烟他心情无比的复杂,夏画早上说的那句话,让他整个人不愉快了一整天,这他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他不得不出来透透气,谁知道一透气就习惯性的跑到她身边了。
对着她,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他害怕自己率先承认自己的感情,就成为感情中被控制的那一方。
电光火花之间,他明白自己什么心思之后,他都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自己居然对着一个柔弱的女人用了手段,他怎么可以这样的卑微,这种不知所措的陌生感来的太突然了,他逃开了。
冷静过后的顾隽哲,他用他敏锐的直觉判定,她一定是生他的气了,所以她才会在饭桌上将他一军。这样一想,他堵着的心也就畅快了。明明是自己不厚道,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电话进来的声音,唤醒了黑夜里静默着的顾隽哲,来电人——顾之毅,顾隽哲的父亲。
顾爷爷成家立业早,20出头就当了父亲,对于顾之毅在33岁做父亲这件事,在顾爷爷看来他算是老来得子了。顾爷爷对顾之毅多少是有些埋怨的,如果当年顾之毅对前妻不那么冷漠,那个女人也不会离开,指不定他现在都当姥姥爷了。
“爸,你们回来了?”顾隽哲接起电话,直奔主题。这就是商人的本色,速度与果敢。
顾之毅对于儿子的态度已经是见怪不怪,他的提问直接略过:“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好一个问题,顾隽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的他,正站在树下,暖黄的街灯透过斑驳得树叶投射在地上,一阵风吹过,树叶被吹的窸窸窣窣作响。他在电话这头问到:“你们回顾园了?”
顾之毅也不和他打太极了,说:“你现在快点回来。我和你妈等着你。”
顾之毅对于儿子的工作能力很是满意,儿子继承了祖辈的事业,把整个顾氏集团管理的井然有序,想到这里顾之毅说话的语气上透露着几分骄傲。
顾隽哲说:“好!”
一个好字,听不出多余的情绪,这就是他。
顾之毅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对于老父亲留下的事业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老子留下的家业不得不继承,顾隽哲没有回国之前,公司的事一直是爱妻沈忱在打理,儿子留学回来之后,夫妻俩算是彻底解放,环游世界去了。
顾隽哲挂完电话,他站在暗处,看夏画从他车子边走过,径直进了小区,嘴上还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还不错。顾隽哲在心里腹诽着,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女人。
几分钟后,楼上某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窗户透着暖黄色的灯光,顾隽哲兀自看了看,随即,上车,启动,再离开。
夏画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回家的时候,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她,这种感觉大概是她和顾隽哲订婚的事确定之后才有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又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
夏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拿着挑衣杆来到阳台,正准备收衣服,在阳台站定之后,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V突然启动,在迅速离去。夏画觉得这辆车很眼熟,趴在阳台上努力的看,想要辨别是不是顾隽哲的车,无奈车子已经开远了。
&bp;&bp;&bp;&bp;顾隽哲回到顾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坐着顾之毅,沈忱和顾娇,就连顾爷爷也在,这架势,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顾隽哲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气定神游的喊到:“爷爷,爸,妈,姑姑!”
沈忱端坐着,年少时她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人到中年有些微微的发体,发福的身材衬得她更是雍容华贵,精致的妆容下看不出她的年龄,和顾娇相比,两人倒是不相上下。
“你的婚事计划的怎么样了?”沈忱不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她习惯扮演着严母的角色,对于眼前的儿子,2年的历练让他褪去年少时的锋芒,沉稳,内敛不张扬;顾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如日中天,对于儿子的成绩,她是满意的。
顾隽哲挨着姑姑坐定后,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父亲顾之毅开口了:“你和夏画就要结婚了,抽个时间我们去拜访一下她家里。”
顾娇整理了整理身上的披肩,端起茶杯说:“哥哥说得对,我们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些礼数自然是不能少。”
沈忱亦端起茶杯,抿了抿茶水,沉思之后说:“我和你爸爸淘了些上好的字画,想必她爸妈一定会喜欢,到时候就把它们送过去。”讨好人,当然是要对准别人的软处去了。沈忱在商场上拼搏了二十几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洞察世事的双眼,她有着生意人敏锐的天赋,只要是她接触过一次的人,她必定能抓住对方的喜好,也就是因为她这一点,顾爷爷对她进入顾氏集团一点也不反对。
“谢谢妈。”顾隽哲有自己的打算,但家人为他准备着这些,他自然是高兴。
顾爷爷一看小辈的态度还算诚恳,就是礼物上就显得有些小气了,顾爷爷用力的拄了拄拐杖,不满的说到:“你们这是胡闹,聘礼都没有像样的,夏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人家是嫁女儿,是你们随随便便几幅字画就行的吗?”
顾爷爷在几十年前下海经商,再到后来的发家致富。这一路艰辛,一路的辛酸,不容旁人置喙;顾爷爷在创业期初遇到夏画的爷爷,是夏爷爷帮着他,从小作坊,到小公司,再到后来的顾氏集团。顾爷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为感谢夏爷爷对他的帮助,顾爷爷许下后辈联姻的承诺。谁曾想夏画的母亲毕业后就和自己的老师偷偷的结了婚。也是因为这件事,夏爷爷被气得高血压一犯,撒手人寰了,夏爷爷抱着遗憾而去。但这件事理亏的终归是夏家,是他们夏家耽误了顾家的长子成家立业。上辈人的承诺,他们这一辈人来实现。
顾之毅知道老父亲对夏家人的情谊,自己媳妇显然是撞在枪口上了。沈忱心理素质在硬,也受不了老父亲这一通说:“爸,她..”
顾爷爷声如洪钟的打断顾之毅的话,说到:“如果没有夏画的爷爷,就没有我们现在的顾氏,老伙计虽然不在了,但我们的承诺依然存在;夏家对我们家有恩呐,我们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夏画的父母虽然看轻名利,但我们顾家的诚意不能少。我决定了,我拿出10%的股权算是给夏画的聘礼。”
&bp;&bp;&bp;&bp;“爸爸!”客厅里响起顾之毅和顾娇的声音,两兄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声,顾爷爷神色严肃的看着兄妹俩。
这一瞅,两人顿时安静了,兄妹俩再有什么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了。10%的股份意味着什么,这10%的股权几乎可以说是,和他们顾家每个人都有相等的持股比例了。
顾爷爷坚定不移的说到:“你们崩想劝我了,夏画这孩子我挺喜欢的,而且这也是他们夏家几十年前应该得到的。”
顾爷爷年纪虽然大了,但他一点也不糊涂。平日不参与家里大小事务的决策,但只要,事关重大他的权威性还是有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也不好再反对什么。
“沈忱,我想听你说!”顾爷爷看着沈忱,对于刚才的尴尬,他早就丢在脑后。
和老父亲相处这么些年,沈忱是了解他的为人,老人性格上难免有些急躁,但他是个真性情之人,在利益和情义面前,他总是抛开利益重情义,这一点她与顾隽哲恰好相同,商人太重情义,利益都被别人夺了去,她还怎么经商。
沈忱微怔,再三思量之后说:“爸,我同意您的做法!不过,夏画的父母都是文化人,我认为这几幅字画更能入他们的心,至于股份他们自然是不关心的,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嫁入夏家的是夏画,我建议股份是以个人名义赠与夏画。至于她怎么处置,那是她自己的事了。她的父母马上退休了,女儿嫁到我们家,她父母肯定觉得孤单,需要家人的陪伴。我们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些旅游项目,还有让夏画固定时间回家陪她父母。”沈忱喝了口茶,细细的观察着老人的态度,接着说:“爸,您看,还差点什么?”
不是说沈忱是个做生意的料,这不,刚好就能体现出来了。既然女儿都是他们顾家的人了,那10%的股份自然也在他们顾家,怎么会流落在外人之手呢。沈忱这几年没有在商场上打拼,但她的敏锐度以及对利益的追求没有丝毫的退步,这也算是老父亲故意留给她的一个小小考验吧。老父亲愿意培养沈忱做生意,因为她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常人不曾有的精明。快,准,狠。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也怪自己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苦了这儿媳妇。
“暂时就这样吧,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拜访夏画的父母。”老父亲说完这话,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小哲,爷爷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
顾隽哲看着爷爷这一晚做的决定,夏画在爷爷心里的分量,他再次见识到了。但对于爷爷的做法,他多少有些不敢苟同。
如果是他,他必定会让自己人财同时得到。这就是他顾隽哲的做事风格。
顾隽哲低沉的嗓音说到:“您问!”
“你喜欢这孩子吗?”爷爷看着孙子专注的样子,这婚姻虽然是他一手促成的,但如果孙子不喜欢呢,他可不愿看着他日后难过。
顾隽哲涌动的眼神下,流露着无数的情绪,他认真的说:“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bp;&bp;&bp;&bp;夏画自从和俱乐部的朋友小聚之后,她隔三差五的约着邹凡见面,邹凡正是那天在广播站门口接夏画的人。两人在贴吧认识的,和邹凡这个人在一起,夏画总会有聊不完的话。
两人同是声控,市某网站有一个配音比赛,两人相约要做搭档,参加比赛做配音。这天,邹凡和夏画在单位门口的甜点屋小聚,两人随意的闲聊着。夏画骨子里是一个爱冒险的人,对于陌生刺激的事向往无比,她来了兴致。
说到:“邹凡,你给我讲讲你的学医路吧。”
邹凡坐在卡座里,双腿交叠着,右手随意的端着咖啡,放在嘴边闻了闻:“你确定?”
夏画兴趣大着呢,那双星星大眼睛盯着邹凡说:“看你还道貌岸然呢,快说,别卖关子了。”
“确定要听?”邹凡故意把音提的高高的,说的若有所思。
夏画说:“当然了。”
邹凡看着眼前的夏画,莞尔一笑说:“那好吧,来让我满足你的好奇心。”
夏画的星星大眼来了神采,目不转睛的看着邹凡,夏画对于未曾接触过的领域,听得那叫一个享受啊。
聊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邹凡说:“学医真的很辛苦的,本科那一年,有一次上解剖学课我们好几个同学都很累,最后靠在教室里面的大箱子睡了一觉,结果。”
邹凡故意把话说的抑扬顿挫,这勾起了夏画浓烈的兴趣,她听得津津有味,“怎么了,怎么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发生什么,只是,那箱子里面放的是——尸体。”
——
夏画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对于邹凡的那些经历她听得意犹未尽,两个人聊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画租的房子是比较老的小区,环境差点没有什么,只要离单位近也就无所谓了。她住的是三楼,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夏画借着二楼的灯光迅速爬到三楼。
楼道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手机又没电了,完全看不到开门,她正摸索着。一个光突然照亮了,夏画胆子再大也忍不住了,她“啊——”的一声大叫。
顾隽哲站在楼道里,听到有人来,他已经失去打算招呼的耐心了。他一个大男人在这狭小的楼道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开始他一听到有人来,他就问:“是夏画回来了吗?”这句话在楼道里响起无数次,他早就没了耐心。
打电话关机,他只好等。
看着眼前的女人花容失色,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低沉的嗓音带着厚重的质感说到:“是我,顾隽哲!”
“顾隽哲,他是谁?活的吗?”夏画有些语无伦次,脑子反应有些迟钝。
顾隽哲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他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胸膛上贴了贴说:“心脏在跳,是活的!”
兴许是他也觉得这样的话有些好笑,他又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该吓你,别害怕了。”顾隽哲安抚着她的情绪,柔声安慰着。
对于顾隽哲前前后后的态度,蛊惑了她又对她说‘对不起’,夏画之前是琢磨不透的,但现在,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应该是有的好感的。
夏画心跳砰砰,魂不附体,随意的回应他。“哦……”
&bp;&bp;&bp;&bp;顾隽哲第一次踏进夏画的家,一室一厅。他身形高大,整个人陷在客厅狭小的沙发里,这显得很不协调。
窗帘是淡淡的米黄色,上边还绣着淡雅的素花,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一盆仙人球已经开了花,小小的一团。茶几上放着一些护肤品和几本书,顾隽哲瞄了一眼,书大概是讲拍照教程。书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果篮,里面堆着一些小零食,这些东西集聚了女人特有的气息。
夏画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吃过饭了吗?”
顾隽哲在见到夏画之后本欲离开,但拥抱之后,他却不愿离开。她问他有没有吃饭,他似乎是有点饿了。
“还没有。”客厅里传来顾隽哲低沉的嗓音。
夏画在厨房烧水,看到橱柜里面添置的食材,她就礼貌的问一问他是否吃饭,谁知,她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呢。自己挖的坑,那就自己填吧。
“你吃面条吗?”夏画走到客厅边,心虚的问到。
面条?顾隽哲祖辈都是南方人,对于面食一向不感冒。
他不忍拒绝,硬着头皮说:“可以!”
夏画突然从茶几下面掏出一大包零食说:“来,这里面有零食,还有果篮里面的,你喜欢哪个自己随便吃点,先垫吧垫吧。”说完,她进了厨房,留下顾隽哲看着那一大包乱七八糟的零食。
夏画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面端着一碗面。她注定做不了贤妻良母,她不会做饭,下碗面条,这已经超出她的极限了。顾隽哲看着泛白的面条,眉头有些紧皱,他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
临走前顾隽哲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爸妈回来了,月底的婚礼你OK吗?”他确认她的态度。
夏画点了点头说:“恩。”
“我家里决定周末去拜见你父母!”
夏画说:“那我和我爸妈说一声。”
顾隽哲说:“恩,那我走了!”
夏画突然生出一些不舍得情绪,“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顾隽哲拒绝了她送他的提议。
“哐当”一身,门关住了。屋子瞬间就里少了一个人的温度,夏画觉得有些凄凉,她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她知道,她是爱上他了。
夜里的街灯,昏黄,顾隽哲的腿本来就长,几步便跨到车子边上,打开车门,上车,启动,正准备离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闯进视线里,女人用身子挡在车子前面。顾隽哲反应快,猛地一个急刹车。看着她做这般危险的动作,整颗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差一点就误伤了她。
夏画跑的气喘吁吁,她生怕他就这样离开了。刚才的急刹车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弯着身子喘着气,心脏跳的快的,像似要冲破胸膛,缓了缓气,车灯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挡。
同样,顾隽哲也是惊魂未定,咚咚的心跳声,提醒着他刚才是多危险的一幕,他眉头紧锁的下了车。
心里很是窝火啊,难道这个女人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吗?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bp;&bp;&bp;&bp;顾隽哲高大的身子立定在夏画的面前,他刚才被她莽撞的行为吓到了。万一刹车失灵呢,万一他反应迟钝呢,万一他伤到她呢。她要怎么办?
顾隽哲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语气上不免有些疏冷:“不要命了吗?”
夏画看着眼前冷静的顾隽哲,她刚才的举动是有些疯狂,现在的她有些后怕,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儿,她忍住要扑在他怀里的冲动。她低着头,万般委屈的模样让人好难受,她瓮声瓮气的说道:“顾隽哲,我喜欢你!”
感情里面总有一个人要勇敢一点,既然你不愿意迈开那一步,那我来就好了?
‘我喜欢你!’多么朴实的一句话,她所做的都是因为‘我喜欢你’!顾隽哲的嘴角扯了扯,俊眉稍稍舒展开来,他温柔的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低沉略带质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笨蛋!”
夏画没有恋爱经验,对于顾隽哲的回应,她看不懂,更是听不明白。作为女人,主动告白这件事,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反而这个男人毫无情趣的回了她一个笨蛋的代名词。
她执拗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顾隽哲的深邃的双眼,那专注度像似要把他的灵魂看透一般。
顾隽哲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她的双手,说:“快,回去休息吧。”
回去休息?
这时,夏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还在拒绝她!作为女性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顾隽哲还在拒绝她,她很挫败啊。
最后一次,这是她给自己的底线。她坚定的说出内心的想法:“不,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一句话冲刺着多少蛊惑啊,而当事人毫不自知。
夏画说完这句话,顾隽哲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一次连话也不同她说了。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了,豆大的眼泪涌了出来,温热的眼泪低落在地上,浸湿了胸前一大块衣料。她都做到这般田地了,顾隽哲再拒绝她,她连做女性的信心都快没有了。
就在她万般无奈的转身之际,顾隽哲突然拽住她的手,笃定的说道:“好!”他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点点魅惑的魔音。
他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到副驾驶座,
夏画坐在车里,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顾隽哲异常的动作,前一秒她不懂,下一秒看着他亦上了车,她懂了。
车子行驶在黑暗的夜里,无声静默的车里只剩下各自的心跳声。
顾隽哲住的是市有名的高山流水小区,听好友管彤的老公说过,该小区主要是市一些政要人物的首选之地,而管彤的老公正是南方片区的警署总负责人,所以她的好友管彤正和自家老公辛苦的还着房贷。
夏画知道顾氏集团的财力,她满以为顾隽哲会住别墅,谁料他居然低调的住着小区。说是小区,其实这小区也是高档小区。顾隽哲的家在顶楼的拐角处,拐角处就他一家,一般人都不会进来。
从下了车顾隽哲就没有说话,他拉着夏画的手一路沉默着,就在两人出了电梯之后,顾隽哲牵着她的手,像似发热的铁块,牢牢地烙在她的心尖。
&bp;&bp;&bp;&bp;顾隽哲带着夏画来到自家门前,他握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指着力,一起摁在电子锁上,‘嚓’的一声,门开了。
顾隽哲问道:“记住密码了吗?”紧接着还没等到夏画回答,顾隽哲捏着她的手指继续修改设置着电子锁。输入指纹再到设置成功,她这算是彻底的登堂入室了。他这样的行为,是在默许她的到来,从心理上来说,这种举动是在回应他对她的感情。
“记住了?”顾隽哲再次发问。
没错,他也是喜欢她的,他居然用如此内敛的方式回应她,好迂回,好喜欢啊……
她的心欢心雀跃着,点了点头,透亮珍珠肌的肌肤,微微发着烫,她的皮肤白皙,因为害羞,整个脸颊透露着淡淡红色。先前她那狂躁不安的心,开始平复。
今晚,她做了人生最主动的举措,爱上他,是她做过最大胆也是最明智的选择。接受她,亦是他最明智的决定!
两人站在门口深情款款的看着彼此,前一秒,她还在若有若无的望着他,后一秒,他便对她攻城略地。
这是不是来的也太猛烈了吧……
电梯‘咚’的一声响,夏画从余温里回过神来,他们竟然,竟然在门口……
夏画羞赧的推开他,顾隽哲看着羞羞答答的女人,心情有说不出的舒畅,顾隽哲笑意浓浓的拉住夏画的手,温软的嗓音听在耳朵里,如同是天籁一般:“走吧,回家里去!”
家!
顾隽哲说回家里去,他是在默许她驻入他的家,夏画的心里甜蜜的,像似浸泡在蜜罐里一般,手上传来顾隽哲温暖的温度,夏画低着头,耳根子也是烧呼呼的,红彤彤的,她羞窘的冲着顾隽哲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家门。
他的家给夏画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大,很大,足够大。顾隽哲住的是复式楼,他带着她客厅,书房,放映室……一间一间的参观着,最后是自己的卧室。
二层整个空间的设计在夏画看来是非常怪异的,卧室没有门,卫生间也没有门,只有一扇玻璃把卫生间和卧室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从卫生间外边便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的是一个大大的浴缸。夏画看到这里,自己就这样参观他的卧室有些不好吧,她整个人烧呼呼的,那温度是一点都不正常。
她别开脸去,仔细的打量他的家,整个卧室的上空安装的是透明的玻璃,夏画对这种设计多少是了解的,该玻璃的设计独特,视野从里面只能看到外边,而外边压根看不到里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隽哲已经褪去了上衣,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考究的白衬衫,白衬衫不大不小,刚好贴在他的身上,精瘦的胸膛,健硕的肌理,看得出他的身材很不错。
这时顾隽哲那双骨肉均匀的大手正在解手腕上的表,夏画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样子,难道,他要对她……她的心凌乱了。
顾隽哲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猜想,今晚是要发生点什么吗,可是,她……
&bp;&bp;&bp;&bp;夏画站在顾隽哲的大卧室里,手足无措着,她整个人都是紧张的,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放。
顾隽哲这个人有些轻微的精神洁癖,他有一个习惯,只要一回家就要先换衣服,然后再洗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但,夏画并不知道他这个习惯,顾隽哲就这样当着夏画的面解开精致的袖扣,紧接着是一颗颗衬衫扣子。
夏画瞟了一眼顾隽哲的动作,膛目结舌着。这,顾隽哲是要干什么啊,不会是要……
只是,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她还不忘观赏顾隽哲的身材。
顾隽哲脱下质地考究的白衬衫,最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背心,背心紧紧的贴在顾隽哲的身上。
O……
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要不要这样啊,顾隽哲的身材真是棒棒哒……
顾隽哲在女人灼灼的注视下,举止优雅的套上宽松的家居服,他迎上女人打量的目光,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冲着夏画纯良无害一笑,夏画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羞愤,他绝逼是故意的,故意这样逗弄她,他早就猜到她不敢这样**裸的打量他。
结果是,她真的别过脸不敢看他,整个人热的像煮熟的虾子。
论个人气场这个事,夏画是战败的,如果说她是老虎,顶多算个纸老虎,而顾隽哲,就凭他那邪魅一笑,哼哼——
夏画站在顾隽哲的面前,一直低着头,整个脑袋耷拉着,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模样,她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我,我……”
夏画舌头打结,说个话也是结结巴巴。她一急一跺脚说道:“我不下去吧!”
顾隽哲疑问:“你不下去?”
我擦,这什么情况,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啊。怎么目睹他的美色之后,她就变成小白了,中枢神经不受控制就算了,舌头也开始打结了吗?
“我下去吧!”怎么就说成不下去了呢,她的心好纠结啊,好凌乱啊,这纯洁形象呢,怎么办啊?
整颗心都快揪成麻花了。
顾隽哲看着夏画精巧的脸蛋,那鲜红欲滴的颜色反衬她更多的是羞窘!
最近一段时间,气温有些潮湿,每到这种时候,顾隽哲身上的荨麻疹就会火速乱串,今夜,他在潮湿阴暗的楼道里站了很久,身上的疹子早就串了一身,无奈,一直挂念着她,一时半会也就忘记身上奇痒无比。只是,一回到家,他再也忍不住想要泡个热水澡。
只是吧……他就是想要泡个澡而已,顾隽哲知道她说错话了,他在心底一笑,那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和笑意,他享受的说着:“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下去,我很乐意。不过,我怕你……”会不好意思!
疯了,疯了。要羞愤死了啊。人生彻底颠覆了,节操啊,碎成渣渣了。买块豆腐撞死已经不能满足她此刻的心情了。怎么就说了一句‘不下去呢’,这舌头是怎么搞得嘛,真是够了啊……
顾隽哲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他正想说什么,夏画抢了先,“那你先洗,我去楼下坐坐。”
随即,夏画逃了似的跑开了,顾隽哲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想着女人的一言一行,还真是调皮又可爱,他那俊美的唇形不经意之间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来……
可是,夏画心里憋屈啊,O……还可爱,可爱个毛线啊,人生彻底颠覆了,还要不要做个纯洁的天使了……
&bp;&bp;&bp;&bp;深秋的早上,天灰蒙蒙的。
夏画在楼下的客房里醒来,这个时候的顾隽哲想必是在深睡吧,夏画起床收拾好,本欲不去打扰他,刚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这时的顾隽哲正站在玻璃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这姿态,像似故意在等她起床,顾隽哲眼眸沉沉的看着她,温软的嗓音浅浅的说道:“早啊!”
夏画亦是看着顾隽哲,想着昨夜两个人坐在放映厅里看着电影,一开始的两人还是中规中矩的坐着,最后,受电影里面暧昧氛围的熏陶,两个人最后……
夏画拍了拍脸颊,准备逃离现场,说道:“我先去上班了!再见!”
顾隽哲见夏画急于离开,他迅速放下手里的茶杯,长腿一迈,走到夏画跟前,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手,夏画的手掌握上去软软的,这感觉让顾隽哲有些不忍放开她说:“你早晚都会是我的人,不用害羞。这周末,我家里人去拜见你父母,行吗?”
顾隽哲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或者是爱她,这样**裸的话,而现在,他说:‘我的人!’‘我的人!’
三个字,怎么听怎么顺,夏画的心里是翻江倒海的乐着,她看着顾隽哲看她的眼神,反应有些慢半拍的说道:“好!”
夏画从顾隽哲的家里出来已经是6:30了,驾驶座上的顾隽哲说:“先吃了早点再去上班吧!”
夏画的节目是在早7点,她看了看手上的表说:“算了吧,我怕来不及了。节目录制完了,我再去吃吧。”
“不行,这样对胃不好。”顾隽哲一口否定她的想法。
夏画被顾隽哲初次展露的大男子主义威慑到,她露出点点难为情:“可是,我怕是要迟了。”
“相信我,不会的!”顾隽哲说完这话,专注的开着车,车子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此时的顾隽哲,和昨夜的那个他是截然不同的。
凛冽,专注,还有一点点霸道的温柔!
几分钟后,顾隽哲把车子停在一家早点铺‘好味道’门口,夏画跟在他后边,径直走进店里。
这家早点铺是南方比较出名的店,一顿早点人均消费那可不是一般的贵,但各种餐点的味道那叫一个好,味道如店名,价钱嘛自然是不一般的啦。
即便是比较贵,但店里排队的人那才是络绎不绝,夏画有些难为情,按照这个速度,除非是插队,不然她真的要迟到了。
这时,店里的经理走了出来。经理看着顾隽哲礼貌的招呼着:“顾先生,您来了!”
顾隽哲疏冷的语调说到:“今天的早点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往常的习惯,13份早点已经打包准备好了。”经理恭敬的说着。
“恩,帮我搬到车上吧。”
“这!”经理很是惊讶,以往都是店员派送,自家大Bo今天要亲自来拿,什么情况。经理的目光不小心落在自家大Bo身后的女人身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经理再三确认说:“真的不用我们送吗?”
顾隽哲不理会聒噪的经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到,“你还有3分钟的时间。”
经理见自家大Bo的态度,突然生出几分紧张,大Bo的‘时间就是金钱理论’在顾氏每位员工心里,那可叫一个根深蒂固啊。嘴上连忙说到:“是是是。”
想起以前每个早上风雨不动的早点,夏画心里生出许多感动,她悄悄地靠近他的身子,柔声说着:“顾隽哲,谢谢你!”
&bp;&bp;&bp;&bp;鉴于昨夜到很晚才睡着,夏画这一整天精神明显不济从前。办公室的已婚妇女‘凤姐’忍不住调侃她,“怎么滴,夏画,是累着了?”
在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只是伴着她那暧昧一笑,在正常也都不正常了。夏画隔着办公桌的玻璃,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有点。”
看着这样的夏画,凤姐失去调侃的乐趣。“那就趴着,迷瞪会。”
“那你帮我盯稍。”夏画顺杆爬。
“得嘞,看在每日顾氏早点的份上,今天我放你早班。”
夏画来了精神,星星大眼真挚的看着她说:“真的吗?”
凤姐突然失去气势,焉嗒嗒的说:“恩?你知道的,我只有早半个小时的权利,如果李Bo今天提前走,你就——”凤姐比了个溜的动作。
夏画得令,幸福的说到:“谢谢凤姐!”
在同事们看来,夏画有一个不错的家庭,未来还会有一个很好的婆家,她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旁人对她是羡慕不已,可事实呢,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顾隽哲家里提出要去拜见她的父母,这件事多少在她心里,是膈应的。夏画爸爸妈妈的关系不好,对她,只是例行公事的关心,家里和顾家订了婚,这一切在爸爸妈妈的眼里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夏画的爸爸幼年是个孤儿,而且两个人是师生恋,未经家里允许两人偷偷结婚。这件事对于老一辈的大学教授,外婆也就是夏奶奶是不能接受的,况且夏画的妈妈和顾隽哲的爸爸是有婚约的。不被家长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家庭,工作,生计各个方面的压力,还有夏家对夏爸爸的百般刁难,这导致爸爸妈妈感情的破裂。他们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福的,夏妈妈是个固执的人,离婚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半推半就的过着日子。
对于夏画,算不上不关心,只是不太亲近的亲子关系,让夏画觉得很是疏离。
她到现在都不能忘记,父母对她做过最亲密的一件事。小时候班里的好朋友问她‘夏画,你的长相是和爸爸多一点呢,还是和妈妈多一点。’那个时候的夏画还小,不懂事。爸爸妈妈下班回到家,夏画拿着镜子在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感叹道:“爸爸妈妈,我跟你们一点都不像,我是不是你们捡的。”说完,见爸爸妈妈脸色有些凝重,也没搭理她。她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哇哇大哭。那天夜里,爸爸妈妈破天荒的搂着她睡了一晚。
只是,那么一次,仅有的一次。
爸爸妈妈对她不亲近,但在经济上对她反而是宽裕的。不管她做什么,他们也是淡淡的态度。或许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存在感,夏画努力学习,她曾经试想或许某一天她能和爸爸妈妈一样优秀了,他们会来关心她,可事实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优秀,他们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漠。
家,没有家的温暖。什么是家庭的温暖,她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回忆,很重,很痛!
夏画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和那些没有亲人的孩子相比,她已经很幸福了,这样想想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叮’,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是他!
解锁,点开。
“单位门口见!”五个字,读不出任何情绪!
&bp;&bp;&bp;&bp;收到顾隽哲短信之后,夏画是如坐针毡。她不情不愿的待在办公室里,那心情怎么能用一个度日如年来形容。
“姐,你是不是有事?”小可幽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
夏画本就心不在焉,被她这一问,整个人彻底凌乱了:“小可,你想怎样?”
小可笑嘻嘻的说:“我看楼下停了一辆车,是姐夫吧?”
她在短信里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她下班时间是4点整,现在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年头谁还开不起个车,”夏画嘴上虽然说着否定的话,但心里却是期待万分。说话之间,凳子已经挪到落地窗的边上。
顾隽哲将近一米**的个子,端端正正的在车子旁边站着,兴许是站的有些久了,他换了个姿势,随即那修长白皙的手插在风衣兜里,落日的余晖在他身后映着,顾隽哲整个人浸在暖黄色里。浮光掠影,她领略过太多的美,唯有眼里的男人光华迫人。
日后的某个瞬间,夏画偶尔也会想起。夕阳里,曾有个笃定的身影守候着她,那些为之动容,是岁月的安宁与你的陪伴。
整颗心,暖暖的。
夏画看的有些出神,顾隽哲像似感受到夏画的注视,他朝着她的方向看了看,夏画哗啦一下立了起来。
她回到座位后,就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着包包,说:“小可,我先撤了!”
“姐,可是——”小可才来,当然是循规蹈矩了。夏画算得上老油条,翘班这件事,不是没有做过。
凤姐走了进来,一看说:“哟,走啦!”
夏画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到:“拜拜!”
“离Bo刚走,建议你先等个几分钟!”凤姐劝着。
夏画把大衣帽子一扣说:“不了,走了。”
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都是爱情里的人呐!
夏画带着帽子,蹑手蹑脚的跑到顾隽哲的身边,她本意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料顾隽哲一转身便发现她了。
顾隽哲看着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戳穿到:“干嘛偷偷摸摸的?”
“——”看来是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夏画扒下帽子,随意的捋了捋头发,挺直腰板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
顾隽哲看着眼前女人的举动,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随意和放松,眼眸之间不小心流露出炙热的光亮,盯着女人的眼睛,越发深沉痴恋,夏画被他火辣辣的眼神弄得有些羞窘,上前一步走,撒娇似的拽住顾隽哲胳膊。
随即,顾氏大总裁沉稳笃定的嗓音,不急不缓的扔出两个字——约会!
对于顾氏大总裁的约会项目,真的可以用老的掉牙来形容。不过,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无力抗拒的。
顾氏集团涉及的主要是市的大型商场和餐饮业,顾隽哲是个精明人,商人更是看重利益,他不会做什么包下整个商场供自己的女人闲逛的举动,而她,也不会接受,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她向来不感兴趣。
&bp;&bp;&bp;&bp;夏画坐在商场顶楼的电影院里,他们买的是情侣包间的票,坐定之后顾隽哲便出去接电话去了,久久未归,夏画思量着要不要出去找他。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那一刻,音箱传来浅浅的略带磁性的歌声,淡淡的低音,透露着低沉的质感,这声音明明就是他!夏画反应过来之后,顾隽哲已经立在大屏幕面前了。
投影的光映衬在顾隽哲身上,此时的他已经褪去风衣,里面是一件深色衬衫,袖子很随意的挽着,五官清俊,一脸的柔和,白皙修长的手指正随意的握着话筒。浅浅的歌声,时而起伏时而沉稳,夏画的心随着他的嗓音反复波动着。这样的顾隽哲散发着极大的男性魅力,他是迷人的,像繁星里最耀眼的那一颗,她流连忘返于他的歌声之中。
一曲结束,她的心,彻底沉浸在他的嗓音里。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色玫瑰,玫瑰花一点点的绽开,那诱人的红,鲜艳欲滴,玫瑰绽放到最大限度之后,花蕾中间若隐若现一枚钻戒闪着夺目的光。这时,影像厅的壁灯亮了,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的躁动着。
一大束玫瑰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小画,祝福你!”来人是好友管彤,她身边陪着一个男人,灯光太暗看不清男人的长相,但男人举手投足之间的清雅温润气质,这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了。男人似乎是感受到夏画的注视,男人朝着她浅浅的低头,似在祝福。
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羞赧,说到:“谢谢!”
视线里只剩下男人高大健硕的背影,管彤拉着男人的手抱怨说:“你看人家的求婚,你再看看你,一点创意也没有——”
好友的声音淹没在嘈杂声里,“老四!”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跳了出来,谁会这样叫她,当然是大学舍友徐宁,徐宁一股脑的把花塞到她手里,激动地说:“老四,你这未婚夫太罗曼蒂克了吧。”
“快,让开,让开。让我和她说几句。”这个声音当然是王梓了。这姑娘因为自己的名字听着像‘王子’,所以,她自诩为女王,不过她一点也没有女王范儿,‘女王’爱打趣人,一把抓着夏画的手说:“老四,俗话说得好‘这干得好不如嫁的好’,你看看你这一步登天的,以后当少奶奶了,请高级管家的时候,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啊,姐姐我现在还在职场里艰难的存活着啊!”
徐宁毫不客气的怼她说:“你还活着呢,怕啥!”
两个人喜欢斗嘴,大学那会就没消停过,夏画也不在意,只是看着两人,心里暖暖的。
接着上来送花的是她大学的一些朋友,还有工作单位一些要好的同事,高中同学以及她才认识的声控好友邹凡。今日的邹凡,言语气息和往日略有不同,夏画被现场的气氛感染着,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不同到底是什么。
她被红艳艳的玫瑰花包围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震慑眼球。顾隽哲站在人群的尽头,怀里抱着一束花,他拿起手里的话筒。
&bp;&bp;&bp;&bp;“夏画,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顾隽哲低沉的不容拒绝的声音透过耳膜,从小到大家人的疏离,让她学会了坚强,很多时候她有着女人的柔软妩媚,但她一旦坚强起来,那种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照顾的模样,让人心生佩服。他说‘他要照顾她’,很朴实的一句话,就这样横冲直撞冲进夏画的心。这个男人到底了解她多少,这些朋友他又是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请来的。
夏画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这个男人为她做的这一切,她是动容的亦是感动的,她半敛着眼睛,浓而密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深邃的瞳孔里只剩下顾隽哲的身影。
“我愿意!”她遵从内心的声音,喊了出来。
顾隽哲乘胜追击说到:“嫁给我!”
“好!”
顾隽哲递过手里的粉色玫瑰,说:“把手给我!”他的声音有些霸道,霸道中又的有些温柔,夏画乖乖的伸过手去,毫无疑问,一枚钻戒就这样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它象征着爱情的坚固,永恒。寓意很好,她亦希望他们的婚姻坚固永恒。
众人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到,有人带头喊到:“亲一个,亲一个。。”
就在顾隽哲走近她的时候,昏暗的视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落寞的离开了。邹凡的出现,夏画是惊讶的,他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他们很投缘。每一位朋友,她都很珍视。
同样,邹凡的离开算是在顾隽哲计划之内,凡是窥觊他女人的人,他都会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自己的女人让别人惦记,怎么可能,这不是他顾隽哲的做派。
——
两人出了电影院,天已经暗了下来。夏画走在顾隽哲的身边,欢欣雀跃着说:“顾隽哲我们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顾隽哲好脾气的问到。
夏画四下张望,视线里一家川菜馆的招牌吸引着她,夏画喜欢辣椒,川菜的味道正符合她的口味。
“那家!”夏画指了指招牌说。
顾隽哲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还真是爱屋及乌啊,早点是顾氏,正餐也是顾氏。
两人进了店里,门口的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两位贵宾,里面招呼一下!”
此时,大厅里面响起齐刷刷的声音,“要得!”浓香浓色的川音,这是夏画最爱的方言。
“请给我们一个包间!”顾隽哲冷冷的声音,不容质疑的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着。
服务员有些难为情的说着:“对不起先生,包间已经客满了。”
夏画瞄了一眼顾隽哲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忙说:“小姐,没关系,你帮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真是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啊,服务员尴尬的神色稍稍缓和,笑着说:“两位,这边请。”
翻着菜单,看着诱人的食物,夏画那双星星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顾隽哲。
“顾隽哲你喜欢吃鱼吗?”
“喜欢吃辣椒吗?”
“绿色蔬菜喜欢吗?”
夏画低着头,那语调多了几分委屈:“上一次和朋友吃饭,朋友不吃辣椒也不吃鱼,可把我难受坏了。”这个朋友便是邹凡。
说到这里,夏画也会想,倘若顾隽哲也这样,那未来的生活要怎么契合啊。
相反,对于顾隽哲来说,这根本不算是问题。女人总归是女人,太过于执拗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bp;&bp;&bp;&bp;顾隽哲是个低调的人,他不喜欢拿权势给人施压,但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也是会怒的。带未婚妻到自家店里吃饭,没有包间,他忍了;没有她爱吃的菜,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家店的经营模式他怎会不了解,每道菜都是限量供应,这也是他的经营理念,让顾客报以‘想吃而不得’的心情,顾客才会流连忘返,在他让人费解的策略下,顾氏的餐饮业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发展着。现在轮到自己了,他怎么能够让她‘想吃而不得呢’。
“帮我把你们经理叫过来。”顾隽哲一脸的黑线,他的声音公式化,完全一副工作中的状态。
服务员感受着这迫人的低气压,彻底抑郁了,第一天正式上班就遇上个难伺候的主,也是够倒霉的了。服务员小心翼翼的说到:“两位请稍等!”
夏画看着顾隽哲隐忍不发的怒气,柔声安慰着:“别生气,我们可以点别的菜嘛。”
顾隽哲因为这该死的策略,弄得他很是窝火,自己的女人想吃一道菜怎么就那么难,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生冷:“夏画,你不懂!”
经理是位职业干练的中年男性,一看窗户边坐着的大Bo,心里一阵幽怨,这没眼力见的员工,怎么能把自家大Bo安排在大厅呢。这个月的奖金要是没有了,儿子的冬令营肯定泡汤,回家怎么和儿子交待啊。那颗小心脏啊,脆弱的都快报废了,经理毕恭毕敬的说:“顾总,您来啦!”
“顾总?”夏画在心里打着问号,对于顾氏,她了解的甚少,只知道顾氏是做服务业,具体涉及哪些她一无所知,看经理的态度,难道这店是顾氏的产业!?
顾隽哲的头微微一点,算是打了招呼,严阵以待的说:“这位是我的太太,请后厨帮我做几道菜。”
经理侧了侧身子,对着夏画说:“顾太太您好!请稍等,我这就去吩咐!”
菜一一上桌,夏画还在神游中,顾隽哲看着她愣愣的样子,好笑的帮她添菜:“不是喜欢吃鱼吗,来,尝尝,这是店里的特色菜。”
夏画抬头,对着顾隽哲诚挚的眼睛问:“顾隽哲,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隽哲的浓眉微微的一皱,嘴角也若有若无的勾了勾,这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做什么的。这一点对于顾隽哲来说,一拳犹如打在棉花上,挫败感啊,蹭蹭的飚升。“你马上要做顾太太了,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夏画是有些汗颜,对着顾隽哲咄咄逼人的语气,她无力辩驳,“你是做餐饮的!?”
此话一出,顾隽哲收敛了神色,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个天真的女人。
卧槽,笑神马?!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着夏画疑问的眼神,顾隽哲笑着点了点头,也算是吧。不过他的志向可不止这些。
饭后,顾隽哲拉着夏画的手走到店门口,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身后直逼耳膜。
“小顾?”
转身,定眼一看,是一位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一位打扮过分妖娆的女人。灯光昏暗,但足够清楚地看出,女人花花绿绿的头发,很是扎眼。
&bp;&bp;&bp;&bp;顾隽哲一看,此人正是顾氏集团长期合作的盟友胡建国,胡建国的公司规模小,但资金流动性强,从某种程度上说顾氏有些依赖这位长期合作的盟友。
“胡总,您好!”
“还真是你小子,怎么,几日不见交女朋友了。”胡建国打趣的说着,眼神已经飘到夏画的身上。
夏画对着胡建国的眼神,淡淡一笑算作回击。
“不是女朋友。”顾隽哲顿了顿,认真之余带着几分笃定的说“是妻子。”
胡建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神色中透露着微微的失落。能在商场上站住脚的人,不老奸巨猾就精明果敢,他胡建国每做一个决定,那都是考虑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以及长期发展,能和顾氏长期合作,那都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一次,冒了险,显然,他的计划落空了。
胡建国收敛了神色,疏冷的语调说到:“恭喜恭喜啊!”
“谢谢,没事我们先走一步了。”
虽是简单的寒暄,但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夏画,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女人对顾隽哲有爱慕之情。对于这种为了名利,凭着青春美貌,出卖灵魂博上位的女人,夏画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况且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两人坐在车里安静的谁也没有说话,夏画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管彤。
电话一接通,管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开:“小画,什么时候找的金龟婿啊?”
“——”夏画沉默,不想说话。
“喂,你在听吗?”管彤呵呵笑,说到:“我知道你在听,别不好意思嘛,这么好的老公就不想和姐姐讲讲,姐姐我可是过来人哦,有什么问题,比如处理夫妻关系,怀小孩这些,随时欢迎你来咨询。”夏画只想呵呵。
“不说话,不会是他在你身边吧?”姐姐你才知道啊,夏画总算是恩了一声。尼玛,真的是交友不慎啊,打人的心都有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二人世界了,拜拜。”
逼仄的空间,通话内容被顾隽哲听得一清二楚,她还要怎么办啊。夏画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是一个朋友。”
“恩,我知道!”
车子停在夏画的小区门口,顾隽哲低低的嗓音说到:“明天我家里去拜见夏叔叔和夏阿姨,到时候我来接你。”
提到回家见父母,夏画是如鲠在喉,很想和他坦言那些小心结,只是,一想到他温暖的家庭,相爱的父母,想说的话一到嘴边反而有些羞于启齿,她不想把自己显得自己太过矫情,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不用了,爸爸等会来接我。”
顾隽哲想了想说:“好。”
两人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夏画呼了一口气:“那晚安!”
手刚搭在车门上,顾隽哲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那力道深深地捏疼了她。“夏画,搬过去和我一起住。”这句话,本该是带着几分讨好的邀约,而他说出了几分不可拒绝的霸道与强势。
夏画的心,砰砰的跳着,差一点就差一点,理智告诉她,再缓一缓吧。
毫无疑问,她拒绝了顾大Bo。
&bp;&bp;&bp;&bp;夏画很小的时候,夏爸爸就被评为讲师,学校分了房子给他,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仍旧住在大的教师公寓里。
大属于百年老校,里面的建筑都很陈旧,夏爸爸当年分的房子在四层楼的老房子里,可想而知房子是有多古老。常青藤和爬山虎将房子整个墙壁盖满,整栋楼用的是那种最老旧的推拉窗,窗户是暗红色的,绿中一点红。房子边上是几株洋溢着异域风情的法国梧桐,一阵风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伴着淡淡的花香。石子铺成的小花坛边上,布满绿色的青苔,花坛中央是一棵苍劲的松柏,这百年历史沉淀在这幽深的一脚,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整栋房子被绿色植被覆盖着,给人一种潮湿阴冷的感觉。房子虽然老旧,但地面打扫的很干净。
这样静谧的环境,有着让最狂躁的心安宁柔和下来的魔力。顾隽哲看着从楼道里跑出来的人,好像是看到世上最美好的风景,那是一种时光荏苒,你我永恒不变的情愫。
夏画看着未来的家人,一一打着招呼,对上顾隽哲火辣辣的眼神,她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夏爸爸夏妈妈跟着走了出来,两家人寒暄之后,夏画扶着爷爷上楼:“爷爷,小心脚下台阶!”
“恩,好。”顾爷爷一脸喜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着。
老人坚持要来拜访,以表达他顾家对这门婚事的诚意,作为晚辈也不好阻拦,老人走的很慢,好在夏家住的是在二楼。
屋子里透露着浓浓的书香气息,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晾着的宣纸,阳台上的君子兰,以及茶几上摆放着崭新的茶具,大概也只有文人墨客才会侍弄这些玩意吧。顾爷爷坐定之后,便表明来意。
顾氏集团10%的股权,对于一个工薪阶层来说,那是一辈子的收入,文人有文人的骨气,做了一辈子的教师,他们怎么会为了名利让旁人看清自己呢。夏妈妈看了夏爸爸一眼,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认真,她义正言辞的说:“你们的诚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份聘礼实在是贵重。我们不能接受。”
夏妈妈说完这话,沈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结果不就是这样吗,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沈忱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转了个圈,说:“小画妈妈,这是爸爸的心意,请务必收下。”沈忱拿出在商场上的威严,语气中带着和顾隽哲一样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妈妈活了这一辈子,她有她的骄傲,她不曾在金钱面前低过头,再苦再累也都过来了,何况是嫁这个不太亲近的女儿,“不瞒大家说,我们对小画这孩子是很愧疚的,她来到我们家,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对她关心不够。现在,她要出嫁了,我们希望她婚后能够得到家人的关怀,丈夫的疼爱,这样就足够了。至于聘礼,我们真的不能接受。”
顾爷爷的眉头皱了皱,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谁拒绝过他的金钱。
夏妈妈是第一个。
&bp;&bp;&bp;&bp;夏妈妈过分的执拗,在顾爷爷看来那是固执已见,文人的骄傲他欣赏不来。他是有些窃喜,夏妈妈没有做他儿媳妇,不然这顾家的家业怕是要败落了,比较之余,他更满意沈忱这个儿媳妇。顾爷爷拿出长辈的威严说:“这股权本该是你们家的,当年若是没有你爸爸的帮忙,也不会有今天的顾家,这是我们顾家的心意。抛开这些来说,夏画这孩子,我很喜欢,她到了我们顾家,我疼她如疼自己的亲孙女。都是我顾家的孩子,我还在乎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妈妈不好在拒绝什么,只是让她收下这昂贵的聘礼,好比要了她的命,夏爸爸和夏妈妈虽然不算恩爱,但两人有着傲人的尊严,以及文人的骨气。他拉了拉妈妈的袖子,说:“顾叔叔,请容我说一句。”
顾爷爷端起茶杯说:“你请!”
夏爸爸虽不被夏家认可,但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有一家之主的气场。
“小画能遇到你们这样通情又达理的一家人,这是她的福气,我们心里自然是感恩。眼下,孩子出嫁本来是一件好事,只是我们做父母的有亏欠,这份聘礼我们若是收的心安理得,那我们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我们做了一辈子的教师,这份聘礼实在贵重,我们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夏爸爸停了停,看了看夏画,说到“我提议把这份股权交于小画手里,让孩子自己去处理,你们看,这样行吗?”夏爸爸分析的合情合理。
这个结果是沈忱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她机关算尽,是她对文人的了解远超顾爷爷。
顾爷爷征询着夏画的意思,“小画,你看行吗?”他对于夏画的疼爱,众人是看在眼里。
爸爸妈妈会这样做,她一点都不意外,早在中学时代,她每做一个重大决定,都不需要和爸爸妈妈商量,习惯性的独立,她不会依赖任何人,只是现在,她看了看顾隽哲,而他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跟着自己的真心,便是了!
夏画微微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沈忱的预料之中,现在是她该出场的时候了。她优雅整了整胸前的披肩,拿过一边的袋子说:“小画爸爸,这是我和小哲爸爸为你淘的字画,希望你能够喜欢。”
夏爸爸喜欢书法,对于这份礼物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夏爸爸忙着感谢说:“谢谢了,真是让你们破费了。”
沈忱接着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套化妆品说:“小画妈妈,这是为你准备的化妆品,女人啊,不管什么年纪就得保养。”女人有了经济条件自然是注重保养,沈忱生活优越,她更注重这些。夏妈妈和她相比,气质上已经输了,如果说沈忱是优雅,那夏妈妈只能用朴素来形容了。
看着举止雍容华贵的沈忱,夏妈妈有几分尴尬,良好的教养告诉她,现在要感谢这个亲家母。夏妈妈不卑不亢的说:“谢谢,我自认为在精神上,我保养很不错,”她看了看化妆品说:“但还是谢谢你。”
&bp;&bp;&bp;&bp;夏妈妈也是女人,也会嫉妒,沈忱在职场上混迹二十多年,早就习惯睥睨旁人,也就是这种态度,惹怒了夏妈妈。对她反唇相讥之后,沈忱的沉默不语,反倒让她自己也觉的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敏感,失了风度。
她拿起茶壶,为沈忱添了茶,视作抱歉。
坐在一旁静默的顾娇,说话了:“来,小画,到姑姑这来。”嫂子惯用的宫心计,她不感兴趣。她完全感受不到亲人,给予夏画的疼爱呵护。就连她这个外人都对她感到疼惜,对于夏画她多了些许的怜爱。
顾娇递过一个盒子说到:“来,这是姑姑送你的镯子,打开看看喜欢吗?”
夏画挪到顾娇边上去,对着顾娇的眼神,那是一副待她如亲人的诚挚,她接了过来。“谢谢姑姑!”
“我帮你带上试试看。”顾娇热情的打开盒子说。
顾娇能送出手的东西,当真不便宜。镯子是上等玉质,做工很是精巧,玲珑剔透的色彩没有一点杂质,冰凉凉的触感,戴在夏画手腕上大小刚刚好。镯子成功套进手腕的那一刻,顾娇迫不及待的问道:“喜欢吗?”
夏画被她的气氛感染到,她点了点头。“恩!”
顾娇见她喜欢,心情自然是愉悦的。“你喜欢就好,这是我婆婆送我的新婚礼物,现在送你了,希望你能和小哲好好的生活下去。”
婆婆?那是美国的婆婆吗,这,怎么能收下呢。“姑姑,我不能要。”夏画说着,要取下镯子。
顾娇一把摁住她的手,说:“收下吧,这是姑姑的一片心意。
午饭订的是在大附近的酒店,饭桌上,两边的家长商量着婚事。
顾爷爷问:“我们在西区给两孩子买了别墅,作为他们的新家,你们看婚礼是在顾园举行呢,还是在别墅举行?”
顾家的财力爸爸妈妈已经领教过,重大的决定,他们自然是不会参与。夏爸爸说:“这个还是遵循他们的意见。”
“小画,你看呢?”
结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看了看身边的顾隽哲,回应她的依旧是个眼神,决定权在她。夏画思量了一下,“爷爷,就在顾园举行吧。”
城市一隅的顾园,太久没有热闹过了。夏画的回答,爷爷乐坏了,他知道,她定是想让爷爷高兴高兴。
饭后,顾家人准备离去。临走前,夏妈妈把夏画带回了家。
——
一切像是个梦。现在,梦醒了。梦里的疼痛都是恍惚的,现实的残忍,是刻骨铭心的。
出了家门,眼泪不受控制的充斥着整个眼眶。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游荡着,这些承载着她满满的回忆的地方,她流连忘返望着常青藤下的二层公寓,她爱不释手的抚过陪伴她成长的大树。
母亲的一字一句,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二十多年来,父母对她虽不亲近,但她仍旧感谢父母给予她生命,父母对她的疏远,小时候埋怨过,长大之后更多的是理解。
大离她住的公寓就一个小时车程,她一个人辗转地铁,公交,耗了近两个小时。她恍恍惚惚的进了小区,现在的她,需要狠狠地哭一场,而视线里模糊的人影,激发了她的泪腺,她扑倒在顾隽哲的怀里,哭得像丢了玩具的孩子。
&bp;&bp;&bp;&bp;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信仰,那些为之信仰的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父母对她的疏离,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是感情破裂,如今母亲的字字珠玑,让她整颗心脏跌落谷底。她不曾想父母会对她隐瞒什么,事情大白真相的那一刻,她的信仰瞬间被彻底击碎,洪水肆虐一样,卷走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意志,她哭的一塌糊涂。
看着哭泣的如同婴儿一般无助的夏画,顾隽哲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无力。她的哭声像是哭进他的心里,整个人的情绪差到极点,他隐忍着情绪不发,柔声安抚着。
顾隽哲感受着来来往往那些异样的眼神,半哄着把夏画弄进车里。
“发生什么事了?”顾隽哲看着身边的女人,整个人的脾气坏到了极点,但他却努力克制着想要喷发的火气!
什么事?她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和他说呢?告诉他,她不能和他结婚了!想到这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掉着。
顾隽哲感受到她激动的情绪,“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不说了。”
这一句话,恰好止住了她的眼泪,顾隽哲安静的陪着她坐着,她情绪渐渐好转,“要回去休息吗?”
夏画没有回应他,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顾隽哲提高嗓音,“夏画!”这一喊,她回过神了。
车里的灯光昏黄,那双大眼睛含着眼泪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委屈的样子让顾隽哲心头一紧,他知道他不该同她大声讲话。
夏画结结巴巴的语调,声音完全没有平日的动听。“我——我可以——搬去你那里住吗?”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夏画说的第一句话,昨天她拒绝了搬过去的提议,而现在她主动提出来,前前后后反差太大。顾隽哲断定,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她这么快的转换想法,才会这般歇斯底里的哭泣。
他爱怜的看着她的双眸,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如此绝望的痛哭,顾隽哲看着这样的她,心痛到无法自拔。那种憋了一口气,怕是要憋出内伤的感觉太过窝火,顾隽哲收敛自己的糟糕情绪,低沉的更是柔情的劝道:“只要你愿意,我是求之不得。”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家。顾隽哲带着夏画进了房间,让阿姨准备的女士洗漱用品,今日派上了用场,顾隽哲把她推进卫生间,拿出新的床单被罩铺着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夏画没有一点动静。半个小时后,卫生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顾隽哲急了,门从里面反锁着,顾隽哲找来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了。
卫生间里面极度闷热,偌大的浴缸里,女人身上还挂着衣料并未褪去,浸泡在水里的夏画,两个脸蛋泛着粉红,他疾步走了过去,险些被漫出浴缸的水滑倒。
女人的脑袋斜斜的挂在浴缸的边沿,晕了过去。顾隽哲喊了几声,夏画没有任何反应,他慌了,一把扯过浴巾,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
顾隽哲把夏画安顿好后,静静的坐在床沿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应该是浴室的空气过于闷热,她哭了太久严重缺水,所以才会晕了过去。女人的眼睛红肿的像两颗大桃子,毕竟是哭得太久。端来盐开水喂她,女人一点也不配合,无奈之下,顾隽哲喝了一大口反哺给她,一点一点的。
准备再喂她水的时候,夏画已经醒了。
&bp;&bp;&bp;&bp;夏画仍旧清楚地记得,妈妈带着痛苦又歉疚的神色告诉她,‘夏画,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不是我们的孩子?什么意思?那是捡来的?
没错,是捡来的!
当年我和你爸爸偷偷结婚,没有和家里商量,你爷爷知道后,被我气的暴病而亡。因为这件事,你奶奶生气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年轻时的我脾气也倔,为了爱情不顾家里反对,直到你爷爷去世很久,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后来我就想,如果有个孩子,你奶奶或许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消消气吧。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没有身孕。当年我一心想着让你奶奶消消气,能够接受你爸爸,我就琢磨着领养一个孩子,谁知老天爷像似听到了我的声音,后来,你就来到了我身边。
只是,我天真的以为你奶奶会因为你,态度会有所松动,谁知道她坚决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你到了我们家一天天的长大,我是越来越愧疚,越来越难过,我沉浸在痛苦中,加上生活,经济,工作上的压力,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很多时候我和你爸爸争吵,在我们的感情彻底破裂的时候,我甚至和他提出了离婚。那个时候的你还很小,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但想到离婚后,要把你送到孤儿院,我们也于心不忍,于是我们就半推半就的过着日子。
现在你长大了,马上要做人妻了,我想这些事应该让你知道,这件事压抑了我二十多年,今天全都告诉你。去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这里不属于你。
她不在是夏家的孩子,所拥有的一切本不该是她的。妈妈让她离开,去找她的亲生父母,她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些想要留住的,一样都留不住,她的心,空洞的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整个人绝望的快要死去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眼前的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他,她还能抓住吗?
她大力的拽着他的手,她的眼神绝望又哀怨,她哭得痛彻心扉!她哭着,嚷着,嘴里的苦涩如同她的心境。
“我不是夏家的孩子,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我是他们捡来的。我不能和你结婚了,这些都不是我该得到的。”她嘴里反反复复的嚷嚷着。
听着她绝望的哭喊,顾隽哲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没有猜到事情是这样的,她是捡来的?
是吗?
捡来的?
呵呵!?顾隽哲在心底苦笑。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会因为这些外界因素放弃她。
真可笑,捡来的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爱她。
眼前的情况不容许他做过多的思考,他必须安抚她的情绪。
“我不是夏家的孩子了!我不能和你结婚!”夏画反复的念叨着,不是夏家的孩子,就不能和他结婚?这是什么逻辑?!
他顾隽哲爱的是这个人,而非她的身份。
顾隽哲拿着毛巾,轻柔的帮她拭去泪水,柔声安慰,“没关系,身份只是一个虚名。”
夏画想到顾爷爷对她的宠爱,在想到两位爷爷的约定,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喃喃自语着,“我不再是夏家的孩子了,不是了。”
&bp;&bp;&bp;&bp;顾隽哲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个女人怎么就一根筋呢,他要怎么说她,才明白他的意思呢。顾隽哲强硬的让她对视他的眼睛,坚决不容她拒绝的说道:“夏画,你听我说,和我结婚,不是因为你是夏家的孩子,是因为你爱我。”顾隽哲看了看哭泣的女人,生平第一次,想要确定一个人的真心,他忐忑的问“你爱我吗?”
夏画低估了顾隽哲对她的感情,她偏执的认为顾隽哲愿意娶她是因为爷爷的承诺。而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顾隽哲精致的脸颊,脑子里闪过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是幸福,快乐的,她对他,她是爱他的。
夏画羞赧的点了点头!
爱了便是爱了。只是爱一个人,整颗心会变得很低很低,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羞于向对方倾诉,没有说出口,害怕被拒绝;说出口,反而忐忑难安。在感情得到回应的那一刻,所有的卑微瞬间弥散,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夏画,我想告诉你,我愿意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爱你。”顾隽哲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夏画很是羞涩。
夏画的早恋扼杀在摇篮里,鼓足勇气向大哥哥说出喜欢两个字,换来的只是那位哥哥一个淡淡的微笑,随着年龄的增长,早恋也就戛然而止。人生唯一一次的情感经历,给予她的只是单纯的向往爱情的美好。现在,顾隽哲对她说他爱她,这个情真意切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不爱他呢。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美好,最重要的是,她不曾失去他。
“顾隽哲,我是爱你的!”
顾隽哲的感情得到回应,他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软软的,绵绵的,整颗心,是柔软的,所有的戒备,所有的尔虞我诈,可以暂时的放下。他太过贪恋这样的美好。
对于父母,她总归是太爱他们了,她投注一生的信任,只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崩溃的,心如浮萍在空中漂浮不定,无措的感觉太过可怕,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去经历。
“顾隽哲,我可以相信你吗?”他是她深爱的人,她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信任依托在对他的情感里。
顾隽哲了解她此刻的情绪,“当然!”
夏画听到了他的内心深处的笃定,“谢谢你!”
她转念一想,“可是,爷爷那边——”对着慈爱的老人,她不忍心瞒着他。
她这样的心思,顾隽哲自然是理解她的。“爷爷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件事。不必告诉他,还有爸爸妈妈姑姑也没有必要知道。”
“可是,这样好吗?”
顾隽哲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但是,我爸爸妈妈他们那边——”
“夏画,你脑子里面只需要装着,我顾隽哲娶你是因为我爱你就够了,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吧!”
“哦……”
原来,这就是丈夫,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让他扛。
&bp;&bp;&bp;&bp;某一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顾隽哲和夏画聊着天。
某男:爸爸妈妈这种感情可以用‘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来解释!
夏画:?
某男:就是当感情遭到家里的反对,他们会越过艰难险阻执意在一起,如果没有任何阻力,他们认识到彼此最真实的一面,反而会自动分开。
夏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某男懒洋洋的说:如果我女儿在年少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感情,我会支持他们在一起,只有认清对方的真面目,她才会主动放手。
夏画:窘!
——
“顾隽哲你说,如果爸爸妈妈当年离婚了,我是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夏画窝在顾隽哲的怀里,软绵绵的说。她知道,这样的话带着几分卑微,他是那么耀眼,而她这般普通。只是,人生之路,一步走错,后面的人和事都得大洗牌,她又怎么和他相遇,相爱呢。
能在25岁坐稳顾氏集团这把交椅,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顾隽哲做商人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他有着令人心生畏惧的野心,敏锐的观察力胜过沈忱。他擅长韬光养晦,厚积薄发总有一天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认定的事,不管用尽什么方法,他都会得到。更何况,他们冥冥之中被命运牵引着,逃不开,也躲不掉。
顾隽哲不急不缓的说:“就算他们离婚了,我也会找到你,爱上你,然后,娶了你。”沙沙的质感,沉稳笃定。
夏画乌黑的大眼睛,闪着光亮,她心温柔的像一滩水。
周一早上,六点一刻。
夏画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起周末所经历的,还真有那么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个人都醒了。
“去上班了?”顾隽哲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
“恩!”夏画自顾自的穿着衣服。
“我送你去。”顾隽哲坐了起来,准备穿衣服。
昨晚,因为夏画的心事,顾隽哲又是做宵夜又是陪她聊天的,最后睡着大概是凌晨了吧。夏画心里有些愧疚,忙着推拒,“你在睡一会吧。”
顾隽哲想都没想拒绝说:“不了,我也要早点去公司,我还要处理一些事物。”
见他坚持,夏画也只能说:“好!”
——
‘好味道’早点铺子里。
“顾总,您来了!”川菜馆的那个逗比经理,被轮岗到了早点这一块。
经理看到顾隽哲身边的夏画,“顾太太,你好!”
经理跳槽了,换到早点行业来了,夏画挺心疼顾隽哲的,这么和善的员工都走了。可是,有哪里不对,既然换了工作,干嘛要叫‘顾总’,难道是顾隽哲深得人心,走了的员工对他一如既往的尊敬?!
想到这,夏画冲着他笑了笑。“经理,你换工作啦!”夏画礼貌的问了一句。
他哪有换工作啊,这老板夫人真是会开玩笑,鉴于夏画的身份,经理也不好说什么。他尴尬的解释着,“顾太太,我这是轮岗。”
O——
几个意思,难道这‘好味道’也是顾隽哲的?!
车子里,夏画再也忍不住了。她撅着嘴,闷声闷气的问:“顾隽哲,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正是服务业的!”顾隽哲笑着,这是用她的话回答了她。
没错,被他逗了。
&bp;&bp;&bp;&bp;服务业!好一个服务业啊。
顾隽哲很少会吊儿郎当,夏画佯装生气,气势汹汹的说到。“顾隽哲,不许你再逗我了!”
这小女人还炸毛了,有点意思。顾隽哲勾了勾嘴角。
“哼——”夏画摆着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样子!’高傲的小模样,活像一只孔雀。
顾隽哲生性内敛,习惯低调,回来接管顾氏集团的时候,顾氏旗下仅仅是市的大型商场,野心勃勃的他,不满足于单调的产业。早在留学的时候,他就有过自己创业的打算,只是爷爷一再坚持让他回顾氏。回国接手顾氏之后,顾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就每年对股东的分红,对股民发放的股利,足以让同行业的竞争对手眼红。
顾隽哲早就意识到产业过于单一,早晚会面临被并购的风险。这两年他做了很多,整个南方片区的物流行业被他拿下,市的大型商场的扩张,以及餐饮这一块。餐饮业他投资的不久,纯粹是拿来练手。
不过顾隽哲清楚的知道,不管是拿下的物流业,扩张的商场,还是练手的餐饮业,这些都会被并入顾氏,最后再一并上市。
“我们顾家拥有的主要是市的大型商场,不过我觉得产业太过单一。回国之后,我调查了市的餐饮业,发现了餐饮这个商机。所以,才会有这几家店。”顾隽哲说的很隐晦。
“哦——”
她转过头继续发问:“那前几天去的商场也是顾家的?”
顾隽哲点了点头。
O原来,这未婚夫是个实至名归的金龟婿啊,想到顾爷爷给的10%的股份,小心脏一颤,妈呀,真的发了啊。顾隽哲这身价,不管是那一块,那都是闪闪发光的银子啊。
夏画幽幽怨怨的腔调,“顾隽哲原来你这么有钱,要不然我就不上班了,我在家相夫教子得了。想一想我辛辛苦苦挣一年的工资,买得起的大概是你身上的一根头发!”
夏画一开始,觉得自己过得还挺不错的,只是和顾隽哲一比较,她觉得自己过得挺失败的,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顾隽哲被她的话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幅度,他正色道:“如果你愿意在家相夫教子,我自然是开心。”
全职太太?说着玩呢,夏画可不想在家待着。
夏画一直认为,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管大小。
午饭时间,顾隽哲的电话来了,约她一起吃饭。
凤姐调侃到,“这哪是要约她一起吃午饭的啊,这是想见你,想你的呗。”
好吧,午饭也罢,想念也好,不管是那种意图,夏画都很开心。
两人去了一家西餐店。
进门前,夏画心有余悸的问:“这家店,不会也是你的吧!”
顾隽哲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几近耳语的逗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考虑。”如果说别人说这样的话,那是狂妄自大,而他顾隽哲,的确是有这个能力。
尼玛,又被他调戏了!夏画的耳根子不由自主的红了!
&bp;&bp;&bp;&bp;西餐厅里。
“夏画,我等会要去出差离开几天,很抱歉这几天暂时不能照顾你,我请顾园的阿姨过来照顾你,好不好?”顾隽哲帮她切好牛排说到。
出差?!
夏画一脸疑问,“这么突然?”
“D市那边有一个考察项目,需要我亲近过去一趟。”顾隽哲有些歉疚的说道。
好吧。
谁让她找了一个大Bo呢,只是,这一整,她就不得不做闺中怨妇了。
“去几天呢?”
妹的。我干嘛问这个啊,搞得我急不可待一样。
“放心吧,很快的。”顾隽哲看到女人眼神里闪过的情绪,从失落再到期待,他的心微微的牵动着,具体几天他暂时不清楚,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快点回来。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了,头埋得很低,“你放心去,也不用叫阿姨过来,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善解人意的女人,顾隽哲的心像似被柔软的东西拥住,带着质感的嗓音,柔柔的说:“等我!”
——
顾隽哲出差,夏画过回了以前的生活。上班,下班,偶然也会和朋友见面。这样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她多了份期待。
“我搞定了个c,出来,我请你吃饭。”能说这话的,也只有好友管彤。夏画和管彤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两人很投缘,现在是越走越近了。
夏画隐约的感觉到,她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
“我要吃鱼刺。”
“好,满足你!”
“我要吃大闸蟹!”
“好,没问题!”
“我要吃……”夏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东西,管彤都一一应着,这是舍命陪君子的节奏呢。
最后,两人坐在火锅店里。
夏画嘟着嘴,“我的鱼刺变肥牛了。”
管彤夹起锅里的肥牛说:“嘿——嘿——嘿——,我是让你挑,你非得挑个火锅,先说,不是我抠门。”
“火锅不是热火嘛,暖暖身子,暖暖心。”夏画有气无力的说着。
管彤敏锐的察觉到话里的情绪,“怎么,和顾大Bo吵架了?”
夏画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他和我吵架就好了,关键是他出差去了,我想吵架都找不到人啊。”
管彤一副黯然神伤的愁苦样,对于夏画的苦恼,她是深有体会。看着她焉嗒嗒的样子,那种感同身受的难过铺天盖地的袭来,虽然和自家老公结婚好几年,但她的感情之路并不顺利,每每想到这里,她就独自难过,毕竟自家老公也是为了她好。
“哎,别幽怨了,来来,快,肥牛都煮老了。趁着顾大Bo不在,多吃点。”
“姐——”夏画这一喊,吓的管彤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管彤知道,她这是有些难过。
看着魂不守舍的夏画,那些痛苦的回忆逐渐清晰,她的心,也被勾的一抽一抽的疼。
不就是咬咬牙,一跺脚的事嘛,先做了再说,管它的呢。“快吃,吃完了,姐带你去喝酒去。喝了酒,一醉解千愁。”
夏画一听,想了想,也对,她来了精神。“好!谢谢姐!”
管彤看着夏画高兴的样子,心里一哆嗦。她酒精过敏,自从她老公回国之后,她就被下了禁酒令。不过对于禁酒令,也就是,静静的听一听罢了。
饭后,两人挑了一家安全系数比较高的酒吧‘自由天地’,借酒买醉。
酒吧里面,觥筹交错。五颜六色的灯光,话筒里面的深情演唱的歌声,整个人沉醉在里面。
&bp;&bp;&bp;&bp;不知不觉,两人都有些醉了。
夏画刚从卡座里站了起来,准备去洗手间,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女人亲密的挽着男人的胳膊。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一个打扮过于成熟的女孩子,夏画觉得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管彤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怎么?你认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夏画回到卡座,昏暗的灯光下,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管彤的脸红彤彤的,夏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酒瓶子里的酒她也没喝多少啊。
不会是,“你酒精过敏?”
管彤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她点了点头。
“啊,你这么不早说呢。走走走,我们回家去了,不喝了。”
两人站在酒吧门口,等着管彤家的老公来接,外边的凉风一吹,夏画的头有些重,她伏在墙边缓了缓。
“你是不是难受?”管彤站在她边上关心到。
夏画觉得有些难受,“我好像有点头晕。”
“再等等,他马上就到了。”
一辆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车子的外形和顾隽哲的车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车上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一米**的个子,看着像走梯台的模特。男人迈着步子气势汹汹的朝两人走了过来,管彤是背着男人站着的,不知道有人来了。夏画朝管彤挤了挤眼睛,示意有人来了。
“管彤!你们还好吗?”男人脸上的神色慌张,但他有着极好的教养,他一上来就是关心两人是否安好,而不是一味的责备。
这低沉黯哑的声音,不正是自家老公——友生吗。管彤开心的转过背,正想扑上去,一想到自己做了坏事,就有些畏畏缩缩,“老公,对不起,我没听话我不该喝酒,你骂我吧。”
友生已经习惯自家老婆的套路,骂她?他怎么忍心呢,何况是在外人面前,“你没事就好!”
亲亲老公没有骂她,好开森啊,好开森。早知道这样,就该多喝几口,那一千多块的酒啊,她肉疼呢。咬咬牙,跺跺脚,算了,这个月挣得也不少,钱嘛,都是有进才有出。
管彤每一次偷喝酒,就会原形毕露,天生没有喝酒的命,而她还不信命。
管彤挽着友生的胳膊,开心的介绍到:“老公,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姐妹,夏画。”
夏画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剑眉星目,两撇浓眉下,那双漂亮的眸子像似会说话,只是,不说话的男人,冷冷的。不过,整个人的气场,和顾隽哲有几分神似。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历经事实的稳重与淡泊。
“你好,我是友生,管彤的丈夫。”友生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
夏画有些心虚,毕竟是因为自己,管彤才会喝酒。“你好,我是夏画,今天是我硬拉着管彤喝酒的,你别怪她。”
“没事,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友生怎么会不了解管彤,现在还多了个盟友帮她遮掩。
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孩子还要不要了,看来,这个事必须和她好好聊聊了。
&bp;&bp;&bp;&bp;当友生问夏画回哪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说要去‘高山流水’,她想能在属于他的地方,哪怕是待一待,就好了。
管彤听到‘高山流水’四个大字,知道顾隽哲和自己住同一小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几乎是亢奋的,一副土豪就住隔壁的样子。大概也有酒精的作用,管彤激动的有些异常,她拉着夏画扯东扯西,直到夏画说出顾隽哲住在西区顶楼的时候,管彤变得有些魔障了。管彤在后座东倒西歪,一路叽叽歪歪的叨叨不停,驾驶座的友生专注的开着车,也没搭腔。
而夏画自始至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夏画,你看你啊,这是一步登天的节奏啊,嫁了这么有钱的老公,什么都不用愁了。把大腿借我抱抱,好吗?”说着管彤打了个酒饱嗝。
夏画尴尬的笑了笑,她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顾家居然是这样的家底,知道顾家家业的时候时候,她颇有几分意外。
管彤一看夏画这态度,她急了,躁了,“你别笑嘛,我还没有抱怨完呢。我和友生辛苦工作这么久了,挣的钱也只够高山流水的首付,你再看看你那老公,手指头一挥,分分钟买下顶楼,这就是差距啊。”
夏画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呵呵。
车子进了高山流水,夏画想起顾隽哲走的那天对她说的话,“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住这里我有些不放心,如果你愿意,你随时随地可以回到顾园去住。”
夏画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他是怕她孤单,怕她独自面对残酷的真想,伤心难过。在他为了工作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还不忘关心她。她感谢他对她的体贴入微,他照顾她,甚至是连同她的情绪也一并照顾着,这样细致周到的一个人,能得到他的爱,她是多么的幸福。
在顾隽哲离开了之后,夏画没有去过高山流水,她想她已经不能再坦然的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只是,今夜,她,特别想他!
家门口。
夏画的手指头触在电子锁上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天前的夜里。两人就站在这里……回想起那一幕,她的脸微微发着烫,回忆里些微的甘甜,还夹带着余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狂乱了,她迅速开了门走了进去,就像是怕人看到几天前的那一幕。
夏画处在属于顾隽哲的天地里,加上酒精的微醺,有些醉了。
偌大的屋子,空旷的没有一点生气,冷冰冰的不像个家,她一口气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落地窗前什么都没有,夏画盘算着,这里是不是应该放几盆盆景,在买一块厚厚的羊绒毯子铺在阳台上,落日的午后,还可以坐在这里听听音乐,喝喝咖啡。客厅里面,应该买个鱼缸,养几条鱼。至于放映室里面再放点坚果,零食最好不过了。这样一想,整个屋子顿时就活了,这才像个家嘛。
那,顾隽哲会不会不喜欢呢?
夏画兀自想了想,管他呢,如果他不喜欢,她可以和他撒娇嘛,软磨硬泡就好了。
计划好一切,夏画的心情不再像之前,反而明朗了许多。
&bp;&bp;&bp;&bp;她洗完澡出来拿衣服,看着满满一衣橱的男士衣物,她犹豫着要不要穿穿顾隽哲的衣服呢,反正他也不在家,索性大着胆子穿咯,家里又没别人,怕什么,说干就干。夏画的身子本就娇小,穿着顾隽哲的大衬衫在屋子随心所欲着。
酒柜里放着的红酒,想必是顾隽哲珍藏的,一不做二不休,果断拿出一瓶,尝一尝味道。
D市。
顾隽哲坐在休息室里假寐,这几天为了新项目,他整个人疲倦至极,不过这样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突然手机响了。
一看,顾氏的合作伙伴——胡建国。
想必胡建国一定是听说,他在考察新项目,打电话来打听虚实的吧。只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方居然是个娇滴滴女声。
“喂,是顾隽哲吗?”
顾隽哲眉头一皱,再次确认了电话号码,没错。“请问你是哪位?”
这时,对方明显换了语调,“顾大哥,是我,胡冰清。”
胡冰清是胡建国的宝贝疙瘩女儿。
顾隽哲不以为意的问:“有事?”
胡冰清顿了顿,换了郑重其事的腔调说:“顾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顾隽哲知道,商场上的人没有谁不是唯利是图,况且胡冰清还是胡建国那老狐狸的女儿,直觉告诉他,胡冰清要说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说!”
胡冰清一开始有些支支吾吾,大概是感觉到这样支支吾吾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哎,顾大哥,我也不隐瞒了。事情是,我晚上和同学在‘自由天地’聚会,遇见你未婚妻,她和”
胡冰清是个既聪明又有心计的女人,她知道怎么挑拨关系,怎么做才会对自己有益,此刻的她,正利用手段挑唆着他们之间的信任。
顾隽哲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他能从善如流的应对商场上的各种危机矛盾,他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听到关于夏画的事,他根本淡定不了。
他克制了情绪,“她怎么了!”
很好,她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看来,离目标不远了,再接再厉。“我看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举止有些亲密,不过我依稀听见她叫那个男人‘学长’,顾大哥我想大嫂应该和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应该只是校友吧。”呵呵!男人,亲密,学长,这些敏感的字眼还不能激起你的兴趣吗!这样欲盖弥彰的说法,看你还怎么淡定得了。
“我知道了!”顾隽哲冷冷的说到。
听筒里传来渐行渐远的声音,“启明,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市的机票。”
胡冰清放下电话,冲着胡建国笑了笑,“爸爸,搞定!”
这句话明显是对胡冰清说的,“老板,确定是要订明早的吗?”季启明跟了顾隽哲两年,对于顾隽哲的为人,他想应该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他的Bo了吧。
“启明,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了吗?”顾隽哲冷冷的问到。
“好的,老板。”
电话拨通之后。“请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就说是顾老板找。”
“喂,您好,请帮我订一张今晚10:00飞市的机票。”
&bp;&bp;&bp;&bp;顾隽哲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薄唇微器,“启明,你低估了我对她的信任。”
“对不起老板,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季启明跟着顾隽哲在商场上,经历了太多的腥风血雨,他从未见过自家Bo,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容,而现在Bo和他计较起打电话的顺序,看来,Bo是动了真情。
“启明,这种感觉等你有了爱人,你自然会明白!”顾隽哲懒懒的说到。
爱人?!Bo启明目前还木有这个想法啊!
“我很期待。”季启明说。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隽哲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板,章小姐店里回电话了。”
顾隽哲接过电话,低沉的嗓音唤到。“晨汐!”
自由天地的老板章晨汐,而幕后大股东正是顾隽哲。两年前章晨汐因为错信朋友,她把所有的资产全部抵押给银行,换来的钱投入股市,本来打算大赚一笔,谁料被朋友坑了,赔的她是倾家荡产。酒吧也办不下去了,是他,顾隽哲出现了。他做了她的投资人,并将其更名为‘自由天地’。
章晨汐得到顾隽哲的资助,酒吧再次复苏。章晨汐感恩顾隽哲对她的帮助,这两年来顾隽哲很少对她开口要求什么,今天主动联系上她,对于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她多少有些期待。“什么事。”
顾隽哲疏冷的说着:“帮我调一份你们店里的监控视频,时间是下午5点至晚上9点之间的。”
章晨汐爽快的答应:“好的,等会发你邮箱。”
“谢谢!”顾隽哲准备挂电话。
“等等!”
“还有事?”
章晨汐没有料到通话时长居然不超过30秒,突然生出有几分落寞,一句“你很久没来店里坐坐了。”像似情人之间的埋怨,又像是朋友之间的寒暄。
“知道了!”淡漠的男音传入耳膜。
近一个半小时的航班,回到市已经是凌晨了。
顾隽哲在夏画小区门口立了立,笔直的背影,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坚挺,隐约之中还带有几分孤单落寞。
季启明来到顾隽哲的身边,轻声说。“老板,夏小姐今天回高山流水了!”
顾隽哲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高尚流水,西区,顶楼。夏画窝在沙发里,沉沉的睡去。
顾隽哲一进家门,就看见玄关处的鞋子胡乱摆放着,他的心情大好。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顾隽哲好脾气的蹲下身子,把女人的鞋子放好,换上拖鞋,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杯子里的红酒没有喝完,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笨,还知道回来续杯。沙发上的女人,在暖黄的灯光映衬下,她的肌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红。彼此,顾隽哲注意到最重要的一点,女人穿着自己的白衬衫,毫无形象可言,这……
对于胡冰清的那一套说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看到监控视频里那张熟悉的脸,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这样做不就是不相信她的表现吗?
&bp;&bp;&bp;&bp;顾隽哲口口声声对自己说要信任她,而自己的举动哪一点证明了,自己是信任她的呢,他的胸口很是憋闷。
冲完澡出来,他的情绪依旧没有好转。这个毫无保留爱着他的女人,他居然不信任她,他本意不想这样做,而他最终还是这样做了,在爱情面前,这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不尊重。看着床上安睡着的女人,顾隽哲头一次发现,女人的睡姿真是差到爆,顾隽哲烦闷的抓了两把头发,他弯下身子,大力的扯了扯被子为她盖上被子,末了,夏画露在外边只剩下一个脑袋。
顾隽哲一看,心里算是满意了。哼哼……
大晚上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不就是为了看她一眼嘛。现在,看到她了,也就安心了,她需要休息,他应该离开了。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顾隽哲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他的脚如同灌了铅,步子怎么都挪不动。
顾隽哲看着夏画红彤彤的脸蛋,有些百看不厌的,他就着床边坐了下来。
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她入睡!
——
梦里的夏画,之前睡得很安稳,只是现在不那么舒坦了。依稀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夏画努力挣破梦魇,醒了过来。
眼前的男人,离她很近很近,男人眼眸之间还有些倦意,看来是累着了。尽管她是睡意浓浓,但看着身边的顾隽哲,她异常开心。
顾隽哲居然奇迹般的出现,好开心呀,突然回来了啊,回来就算了吧,居然还把她抱回床上了,是那种公主抱的吗,还是用扛得呢!怎么就不知道呢,要是醒着该多好啊。
顾隽哲虽然疲倦,他感觉到身边的女人已经醒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这样很是不妥。他假装翻了个身,朝着边上挪了挪,拉开点距离,避免醒来时的尴尬!
只是,哗啦一声,不出所料的事,他挪的过了,挪到地上去了。还好,自从夏画来过高山流水,顾隽哲就在客房里放了地毯,看来这地毯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呢。
夏画一听这动静,忙不迭的坐了起来,身子趴在床边上盯着地方的顾隽哲看,“你没事吧?”
顾隽哲有些窘迫,‘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可他是什么都没偷,心里有些憋闷,他随意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道:“没事!”
夏画拽着顾隽哲的胳膊说:“快起来吧,别坐地上了!”
“那你坐稳了!”顾隽哲拽着夏画的手,一借力站了起来。
随即,他有些痴痴的笑容被夏画尽收眼底,她脑子飞快旋转着,刚回来就和她‘同床共枕’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可这速度简直是能用快来形容吗,不,不能用快来形容,只能用飞快来形容。
夏画脑子一转,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吃饭了吗?”
顾隽哲性感的嗓音,慵懒的说到,“还没有!”
“那我帮你做一份吧!”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快休息吧!”
夏画看着欲离开的顾隽哲,说了一个“哦!”
&bp;&bp;&bp;&bp;顾隽哲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床上面带幽怨的女人:“你舍不得我走?”
本来是一个疑问句,夏画听在耳朵里却是一个肯定句。
舍不得!她有表现出来吗?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想留下?”夏画巧妙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只是,门口的男人勾唇一笑,那眼神里有说不出的邪魅!温软的嗓音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浅浅的划过她的心尖:“如果你不想睡觉了,那我在客厅里等你!”
等你!等你!等你!
重要的事说三遍,是有什么惊喜吗?嘻嘻嘻……
顾隽哲已经离开了,夏画一股脑的爬起来,正准备出去,腿上一股凉意袭来。
她低头一看,尼玛,身上正穿着他的衬衫呢,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难怪他要先离开呢。原来是给她留空间呢,是不是太绅士了点啊……
夏画立在衣橱边上,里面全是顾隽哲提前准备的女士衣物,夏画木讷的看着它们,这种感觉真TD的感人啊。
好想哭,好温暖,好贴心啊!
夏画挑了颜色款式还OK的居家服套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出了卧室,顾隽哲站在厨房里捯饬着,这男人,口是心非,不是不饿嘛。
顾隽哲头也没转的说道:“我给你煮了汤。你喝点,暖暖胃!”
“……”他知道她偷喝了他的酒,夏画两只手拍了拍两边的裤管!“那个,那个,我喝了你的酒……”
顾隽哲专注的侍弄着手里的东西,没注意她,随意的说道:“恩,我知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今晚你喝的有点多,所以,喝点汤,更要暖暖胃。”
“谢谢你!”
关火,盛碗!“好了,走吧,喝了汤,就去休息了!”顾隽哲说的风轻云淡,夏画跟在后边情绪有些复杂!
——
周六的早上,不用上班,夏画贪婪的享受着美妙的早晨,思及昨夜顾隽哲的贴心举动,近几日空洞的心,转瞬之间就被他填的很满很满。
顾隽哲眼眸之间有些微微的倦意,她暗自心疼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清楚,昨夜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安睡中的顾隽哲,像个大男孩,哪还有平日的雷厉风行,可只有夏画知道,这样的外表下的顾隽哲,他到底是有多温柔!
趁着顾隽哲还没醒,干脆起来给他弄早点,可她又怕吵醒他,再三权衡,算了,还是赶紧起床吧。纠结完的夏画小心翼翼的起了床,刚要走出卧室。
顾隽哲突然坐了起来。
完啦,霸道总裁醒了。
醒后的顾隽哲,目光灼灼的看着立在房门边上的她,那俊美的薄唇微启,“早!”
夏画脸上的雪白肌肤透着点点粉红,“早!”
夏画尴尬的抓了抓胸前的头发,见顾隽哲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的脸也微微的红了。她嘟着嘴,恼怒的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看着她‘虚张声势’的样子,顾隽哲低沉性感的嗓音说道:“的确是在看美女!”接着便是那邪魅的一笑。
我去——这什么意思啊,**裸的挑衅啊!
&bp;&bp;&bp;&bp;夏画看着顾隽哲纯良无害的‘单纯’眼神,有些怒啊,窘啊,她努力压制这种尴尬的情绪,平了平心跳,一本正经的说道:“顾隽哲,你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准备早点!”夏画贴在门上,瓮声瓮气的说。
顾隽哲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推辞着。“你累了,我来吧。”
夏画已经穿好衣服了,还要他帮她做早点?这怎么可能呢,夏画突然打起了精神,她霸气的说:“不用了,照顾你吃早点,是顾太太应有的责任。”
显然,这句话成功的动摇了顾隽哲,他眼眸一挑,“确定不需要我来准备?我可是记得你不怎么会做饭。”顾隽哲到现在都还记得吃那一碗面条的心情,口感虽然和店里的是天差地别,但吃在心里却是美的不言而喻的。
揭人不揭短,顾隽哲一定是故意的,夏画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哼,你走着瞧。”
顾隽哲笑了笑,“如果你执意要照顾我,那我就只好麻烦顾太太了。”
“嗯哼!照顾你这个麻烦,我挺乐意的!”夏画豪气的说完这一句调侃,准备离开,背后的顾隽哲突然笑了。
夏画对着顾隽哲的笑意充耳不闻,关门前,她还是狐疑的转过背去,用眼神狠狠的刮了他一记,于是顶着发红的脸颊离开了!
卧室里的顾隽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像是能看清夏画所有的想法一样,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她的内心却是强大的,这种强大让他在心底生出丝丝敬意。
看着她,顾隽哲觉得内心有些莫名的温软。明明很困很乏,却要坚持起床;明明不会做饭,因为对他的体贴照顾,却要硬着头皮上;明明很难过,却要装作毫不在意。这女人是有多大的毅力啊!
顾隽哲突然有些愤怒自己,昨夜他被有心之人挑唆,理智上虽然相信夏画对他的忠贞,但潜意识里是有些害怕夏画离他而去,他竟然怀疑她……最后,他不顾一切的回到她身边,以确定她是否守着他对她的爱!
其实,这场感情里,从一开始他顾隽哲就已经泥足深陷了,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
爱情里,不再是一个人的渺小卑微;那是一双人,面对感情,同样害怕失去,同样害怕背离!
那种卑微的微妙感情,如同尘埃,渺小却又微不足道!
洞察世事的他,恍然大悟自己这种卑微的情感困囿了,他不再是自嘲的笑了笑。他顾隽哲是什么人,怎么可以任由感情让自己患得患失!他的心如同一面明镜,不管未来如何,他定会牢牢地抓住她……
——
饭桌上摆放好碗筷,早点很简单。
面包,鸡蛋,牛奶。夏画破天荒的熬了小米粥,就这小米粥还是现学现卖的,一边和管彤通着电话,一般手忙脚乱的估量着加多少水,多少小米。
看着别人做饭简单,她怎么就那么难呢,看样子,这辈子都和厨房无缘了。
“尝尝味道如何?”夏画期待的看着顾隽哲拿起汤匙往嘴里送小米粥。
顾隽哲对于夏画的厨艺根本不看好,不过看着女人万般期待的小眼神,他还是很捧场的点了点头,赞叹说:“还不错。”
得到认可,夏画幸福的像似要飞起来了,自己也尝了尝,嘴上谦虚的说:“如果在多熬一会,味道应该更棒了。”
夏画看顾隽哲慢条斯理的吃着早点,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忍不住问到:“你D市那边的工作是结束了吗?”
顾隽哲吃的很斯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说:“暂时还没有结束!”
呃——没结束呢!还没结束呢,是不是还要过去?
&bp;&bp;&bp;&bp;夏画这个人心思简单,和人相处久了之后,就会特别随意,有时说起话来,也没个把持,“没结束,那你跑回来干嘛啊。”她顿了顿,说:“不会是回来——”看我,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整个脸又红了,肾上腺素啊,什么时候才能听听话。
顾隽哲听着她的话,脸上的表情由铁青再到白,再到正常。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假傻,他的心情就像做过山车,顾隽哲起了心想要逗逗她,说到:“回来——怎样?”
顾隽哲痴痴的盯着她看,夏画秒懂顾隽哲什么意思,红霞满天飞啊!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夏画转过脸,不敢看他的眸子,眼前一亮,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顾隽哲你家里太单调了,你介意我帮你重新布置一下吗?”
她要帮他重新布置?!顾隽哲隐隐约约竟有几分期待,“这里也是你的家,只要你高兴,一切都随你!”
夏画得到指令,“那我就随意发挥了哦!”
“嗯哼!”
夏画转念一想,“那我找个时间,把我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咯!”这样就算是,彻彻底底霸占他的家了。
“具体什么时候搬?我叫启明帮你找个搬家公司来。”顾隽哲端过牛奶杯子征询到。
“就最近几天吧。”
“下午怎么样?”
看来顾Bo是想小白菜早点入住家里啊。下午?可是,我们小白菜目前还没有这么迫切的打算啊。
夏画没有打算下午就搬啊,想到自己的安排,问:“你下午有时间吗?什么时候回D市?”
都这样问了,顾隽哲感觉出她是在计划着什么,他也不同她打什么马虎眼,“晚上飞D市,你下午想做什么?”
“下午我想去逛逛家居店,可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该好好休息——”夏画知道他到底有多忙,她对他提出逛家居店这个提议,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矛盾。
家居店,一起布置家,貌似也是个不错的约会项目,可以去尝试一下,“我陪你去。”
——
对于早点吃的很撑的两人,再吃午饭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夏画吃了一点点,难受的只想躺着,懒得手指头都不都想抬一下。顾隽哲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夏画,一副满足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猫咪样。
“不是说想去逛家居嘛?”顾隽哲端着一杯咖啡,挑衅的口气说着。
夏画幽怨的说:“我撑得难受,不想动。”
顾隽哲怎么会由着她难受呢,放下手里的咖啡,过来拉着她的手,企图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准备出发了。”
夏画借力站了起来,说:“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啊,看着好吃的就忍不住,我怎么就那么傻呢。”夏画是祥林嫂附体了,一个人叨叨着不停。
顾隽哲也不理会她的叨叨,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这张是我的附属卡,卡里面的钱你尽管花。”
哇,不是吧。总裁豪气的甩出一张卡,霸气的说“女人,随便花。”
夏画脑补一万次,这么苏的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真的是睡着都会笑醒啊!!哈哈哈哈——好开森啊。
夏画拿着卡,傲慢的说:“顾老板,你是打算包养我吗?”
“……”
&bp;&bp;&bp;&bp;自从和俱乐部的人聚会之后,夏画才知道到底有多人准备着配音比赛,对于比赛,夏画纯属个人爱好,和邹凡录过一段音频,她就再也没有上过什么心。
邹凡打来电话庆祝的时候,夏画正大张旗鼓的张罗着搬家。
“夏画,我们的音频审核通过了。”邹凡讲着电话,手上侍弄着那盆绿萝。
顾隽哲虽然帮她找了搬家公司,但女人小东西太多,这种事总没有亲力亲为来的安心。“啊?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这边太吵了,刚才没听清楚。”
邹凡估算着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眼下不失为一个约着见面的好机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聊。”
“好啊。”
“那就下午3点,咖啡馆见吧!”
“你等我电话!”夏画匆匆收了线。
下午3:30,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里。
邹凡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夏画正无聊的搅着咖啡,他四下张望着找到夏画坐定之后,“夏画,不好意思,本来可以早点交班了,临时开了个会。”
医生的24小时待命,夏画自然是能够理解的。“没关系,我也刚到一会。”说着冲着邹凡明朗一笑。
夏画属于气质型美女,大大的眼睛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这样纯净的笑,勾的邹凡一阵心悸。他调整了坐姿,脸上的淡定试图掩盖住内心的悸动不安,说:“我们那个音频初审通过了!”
“邹凡,你说我们那个音频审核通过了?”对于夏画来说,这绝对算是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啊。夏画的声音单独听着还算可以,和邹凡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就毫无特色,音频本就是随意录制的,压根没想过会通过初审,结果是意料之外。
“怎么?怀疑我?”邹凡一副考究的目光盯着夏画。
夏画忙着解释说:“不不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总觉得我的声音还有些欠缺的地方,找不到突破口。居然也能通过初审,我太意外了!”夏画心里还有些小激动,不抱任何希望的事,突然有了希望,能不激动吗。
邹凡低头想了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说:“你试着用你心底最真实的那个声音,或许能够突破现在的局限。”
夏画想了想,点了点头。“通过审核之后呢,还有什么比赛项目吗?”
邹凡虽然有自己的工作,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兴趣爱好的追求,初赛结果出来之后,他对于比赛的整个流程,那熟悉的程度几乎可以说是倒背如流,“这只是初审,后面还有两轮比赛,如果通过最后比赛夺冠,就有机会被推荐到省广播电视台去工作!”
省广播电视台!那可是她曾经的理想啊,如果可以夺冠,那岂不是如愿以偿了!
夏画潜意识里已经接受这个信息了,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再三确认到:“真的吗?”
“是的!我托朋友咨询过了,消息千真万确,不会有假。”邹凡肯定的说到。
&bp;&bp;&bp;&bp;曾一度追求的理想,为了现实生活不得不放弃,而现在有实现的机会,她怎么可以不激动呢,认真思考之后,这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了。
“我想好了,我要好好准备。”夏画看了眼邹凡,有些犹豫的问:“你呢?”
继续参加比赛,还可以多看看她,这样的机会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怎么会不乐意呢。她快要结婚了,她有爱人了,这些他都知道,他就是克制不住相见她的冲动,邹凡一副奉陪到底的表情。
这年头还有谁一天没事不好好休息,非得来做这种事呢,大概也只有他了。夏画感动于邹凡的决定,说:“谢谢你!”
邹凡看着夏画信心满满的模样,笑着回应:“放心吧,我会努力的,不会托你后腿。”
“恩,一言为定!”
两人决定好之后,大厅的音乐声顺势停了下来,身后不远处的卡座里,一对男女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郝医生,割了双眼皮,多长时间能够恢复。”年轻女人不大不小的声音直逼耳膜。
一个清冷的男音说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消肿,如果要想看着自然一点,一般需要3——6个月。”
半个小时前,临时加的会议,正是为某年轻女人,脸部微调的会诊。病患要求磨下巴,这就涉及到削骨,邹凡是骨科医生,他不得不提出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对于整容这件事,邹凡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医院早就不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病患摇身一变变顾客了。当女人听到,有医生提出没有必要微整的时候,女人气急败坏的说到,多少钱她都愿意掏,真是个拜金女。女人虽不是什么天生丽质,但还不至于要微整。
邹凡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夏画听到郝医生的时候,心里就猜想应该是邹凡他们院里的,一看他摇头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怎么?你们医院的?”
“恩!”邹凡微微的点了点头。
O,他们医院还可以整容,真是太强大了。
夏画好奇宝宝模式开启,“你们医院还可以整容?”
邹凡他们医院有这一项,这倒成为年轻女人扑向他们医院的最根本原因了,他默认的点了点头。
夏画压低声音,锲而不舍的继续发问,“一般整容都是整哪些地方啊?”夏画指着自己的眼睛,鼻子,“这里,这里。”
邹凡虽不是这方面权威,对于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大多数的人,首选就是割双眼皮,双眼皮可以埋线,也可以单独割。埋线的话看着会自然一点,不过这个持久性不够长久,一般长几年就会自动消失。”
我去,还有这么多种方法,还好自己是双眼皮不用割。
“其次就是开眼角,你看XX(某明星),她的眼角就是典型的欧式电眼。还有就是垫鼻梁,缩鼻头,垫下巴,戴牙冠。你别看那一排排整齐的大白牙,那都是戴了牙冠的。”邹凡尽量用了浅显易懂的话同她讲着,他可不想来个什么‘鸡同鸭讲’的感觉,太有距离感了。
夏画一想到单位上的凤姐,忍不住提问到:“那这种一笑就会露牙龈的,应该怎么整呢?”
“这个很简单,只要把上嘴唇连着牙龈那一块的肌肉挑断就OK了。”
尼玛,还肌肉挑断,想想就可怕,还好自己不是这种,不知道凤姐为了美丽,愿不愿意尝试呢。
&bp;&bp;&bp;&bp;聊得差不多了,夏画和邹凡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对聊整容的男女先他们一步走了过来。
邹凡和他的同事医生打着招呼,年轻女人用火辣辣的目光打量着邹凡,这眼神让夏画觉得似曾相识,脑回路迅速旋转着,蹦出来的竟然是两幅画面,顾隽哲的合作伙伴胡建国身边的女人,以及‘自由天地’那一晚,也怪自己没有眼力劲。
女人上前一步,右手伸了过来,说到:“夏画姐,你好!我是顾大哥生意伙伴胡建国的女儿胡冰清。”彼时,女人凛冽的气息,横扫在场的三个人,夏画是第一次接触她,但她对自己的敌意,夏画是知道的。
夏画礼貌的回应着:“你好。”
胡冰清是个高傲的女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她清楚的记得会议室里,男人对她寡淡的样子。自己喜欢的人要娶这个平庸的女人,就连稍有好感的人也站在她这一边,她凭什么要受这份气,“夏画姐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夏画看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礼貌的介绍着:“这位是我的朋友邹凡。”
“朋友,哼,朋友。”胡冰清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言语上充斥着不屑,“怕不是一般的朋友吧,夏画姐你可是要结婚的人,如果你不愿嫁给顾大哥,那就请你早点退出,不要再做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了。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恶心。”
在场的郝医生,脸色挂着些玩味的神色,看好戏的样子十足。邹凡听着胡冰清的话,因她误会他们的关系浅浅的愉快着,又因她对夏画的嘲讽恼怒着,正欲上前一步帮她解围,夏画的胳膊大力的撞了他。
夏画一直秉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做人做事,胡冰清的话过分的不是一星半点,她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辩驳到:“我们是怎么的关系,当然不需要你这个旁人来评判,我的未婚夫也不是你能窥觊的。至于你恶心,隔壁就是医院,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夏画才不想管它什么‘事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这种劳什子说法,既然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能低头啊。
夏画的嘴上功夫利索,胡冰清吃了瘪,花儿一样的脸变成紫色,心里堵着一口气,灰溜溜的走了。
“郝医生不好意思,刚才这位是朋友家的一个妹妹,不懂事,你别见怪!”刚才撒泼的一面有些不堪,夏画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胡冰清一走,她便忙着和人说着歉疚的话。
刚才杀气十足,当下淑女十足,看来这年头美女也都是厉害角色啊,郝医生笑着说:“没关系……”随即打了招呼离开了。
夏画拢了拢耳朵边上的头发,冲着邹凡抱歉的说:“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害的你被人误会,你别介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介意呢,你是不是想的少了点啊。
误会!他倒是喜欢被误会呢,邹凡笑着回应她:“我才不介意呢,被人误会和你这个大美女是男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画窘——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场有些微微的变化。
&bp;&bp;&bp;&bp;顾隽哲出差已经多半个月了,夏画一个孤家寡人,怎么打发空闲的时间呢,当然只有骚扰同住高山流水的管彤了。
下了班,夏画约好去管彤家里学烹饪。天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夏画在管彤家里系着围裙忙碌着,“管彤,这牛排要怎么弄?”
管彤在一边翻着作料盘算着,“先解冻,再滤水,锅里倒橄榄油,待锅里冒白烟时放入牛排,小火煎至七分熟……”
夏画粗暴的打断她:“等等,先让我一步步来。”对于一个从不做饭的人,让她学着做饭是多么痛苦的事,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什么冒白烟,什么小火煎至七分熟,怎么判断,一点都不明白。
“那好吧,你先把牛排解冻!”管彤看着手足无措的夏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怕是太打击夏画的积极性了,复又说到:“其实,我之前和你一样,不太会做饭,后来遇到友生,我才学着做饭的。你看我也是从不会,再到现在的美丽俏厨娘。”自从夏画像管彤透露想要学做烹饪这个想法之后,管彤就自诩为‘美丽俏厨娘’。
“好嘛!”
快到晚上八点的样子,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管彤坐在餐桌前坐立难安,夏画一看她那着急样,问到:“你担心你老公?”
管彤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这会雨下的太大了,我担心他路上开车不安全!”
一场意外留给友生下雨就会腿疼的毛病,下雨天管彤就会主动担起接送老公的责任,只是今天和夏画约好,不能爽约。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管彤慌了。“你说他不会出事了吧!”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无边无际的恐慌笼罩着她,她是太怕了。那两年,她真的受够了,她再也不能忍受友生出一点点意外,哪怕是一点点。
夏画看着敏感的有些过头的管彤,劝到:“怎么会呢,你担心的有点多了吧。”
“他的腿受过伤,下雨天就会隐隐作痛,我担心他开车……”管彤一面说着,一面急着穿着衣服,准备出去找人。
后遗症!
看着火急火燎的管彤,夏画也按捺不住了,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突然从外边开了。
一米**的友生,身上穿着熨烫笔直的黑色西装,职业干练中透露着沉稳内敛的气质,只是一只手里拿着一双黑色皮鞋。这是几个意思??夏画有些看不明白了!
看着门前的人,管彤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正考虑要不要问问这鞋子是怎么回事,管彤开口了。“下雨天你腿本就不好,地上湿气重,干嘛脱了鞋子回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明明腿就不好……”
他堂堂一个厅长,就这样被媳妇指责,他的颜面何存,友生绕过管彤,冲着夏画笑了笑,打过招呼之后,低沉的嗓音缓缓说到:“这是你买给我的鞋子,我当然要爱惜了!”没错,他又是脱了鞋子跑回来的。这双鞋子花了管彤一个月的工资,但花在自己男人身上,再心疼也乐意啊。
这!夏画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裸的秀恩爱啊!
夏画在心里泪目,顾隽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这个孤家寡人好悲惨啊!
&bp;&bp;&bp;&bp;夏画回到西区顶楼,刚打开门!客厅的电话发了疯似的响着,夏画脚下一蹬,那双女士皮鞋被随意的耷拉在门口,跑了过去。
“喂,是夏画吗?”沈忱向来高贵冷艳,电话里也是一副高冷疏离的腔调。
夏画对于这个端庄优雅的婆婆没有太多的接触,顾隽哲告诉过她,顾氏集团早几年是沈忱在打理,尊重之余多了几分敬畏。她压了压有些气喘的心跳,甜甜的声线,柔声应着:“阿姨,是我!”
“爷爷这几天老是念叨你,你要有时间就来顾园住几天,陪陪他,你看成吗?”沈忱说的合情合理,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爷爷,回顾园,住几天。
夏画迅速的琢磨了沈忱的心思,如果从母亲的角度来看,夏画是能明白沈忱的用意,“我没问题的!”
“那行,明天早上我就派车过来接你!”沈忱说完便挂了电话。
还得面对婆婆的考验,夏画突然涌出‘命不久矣’四个大字。电话刚放下,接着又响了起来,看来话还没有讲完,“阿姨?”
沈忱冷漠的说到:“小哲现在正从顾园往你那里赶,你收拾一下,他马上来接你!”
顾隽哲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他不知道她很想他吗?夏画心里生出淡淡的不愉快,“好的!”
心里虽然有些堵,但还不至于在儿子的妈妈面前抱怨什么,况且这种脾气本就不该有,她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但她还是忍不住,堵着的心,慢慢的膨胀着,像似一点就着的炮仗,这种情绪持续到顾隽哲到家。
一进家门,顾隽哲看着门口随意摆放的女鞋,一路的疲倦瞬间弥散,他知道有颗心正为他守候着,再多的苦累也都无所谓了。
沙发上的女人,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端坐着。顾隽哲敏锐的察觉出,她是在闹脾气。
“小画,怎么了?”顾隽哲脱下外套,征询到。
夏画转过身子,不想理人。她是那么惧怕他妈妈,想着要去顾园独自面对,她就有些止不住的难受,有些憋屈,有些忐忑,有些惶恐,他已经回来,可他偏偏不告诉她,他们之间就不能提前通通气吗,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样呢。
夏画心里有些别扭,脾气一上来,一点就着,还是再忍忍,他才到家,不能和他吵架,他已经很辛苦了!
顾隽哲从来不会哄女人,倘若以前那就是简单粗暴的摔门而去,哪还有心思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是,这个女人,他不忍心这样对她。
掰过娇小的身子,黑而亮的眼眸里噙着点点泪光,他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怎么了,有什么委屈统统告诉我!”顾隽哲一字一句狠狠地撞击着她膨胀的心。
还不是你,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会让我这样了,眼泪不合时宜的掉了出来,忍了忍想要爆发的脾气,压着低音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等你回来吗?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你妈妈让我回顾园,可是我很害怕面对她啊!
她眼里藏着什么想法,顾隽哲看明白一些,他的确忽略了女人在意东西,柔声道歉:“对不起,我本该打电话告诉你的。爷爷突然晕倒,我不想你太担心,这样的事电话里说不太好,我来接你回去,我可以当面告诉你,你……”
&bp;&bp;&bp;&bp;“爷爷怎么了?”听到爷爷晕倒的消息,夏画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堂堂顾大Bo肯低头道歉,这种事在以前绝对不会发生,况且夏画还忽略了他的道歉。
顾隽哲有些气憋,看来女人对爷爷的在意程度远超他,顾隽哲吃醋的说到:“爷爷现在没事了,我才是有事的那个。”
小画画,看看我们顾大Bo吃醋的样子,看你怎么办啊!快来哄哄,哄哄我们顾大Bo就好啦。
看着顾隽哲吃醋的样子,夏画破涕为笑,夏画伸手勾了勾他那双骨肉均匀的大手,问到:“你又怎么啦?”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伤自尊,我是你未婚夫,你更应该在意我才对!”顾隽哲瘪了瘪嘴,这样的话,哪是那个叱咤商场的顾大Bo。
“我当然在意你呀,因为在意你,所以我会更在意你的家人……”夏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和顾隽哲理论,她就完全忘记自己的初衷,刚才明明是自己在生气,现在反倒是她在宽慰他,被他这样一转移,憋闷,委屈,窝火,统统弥散。
“顾隽哲,明明是我在生气,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的不对……”人生总是这么戏剧化的翻转。
顾隽哲抿嘴笑了笑,他可是堂堂顾大Bo,和他理论那就是以卵击石。顾隽哲不愿看她难过的样子,催促说:“快走吧,爷爷等着见你呢!”
夏画猛地站了起来,揪着顾隽哲的袖口问到:“爷爷怎么回事?”
夏画对爷爷的紧张程度,这让顾隽哲深深地动容,她对自己家人的在意,就像是对待自己亲人,他握住揪着袖子的手掌,安抚着:“走吧,爷爷有高血压,一时间血压上来了,晕倒了。不过现在病情控制住了,家里的私人医生照顾着,没什么大事。”
夏画点了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车上!
“你D市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夏画征询的问到。
夏画鲜少关心他工作上的事,很多时候只是随口一问,只是今天的态度,顾隽哲有些意外,“大部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启明留在那边善后,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夏画想到自己就那样明目张胆的开罪胡冰清,想必胡冰清一定会在两家合作的事上发难顾隽哲,她不得不告诉他,试着提防胡建国。“我不知道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麻烦?这个女人还会给他造成麻烦,如果真的有麻烦,他乐意处理之。
顾隽哲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夏画搭在腿上的手,浓而密的眉头一皱,语言上尽是责备的关心:“手怎么这么冰?”
夏画想到胡冰清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难以自控,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这样会给顾隽哲惹来麻烦,又有些懊恼,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那么伶牙俐齿又能怎样,到头来还是自己人吃亏。
夏画委屈的说到:“顾隽哲,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我把胡冰清得罪了。”
“哦,是吗?”其中的厉害关系,顾隽哲怎么会不明白呢,对于那个黑白颠倒又势力的女人,他怎么会在意,得罪就得罪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处理好的。
夏画看他一脸的温润柔和,可她担心的不能够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顾隽哲拿着她的手在嘴边吻了吻,深邃的眼眸下,那是猎豹才有的敏锐与迅捷,“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
&bp;&bp;&bp;&bp;顾园!
老人已经睡着了,布满经络的手背上还插着液体的针头,夏画小心翼翼的执起顾爷爷的手,放在手里揉了揉。
“爷爷已经睡着了,你明天再来看他吧。”沈忱疏冷的声音从身后冒了出来。
听着沈忱的声音,夏画心里咯噔一下,一进顾园就匆匆忙忙的来到顾爷爷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和家里的长辈打招呼,这件事她做的不算周全,转过身子,轻声的叫了声:“阿姨!”
沈忱肆无忌惮的打量夏画,那眼神让夏画一个激灵,她优雅的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淡淡的点了点头,疏离的语调:“家里有专门的医护人员,不需要你们照料,现在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顾隽哲了解自己的妈妈,不管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冷的态度,这让人很有距离感。妈妈刚才反复打量夏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妈,你早点休息吧,让我和夏画安静的待一待。”
儿子赶人了,他明显是对自己打量夏画的行为很不满,这儿子护媳妇护的紧,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沈忱嘴上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夜里。
夏画坐在爷爷的床前,顾隽哲看着这个实心眼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给她加毯子,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她犹如惊弓之鸟,醒了。“惊醒你了吗?”顾隽哲小声的说着。
夏画怔了怔,“我怎么睡着了?”
“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沈忱说过,顾家有24小时照顾的医护人员,但她就想留下来陪着顾爷爷,这个世上疼爱她的长辈就只剩顾爷爷了,爷爷病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照顾他。
顾爷爷黯哑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唤着:“小画……”顾爷爷的声音很微弱,整张脸惨白的有些骇人。
“爷爷,你醒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夏画握着顾爷爷的手有些情难自抑,在病痛面前亲情是那么的弥足珍贵,想到渐渐远离的父母,她的眼泪充斥着整个眼眶,却又硬生生的憋着。
顾爷爷虚弱的点了点头,顾隽哲看着爷爷已经苏醒,他伏在爷爷耳边轻声问到爷爷有什么需求。
顾爷爷轻轻地摇了摇头,复又睁开眼睛盯着夏画看。爷爷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到:“去……休……息,去……”
顾隽哲握住爷爷抬起来的另一只手,安抚着说到:“爷爷,别激动,她这就去休息。”
待夏画走出顾爷爷的房间,眼泪哗啦一下掉了出来,外边的灯光昏暗,刚好掩饰了她的尴尬,顾隽哲走在身边,拉着她的手询问着:“周天就要举行婚礼了,爷爷又生病,我们就在顾园住几天怎么样?等举行完婚礼我们再回市区?”对于婚礼,在她看来是一个仪式,更是个承诺,承诺她是名正言顺家人,她可以理所应当的接受爷爷对她的好,可以在爷爷病倒的时候,照顾他,谁都没有权利赶走她。对于结婚,夏画满满的期待。
夏画浅浅的点了点头,顾隽哲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的眼泪,或者说是她隐藏的很好。
&bp;&bp;&bp;&bp;夏画和顾隽哲最近几天都住顾园,两人每天一起出门,再一起回家,夏画觉得这样的生活,应该是他们婚后的状态,不过她很满足,也很幸福。
偶尔,夏画会比顾隽哲早一点回到家,回到家后,除了陪着爷爷聊聊天之外,她学会了煲粥。爷爷的状态一天天的好起来,沈忱看着厨房里忙的有模有样的夏画,心里那份隐忍着的不愉快稍稍褪去,代替的是几分满意。
夏画的电话进来的时候,她正一勺一勺的喂爷爷吃着自己煲的粥。顾爷爷精神好了很多,胃口自然也不错,更别说听力了,“丫头,你来电话了?”
夏画自动忽略衣兜里震个不停的电话,谁都没有爷爷吃饭的事重要,兀自说:“爷爷,不碍事的,先等你喝完粥我再去回电话也不迟。”
顾爷爷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万一是工作上的事,被他耽误了,那就不好了吧,“快接电话吧,我已经饱了。”爷爷说着就去推夏画递过来的勺子。
夏画拗不过爷爷,掏出电话接了起来,是邹凡!“喂,夏画?”
对于上一次那个尴尬的收场,夏画心里多少有些介怀,“恩,怎么?”
“组委会通知我们准备下一场比赛了,你有时间出来和我敲定一下比赛内容吗?”
夏画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况且是自己口口声声说过要好好准备,到头来自己却没有上心,反而是他……夏画犹豫要不要拒绝这个提议,毕竟天已经很晚了。
“现在出来吗?”夏画问了问,疑惑的看着爷爷,潜意识里她不愿意赴约。一旁的顾爷爷拉了拉她的手,浅浅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去。
邹凡也没拒绝,权当夏画是同意见面了。“恩,就约在我们以前见面的地方吧。”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不会拒绝人!夏画收拾好,准备出门,刚好走到门口,顾隽哲的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面前了,擦得闪亮的皮鞋,笔直的西裤,出现在视线里。夏画对上顾隽哲的眼神,有些心虚,不知道到是因为邹凡对她若有若无的暗示,还是什么。她毫无底气的报备到,“那个……我现在出去一下。”
顾隽哲看着行色匆匆的她,松了松脖颈前的领带,礼貌的征询到:“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了!”夏画拒绝的很干脆,随即转身离开了!她一路小跑到了路口,拦了出租车,便坐了进去。期间,她还不忘回头看看顾隽哲有没有跟来。
顾隽哲看着远去的女人,跑的速度就像在逃命,他的心里一阵莫名的警惕。什么情况,她刚才居然拒绝了他!
顾隽哲的眉头一皱,心里不妙的感觉是越来越盛。
夏画上车报完地址后,司机大叔就调侃到:“跑这么快。是和男朋友吵架啦?”
夏画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遮遮掩掩,究竟是因为邹凡对她的暗示,还是因为比赛这件事!比赛,她从头到尾没有和顾隽哲说过这件事。在她的意识里面,一件事没有做出成绩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说出来指不定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反驳,既然这样,等她做出成绩不是更好。
她安慰自己,只要邹凡没有过激的言语,一切都在可控范围。而今晚,权当是为了婚前生活自由的活了一回吧,至于要不要告诉顾隽哲,等过了第二轮比赛再说吧,邹凡的暗示,她就当假装不知道。
赴完约,夏画回到顾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客厅是灯火通明,隐约中可见沈忱的身影,端坐在沙发上。要回到自己暂居的卧室必须经过客厅,夏画不得不从这里走。
只是,不好的预感萦绕着她,这种感觉从邹凡约她开始,持续到当下,整个顾园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渲染着,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夏画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算了,既然要发生的事,她也没什么好躲闪的了,面对就是了。
&bp;&bp;&bp;&bp;客厅里!
正襟危坐的沈忱盯着客厅门口,一动不动,顾隽哲的脸色像似山雨来袭一般,整个屋子里的气压低的压死人,夏画已经走到门口,对于客厅里面的两人,她不可能视而不见,她抬了抬微微发疼的膝盖,跨了进去。
夏画礼貌的征询着,“阿姨,您还没休息?”
沈忱用着凛冽的眼神看了夏画一眼,她懒得和她打马虎眼,双手抱胸简洁明了的说:“等你回来!”
夏画看不懂沈忱这是闹哪一出,礼貌的应着:“阿姨,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您快去休息吧!”
沈忱没有理会她,抬了抬头,示意她看桌上的同城快件,“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夏画不明所以的拿起快件,快件的封面已经拆开了,夏画一摸,第一反应,里面是几张照片,夏画抽出一张来。灯光昏暗,照片上的男人亲密的搂着女人的腰际,女人的动作有些僵硬,而照片上那对男女正是刚才的自己。下台阶的时候,她不小心跌倒,磕破了膝盖,邹凡过来扶她,这一幕恰巧被被收在镜头之下。
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夏画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百口莫辩’,看着沈忱恼怒却又尽力压抑着的脸,夏画忙不迭的解释到:“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忱沉默着也不说话,商场上的那几年,培养了她凛冽的气质,她有猎豹的敏锐度和观察力,看着夏画的那双眼睛颇具杀伤力。夏画感觉锋芒在背,坐在沙发上却紧张的手脚不知道怎么安放,“阿姨,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
沈忱洞察事实,为人聪慧,更是一个精明之人,寄来照片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她需要等待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才能确定。至于夏画对于儿子的真心,她需要再考量。
顾家的家规还是有的,她作为夏画未来的婆婆,她必须要警告她,“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我要以婆婆的身份告诉你,做顾家的女人必须要检点,我们顾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是顾家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请你记住你代表的是我们整个顾家,而不是你个人。”
客厅的响动比较大,顾之毅和顾娇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两人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心里自然是明了事情大概的前因后果。
顾隽哲猛的站了起来,拽起夏画的手,那力道怕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妈,我相信她!”顾隽哲有些负气,脑子里面闪过夏画匆匆离开的场景,他从头到尾都是沉默寡言,面对母亲对夏画的刁难,她一个人孤军奋战,看着夏画单薄的身子,顾隽哲有些懊恼。
沈忱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这一句‘我相信她’有所改变,看着儿子握住的那只手,她淡漠的转过脸。
夏画从未感觉如此的委屈,自己明明是清白的,怎么就说不清了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只剩下活着的尊严和爱人的勇气,什么都没有的人,她还怕什么,她倔强的抬起头,拽开顾隽哲紧握的手,朝着沈忱走了过去,对着那凛冽的目光,她低下头去,转瞬之间,她又抬起头,看着沈忱深沉的眸子,沉稳笃定的说:“阿姨,我爱他,这是我一辈子的事,这份爱,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变,除非是——他不要我。”对于顾隽哲的感情,她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声音。
说完这些话,她有些黯然,‘他不要她’,会这样吗?反正她是什么都没有了,对于爱情孤注一掷,这就是她最后的砝码。夏画知道,说这句话不是冲动,而是她长久的思考结果,而今晚是个很好的契机,说出这些话的契机。
沈忱换了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倔强又执着的夏画,她感觉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有些过分了!毕竟是她吓坏了眼前这个弱小的女人,这个倔强又单纯的女人!
哎……
儿媳妇还没有过门,就先给了下马威,以后的婆媳关系还要怎么处啊。真是个伤脑筋的事!
&bp;&bp;&bp;&bp;顾隽哲看着同自己母亲‘孤军奋战’的夏画,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面对母亲对夏画的刁难,他从头到尾都是无动于衷的,孤立无援的夏画独自承受着母亲毒辣凛冽的考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懦弱,也会胆怯。看到夏画离他而去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她的离开仿佛是要从他的生命里剥离一般。
复而,她挺直胸膛对母亲承诺到:‘她爱他’那是一辈子的事。她爱他,一辈子的的事!
他顾隽哲以前不相信什么一辈子,遇到夏画之后,他信了!她说一辈子,她不仅仅是说说,她还对着最畏惧的妈妈说,她对他们的爱付出的义无反顾,这还有什么不够的呢。一个女人说爱他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他不知道。但他就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他感动夏画的对他的爱,更是感动她对他信任和依托,心里的那些灰暗因为她的执著勇敢,消失不见。
“妈妈!”顾隽哲看着委屈的夏画,心里徒增愧疚之情,他知道他必须要与她并肩而立。
顾之毅调准时机打破这个僵局,劝到:“好了,快去睡吧,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顾娇知道自己这个嫂子向来强势,在家里习惯了高高在上,她担心这件事会给夏画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她亦劝到:“小画,没事了,快去睡吧。”
卧室里!
顾隽哲手里托着一个药箱,他抿着唇,认真的说道:“夏画,你看着我的眼睛!”
夏画委屈的坐在沙发上,抬起头,那双眼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专注而又温柔,深沉而又迷人,他的眼眸深处竟然藏着一丝丝歉疚,薄唇微启,“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喜欢自虐吗?”顾隽哲的情绪里,除了歉疚之外,还有几分淡淡的薄怒。
什么意思?这是在怪她吗?他也要像妈妈那样质问她吗?
从她一回来,这个顾园就没有消停过,他母亲责备她,训斥她,甚至是不相信她。她的委屈,她的心声有谁听过,而现在,他又这样怒气待发。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凭什么她要卑躬屈膝呢,她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膝盖上的疼痛并没有减缓心灵上的委屈,难过,她被这个样子的他激怒了,抬起头迎上他的眼神,像只骄傲的孔雀,硬着气说:“我喜欢自虐,这不关你的事!”
喜欢自虐,还不关他的事!
她都是他的妻子了,还不关他的事,顾隽哲也拗上了:“你是我顾家人,凭什么不关我的事了。”
顾家人,顾家人,一提到顾家人她就忍不住火大,她还没嫁给他,他就拿顾家的头衔给她施压,夏画怒了,燥了,吼着说:“谁爱做你们顾家人谁做去。”说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书桌上的东西往手提袋里随意一塞,兴许是动作过猛,膝盖拉扯着的疼,她咬着牙忍着痛,立志要离开。
&bp;&bp;&bp;&bp;顾隽哲骨子里有着不为人低头的骄傲和霸道,看着夏画一瘸一拐的蹦过自己的身边,即使寸步难行也要离开,那种要从骨血里抽离的疼痛,逐渐清晰。
手上的反应快过大脑的控制,顾隽哲死死的拽住夏画的手臂,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离开。
夏画一开始很抗拒顾隽哲这样的拉扯,她越用力挣脱,顾隽哲的双手更用力,紧到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脱臼了。
她是了解顾隽哲这个人的,骨子里的骄傲,迫使他不会说什么‘我错了,你留下来。’这样弱逼兮兮的话,这些就留给别人说去吧。
她知道他是在挽留她,她的委屈,难过,随着他深深的不舍逐渐平息……
冷静下来的她,仔细想想,她也不是真的要离开,她也觉得今天做的有些不妥,如果事前和顾隽哲商量好,两个人在一起去,估计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吧。
她靠在沙发上,暗自庆幸着,还好顾隽哲拉住了她,不然今天丢人就丢大发了。一时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不要啊!
顾隽哲坐在她身边,他的心算是踏实了。顾隽哲有些自责,他的声音很小,更像是在喃喃自语道:“对不起,我不该冲着你发火。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刚才妈妈那样说你,是我没有站出来保护好你,对不起!我……”
夏画也觉得自己不对,毕竟和邹凡见面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要和他坦白,“顾隽哲,我……”
还没待夏画说完话,顾隽哲温柔的打断说,“嘘嘘,不要说了,我都相信你!”
——
经历一场小风波,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对于即将到来的婚姻,夏画是满满的期待。
婚礼,按照顾爷爷原来的意思来办,顾园是典型的四合院,举行中式婚礼。顾隽哲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婚礼当然要高调的举行,但顾隽哲生性低调,所有的安排,宾客的宴请,一并低调的进行着。
周六早上,夏画在市某婚纱店里,对结婚礼服进行最后的试穿。
服务员小妹热情洋溢的夸捧着,“夏小姐,你穿这身大红旗袍真美,能做顾太太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要嫁个白马王子……”
一个冰冷的女音,傲慢无礼的打断服务员小妹,“怎么?执意要结婚?看来照片对你的警告算不够咯!”
这个声音除了她还会有谁,胡冰清即便是戴着墨镜,夏画也能感受到那冷傲的睥睨,既然顾隽哲说不用管,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她已经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照片?!哼!她能暗中偷拍她,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她夏画也不是什么小白菜,面对别人的算计,她做不出什么娇滴滴的姿态,即便是以卵击石她也要试一试,夏画收敛放空的状态,她摆了摆旗袍的下摆,淡定从容之中透露着几分优雅,说:“放心吧,婚礼自然会照常举行。照片?警告?”她停了停,说:“那算吗?想必胡小姐不知道我们顾夏两家的渊源吧,这场婚礼早就是命中注定的。”
&bp;&bp;&bp;&bp;哼,命中注定!胡冰清嗤笑一声,她挑衅的说道:“你确定你能牢牢地穿着它?”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威胁她呢?她夏画又不是被人吓大的,她还会怕她吗,她又不是没有被她威胁过。
夏画倒也乐意奉陪,她巧笑倩兮的回应道:“怎么,胡小姐也想穿,想穿也得找对愿意娶你的人才是啊。”夏画敢说这辈子的毒舌,全用在胡冰清这里了,就连身边的服务员小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更不用说胡冰清是什么表情了。
胡冰清此刻的怒火,怕是要把房子给点了吧,她发狠的指着夏画,咬牙切齿的说:“好,算你伶牙俐齿,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来求我。”
夏画公式化一笑,懒懒的说到:“自然不会。”
胡冰清气的剁了剁脚,转身走了。
夏画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凶神恶煞,她主要是想告诉她,她夏画也不是善茬,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也是会怒的。
杂志书啪的一声合上了,管彤从旁边的休息室,笑着走了过来,不忘揶揄她,“看来顾太太这把交椅不是那么好坐的啊,没个十年八年的修为,还搞不定这些小妖精呢。”
“少来,别挖苦我了。也就过个嘴瘾,还不知道这一嘴仗会带来什么后果呢!快,看看这旗袍怎么样?”夏画内心忐忑难安,但还是尽量压制了这些情绪,她慢悠悠的在管彤面前转了个圈。
管彤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即用手感受了一下评价到:“顾大Bo结婚,给你用的当然还最好的了。单看这布料,质地柔软考究,是上等布料。这针脚,没个十年八年的的手艺是做不出来的,顾大Bo也是大手笔,想着我当年结婚,这待遇差远咯,真是羡慕嫉妒恨啊……”管彤砸吧砸吧嘴,幽怨的说着。
夏画从来不会在金钱地位上寻求优越感,被管彤揶揄,她倒显得有些嘴笨,说不出话来:“你少来,你家那口子差哪去了,还不是怨你结婚太早没赶上好时候嘛!”
一说起友生,管彤就不愿意多提,管彤打断道:“好了,不说了,来,告诉姐姐,今天最后一天单身想要怎么过?”
作为单身的最后一天,夏画计划把所有的时间耗在了外边,逛街,吃饭,KTV……
再简单不过的单调项目,但女人必选。
只是,充实又忙绿的一整天,夏画仍旧不能忘记胡冰清最后一句话。
她知道,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周天的顾园,一场低调的中式婚礼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应顾隽哲低调办婚礼的要求,顾家的亲戚只邀请了顾爷爷兄弟的子女一家——顾志恒,其余的宾客都是夏画的同事以及一些好友。
化妆师在镜子面前,为夏画来回的拾掇着。镜子里的女人,明眸皓齿,妆容精致,身穿裁剪得体的旗袍,这样艳丽的颜色更衬得她玲珑剔透。这样喜庆的日子,嫁女儿父母都要出席,当初妈妈那般坚决的让她离开,而现在,妈妈和爸爸还会来吗?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允许她去伤秋悲春,化妆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bp;&bp;&bp;&bp;胡冰清站在夏画的身后,上半身是一袭名贵的单凭夏画个人能力这辈子怕是无法企及的黑色皮草,脚下一双某品牌长筒靴,手里拿着的手提包正是限量版的XX包,这样的搭配,夏画是嗤之以鼻的。若说她之前不明白胡冰清为何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清,她现在算是看懂了,她胡冰清更看中的是顾太太背后的利益。
胡冰清看着夏画桌上放着的化妆品,随手拿起一瓶,美目轻挑说到:“哟,这就是你的品位!”
两面三刀,冷嘲热讽,夏画就喜欢简单,粗暴,直接,学不来她的弯弯肠子,“有什么话直说吧,别绕弯子了,没劲!”
天知道她胡冰清哪来的自信,可以在夏画面前这般,她取下墨镜,双手担在夏画的肩上,玩味的说:“是吗?你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夏画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胡冰清那些微的变化,她的眼角有些微肿,她还真敢去割双眼皮,这样的距离,她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水味,那不是香水味,是金钱势力的味道。夏画讨厌这种女人,势力又爱慕虚荣,和胡冰清的几次接触,她不把她定位到这里面都难。
胡冰清看着夏画那副样子,积压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想当顾太太,你太不自量力了吧,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你拿什么来和顾家平起平坐。要财力没财力,要姿色没姿色。”
果然是庸俗势力的女人,夏画不愿和她计较什么,权当被狗咬了一口,她寡淡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胡小姐,我结婚之后,这顾家的财力自然也有我夏画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财力!至于姿色,是要像你一下吗,依仗着家里的财力就去整容,这就是你所谓的美。到时候再来垫个下巴,垫个鼻梁?”看着胡冰清的略微下塌的鼻梁,她断定她一定会再整的。夏画对于胡冰清的挑衅似乎上瘾了,伶牙俐齿的功力练的是炉火纯青,“外貌这些东西都是父母给的,干嘛要去整呢,是怪父母没有把你生的天生丽质吗?”
夏画不给胡冰清反驳的机会,复又说到:“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味道——铜臭味!”
和胡冰清这样针锋相对并不是她愿意的,她良善纯直并不代表她和善可欺,她的心境静如流水,倘若谁来搅扰,那必定是波涛汹涌。
夏画的话,让胡冰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次交锋没有占到一次便宜,她恼羞成怒的从包里掏出照片,那动作一气呵成,她歇斯底里的威逼到:“‘想必顾家少奶奶婚前幽会男人’这样的新闻,记者会更感兴趣吧。亦或者顾家大少爷不会介意自己的妻子有这样的花边新闻。”胡冰清挑衅的笑了笑。
相反,对于胡冰清的声声威胁,夏画眉目沉静,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柔和的笑了笑,“看来胡小姐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去好了,想必您的这一折腾,顾家的知名度反倒提升不少,到时候我还得感谢胡小姐把顾家的产业推出去呢。”
&bp;&bp;&bp;&bp;胡冰清没有多想舆论还有这一层作用,她再也受不了了,气急败坏之下,说出了最终目的,“夏小姐,我做不成顾太太,你也休想做顾太太,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神勇,你还能嚣张多久,等到顾氏资金短缺的那一天,你不要到门上来求我。”胡冰清甩完这席话转过身子便要离开,转身之间,夏画眼里片刻的失神,她清晰的看在眼里,目的到达了,很好,她昂首挺胸的从化妆间里走了出去,这是胡冰清第一次在夏画面前这般扬眉吐气。
大快人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太爽了……
倘若是自己被她算计,怎么着都行,这一次居然牵扯到顾氏集团的问题,夏画开始担忧了。捋顺事情的轻重,她蓦然的发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惹怒了胡冰清,顾隽哲的公司怎么办,她懊恼的捶着头,低声呢喃着:“我要怎么办啊??”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来人是夏画的婆婆——沈忱,纵横商场二十多年的她,不是那么随随便便任人宰割的。乳臭未干的女孩子,想来撼动顾家的家业,怎么可能。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对于胡建国企图通过两家联姻这种事来获取利益,她早已洞悉,还好她早有防备。
沈忱身着一身蓝底花纹旗袍,肩上披着雪白的毛绒披肩,身上的饰品点缀,说不出的雍容华贵,懊恼之中的夏画叫了声,“阿姨!我是不是闯祸了?顾家会不会被我连累了!”
沈忱看了眼有些失措的夏画,这个没过门的女人担心顾家会被她连累,看来她对这个家还是很在意的。沈忱疏冷的脸上透着丝丝柔和,她欠过身子,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小画,你做的很好,不用担心!”看着眼前茫然的夏画,沈忱温柔的欠身,坐在她对面,说道:“前几日的事……是我的不对,你……”沈忱的话点到为止!
沈忱派人暗中调查过照片的出处,知道是胡冰清所为,对于胡家人有何居心她心知肚明。顾氏集团发展到现在,早就不需要胡建国这个老奸巨猾的盟友,她一直试着摆脱掉,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眼下,夏画是个很好的导火索,她不得不利用一下。一方面她也想见识一下,权当是对她的考验吧,看看这个儿媳妇,有没有做她顾家儿媳妇的能耐。而结果,她还算满意。还没嫁进顾家就被利用,她心里对夏画多少还是有些歉疚。
夏画感受着属于母亲的温柔对待,刚才的胆战心惊如同得到了安慰,软糯的声线,柔柔的说着:“阿姨,我不生气。”
“快准备吧,等下婚礼就开始了!”说完沈忱便离开了。
夏画看着沈忱的背影,今天的婆婆,有很大的不一样,夏画想着或许是要做一家人了吧。
顾园呈现出一片鲜艳的红色,喜气萦绕在顾园每一个角落。
小可主动请缨做夏画的伴娘,中式婚礼其实也不需要什么伴娘,小可嬉笑着说要在夏画身边待着,接触一些青年才俊,趁来年能把自己嫁出去,夏画也就随她去了。
&bp;&bp;&bp;&bp;距离仪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夏画的心逐渐慌乱。对于胡冰清的威胁,她不得不去想,父母会不会来,这两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转着。
化妆间里,小可坐在沙发上,花痴痴的看着来人,注目礼从男人进门开始,她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夏小姐,老板让你去偏厅等他。”季启明是顾隽哲的贴身秘书,对于秘书是男人这一点,夏画很满意,她微微的颔首,“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季启明一走,小可一把抓住夏画的胳膊,那力道是在告诉她,这小妞是看上人家了,“姐,姐,姐——”
夏画知道她想干嘛,她就奇怪了,年纪轻轻干嘛要愁嫁呢,年龄又不大嘛。夏画瘪了瘪嘴,看着她不说话。
“姐,让我抱抱你的大腿吧,求介绍啊!”小可扑在夏画的怀里,一个劲的说着。
看着如狼似虎的小可,夏画来了兴致想要逗逗她,“有什么好处?”
小可眼睛一转,感觉有了质的飞跃啊。那贼手在她胸前一比,“姐,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小可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它长大了耶。”
卧槽,这什么情况,干嘛要提胸呢。作为女性,她有做女性的骄傲,可她也有自卑的时候啊。对于这个胸的大小问题,夏画还挺介怀的,和小可去逛内衣店,小可嘲笑她还不止一次两次。大家都是成年人,被她一句‘长大了!’,噎的夏画说不出话来。夏画整张脸红的剔透,她强忍着羞涩的情绪,嘴上风轻云淡,可心里早就想躲到地底下去了,夏画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来你是不想认识了。”
夏画撇下这句话,欲离开。小可扑住她,“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里逼得紧,我可不想回家被相亲啊,姐,你帮帮我。帮帮我啊,姐……”夏画兀自离开,出了门,小可的声音在后边传了过来,“姐,记得帮我哦!”
偏厅!
顾隽哲一身红色的中长衫,下边是一条黑裤子,宛若古时候骑着马迎亲的富家大少爷,他眼里是沉沉的柔光,整个人浸在某种温暖的光芒里,薄唇微启,温软的嗓音不急不缓的问到:“你紧张吗?”
夏画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顾隽哲有些看不懂她的情绪,权当她是紧张了。“走吧,仪式快开始了。”
夏画从他的美色里缓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只手是干燥的,还带着沉稳的力道。夏画想着,不管怎样顾隽哲都会处理一切麻烦的,她心虚的说道:“顾隽哲,我把胡冰清得罪了,她说她家里要撤回对顾氏投入的资金,怎么办。”
天大的事也得让他把她娶回家啊,何况是那胡建国的资金,他顾隽哲早就不需要了。“没关系,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这些事暂时不要想。”
可是,这是我的错啊,你都不帮我缓和一下吗?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啊,怎么可以这样啊?夏画泪目啊……
&bp;&bp;&bp;&bp;顾隽哲紧握着她的手,径直走向前厅。
先结婚,不要管公司的死活?有木有搞错,顾隽哲你这是胡闹啊,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万一胡冰清真的撤资了呢,公司不要了吗,爷爷那里怎么交代啊。
眼前要走出偏厅,夏画心急火燎的从顾隽哲的紧握手里退了出来,对着淡然自若的顾隽哲她就有些窝火,那还是不是他的公司,他凭什么那么淡定呢,她都快急哭了啊。
她站在偏厅一隅,这个位置刚好挡住了外边的视线,她压制着将要哭出来的情绪,郑重其事的同他讲着道理:“顾隽哲,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行为,对公司是多么不负责,你知道你这个举动会让多少人丢掉饭碗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的人,可能就指望着这份工作养活一家老小呢?”夏画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她带着哭腔,“你怎么可以不管公司人的死活呢?胡冰清明明白白说了,胡家要撤回对顾氏的资金,你现在还有心情结婚,你……”
她越说越委屈,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责备顾隽哲呢!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才会与胡冰清正面交锋。现在,她有些相信胡冰清的话了,她是不是要去求求她。
所有的理智几近崩塌,她的世界只剩下焦躁,温润如玉的嗓音像是从世界的那一段飘来,“小傻瓜,看来你在意我的公司远超在乎我呢。”
夏画不明白现在都什么时候呢,他还有心情说这些,她在乎他,更在乎他的一切啊,“我……”
骨肉均匀的手指摁住了她几开几合的唇,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遭,温软低沉的嗓音,“你的焦虑我都懂,放心吧,我都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任由胡建国撤资也做不成什么大事。”顾隽哲说完最后一句,那眼眸深沉如不见底的黑洞,夏画知道,他信心满满。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意思是他都知道?!
对啊,她怎么能小看顾家人的实力呢,顾家能够在市的商界独占鳌头,那岂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她,还是太天真了。她一直忽略了顾家人血液里流淌着如同猎豹的血液。
顾隽哲处变不惊,洞察事实,善于韬光养晦,战术上比沈忱更甚一筹。面对胡家的手段,他早就洞悉,他甚至是拒绝了沈忱的提议,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缜密的计划做的准备。
“我……”我只是怕你被胡冰清算计了,可是后面的话被她生生的吞进肚子里了,她低着头不敢看顾隽哲的眼睛,顾隽哲一定会笑她傻吧。
顾隽哲重新牵起她的手,“傻丫头,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卧槽!还好没有说那句话,不然真的被定为单纯的小白兔了。
夏画偷偷地打量身边的顾隽哲,他面色沉稳,没有丝毫的担忧。季启明走了过来,在顾隽哲的耳边轻轻低语,他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末了,还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夏画笃定,她深信不疑胡冰清撤资了!
没有了合作,谁来替胡建国的公司做担保,他的公司又怎么能独自存活下去呢,顾隽哲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但凡惹恼了他,他也是会发飙的!
&bp;&bp;&bp;&bp;大厅里!
人逢喜事精神爽,正中央坐着的顾爷爷精神矍铄,和前几日的虚弱一比,那真是判若两人。转眼之间,顾爷爷旁边坐着的夏爸爸夏妈妈,夏画忐忑的心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轻轻地落地了,落地之余伴着砰砰的心跳。她不能活在顾隽哲给她构建的美好世界里,现实,她必须面对了。
爸爸妈妈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许柔和,大概是因为她今天出嫁吧,妈妈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她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不是我们的孩子。”这句话像颗定时炸弹提醒着她,她都看不起自己了,这一切本不该是她的,但她贪恋着,并享有着。
她在心里无数次耻笑自己,还真是个狂妄的赌徒,试图空手套白狼。爸爸妈妈今天会不会戳穿她呢,她不敢去想。但她更多的是希望爸爸妈妈是来祝福她的,看吧,还是在贪恋,还是太贪心。如果爸爸妈妈不说出真相,她要不要主动说出来呢,夏画的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她的心跳逐渐加快,全身微微的颤抖,她是在害怕了!
彼时,顾隽哲手里捏着的那只骨骼纤细的手,越来越燥热,细细感受还带着微微的湿意,顾隽哲微微侧过身子,默然发现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冲着众人笑了笑,随即一把搂住她,在她耳畔低语着,“别担心,爸爸妈妈那里不会有什么的,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事,记住,我是因为爱你才娶你!”
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语气,渐渐的安抚着她狂躁不安的心。她知道,面对真相的那一刻,她不能在拥有顾隽哲的温度,可是她又怎么舍得,尝试过爱情的甜蜜,再漠然失去,她无法做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不愿意放手,那就赌一次吧。人生最狂妄的赌徒大概就是她了!
几日前,顾隽哲亲自登门拜访过夏画的父母!
顾隽哲是商人,更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怎么直入中心,让对方心悦诚服。他的字字珠玑,直至肺腑。“叔叔阿姨,夏画虽然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是你们教养她,我相信你们对待她如同亲生孩子。在她心里,你们一直是她最尊敬最深爱的亲人,她是个坚强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的表现可能让你们失望了,但她是个女人,她不一定时时刻刻表现的都很坚强,她也会懦弱,她也会手足无措,但我知道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是爱你们的,只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拉近你们之间的亲子关系。所以我来恳请你们,去看看她,好吗?
现在她要出嫁了,她希望你们能够参加她的婚礼,或许这个世界上她的亲人早就没了,你们是她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的依托,你们才是她的亲人。
请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我娶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夏家的孩子,而是因为我爱她这个人!”
顾隽哲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老板,这辈子都没有对谁低声下气过,为了夏画,这是第一次。季启明也会问他,这样值当吗?
他笑了笑,因为爱,一切都值当!
夏爸爸和夏妈妈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对于夏画他们本来就心怀愧疚,顾隽哲这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的他们的愧疚感更甚。他们亦感怀有个爱她的人,他们替她高兴。
秘密已经保守了二十几年,既然女婿想要隐瞒下去,那又有何不可。
&bp;&bp;&bp;&bp;顾隽哲拉着夏画走了过去,微微的欺身向前,“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能来!”
夏爸爸夏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夏妈妈朝着夏画递过一个梳妆盒子,“小画,这是妈妈送你的嫁妆,希望你未来的日子,能够幸福美满。”
这……爸爸妈妈是来祝福她的!
夏画的世界如同被明媚的阳光照亮着,第一次,温柔的语调,轻柔的欠身,怜爱的注视,夏画仿佛被一层名叫疼惜的光环包裹着,强忍住眼泪,她扑在爸爸妈妈的怀里,“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隽哲,他又悄无声息的做了这一切!
顾爷爷看着粘着爸爸妈妈的孙媳妇,那只消瘦的手也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串钥匙,“小画,来到爷爷这里来。”夏画揉了揉眼角,依言走了过去。
爷爷拉过夏画的手,笃定的说:“小画,这是我允诺夏家10%的股权转让书,从此以后你就是顾氏的一份子了,你把它收好。”
股权!夏画犹豫了!
婚姻把两个独立的个体拥在一起,而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顾隽哲可以为她做那么多,不求任何回报,她呢,现在是可以为他做点什么的。股权的处理权在她手上,她能做很多,她知道顾隽哲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她不能自私的困囿他的理想。
微微低头之后她又抬起头,坚定不移的腔调:“爷爷,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我想顾隽哲比我更需要它,你会不会介意我把它转给他。”
在场的朋友,心里一阵唏嘘,真是个傻女人啊,白花花的银子在手里还没有捏热呢,这就转手了,真傻呢还是假傻呀。这年头,谁结婚不去做个婚前财产公证啊,生怕对方占了便宜,也就夏画到手的银子送了出去。何况她嫁的是家商界名流,她什么都不给自己留点,万一以后有个变数怎么办,呸呸呸……乌鸦嘴……
爷爷人老了,但心里装着明镜,对于儿媳妇沈忱打的算盘,他不敢苟同。顾爷爷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他相信两个人定能携手相伴终身。爷爷复又说到:“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
爷爷算是应许了吧!
爷爷说:“小哲这孩子我也拗不过他,结婚不就应该风风光光大摆筵席,他可倒好要求要低调在低调,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夏画从未觉得委屈,遇上顾隽哲再到彼此相爱,这是老天给她的最大恩赐,她怎么会委屈呢。她相信顾隽哲低调办婚礼定有他的道理,况且她也挺喜欢这种低调带着点点奢华的中式婚礼。“爷爷,我高兴着呢,我怎么会委屈呢!”
顾爷爷紧紧的握着夏画的手,笑着说:“好好,真是个好孩子。还有,这个钥匙是你爸爸妈妈送给你们的新房,现在交给你来保管了。”
新家,他们的新家!这场婚礼就像普通人家一样,孩子结婚,父母准备新房,从头到尾并没有让夏画感觉到尴尬。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爸爸妈妈,乖巧的说道:“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沈忱习惯了高高在上,她轻微的点了点头,倒是顾之毅热情的说道:“好孩子,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客气做什么。”
&bp;&bp;&bp;&bp;繁琐的仪式完毕之后,凤姐找准机会凑到夏画身边打趣她,“你说你本来就具备办豪门婚礼的经济条件,一切都低调的进行着,这让我们一干人等很不能理解啊,好不容易嫁进豪门,本想见识一下豪门婚礼,你把我们的梦都破灭了。”凤姐忍不住还是要吐槽她,“你这婚礼办得像普通人家,若不是婚礼上顾大Bo那颗鸽子蛋大的粉钻,我还真以为你嫁了的是个落魄的王子……”
“仪式是做给外人看的。”夏画笑着应了凤姐的打趣,落魄王子也好,达官贵人也罢,她在乎不是这些名利。人,生来就孑然一身,死去亦是如此,几十年里有爱人的陪伴,那就是最宝贵的财富,至于其他的,她毫不在意。
“来,把你的粉钻给我瞅瞅。”凤姐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夏画的手,左右端详了许久,夏画看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问她,“看出什么来了吗?”
夏画只知道钻石是透明的,还没有见过粉色的,当顾隽哲把粉钻戴在她手上的那一刻,她喜欢的不得了。
凤姐算是个半吊子行家,对于钻戒多少还是知道点,但粉钻确实罕见,她佯装自己了解,说到,“这顾**o就是不一样,出手阔绰,送什么俗气的钻戒,要送就送不一样的,你看这粉钻的色泽,这亮度,这棱角……我这一辈子也只有看看的份咯……”别人怎么看她管不了,只是凤姐羡慕的小眼神夏画是真的背不住了,她找着机会就开溜了。
闲下来的夏画,独自招呼着朋友,顾隽哲忙着和大伯父,顾之毅的堂哥——顾志恒聊天。男人的世界,无非是名利,夏画都懂,角落里的邹凡独自喝着酒,虽然对邹凡有些惮度,但她是主人,必须抽个时间招呼他,不能把他干晾着不管,夏画挺直腰板走了过去。
“邹凡,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夏画已经换上一套黑色礼裙,这样的简单的款式,衬得她气质上更加的端庄淑雅。
参加她的婚礼!
他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顾隽哲有意邀请他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吗!他稀里糊涂的应邀来到顾园,面前的女人,他还没有努力就做了别人的妻子,不管怎样,他都要告诉她,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有太多想要说的话了,邹凡叫了,“夏画!”
邹凡炙热的眼神看着她,夏画是敏感的,邹凡眼里涌动的情绪,让她想要逃离这个场合,但她是主人,无处可逃。“需要饮酒吗,我去帮你取!”说着夏画准备抽身离开。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聊上几句,一看人又要离开,邹凡有些急了,他跟着站了起来,“你就这么害怕我吗?”邹凡眼里有些受伤的神色,夏画看着有些狠不下心,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把气氛弄的太尴尬,“不是,我是想帮你端杯酒而已。”
什么破借口,真是太愚笨了,啊啊啊……
&bp;&bp;&bp;&bp;夏画知道他有话要说,但她受不了他的性子,她不打算和他绕弯子了,她端坐着,沉了沉气,“你说吧。”
“你就这么着急吗?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才让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邹凡说的很受伤,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自从照片事件之后,夏画打心眼里想着,要避免和邹凡单独接触,不免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而邹凡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夏画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邹凡来婚礼现场,是顾隽哲邀请的,是他有意为之,可是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照片事件对她的影响,夏画是心有余悸,比赛若再继续下去,肯定会出什么大乱子,她嫁的是顾氏集团的独子顾隽哲,这让她不得不为大局考虑。她捏了捏手指头,“邹凡,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比赛,我不能参加了。”
不参加了,那就是没有名正言顺的见面机会了。那怎么可以,邹凡毫不犹豫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一切当以大局为重,沈忱的话在心里回旋着,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旁人对顾家指指点点,她必须这么决定。“我现在是顾家人,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着顾家的声誉,我不能自私到只考虑自己,忽略家里人的感受。”夏画的话说的很隐晦,还不是因为和你频繁接触才会被人误会。
而一旁的邹凡故作镇定的问到:“这和你参加比赛有什么关系。”
邹凡和她这样阴一面阳一面的打着太极,夏画恼怒了,这还是个男人吗,优柔寡断,一点都不果敢。夏画不喜欢这样绕来绕去,直接了当岂不是更好,这样的男人她一点都不喜欢,步步为营,步步紧逼,非得逼她开口,这是做什么呢。又或者是男人好面子,如果被女人拒绝,他会觉得丢人?
不管他是什么心理,夏画对他的耐性正一点点的消磨着。夏画坐在邹凡的对面,顾隽哲突然坐了下来,打断正欲开口解释的夏画,“邹先生你有所不知,主要是我不愿意我的太太抛头露面,她太过耀眼容易被人窥觊。”
说完顾隽哲和夏画对视一眼,眉眼之间的柔情,透露着他对夏画的宠爱。自己的女人一天到底在忙什么,还这么神神秘秘,作为丈夫的他是不能容忍的。比赛资料表,顾隽哲是偶然间撞见的,她在做什么,他一想便能知晓。
顾隽哲说:“如果她喜欢这样的比赛,我可以为她举办个几场,一切只要她开心……”
尼玛,好霸气有木有。只要你开心!霸道总裁的即视感啊!顾隽哲你是昏庸无道了吗!你是钱多烧的慌吗?还是,你在吃醋了!
欲盖弥彰的说法顾隽哲向来不屑,邹凡看夏画是什么眼神,那是男人爱慕女人才有的灼热。两人的谈话内容,很好,证明他还没有表露自己的情感,而自己的女人还好不笨,知道巧妙的避开,她却不知道如何果断的拒绝男人。这一点他有些不满意,看来他需要好好的保护她。
“邹先生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和我太太还需要招呼其他宾客,请你自便。”顾隽哲拉着夏画的手,准备离开。
邹凡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爱慕已婚女人并不可耻,况且他需要表露自己的感情。“等等!”邹凡慌乱之中,一把抓住夏画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引的在场宾客频频注视。夏画略微尴尬,她向顾隽哲发出求救的眼神,她可不想在婚礼当天闹出什么乱子来,顾隽哲的心情很不好,强忍着怒气欲发,他冷冷的嗓音,每个字像似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邹先生,请你自重。”
&bp;&bp;&bp;&bp;这是在挑衅呢,还没完!
邹凡在顾隽哲凛冽的寒气中悻悻的放开夏画,“夏画,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吧!”
夏画抢在顾隽哲的前面,对邹凡的话置若罔闻:“邹凡,谢谢你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我的先生很相爱,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夏画看了看顾隽哲眼里的情绪,隐忍不发夹杂着浓浓的爱意,“我们去招呼其他人吧。”
顾隽哲这才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嘴角,“好!”
顾隽哲携手夏画远离邹凡,朝着夏画那群大学舍友走去。凛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四周,“晚上回去和我好好交待这件事!”
“……”这件事怎么交代啊,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不好!
顾**o那是有私心的,婚礼当天面对情敌的挑衅,身体里流淌着猎豹般的血液,他必须隐忍不发,这不符合他驰骋商场的性格,好吧,他忍着情绪,看他晚上怎么收拾她!
看着眼前这一群熟悉的老友,夏画忍不住说:“顾隽哲,谢谢你!”
先前的不愉快暂时放下,俊美的唇形,微微上扬,这是属于他的骄傲,温软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到,“这是应该的!快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大学舍友徐宁叽叽喳喳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夏画,你好过分呀,嫁了这么好的老公,还要当众秀恩爱,你让我们这群穷**丝怎么活啊。”
“去你的!”夏画笑着推开那只在她身上造次的小手。
“让我摸摸看,这礼服,一定贵到奢华吧……”随即便是她的哀嚎。
夏画也懒得搭理她了,王梓羡慕总归是羡慕,更多的是祝福,“夏画祝你幸福!”
“谢谢!”
管彤携着她的丈夫友生走了过来,“姑娘,来,新婚快乐。”管彤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样的拥抱来的真实,暖心。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些良师益友,管彤正是她人生的财富,在遇到她之后,管彤平添了她人生的色彩。她的身上总会有层出不穷的快乐,夏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家庭的幸福,更是羡煞旁人。
管彤身后站着一米**的友生,他身穿黑色西装,那双大长腿笔直的伫立在夏画的眼前,夏画想啊,T台模特也不过这样了吧,友生从上至下,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让人不禁想到沉稳如墨这四个大字,友生没有顾隽哲的凛冽,更多的是一份经过岁月雕琢的成熟内敛,洞察事实却又安静美好。这样的男人,管彤是爱的欲罢不能。
夏画对着友生,微微一笑,友生一个浅浅的点头。
彼时,顾隽哲过来了。夏画拉着他的手,介绍到:“顾隽哲这是我的好姐妹管彤,她是驻XX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这位是她的丈夫友生……”夏画对于友生的职业知道的有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
管彤接了过去,“我老公是刑警。”那骄傲的模样,三人看在眼里。
在场的两位男人笑了笑。
女人不就是爱炫耀吗,管彤也不例外。管彤胳膊肘碰了碰友生,对他的笑不爽,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许在笑。
顾隽哲上前一步走,“你好,我是顾隽哲,上一次麻烦你们了。”
上一次?!哪一次?夏画想啊想,难道是电影院求婚的那一次。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沉重的质感,“不客气!”
“祝你们新婚快乐!愿你们今后能共同分享人生的苦与乐,永远意笃情深。”
说着友生主动伸出手,顾隽哲握了上去。顾隽哲说:“谢谢,如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用和我们客气!”友生淡淡的笑了笑。
顾隽哲和友生的气场相投,两人各方面都有些神似,他们两人那淡然一笑,看在夏画眼里,意味深长,总感觉他们像很早之前就认识。
管彤说他们两人大抵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夏画也很赞同这个说法!或许他们上辈子还真是朋友呢!
&bp;&bp;&bp;&bp;夜!
宾客乘兴而归!
顾家人坐饭厅吃着饭。
&bp言的是顾隽哲的大伯——顾志恒,“小哲,小画,来大伯父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夏画隐约感觉到,顾隽哲对于他这个大伯父似乎不是很喜欢,清冷的回答,让人感觉他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
顾家人,夏画一向很尊重,不管顾隽哲对顾志恒是什么态度,她作为新媳妇还是很有礼貌的答谢着,安静柔和的声线,“谢谢伯父!”
“大伯,您的身体现在还好吗?”问这话的是顾志恒。
“好,好着呢。你就好好干你的事业,不用操心我的身体!”顾志恒是顾爷爷同父异母兄弟的儿子,爷爷对顾志恒像似对待自己孩子,兄弟去世的早,顾志恒早早成家立业,一路辛酸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要顾志恒愿意对他开口要求什么,爷爷必定是有求必应。
顾志恒身边的女人笑着说到,“大伯,他就是担心您的身体,前几天还从X市购了上好的人参,拿来孝敬您呢!”
这位大伯母一看便能知晓,她不是什么好角色,目的性太强,工于心计。顾爷爷被这样几句话倒是哄得开心,憨憨的笑了,说,“你们也不容易,做什么去破费这些呢!”
顾志恒,“孝敬您是应该的!父亲走的早是您的一手栽培,才会有今天的我。”
在场的沈忱,顾隽哲,顾之毅,顾娇已经看出了这张亲情牌打的甚好,直逼老人心底。他成功的勾起了老人的心事!
顾爷爷今天高兴,喝了点小酒,人有些微醺,情绪有些微微的变化,“志恒,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啊,当年若不是我执意要出门经商,你父亲也不会把他看病的钱给我,他也不会……害的你……”人,一旦上了年纪最容易回忆往事,爷爷越说越伤心,哽咽的难以控制。
顾志恒的野心,顾隽哲早已洞悉,从2年前他回家接管顾氏集团的开始,顾志恒在股东大会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他。顾隽哲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动作,暗箱操作偷偷地收购小股东的股权,他的狼子野心让他更加狂妄不知收敛,如今卑劣到利用起顾爷爷来。
顾志恒,“大伯,您看小哲今天结婚,多喜庆的事,咱就不提那些伤心往事了,来,您吃菜!”
顾志恒对于过去的事不介怀,顾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好,好,你们都别闲着,都吃!”
“小哲现在都成家立业了,眼看我们家汀然也要回国了。这时间啊,过得是太快了!”顾志恒絮絮叨叨的说着。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的儿子,什么意图,大家是心知肚明!
“汀然!”顾爷爷一听到顾汀然的名字,神色中夹杂着淡淡的柔和,“汀然是要毕业了吗?”
顾志恒一看,这算是个好开头,再接再厉加点劲,话还未出口便被身边的女人抢了先,“大伯,您不知道,汀然那孩子可厉害了呢,他2年时间已经修完3年的博士课程,这不马上回国来了嘛!”
&bp;&bp;&bp;&bp;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画再不明白这两人是何居心,那她还真是傻了。顾家的财产被人窥觊,她想要守护,可是她又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人,况且身边坐着一群名副其实的商人,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显得那么愚钝。
沈忱优雅的端起高脚杯,不急不缓的说到:“大哥,大嫂,我以小哲母亲的身份敬你们一杯酒,作为父母,你们是我学习的榜样。”
顾志恒两人看不懂沈忱这是打的哪一张牌,只能依言端起酒杯,顾志恒说,“弟妹,你说的严重了。”
饮完酒,沈忱拿起酒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顾爷爷身边,准备一一斟酒,她一手摁着胸前的披肩,一只手气质优雅的斟酒,她气定神游的说到:“孩子成为人群中的佼佼者,我们做父母的高兴那是自然,这定然少不了父母的教育,但我看这孩子未来的发展啊,还得看他喜好,汀然那孩子从小就是个做科研的料,和小哲这孩子一静一动,两兄弟刚好!”
顾志恒身边的女人急了,想到儿子这一辈子都要在科研室度过,苦哈哈的挣点奖金,还不如从商来的直接。“他那都是不算数的事儿,依我看啊,还是从商最有前途,他……”
女人再欲说点什么,顾爷爷开口打断到:“等汀然回国之后再说吧,一切都得看孩子们的意见!”顾爷爷作为一家之主,而他坐的是餐桌最具有权威的位置上,他的话也是最有威慑力的,餐桌上瞬间安静了。
顾爷爷不是不知道顾志恒有什么打算,但顾志恒愿意因为孩子的事对他开口提点什么,他自然是不会拒绝,汀然身上留着的是他们顾家的血液,他也没拒绝的必要。人一旦上了年纪,亲情那是弥足珍贵!
——
豪门大片看的太多,夏画总会脑补很多。饭后,顾爷爷去休息了,只剩下夏画和沈忱,顾娇,和大伯母坐在客厅闲聊着,客厅里的气氛怪异,夏画静静的听着也没说话。
对于大伯母什么心思,她现在是明了了。大伯母端着茶杯,一脸的诚挚,笑着转移话题说,“小画还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
这话说到顾娇的心里去了,她应了:“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我们顾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还真是有福气。”
夏画不明白大伯母为何把话题转移到她这里,莫名其妙的被这样一夸,弄得她有些娇羞,面对别人对她的夸赞,她反而局促起来,红着脸笑了笑,敛着头,也不说话。
“小画现在也是我们顾家的人了,顾家现在是人丁兴旺,家业也一帆风顺。小画和小哲这两个孩子要加紧一点,争取明年生个宝宝出来。”大伯母调侃到。
顾娇一听这话,眉目来了神色,就连怀里抱着的嘟嘟,那双股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她们,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的问:“妈咪,bby?”
顾娇怜爱的刮了刮嘟嘟的鼻子,“你喜欢bby吗?”
嘟嘟对于大人们的话似懂非懂,一听到bby,猛地点了点头。
&bp;&bp;&bp;&bp;沈忱看不惯大伯母的作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在家里人面前工于心计,不知感恩的窥觊本不该属于她的财产,她沈忱能坐在这里听她闲扯,已经算是她能容忍的最大限度。关于孩子的言论她不敢兴趣,淡定从容的起身,离开了。
大伯母和沈忱同是顾家女人,而沈忱各方面都比她厉害,她怎么会不嫉妒,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抓了把柄去,大伯母看了眼悻悻然离开的沈忱,一直警惕心暂时松了下来。她挪了挪身子,离的夏画近了不少,而她这个举动提醒着夏画,大伯母似乎在预谋着什么。
大伯母靠近夏画,一把抓住她的手,亲热的喊着:“小画!”
“恩,大伯母!”夏画应着。敌不动,我不动,看你出什么招,我都能接住。
大伯母对着夏画轻松不少,年轻小姑娘能有多少能耐,她注定夏画是个好说话的姑娘,单看她乖巧的模样就能知道。大伯母看着一脸单纯像小白兔的夏画,她害怕自己太过迂回的话,夏画理解不到,干脆直着性子来,这样大家都轻松。“小画,你看你们现在也结婚了,小哲这孩子一个人忙着公司的事,忙完公司又要忙家里,这一个人也有分不开身的时候……”
听到这里夏画大概明白大伯母打着什么主意了。继续听着,也没说什么。
大伯母热情的拍了怕她的手,说:“大伯母也是好心关心你们。我们都是一家人,看着小哲一天到晚忙着公司的事,忙的晕头转向我也心疼,想着若是你以后怀孕了,他又不能照顾你,你看看你得多孤单啊,大伯母也是过来人,这怀孕的女人最需要的是丈夫的陪伴。我也是为了你们考虑,你看能不能给小哲提一下,给你表哥一部分股权,让你表哥代他管理,这样你表哥也能帮着管理公司,多少帮他分担一点,小哲也不会那么辛苦!”
和沈忱交手次数太多,节节败退,大伯母想着从这个新媳妇入手,事情应该会简单许多,新媳妇刚进他们顾家大门,她怎么也会卖给她一些面子吧。只要顾志恒在老爷子那里再努努力,儿子的未来自然是不用发愁了。
顾隽哲你大伯母似乎也太会痴人说梦了吧,她以为你家是卖菜这么简单啊,让出一部分股权,怎么可能。看我温婉安静不说话,这也不能说明我良善可欺啊。
夏画还不至于无知到这种地步,沈忱拼命守护的财产的举措,她不是看不到。夏画婉言拒绝说:“大伯母,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了你。”
大伯母有些着急了,“孩子,怎么会呢。你不和小哲提,只要和爷爷提一下就行了。或者你也可以把你的股权,让你表哥带你管理也可以啊。你看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想让顾氏的发展越来越好。谁在管理不都是一样的吗?”
呵呵!大伯母还真会开玩笑,还真以为夏画是小孩子呢,夏画在心里腹诽着贪心的大伯母,她是个伶俐人,她清楚的知道沈忱守护的是什么,顾隽哲奋斗的又是什么。她要怎么说,才不会伤了大伯母的面子,怎么说才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夏画看了看姑姑,顾娇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bp;&bp;&bp;&bp;夏画推脱说:“大伯母,虽然我是顾家人,但我的身份只是顾家的媳妇,顾氏集团的管理,我更没有资格去干涉。”
大伯母不乐意了,循循善诱她说:“怎么会呢。小画,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大伯母做贼心不死,她还怎么和她婉转的说,“听妈妈刚才说表哥是做科研的,想必表哥一定是喜欢才会去做,我认为工作一定要选择自己喜欢的,这样才能干的长久,仅仅是为了名利才去做,不管是在哪一行都干不久。”
“小画,你错了,你表哥虽说是做科研的,但他脑子活,公司上的事,他都能干!”
夏画没见过这么轴的人,她的耐心被大伯母消磨的是一点不剩,“大伯母我实话告诉你吧,公司的事,我是一点也不会插手。”虽然顾隽哲从未和她提过自己在事业上有什么计划,但她深信顾隽哲胸怀理想,她不会让这些小事绊住他。
她坚韧略带笃定的嗓音说到:“顾氏是爷爷的心血,如果没有妈妈和顾隽哲努力,就不会有今天的顾氏,顾氏是他们一手经营起来的,您让顾隽哲拿出一部分股权,那也得经过妈妈和爷爷的同意。如果你是想锻炼表哥的能力,那我可以帮您在爷爷那里,替表哥争取一个职务,让他从头做起。您可倒好,您一上来就要求拿股权,这件事我帮不起您,也帮不了您。”
大伯母的脸煞是红了白,白了红,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还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教训了。先前握着夏画的手,转瞬之间把她甩开,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
“嫂子,等一等!”叫住她的是沈忱。“这是自家酿的蜂蜜柚子茶,美容养颜还顺气。还有,我看您最近的皮肤松弛了许多,这是我买的护肤品,也送给您拿去用吧。”
夏画的战斗力不弱,外加沈忱的支援,那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大伯母打心眼里畏惧。东西就摆在大伯母的面前,不拿也不是,拿也不是。随即,听见大伯母牙缝里蹦出“谢谢”两字。
大伯母一走,夏画的气焰弱了,她看了看沈忱目不斜视的盯着大伯母离开的身影,讪讪的问到:“妈妈,姑姑,我刚才……”
沈忱从顾娇的怀里抱起嘟嘟,说:“她这是不自量力,也太狂妄自大了,顾氏集团从未欠他们一分一毫,一直是爸爸对过去的事不能介怀,所以才给了他们家可乘之机。”
顾娇朝着夏画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温软的说着:“小画还真是有嫂嫂的几分威严,那气场绝不输于嫂嫂你当年。”
沈忱抱着嘟嘟,难得露出笑容,她玩味一笑,“哦!是吗?”
“当然了,你不知道我们小画讲话那是一个循序渐进,虽然大嫂这个人有心计但她却是沉不住气之人,太容易也太早的暴露自己目标!”顾娇分析的很精准。
沈忱抚摸着嘟嘟稀疏的柔发,“说的没错,她这种性格在商场中,注定不会走的太长远。”
夏画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她有些惶恐不安啊。“我……”像什么东西卡主了咽喉。
沈忱看着满眼复杂情绪的夏画,“你做的很好,不用顾虑什么。”
做的不错?是不错啊,第一天就把大伯母得罪了,这后边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bp;&bp;&bp;&bp;彼时,顾隽哲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清俊的脸上说不出的干净,顾隽哲朝着她们走了过来。顾娇忍不住打趣的看着他,顾隽哲敛眉,眼眸之间的神色沉沉,他不理会顾娇的打趣,“姑姑,妈妈,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句话明显是要撤退了。
新婚燕尔,当然得珍惜洞房花烛夜的时间,顾隽哲不是什么圣人,更何况今天的某些人让他有些不愉快,他必须和她好好谈谈,至于怎么谈,这就是他的事了。
嘿嘿——
沈忱看了看儿子,那清俊的眼眸之间只剩下自己的媳妇,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儿子性子寡淡,沉稳内敛,对着夏画却是另一番风情,儿子是动了情。沈忱浅浅的笑了笑急不可耐的儿子,“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顾隽哲那双温软的大手,握住夏画的手,“走吧!”
顾隽哲当着沈忱和姑姑的面牵她的手,这夏画觉得有些羞赧,她低着头,软软的说:“姑姑,妈妈你们早点休息!”
——
卧室里。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潜台词是有什么要和我交待的。
顾隽哲眼眸之间的情绪太过复杂,夏画分辨不出来,但她感觉到顾隽哲暂时是不能忘记邹凡那一茬,难道是要在她的新婚之夜和他聊别的男人,她才不要呢!
夏画已经换上了睡衣,懒懒的坐在床上,眼珠子一转,看着梳妆台上的盒子,夏画俏皮的说到:“我们还没有数红包呢!”
显然,她在转移话题,这个回答顾隽哲不是很满意,他欺身上前,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随即,顾隽哲睥睨了她一眼,嘴角那抹轻巧讥诮的笑若有若无。她那点心思在他眼里,昭然若揭!
夏画受不了他的这样**裸的目光,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他,她有些心虚的说道:“让我看看妈妈给我的东西!”
顾隽哲一拳打在枕头上,还真是个磨人!
梳妆盒子有些陈旧,但这老旧并没掩盖盒子的精致,夏画忐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条,一张银行卡,和一串老式心型项链。
夏画首先抽出的是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孩子,这卡里的钱,是爸爸妈妈的心意。”字迹是爸爸的,夏画看着银行卡有些心酸,爸爸妈妈一生清贫,作为工薪阶层这些年能有多少积蓄,她自然是想得到的,她新婚,他们拿出一辈子的积蓄,这份情谊,怎么能够割舍。
他们总归是爱她的,心一点一点的被某种不知名的温暖拥住,整个人很软很软,“隽哲!”夏画的声音本就动听,此刻软绵绵的声音,让顾隽哲没缘由的一阵心颤。
“恩?”隐忍的脸上,俏皮的勾了勾嘴角,显然,他很喜欢。
“我们明天去看看爸爸妈妈,好吗?”依旧是软绵绵的声音,顾隽哲毫无抵抗力。
顾隽哲努了努嘴,说道:“好!”
夏画拿起那串老式项链,从中间掰开。
&bp;&bp;&bp;&bp;夏画小心翼翼打开项链,一看,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印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娃娃,两人小娃娃眼眸之间有些神似,难道,这是,哥哥!?
顾隽哲亦仔细的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小人,“小画,他是……”
“你也觉得两个人很像,是吗?”夏画既惊喜又有些难过,这个世上还有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她,太兴奋了。眼泪忍不住快要掉出来了,这种时刻,一定要忍住!再忍住!
相比之下,顾隽哲的反应淡定多了,这和他的性子有关,不慌不忙的模样,活像个历经世事的老者,他娓娓道来:“恩!他应该是哥哥!”
就连顾隽哲也这样说,那就真的是咯,夏画大声嚷嚷着,“我还有个哥哥,我有个哥哥……”
这是顾隽哲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兴奋的夏画,她所有的表现像个单纯的孩子。清俊的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眼眸里是深沉的注视,那浓浓的爱意,溢于言表。
夏画嘟哝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顾隽哲。我好开心啊,我嫁给了你,我还有了哥哥,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谢谢你!”
说完话的夏画朝着顾隽哲靠了靠,对于女人时不时的主动,顾隽哲是爱的不能够了。这心情,是无以言表的!
夏画满以为自己失去了亲情,却意外收获还有至亲的信息,最重要的是——她嫁给了她爱的男人。
夏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只是,乐极生悲,爷爷那里……
“这件事,爷爷那里……”想到慈爱的老人,夏画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老人给她了太多,竟让她有些无颜以对。
一时间,顾隽哲也没说什么,夏画想啊想,脑子有些混沌,渐渐地有些困意……
顾隽哲沉稳笃定的低语,像是从远处飘来的天籁,“顾太太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内疚,这件事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也不需要再提出来,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爷爷的身体恐怕是承受不起任何刺激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
夏画是太累了,模模糊糊中,很想再和他低喃几句,究竟是抵不过浓浓的困意……
夏画睡得很不安踏实,模模糊糊中听见一抹熟悉的声音。
“小画,你又躲到哪里去了?”是爸爸的声音,夏画很小的时候,爸爸心情好会陪着她玩会捉迷藏,那个时候的夏画无忧无虑,开心的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看着小小的自己,心里被暖暖的亲情填塞的满满的,在梦里,她也觉的好快乐,好幸福。
然而,画面一转,是夏画刚上幼稚园的样子,爸爸骑着自行车送她去上学,小小的一团,紧紧的扣住爸爸的腰,嘴里还哼着咿呀一,咿呀一,小书包就挂在自行车的前头,爸爸叮嘱着:“小画,在幼稚园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奶声奶气的夏画嫌弃爸爸:“爸爸,你是老头子吗?你都说了一早上了。”夏画想啊,能躲在爸爸她筑建的美好世界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bp;&bp;&bp;&bp;梦里,接着是她长大的一幕幕画面,像电影慢放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妈妈对她疏离,冷漠,就算是在梦里夏画也觉得难过到心痛,整颗心脏痛到微微的发紧,她呜咽着发不出一点点声响,像似被人扼住咽喉,心里万般焦虑,难过。复而,一个酥软且熟悉的声音,如同三月的杨柳轻柔的抚过她的面庞,纾解了她的狂躁不安!
“花儿……花儿……你醒了吗?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额娘啊!”
身边的柔声带着她进入另一个梦境里,夏画艰难的睁开眼睛,身边的老妇人眉目里带着愁情和期待,一动不动的望着她,欣喜的泪珠从那带着皱纹的眼颊溢了出来,她轻柔的抚着夏画的脸颊,柔声说着:“花儿,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老妇人同夏画说完话,转过身子急声呼着:“婉灵儿,灵儿,快,快去禀告老人,小姐醒了!”
门外的丫鬟听见老妇人的话,哗的一下冲了进来,看着床上醒过来的夏画,那双腿,一个机灵,砰的一声,婉灵儿直挺挺的扑在夏画的床前,声泪俱下,“小姐,您总算醒了,你吓死灵儿了。”婉灵儿哭嚷着,完全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单纯模样,她的手紧紧的揪着夏画的棉被,眼里惶恐又欣喜,“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灵儿没有好好的保护您,对不起,小姐,你责罚我吧。是灵儿护主不利,是……”
夏画的头很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婉灵儿的哭嚷,让她的头疼加重,她的五官不知觉的揪了起来,老妇人看着夏画扭曲的面部,稍稍缓和情绪,再次紧张起来,老妇人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关切的问到:“花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了,快告诉额娘啊。”
夏画头疼的快要裂开一般,洁白的皓齿狠狠的咬着发白的嘴唇,她的脸色因为疼痛一片惨白,脸颊两边带着细而密的汗珠。
夏画的头狠狠的撞着枕头,这样的撞击似乎是为了缓解她的疼痛。
老妇人一把摁住胡乱撞头的夏画,心急火燎的吩咐到:“灵儿,快,快去,快去叫大夫,快去……”
身边少了哭嚷的声音,夏画安静下来了。她的头痛逐渐缓和,没了刚才那样剧烈的涨疼,因为骤然的疼痛,白皙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老妇人拿着手绢,仔仔细细的替她擦拭着。
夏画安静的感受着属于是母亲的疼爱与温暖!
安静下来的夏画,开始打量着周遭的坏境,木质雕花大床,上等丝绸的棉被,还有老妇人这一身装束,老妇人的声音,不正是她在梦里出嫁时的那个声音吗!
这,是那个梦。
这个梦,和那个梦,有关?!
那,她的母亲!
经历过刚才那一遭,老妇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掉着。
刚要抬起的手却怎么也使不出劲来,她的身子像灌了铅,沉重的如同胸口压了一块大巨石。“额……娘……你……别……哭……”就连嗓子也哑的不成声,整个人像似被车碾过一样酸疼。
&bp;&bp;&bp;&bp;老妇人看着夏画微微上扬的手,一把握在怀里揉捏,“孩子,额娘不哭,不哭,额娘帮你把手暖暖,暖暖。”
夏画知道这是属于母亲特有的温暖,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冲着老妇人笑了一笑。
老妇人一面擦拭着她的汗珠,一边轻柔的帮她捏好被子,“花儿,你感觉好点了吗?还难受吗?想吃东西吗?”
老妇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夏画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她从喉咙里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单音:“恩!”
一个丫鬟悄悄的走了进来,在老妇人耳边低语禀报着:“夫人,公子身边的大人来了。”
老妇人一听,眉目一颤,复又镇定自若的说到:“快去,把请宋大人请进来!”
彼时,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人随着丫鬟走了进来,男人手里持着一把长剑,一身正气凛然,男人朝着老妇人拜了一拜,“夫人,公子让我给小姐带个信物。”男人随手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老妇人,“这块玉佩是公子的随身信物,请小姐务必要随身携带。”
老妇人怔了一怔,接过玉佩说到:“麻烦宋大人转告公子,我们家花儿感谢他的记挂,承蒙他的好意,花儿定当早日康复。”
男人拱手抱拳说到:“夫人请放心,宋某必定带到。太医快到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到:“快,还不去送送大人!”
丫鬟拜了一拜,“是,夫人!”
屋子里。
老妇人把玉佩拿在手里端详着,夏画清楚的看见玉佩上刻着一个‘隽’字,这?!“花儿,来,这是太子的贴身玉佩,你把它收好了!”
太子?!贴心信物!隽?这……
难道是……
夏画低喃着:“顾……隽……哲……”
老妇人一把捂住夏画的嘴,“花儿,太子的名字是不能随便乱叫的,这里是皇宫,小心隔墙有耳。”
太子!顾隽哲!
是他?!
是她21世纪的丈夫?!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啊。
“顾隽哲……”夏画在心里嘀咕着,看来他们还是前世今生的缘分呢!
夏画觉得很神奇,低喃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
身边的气息,既熟悉又莫名的心安,耳边低沉的嗓音,是性感的,更是蛊惑人心的。
“小画。怎么了?”顾隽哲的低呼喊声,带着浓浓的关怀。夏画转了转身子,示意自己醒了。
顾隽哲扯着嗓子问道:“怎么那么喜欢我吗?睡着了都叫着我的名字……”
夏画汗颜,不想搭理他……
有你这么自恋的人吗!
次日,早上!
红木家具的饭厅里!
“爷爷早!”
“爷爷早!”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到,这不言而喻的默契,来的太突然了。
看着晚到饭厅的两人,爷爷高兴的合不拢嘴,老人意犹未尽的笑了笑,“早!早!”
这!不就是因为迟到了吗,干嘛这样笑嘛?
迟到?!为什么!还不是……
轰隆隆……
夏画恍然大悟,整个人是如雷滚过,皮肤上的温度逐渐攀升,脸上像似煮熟的虾子。
&bp;&bp;&bp;&bp;夏画羞窘的捅了捅顾隽哲的胳膊,娇嗔道:“都怪你!”
顾隽哲看着如同小女儿娇态的夏画,那副羞窘的样子让他心下软做一团,他在夏画耳畔低声细语着:“没关系,爷爷都是过来人了,他都懂!”
不说还好,干嘛要这样**裸的说出来呢,还要不要人活了,“你……”
爷爷看着恩恩爱爱的两人,心里畅快的不言而喻,“孩子们,快点吃饭了,吃完饭,赶紧回去拜访夏爸爸和夏妈妈!”
夏画很小的时候,看着隔壁家的姐姐出嫁,第二天都会随着丈夫回娘家,虽然顾隽哲答应愿意陪她回家,但她没有想过爷爷也会安排他们回去,老人安排的总是这么周全。
爷爷,她的家人,顾隽哲,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她的心,暖暖的,软软的……
夏家门口!
顾隽哲的车停在公寓下边。
阳台上挂着几张宣纸,上边的字迹未干,夏爸爸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练练书法,这个习惯持续了很多年,隐约可辨宣纸上边写着一个‘回家’。
爸爸也在渴望她能回家吗,爸爸也是想她的,也是爱她的吧!?
回家!没错,她回家来了,这是她的家!
忽而,夏妈妈提着洒水壶来到阳台上,小心翼翼的浇水再修枝,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一如往常。
夏画看着妈妈兀自出神,身边的顾隽哲搂着细细的腰身,极其温柔的说到:“走吧,不要让爸爸妈妈久等了!”
夏画回了神,“恩!”
叮咚,叮咚——
夏爸爸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等一下,这就来啦!”
开门的一瞬间,夏画愣了,爸爸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这是?
“爸!”顾隽哲率先叫着。
夏画也跟着叫着:“爸爸,您这是……”
夏爸爸一时间还不习惯顾隽哲这样的称呼他,他愣了一愣,转瞬间恢复常态,笑着打着招呼:“来,快进来吧!”
“爸,妈呢?”顾隽哲提着东西进了屋子,一面问着。
夏爸爸:“你妈妈在阳台侍弄她那群花花草草呢!”
“哦。您在包饺子?”顾隽哲问。
夏爸爸很少下厨房,包饺子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猜想着夏画要是回来了,闺女还可以吃一吃家里的饭菜,若是不回来,那……只能冻冰箱了。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婿,夏爸爸点了点头,“想着你们回来,我就包点饺子给你们尝尝。”
顾隽哲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到:“爸,我和您一起包吧。”
夏爸爸愣了一秒,笑着说:“好,好!”说完话,接着说到:“小画,你去找个围裙给小哲。”
夏画看着顾隽哲和父亲这样的相处,不傲慢,不摆架子,活脱脱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婿上门,她的心呀,暖烘烘的!她是高兴的,在家里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好!”
顾隽哲说:“爸,您等一下,我去阳台看看妈!”
夏爸爸笑了笑,女婿还真是讨喜,遂说道:“好!你去吧!”
&bp;&bp;&bp;&bp;夏画看着一身夹克休闲裤装束的顾隽哲,真是有说不出的英俊啊!那双大长腿径直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复又听见阳台传来顾隽哲的声音:“妈,需要我来帮您修枝吗?”
听到这话,夏画笑了,哪里都有他帮忙的身影啊,还真是个讨人欢喜的女婿呢!
——
顾隽哲根本不会做饭,更别说包饺子了,夏画也是如此,爸爸妈妈忙着揉面,和馅,擀皮,两人站在边上眼巴巴的看着。
顾隽哲的学习能力强,学东西向来比较快,对于包饺子这件事,一看便能明白,至于上手嘛,他提议说:“爸,让我来吧!”
对于夏画来说,包饺子哪是那么容易的,她不是不怀疑,她是不相信,她狐疑的问到:“你确定?”
顾隽哲看了她一眼,投来一个‘你完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的表情’,留下兀自咋舌的夏画。面皮在顾隽哲那双骨肉均的手指间,来回转动着,不出一分钟,几个出落漂亮端正的饺子君摆着面前,夏妈妈忍不住夸奖着:“小哲,学东西还真是快呢!”夏妈妈看了看一边独自惊讶的夏画,换上嫌弃的口吻说着:“小画,你不会做饭,以后怎么照顾小哲。”
顾隽哲一听妈妈嫌弃的口气,忙着打圆场说到:“妈,以后当然是我来照顾她了!”
夏妈妈很少唠叨,看着夏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忍不住抱怨自己,“这些家事本该是我来教她的,都怪我关心她太少了,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末了,夏妈妈叹了一口气,她对女儿亏欠的不是一星半点。
顾隽哲看着黯然神伤的夏妈妈,复又转身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夏画,眼里是爱意涌动,柔和的语调说到:“妈妈,我要感谢你,把她交给我,如果没有你们,怎么会有今天的我们呢!不是你不好,你作为母亲已经很好了,请不要再自责了。”
和女儿能够消除心理上的障碍,能够亲近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女婿,听着女婿的规劝,夏妈妈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是慰藉的,那笑意更甚了。
看着眼前的顾隽哲,为人是仪表堂堂,更是出类拔萃。这一切的外在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个女婿知道如何暖人心。回想着他为了夏画的事登门造访,礼数周全,谦和有礼,哪有富家子弟的半点傲气,除了这些之外,他做事面面俱到,八面玲珑却在他们面前赤诚相待,夏画能遇到这样的人,是她最大的福气。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很少为她做什么,倒是这个男人,想着这些她都觉得汗颜。
顾隽哲说:“妈,我和小画要出去度蜜月,我爸妈也为您二老也准备了旅行,要不然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出去,怎么样?”
度蜜月?!家庭旅行?!夏画从未想过!
夏爸爸咳了咳,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小哲,替我谢谢你爸妈的美意,旅行就算了吧。你们好好的度假吧,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们便是了。”
夏爸爸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他又怎么可能去当什么电灯泡呢。孩子们有自己的空间,他们才不要去打扰呢!只要她过的好,他愧疚的感情就会减少一点……
&bp;&bp;&bp;&bp;顾氏集团从顾隽哲接手以来,经历了数次大换血,不论是从集团的组织管理,还是从经营管理模式来看,整个顾氏集团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蓬勃发展着,经营业绩逐年攀升,就每年所缴纳的税款来看,顾氏已经成为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它甚至是威胁到某些国内知名商场。这样迅速发展的顾氏集团,总会遭来外围的攻击,那些不知名的力量,悄悄地聚集起来,蓄势待发,准备朝着顾氏猛地一个撞击。
顾氏集团新任接班人——顾隽哲昨日低调成婚!
这一则新闻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顾氏集团的网站上更是被各种留言刷屏,太多人好奇迅速崛起的顾氏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稳坐这把少奶奶的交椅。
季启明人在技术部,悠闲的刷着留言,鼠标一点一点的往下拉着。
“bo结婚啦?!真的假的!”后边跟着一串惊叹的表情。
“为毛我们这些天天和老板一起上下班的单身贵族,就没机会呢,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果然是骗人的,再也不相信什么总裁的爱情故事了,我要安静的哭一会,555555555……。
“我咋没瞅出个猫腻呢,骗人的吧!表示深深的不相信!”
“谁?到底是谁!是谁抢了我们bo,你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看就是不认真上班的员工,季启明迅速上了留言榜,啪啪,敲下一行字,“不好好上班,全来逛网站,这要让老板逮着,还不得狠狠的扣你们全勤奖啊!”
众多办公室的同事一看昵称,‘禾子’,尼玛,这不是bo身边的秘书季先生吗?
闪退,闪退……
彼时,下边安静了!
季启明刷刷的往下拉了拉,显然,后边的留言已经换了讨论中心。
“想必一定是什么商界名流,不然怎么配的上顾氏的财力。想我顾氏集团的新任bo,两年能把公司做大做强,那可不是一般人……”
“同意楼上的……”
“默默举手的飘过!”
“……”
接着一条新刷出来的留言:
“我猜不是商界名流,就是政界名媛,这年头从商的就要和从政的勾搭在一起,万一这公司以后要出个什么事,里头有人,怎么也会……呵呵,大家都懂滴啦!”
“卧槽!!!!!官商勾结,官商勾结啊!!!!!!!”
接着一群吐槽的留言再次刷屏,季启明眉头紧蹙,嘴唇微微抿着,跟着顾隽哲两年,他是怎样的人,他季启明是心知肚明,官商勾结,哼,难道自家bo就那么点能耐,非得凭着女人保住产业。
他摇了摇头,也就是淡淡的看过了!
蓦然发现,又一条留言被顶了起来。
“请问顾氏集团bo结婚,为毛商场里没有折扣,告诉我这是为毛!!!!!!!!抓狂……”
“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呢,bo结婚,为毛我们没有折扣,求解释!!!!!!……”
“解释……”
“快,出来解释……”
“我们申请退会……”
“退会,退会……”
&bp;&bp;&bp;&bp;后边留言的发展趋势已经不受控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端缓缓传来,“启明,怎么样?”
“老板,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季启明拿着电话,自信又骄傲的说着。
电话这头的男人勾了勾嘴角,笑了笑说:“距离下午3点还有一刻钟,你开始放消息吧。”
季启明应着:“是,老板!”这是他跟着顾隽哲以来,两年内做的最为惊心动魄的一件事,之前商场上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而现在,才正式步入正轨。
电话一挂断,季启明看着屏幕上的留言一点一点刷过,他严阵以待的拍了拍身边的技术人员,“小,开始吧!”
技术人员小戴个眼镜,高高瘦瘦的,对于将要发生的事,他早就跃跃欲试了,小愉悦的应着:“得嘞!开始咯!”
同一时间,凡是在顾氏商场里登记注册的会员,均收到一条短信!
“尊敬的顾客您好,这里是顾氏集团的商场,今日下午3点起,截止到晚上9点,我商场所有商品将举行8折优惠活动,不能到商场购物的顾客请不要着急,我们商场将会在官网上进行同步销售。凡是在本商场购满2000元以上的顾客,均有机会参加我商场举行的好礼放送活动,该活动时间定于晚上10点至11点,在本商场的官网上举行,请各位顾客奔走相告!”
短信放出去不过短短五分钟,地下停车场涌进无数车辆,但凡是商场周围的停车场还是道路,均陷入瘫痪状态,交警面对此情况,一筹莫展。商场里,摩肩接踵的人流量,吓坏了工作人员,不管是什么店铺,均陷入一个哄抢状态。
季启明坐在电脑面前,这情绪啊,那叫个一路膨胀,后台数据显示,成交数量从3648眨眼之间跳到7296,短短几秒,翻了一倍。
看着这个数据,季启明有着不言而喻的愉悦,他慢慢悠悠的接了一杯水,再次回到电脑跟前的时候,成交数量已经破万,一口水卡在喉咙,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时间不过是过去20分钟,这速度……
季启明认真的确认了电脑上逐渐攀升的数据,嘴里的水如鲠在喉,他彻底不淡定了。操起电话就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后,急不可待,“喂,老板,老板,已经破两万了。”
季启明的情绪是激动难安了,他的情绪和顾隽哲一对比,反而衬得他特别o,顾隽哲仍旧是不急不缓的嗓音:“启明,你做的很好,半个小时后,进行下一步。”
挂完电话的顾隽哲立在办公室的窗前,俯探着商场门口攒动的人流车辆,那浓密的俊眉轻轻地挑了挑,果然,如他所料!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随手捞过手机,一看,是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低而柔的嗓音,“喂!”
“顾隽哲你说我要不要带泳衣啊!”夏画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问着。
泳衣?!是那种三点一线的?他顾隽哲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女人的身材暴露在外边,任凭别的男人窥觊打量。
穿成这样,如果,只是穿给他看,那……
那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顾隽哲敛眉,嘴角翘起一个幅度,笑了笑,温和的说:“带上吧!”
挂完电话那一瞬,他静静的立在原处,远远地眺望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bp;&bp;&bp;&bp;半个小时后。
时间下午3:30,一条短信再次发送至商场各大会员手机里。
没错,这是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号码,解锁,再点开。
“各位会员您好,我商场将要推出第二轮活动,但凡在本商场消费5000元以上者,均可获得价值500元的电子代金券一张,消费超过7000元以上者,均可参加今晚10点好礼放送活动之后的砸金蛋活动。该环节设置一二三等奖,价值高达3000元的代金券等你来拿哦。名额有限,欲得速买!特别声明:该代金券均可在我商场或者是‘好味道’早点铺,以及指定餐馆消费。谢谢!”
消息一出,商场彻底沸腾了。仓库所有积压的囤货,迅速摆上柜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客流量,这可累坏了商场的工作人员。
服务员:“店长,还好我们前几天已经开始准备了,不然我们今天会忙疯的!”
排在试衣间外边的顾客看不惯了,都全民疯抢的时候了,哪还有心思来聊天呢,该顾客盛气凌人的指着服务员抱怨着:“小姐,别叨叨了,刚才让你帮我取一件码的,你到现在还没找来,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拿过来呢?还有这个裙子拜托帮我换个黑色。好不好?”
店长一看急于发火的顾客,朝着服务员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调节到:“对不起,请您稍等片刻,我们店员这就帮你去取。”
服务员也是人,凭什么要受你这气,极度郁闷的走向库房。
顾客看着走开,不满的砸吧嘴和店长抱怨到:“都是什么服务态度嘛。”
对于这蜂拥的顾客群,不仅仅是店长辛苦,每一位员工都很辛苦,店长赔了笑脸不说,还得安抚顾客和服务员的情绪,这工资哪是那么好拿的啊,“不好意思,这位服务员是我们才招来的,请您见谅!”
——
时间:下去六点。
距离活动开始之后整整三个小时。
商场所有的员工同时收到一条短信,“请大家待命最后3小时,坚守住自己的岗位,今天每位员工的工资按照原工资5倍的标准发放,月底各个部门,各个店面逐个聚餐。”
5倍工资,5倍啊,那是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这消息来的也太振奋人心了吧。一时之间,所有员工像打了鸡血,什么叫累,不知道。
加薪又聚餐,啊!Bo我们赖你啊,还有谁,还有谁喊累,你给我站出来!
顾隽哲善于揣摩人的心理。
他知道单方面的吸引住顾客还不够,还必须提高服务质量,老话向来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利益,不管是谁,都会动心!不能靠着单纯的工资,就要求每位员工兢兢业业,还要建立激励机制!
这,就是顾隽哲的策略!
XX会计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
管彤痴痴的看着手机上的两条短信,在第一条短信进来的时候,管彤就和夏画约好下班逛商场。现在都6点了,居然还要我加班,到月底还有一个星期呢,凭什么加班,周扒皮,周扒皮呐……
&bp;&bp;&bp;&bp;管彤坐在办公室里,懊恼的抬起头,遇到商场所有货物8折优惠,这种可不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好事吗,可她偏偏还走不掉啊。
管彤咬牙切齿的盯着主任的那扇门,心里腹诽着周扒皮主任。恨不得秒秒钟冲进去,给主任来个就地正法,渴望了很久的那些东西啊,就要飞了,不开心,怎么破,怎么破……快点啊,想办法……
快想办法啊……
假装肚子疼,不合适!
要去医院检查好了。可是——医院也下班了,不行,不行,这个想法也要p掉。
那……
家里有急事,必须回去。一想,也不现实。
想啊想,想啊想……
怎么办,想不到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还是想不到办法啊……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灵光一现,嘿嘿,有一个了!
会不会不同意呢?!
管他的,先试了才知道呢。不然真就没有商场可以逛了!
二十分钟后,一身制服的友生出现在会计师事务所门口。
前台的雪莉刚到事务所不久,看着来人一米**个子,一身制服,冷冰冰的俊脸,说不出的冷酷和英俊,这低气压,刚要打瞌睡的劲豁然离去。
“先……先生,请问您找谁?”雪莉战战兢兢的征询到。
友生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经的说到:“麻烦小姐,帮我找一下你们办公室的管彤!”
雪莉怕是自己听错了,管彤那可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啊,怎么可能招惹上警察呢,难道是她工作上招惹了什么麻烦,可是也没听大主任说起啊,她再三确认到:“您确定是管彤?管管姐?”
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疑虑,外加这一身制服,正气凛然的气质,迫使雪莉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开玩笑,他要找的正是管彤,她的管管姐。
难道管管姐真的招惹麻烦了。不容雪莉多想,面前的男人催促的说到:“麻烦,快一点,时间不等人!”
这一催促,雪莉慌了,她颤颤巍巍说到:“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帮您叫去!”
管管姐你可是我的偶像啊,可不能招惹上什么麻烦。不然这辈子的职业生涯怕是要提前ovr了。
雪莉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平日红润的小脸,此刻是煞白煞白,雪莉俯首帖耳:“姐,外边有位警察找你!”
果然,还是这一招最管用,管彤面上假装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情况,心下早就乐开了花,嘴上问着:“你确定是警察找我?!”
雪莉看着一脸茫然的却极为淡定夏画,想,管管姐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也能临危不乱,还真不愧是她学习楷模啊,她附在管彤的耳边,悄悄的说:“他让你快点去,说时间不等人!”
雪莉说完这就话,管彤开始收拾着手提包,小脸严肃的说着:“雪莉你替我给主任说一声!”
雪莉看着她,满眼担忧:“姐,没事吧!”
管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义正言辞的说到:“姐这么刚正不阿的人,能犯法么,相信姐,没事的,快去工作吧!”
&bp;&bp;&bp;&bp;雪莉看着远去的管彤,心里说不出的担忧啊!
姐,你可不能有事啊!
视线里只剩下磨砂玻璃门后那道**的身影,突然,那影子隐隐约约多了几分蹦跶,雪莉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没错,蹦跶着呢,这,难道管管姐见警察一点也不紧张,还能这么开心。
卧槽!
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看来我真得好好学习学习了。
小插曲:
雪莉:姐,你真牛(竖起大拇哥),见警察居然能这么开心!佩服佩服啊!
管彤:见自家老公,何况他还救我于水火之中,我能不蹦跶几下吗!(骄傲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雪莉:纳尼?!你老公?!/(ㄒoㄒ)/~~
管彤:当然啦!(大眼睛眨巴眨巴,请看我傲娇的小眼神)
雪莉:(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欺骗我纯善的感情啊!(两条宽面条挂在脸上……)
管彤:别哭涩,哭了就不好玩了,ヾ(?`Д??)
雪莉:姐,我想静静,让我找个墙角安静一会吧~(TロT)σ
管彤:O(∩_∩)O哈哈……
——
友生看着暗自窃喜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幅度,近几日的疲倦也悄然淡去,他愉悦的笑了笑。管彤之所以没有把他介绍给自己同事,他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一招,利用他的职务之便帮她达成什么心愿,今天刚好应验了。
管彤蹦跶到他身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让他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管彤啪的拍掉友生的手,怒目盯着他,警告他要保持距离。
友生知道她害怕被公司同事戳穿,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小小的惩罚她一下。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近在咫尺,管彤一股溜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溜进电梯里。
友生看她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要打趣她,“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让我救你出来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你故意的!”管彤撅着嘴说。
友生抿嘴笑了笑,“以后可不许再让我滥用职权了……”
管彤知道友生的为人,所以她很少在人前介绍自己老公是干什么的,这帮他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整个人扑了上去,讨好着:“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嘛。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吧!”
友生挑眉,抓住话里的关键,好笑的问道:“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嗯哼……”反正撒撒娇也就OK了,何必要较真呢,较真就不好玩了。
车上!
管彤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你今天还要加班?”
“恩,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任务,你逛完商场就早点回家,不用等我!”友生俊美的侧脸带着微微的倦意,管彤心疼的抚上他坚毅的下巴,手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他是熬了多长时间了,忙的脸胡子都没时间刮,可这个男人居然能在收到短信的时候迅速赶来救她,她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点。
&bp;&bp;&bp;&bp;管彤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点点滴滴罪行,复又明朗起来,“不管了,我要对他好,尽可能的对他好!”
对于友生的工作,管彤不会过多的追问,但考虑到他的安全,也会关切的问他:“危险吗?”
友生宽慰着:“这次是打击网络犯罪,很安全的,没有什么为危险,别担心!”
“网络犯罪,不危险!?开玩笑的吧,只要是犯罪,那就存在危险!”管彤毫不客气的拆穿友生,车子瞬时停了下来。
友生转过脸,看了看她,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管彤心虚着说,“好啦,好啦,相信你,不危险,不危险,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准再受伤了。”
红灯,3……2……1
车子再次启动,友生郑重其事的回应道:“我知道,为了你,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一说到孩子,管彤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两人备孕已经将近3个月,可现在依旧没有动静,刚才的高涨情绪不免又低落了,“友生,你说我们都3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
车子顺利停在路口,“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这种事急不来的。”友生看了看水泄不通的主干道,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那边太堵了,我就不过去了。你和夏画约好了吗?她到了没有?你逛商场,卡你带了吗?”友生这是一连三发问,管彤看着近在眼前的商场,她哪还有时间一一回答,她还要去血拼呢。
治愈情绪最好的方法就是hopp,管彤收起失落的情绪,说道:“老头子,我得走了。”她提了手提袋,打开车门,走了。
自从两人积极备孕开始,管彤时不时的叫他老头子,这个称呼让他有些郁闷,什么老头子,30左右的男人,不正是男人最佳年龄吗?友生掰着车镜打量着自己的容颜,咂摸咂摸嘴,真有那么老吗?
忽然,车门从外边打开了,女人,再次回到车上。刚才还心急火燎的,这会又折回来,看来是没带钱。
管彤软软糯糯的声音唤着他,“友生……”尾音还自带气场的往上一扬。
驾驶座的友生温柔且爱怜的问道:“没带卡?”
管彤娇羞的点了点头,什么娇羞,那是装的。
友生从皮夹了抽出一张卡,“拿去吧!”
男主拿出一张银行卡,啪的甩脸上来,多么苏的剧情啊,我也做了回女猪脚耶。
管彤伸手去拿银行卡,友生身手敏捷一个漂亮的回旋。
我去,被他逗了。
示软,快,讨好,怀柔政策,一起上,快,快,快,为了商场,我必须要忍辱负重,“友生,你最好了!”
友生来了兴致,“哦?!是吗?”
算了,节操早就掉光光了,还怕什么,“好友生,我知道你最好了!全世界救你最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天生有地上无的绝世好老公”
巴拉巴拉……
友生听着她这一堆海夸,一个头两个大。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打扰了车内两人的是一名交警,友生摇下车窗,来人看着友生的肩章,那交警举起手敬了一个礼,“同事,你好,这里不能停车!”
友生冲着交警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友生递过银行卡说到:“快去吧,等会记得吃晚饭,晚上要早点回家,不用等我,早点睡!”
“恩,我知道了!老头子!”
老头子!友生泪目……
车子绝尘而去!
&bp;&bp;&bp;&bp;时间:下午6:50
地点:商场三楼!
夏画和管彤在人流中穿梭着。
管彤挽着夏画的胳膊,走近一家人流量较小的男装店里:“你这是新婚燕尔,不准备出去度蜜月?”
夏画内心的愉悦全写在脸上,“去啊!明天下午就出发啊!”
管彤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啊,“哇哦,做顾太太就是好,可把我们这些上班族羡慕坏了。”
“去去去,我还不是上着班嘛。”
管彤:“你就没有考虑在家做全职太太?”
这个问题夏画和顾隽哲讨论过,她虽然爱他,他的经济条件也足以让她在家做全职太太,但她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世界,她渴望独立,渴望自由,“如果是你,你愿意做全职太太吗?”
管彤:“如果是我,我当然不愿意了。”尾音有一股骄傲的味道。
夏画:“那不就得了嘛,虽然我挣得少,但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偶尔我还可以给他买点东西,这样不是很好吗?在家做全职太太,我怕整个人都荒废掉了。”
夏画说的很有道理,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曾经友生也对她说过,他可以养活她,不用她出去上班,她也相信友生一定会说到做到,但她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去打拼,她的爱情观是比肩而立,风雨同舟,不管挣多多,只要有一天她可以站在他身边,和他彼此依靠就好!她相信夏画的爱情观也是如此,不然她早就辞了工作,整日享乐了。
夏画走在玻璃柜台前,俯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着,她指了指玻璃柜台里一枚精致的领带夹,“你看这枚领夹怎么样?”
服务员拿了出来,“小姐真是好眼力,我们这家店是全国唯一的一家店。这款领夹出自于意大利的设计师——费满德勒之手,这是纯手工制作,来,您看一下。”
银质的领夹,细细的纹路看上去精致又简约,漂亮又大方,假如顾隽哲带上它,会是什么样子呢,夏画忍不住去猜想。
管彤欺身过来,仔细端详,赞许的说:“你眼光不错,这个是挺好看的,就是……”管彤用胳膊捅了捅夏画,示意让她看标签。
59999,一二三四,尼玛,后边四个9呢,差一块钱上6啊,夏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服务员瞟了一眼夏画那痴痴夹杂着几分惊愕的眼神,的确是喜欢就是太贵了。也是,6快的领夹买来作甚啊,谁冤大头花6买个这夹子啊。店里就属这个柜台比较冷清,好不容易来个客人,抓不住可怎么好,不行,一定要把这笔单子拿下。
服务员开启强大的洗脑功能:“小姐,今天我们商场做活动,但凡消费都会有折扣的,还有有好礼相送哦。”
折扣?
夏画问:“那这个打下来多少钱?”
似乎有希望了啊,至少还愿意询价,服务员再接再厉:“让我帮您算一算。这个是59999,按照8折优惠,打下来是48,另外还可以参加我们商场官网上的砸金蛋活动。”
貌似,这笔订单有希望了!随即服务员加大马力,巴拉巴拉一阵疯狂推销……
&bp;&bp;&bp;&bp;服务员接着是巴拉巴拉一席话,夏画在服务员的舌灿莲花之下,点头了,管彤愣了!48!这可是小半年的工资啊!不过如果是顾太太的身份,那这48也就是个小数目了!
走出店门口的时候,管彤揶揄她:“顾太太这出手就是阔绰啊,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夏画想啊,反正也是在顾家商场消费,权当是帮顾隽哲创收了呗。“去你的,我还不是一样,小老百姓一枚。这……”夏画神秘兮兮在她耳边说到,“这是新婚礼物。”
管彤发难到:“新婚礼物?5块就把他打发了?”
夏画特别无耻的说到:“你以为5便宜啊,你别为难我这小老百姓了,我现在是两边衣兜一样轻,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可得靠你救济呢。”
管彤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啊,明明这么有钱,还哭穷,天理何在啊……
管彤见夏画这幅无赖样子,嗓音不自觉的拔高几分,“顾氏集团的少奶奶要靠人救济,说出去不让人笑话死啊。”
两人已经进了一家国外品牌店,服务员看了一眼夏画手里提着的不知名品牌的包包,还顾氏少奶奶,骗人吧,看来是两个互相吹捧的虚伪女人。
夏画在店里随意看了看,也没什么看上的衣服,倒是管彤看上了一件风衣,“小姐,麻烦帮我取一件码的!”
服务员看着两人浑身上下的装束,显示,她们不是能买得起这件衣服的人,“没号了!”冷冷的声音,拒绝服务。
夏画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可这管彤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主,她见不惯服务员目空一切的样子,“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没号了。”
“你不上下打量一下,你们是买得起这件衣服的人吗?”服务员傲慢嘲讽到。
夏画性子虽然温和,看服务员轻蔑挑衅的眼神,还有这咄咄逼人的口气,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小姐,请你给我朋友道歉!”
服务员:“道歉,有没有搞错,我凭什么给你们道歉!”
遇到不讲道理的人,管彤一般不会和她争辩:“夏画,我们走,去投诉她!”
服务员噗的一声笑:“投诉台,出门左拐走到头。”
这傲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啊!
两人本来心情挺好的,被这服务员气的一个头两个大,窝着火刚走出店门,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西装革履,身边的人一路指了指店铺,说着什么,男人看了看,又点点头。
管彤一眼认了出来,抓着夏画的胳膊说:“夏画,顾**o耶!”
彼时,顾隽哲带领着后边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顾隽哲冲着管彤一笑,礼貌的打着招呼:“你好!”
“你好!”管彤惊愕的点了点头,在这里见到顾**o,难道这家商场是顾家的产业?
顾隽哲看夏画的眼神,那里面是暗潮涌动,众人感受着两人之间缱绻的爱意,那一低眉颔首,说不出的温柔。目光所及之处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店员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顾家少奶奶,这!
&bp;&bp;&bp;&bp;她是顾家商场的少奶奶?!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这,是不是也太低调了啊,换别人早就国外hopp去了,谁还来逛自家商场,这少奶奶也太接地气了吧。
也对,给自己家创收嘛。
Bo一家好低调,好有爱啊!
少奶奶好有头脑,好低调……
少奶奶手上的粉钻好耀眼,好炫酷,好喜欢哇!
顾隽哲看着夏画脸上挂着一丝丝薄怒,两人在家吃完午饭分开的,3点前后她还高兴的打来电话,征询度蜜月事宜,前前后后过去不过5到6个小时,她怎么会如此生气,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揪在一起,“怎么?不高兴?”
一行人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家bo秀恩爱,夏画是个脸皮薄的人,她怎么好意思在他员工面前宣泄自己的情绪呢,她抿着嘴不打算说!
顾隽哲看她打算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样子,心里思量了思量,能让她不高兴的事,应该是在商场里发生的吧,顾隽哲的视线扫过管彤带着怒意又错愕的脸颊,事前大概是明白了点。
他毒辣辣的目光左右巡视一圈,焦点定在两人身后这家店里,这家店的消费相对较高,市许多有钱人喜欢逛这家店,服务员接待顾客的态度也是大相径庭,看着有钱势的顾客就热脸相迎,看到打扮较为普通的顾客就爱搭不理,迄今为止收到顾客的投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店门口某服务员的头低着,顾隽哲一个挑眉,看来是了。
低沉的嗓音,沉稳笃定的说到:“苏经理,从现在开始,如果有服务人员被顾客投诉一次,月底奖金,提成就全额扣除。”顾隽哲说完,视线飘过,那服务员明显一个哆嗦,看来他猜的是一点也没错!
顾氏商场提供的是一流的产品和一流的服务,不管是哪一样,他都严苛的对待,严把商品质量关,这是质检员的问题,他没话可说。如果是服务质量这一块做不上去,这就是做领导在决策权上的疏忽了。他顾氏商场的奖金提成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能比的上的,如果是因为工作人员,在工作上的懒散给顾氏商场带来名誉上的损坏,那奖金提成可以暂且放一放了,这份工作也可以考虑不要做了!
身边的苏经理应:“是,老板!”
“还有,服务打分的销售模式也不用在修缮了,一笔交易完成,客户有权对此次服务人员进行星级评分,每个月能连续积满一定评分的员工,要给予嘉奖!如果被顾客投诉次数较多,三次以上者,就请她到财务部把工资结了,顾氏不养闲人!”最后这句话顾隽哲说的很重,在场的人几乎都感受到他冷冷的怒意,“这个制度,现在开始执行吧!”
“好的,老板!”
顾隽哲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公众面前责罚他的员工这种事他不会去做,但他会先警告再立规矩,如果再犯他绝不轻饶,这一次算是给足了面子!
&bp;&bp;&bp;&bp;顾隽哲收敛情绪,贴在夏画耳畔,浅浅的说:“你们再逛逛,等会逛累了就去我办公室坐会,等我下了班,我们一起送你朋友回家!”
顾隽哲对她朋友的尊重与在乎,这一点让她有着微微的感动,自己被他重视,就连朋友也一同被他重视,这种感觉很好很好。“好,等你下班!”
顾隽哲侧了侧身子,对着管彤说道:“管小姐,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一步,拜托你在陪陪我家太太!”
还真是商场的少东家啊,妈妈呀!
夏画家男人在商场上这强大的气场和友生有得一比,管彤也算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虽然诧异,但她收敛的很好。笑嘻嘻的说:“好的,你先忙吧!保证完璧归赵!”
顾隽哲和夏画道别:“我先走了!办公室见。”
太多目光注视着她,夏画的头埋的有些低,声如蚊呐的声音:“恩!”
顾隽哲一走,管彤忍住激动,忍住要夸赞顾隽哲的冲动,他这一招干得实在是漂亮!
先不管了,一个完美的转身,进了店里买下刚才那件衣服,最后,她还很不厚道的给那个服务员评了个最低分,服务员还必须咬牙切齿的赔着笑,恭送她们离开。
管彤出了店门,忍了很久的情绪总于可以释放了,她夸赞到:“夏画,你老公真给力!”
“我也觉得!”
呵呵,我也觉得很赞啊!真是个英明的主儿!
管彤泪目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啊,一点都不谦虚,“夏画,你好过分啊!”
“……”我只是说了自己的心理话啊!哪有过分啊!
也不对,这有个好老公不能高调,不然会被人觊觎,还是低调好低调好!
夏画和管彤逛完商场已经将近晚上9:00,逛得商场都要关门打烊啦,夏画哪还有时间上去顾隽哲的办公室坐着等他!
管彤托着夏画逛的那叫一个兴味阑珊,可以用满载而归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吧,夏画看她全然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忍不住就要揶揄她:“你看看你,这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你划卡没感觉,那卡里的就不是钱啊,你还说自己是小百姓,你蒙谁呢?”
管彤:“耶耶耶——顾太太,我还想请问您兜里那个花了多少钱,我这一大堆还顶不上你的一半。”
夏画:“……”
夏画V管彤,夏画战败!
夏画属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那种人,想想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问题,她是一筹莫展啊,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才结婚就像顾隽哲伸手要钱,有点不太妥当吧。包里还揣着那枚快5的领带夹,5块就那么小小的一块,真的是拿在手里都烧手呢。
顾隽哲,商场的主人,这小小的领夹算什么,戴在她男人的身上,这是它作为物件的荣幸!
两种情绪交织,煎熬着她。
想想,顾隽哲能戴上她买的领夹,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秒秒钟击退刚才的愁苦,看,这是我拿5块包养的男人!没错,就是这种心理!
&bp;&bp;&bp;&bp;顾隽哲刚刚结束完商场最后一轮巡视,径直进了技术部的大门,迅速交待完送礼砸金蛋这些事情,便要离开。季启明知道自家**o是新婚燕尔,老板娘需要陪伴,可是他也需要老板的陪伴啊。
让他一个人独掌大权,他是不言而喻的胆怯,这辈子还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事呢,“老板……”
顾隽哲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季启明,淡定的劝道:“启明,放心大胆的做,凡是都有第一次,不要害怕!我相信你!”顾隽哲拍了拍季启明的肩膀表示鼓励。
季启明对上自家**o鼓舞的眼神,深邃的眼眸之中说不出的坚信笃定,“放心吧,老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字一句说的豪气十足。
季启明得到老板的鼓励,信心有了,技术部的每一个人都是蓄势待发,人人脸上写着的情绪,不仅仅是送好礼砸金蛋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那还是准备大干一场?
顾隽哲出了技术部,拨了夏画的电话:“你在一号门的门口等我一下,5分钟内我这就下来!”
看着顾隽哲的电话,夏画心里一阵甜蜜,拿着电话娇滴滴的说,“其实不用着急,我……”电话便被他挂了!顾隽哲很少这样挂断她的电话,今天这样的行为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
5分钟不到,顾隽哲的车子开了过来,车窗摇了下来,“小画,你请管小姐一起上车,我们先送她回去!”
夏画停顿了几秒,爽朗的应着:“好啊!”
顾隽哲主动提出帮她送朋友,他这样体贴的小举动,让夏画感觉很是窝心!没错,他是个有血有肉,温柔细腻之人,照顾她的情绪,就连同她朋友也一并照顾着,这种爱屋及乌的感觉太过美好。
夏画打开后排座的车门,管彤坐了进去,她想了想,迅速决定,也跟着溜进了后排座。坐副驾驶,和管彤之间太有距离感,她不喜欢!顾隽哲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夏画,她那点小心思真的是昭然若揭,真是个敏感的傻姑娘。“小画,你还没告诉我管小姐家住哪里?”
夏画想着和管彤也算是半个邻居,“哦,你径直朝家走就对了!”
顾隽哲:“……”
难道今天晚上自己要去睡客房?!
驾驶座的顾隽哲扯了扯嘴角,管彤见了他的小动作,笑着说:“顾老板,今天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咯,我住高山流水,和你们家算是半个邻居吧。”
原来是这样,刚才还真是吓了他一跳呢。
“没问题!”
车子一路疾驰奔向高山流水,把管彤安全送回家里,两人这才回到家里!
顾隽哲一手提着包,另一只手握着纤细柔软的小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了看身边高出几厘米的女人,顾隽哲嗔怪的语气说道:“逛街怎么不穿平底鞋!穿高跟鞋多累呀!”
顾隽哲还记得夏画和他回家见姑姑的那一次,穿了高跟鞋,她两只脚被磨得通红不算,还被磨的起了水泡。他第一次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高跟鞋,这是铡刀,痛苦的铡刀,这女人还这么不爱惜自己,偏偏要折磨自己。
&bp;&bp;&bp;&bp;顾隽哲嗔怪她,夏画的心里反而是甜滋滋的,这说明他是真的关心她,在意她,夏画嘟了嘟嘴,想了想说:“还不是为了提你送的这款手包,这么漂亮的包包当然要配高跟鞋才搭了!”
其实,也是为你配你啦!
顾隽哲没想到,自己随意买给她的东西,她这般欢喜,为了提它自己受累也愿意,顾隽哲推开门,心疼却又无奈的说:“以后你就算是穿着拖鞋提着它,也没人说你什么,只要你舒服!”
夏画看不懂手袋标签上弯弯扭扭的字母是出自于哪个国家,但她知道顾隽哲就算是随随便便买给她,那也是不便宜的。穿拖鞋,提这款手袋?!有木有搞错,她从未怀疑过顾隽哲的品味搭配,但她知道,顾隽哲那是心疼她。
进了家门,夏画火速蹬掉鞋子,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舒服啊。顾隽哲走在夏画的后边,他立在玄关处看着这双随意耷拉着鞋子,无奈的笑了笑,躬下身子,扶正,再放好,拿过一双女士拖鞋走了进去。
“这么冷的天,赶紧把拖鞋穿上!”顾隽哲躬身把拖鞋放在她的脚边。
夏画看着顾隽哲黑黑的眼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夏画感受着他的爱意,上前一步走,那双脚自然而然的踩在他的脚背上,毛茸茸的鞋面,很柔软,就像顾隽哲现在给她的感觉,清俊的五官温柔如水,这就是她的男人。
夏画软软的声线,浅浅的唤着他:“顾隽哲……”
顾隽哲也被夏画的情绪感染着,情之所至,面前挂着的女人就是他的全世界,柔软而美好:“恩?”
“我……”夏画对上顾隽哲深邃的眼眸,竟有几分语塞。她羞窘的看着他,耳根子发着烫。
顾隽哲享受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是有什么事?
谁知道夏画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一副女bo的豪气模样说道:“顾隽哲……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顾隽哲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礼物这个词,试探的问,“礼物?!”
夏画点了点头。
礼物!一个挑眉,他有几分期待!
夏画献宝似的拿出领夹,期待的小眼神,“你喜欢吗?”
领夹简单大方,是他的风格,这女人,还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标签虽被剪过了,但顾隽哲认识这个品牌的东西,不过,这牌子……
对于她这个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一点都不算便宜,她对他,还真——舍得!
顾隽哲的心被夏画这个礼物触动了,低沉浑厚的嗓音,浅浅的,“顾太太的眼光很独到!礼物,我很喜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夏画高兴的像个孩子,她总算不用担心了。夏画接着说道:“顾隽哲我在商场买的,服务员说商场今晚在网上有送礼活动,你帮我网上抢,好不好?我先去洗澡!”
顾隽哲挑眉:“去吧!”她还真是好呢,知道帮他创收!
时光慢慢,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不过,这对于身为顾氏集团的主人顾隽哲来说,这些并不够。
&bp;&bp;&bp;&bp;晚上10:00之前!
顾氏商场的官网新注册用户,正以每10秒新增100人的速度疯长着。电子代金券领取方式,必须是在官网上注册新用户,激活,扫描发票上的二维码,在点击领取。顾隽哲是个有头脑的人,这一招不仅增加了会员数量,还为商场将来的活动做了铺垫。
时间:晚上10:30!
季启明的电话从技术部打来:“老板,送代金券的活动结束了,现在就剩下最后的抽奖环节!”
“好!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顾隽哲抿了抿嘴,复又端起白瓷杯啜了一口茶水。
季启明明朗的应着:“是,老板!”
目前来说,前面这一切的促销活动进行的十分顺利,这似乎太过于平静了,眼下就剩下最后一个环节,砸金蛋!
说是送礼,这不过是顾隽哲挑起的噱头,身为商人的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送礼?!消费代金券的地点是指定的,顾氏商场,顾氏餐饮。他又变相的给自己另外的产业做了宣传!
夏画洗完澡整个人是神清气爽,她满以为顾隽哲会窝在书房里,没想到这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悠闲的喝着茶。落地窗外是一条横亘市的景江,这一片视野开阔,此刻,视野再怎么开阔也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夏画悄悄密密的下了楼梯,要不要吓一吓他呢,如果把他吓到了怎么办,好像又有点幼稚耶。或者是给他来一个电影里浪漫不花钱的‘后背拥抱’,是不是太没创意了,不好不好,多俗气,多老套啊!心里还在纠结着,眼看就要走到他后面了,算了算了,吓吓他再抱抱他……
夏画扯了扯抓乱的头发,准备发出恐怖的声音,只是,天不遂人愿,她清晰的瞥见玻璃上印着男人轻巧讥诮的一笑。他居然从玻璃上看见了!他看见了!
哎,真是太没意思了!
夏画气结,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鼓着腮帮子说:“你在想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顾隽哲帮她顺了顺半干的柔发,“没事,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出发!”
可是,他这样子不像是没事的人啊!算了,他都说没事了,但愿是真的没事吧!
夏画睁大眼睛问:“你呢?”
这才新婚不久,不会要我独守空房吧!
顾隽哲从她眼里看到她渴求陪伴的小眼神,噗的笑出了声,“你先上床,早点睡吧,不要等我了……”顾隽哲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自带上扬,这是在调戏她啊。
卧槽,卧槽,又被他调戏了,节操呢,节操呢。还能不能做做纯洁的夫妻了,说好要做彼此最纯洁的天使呢,是能还是不能了!
用管彤的话来教育夏画,那就是:夫妻关系哪有纯洁了滴!也只有夏画这个大傻帽才会觉得纯洁了,羞窘难耐啊!!!!
只是这个罪魁祸首却淡定的当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顾隽哲你站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人生!
&bp;&bp;&bp;&bp;夏画看着顾隽哲一身轻松自在,刚才吩咐给他的任务难道他都忘了吗?“顾隽哲,你有没有帮我注册,有没有帮我参加砸金蛋的活动!”
夏画是个普通的女人,爱幻想,爱发呆,爱玩着小说,爱一切普通女人都会做的事,对于这种抽奖活动,她没有理由不爱。
诚挚的看着顾隽哲,等着他的回答,好期待啊,好期待!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嘴型了,难道是……中奖了。
不会吧,难道是中了……啊啊啊……幸福来得好突然啊!
“忘了!”响而亮的两个字打碎了她的幻想!
忘了?!
你逗我吧,你怎么可能会忘?你绝逼是故意的,故意的……不要这样……好不好?!想着那48,她就没有缘由的肉疼加心疼,她也是消费者好不好,她可是消费过万的顾客耶。
夏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住顾隽哲的胳膊,声泪俱下的哭诉着:“顾隽哲,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我好不容易买个东西,做了盘大客户,你竟然不帮我,不帮我……”
这个活动是他一手策划的,具体是什么结果他一清二楚,这,仅仅是他要做的一个噱头。深陷其中,他没有兴趣!
夏画拽着他几度哽咽,顾隽哲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来真的了!爱凑热闹不是一星半点呢!顾隽哲用力的掰开身上的八爪鱼,劝道:“顾太太,你冷静一点,整个顾氏都是你的,你还会在乎这个抽奖的机会吗?”
“我今天也消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帮我!”夏画抽抽嗒嗒的继续指责他,企图挑起他的内疚感。
顾隽哲揉了揉额头,这女人,唉,“对,你也消费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钱,最后都去了哪里?”
夏画作势揉了揉眼睛:“去哪里了?”
“当然是来我兜里了啊。”
“啊?!”夏画脑子一转,是这么个道理啊!
好不容易挣的钱,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赚去了,我的钱啊,啊啊啊啊……真是最坏不过商人……
“可是,你都不帮我抽奖。”
怒了,怒了,这女人来自火星吗?怎么又绕回去了!
顾隽哲拿出辩论赛最佳辩手的看家本领,他就不信还说不通:“你看,抽奖这个事,不就是看自己有没有抽到嘛,假如你抽到了,那就是说我的钱到了你兜里去了,而我赚的钱本来都是你的,你的钱也都是你的,我所有的都是你的,所以,抽奖与否,也都是你的。”
你的,是我的;我的,也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呵呵……全都是我的……“那你也是我的咯?”
顾隽哲勾了勾嘴角,“恩,我也是你的,都是你的!”
听到这里,夏画才满意的放过顾隽哲。
哈哈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乱了正在甜甜蜜蜜的两人。
季启明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老板,系统被人入侵了!”
“现在什么情况?”顾隽哲冷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启明压了压狂乱的心跳,说:“我们设置了一二三等奖,现在出现的全是一等奖,而且参加抽奖抽中的概率是100%。”显然,他们的后台被黑了!
&bp;&bp;&bp;&bp;网站被黑?!这是意料之外的打击报复方式!
大不了就是钱嘛,他顾隽哲会给不起!既然如此,那就拿出点钱来陪他玩玩呗!
顾隽哲冷冷的问道:“现在统计有多少人中奖了?”
季启明点开后台数据,数字再次增长了一倍,“297人!”
297*1000=297000,这个数字,是在可控范围之内!顾隽哲发号施令:“让小来听电话!”
小:“顾总!”
顾隽哲:“现在开始检查漏洞,看看是哪一块出了问题,限你在5分钟内搞定!”
“是!”
5分钟对于季启明来说,是这辈子过得最煎熬的时间,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搜索到漏洞,修补好之后,可是逐渐攀升的数据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们做了无用功。
季启明拿着电话,胆寒到:“老板,没用,后台数据显示,所有参加抽奖顾客均可获得一等奖,目前我们已经抛出价值35万的代金券。”
顾隽哲沉默了,现在的他们是骑虎难下,贸然停止活动不可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信誉,不能毁于一旦,朝令夕改的事老板不会做。难道要……
顾隽哲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自处:“启明,就我们今天所有的盈利来算,还能撑多长时间。”
季启明:“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可以撑7分钟。距离活动结束还有5分钟,我们……”
顾隽哲吩咐道:“活动继续,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停下来。”
5分钟!这也得亏个40左右吧,“这,老板……”
对于旁人的手段,他向来是静观其变,在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他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用这样的方法,对方才能暴露出真正目的,他才会有反击的机会。“虽然不能阻止对方,但你要让小尽全力追索对方的P。”
季启明:“是,老板!”
今天这一局,亏损掉的是顾氏一个季度的纯利润!
同一时间,XX路的一辆房车里!技术控陆兴奋的说道:“头儿,已经成功追索到对方的P了,不过从对方的P显示,他们一直处于移动状态,莫非,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利用房车来扰乱视听?”
追索P,房车,扰乱视听???这什么情况,搞得这么专业,难道是演警察抓坏蛋。
“缩短距离,尽量靠近他们!切记——不能被他们发现!”没错,技术控陆嘴里的头儿,正是友生,友警官!友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自觉的挑了挑那两撇浓密的眉毛,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淡定从容,浑然天成的领导范儿。
技术控陆小眼睛一眯,正色道:“好的,头儿!”
前阵子接到秘密举报,市有一群网络犯罪团伙日渐猖獗。这群犯罪团伙有着严密的组织结构,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是做电竞,私底下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专接一些黑网站,盗取客户资料的事。他们的作案手法相当高明,每做一起案子下来,他们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警察是维护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警署非常重视这个案件,友生接上级命令,已经派出大量的警力,再坚持坚持,争取一举拿下!
&bp;&bp;&bp;&bp;技术控陆嘴里叼着烟,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头儿,不知道这次顾氏集团是把谁给招惹上了,这伙人还真是狠,几十万分分钟就这样送了出去!”
友生闻着这股烟味,皱了皱眉头,“陆!我现在在备孕,不要让我吸二手烟。”
“咳咳,咳咳……不好意思,头儿,我忘了!”技术控陆是办公室里资深技术员,对着大堆数据常常是来根烟解解乏,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大脑需要刺激一下,习惯性的叼上了烟。友生淡而墨的气质,的确不太符合这样烟雾缭绕的环境,陆掐灭了烟头。“头儿,还有3分钟顾氏的活动就要结束了,是要出手相救吗?”
友生双手插在裤兜里,琢磨着。顾氏集团的主人顾隽哲他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友生感觉的出,顾氏的主人如果是这么容易被人暗算的,那顾氏是要面临倒闭的危机了,能在市众多竞争者里面稳拿第一把交椅,岂是这般不堪一击!?
难道,顾隽哲是有另外的打算,这是在放长线掉大鱼?!顾氏算是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但这种撒钱的任性行为,作为人民警察的友生,坐不住!眼睁睁的看着罪犯猖獗而自己却纹丝不动,他做不到!不管顾隽哲有什么打算,他必须要站出来!
身姿挺拔的友生,看了看屏幕上晦涩难懂的字母:“你先备份‘鱼儿’的程序,再帮助顾氏修复系统漏洞。”
指令下达之后,陆十个指头在键盘上啪啪一阵狂敲,一个回车,意味着已经搞定!“头儿,数据已经备份,顾氏的系统漏洞也在修复!”
友生长吁一口气:“好!数据你拿回去自己再好好研究研究!现在,你在试着追踪一下‘鱼儿’的具体地址,我们争取端了他们的老窝!”
“好嘞!”
同一时间,另一边!
季启明再次拨了顾隽哲的电话:“老板,系统正在自动修复,但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着咱们,不过按照这个修复速度,待到修复完毕,也就剩一分钟!”
是谁在暗中帮忙?!偏偏选在这个时间!
顾隽哲心思缜密难测,隐忍的脸上露出些复杂的情绪,他的眸子黑而锐,疏冷的声音吩咐到:“你让小停止修复,30秒之内统计出此次亏损的数额,速度要快!”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已经亏损了,不是应该尽量避免这个消息的走漏吗?为什么还要在网站上统计,难道不怕对方利用这个数据来造谣生事吗?季启明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几欲改变老板的主意:“老板,不是应该尽量封锁这个消息吗?为什么要……”
顾隽哲一直是冷静自持,处理起问题来也是比较客观的,“投资人有知情权,我想公司股东以及股民有权知道这个消息,毕竟这次是我决策的失误,才会让公司亏损,我有责任这么做,你现在还有10秒时间。”敌人的狡诈,防不胜防,顾隽哲不知道他们公司被黑客入侵了多少,他能做的只能是被动的接受,接受这本该是他来承担的一切!
季启明无奈的应着:“是,老板!”
&bp;&bp;&bp;&bp;难道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电话再次挂断,顾隽哲瘫软的倒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风和日丽,怎么现在是暴风雨来袭了吗?夏画安静的坐在顾隽哲的身边,乖巧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放心吧,没事的!”顾隽哲随口安慰着夏画,他的脑子迅速飞转着,思考这出乎意料的情况,是谁在暗中帮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几分钟出手?这背后是有什么潜在利益吗?
怎么可能没事,顾隽哲的样子明显是出事了嘛,夏画的情绪微微起伏着,“顾隽哲,公司到底怎么了?”
顾隽哲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担忧与不安,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焦虑,有些刺激到顾隽哲,整颗心因为女人的关切变得有些柔软,他长出一口气,安慰夏画说:“放心吧,这些事我都可以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可是,我也想帮帮你啊!”虽然自己这点能耐帮不了他什么,可她就是想要帮帮他。
顾隽哲笑了,真是个傻姑娘,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她操心呢。“小画,我们的蜜月可能要推迟一两天了。公司这边的事……”
夏画体贴的回应道:“公司的事要紧,蜜月可以缓一缓,我不着急。”
夏画越来越懂他,越来越理解他,他是越来越爱她。“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一点事情,可能要晚点才能来陪你,你……”
夏画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摆着手说道:“去吧,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顾隽哲眯着眼睛笑了笑:“好!那你快去休息吧!”
卧室里!
夏画懊恼的拍着头,刚才不是要问他公司的事吗,怎么又被他给绕开了。看着他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夏画本着不给他添麻烦的心态,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登陆商场的官方网站,跳入眼帘的正是为本次活动做的宣传,一切都正常的嘛。夏画继续往里面点,客户咨询栏,里面留言的问题,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留言。几乎都是在吐槽今天没有抢到心仪的商品啊,或者应该多消费一点,参加今晚最后的砸金蛋活动云云。
突然夏画刷出一条留言:
“请问顾氏的网站是不是被黑了,今晚的砸金蛋活动,是不是每个但凡参与的人,均砸中了一等奖。请相关人员站出来说一说!”
接着,后边刷刷的跳出许多跟帖的,有后悔今天没有多多消费,失去这大好机会的。也有否定这个消息真假的,大多数网名都持怀疑的态度。更有人粗略的统计,一个人获得价值1000元的代金券,那保守估计,顾氏商场今天送出将近80左右的代金券。
夏画继续翻看着留言,这条留言虽有些荒诞,但它提醒着夏画,它可能是真的!
白白送出价值80的代金券!那意味着顾客可以在商场饭馆随意点单,随意消费了,成本还要不要算了,商场还要不要经营了!
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
夏画已经顾不得穿拖鞋了,光着脚跑到书房。到了书房门口她的步子挪不动了,这么骄傲的男人,她要怎么去面对他挫败的情绪呢。
她在门口立了立,复又转身离开,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轻轻的扣了扣门,忽而,屋里传来顾隽哲低沉浑厚的嗓音:“进来!”
夏画轻轻地推开门,视线里的男人正低着头,琢磨着手里的那一大堆资料,认真的模样她都不忍心去打扰!
&bp;&bp;&bp;&bp;藏蓝色的衬衫袖子已经挽了起来,露出精细的小臂,刚才的恐慌,在看见这样真实的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灰飞烟灭,不管怎么样,她知道她都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拆散他们。
夏画假装淡定的说道:“给你送杯茶来!”听着夏画的声音,顾隽哲的视线挪到她手里的那杯热茶上,“谢谢!”
夏画顺势坐在顾隽哲身边,“我睡不着,我来陪陪你!保证不会打扰你,我就安静的看着你,好不好?”
这还不算打扰?只要她在的时候,他所有的精力都无法集中。早在她敲门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无心工作了。
看着身边立着的夏画,顾隽哲算是彻底放弃工作的念头了,他敛眉,转过身子对上夏画的视线一笑,“那我们去休息吧!”
休息?难道不处理公司的事吗,干嘛这样笑啊,心里害怕的很呀,“你赶紧工作完了,再休息啊。我就坐这里陪着你!”
顾隽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捞起夏画的细长胳膊,夏画被他大力一拽,一个踉跄,差点啃到顾隽哲结实的胸膛,顾隽哲一看她又光着脚,拧眉说道,“你怎么又不穿拖鞋,这么冷的天,感冒了怎么办?”
感冒!
她知道,就算是感冒了也会有人照顾,她似乎还很期待感冒呢,看看这个大少爷是怎么照顾人的!
——
夏画试探的问道:“顾隽哲,网上说公司送出去将近80的代金券,是真的吗?”
“恩?”
看来她都知道了!不过,这一切进行的还真是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顾隽哲也不再掩盖什么,不容置喙的说道:“是真的!”
女人娇小的身子一个激灵,显然是震惊了。“啊!是真的啊,80啊,怎么办啊!这得亏损多少钱啊!会不会影响到公司以后的发展啊?”
顾隽哲摁住那颗乱动的小脑袋,从容不迫的说道:“肯定会有影响,这次事件过后,定还会有一些不好的言论,你才嫁给我,就要让你和我一起背负这些,对不起啊。”
怎么听顾隽哲的口气是打算把她撇的干干净净呢,既然两个人已经结婚了,那她必定是做好和他风雨同舟的准备了。夏画义正言辞的说到:“顾隽哲我嫁给了你,我就做好了背负这些的准备,请你不要看扁我!”
哟,哟……
顾隽哲一愣,这女人的反应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呢,他怔了怔,“好,不会看扁你。不过这一次真的是亏损了,亏了一个季度的纯利润。”顾隽哲说的郑重其事。
这算是几个意思,不会是除了这80万还有别的负债吧,夫妻道义她还是有的,想了想说道:“我账户里还有12块,这些钱是我这些年存的,你先拿去补一补这个洞,如果还不够的话,就只能靠妈妈给的嫁妆了,再不够的话……”
夏画盘算着要怎么去帮他,而顾隽哲的心思早就飘得很远了。她倾其所有来对他,这种毫不保留的付出,让他很温暖,他竟有一种无以为报的错觉。
顾隽哲有些佯怒,那气势,霸道的不可一世:“你给我记住,你的男人还不至于这么没用,要靠女人的钱来翻身!”这些钱都是她的家底,她必须留着它们!况且,这点钱,他都亏不起了,他还混什么混!
第二天!
顾隽哲接到一份同城快递!快递是胡建国的违约合同书,解聘这种事都用快递来解决,显然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胡建国是做好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bp;&bp;&bp;&bp;合同!很好,顾隽哲是一点也不意外。
胡建国明确指出要求解聘与顾氏集团的长期合作关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他愿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只要能够解聘,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合同已经签完字,胡建国打算破釜沉舟。既然都要破釜沉舟了,他顾隽哲为何还要苦苦挣扎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顾隽哲等这一天很久了,扯破了脸也就轻松了!他把合同朝着办公桌随意一扔,拨了内线电话:“启明,现在可以正式回复官网上的那些疑问了。”
“是,老板!”
十分钟后,官网上跳出一条帖子:
亲爱的顾客你们好,针对于昨天商场举行的活动,我商场首次做出声明,请不要随意相信一些不正规渠道得来的消息,一切消息请以官网消息为准!所有杜撰消息者,有意诽谤我商场名誉者,我商场会依照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谢谢大家配合!
欲盖弥彰的说法更多的是引发民众的思考与讨论,顾隽哲签下胡建国的撤资合同,时间不超过3个小时,各大投资者纷纷要求撤资,面对这蜂拥的投资人变撤资人,顾隽哲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群‘伙伴’,危难时刻见真情,愿意留下的投资人,那些都是可以考虑的盟友!而眼下,胡建国到底聚集了多少人,这也是一目了然的了。
——
顾氏商场面对危机,这个消息在各大娱乐媒体不胫而走。顾氏商场这一次是在劫难逃呢,还是绝处逢生!有待观察!
报纸,手机新闻,广播,总之可以成为宣传媒介的地方,纷纷播报着顾氏面对资金危机这则新闻。凤姐拿着新闻稿子,看着六神无主的夏画,关切的征询到:“小画,你们家顾bo没事吧?”凤姐开口问的是顾隽哲怎么样了,而不是顾家的商场怎么样了,至少这一点让夏画很是安慰,凤姐把她当朋友,没有看她顾氏的笑话。
现在的夏画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她的嗓音略带哭腔说:“凤姐,我也不知道。”本来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今天早上顾隽哲还送她到单位门口,顾隽哲说他可以处理好所以事情,不需要她担心,怎么转眼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呢,她怎么能不担心呢,顾隽哲经营的商场到底怎么了。
凤姐拍了拍夏画的肩膀:“你去看看他吧,单位这边我帮你请假!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陪伴的。”
夏画点了点头,凤姐是已婚妇女,陪伴丈夫走过了无数春秋,男人的确需要陪伴!她也同意!刚出了单位,一辆有些眼悉的车子开了过来,邹凡从车里面走了下来,“夏画,我看新闻说……”夏画的慌乱迫使邹凡停滞了,“你上车吧,我送你去!”
婚礼上的那一茬,夏画不敢在靠近他,何况顾隽哲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能再给他惹什么麻烦了。她决定要自己打车过去,而邹凡却堵了上来,“现在是午饭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去!”邹凡看夏画的反应,“上车吧!”
夏画决心不理他,心里对着邹凡有着深深地防备,“夏画!上车吧。”邹凡执拗的叫着她。夏画没有搭理他!
只是,平日车来车往的路口只剩下一些私家车,夏画焦急,眼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能选择邹凡送她去,她转过身子,疏而远的说道:“谢谢!我会付你车钱的!”
夏画愿意坐他的车,至少可以证明她还是愿意搭理他的。邹凡不理会她这充满距离感的话,拉开副驾驶座,夏画却绕了过去,径直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这,是把他当司机呢。
好吧,邹凡认命!他万万没有想到夏画居然比他还要执拗,他还是乖乖开车吧!
车上,夏画一直看着手表,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会望望窗外,一会看看路况,20分钟的路程对于夏画来说是莫大的煎熬,对于邹凡来说,夏画对他的疏离,这种距离感更是沉痛的一击。
车子停在顾氏商场的门口,邹凡问:“夏画,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影响到你们夫妻关系。”
夏画一边收拾着手提包,默然愣住了,刚要掏车钱的动作硬生生的卡在那里,她要怎么说。
邹凡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们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邹凡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过什么,只是没有爱对那个人而已,为什么两个人最后竟然成了这幅尴尬的样子了,夏画鼓了口气,平复的说道:“邹凡,今天非常感谢你,你能把我当朋友,我当然开心。你也知道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和你见面了。我们,以后再聊吧!”说完话,夏画下了车头也没有回,进了商场大门。
如此关键的时刻,她也没有什么闲情兴致再去思考邹凡的意图,她只知道,目前远离他自然是好的了!至于,做朋友这件事,暂且搁置一下吧!
&bp;&bp;&bp;&bp;夏画行色匆匆的进了商场大厅,今天的商场没有昨日的盛况,如果用萧索这个词要形容也不为过,人心难古,这就是世态炎凉。夏画管不得那些,跑到电梯口,刚准备乘电梯,一个娇嫩的女声唤住她的脚步:“顾太太!”
夏画侧身打量来人,胡冰清打扮的甚是华贵,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夏画,迎着胡冰清傲慢的神态,夏画真想告诉她,“这样的打扮真是庸俗透顶!”
胡冰清别有用意的打着招呼说:“夏画姐,哦,不对,应该叫顾太太,我想你应该还没有习惯被人叫做顾太太就做不了了吧。”
夏画无心搭理她的‘大恩人’,心里惦记着顾隽哲,极其不耐烦的说道:“有话直说,何必绕弯子!”
胡冰清最不喜欢太过直白的开场,循序渐进总会免去许多不必要的矛盾,她笑了笑说:“啧啧啧……你看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女人的柔情!”
胡冰清这么殷勤,也没什么好事,夏画没好气的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啊,你陪我喝杯咖啡吧。”胡冰清谄媚的笑着说。
这是最后一次!不然再和她这样纠缠下去,那就是她自己太作践自己了。
一楼某XX咖啡馆!夏画同胡冰清坐在临近窗户边的位置!
胡冰清悠闲的搅了搅咖啡,夏画沉默着也不说什么,她笃信胡冰清会按捺不住,这不刚好验证了她的想法,胡冰清开口问道:“怎么,顾太太现在过得还顺心吗?”这幅挑衅的模样,夏画忍不住要怼她一句。
夏画公式化一笑,反唇相讥到,“当然!我知道小妹你过的不好!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你可以和姐姐讲一讲。”夏画不是什么善茬,她一般不和别人争锋相对,那是为了尊敬别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好欺负,她和胡冰清这样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这一句话成功的挑起了胡冰清的怒火,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口不择言的说道:“顾太太我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过分,不然日后相见起来,可是比较麻烦的!你这几日过得是挺舒坦的,我想等到你和顾家一起背债的那一天,你定是很不舒服的!你就安静的等着顾氏破产的那一天吧。”
胡冰清像个炮仗一样,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夏画安静的听着,也不搭腔。胡冰清想让顾氏破产,怎么会这么简单,夏画就不相信,这是她最终目的,难道没有把顾家的钱全部揽入自己腰包里的想法,和顾隽哲比起来,胡冰清还真是单纯的小白兔呢!
对于胡冰清的威胁她一点也不担心,就凭胡冰清单纯的心思,这怎么可能斗得过她的男人!夏画正色,换了换坐姿,对着胡冰清渴望她说点什么的小眼神,她还是不能让她失望啊,说点什么吧!
夏画啜了一口咖啡,淡定自若的看着眼前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妹妹:“那你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夏画放下杯子的同时,胡冰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愉悦,夏画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嘛,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很简单,只要你和顾大哥离婚,让他娶我,我们家就会重新投资,得到我们家的投资,顾大哥不但可以重整旗鼓,还可以扩充他的公司。”
夏画听完胡冰清这一套理论,不确定的问道:“就这样?”
&bp;&bp;&bp;&bp;胡冰清看着夏画吃惊的样子,有些搞不懂了,她要得到的不就是顾大哥嘛,得到他人,顾氏集团也就是她的了啊。“所以,你要是识趣,就快点和顾大哥离婚!”
“哈哈,哈哈……”夏画笑的忍不住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单纯呢,还真以为这是几十年前的买卖婚姻吗?“哈哈哈……”
夏画捧着杯子还一抽一抽的笑着,“胡小姐,你怎么这么单纯可爱呢,婚姻不是买卖,你要他娶你,他就会心甘情愿的娶你啊。他不爱你,就算是娶了你,你怎么会幸福呢,况且,顾大哥爱的是我。他也不会为了你说的投资,抛弃他的结发妻子,我的名下还有顾氏的股权。”
夏画的笑,像似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她胡冰清得不到的,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把它摧毁,这样别人也别想得到了。
“既然你这样执着,那你就等着吧。咱们明天报纸上见!”胡冰清甩完这句话,转身愤懑的离开了。
夏画啜了一小口咖啡,她的心理素质被胡冰清练得也算是炉火纯青了,至于,明天报纸又要见什么!她也不去理会胡冰清到底还有什么奇招妙招,拿了手包出了店门。
电梯径直上到了10楼,这一层是顾氏的办公区!夏画在电梯里一路忐忑,不知道顾隽哲现在怎么样了。
前台小姐看着夏画,公式化的打着招呼:“小姐你好,请问你找谁?”
顾隽哲三个大字刚好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现在的顾隽哲一定是忙的焦头烂额吧,找他会耽误他工作,夏画莞尔一笑到:“小姐,我是季启明先生的朋友,麻烦你帮我告诉一下他,就说夏小姐找他,谢谢!”
季启明,季秘书,那可是老板身边的红人,想必这位夏小姐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吧,前台小姐客气的说到:“好的,你稍等,我帮你叫他!”
随即拨了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黄,季先生在吗?前台这边有位姓夏的小姐找他,是她的朋友。”
……
“好的!好的!”前台小姐挂了电话,抱歉的说着:“夏小姐,不好意思,季先生和老板正在会议室开会,如果您不着急的话,麻烦您在会客厅里坐着等一等。”
出了这么大的事,夏画早就猜到他们可能忙着开会,她礼貌的笑着说:“没关系,我等一等吧!”
“那夏小姐我带你去会客厅等好了!”
夏画礼貌的应着:“好,谢谢你了!”
前台小姐把她带进会客厅,“小姐这边请!”
“谢谢!”夏画坐下后,甜甜一笑的说到。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将近半个小时了……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坐在会客厅里,看似平静的翻着杂志,心里早就慌乱的不成样子了。
顾隽哲刚刚结束完的这一场会议,面对股东的各种刁难,他是以一挡百,整个人身心俱疲,股东们说他太年轻,不能担当重任,不信任他,怀疑他,有的甚至说要介绍女人让他结婚,这样他就可以成熟稳重。笑话,他顾隽哲难道会不知道他们这一群人打的什么主意。
&bp;&bp;&bp;&bp;看着沙发上娇小的身形,那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他们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她竟然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呢!
顾隽哲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屋内的女人,压抑的情绪稍稍缓解到:“启明,正式公布消息!”
季启明犹豫到:“老板,可是”
“按我说的做!”冷冷的语气不容拒绝。
夏画隐约感受着外边的躁动,抬头,一行人站在玻璃门外好奇的看着她,那**裸的目光就像是看动物园里表演,这让夏画很不舒服!
为首的是那抹熟悉的身影,对着顾隽哲的视线,夏画漠然的站了起来,这时,顾隽哲已经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你……”刚要说话,顾隽哲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冷峻孤傲,他冲着身后的人勃然大怒的吼道:“小徐,为什么不把我太太请到办公室里去!难道你们就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顾隽哲不用想身后这一群股东是什么表情,这些股东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想要做什么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人竟然拿出胡建国说事,说什么应该娶了胡家的千金,顾氏商场这一场危机就能解除,以后的发展还能如日中天,他顾隽哲的婚姻什么时候要这群金钱至上的人来指手画脚了。
爱情,婚姻,事业他顾隽哲都要得到!
顾隽哲这脾气发的,真的是极好的。他这别有用意的一出,一方面让众多股东知道他已婚的事实,另一方面,宣示着他也是有脾气的人,不要随意挑战他的极限。
身后的众多股东愣了,行政小徐也愣了,办公室的员工都愣了!顾太太?!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是顾太太!有没有搞错啊,这气场,这相貌太不符合顾太太的标准了吧!
小插曲:
标准!好一个标准!
顾隽哲皱眉,不悦的情绪爬满脸上,冷冷的问到:那你们眼里的顾太太,应该是什么标准?只要有人发言,这个月奖励200块!
奖励?!这话听不得,众人争着抢着要发言。
员工甲:当然是高贵冷艳女王范儿了!
员工乙:当然要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样了,这样才配bo您的气场嘛!
员工丙:突然觉得胡小姐那款也不错……
……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听不下去了,Bo不怒自威的样子有些渗人,他严苛的说到:我看你们是不想再干下去了。
员工丁:bo我觉得顾太太挺好的,太太为人肯定很善良,又没什么架子,我好喜欢这样的老板娘啊。
员工戊:要是她提议帮我们涨点工资就更好咯……
Bo的脸更沉了:这个月所有人的全勤都没了。
众人心里腹诽着,什么老板嘛,要人说是他,说了不高兴的人也是他,做人真是难啊!赶紧工作去……
——
从昨天下午开始,卖场里有人传说看到老板娘了,老板娘长相气质还算上佳,不过太过于普通也没什么架子。现在一看,果真如此,哪个老板娘不是趾高气昂,能像她这样平易近人的怕是不多了。
老话说的好,这人善被人欺,顾隽哲就要让这群股东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容易被人欺,当真以为他好说话呢,连同他的妻子也一并欺负。
季启明碰了碰小徐的胳膊,示意她赶紧接待去,小徐大脑放空片刻,木讷的上前,致歉着说:“老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太太来了。”
&bp;&bp;&bp;&bp;底线一旦被触及,那都是会爆发的,顾隽哲愤懑的说着:“和我道歉没用,去和我太太道歉去!”
夏画看着山雨欲来的顾隽哲,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噤声了!整个办公区是噤若寒蝉,一向温和的顾**o发飙了,众人暗自在心里一阵唏嘘。
很好。目的达到了!顾隽哲拉过夏画的小手,朝着办公室走去,身后是一片哗然!
——
时间:下午3点!
顾氏商场的官网上,各大新闻媒体上同时刊登出两则消息。
黄金单身汉顾氏老板结婚啦!
顾氏商场面对经济危机,急需资金!
这样的消息对于胡冰清来说,大有痛快之意。对于顾隽哲她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顾隽哲对她向来是不闻不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她,她怎么去争取!现在她手里握着撤回的资金,或许,这是一个希望!
她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到顾隽哲晚上会去‘自由天地’谈事情,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自由天地’是市一家安全系数比较高,整个环境相对比较适中的酒吧。
而顾隽哲这次见的对象,正是他的好朋友兼商业竞争对手苏景行,这家伙近几年在国外混的不错,国内的公司早几年上了市,这回瞅见他‘遇难’,这不回国来笑话他了嘛。顾隽哲早早到了约定的地点,前来送酒的是酒吧老板章晨汐,她见顾隽哲一个人坐着,试探的问到:“介意我坐一会吗?”
“嗯哼!”顾隽哲点了点头。他现在是鲜少抽烟喝酒,和夏画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顾隽哲能到店里来坐一坐,章晨汐有着不言而喻的愉悦。她熟稔的为他添了一杯洋酒,不经意间的问到:“我看了新闻,是真的吗?”章晨汐是个机敏的女人,这样的问题,问的是一语双关!是真的结婚了吗?公司是真的遇上困难了吗?她不是他什么人,更深的话她问不出口,更没有立场问,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的关心只能到这里,多了,那就过界了。
顾隽哲端着酒杯,突然生出几分陌生感,他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疏冷的语气说到:“你要相信你所看到的!”
相信所看到的?那就是真的有困难了,为什么他都遇到经济危机了,还不向她开口呢,难道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吗?章晨汐试探的说:“如果,需要钱,你可以告诉我,我……”
“晨汐!”顾隽哲的嗓音不急不缓的打断了她,情绪里面竟有几分不耐烦,“我是来放松的,我今天已经很累了,这些事我不想聊。”
章晨汐看着瘫软的靠在沙发上的顾隽哲,心里有些烦闷,说不出的情绪压在胸口,“抱歉!打扰了!”她站起身,借着昏黄不明的灯光打量着顾隽哲,这个男人经过2年岁月的雕琢,竟然多了几分坚毅。
“晨汐,不好意思,我想安静一下!”顾隽哲的嗓音透露着点点疲惫。
看着眼眸之间带着倦意的顾隽哲,章晨汐不忍心再多做打扰,“没关系的,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不管是你要收回对酒吧的所有投资,还是什么,我都毫无怨言。本来,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只要你一句话……
顾隽哲点了点头,“谢谢!”
&bp;&bp;&bp;&bp;章晨汐离开之后,包间迅速恢复安静,顾隽哲一个人倒也乐得自在,他端起杯子,透过昏黄的灯光,打量着杯子里的酒,他在思考什么!闻了闻,猛地一口灌了下去,喉咙深处传来酒精的辛辣伴着浅浅的香甜。考虑到夏画定是不喜欢他来这种地方,他,是太久没有这样过了。多半瓶酒下肚,整个人有几分微醺,头也微微的涨疼着,顾隽哲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手里的杯子。
包间里突然进了人,鼻尖飘来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顾隽哲也没抬头,意识渐渐地有些模糊!这苏景行怎么回事,来就来嘛,干嘛还要带女人来。他嘲弄的笑了笑:“苏景行你可以啊,我们兄弟见面,你还带女人来了。”
对方并没有回应他,来人拿过酒瓶,往顾隽哲的杯子倒酒,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子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时候,顾隽哲这才正眼看了看身边的女人,那雪白的脖颈露在他眼前,杯子里的酒被她一饮而尽,这酒的后劲来的快,来的足。
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平日里顾隽哲倒也算是彬彬有礼,但对着他不怒自威的样子,不管是谁看着他都会害怕。现在,借着酒劲还有什么好怕的,胡冰清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口干舌燥的感觉太过熟悉,她这一次要借酒壮胆了。胡冰清整个身子靠了过去,“顾大哥!顾大哥!……”低低的呢喃着,尽显女人的娇弱!
一时间,胡冰清见顾隽哲没有回应她,也没有拒绝,她的胆子就更大了,整个人靠着顾隽哲的臂弯里,她凭着女性的骄傲,无限妩媚,娇弱,直到她自己褪去外套,顾隽哲像似醒了过来一般,大力的推开她,没有怜爱,没有柔情,胡冰清在他的眼里甚至是读出了几许厌恶之情,“顾大……”话还没出口,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顾隽哲清醒的看着眼前的胡冰清,厌恶的低吼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从我眼前消失!”
还好他清醒过来了,不然这一次,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顾隽哲站起身,发狠的脱掉自己的外套,朝着地上随意一扔,那样子十足的嫌弃,恨不得上去踩上几脚以示自己的厌恶之情。
胡冰清被顾隽哲这一系列动作刺激到了,他厌恶她,连带看她的眼神,也万般嫌弃,这让她想到‘第三者’这个代名词。父亲当年在外边乱来,母亲抑郁而亡,这件事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她贪玩,她任性,她无理取闹,她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了让父亲为当年所有的事而自责。父亲宠她,溺爱她,她就越来越恃宠而骄。活了十八年,之前那些事也都是小打小闹,真要她真的在外边乱搞,她做不到,她只是想要赖上他罢了!
第一次,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尊严扫地,被男人拒绝之后衣不蔽体,这都算了,最重要的是,她还被别的男人看见,这叫她怎么面对。现在的她,被人弃之如敝履。进来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很是惊愕,苏景行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女人,头发有些凌乱,随即他很是淡定的脱下外套,盖在胡冰清的身上,打趣的说到:“顾老板,你何必和一个女人这般斤斤计较呢。”
&bp;&bp;&bp;&bp;被人拒绝的滋味的确是太难堪了。
胡冰清拢了拢胸前的衣服,匆匆忙忙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她冲着男人点了点头,“谢谢!”刚挪开步子,苏景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手上传来的温热告诉她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没有做梦,一觉醒来,这件事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
“小姐,你的手包!”苏景行弯腰一把捞起女士手包递到胡冰清的眼前,胡冰清伸手去拿,苏景行一个回转巧妙地躲开了胡冰清那只手,男人沙沙的嗓音好不性感,“别介意,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
说完话复又把手包递了过来,胡冰清没有想到苏景行还会宽慰她,对于他刚才的戏弄,她也不生气,对着他反倒生出些许好感,“谢谢你!”
苏景行转过身子说:“衣服就送你了!”
“谢谢!”
胡冰清是披着苏景行的衣服离开的,男人的夹克上夹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之外,还有一股难以掩盖的烧烤味,来‘自由天地’消费的人,不是一般经济水平的,这男人还去烧烤……
胡冰清离开之后,包厢里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顾隽哲喝着茶醒酒,刚才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他揉了揉眉心,他压制着情绪嗓音也是低哑着,忍不住咳了咳,“景行,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景行看着顾隽哲这幅样子,说他是故作矜持呢,还是故意装什么忠贞。这样的他和2年的那个人有着本质的区别,竟有几分陌生,苏景行对上顾隽哲深邃的眸子,收起这份陌生的情绪,揶揄到:“顾隽哲我可不会忘记咱们留学那两年,你不是这么冷酷无情的,怎么,开始转性了?”
顾隽哲对于他的揶揄也没有辩驳,寡淡的笑了笑,为他倒了酒,“景行,等你遇到爱的人了,这过去的种种,在你眼里那就是个屁!”因为胡冰清的恣意妄为,他很不悦!
苏景行拍了拍顾隽哲的肩膀,端起酒杯朝他敬了敬,顾隽哲鲜少说脏话,这是苏景行认识他以来的第二次听他说,第一次,好像……也是因为女人。苏景行收敛了情绪,似笑非笑的逗到:“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也瞧瞧!别老是藏着掖着!”
说到夏画,顾隽哲笑了笑,这一笑,嘴角的幅度不免有些夸张。苏景行被男人怀春的样子吓到了,他嫌弃的说道:“顾隽哲,你够了,不要刺激我这个单身狗了!”
顾隽哲对他的话不以为意,他噙着笑,一副长者的口吻,语言上有说不出的郑重:“景行,你是时候找个人一起过了!”
“我现在还没有定下来的打算!”苏景行眼里一闪而过些微妙的情绪!
顾隽哲对于苏景行的家事多少有些了解,他正色说:“景行,人要学着朝前看,我不希望那件事困扰着你一辈子,这件事都过去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了,你是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苏景行拿起酒杯猛灌一口,眼底的恨意只增不减。
苏景行不愿意谈及,那就算了吧,有些心事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解决的,顾隽哲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笑着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苏景行意味深长的抿了酒,笑着说到:“你就是这样,危难临头了还能这么淡定!”那眼神像似要看穿顾隽哲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而顾隽哲表现的太正常了,“你就不需要我帮忙吗?”
顾隽哲挑了挑眉,自信又傲娇的说道:“谢谢,现目前还不需要!”
“好吧,但愿我的忧虑是多余的!”顾隽哲就像个传奇一般,他总是可以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这一点在留学那几年苏景行已经见证过无数次,这一次,他依然坚信顾隽哲有着绝处逢生的能力,他也不去操这份闲心了。
&bp;&bp;&bp;&bp;两个人在一起聊到很晚,虽然顾隽哲很会控制情绪,但他的动作已经出卖他的心不在焉了,他的右手频频转动左手手腕上的手表,苏景行知道,这是他心不在焉的小动作。
苏景行站起来走到他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该回去了!不然嫂子该担心了。”
“恩!”顾隽哲也不推脱,跟着站了起来。苏景行想到两人喝了酒不能开车,说道:“喝了酒不能开车,要不,我骑车送你回去吧!”说着苏景行比划了一个骑摩托车的动作!
摩托车!那可是年少时的梦想,顾隽哲有些心动!
顾隽哲打趣说:“苏景行,你是一板一眼的人吗?喝酒不开车?当年赛车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喝了酒才去的!你少给我装!”
苏景行也觉得自己有点作,抓了抓后脑勺说:“这不,国界不一样嘛!”
两人笑着来到停车场!
苏景行指了指旁边那辆摩托车,笑着说道:“刚好让你见识一下我新买的宝贝!”
宝贝!能被苏景行称之为宝贝的,那必定是摩托车了。
苏景行这个人,用的配置定是极好的,顾隽哲的兴趣被他勾了起来,“让我骑吧,我太久没有碰过了。”
说到赛车,两人可是有一段精彩美妙的回忆。留学的那几年,他和苏景行结伴去赛车,赢回来的钱,每次都拿来和一群中国留学生朋友,相聚在一家中餐馆吃吃喝喝,也就是在那家店里遇见了那个人,那个让他再也没有摸过赛车的人。
黑夜里,除了来回穿梭的车辆,几乎看不见路人,车子一路疾驰在马路上,加大油门夜里的风呼啸而过,这感觉久违的陌生,年少轻狂的日子就是好。后视镜里紧紧跟随的苏景行,一路摁着喇叭提示他减速,顾隽哲根本没有搭理他!
原来这种感觉还是很熟悉的!
两人回到了高山流水,开门的是夏画。门前,左边靠一个右边靠一个,如此英俊潇洒的门神,不论是谁也想多看几眼。夏画看了看陌生男人,还是自家老公帅的多一点。
陌生男人开口打着招呼,自己介绍到:“嫂子好,我是苏景行,顾的朋友,也是留学时期的同学。”
顾隽哲倚在墙边,大力的拍了拍苏景行,“也是我们顾氏的竞争对手。”
夏画对着苏景行,“你好!”
空气中淡淡的酒精味,看来这两人是去喝酒了,她上前一步扶住顾隽哲,“你们快进来吧,我给你们煮杯热茶醒醒酒!”
苏景行看着完全倚靠在夏画身上的顾隽哲,耍着赖皮说:“嫂子,我也需要搀扶……”
顾隽哲朝着苏景行的屁股便是一脚,“你小子是不想混了,是不!”他哪里是醉酒,他的酒早就在酒吧醒的差不多了,他只是借酒撒娇求拥抱罢了,而这苏景行还来搀合一脚。
夏画看着耍宝二人组,原来,顾隽哲也有这样的一面,难道是公司的事压制他的情绪了。安置好两个醉酒之人,夏画准备为他们煮一杯醒酒茶。
厨房里,夏画静静的煮着热茶,顾隽哲突然从身后欺身过来,这样偷偷摸摸的动作,吓的她差点丢掉手里的汤匙,夏画明显感觉到顾隽哲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太反常了!
&bp;&bp;&bp;&bp;顾隽哲表现的太过反常,夏画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她直截了当的戳了戳顾隽哲,也不和他绕弯子,“你今天怎么了?”
顾隽哲懒懒的,耍着赖皮的说:“没怎么啊,我就是想你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顾隽哲第一次表现的如此依赖她,两个人像似普通夫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没有任何架子,感觉有些微妙,整颗心很柔软,绵绵的,软软的,夏画因为他这一句我想你了,竟然有些脸红心跳的,她嗔怪的说道:“我不是在这里嘛……”
突然,顾隽哲像个倔强的孩子,执拗的说道:“这不一样!”
夏画有些好笑,他以前从不这样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夏画对上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睛,“你……”话还没出口,剩下的话……
“咳咳……咳咳……”门口传来苏景行咳嗽的声音,夏画回过神主动拉开和顾隽哲之间的距离。
顾隽哲知道自己的女人容易害羞,这份娇羞的样子,他可不想被别的男人看了去,顾隽哲挡在夏画面前,低沉带着质感的嗓音从头顶传出:“景行,你先离开一下。”
苏景行咳咳几声,笑着离开了。
夏画脸上的温度迅速攀升,她嗔怪他,嗓音不自觉的有些软:“都怪你!”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外人面前这样腻歪呀,夏画被他弄的很是羞窘,她还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呢。
顾隽哲觉得这种事也都无所谓,但考虑到夏画的感受,他还是愿意妥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噙着笑,淡定的安慰她:“没关系,景行能理解的!”
“你……”夏画更囧了!
要知道这已婚妇女真是不容易啊!
第二天!
市各大报纸刊登出一则惊人的消息!顾氏集团因资金短缺面对被并购的危机,导致顾氏危机的根源都是因为顾氏少奶奶——夏画!这女人两面三刀,前一天登上顾氏少奶奶的宝座,后一天就在外边与别的男人幽会,企图瞒过顾家人企图套走顾家所有的财产。
这样的报道不太具备说服力,下边还附上几组照片,最显眼的是邹凡昨天送她到商场的那一组,图片是拼接的,从夏画上车再到下车,拍的是清清楚楚。照片上的男人还出现在另外两个场合下,一张是街灯昏黄的店门口,男人亲密的搂着她,另一张是她和顾隽哲婚礼现场,男人拉着她的手。这叫什么,这就叫有根有据,夏画这一次是百口莫辩。
同一时间,顾园的沈忱坐不住了,公司最近的事她虽然不再插手,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解决任何危机。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夏画的事,她必须要重新考虑呢,电话拨通之后,高冷的语调容不得夏画去反抗:“小画,你现在回顾园一趟!”
办公室里,顾隽哲看着这一份份报纸,揉了揉额头,事情发展的有些脱轨啊,越来越把握不住这个事态了,顾隽哲把报纸丢到一边,对着身边的男人吩咐到:“启明,开始吧,按我说的去做!”
季启明点了点头说:“好的,老板!”
&bp;&bp;&bp;&bp;另一边,胡建国的公司正迅速崛起着。拿回投入到顾氏的资金,胡建国兴奋的规划着这笔钱要投到哪支股票上去,还没有等到他做出决定,胡冰清已经替他把钱投进了股市。
顾氏面临危机,胡建国撤资,这些事就像是连锁反应,一一曝光。
胡建国这个人心狠手辣,这些年在商场上得罪了不少人,少了顾氏集团这个后台,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顾隽哲这个人性子寡淡,只要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也是会急的,这次事件,胡建国只是个代表,他相信后边还会有无数次这样的事发生。他和公司怎么着都可以,唯独伤害到夏画那是万万不行的。他必须要为她做点什么!
顾氏举办记者招待会,这是顾隽哲接手顾氏集团以来做的最为高调的一件事。
记者团的人争先恐会的挤到最前排,唯恐自己落下什么独家新闻似的。
记者拿起话筒,职业又娴熟的发问道:
“顾先生请问你们结婚为什么不对外公布消息?”
“请问顾太太真的是婚内出轨吗?”
“顾太太是报纸上说的这种人吗?”
“这次顾氏集团是真的亏损了近80吗?”
“那个男人你有见过吗?他和您太太的关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请问……”
现场有些混乱,在这片刺耳的追问声中,顾隽哲坐在镜头前始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对于记者的发问,他并没有及时作出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仿佛这次事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季启明在闪光灯和不间断地提问声中拿过话筒,说到:“各位媒体朋友们,请你们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你们这些问题,我们老板会统一作答,目前请各位配合一下,好吧!”
聒噪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了,顾隽哲拿过话筒,在这簇拥的人群中开始了他的发言。
“各位媒体朋友,面对别有用心的炒作,我不做任何回应,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和我太太很相爱,不管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相信彼此!”顾隽哲的话很短,态度也很明确。
有记者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去:“那请问顾氏这一次真的亏损了吗?各大投资者是否撤资了?”
记者的问题一针见血,顾隽哲缓了缓,回答了一个字:“是!”这个字说的不卑不亢。
听到这样明确的回答之后,台下一阵哗然,记者继续发问到:“那顾氏集团是否面临破产危机?”
这样的问题,顾隽哲没有做回答,记者最会的就是捕风捉影,这样的表现模棱两可,记者可以大肆炒作了。他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
“那请问这次亏损和顾太太是否有关?”
“顾太太是否参与了顾氏集团的管理?”
“顾太太……”
话锋还是转向顾太太,顾隽哲眉毛一拧,这就是他不愿面对镜头的一个原因,所有的问题转向夏画,那个看似坚强,实则娇弱的女人,到底能不能承受住舆论的压力,顾隽哲开始变得不耐烦,他焦躁,他烦闷,态度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说到:“她是我顾家太太,不是我顾氏集团的太太!”
意思到了就行了。顾隽哲的话说的隐晦,他巧妙的把夏画推出了这场风波,所有的压力一个人扛着。
&bp;&bp;&bp;&bp;顾园!
客厅里!
沈忱,顾之毅,顾娇一行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些报道,夏画忐忑难安,如坐针毡,顾隽哲把她从这场风波里撇的干干净净,她太自责了。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顾氏一夜之间亏损80,投资者纷纷撤资,顾氏面临经济危机。’这样的新闻在大街小巷疯传着,大多数的人以看笑话的心态在看这件事,亏损80也就算了,投资者还不顾一切后果纷纷撤资,这也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了吧。但是很多人忽略了一件事,顾氏集团正有着前所未有的名气,热搜榜位居榜首,顾氏再也不需要什么广告了。
这样的事并没有影响沈忱,她依旧是优雅的坐姿,精致的妆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热茶,安静的看着新闻报道,隐忍却又不发作的样子,夏画看在眼里那叫一个胆寒。
顾之毅打乱了这个僵局,和和气气的说:“这些新闻看看就得了,不用在意,我们都要相信小哲,他一定都能处理好的。”
顾娇附和道:“对,我们要相信小哲他有这个能力!”
顾园,如果没有这两位长辈的存在,夏画怕是不敢来吧,她胆战心惊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一旁沉默的沈忱清了清嗓子,温和的说道:“小画,我叫你回顾园来,不是为了对你说教,你也不必怕我,小哲这孩子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分寸,公司的事我们不用担心。你刚刚结婚,就面对这样的事,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也挺大的,我帮你们安排了蜜月旅行,你们先出去散散心吧。”
这?!什么情况啊,夏画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自己的婆婆,不是应该被教育吗,怎么画风突然呢!
看着情真意切的沈忱,夏画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梦。这待遇还真是千差万别啊,夏画整个人处于迷离的状态。
沈忱递过一串钥匙,“这是小哲外婆在巴黎的家门钥匙,你一并带上。到时候让小哲带你去外婆家的酒庄看看。”巴黎的外婆,酒庄!顾隽哲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啊,这沈家的家底到底是有多雄厚啊,夏画愣愣的接过钥匙,紧紧的握在手里,她的情绪波澜起伏着,末了,弱弱的说了一句,“谢谢妈妈!”
沈忱看着夏画眼里变化的情绪,威严的脸上露出些柔和的笑,拉过夏画的手,柔声安慰说:“孩子,别害怕,妈妈之前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你要原谅妈妈。”
夏画感受着婆婆如同春天般的温暖,乖巧的点了点头,迎上沈忱的柔情注视,她甜甜的说到:“妈妈!那些事都过去了。”
沈忱握了握夏画骨骼略小的手,贴心的说到:“单位那边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快去准备行李吧!”
这速度怎么感觉像是要去逃难一样,夏画不确定的问:“今天就走吗?”
顾娇笑着抢了先说:“我下午要回美国了,想着可以和你们一道走,所以就麻烦嫂子帮你们订了下午的机票。”说完,顾娇接过张嫂手里的小家伙,耐心的哄着他喝奶。
夏画对这个姑姑倒是喜欢,关切的问道:“姑姑要今天走吗?”
“恩,他爹地该想他了。”小家伙喝完奶,朝着夏画招了招手,小嘴里嘟嚷着,“嫂嫂,嫂嫂……”这发音倒是准了很多。夏画看着嘟着嘴的小家伙,一把把他抱了过来,抱在怀里好好逗逗,顾娇笑了笑说:“小画,看你还挺喜欢孩子的,你和小哲该加紧了。”
顾之毅也笑着说:“是该加紧了!”
这不是还早嘛,怎么就要孩子了,孩子?!夏画的脸不自觉的羞红了,她羞赧的低下头,逗着孩子,沈忱还很年轻,当奶奶未免也太早了点,家里多个孩子!可能会多些生气,顾爷爷肯定是最开心的,沈忱正色,说,“孩子的事,还是随你们吧。”心里想的是一套,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她不能再给她任何压力了,不然这孩子以后得怕她怕到什么程度啊。
&bp;&bp;&bp;&bp;回到高山流水,夏画匆匆忙忙的把储藏室里的大箱子拉了出来,护照是顾隽哲早就办好了的,其他的就是整理衣物等一并用品,具体要带哪些东西呢,思来想去又怕考虑的不够周全,刚要求救管彤,她的电话反倒打了过来。
“小画,你在哪里?”管彤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愉悦,看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夏画放下手上这一大堆东西问:“我在家里啊,怎么?是不是有好事啊。”
管彤开心的说道:“是呀,是有件事要和你分享,要不我们在外边XX店见面?”
“啊?我时间有些紧张,要不你来我家吧?”夏画征询的问道。
高山流水顶楼!管彤还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呢,她倒是想要瞧瞧顾**o的家是怎样的,“好啊,那我就来!”
高山流水顾隽哲的家里!
客厅的沙发上!
管彤发着呆,参观完顾隽哲的屋子,她一直处于惊愕外加羡慕嫉妒的状态里,她忍不住还是要和夏画感叹,“这就是差距啊,你看看这江景,再看看这开阔的视野,我真的是不想说什么了。”
夏画,“……”
管彤接着发问道:“你婆婆送你的新婚别墅怎么不去住呢,想必那边更大更豪吧?”
住别墅!?还是算了吧,房子再大也没有用,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那边的房子还是空的,没有装修呢。”
管彤羡慕的抱住夏画,哀嚎着,“喔噢,这个婆婆真是好,送你别墅留着让你自己装修,多好的事啊,这样你就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装修了啊。”
夏画笑了笑,懒得搭理她,“说吧,有什么好事要和我说呢,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管彤收敛了情绪,幸福的小模样不言而喻啊,她摸了摸肚子,神神秘秘朝着夏画勾了勾手指头,夏画领会她的意思,朝着她靠近一点,像小时候好朋友之间分享什么秘密,“我有宝宝了!”
宝宝!
小bby!
夏画惊呆了,一把抱住管彤,“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她拿出检验单,证实自己确实怀孕这个事实!“当然了!”准妈妈,开心的有些难以自抑,两人备孕很长时间,现在总算是开花结果了!
夏画的确是开心的,“恭喜你呀,很快我就有干儿子了!哈哈……”
管彤用胳膊捅了捅她,示意道,“你们呢?”
夏画佯装不知道:“我们什么啊?”
管彤揶揄夏画,“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了,难道顾老板不想生个小老板嘛?”
夏画对了对手指头,思考思考说道:“这个事,是不是太早了点啊!”她才二十三岁啊,当妈妈!会不会太早了点啊!
管彤用经验之谈教育道:“早什么呀早,这女人啊,就得早点生小孩,生完小孩这身材才能恢复好,你看看我,生完孩子就二十七岁了,万一恢复的不好,这后半辈子可能就是个黄桶腰,再漂亮的衣服也穿不了了。而且身体的各项机能还能不能恢复到从前,那也是一个问题!”
啊!夏画窘了,对于这些事她从来没有想那么多,她有些惊愕的说道:“还有这些啊!”
管彤:“当然啦,这些问题你都的考虑到!”
“哦……”
&bp;&bp;&bp;&bp;管彤收起笑嘻嘻的情绪,关心的问道:“他公司没什么大问题吧,我看新闻感觉顾氏这次闹得还挺大的,听我们公司同事说,顾氏每年的财务报告里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啊,怎么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说到公司的事,夏画是一句话也插不上,顾隽哲从来不让她去操心,沈忱也不让她去操心,她很无力,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听说晚上抽奖环节,被黑客入侵了,所以才造成了这次亏损!”
“黑客?”夏画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管彤说到:“应该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我们家友生,最近一直忙着打击网络犯罪,恐怕和这件事多少有些牵连吧。”
还有这样的事?那顾隽哲会如何应对呢!夏画的表情不免有些严肃,管彤捅了捅她,“哎,你别这么严肃,你看看顾**o是那么容易让人暗算的人吗?他不来个将计就计反将敌人一军就是好的了!”
管彤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顾隽哲,心思缜密,韬光养晦,他怎么可能被人算计呢,看来真的是关心则乱。
——
她千不该万不该的事,就是不该怀疑他的能力。
顾隽哲忙完公司的事已经接近出发时间了,他匆匆忙忙的回到高山流水的时候,夏画还在卧室里纠结带哪套泳衣。
夏画郁结了很久的情绪,问道:“顾隽哲,你说带哪套啊?”
顾隽哲看了看夏画手里那两套设计迥异的泳衣,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指了指左手那套,“就它!”
夏画脸红耳赤啊……三点一线,还真要露啊……算了,那就带它吧,谁让自己一时手快买了呢,不穿多浪费啊。“哦!”
顾隽哲看了看羞赧的夏画,忍不住笑了,催促说:“快点吧,时间快到了!”
“恩!”夏画慌慌张张的拿起管彤留下的纸条,一条一条的看着,防晒乳,感冒药,内衣裤,卫生巾……最后,居然还有……XX套……
夏画犹豫了!要不要当着顾隽哲的面拿出床头柜里新添的套儿呢,拿还是不拿啊!
见夏画迟迟不动,顾隽哲好奇的朝她走进一步问:“还愣着干嘛,看什么呢,快点收拾啊!”
管彤临走之前的教导还游荡在耳畔,孩子?!他到底想不想要孩子呢!顾隽哲朝着夏画走了过来,夏画一股脑的把纸条别在身后,不准备给他看!顾隽哲见夏画如此慌张,他明显感觉出夏画哪里不对劲,平日里白皙的脸上渗出一丝丝粉红,这个样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咯,顾隽哲邪魅一笑,问道:“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要让他知道她在犹豫这最后一项,她会羞愤死的,怎么能让他看到呢,不然搞得她多如狼似虎一般,不行不行,夏画的声音不成线,“没,没……什么……就是旅行必备用品……清单。”
夏画这种表现咋可能没啥呢,一个清单她都能羞愤成这样,顾隽哲一把拉住她,一个反剪手,轻轻松松把纸条夺了过来,他一路看了下去,夏画尴尬的左右观望着,直到看到最后,顾隽哲抬了抬眼帘,那双深邃迷人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夏画感受到火热的目光钉着她,薄唇微启,缓缓的问道:“你在纠结最后一项……”
夏画尴尬的点了点头!恨不得分分钟挖个地洞钻下去啊!人生啊,已经没有了出路!
顾隽哲抿唇,笑了笑,随手把纸条一扔,弯腰扣上箱子,豪气万丈的说:“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难道真的打算要小孩了?
可是她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啊,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bp;&bp;&bp;&bp;客厅中央立着的大箱子全是夏画准备的,看着两手空空如也的顾隽哲,夏画收敛了表情,郑重其事的说:“你的旅行用品我帮你准备了些常用的,衣服,我看衣橱里算是西装这些,我不知道帮你挑些什么……”
顾隽哲揽了揽夏画的肩膀,说:“没关系,那边都有我的衣服!”
“这……”还是怪她太单纯啊……她婆婆说过巴黎那边有房子,她手里还有家门钥匙呢,那边一定会有他的一应用品了!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说顾太太女人不能思考太多,容易变老,你只需要尽情的享受这一次旅行就好了!”
夏画跟在顾隽哲的身后,“哦!”弱弱的,柔柔的女人形象!
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
“启明,我走期间,公司所有事你都要处理好,如果是你处理不了了,再打电话给沈总!”
季启明坐在驾驶座开着车,专注的听着顾隽哲的吩咐。“老板,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顾隽哲点了点头,只是,再次,忍不住要叮嘱道:“D市那边的负责人是谢润川,他很快就会来联系你!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配合他!”
季启明明白顾隽哲在担忧些什么,末了又保证道:“老板,你就放心的去度蜜月吧,公司的事,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谢总!”
顾隽哲定了定心神说:“启明,你知道我一直都信任你,包括这一次!”
“我知道,谢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滴!
车子疾驰在高架桥上,视线里是来回穿梭着的车辆,速度很快,正如商场上的变化,顾隽哲能做到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纵使他有能力预料到别人的野心,也无法预料到商场的变化莫测!
但愿这一次,如他所料!
机场的VP候机室里!以顾爷爷为首的一行人坐在里面!
上一次病倒之后,顾爷爷的精神远远不如从前,老人坐在轮椅上抱着大外孙子——嘟嘟小朋友,顾娇看着老父亲恋恋不舍的模样,有些微怔,这一次归家,她收获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多了留恋,多了不舍。“爸,您要注意身体!我给您买的那些保健品,您要记得吃,小哲的事您也不用操心了,他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您就在家安心享福吧!”
顾爷爷怀里抱着的嘟嘟小朋友,那双肉粉粉的小手正在爷爷胡子上打着结儿,顾爷爷咳了咳,威严的脸上写满了不舍的情愫,“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用你操心啊,你给我照顾好我的大外孙子就行了!下一次回国,记得把他也给我带回来,你这在家还没待多久,又要急急忙忙离开,孩子还这么小,在路上还要颠簸十几个小时,哪能受的了,你不心疼我……”
“爸爸,时间差不多了,小哲和小画也来了,我们该进去了。”顾娇很不礼貌的打断了顾爷爷的话,她不是不愿意和老父亲多待一会,只是家庭医生说过,老人年事已高,情绪不适合有太大的起伏波动,老人的身体才是她最挂怀的,她不想因为别离牵动老人的情绪。
顾娇语毕,顾爷爷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小人,现在真的是要道别了,爷爷掰过怀里的小人,对着那双略带浅蓝色瞳孔的大眼睛,耐着性子和他说着话,“嘟嘟啊,外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回到家里要听妈妈的话哦。想外公了就打电话给外公,外公派人来接你好不好?”
&bp;&bp;&bp;&bp;孩子心性单纯,他们的童真往往会把人萌倒一片。嘟嘟小朋友歪了歪脑袋,粉嫩嫩的小手抠了抠后脑勺,软糥的声线柔柔的说着,“外公,你不许骗我哟,你答应我的要接我的哦!”
顾爷爷笑了笑,“好,外公答应你!”
嘟嘟再次叮嘱到:“你不许骗我哟!”
这是嘟嘟说过最标准,最长的中文,没有跑调,没有错误,只是有几分生涩。在场的每一位大人听着小朋友这样一句小大人般的嘱托,一开始是愣住了,接着是一阵隐忍的笑意。笑得最开心的是顾爷爷,顾爷爷不舍的摸了摸嘟嘟小朋友毛茸茸的短发,“嘟嘟乖,外公是不会骗人的。”
嘟嘟伸出粉嫩嫩的小指头,对着顾爷爷一本正经的说到:“那我们拉勾!”
顾爷爷呵呵的笑着,连声说着,“好,好,好!”
候机室里,本该是郁结压抑的气氛被这一大一小搞得是欢声笑语。夏画看着顾爷爷由衷的开心,顾爷爷是真喜欢孩子!顾娇的丈夫是纽约人,顾隽哲和夏画决定要先飞纽约,送姑姑回家,拜访姑父再去二人世界。顾隽哲留学那几年正是姑姑生产完没多久的日子,姑姑执意要远嫁异国,顾爷爷极力反对,顾隽哲也会抽时间飞去纽约去陪姑姑。对于姑父是外国人,顾隽哲没有什么反对的权利,他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情绪,说不上来喜欢与否,只要他待姑姑好万事就OK了。
飞纽约在夏画的意识里应该是一件浪漫的事,只是切身体会之后才知道是不是真浪漫了。将近14个小时的航班,这才过了2个小时,对于例假中的夏画来说,再怎么舒服的头等舱那也是痛苦不堪的,嘟嘟小朋友已经在妈妈的安抚下入睡,机舱里是一片寂静,大多数的人不是假寐着就是翻看着手里的杂志,夏画也不好打扰浅眠的顾隽哲,他最近是太累了,一日三餐不定时,大多时候也是开会到很晚,夏画只好痛苦的忍耐着。
痛经是由女性子宫粘膜脱落引起的疼痛,而月经对于夏画来说那就是不确定的东西,有时让她痛苦不堪,有时让她欢快的像个没事人。空调的凉风缓缓的散开来,下腹一开始是微微的胀痛,后来是一钝一钝的疼,这种疼像是要把人慢慢折磨致死一般,夏画盖着毛毯静静的躺在顾隽哲身边,本以为喝一杯温水就会好一点,结果这种疼痛开始并发别的症状,她的手脚冰凉,全身发冷,夏画换了姿势,狠狠的咬着嘴唇试图减缓身体的疼痛,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夏画刚好解开安全带准备去卫生间,浅眠中的顾隽哲一把拉住她的手,夏画看着顾隽哲,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夏画读出了一些疑问的神色,还有淡淡的担忧,“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浅浅的。
夏画有气无力的拍了拍顾隽哲的的手说:“嘘嘘!我没事,我去一下卫生间!”
夏画再次回到座位的时候,身边多了一杯热水,和一条毛毯,他的细心,他的照顾,让夏画心生暖意,入座后,夏画坐在顾隽哲的身边,浅浅的说,“谢谢!”
顾隽哲拉过夏画的手,放在手里反复揉捏,原本冰冷的手因为顾隽哲的贴心动作渐渐回暖,“不需要和我客气,如果你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夏画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这杯热水喝了吧。”
“好!”
&bp;&bp;&bp;&bp;夏画乖乖喝完热水,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减缓,但心灵上的慰藉足以抵抗这种疼痛,夏画感受着顾隽哲无微不至的照顾,很窝心,很温暖。在这种双重折磨中,夏画的睡意渐渐袭来,她睡得很浅,很不安稳,模糊中她做了一个梦。
她回到新婚当晚,她还阴差阳错的破坏了那对男女的好事,男人的挽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还系着一根红丝带,男人深邃的眼眸盯着屏风边上的她,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些让人无法忽视的难过,仿佛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已,那深邃的眼神看的夏画没有缘由的一阵抽搐,心,悲痛的如同那深沉的黑夜见不得半点光明,疼痛如同一把钝刀,缓缓地插入她的胸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着。或许是为了男人眼底的忧伤而哭吧!
夏画枕着顾隽哲的肩膀睡的有些不安稳,顾隽哲一直僵持着端坐的姿势,本意是挪一挪发酸的胳膊,谁知刚碰上夏画的脸颊,手上传来湿热的触感,顾隽哲明了了,看来她又做了什么可怕的梦了。
夏画的眼角带着湿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的温度很低很低,顾隽哲有些愣了,难道是发烧了?!他低声唤着她,“小画,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耳边是顾隽哲温柔的低语,还有让人熟悉又心安的味道,那是顾隽哲特有的植物般清新的气息,夏画睁着大眼睛看着顾隽哲,有些委屈的说道,“顾隽哲我刚才梦见让我很难过的事了!”
眼前的女人,柔弱的很想让人去保护她,是男人保护女人的那种感觉,在梦里哭可不是个好事,顾隽哲决定回国后带她去看看医生,“没事了,有我在身边!”说着顾隽哲反复揉捏着夏画的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顾隽哲看着虚弱的女人,爱怜的说,“你是不是生病了,一直出冷汗,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不说还不知道,这一次出门,居然忘记带止疼片了,夏画坐在顾隽哲身边,太过熟悉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说,“不用叫医生,我没有生病,是来例假了,有些痛经,都是些正常现象!”
在顾隽哲看来,身边这个小巧的女人正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这是多大的毅力呀,“不叫医生可以,那帮你拿点止疼片吧,你这样疼下去不是个办法!”看医生这个事,回国必须要去,夏画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很弱。
说着顾隽哲掰开两人之间的扶手,解开安全带,夏画正好可以舒舒服服的靠着,夏画知道这种解开安全带的做法很危险,如果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遇到强大的气流飞机会失去平衡,两人会撞到机舱,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夏画偷偷的解开自己这边座椅上的安全带,就算是意外,那也要和他一起承受。
空姐送来药片和温水,夏画在顾隽哲的注视下吞了下去,顾娇看着过道另一边的两人的动作,关切的问道,“小画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顾隽哲感谢姑姑对夏画的关怀,欠过身子,压着嗓子应了应,“没事的,小画遇上生理期,有些不舒服!”
“哦!”顾娇一个明朗的表情,她自然是懂得女人的疾苦咯,她浅笑安然的说道:“没关系,生完小孩应该会好很多!”
&bp;&bp;&bp;&bp;夏画窘迫啊,生完小孩会好很多!
顾隽哲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以考虑早点让她减轻痛苦!
彼时,夏画绕过顾隽哲的视线,朝着姑姑点了点头,用口型说到:“我没事!”
对于顾隽哲和姑姑的交谈夏画从始至终都没听清楚,复又压着嗓子问到顾隽哲,“姑姑说什么呢?”
顾隽哲想到孩子的事,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一个完美的幅度,清俊的脸上因为这笑容多了些神采来,“姑姑说生完小孩痛经会减缓很多!”
“……”这叫什么事呢,夏画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她的手在毛毯下边嗔怪的捅了捅顾隽哲的手,顾隽哲顺势握住骨骼娇小的手,柔声细语的安抚说着:“别闹了,快点休息吧!时间还早呢。”
“哦……”顾隽哲对孩子好像还是很期待的,或许他也想要个孩子吧!如果可以,她也愿意为他……
他们的蜜月旅行将近多半个月的行程,早在学生时代,夏画就曾想过要出国旅游什么的,迫于现实各种繁琐的事务,旅游的想法也就搁置了。说到要去度蜜月,夏画一开始是期待的,仔细看了度蜜月的行程,她更是激动万分!隐隐约约中,顾隽哲在帮她圆一些年少时期的梦!
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本来是法国巴黎——顾隽哲外婆家的!但要送姑姑和嘟嘟小朋友回家,顾隽哲决定先飞纽约,带着夏画感受一下纽约的风土人情再开始两人的旅行。顾隽哲和夏画在姑姑家暂居一日之后,便带着夏画在外边游玩了。
游玩,对于坐了将近15个小时飞机的人来说,太耗费精力了,况且夏画还在特殊时期,元气尚未恢复,顾隽哲找了一家距离百老汇很近的酒店住下了。
看到夏画逐渐恢复往日的神气,顾隽哲决定要带她出去逛一逛。
“既然来了纽约,那一定要去看一出歌剧!看了之后,你会发现原来表演还可以这样呈现!”这是顾隽哲的原话,夏画瘫软在kz的大床上,对于顾隽哲的话没有什么兴趣,她需要休息啊!
“好啊!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休息!”夏画躺在床上软绵绵的恳请说。
顾隽哲见她疲倦的模样,心疼的说道:“恩。好吧,那你先睡会,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门!”
——
傍晚时分,总算是吃好,睡好了。两人走在繁花似锦的纽约街头,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节奏,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在身边穿梭而过,巨大的霓虹灯牌轮番播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夏画的眼里是迷离的,思绪是飞舞的,但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绝无仅有的纽约城。
在这异国他乡,耳边是陌生的面庞,陌生的语言,既兴奋又陌生的快感充斥着夏画的心,她表现出对顾隽哲极大地依赖,整个人紧紧的跟在顾隽哲的身边,感觉是那样的安全。那双骨骼娇小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拽着顾隽哲那双骨肉均匀的大手,顾隽哲感受着夏画对他的依赖,压着嗓子问到:“喜欢这里吗?”
夏画点点头,愉快的说到:“很喜欢啊!就是有些陌生!”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看着顾隽哲眨呀眨,说不出的心动。
在这陌生的纽约街头,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了,相拥的情侣,忘我的拥吻着,顾隽哲也看到了。
还没问她是否愿意,他就直接……
“你不专心!”耳边飘来顾隽哲对她的控诉。
天知道她夏画这辈子做的所有高调又大胆的事,都是因为他啊。夏画是娇羞又窘迫,作势远离顾隽哲,顾隽哲岂是能让她给逃脱的,顾隽哲一把拽住她,那力道……
在这陌生的街头,根本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bp;&bp;&bp;&bp;两人刚走进酒店大厅,顾娇带着丈夫詹姆斯·威廉·哈里斯坐在大厅一隅,看着顾隽哲带着夏画回来,顾娇高兴的拉着丈夫hrr走了过来。
打完招呼,Hrr率先开口问了,“哲,画,玩的还好吗?”那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夏画根本不用想顾娇为什么会那么在乎礼节问题了,她这个家庭的确是看重中国文化。
对于如此热情的姑父hrr,顾隽哲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对于hrr他说不出是否真的喜欢,彼此尊重就好。
顾娇拉着夏画的手,递过袋子亲切的说到:“小画,这是按照中国那边的做法熬的红糖水,你拿去趁热喝了吧。”
顾隽哲替夏画接过袋子,礼貌的说:“姑姑,麻烦你了!”
“亲人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让你住家里你不习惯,难得来一次,还让你住酒店!我该抱歉才对。”顾娇抱歉的说着,顾隽哲的确是不习惯hrr的家庭文化,他宁愿待着酒店里,轻松自在怎么不好。
“姑姑,我已经没事了,麻烦您费心了!”夏画说,她不想顾隽哲和姑姑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要不你和姑父上去坐会喝杯咖啡吧!”
顾娇看了看顾隽哲和hrr的脸色,淡定自若的说道:“下次吧,很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和hrr就不打扰了!”
夏画妥协,“那好吧,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
“好!”
顾娇是真的疼爱夏画,hrr的脾气似乎改变不少,但这样的改变始终不能减少顾隽哲对hrr的介怀。曾经他做的那些事,这让顾隽哲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释怀的!
回到房间,按照顾隽哲的习惯,本来是他先洗澡的,但顾及到夏画的感受,他主动把浴室让给了夏画。
顾隽哲这种贴心又细腻的小动作很暖心啊……
夏画抱着换洗的衣服,迅速跑到浴室里洗去这一身的疲倦,温热的水流划过她白皙精致的娇躯,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舒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隽哲已经替她盛好红糖水了,顾隽哲冲着她招了招手,“来,快点趁着还是热的,把它喝了吧!”
夏画有些郁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顾隽哲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体到底需要怎么调理,反正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以后慢慢养着呗,“没事,今天外边湿气很重,你也需要驱驱寒!来,听话!”
顾隽哲鲜少哄人,最多也是说个乖,夏画心里甜滋滋的,乖乖的喝完红糖水,暖床去了。待到顾隽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画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夏画喜欢睡在床边上,她睡得不舒服,一个翻身,啪,一声响!
掉地上了!
这一下,是彻底摔清醒了!
顾隽哲想挽救已经来不及了,夏画坐在地上,幽怨的眼神看着顾隽哲,指责道:“顾隽哲,你好过分,这么大个床,你干嘛非要挤我!”bo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英雄气短,他也很郁闷啊,干嘛非要靠着边睡嘛,“对不起,有没有哪里摔痛。”
&bp;&bp;&bp;&bp;夏画白了一眼顾隽哲,傻傻的坐着不动,顾隽哲看着傻坐着的夏画,噗呲一声笑了,“来,快点起来吧。”夏画看着一脸笑意的顾隽哲,心底是一阵火啊,他是和自己记仇呢,上一次是他掉地上,这一次换她了。
夏画就着顾隽哲的手掌一用力,再次回到床上了,欺负她,呵呵……
她可不是容易受欺负的主儿!
夏画横躺在床中央,顾隽哲手长脚长也不管,直接越过去,左翻翻,右翻翻,不出一分钟,她就感觉顾隽哲有些变化。呵呵……奸计得逞,谁要你把我挤下床的!其实,我本善良啊!
夏画极度委屈的说道:“顾隽哲,你不能欺负我……”
顾隽哲知道夏画是故意的,又不能对她怎么样,末了,顾隽哲重重的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先去冲个澡!”
第二天,凌晨5点一刻,顾隽哲托起睡眼惺忪的夏画,催促她快点起床,穿衣,再洗漱,顾隽哲一个人忙着收拾行李,退房。
两人乘车来到机场已经快6点了,夏画坐在候机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这几天是把她累坏了,顾隽哲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尚早,干脆带着她去吃点有营养的早餐。
走出候机室,顾隽哲提议去一家高档的餐厅,这女人倒好,高档的餐厅不去,非得选些别致的小餐馆!经过一番摸索,两人总算找寻到一家距离机场不远处的小餐馆,夏画执意要找一家小餐馆吃什么美式汉堡,顾隽哲只好随她去了。
顾隽哲不明白夏画为什么这般执著的找一家小餐馆,“干嘛要来小餐馆吃汉堡呢?”
夏画一手捏着汉堡,嘴里大口嚼着,那是一副享受的模样,“你不知道吃一顿地道的美式汉堡有多不容易,当然是小餐馆才有味道了,我飞了快15个小时,不来感受一下地道的汉堡,那得多吃亏啊。”
顾隽哲笑了笑,拿起另一块汉堡,她的意图他大概是懂了,顾隽哲笑着说:“看来你是想要通过美食,来感受纽约的文化咯?”
“呵呵……”夏画莞尔一笑,看来知我者莫如顾隽哲也……
顾隽哲放下手里咬了几口的汉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副斯文的样子,反而衬得夏画的吃相有着如狼似虎般的的狂野,“需要我们在停留一段时间吗?来一次纽约也不容易,我们再好好逛逛?或者去洛杉矶,旧金山这些地方,怎么样?”顾隽哲是心疼夏画的,看着夏画那双大眼下边挂着两道青色的眼袋,他并不愿意为了赶什么蜜月折腾坏她的身子!一切都已两人的快乐为基准!
夏画也没有想到顾隽哲会有这样的提议,她连忙摆手拒绝说,“不了,不了。”
夏画可是很期待那个住着顾隽哲亲人的城市呢,她太渴望去碰触一下巴黎的味道!至于,纽约的精致与美,她虽然还没有仔细的感受,不过,这场计划之外的旅行,能够有着短暂的停留,够了,足够了!
留下的是朦胧的美,帝国大厦的邂逅,中央公园蓦然回首……这些以后在来完成吧!现在就要开启她正式的蜜月之旅了!
巴黎!那个有着顾隽哲亲人的地方!我们就要来了!
&bp;&bp;&bp;&bp;早餐吃饱喝足之后,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夏画和顾隽哲徒步走去机场,刚要准备过安检,顾隽哲的电话响了。顾隽哲示意夏画先安检,不用等他。
夏画乖乖听话,过了安检,进了机舱找好座位坐下之后,安静的等着顾隽哲的到来。
滴答,滴答,五分钟过去了,夏画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的建筑物,滴答,滴答,十分钟过去了,广播开始播报起飞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夏画准备起身去寻人,身穿黑色风衣,大长腿,皮鞋,脖子上系着藏蓝色条纹围巾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夏画冲着他招了招手,顾隽哲看看夏画急切的眼神,心领神会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顾隽哲那双大长腿两三步跨到夏画身边的座位上坐定后,浅浅的嗓音,温软的征询,“等很久了吗?”
夏画看着顾隽哲脸上平淡的没有多余得表情:“还好!是有什么急事吗?”潜台词是电话怎么打了那么久呢?
彼时,顾隽哲清俊的脸上露出些静如流水般的笑容,“没什么事,是启明的电话!”
“季秘书的电话?”夏画确认到。
看得出顾隽哲的心情是尚佳的,应该是公司的事运转的不错吧。
“恩!”
临走之前,管彤说到顾氏商场被黑客入侵的事,夏画一直是惦记着,女人就是这样矛盾,一方面说要相信他,不去质疑他的能力,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夏画的生活圈子比较单纯,就算是单位同事那些勾心斗角也都是一些小事,对于什么黑客,恶势力啊,她感觉这些东西都是距离自己很远的,但和顾隽哲在一起之后,很多事都远超她的认知范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了!
夏画瞟了一眼五官精致的顾隽哲,试探的问道:“顾隽哲,关于公司的事,我一直有个问题,我可以不可以问你。”
顾隽哲点了点头,低沉浑厚的嗓音沉稳笃定的说道,“当然了!”
夏画斟酌了措辞,不急不缓的说道:“咱们顾氏商场的官网是不是真的遭遇了黑客的攻击,所以才导致顾氏的损失。”
“是!”顾隽哲直言不讳,他也不意外夏画会这样问他,一个简单明了的是,却让夏画开始焦虑起来!
顾隽哲对夏画的焦虑是有心灵感应的,他复又安慰说道,“这一切都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你不必担心。”彼时,顾隽哲说话的语气有着让人不容怀疑的笃定与坚韧,他的五官精致的不可挑剔,因为岁月的雕琢他早就褪去了年少的锋芒,反而多了些让人着迷的成熟内敛。
夏画呆呆的看着身边气宇非凡的男人,那深邃的眼眸里有着睥睨众生的味道,夏画思考了思考,说道:“要不我辞职不干了,我到咱们公司来上班吧,我可以当你的参谋,这样也可以帮你减轻一些工作量。你可别看我一介女流,其实我懂得可不少呢,譬如,我可以帮你跑市场啊,做调研啊……”
顾隽哲看着夏画如此卖力的夸赞自己,看来她还真是想要在事业上帮他呢,顾隽哲笑了笑,挑逗她说,“夏副官,你就安心做好后勤工作就好了,工作上的事我可以做好!”
跑市场,做调研?他顾隽哲就算再不是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出去抛头颅洒热血呢,他的太太应该过着悠闲的日子,如果她开心了,想要出去上上班,不高兴了就在家里闲着,她根本不需要辛苦!
夏画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拒绝了,绞尽脑汁之后刚想要在利用这三寸不烂之舌劝说顾隽哲,顾隽哲如同流水般的声音缓缓传入耳膜,“小画,我知道你最近因为公司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着,其实,你大可放心,这些事我一直都有预料到,公司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我故意这样做的,我这一招叫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
夏画惊异的不能够了,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这男人的心计到底有多深!!!
她错愕的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男人,男人清俊的脸庞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笑容看的夏画更加彷徨了。
夏画那只柔软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握住顾隽哲的手,软糯的声线,柔柔的问着:“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个放长线钓大鱼法?”
&bp;&bp;&bp;&bp;放长线钓大鱼!?是什么个方法!
顾隽哲低沉雄浑的嗓音缓缓而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氏早晚都会面临外界的打击,这一次的黑客事件正是预料之中的,只是,我没有想到是用这种方式,来的竟如此之快,不过,我早就做好防御准备了。”
夏画感受着顾隽哲语言上的平静,她抬起头,用着审视的目光,看了看这个高深莫测的丈夫,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给外界看的?!
这城府!还……
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呐!
“至于是谁在背后捣鬼,一切自然是最明了不过的。”一语完毕,顾隽哲朝她投来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一道响雷劈过……
哦!
夏画恍然大悟之后,极其幽怨的和顾隽哲抱怨道:“胡冰清也太狠了点吧!”
“还好!”顾隽哲坦然自若的回应。
“什么还好啊!她一直都想做你太太,结果没有做成顾太太,反而还真去怂恿她父亲撤资,她也太不厚道了吧。”看来女人一旦绝望,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啊!
夏画一想到胡冰清对她说的话,做的那些事,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刚满18岁的小姑娘,那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去承认,她是依仗家里的对她的宠爱,恃宠而骄!不可一世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了,夏画做的也只是淡淡的教育了她一下,想到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她还公然挑衅正室,也真是太天真了。
夏画为自己与胡冰清的那些争执而庆幸着,知道结果是这样,当初并没有在气势上输给她!她也不算是吃亏!
顾隽哲看着窗外的云层,转过身子,看了看身边坐着的女人,把她安放在商场上的确是不妥的,“她没有不厚道,这是作为商人该有的果断,胡建国的野心我和妈妈早就洞察,我们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踢开他,胡建国在我眼下做了多少事,我不是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了,只是,这一次刚好是个甩开他们胡家势力的好机会!”
是吗!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亏损的钱呢?撤资的股东呢?
怎么解释呢!
夏画不喜欢顾隽哲避重就轻的说法,她直接了当的问道:“可是,顾氏亏损了80,还有纷纷撤资的股东,这些负面新闻对顾氏的发展太不利了啊,这些亏空的钱要怎么弥补呢!”
“傻瓜,难道在你眼里我顾隽哲就这点能耐,这80只是顾氏商场一个季度的纯利润,这点钱我还是亏得起的,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这件事过去之后,顾氏集团得名声现在是家喻户晓吗?免费的宣传,这一次帮我免去了一年的广告费呢。这样算一算,我非但没有亏损,我还赚着呢。”怎么回事,在顾隽哲的舌灿莲花下,坏事还变好事了,这样一想,好像是他说的道理。
顾隽哲斟酌了措辞,想了想相对委婉的说道:“我知道公司的事,让你有些担心了。我煞费苦心的经营这一出好戏,就是想让胡建国放松对我的戒备,以便我全力出击。还有你顾太太,如果没有你,怕是不能这么快达到这个效果,所以你,功不可没!”
“我!?”夏画错愕的指了指自己。怎么就功不可没了!
&bp;&bp;&bp;&bp;顾隽哲点了点头,“在你不知道实际情况下,你才能本色出演,难道你没发现胡家派了人暗中监视你吗?”
监视?!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啊?这……怎么一种一言一行暴露的感觉呢。夏画不去细想还好,一想,背后一股股凉意袭来!
“你放心吧,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他们若是敢对你怎么样,我定会让他们悔恨终身!”顾隽哲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些肃杀又凛冽的寒气,夏画的心不由的一抖!
这……怎么有点****恶势力的感觉呢!这男人到底是有多少事瞒着她呢!
——
“如果不置之死地,怎么后生呢!”这是顾隽哲的原话,夏画想了想,话里面的道理虽然有些迂回绕远,但事实却是这么个理。一开始她还担心顾隽哲是真的遭遇危机了,现在来看,这男人高瞻远瞩,心思又缜密,她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末了,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放在胸口贴了贴,温凉的嗓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对于胡家那一派的势力,我会一网打尽并将其胡家的家业,全部并购到我顾氏旗下。在外人看来我顾氏面临损失之外,还惨遭股东撤资,顾氏本该是破产的企业,但我顾氏集团却要峰回路转,公司非但不会破产,反而会蒸蒸日上。
到时候,我顾氏集团已经是名声大噪,股市回转,股票大幅度的上涨,股民们还不争着抢着来买顾氏的股票?等到那个时候,也就是我顾氏集团拓展业务的好时机了!”
顾隽哲一气呵成,他说着话的样子平静的像一潭湖水,没有一点涟漪,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造就了如此从容不迫的他。
夏画从来没有听过顾隽哲对于商场上的见解,这是第一次,足够她震惊的了,震惊之余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顾隽哲本就是个理性又骄傲的人,外加这一番言论,夏画的下巴快要掉地上了!
真是个善于韬光养晦的男人呢!
不过,她坚信顾隽哲真有绝处逢生的能力。
反而是她,一直在小瞧他,她居然还提心吊胆的忧虑着他会不会被人算计,她还担心他事业上是否亏损!管彤说的对,这样精明狡诈的人怎么那么容易被人算计,他不算计别人那就是好的了!
同一时间,市!
胡建国雇佣的那些黑了顾氏官网的高手已经被警方控制,眼下正进行着严密的拷问,友生和同事轮番轰炸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在经过5个小时的缜密盘问,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友生和同事也要要崩溃了。盘问就像一场博弈,论的是谁的心理素质好,最终恶势力完败,犯罪分子和盘托出此次作案的全部经过!
警方的目标锁定——胡建国。
接近12月份,各行各业都忙着制作年终的财务报表,胡建国因为少了顾氏集团这个大靠山,曾经被胡建国挫败的小势力聚集在一起,狠狠的将了胡建国一军。
相关财经报道指出,胡建国公司的财务报表存在大量虚假信息,应收账款里面存在的错报,漏报现象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近3年来,胡建国的公司一直在逃避税款,想想市的税收征管制度,那叫一个苛刻,这一点足够给他定罪量刑了。
胡建国的公司除了财务表报造假之外,他个人还涉嫌进行网络犯罪,这两项罪状加在一起,足够让他忙去了!看他胡建国的公司还能撑到何时,市继顾氏集团爆出一夜亏损80的消息之后,市某些规模相对较大的投资公司也面临破产被并购的危机。
这样的负面新闻一旦报道出来,即使再有权势的人也逃脱不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胡建国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自为之吧!
&bp;&bp;&bp;&bp;法国巴黎!
那是个浪漫的国都!
静静流淌的塞纳河,高雅繁华的香榭丽舍大道,岿然不动的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露天咖啡厅,以及随处可见的接吻情侣,就连同空气中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这就是旁人眼里的巴黎,夏画也不例外!
顾隽哲牵着夏画的手,走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他的手带着淡淡的温热,那握着的力道适中,这样的感觉太过美丽,夏画深深浅浅的感受着巴黎的气息,这样美丽的城市住着顾隽哲的亲人!
“美吗?”顾隽哲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温凉。
美!美极了!夏画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走着,沿途是曼妙的风景,时光静好,爱人陪伴在侧。
顾隽哲走在夏画前面一点,夏画视线里全是顾隽哲高大挺拔的身姿印,前面飘来顾隽哲低沉的嗓音,“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每一年都会带我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外公外婆还健在,外婆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大街小巷的串着走着。再到后来长大一点,外公外婆去世了,我反而害怕一个人来独自走在巴黎的街头。”
冥冥之中感觉到顾隽哲情绪有些低落,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夏画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女人,顾隽哲如此强大的一个人,如果她的表现很不恰当可能会伤害到他,夏画静默着,只是紧了紧十指交握的手。
“留学时期,其实爸爸妈妈对我很严苛,最开始那一年他们会给我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那个时候的我有着优渥的经济条件,胡乱挥霍的日子并不短。
我还记得我们俱乐部有一个美国留学生,那女生各方面突出,却因为法语说的不够好,校方拒绝了她的奖学金申请。这不公平的制度彻底激怒了我们所有的留学生,为此我们俱乐部的特意组织了一场抗议活动,留学生本来就不遭人待见,那时候的我是年轻好胜,心气高,那种强烈的不被尊重的感觉,促使我的所作所为异常的轻狂。当时,我和一名当地学生起了冲突,我们在公众场合打了一架,我的情节属于最严重的一种,校方执意要劝退我,我不敢和家里讲,那个时候我只能求救姑姑,姑姑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后来爸爸妈妈还是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在经济上对我进行了限制,认为只要控制我的经济,我就不会再滋生是非了。我必须自己挣生活费,姑姑帮我托关系在蓝带谋求了一个学做糕点的机会,我一边学做西点,一边挣着钱。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苏景行,是他带着我赛车,我还和景行去赛车挣点外快。”
说到赛车,顾隽哲的脑子里突然飘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去触及。他迅速调整状态,抹掉那些记忆!
“你还会做糕点?”夏画疑虑的问到。
顾隽哲笑着说道:“不仅会做糕点,我还会做西餐!”
回忆像是开了匣门,怎么都收不住了,聊及至此,夏画突然多了几分浅浅的轻松。终于不是沉重的话题了。
“西餐?呃……”夏画脑子动了动,“那你会做给我吃吗?”
&bp;&bp;&bp;&bp;夏画突然感觉出,越是去了解顾隽哲,他的过去越是这般丰富多彩,这男人到底有多少经历啊,怎么如此传奇呢!
顾隽哲笑着,“当然,能做菜给顾太太吃,是我莫大的荣幸!”
夏画点头示意,感觉真是美的不能够了。
这人吧,一幸福了,就忍不住想要秀一秀。她的博客在管彤的互动下,那人气是每日一涨啊,夏画萌生了一个想法:要不要写一篇博客,名字就叫“我家老公的传奇经历”呢。如果下边在加一张顾隽哲360度无死角的俊脸,博客的人气会不会疯涨呢。
呵呵,这个想法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啊……
夜里,华灯初上,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薄薄的湿意,隐约中还夹着淡淡的咖啡的香气,顾隽哲携手夏画来到蒙马特高地!
蒙马特高地在巴黎北部,这是一个到处都有传说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一片布满葡萄园,磨坊风车的乡间小村落。现在这里是一个聚集宗教,艺术,香艳和爱情的地方。顾隽哲牵着夏画走过夜夜笙歌的红磨坊,绕过通幽的曲径,两人的步子停在一片红墙砖瓦的建筑物前,这里是一座花园环绕的老房子。
房顶是尖塔高耸,红墙砖瓦,门口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院子里放着一把吊椅,顾隽哲欠下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夏画先一步踏了进去,低低的篱笆,上边缠绕着绿色的植被,小径上铺着几片落叶,踩上去脆生生的响着,这里给人静谧舒适的美好,浓浓的异国情怀。
她很喜欢。
两人上了台阶,顾隽哲熟稔的在电子锁上摁了一通。
叮!门开了!
这!难道是……
“这里是外婆在巴黎的老房子,我们暂时住这里!走,进去,看看……是不是喜欢?”顾隽哲有些欲言又止的征询夏画。
屋子里面装潢的简洁又大方,墙柱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看得出顾隽哲的外婆是个讲究细节之人,12月的巴黎并不冷,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没人居住的屋子还烧着壁炉,这大概是顾隽哲刻意安排的吧。
“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喜欢。”夏画的声音软绵绵的,整张脸也是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这室内的温度,还是因为这句**裸的话!在这异国他乡,夏画本就缺少安全感,而顾隽哲这贴心的举措,让夏画很安心,
男人清俊的脸上露出勾人心魄的笑,不确定的问,“哦?!是吗?”
我去!我都这样**裸的表露心迹了,你这是怀疑呢!还是怀疑呢!怀疑呢!
夏画抬起头,像只傲娇的孔雀,“当然了,我这叫爱屋及乌!”
沙发上的男人长腿交叠,他的眼睛漆黑而锐利,坐着的姿势清贵又慵懒,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还真是个心性单纯的姑娘!
陌生的环境她可是很难接受的,看来她对他的爱已经超出他的预想!
“这里珍藏了许多外公留下的极品,但我一直没有喝过!”顾隽哲拍了怕身边的沙发。夏画坐了过去。
“你想喝酒?”夏画一边解开风衣扣子,顾隽哲从身后帮她顺利脱下外衣。
“恩!”顾隽哲起身,挂好衣服,转身去了储酒室拿出一瓶酒。
&bp;&bp;&bp;&bp;没过多长时间顾隽哲就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瓶红酒,转身进了厨房,琉璃台顶端吊着一排排高脚杯,随意取下2个,开瓶,再到倒上酒,整个动作说不出的高贵,这让夏画感觉,他顾隽哲生来就是喝红酒的料。
顾隽哲倒好久,递过一杯酒给夏画,“来,尝尝!”
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晃动着,淡淡的酒香飘了过来,夏画浅浅的抿上一口,苦涩中略带甘甜,酒在嘴里打着璇儿,下咽,是柔顺丝滑的触感,酒的余香在嘴里持久未退。
这正是尚好的佳酿!嘴里是淡淡的带着余味的酒香,夏画的眉眼上翘,这幅满足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顾隽哲看的挪不开眼睛。
夏画仔细的品着酒,末了,不深不浅的嘟囔道:“红酒要和牛排在一起才会更配吧!”
顾隽哲一个正中下怀的表情,勾了勾嘴角,“知道你会提这样的要求,我早有准备!等着!”见他放下酒杯,转身拉开冰箱门,取出一大块牛排,这架势是要做给她吃!
夏画放下酒杯,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对于顾隽哲的厨艺她很期待。“需要我帮忙吗?”她是他的妻子,能和顾隽哲一同在厨房里忙碌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日后想起在时间的洪荒里,他们也曾一起为了某段晚餐忙碌过,那里面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和甜蜜。
顾隽哲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臂,“你就坐在边上好好的等着吧,今晚我来帮你做一顿晚餐!”
堂堂顾氏老板也会为了妻子做一顿饭,这样的繁琐的事不是谁都愿意做的。暖黄的灯光下,顾隽哲低着头专注的侍弄着手里的牛排,他的唇微微抿着,那双十字修长的手指在牛排与厨具之间来回跳跃,忙于工作的他,厨房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顾隽哲也会学过做饭,这勾起了她极大的兴趣。
夏画坐在壁炉前,想起自己也曾偷偷的拜过管彤为师,目的就是为了给顾隽哲一个惊喜,原来等待爱人为自己做上一顿饭是如此甜蜜的事。回忆至此,她浅浅的抿了一口酒,整个人有些微醺,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翻领毛衣,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款式更衬得她精致乖巧。
夏画整个人浸泡在幸福的余温里,灵动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顾隽哲,她看的不仅仅是眼前的顾隽哲,还有过去的他,到底是有怎样的经历才历练了如今的他。商场上的他,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生活中的他,细致周全,体贴入微。
伴随着油锅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夏画收回放空的脑袋,再次抿了抿高脚杯里的酒,顾隽哲的声音传入耳膜,“小画,你还没有吃东西,这酒后劲足,容易醉!”
夏画听着顾隽哲对她的叮嘱,晃了晃杯里仅存的一口酒,满足且挑衅的说道:“那顾大厨师你要快点了!”
“……”真是越和她相处,她越不知好歹了!
顾隽哲把两份牛排端上桌的时候,夏画有些手足无力,整个人的身子斜斜的倚在沙发上,“小画,吃饭了!”顾隽哲温柔的唤着她。
她靠着沙发一动不动,根本没什么反应!
“你在装傻,我就……”随即顾隽哲的声音就在夏画的耳畔,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顾隽哲开始使出杀手锏——挠痒痒,仅仅是一招,就可以让夏画彻底破功。
夏画最怕被他这样,咯咯……咯咯……的笑着。
“还装吗?”顾隽哲对着夏画的死穴一顿挠。
夏画一边求饶一边讨好,“咯咯……不……不装了,你饶了我吧……咯咯……好隽哲,你饶了我……”
怕痒,这个死穴是顾隽哲偶然间发现的,一直用到现在,那真是屡试不爽啊!!
&bp;&bp;&bp;&bp;顾隽哲挠痒痒的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夏画被顾隽哲挠怕了,一抽一抽的声音笑的不成线,整个脸蛋变得绯红,这大概是酒精和顾隽哲这一通挠痒痒弄的吧。夏画的声音软绵绵的,娇滴滴的没有一点力气,这声音,让听在耳朵里的顾隽哲有些失神!
“我困了!”夏画嘟囔嘴,那双细长的胳膊自然而然的抱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明眸皓齿,鼻尖飘来淡淡的,还夹着酒的醇香,这是无与伦比的美。
“乖!先吃饭!”顾隽哲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这……
“那你伺候我吃!”这女人越来越会顺杆爬了。
顾隽哲平了平狂乱的心跳,“好!”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面对一个假装醉酒的人,你还得哄着她,同她讲着道理,这如同与一个根本就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那就是白搭!
顾隽哲把夏画带到事先安排好的餐桌前,餐桌上的蜡烛已经点上了,长长的桌上还摆放着娇艳艳的玫瑰花,老式收音机低低浅浅的唱着帕瓦罗蒂的名曲,顾隽哲的放映室里珍藏着他的磁带,他的嗓子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唱的曲子没有人能唱出来,大概这就是顾隽哲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的的确确是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琉璃灯光的投射下,整个餐厅的布置温馨之余带有点点奢华,夏画看着头顶温软色泽的灯光,有些浸泡在梦境里一般,她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啪’的一声。顾隽哲屏蔽掉了所有的灯光!
随即,那双大长腿闲庭信步的朝着夏画迈了过来,整个屋子只剩下餐桌上蜡烛的光亮,玫瑰的香气弥散在各个角落里,这个世上的女人,怕是没有人能抵挡烛光晚餐,鲜花的魅力了吧。
夏画在这样迷离的烛光里,看着顾隽哲模糊的五官,他的五官虽然模糊但他的轮廓却是清晰易辨的,他的身形从一点点,再到清晰可辨,眼前的他眉目清朗,整个人被一层温暖的光芒包裹着,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顾隽哲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忽而,他的右手从身后拿到夏画眼前,他的手里托着一个黑色精致的盒子,温软的声音说道:“顾太太,这是送你的蜜月礼物!”
“礼物?”夏画惊异的问道,从出国到现在,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准备礼物。
他是魔术师吗?
顾隽哲见夏画发愣,他体贴的打开盒子,再次递到她眼前,“不试试吗?”
盒子里放着一款瑞士机械手表,这款手表管彤曾和她在商场里看到过,这是限量版的,表盘的做工精致,上镶着12颗南非真钻,表带的材质采用的是珍珠陶瓷,乳白和玫瑰金相间,整个手表给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受宠若惊!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当时管彤强烈的渴望着这样一款手表,她也只是淡淡的观望态度,但她并不曾动什么心思,如今,顾隽哲却满足了她,是欣喜,是甜蜜,是感怀,有一个这样懂她,爱她,怜她的男人,她幸福的快要冒泡了!
&bp;&bp;&bp;&bp;夏画看着精致的礼盒,意外的有些想哭,正准备接过精巧的礼盒,顾隽哲浅浅的低语,“我帮你戴上吧!”
好吧,夏画莞尔一笑,手臂一翻递到顾隽哲的眼前,温软的嗓音,绵绵软软的,“好啊!那就由你代劳了!”
顾隽哲耐心的替她带上手表,完成最后一步,扣上扣子,温热的指腹端着夏画纤细的手臂仔细的端详着,没错,戴上它,还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优雅的气质从腕间自然绽放,那是一种人格魅力与美丽的双重体现。顾隽哲满意的点了点头,征询说:“喜欢吗?”
明知故名,自己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来问她喜欢吗!真是个腹黑男啊!
夏画看着它,那是越看越欢喜,顾隽哲的品味和她还真很搭,“很喜欢,谢谢你!”
随即,清俊的脸上挂着醉人的笑,“那顾太太,可否赏光和我跳一支舞?”顾隽哲弯着腰做出邀请的模样,虔诚又温文尔雅。
夏画红彤彤的脸上,说不出的幸福甜蜜,本打算做一回傲娇的孔雀,看在顾隽哲如此贴心的份上,那就做回小娇妻吧。
夏画狡黠的说道:“顾先生为我精心准备的这些浪漫,不跳一支舞多浪漫情调啊。你说,是吧!”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夏画和顾隽哲相处越久,这些小斗嘴啊,小烂漫啊,悄无声息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仅仅是靠单纯的爱来维系,还需要彼此的真心付出,一份精致的早点,一朵花,亦或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礼物,这些都可能改变在对方心中的份量,而顾隽哲做的很精准到位,夏画一开始是因为爱他才愿意嫁给他,现在婚后的种种更是让夏画对他爱的深入骨髓!
顾隽哲明了她的话是故意为之,也不和她计较什么,都随她去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她开心。
顾隽哲静静的搂着她,随着音乐摆动着!音乐悠长舒缓,在酒精的催化下,夏画有些倦意,那小嘴微微上翘着,一脸的满足模样,活脱脱的一只慵懒的小猫咪。还真是容易满足的傻姑娘啊!
顾隽哲柔而暖的轻声细语问道:“你困了吗?”
夏画懒懒的动了动,时光太过美好,美好的她只想要用梦境来困住这一切。顾隽哲的声音像似飘在远方的天籁,她不愿醒来!
顾隽哲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带着她说:“那我带你去休息吧!”
卧室里!
顾隽哲把她放到大床上便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夏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架势哪是要睡觉的人,她并不是不困,她同顾隽哲一样,同是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没换衣服,没有洗澡,感觉浑身难受,“是不是要洗澡?”顾隽哲见她难受的模样,问的是一针见血!两个人相处久了,彼此之间的小习惯都还是知道的。
夏画也没有回答,只是焦虑的翻了翻。
没过多长时间,顾隽哲又回来了。依旧是温软的嗓音:“小画,来,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我带你去洗澡吧。”见夏画没有拒绝,顾隽哲就拉她,夏画迷迷糊糊的,内心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煎熬着,燥热着,纠缠着,她扯了扯衣服,扯到最后,夏画感觉有些朦胧,有些模糊。
君子就应该坦荡荡!!顾隽哲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哦,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
突然,脑子里轰隆一声响,夏画从这种感觉里回过神,醒了,原来这不是梦境,夏画迷离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顾隽哲,“那个,你先回避一下吧!”
顾隽哲看着夏画发红的脸颊,也不为难她,他知道这女人容易害羞,算了,既然决定君子做到底,那就满足她吧。顾隽哲笑着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里。
&bp;&bp;&bp;&bp;夏画有些幽怨的抓了抓散落的头发,拿皮筋绑好,换好衣服后。“我换好了!”夏画的声音传进卫生间,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顾隽哲出来。
五分钟过去了,并不见顾隽哲的人,这人怎么还不出来啊,夏画纳闷了。她在屋子里暗自思考着,什么鬼啊,不会先洗了吧!
夏画试着朝着卫生间去,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顾隽哲正躺在浴缸里悠闲自在的泡着澡,这男人也真是的,不是让她先洗吗,怎么一下子就鸠占鹊巢了,一点也不讲夫妻道义呢。
刚刚还体贴入微,怎么一下去就变了呢!其实吧,这人,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指不定下一刻就轮作搓背小妹了呢!
——
冬日的晨曦!
户外是一片暖暖的阳光!
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投射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男人白皙的脸上,浅浅的,暖暖的!随着温软的阳光照耀,男人浓密的睫毛抖了抖,大概是光线有些刺眼,睡得不舒服吧,夏画伸手挡这多余的光,只是,怎么挡却也挡不住全部的光亮!男人无意识的抿了抿嘴,大概是适应了这光亮。
夏画也懒得去挡了,拿回手,十指合一,放在耳边枕着,她打量着身边的男人!有些贪恋,有些着迷,有些看不厌的情愫……
男人的轮廓清晰,露在被子外边的十指骨肉均匀,修长,他的指甲修剪的整齐,他是一个爱整洁的男人,夏画喜欢干净整洁,顾隽哲这一点她很喜欢。
晨曦照耀下的顾隽哲,整个人是白皙清俊,那两撇浓眉下是一双黑而亮的眸子,他的睫毛长而密,顾隽哲有时会专注的看着她,偶尔遇上他眨眼睛,那睫毛像两把刷子,痒痒的,麻酥酥的刷到她的心坎上。
夏画看着如此‘貌美如花’的顾隽哲,她都有些嫉妒他了,为什么一个男人的眼睛可以长的这么漂亮?为什么他的睫毛可以这么长?为什么自己的鼻子没有他的鼻子挺拔?为什么自己的双眼皮没他清晰可见?为什么……
自己的眼角微微上翘,双眼皮也算是明晰可见,鼻梁也算是挺翘,和他在一起了,她在自以为傲的容貌,也没什么信心了。不和他比,她长的还挺不错的,和他一比,即便是作为女人的她,优点也都变成了缺点,夏画在心里默默神伤。
她瘪了瘪嘴,人比人气死人,这痛苦来自于比较之中呐。
夏画是个贪恋美色的人,她花痴痴的看着顾隽哲的俊脸,她也算是气质型美女,顾隽哲长的更是上佳,他们的孩子不是个美丽公主就是个俊俏王子。想到孩子,嘻嘻……这都没有关系,她相信强大的基因工程,能够造就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下一代。
彼时顾隽哲翻了身,俊美的脸近在咫次,他的发丝柔柔的耷拉在额头,这个样子的顾隽哲没有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柔软,像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大男孩,和商场上那个冷峻,自持的男人一比,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盯着我看已经有5分钟了!按照艺人对着镜头的耐心程度来计算,这样的时间长度,你需要付我一定的出场费!”男人的声音轻轻浅浅的说着。
出场费!噗……
夏画握了个草啊……
原来早醒了,何必要装睡呢!
难道他就这样喜欢被她注视!
&bp;&bp;&bp;&bp;冬季,本来就是赖床的季节。
忙里偷闲的两人也是如此。他们在这冬日的余温里相互取暖着,突然,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发出‘咕噜’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也太大煞风景了吧。
夏画好笑的戳了戳身边的男人,“顾隽哲,我们好像都饿了耶!”
顾隽哲懒懒的动了动,瓮声瓮气,不情不愿的回应道:“早就饿了,昨晚的牛排都没吃呢!”
噗……“好吧!”其实,她也很饿了!
夏画看着这样的顾隽哲,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大男孩,整颗心软软的,暖暖的,这样的顾隽哲让作为女人的夏画母性泛滥,好不好,软糯的声线是轻柔的,“我也有些饿了,要不然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夏画说着作势要起床,顾隽哲一改刚才温柔的气质,像只困兽,凶而猛的拽住她,揶揄的笑到说:“你会吗?”
我去,这姿势很邪恶好不好,夏画自动屏蔽掉他的邪念。“什么叫揭人不揭短,顾隽哲你就是故意的,本打算好好的尽一尽做妻子的义务,你居然怀疑我。哼!那早餐就由你这个顾大厨代劳了吧。”夏画胳膊肘狠狠地顶了顾隽哲一下,以示她的恼怒。
顾隽哲好笑的收下她的嗔怪,“你不是很累吗,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早点我来做吧。”顾隽哲看着夏画意味深长的笑着,“我……”夏画话还没说完,她伸手去拍顾隽哲的手,她知道顾隽哲又要挠痒痒了。
顾大厨亲手为妻子准备着甜蜜的早点!
夏画准备起床洗漱,她拍了拍脸颊,她早就饥肠辘辘,整个身子酸软的使不出力气,全身上下如同被车碾过一般,她费劲力气的穿好衣服。
盥洗室里,夏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毫无美感,天啊……丑到爆了啊……
一个没站稳,脚下的步子有些虚软,真是个让人愤懑啊,这个样子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啊……
突然,卧室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座机上也没有什么来点显示,夏画有些狐疑的接起电话来,“ho!”
对方是个软软的女音,有些温柔,“喂,是小画吗?”
这,怎么听着有点像沈忱的声音,可是沈忱的嗓音向来都是一副高贵冷艳范儿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了,夏画不太敢相信这是沈忱,“恩,我……”还没等夏画说完,对方复又开口了,“小画,我是妈妈,这会有时间吗?”
还真是沈忱!她的婆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啊,“妈妈,我这会有时间的,您有什么事吗?”
“妈妈想问问你,爷爷下棋的事,爷爷都喜欢下什么棋呢。”
婆婆怎么突然关心起这样琐碎的事来了!夏画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老老实实的回答说:“爷爷最喜欢下的是五子棋,象棋爷爷也会下,但很少下象棋。”
“恩,好我知道了。那你和小哲就好好度蜜月吧!”说着沈忱就把电话挂断了。
夏画看着电话茫然到不行,她突然有些看不透婆婆这个人了。时而温柔,时而狂风大作,完全没有规律,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同一时间,市的顾园!
顾之毅抱怨沈忱对老父亲不够关怀,不会哄老父亲开心,甚至还说她不如儿媳妇关心老人,沈忱是个骄傲的人,她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比较呢,这不,打电话来询问夏画秘诀了嘛。
&bp;&bp;&bp;&bp;夏画换好衣服,出了卧室。整个屋子是芳香四溢,夏画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顾隽哲,她不由自主的有些陶醉了,男人身子颀长,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家居服,衣服的样式简约时尚,这样高挑的顾隽哲看上去闲适,动感十足。男人的举止优雅,即便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他却是十足的贵胄模样,夏画感动与顾隽哲对她的细致体贴,这样的男人真是柔情似水。
顾隽哲和她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抬头,瞥见伫立在门口的夏画,那颗脑袋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着,看来她是被他的厨艺吸引了,顾隽哲勾了勾嘴角,玩味到:“怎么,小馋猫,闻见香味了?”
夏画站直身子,不躲闪,很是惬意的点了点头,“好香啊,你做的什么啊?”
顾隽哲爽朗的笑了笑,“给你做的可丽饼!”
“什么是可丽饼啊?”夏画走近几步发问到。怎么看着就像山东的杂粮煎饼,不过好像没有煎饼那么狂野,样子嘛,看着要可爱一点!
顾隽哲在蓝带学的最拿手的就是早点这一块,今天是派上用场了。
当下是顾大厨的厨艺教程时间,“可丽饼是法国西北边布列塔尼一带的传统小吃,它做法相当简单,面粉;鸡蛋;奶油;水外加少许的啤酒酵母,我今天的内陷,用的是奶酪和洋菇。Bbb……来尝尝看味道如何!”顾隽哲很是期待的邀约。
刚出炉的可丽饼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夏画的眼里闪着光亮,咬上一口,浓浓的奶酪香味里还夹着一股清淡爽口的洋菇味。
夏画意如同尝到世上的美味佳肴,“恩,味道很赞!”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包着一大口,口齿不清的赞许到。
顾隽哲把盘子端到餐桌前,朝着夏画招手:“来,过来,再给你尝尝好东西。”
夏画咽了咽嘴里的食物,高兴的小眼神,像个孩子,“什么好东西?”
“吃可丽饼,当然得配上最有地方色彩的苹果酒。”顾隽哲拿过透明的玻璃杯,为她添上小半杯,“你昨天已经喝过酒了,今天不适合喝太过,尝尝味道就好了。”
夏画白了顾隽哲一眼,她知道顾隽哲是为她好,可是心里不免腹诽他几句,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哼!
杯身呈现出淡绿色,鼻尖飘来淡淡的香甜,夏画迫不及待的浅浅的尝上一口。口感醇柔,绵香醇润,大有久别重逢的味道,夏画想了想,浅笑,“有淡淡的苹果的清香,口感很棒啊。顾隽哲,我怀疑你这一次,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还真是贴心,顾隽哲满脸笑意的揉了揉夏画的头发,毫不避讳的说,“当然了,讨好媳妇必须拿出最好的东西来了!”
夏画嘚瑟,嘻嘻的还没有乐过,门铃突然响了……
这时候,会是谁啊?夏画疑惑的看着顾隽哲,顾隽哲拍了拍她的头,示意说:“你先吃吧,我去看看是谁!”
几分钟之后,大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对话声,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女音讲的还是中文,这大洋彼岸还有顾隽哲认识的中国人?
问题是,还是个年轻女人,夏画嗅到浓浓的,不一般的味道!
&bp;&bp;&bp;&bp;门外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夏画嘟着嘴,不走心的吃着顾隽哲做的早点,她非常努力的想要听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又怪门外的女人情绪有些起伏,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夏画侧着耳朵正想一探究竟,却听见两人进门的声音,夏画有着被抓包的错觉,速速的收起好奇心,端坐着,若无其事的吃着早点,刚伸手去拿杯子,杯子还没来得及握到手里,‘啪’的一声清响,把夏画吓得一个机灵,杯子被她不小心的弄地上,碎了。
完了,完了,要在客人面前出丑了!夏画蹲在地上,错乱的收拾着玻璃碎片,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进来了,怎么办,地上的水渍也来不及拖了。俗话说慌中出错就是这样,一着急什么事都干不成了,夏画不断提醒着自己要淡定,淡定。
彼时,刚刚踏进家门的顾隽哲听见玻璃破碎的声响,眼眉之间露出几许担忧,这样迅速流动的情绪刚好落在客人——陆羽寒的眼里。
陆羽寒是巴黎第一大学的中国留学生,陆羽寒的妈妈和沈忱是大学舍友,两位妈妈的私交不错,在她很小的时候,陆妈妈不管是朋友之间的串门啊,还是聚会这些,总是喜欢带上她,目的是要她扩展视野,广交朋友,一来二去她也就认识了顾隽哲。
沈妈妈是个严格的母亲,很少在外人面前夸耀自己的儿子,但陆羽寒的母亲温婉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温婉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得知顾隽哲是个聪慧桃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学校那叫一个众星捧月,后来到了陆羽寒上小学的时候,奉公守纪的温婉为了女儿能上好的学校,托了一路的关系总算让她上了顾隽哲上的学校,陆妈妈一直拿着顾隽哲的事迹做模板,教育她要多向顾隽哲学习。后来,陆羽寒该升中学了,陆妈妈对她的教育更是严苛了,一来二去顾隽哲已经变成她学生时代的一个梦。
遥不可及的梦!陆羽寒渐渐地发现自己对顾隽哲除了又敬又怕之外,还有淡淡的仰慕之情。顾隽哲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总是为她指引好方向,从小学到大学,甚至是留学,她都是一路追随与他的步伐,但她知道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跟随了他一路的黄毛丫头,因为她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陆羽寒暗自发誓一定要认真学习赶上他的步伐,她相信总有一天顾隽哲会注意到他身后默默努力的她。
而现在,顾隽哲行色匆忙的进了饭厅,留下的是他俊朗的背影,这个背影她看了无数次,她不想再看了,她不再满足偶尔发个邮件的问候了。这次提前结束学业回国,就是要回去待在他身边。
眼前的两人,让她心坎一堵,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隽哲看着蹲在桌子脚边侍弄玻璃碎片的夏画,关切的问道:“小画,你没事吧!”
夏画对着突然冒出来的顾隽哲,抬起头,懊恼且委屈的说:“我闯祸了,杯子被我打碎了!”夏画眼里有些低落的情绪,他管不得那么多,生怕她被玻璃刮伤,一把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顺势拉着她站了起来,“没关系,碎了就碎了吧。没受伤就好!”
夏画的情绪渐渐平复,反正已经丢人了,索性坦然面对好了,她淡然自若的回应,“我没受伤,你别担心!”
&bp;&bp;&bp;&bp;夏画被顾隽哲宠着,怜着,面对内外兼修的顾隽哲,夏画潜意识里特别自卑,以前的自信现在是统统的不自信了。在没有爱上顾隽哲之前,她生活能力独自,她思维能力独立,不依靠任何人,什么事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甚至是家里的灯泡都是她自己换的。自从和顾隽哲在一起之后,很多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孩子。
爱让人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他,她的整颗心显得微不足道。
小插曲:
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三个人聚在一起闲聊!
陆羽寒:哼!你这是在拉仇恨吗?
夏画:不不不……羽寒妹妹,我不是拉仇恨,我是在告诉你,当你遇见你爱的人你会为之改变很多,不论是你自以为的原则还是性格,都会随之改变!你爱他啊,你的整颗心都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跳跃着,而你的心会显得卑微,渺小,甚至是微不足道。
陆羽寒:是吧!我是不是太强势了,所以他不喜欢我。
夏画:(自动屏蔽。喜欢与否这个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过几天我有个比赛,你到时候会来我加油吧。(可以把邹凡介绍给她认识啊)
陆羽寒:(夏画眼里的真挚她不忍心拒绝,她从嘴里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字。)恩!
顾隽哲:夫人这一招高明,一口气解决了外患!
夏画:窘……
——
顾隽哲宠溺的揉了揉夏画的手,复又帮她捋了捋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夏画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到站在顾隽哲身后的女人身上。女人一脸考究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大早上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她并不想啊!
顾隽哲看到夏画眼里的陌生情绪,拉过夏画的手,转过身子正式介绍道说,“羽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夏画!”
顾隽哲压根没看陆羽寒的反应,他转过身子复又给夏画介绍道,“小画,这是妈妈大学舍友的女儿——陆羽寒,羽寒从小学到大学,和我读的都是一个学校,羽寒很厉害啊,现在在这里读B。”
原来是小学妹哦,那就是青梅竹马咯。夏画的胳膊肘不动声色的顶了顾隽哲一下。醋意虽然有,但良好的风度还是有的。夏画属于气质型美女,和陆羽寒的美有着本质区别,甜甜的声线,大大方方,优雅的同陆羽寒打着招呼,“羽寒,你好!”
陆羽寒留着短发,浅浅的亚麻色,给人以一种动感蓬松飘逸又活泼的感觉,看上去自然又大方,又不失干练女性的成熟稳重。她的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简约的版型,明确的分割线条设计,女性的身体之美蕴藏与曲线之中。
“嫂子!妈妈!”陆羽寒还在心里纠结着,打鼓着,察言观色了两人之间的相处,难道……“你好!”陆羽寒猜想到事情存在的可能性,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浅浅的回应夏画,不冷不热。
夏画感受到陆羽寒复杂多变的情绪,是好奇,揣测,亦或者是羡慕,嫉妒!还有失落!三个人伫立在饭厅门口,夏画打破僵局笑着问道:“羽寒吃过早点了吗?没吃的话,坐下和我们一起吃点吧。”
&bp;&bp;&bp;&bp;陆羽寒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屋里,有一股浓浓的女人的气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苹果酒香,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苹果酒是顾隽哲外婆亲手酿的,珍品都拿出来了,这还能说明什么!
临近新年,她的心里是越来越慌乱,早就想结束这里的学业回国去,无奈导师一直拽着她不让她走,好不容易做通了父亲陆秉勋的思想工作,回国发展。她满心欢喜的回到暂居地,也就是顾隽哲外婆家旁边的房子收拾东西,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总是喜欢在院子里静静的站着,昨夜她回到暂住地已经很晚了,但她习惯性的看了看隔壁,她发现屋子里有人住,她第一个猜想就是顾隽哲回巴黎了,一开始的她是欣喜若狂,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对璧人,心里那是一落千丈啊。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说着陆羽寒朝着夏画笑了笑,陆羽寒的黑白眼球分明,给人一种清晰明朗的干净。
顾隽哲看着将要离开的陆羽寒,冲着夏画说到:“老婆,你去送送羽寒吧!”
“老婆?!”陆羽寒不甘心,转过身子,定了定,“你们结婚了?”她是疑惑的,妈妈和沈忱的关系很好,顾隽哲结婚她怎么不知道!
“对啊,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低调,羽寒你……”夏画的话如鲠在喉,清楚的瞥见陆羽寒眼里一闪而过的泪花。
这……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
陆羽寒心思沉重的回到暂住地,满以为他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情侣,谁知道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有着强烈的是非观,道德观,让她去破坏他的家庭,她做不出来,目前,她能做的只有逃开!
在面对这个具有典型东方美的夏画面前,她陆羽寒一时半会有些缓不过来,她需要静一静。从小到大她一直默默地追随着顾隽哲,他考哪所学校她也跟着考,他参加什么活动,她也要参加,她的优秀甚至是远超顾隽哲,在留学的这几年里,她已经拿下巴黎永久居住权,她说服爸爸陆秉勋回国发展,对于驻马来西亚的外交部部长陆秉勋来说,女儿留学当时是美国的学校最好,可她偏偏选择巴黎,好吧,他都接受了!巴黎的永久居住权,她又放弃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从小学到大学一路追随顾隽哲的步伐,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现在足够优秀了,我要回国去,我要对他表露我的感情!”这是陆羽寒对陆秉勋说的话,对于看尽世间荣辱的陆秉勋来说,他能做的只能给予女儿适当的建议和支持。而现在,顾隽哲已经结婚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刺激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
饭厅里!
对于刚才的陆羽寒的突然闯入,两个人缄口不言,但夏画明确感觉出陆羽寒对顾隽哲的感情,她不是一个疑心重的女人,她坚信顾隽哲对于陆羽寒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但陆羽寒对他有情,她却是束手无策的。
顾隽哲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残局,夏画第一次见顾隽哲做家务,她感觉自己像捡到本世纪最棒的居家好男人。
&bp;&bp;&bp;&bp;面对男人的青梅竹马,她哪敢对着顾隽哲颐指气使呢。
刚才的插曲让夏画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她嘟着嘴,柔声柔气的嘟囔着,“顾隽哲你干嘛要这么勤快啊,留着我来做嘛。”
顾隽哲直起腰杆,拉着她细软的小手,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道:“我说过,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这些活,不需要你来做。我做就OK了!”
卧槽……顾**o说这句话……也是绝了,绝了……
吃过早点,收拾完厨房,顾隽哲换了一身简单又时尚的休闲装,驼色的短款上衣外加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定定的立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夏画看顾隽哲扯了扯嘴角,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你穿成这样,等会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夏画摆弄着床上那一大堆衣服,难以抉择啊,衣服还是根据约会场所来选择吧。
顾隽哲朝着夏画走近几步,说:“不走太远了,我带你在附近这一带随意走走逛逛吧。”
附近一带!蒙马特高区可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啊,夏画欢快的应道:“好啊!可是,我穿那件衣服呢。”衣服太多,不好抉择!
“穿这个吧。”顾隽哲拿起夏画的驼色上衣在她身上比了比。
他这是做什么啊,非得要她和他穿一个颜色的衣服,夏画看了看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怎么看都像是情侣装,哈哈,这顾隽哲还真是闷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
收拾完毕已经很晚了,顾隽哲带着夏画出门,闲逛在蒙马特这一带的几个街区,两人闲庭兴步的走在夜夜笙歌的街道,红磨坊,夜总会,小酒馆,。。x博物馆,夏画看着这些招牌,她虽不认识法语,但她始终感觉有些眼熟,“这里?”她指了指本该是霓虹闪烁,人头攒动的街道,“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顾隽哲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是啊,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就是从这里经过回家的。白天,这里看上去无精打采像沉睡了一般,不过,夜幕降临后,这里即刻就*活**色**生**香*起来。”这里可是蒙马特的红灯区,他也只敢白天带她来逛逛,夜里,还是算了吧。顾隽哲始终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不适合这样的环境。
夏画转过身子看了看街道四周,街道旁边停满了车辆,熙熙攘攘的人流,粉白的建筑物下边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有的招牌上边甚至是明目张胆的写着“**x*hop”,巴黎是一座集聚爱情之称,浪漫的城市,一点也不假。
夏画指了街道的中央转着的红风车,旁边还飘着法国三色国旗,弱弱的问,“那是oRo(红磨坊)?”
顾隽哲噙着笑,点了点头,“的确是著名世界的康康舞发源地——红磨坊!”
还好顾隽哲是白天带她来的,不然晚上来,还不知道要看到多大尺度的画面。夏画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场景,她羞窘的拽着顾隽哲的手,低着头,目不斜视,默默的跟着顾隽哲走过这些地方。
&bp;&bp;&bp;&bp;街口的拐角处是一家巧克力店,橱窗里摆放着一架小巧精致的钢琴,纯巧克力做的,夏画的步子有些挪不动了,“想吃吗?”顾隽哲看着她的模样,笑着问。
夏画痴痴的盯着橱窗看了看,那双星星大眼睛,复又换上渴望的小眼神盯着顾隽哲看,哟哟,顾隽哲对她这样的小可怜模样最没有抵抗力了耶,“好隽哲……”完了……完了,夏画一卖萌撒娇,顾隽哲完全招架不来,她的嗓音软绵绵的,听在耳朵里,整个人的身子麻酥酥的,心都要化掉了。
“买……买买买啊……”顾**o抛出几个单音节字。
——
吃过巧克力,两人朝着蒙马特的半山腰走着,两个人明明走的很慢了,但顾隽哲明显感觉到夏画体力不支,她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她的身体本就虚弱,顾隽哲不忍心她太累了。
顾隽哲找到一家租自行车的店,和店主几番交涉之后,顾隽哲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来,上来吧,我载着你走!”顾隽哲的车子停在夏画的前面,诚恳的表露出要搭载她的意思,夏画也没犹豫,轻轻一拐,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了。
眼前的顾隽哲露出白皙的脖颈,他耳后的头发剪的很整齐,短短的。顾隽哲本就比夏画高,这是夏画第一次从后边看顾隽哲,他的脊背看上去宽阔又结实,顾隽哲两腿一发力,竟然是载着夏画轻轻松松的超越无数路人,夏画很担忧的问道:“顾隽哲,我是不是很重啊!”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左右而言他,明明是一百斤的人,这体重在同类中绝对是偏轻的了,但女人嘛,总是很好奇自己在男人眼里的看法咯。
“一点都不重。”顾隽哲毫不犹豫的回答。夏画知道自己的体重,但是听到自己男人这样回答,她还是很开心啊,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嘴上还是认真的确认到!
“小画,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要照顾你,我们从结婚以来,你的体重一直没有长过,你的身体素质一直很虚弱,前几*天的*夜里你又盗汗了,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顾隽哲的语气很低沉,话里诚诚恳恳,难得的专注,末了,竟然带着几分让人心痛的自责在里面!
夏画坐在后边,听着他的话,感受到他的自责,声如蚊呐的问着:“顾隽哲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顾隽哲冷冷的,并没有回应她,夏画更急了,难道是他在和她生气,他在自责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她,夏画看不懂了,更是急了,“顾隽哲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别不说话,好不好!”
顾隽哲一心沉浸在自责里面,想了想,为她计划了些,他是要督促她做点什么了,“小画,回国之后我每天都陪你锻炼吧,早晨起来跑跑步,我在给你报个瑜伽班,你看怎么样?”
锻炼!也可以接受啦。
“啊!?瑜伽啊!”跑步还可以接受,她最怕的就是练瑜伽,“你的心意我领了,跑步就行了吧。瑜伽我真的是不行!”
顾隽哲想既然她愿意锻炼就是好的,至于瑜伽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那回国后我就陪你晨练!”
“好!”夏画爽快的应着,在研究生那三年,跑步的事可是风雨无阻,只是工作后,时间上错不开,她也就搁置了。现在,有个人愿意陪着她锻炼,她自然是高兴不得了!
&bp;&bp;&bp;&bp;蒙马特的地形如同中国大陆的某山城,地势颇高,顾隽哲载着她慢慢悠悠的骑着上坡路,顾隽哲骑的有些慢了。她心疼的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小画,你这是在怀疑你男人的体力!”不能不相信我!
顾隽哲如同一个倔强的孩子。脚下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车子快速的前进着。身边徒步的老人艳羡的看着他们,有的甚至用着法语浅浅的说着什么,顾隽哲冲着他们笑着,低低的应着。
末了,到了半山腰的一个街头小公园的平地上,顾隽哲把她放了下来,车子也一同寄存,夏画体贴的问道:“你累吗?”
顾隽哲不慌也不喘的说道:“不累!我带你里逛逛吧!”
还不累!额头都有些汗珠了,夏画拿出纸巾递了过去,两个人慢慢的走着。
没走几步,一面不算高大的普通石墙伫立在面前,夏画首先看懂的是‘我爱你’三个中文大字,难道这里就是有名的‘爱墙’,顾隽哲不急不缓的解释说:“这就是爱墙!你别看这面墙不大,瓷砖上用311种语言和方言的手写笔迹写满了同一句话“我爱你”。”顾隽哲的声音不大,倒像是对在借机对她表白一般。
徐志摩写过一首诗,《起造一座墙》
你我千万不可亵渎那一个字,
别忘了在上帝跟前起的誓。
我不仅要你最柔软的柔情,
蕉衣似的永远裹着我的心;
我还要你的爱有纯钢似的强,
在这流动的生命里起造一座墙;
任凭秋风吹尽满园的黄叶,
任凭白蚁蛀烂千年的画壁;
就使有一天霹雳震翻了宇宙,
也震不翻你我爱墙内的自由!
如今在最以浪漫著称的巴黎城的蒙马特真的竖起一面诗中的“爱墙”。
夏画欣喜的放开顾隽哲的手,巧笑言兮,“我想去看看!”
“去吧!”
爱墙上刻着的:ovyo(英语),Jt‘(法语),T摸(意大利语),T摸(西班牙),chbdch(德语)……,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爱墙的最左侧,有竖排的三个汉字“我爱你”,其中的“爱”字是繁体,里面有一颗“心”。在墙的上方还有一副漫画,画中的女郎身穿蓝色吊带裙,婀娜的身姿依靠在一张小桌旁。女郎旁边刻着扁圆中的字,夏画不认识,对着顾隽哲指了指,顾隽哲心领神会到:“r。也就是法文的爱恋的意思。”
爱恋!
她的确是爱恋他的!
夏画冲着顾隽哲浅浅的笑着,阳光里的顾隽哲像个悠闲的王子,淡然自容,软糯的声音,低吟到,“顾隽哲,我好爱你!”
猝不及防被表白的**o竟然红了脸,顾隽哲红着脸说道:“我更爱你!”
小插曲:
后来夏画和管彤提起这个画面。
管彤义愤填膺的抱怨着: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给友生说我爱你的时候,友生竟然淡然自若的回应说自己知道!哎,这就是理科男啊……一点都不浪漫!
夏画听着管彤的抱怨,活脱脱的在听段子啊,那笑的前俯后仰:既然你家那位不懂浪漫,那你应该用强的啊,强之,扑之,蹭之,再吻之,看他还敢不懂浪漫……
管彤幽怨的搅着手指头:人家不是害羞嘛!
夏画笑的更欢畅了: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哈哈……
管彤看夏画笑的有些过了:你得了哈,我家那位在我的调教下已经懂得浪漫了。
&bp;&bp;&bp;&bp;两个人在这名副其实的爱墙边上,各自红着脸颊,游人嘻嘻笑笑的打量着两人,顾隽哲率先打破了僵局:“要不要去喝点饮料,歇歇脚!”
夏画拉着顾隽哲的手掌,浅浅的点点头,柔柔的应着:“好啊!”
两个人愉快地决定要去喝点饮料!
顾隽哲右手插兜,左手拉着夏画来到画家广场,小画家广场上,人头攒动,夏画大致的估摸计算了一下,这里至少有十几个中国人在那里作画。看着熟悉的面盘,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切感喜上心头,她拉住顾隽哲的袖子欣喜的说:“这里有好多中国人啊!”
“是,这里集聚了一些中国人!”顾隽哲的情绪没有夏画那么激动,反而是相当平静的。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夏画在顾隽哲的身边里抬起头,诚挚的问到。
彼时,顾隽哲的视线正远眺着,像似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夏画发现兀自出神的顾隽哲,她摇了摇顾隽哲的胳膊,顾隽哲这才回应她说:“以前很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来过。“
夏画的第一反应是,来过啊!她的肩膀垮了下去,很明显有些失落。顾隽哲又补充说道:“过对于这里没什么记忆!”没什么记忆,夏画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真好,你对这里没记忆,那就可以拥有和我一起走过的记忆,想想也不错呢!
这画家广场面积不大,但是聚集的人不少。画家广场的四周围全部是一些餐馆,酒馆,屋檐下摆放着一些桌椅,很多人走累了,就坐在这里,喝饮料着看着风景。
夏画尾随着顾隽哲走着,顾隽哲的脚步停留在被各种绿色藤蔓包裹着红墙砖瓦的矮房子前,两扇白色的门藏匿于这一大片植被中,顾隽哲伸手推开门,引着夏画走了进去。
进了门,里面布置的别致新颖,门口摆放着高低错落的工艺品,在暖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精致典雅,绕过前厅,后院是一个露天餐厅,顾隽哲带着夏画走到餐厅的边缘处,透明的玻璃墙壁外,正是静静流淌的塞纳河。
蒙马特的地势相对于市区来说是比较高的,这里的视角非常广阔,从高地一眼望去,巴黎城风景一览无余,景色如画。在这个浪漫之都海拔129米的山丘之上俯瞰巴黎,一切尽收眼底。整座古老的城市完整匍匐在脚下,眼前的巴黎,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正是这个陈旧感,是一种历史的积淀和文化的沉浸。
对面坐着的顾隽哲,在柔和的日光照耀下,安静美好。夏画痴痴的看着顾隽哲,兀自生出一些岁月静好,爱人常伴左右的感觉,或许和他这样下去,地老天荒也是一件不错的美事!
服务员端着两杯白水走了过来,一个欠身,礼貌的问着,“xcz-摸,or,vovzbodqqcho?”(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地地道道的法语,夏画完全听不懂!
顾隽哲拿着菜单,翻看着,没过多长时间,淡淡的,纯正的法语从顾隽哲嘴里说了出来,“Dxptfr?,rc。”(两份法式牛排!)
“Dxcopdopdchpo!”(两份蘑菇菌糖!)
服务员在纸上写写画画,末了笑着说:“Bo,ttdz!”(好的,请稍等!)
法语属于印欧语系罗曼语族,顾隽哲的声线说着法语,有着不言而喻的低沉舒缓,夏画听着他的法语,竟然深深的着迷了!
&bp;&bp;&bp;&bp;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散落在玻璃上,两个人的身上。餐厅里,三五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组织一场小型歌唱会,这就是巴黎!
主唱在舞台上浅浅的低吟,舒缓的,低沉的,欢快的……
在这充满浪漫色彩的蒙马特小店里,和爱人共进午餐,听一场不知名人的歌唱会,别具风味!
顾隽哲照顾夏画吃完之后,顺手拿起餐桌旁的湿毛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顾隽哲的神情悠闲,优雅闲适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清贵的贵胄模样。
见夏画放下刀叉,顾隽哲体贴的问到:“吃好了吗?”
牛排煎的恰到好处,鲜嫩多汁,汤汁入口丝滑,味道有着无与伦比的美妙,夏画欣喜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感情,“味道棒棒哒!甜点也很不错。”
受巴黎文化的影响,顾隽哲一直认为,爱情有时候需要不断的惊喜和体贴,来保持爱情的温度。顾隽哲笑了笑,这一次旅行,他渐渐的摸清了她的喜好,除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他还会满足她的心灵那些潜在**,有些甚至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喜欢就好!以后回国了,有时间我做给你吃!”随即,他拿起白色的湿毛巾,为她轻柔的擦拭手掌!
夏画受宠若惊啊,两人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并没有因为激情退去,对她不咸不淡,对她的关心,体贴,如若当初。他还能不停的制给她造惊喜,不停的为她圆梦,她是不是太幸福了!
两个人接下来的一站是颇具盛名的——圣心教堂。
圣心教堂坐落在蒙马特高地的山顶,这座教堂的建筑造型颇为独特,洁白的大圆顶兼有罗马式与拜占庭式相结合的别致风格,颇具东方情调。顾隽哲一手拉着夏画,慢悠悠的走着,彼时,一名外国游客过来搭讪,顾隽哲和对方侃侃而谈,那位外国游客一直在浅浅的低头示意,末了,对方将要离开之际,说了一句法语,对方一直看着夏画笑着,夏画忍不住要问:“他刚才说什么?”
顾隽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说我们是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在顾隽哲的眼里,两人的确是郎才女貌。
“那你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夏画追问!
顾隽哲看着身穿驼色的女人,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说:“和他说了,谢谢!”
“你确定?”夏画乐颠颠的问。
“嗯哼!”
骗子,她虽然不懂法语,但谢谢两个字用得着那么长一句话吗?
——
走了好长一段上坡路,两人总算是立在教堂的台阶下了,夏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教堂前的草坪和台阶上,坐满了游人。情侣,家人,朋友,随意而坐,聊聊天,晒晒太阳,好不惬意。
夏画伸手挡了挡阳光,83米高的白色教堂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漂亮,夏画仰视教堂,高山仰止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种见过世上最美丽的景色之后,其他的景,在心里那是千篇一律。而人,也一样!爱上一人,其他的人都是过客!
&bp;&bp;&bp;&bp;圣心大教堂!
这里,每天会有不少人来到此地朝敬,弥撒,甚至是举行婚礼!
塞纳河穿城而过,两岸的绿色植被星罗棋布,几十座大桥横跨整个河面,整个巴黎城看上去妩媚多姿。
夏画忍不住感叹到:“好美!”
其实,美,不仅仅是因为风景,还有陪着她一起看风景的人!那种心情是不言而喻的美!
“是很美,人也美!”说完,顾**o若无其事的看着蹲在台阶边上独自玩小火车的一个小孩子!
夏画窘,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再调侃着她呢,他说着这样**裸的话,越来越淡定自若了,唯有她,羞赧的看着另一端!
啊!
还是不能淡然自若的面对啊……
顾隽哲也没在说什么,夏画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调整乱撞的小心脏,说,“以前就听说,这个教堂的外墙面有自动清洁功能,原来是真的啊!”
面前的圣心大教堂纯白,如同建成那般。说起教堂,顾隽哲一本正经,“是真的,每当下雨的时候,外墙面会分泌一种东西来清洁污渍。所以,至教堂建成以来,它如同初建成时的洁白,不过,这也是造物者的奇妙之处。”
不得不得承认,这真是个神奇的景观!
“走吧,带你进去看一看。”顾隽哲静静的拉着她爬着石阶。
这个台阶看上去不长,爬起来还真是要命,不是说好要随意逛逛嘛,怎么来爬山了。人生啊,被他颠覆了!
骗子,大骗子……两人来到教堂门口,夏画第一感觉突变,为了如此震撼的美景,好像被他骗也挺值得啊。
首先,入眼的是门口的三扇拱形门,门顶上有两座骑马的青铜雕像,一座是国王圣路易;另一座是法国民族女英雄贞德。不过这都是隔壁一个中国旅游团的导游讲解的,夏画拉着顾隽哲的手,跟随着大部队进了教堂最里面。还好,顾隽哲并不反感人多。
教堂内部,映入眼帘的是圣坛上方是巨幅天顶壁画,高大的耶稣伸开双臂站立中央,身后印着光环,头上方有展翅飞翔的和平鸽,耶稣两臂斜上方有两排天使恭敬站立,圣母随侍右侧,左侧为举旗天使,脚下为下跪的主教与卫士。
教堂里面游客虽然比较多,但里面很寂静,没又喧闹,没有大声的交谈,人们都是静静的来,再静静的离开,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发愣。总之,这里与喧闹的教堂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夏画惊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工,忍不住激动地情绪,抓着顾隽哲的手臂狠狠的晃着,以表达她的惊喜之情。
两人参观完,刚刚出了教堂。落日的余晖,一点点的洒落在各个角落里。石阶上坐满了看夕阳的游人,如此应景。夏画拽着顾隽哲找了一片空地坐了下来,两个人懒懒的坐在草坪上,斜阳带着一点点余温,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着这里的一景一物。
很多年前,夏画就曾畅想过。异国他乡,和爱人携手找一块绿草坪,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说,不做,紧紧相依,沐浴着阳光,感受着陌生的气息,熟悉的体温,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
顾隽哲无意之中,已经帮她圆了她少女时期的梦!
曾经的幻想,曾经的梦都实现了!
&bp;&bp;&bp;&bp;夕阳西下,坐在圣心教堂前的平台上,巴黎的全貌在眼前铺陈开来,高低错落的建筑群体,远飞的鸽子群,岿然不动的埃菲尔铁塔,静谧的塞纳河,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那些略显单调的灰白建筑,因为被夕阳罩上了一层金黄色,顿时生动了许多。教堂前的台阶被看夕阳的人们填满,远处飘来悠扬的歌声,这一幕,好不诗情画意。
两个人依偎而坐,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夏画感觉到手脚都坐的麻木了。教堂前方的阶梯和广场上,聚集了许多街头艺人。三三两两的艺人聚集在一起表演着,但最吸引人眼球的大概就是一个耍花式足球的黑人小伙,足球在小伙手里来回跳跃,旋转,翻滚,那灵动的样子,足球如同融进小伙的身体里。
游人的掌声也是此起彼伏,末了,小伙拿出一根白色的圆柱状物体在众人面前比了比,从夏画这个角度来看,那应该是一支笔,随即,小伙嘴把那根白色的圆柱状物体叼在嘴里,夏画看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足球被他膝盖一顶,球在空中打了个璇儿,小伙一个弯身,足球竟然落在笔尖,相机也咔咔咔的猛响。
随着众人高涨的热情,足球在笔尖来回跳跃,翻转,小伙轻轻松松的耍着各种各样的花式。游人的鼓掌声一阵盖过一阵,有的游人掏出几张纸币放在地上,小伙见此情况,玩性大发,一鼓作气,轻轻松松的爬上了高高的灯杆,小伙的身子灵活的像只猴子,翻滚,倒挂,攀爬,而足球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落。
“这他的拿手绝活。”顾隽哲温软的嗓音,低低浅浅。
夏画很激动,捅了捅身边的人,指着黑人小伙高兴的问着:“你知道?”
顾隽哲一把摁住激动的夏画,让她自始终站在一个安全距离里。“他的消息,网上一搜一大把。”
夏画狐疑的看着顾隽哲,不可置信,“真的吗?”
纳尼,这是在怀疑顾**o吗?顾**o可是权威,你不能怀疑他。
“这小伙在这里表演有很多年了吧。”顾隽哲懒懒的说着,“他这绝活不是一天两天就练成的!当初留学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
也对,爬杆就算了,还要表演炫技,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哪是那么容易的,手机、相机依旧是咔咔咔的响个不停。
蜂拥而至的游人越来越多,顾隽哲拉着夏画,“走吧!我们该下山了!”
“哦……”夏画回过头,流连忘返的望着这里,傍晚的小山丘上,小酒馆,咖啡馆,饭馆,酒吧里是灯火通明,街头的画家,卖唱的艺人已经散去。代替他们的是,一些当地人前来扎堆儿,跳的、唱的、玩摇滚的,真的是令人眼花,还有稍不留神就会拌脚的地摊,小贩身上挂着杂七杂八的小商品串游着,黄人、白人、黑人……
“很喜欢这里?”顾隽哲一眼看出她的不舍!
夏画点了点头,“喜欢!”
顾隽哲拉过夏画的身子到了自己的安全范围里说,“喜欢的话,以后每年,我都带你过来这边度假,怎么样?”
每年?度假?!非常棒啊!!!
“好啊!”夏画不认为顾隽哲是在给她画饼充饥,顾隽哲这个人鲜少给人承诺,他若是承诺了,那一定是说到做到,隐隐约约之中,期待的心情就更甚了!
&bp;&bp;&bp;&bp;巴黎,到处都洋溢着浪漫因子的一个国都,顾隽哲的浪漫活跃到了极点,夏画除了享受美食,美景之外,还认识到了另一个顾隽哲。
是温软,是闲散,是从容,更是体贴入微……
很多个早晨,夏画独自枕着失去半边温度的枕头醒来,她知道,顾隽哲在为她做早点!
顾隽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鸡蛋,抬了抬头,笑着打趣,“懒猫,起来啦!”
夏画一噘嘴,明显是不满意他对她的称呼,“顾隽哲,我都快忘记国内的早点了,我想喝粥……”夏画整个身子靠在精致的琉璃台上,一定是得了软骨病,才会这般没骨头。
顾隽哲笑了笑,温凉的嗓音,低低的,“锅里煨着呢,早知道你吃腻这些了!”
不是吧,难道顾隽哲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居然这么厉害,还知道她的口味,这,不科学吧……“小画,我今天带你去市里面逛逛吧。”顾隽哲考虑夏画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前段时间她累的有些虚软,从山顶回来之后,两个人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窝在家里消遣。
考虑两个人的假期即将结束,他准别带她出去潇洒一回。
——
巴黎一区的旺多姆广场,场中央耸立着为拿破仑建造的旺多姆青铜柱,拿破仑穿着罗马风格的服饰,岿然不动的俯视着他的帝国。
旺多姆广场,这里有着法国最昂贵的丽兹饭店,还有法国最高级的珠宝品牌,也都在这里设立专卖店,这里的店铺低调奢华,和国内那些奢侈品店大相径庭,他们没有什么招摇过市的宣传,因为橱窗里的珠宝已经够炫耀夺目了。钻石的设计以浪漫时尚为基调,简单纯朴不留一丝杂质,精准的切割和打磨,一分一毫之间,让钻石熠熠生辉。这个世上的女人,怕是没有谁能拒绝这样的爱了吧。
转瞬之间,夏画看见橱窗里一枚戒指似曾相识,钻石的棱角光泽透亮,而偶然还会反射出璀璨的光彩,指环是最简单的圆环样式,简单纯朴不留一丝杂质,却因钻石变得低调奢华。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则贵!
这钻戒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啊……
夏画抬起手,在橱窗面前对比了对比,不正是……顾隽哲的订婚戒指和求婚戒指的同款吗!只是,手上的结婚戒指是粉钻,而橱窗里是最为普通的钻石。夏画想要看清价格,顾隽哲已经拉着她走远了。
夏画顿时生出一种,银子哗啦啦的流走一去不复返的感觉,那个小心肝啊,颤抖的啊……顾隽哲还真是舍得为她烧钱,他不心疼,她心疼啊,戴着戒指的手指头,烧啊……
午餐,订的是法国里昂最昂贵的饭店——丽兹饭店。
整栋大楼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但饭店却以最完美的服务、最奢华的设施、最精美的饮食和最昂贵的价格而享誉全世界。顾隽哲这个人生性低调,内敛,但者不并代表他不会奢侈。
两个人在丽兹饭店吃了一顿最昂贵的晚餐,享受了最尊贵的服务,如果没有遇上顾隽哲,这一辈子怕是不能有这样的经历……
&bp;&bp;&bp;&bp;是夜!
整个巴黎,华灯初上,透过玻璃,俯探巴黎的夜景,城市如同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点点星光如同她曼妙的裙摆,好不奢华。
顾隽哲身披睡袍,手里端着两杯红酒朝着玻璃窗边的夏画走了过来,“小画,来!”说着顾隽哲递过一杯红酒,在外婆这里住的这一段日子,夏画是爱上了红酒的味道,不能自拔。
夏画接过杯子,端着高脚杯晃着杯子里的酒,问,“我们明天早上回市吗?”
顾隽哲作势闻了闻红酒散发出的醇香,浅浅的点了点头,“早上10点的航班!”
夏画佯装兴奋的说,“好啊!总算要回国了!”
短短的度假,她玩的很尽兴,她几乎是忘记市的生活和朋友了,以前假期中会无聊,会想念朋友,想念平日里的生活,可是和顾隽哲的蜜月期,她愉悦的没有一点空闲时间来无聊,隐约中有一种‘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错觉。
“哦?是吗?”顾隽哲笑着,怀疑的问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玩的尽兴,很多时候都不愿离开呢。
夏画抿了一口红酒,耳根子有些发烫,这家伙一眼戳穿她的谎言。
沈忱说让他们度蜜月,夏画就稀里糊涂的来了,临走前,留下的烂摊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顾隽哲已经和她说过自己的计划,不要她担心,但她还是愁啊,这么大的事万一处理的不好怎么办啊。
顾隽哲怎么会看不懂她复杂多变的情绪呢,她不就是担心公司的事嘛,顾隽哲放下两人手里的酒杯,把女人的小手握入手中,“傻瓜,你喜欢这里自然是好,大可不必隐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你的情绪有些矛盾,担心公司的事,其实这些都没有必要,如果你不放心,公司的事还有妈妈坐阵呢。”顾隽哲的声音低沉浑厚,男性魅力十足。
夏画有些沉溺于顾隽哲的柔情蜜意里,但她是一个爱多想的人,她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倘若她不得罪胡冰清,集团遭遇的这些变故也不会来的这么快,也不会一夜之间,亏损一个季度的纯利润,她懊恼的说:“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刚嫁给你,就带给你这些麻烦,我……”
顾隽哲揉了揉太阳穴,他头疼了,这女人又开始纠结,纠结这些有毛用啊……
顾隽哲耐着性子,给夏画摆事实讲道理,“胡家早晚都会这么做,只是你刚好撞在了枪口上,你根本不需要自责,如果没有这些事,胡家还是会采取别的行动的来攻击顾氏的,你,只是恰巧遇上了,明白吗?”
夏画心事重重的靠在沙发上,她捋了捋顺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她还是有些难受,为什么就让她给赶上了呢。
顾隽哲笃定的命令说:“你不能怀疑你男人的实力!”
实力!她信他!无条件的信任!
好吧,她还是不要去担心这些了。末了,她点了点头。
顾氏集团遭遇的这件事,夏画对商场有了新的定义,这商场上的事,是变幻莫测的,什么合作伙伴,什么盟友,什么搭档,都是骗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一关乎利益,谁都可以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而顾隽哲对于胡家的心机,他早就洞察了,而且还将计就计的让胡家以为他真的是一夜之间惨遭损失,投资者纷纷撤资,他必定会一败涂地,谁料顾隽哲顺势来个大逆转,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顾隽哲这个人有着清俊的外表,但他的城府深沉,心思缜密,果敢坚决,面对敌人的步步紧逼,他将计就计,诱使敌人败落,最后一举歼灭。
这就是他的战术!
&bp;&bp;&bp;&bp;次日!
戴高乐机场!
夏画和顾隽哲办好行李托运手续,坐在候机室里候机!
夏画再次见到陆羽寒,顾隽哲的青梅竹马!陆羽寒身背一个黑色挎包,简洁,大方。
陆羽寒对着顾隽哲清冷的眸子,略带笑意,浅浅的问道:“我可以和夏画聊几句吗?”陆羽寒的嗓音有着沙沙的质感,尽管她的穿着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干练劲,但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前段时间,黑眼圈有些深,尽管是精致的妆容也未能盖住她疲倦的模样,陆羽寒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唐和落寞!
而顾隽哲对着陆羽寒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客气,冷静,自持,疏远,顾隽哲的礼貌让陆羽寒感到前所未有的距离感,不过,这么多年来,她也就习惯了。
顾隽哲定眼看了看陆羽寒的神色,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转身,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身边女人柔软的小手,“你们慢慢聊!”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顾隽哲去拍夏画手,陆羽寒眼里的扼腕失落恰好被夏画收入眼中,夏画知道陆羽寒喜欢顾隽哲,这种女人看着爱慕的男人,眼神里的炙热,那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夏画顺着陆羽寒看顾隽哲的视线望去,男人一双长腿朝着远处迈去,身上那件黑色风衣更衬得他高挑挺拔。自己的男人,被眼前的女人窥觊,但夏画知道,这种窥觊和胡冰清的觊觎有着本质区别,年少时期的爱恋,持续到至今,她的爱恋,干净,纯粹而美好,夏画坚信陆羽寒不会滥用手段,博取顾隽哲对她的爱。这种谜一样的自信来自于顾隽哲,顾隽哲对于陆羽寒的态度,夏画早就清楚!
年少之初便动了真心,默默坚守这份爱恋至今,到头来,坚守了一路的爱人对自己,一点感情也不曾有过,她该有多难过。陆羽寒,一个以爱为标杆奋斗一生的女子,这份爱,注定是沉重的。眼前的女人,为了这份爱,一路披荆斩棘,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夏画是心疼她的,除了心疼之意外,还有几许歉疚。
夏画调整情绪,对着身边陌生的陆羽寒的情绪有些复杂,但夏画始终保持一个诚挚的态度。陆羽寒喜欢顾隽哲,而顾隽哲不爱她陆羽寒,夏画作为感情的中间人,她有几分尴尬,难堪!但,爱情里面,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先来后到之说,只有爱与不爱。她,是佩服陆羽寒的,她可以付出这么多年的感情;和陆羽寒比起来,她,是幸福的,在合适的时间里遇上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陆羽寒要求和她说话,可是,她站在什么角度来和她讲话呢,她要说什么呢。
“你介意我坐下吗?”陆羽寒的眉目沉静,失落的情绪已经被她坦然的神采替代,她嗓子带着淡淡的沙哑,想必最近一段时间是休息的不好吧!
“请坐!”夏画浅浅一笑,那笑里不带任何杂质。那微笑是纯粹的,迷人的,陆羽寒看在眼里,微微一震。
&bp;&bp;&bp;&bp;陆羽寒感觉到夏画有着良好的涵养,她是个温柔,静琬的女人,这一点和自己是大相径庭的,或许这就是顾隽哲爱她的原因吧。
陆羽寒悄悄地在心里切换了态度,对着夏画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已经荡然无存,她低声说道:“夏画,我和你算是同岁吧,我就叫你名字了?”
嫂子?!这个称呼她叫不出口,对于顾隽哲她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何况是同岁的夏画!
夏画莞尔一笑,脸上两个深深浅浅的梨涡挂在精致的小脸上,“不介意,随便你怎么叫,我都可以的。”夏画的声音柔柔的,绵绵的,却没有女性的娇媚和做作,她声线里面的恬淡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此话一出,听在耳朵里的陆羽寒明显一个颤抖,她还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女人的声音,不矫揉造作,夏画生来就有的柔软和淡雅,她陆羽寒似乎很欠缺这样的气质,从小到大,她一路猛拼,为的就是要优秀,要超越顾隽哲,也就是在这条道路上造就了她的事事坚强,她鲜少有女性柔软的一面,用陆秉勋的话来说,陆羽寒完完全全是一个女汉子,厉害到他这个作为父亲的男人都佩服。
陆羽寒不喜欢长发,而夏画留着长长的头发,黑黑的发丝,软软的搭在脑袋上,看上去柔软,静笃。她的眼眸之间纯粹的不带一点杂质,两个梨涡带着脸上,一个恬静温婉的女子,夏画的气质如同她的名字,宛若一副水墨画,从容,淡雅。
这,就是顾隽哲爱的人!
但,纵然是顾隽哲爱的人,她还是要表露自己的心迹,“我喜欢顾隽哲!”陆羽寒的态度,坦荡的不能再坦荡了,眼眸之间的神情像似经历了一场心理的博弈,只有看透一切,才会有这样坦然面对!
夏画没有猜到陆羽寒会这样坦率,毫无保留的一句话,表露她的感情!不过,夏画也不算是意外,毕竟陆羽寒从头到尾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直率,真性情的女子。
夏画面带微笑,她一笑的时候,眼角朝着两边翘了翘,“我知道!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需要帮她做点什么?这一发问,陆羽寒一时语塞,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会如此回答。
她不捍卫自己的感情也就算了,还来问她需要帮忙吗?陆羽寒一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的心胸还没有这个女人开阔,罢了罢了,陆羽寒玩味一笑,调侃的问道:“既然你这么坦然,难道你就不怕我来破坏你的家庭?”
破坏她的家庭?!怎么可能,陆羽寒既然能找到她,她就不信陆羽寒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谁会名目张胆的和正室挑衅说她要做第三者,何况做这个第三者还得看顾隽哲给不给这个机会呢。她陆羽寒的涵养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夏画坚信这一点。破坏她的家庭!当然,不可能了!
夏画眼眉弯弯,浅浅的笑着:“你喜欢他,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你。这证明你我的眼光都很不错,也证明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才会让如此优秀的你喜欢,我想我更应该好好的珍惜他,爱他才对。爱一个人,我们总会希望他是幸福。只有他幸福了,我们才会倍感幸福,你说,是吗!?”夏画巧妙地发问,没等陆羽寒回答,她接着说自己的:“至于,你说的破坏家庭,你不会这样做的。”
&bp;&bp;&bp;&bp;说好听点,陆羽寒是顾隽哲的爱慕者,说难听点她就是一个胆敢挑衅正室的家庭破坏者。陆羽寒,这样尴尬的身份,还胆敢主动找上正室,这样的行为本该是被正室所嘲笑的,但夏画非但没有取笑她,反而对她是和颜悦色。夏画本性纯善,她不愿意伤害一个默默爱恋顾隽哲这么多年的女人。
她对夏画是存心打趣和刁难,但夏画对于她的为难,她的回应拿捏的很好,她回答也是巧妙的没有一点漏洞。一方面没有让陆羽寒难堪,另一方面又夸赞了自己的眼光以及赞扬了自己喜欢的人。
陆羽寒对着这个看似羸弱的女人,不得不重新打量起来,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她却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她有自己坚持,既有女性的阴柔之面又有作为女性的坚韧,陆羽寒换上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说:“认识你很高兴。”随即,她主动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摊在夏画面前。
夏画是一个机敏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捍卫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婚姻,胡冰清是假把式,而陆羽寒是真感情!一看陆羽寒和她主动示好,她坦荡的握上那只修长的手,说:“我也是!”
陆羽寒摆了摆衣服下摆,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说道:“看到你,我才想明白自己到底欠缺些什么!”
欠缺?她陆羽寒什么都好,还会有缺?夏画迷茫的看着陆羽寒,心里打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其实,你挺好的!”夏画说的真挚又诚恳!
或许就是这样,在别人看来,她陆羽寒什么都不缺,是不是什么都不缺,这些也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陆羽寒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段扼杀在摇篮里的感情,她只能作罢。娓娓道来,“其实,最开始来巴黎的那段时间,我人生地不熟,法语说的也不好,看着路标常常走错路,很多次坐地铁去上学,途中遇到地铁突然停运,我必须下地铁徒步走去学校,去晚了,导师会说着叽里呱啦的法语骂我。说什么最没礼貌的就是中国留学生,法语说不好还敢来法国留学,招生简章上说只要英语说得好就行了,我当时就愤怒啊,顶了一句嘴,结果被骂的更惨了。
你或许也能感觉得出来,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后来我每天早上起得很早去上学,以防再次遇上这样的意外。我记得和我一个学校的中国女留学生因为赶地铁,不小心被拥挤的人群推入轨道里失去生命。当时,我就在想自己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一想到他。”陆羽寒说到顾隽哲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是黯然下来。
复又说道:“每次想到他都可以坚持下来,我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还有一次,我在巴黎的街头走着,小偷趁我不注意,把我的钱包偷走了,为了抢回被偷的财物,我还去追小偷,财物追回来了,却被小偷划伤了手臂。那个时候我害怕,恐慌,甚至想过要放弃自己的选择。”
陆羽寒没有哽咽,她的语气平静的如同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而这些年这些事的主角压根不是她。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叙述,夏画也能想象得到,她面临的不仅仅是这些。异国他乡,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境遇,单靠爱的信念支撑她坚持下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反正夏画是做不到!
&bp;&bp;&bp;&bp;陆羽寒干练的声音再次说道:“不甘心,的确,我不甘心!我既然选择了这里,我就必须留下来,我重整旗鼓,拾得信心!在异国他乡,没有人可以替我坚强,只有我自己;没有人听我诉说,还是只有我自己。或许是这些经历迫使我不得不去坚强吧,渐渐地,我习惯了什么事都依靠自己,我独当一面,雷厉风行。”陆羽寒回忆起这些点点滴滴,竟有几分伤怀悲秋,她自嘲的笑了,“大概这就是我的本性吧,时间越久,我就越好强,坚强的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几经忘却了什么叫做温柔,身边的朋友都把我当男人看,很多人倒是愿意找我帮忙,他们叫我金钟罩!你说是不是很形象!”
夏画听着陆羽寒的自嘲,心里面对着这个女人多了佩服之外,发自肺腑的心疼她。她知道孤身留学在外不容易,况且陆羽寒还是一个女孩子,她是当真优秀,夏画不知道怎么安慰陆羽寒算是极好的,她拍了拍胸脯说:“羽寒,女人是该独立坚强,这一点不论在什么场合下都没错!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
陆羽寒对于夏画的宽慰置若罔闻,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笑着说:“不早了,我竟然和你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走?
夏画看着她身上挎着的黑包,难道是要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羽寒,你要走去哪里?”夏画问。
陆羽寒看着夏画眼里纯粹的疑虑,笑着说道:“这个城市让我又爱又怕,我想换个地方生活。我已经放弃这里的永久居住权,我打算去马来西亚陪陪我父亲。”
“……呃”马来西亚!父亲!
她的世界,夏画有些看不懂了!
彼时,顾隽哲提着三杯咖啡回来了。
那双长腿几步跨到两人面前,陆羽寒看着顾隽哲,眼里是说不出的坦然,她接过顾隽哲手里的袋子,对着顾隽哲央求的说道:“顾隽哲,你可以代替我拥抱一下羽寒吗?”
代替她拥抱!这女人脑子里面装的什么呢!难道她不知道陆羽寒的心思!
见顾隽哲不动,陆羽寒的脸上有些尴尬,夏画再接再厉的说道:“……羽寒要飞马来西亚了,不知道你们以后还能不能见上面,你能帮”
顾隽哲一见夏画眼里苛求的小眼神就有些受不住,他不知道他离开这段时间陆羽寒到底和她聊了什么,但他肯定,这女人被陆羽寒的话动摇了,她居然能这样毫无芥蒂的帮陆羽寒,难道她忘记前几天自己还吃醋来着,这时,夏画拽了拽发愣的顾隽哲,提醒着他快一点。
哎,这女人真是复杂多变的群体。
应夏画的请求,顾隽哲绅士的抱了抱陆羽寒便松开了,顾隽哲把夏画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喝杯咖啡再走吧!”
没有一丝关怀,没有一丝挽留,陆羽寒自嘲的心绪更甚了,她凭什么判定顾隽哲会关切她呢,哪来的自信呢。而顾隽哲的拥抱,她渴望了太久,他对她,永远是止乎于礼……
这个男人一直不属于她,从头到尾都不属于她,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是时候该离开了……
再见吧!
人生的下一页会遇上对的人,会幸福的!
(其实,陆羽寒对于顾隽哲的感情,就连她自己都是懵懵懂懂的,她只是一味的追寻他的脚步,年少时期的懵懂,错误的以为那就是爱,顾隽哲的光环一直在她心底闪闪发光,她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爱情。到底是不是爱,只有等她遇上对的人,才能明白。对于顾隽哲的追随,那只是一种习惯,误以为是爱的习惯!)
&bp;&bp;&bp;&bp;熟悉的城市,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言,熟悉的一切……
太有安全感了!
刚下飞机,季启明就看到自家**o牵着老板娘走了出来,季启明有着不言而喻的欣喜,这半个多月可把他担心坏了。想他季启明离开了bo温暖的庇护,面对商场上的骤变,一方面要骗过那些不法之人的眼睛,另一方面还要独当一面。Bo,启明真心的累啊,怎能用一个身心俱疲来表达他的内心独白啊。
接过bo手里的包,顾隽哲就安排好季启明来送夏画回家,而他则是坐了另一辆车直奔公司!这速度让夏画生出许多隐隐不安来。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这就是说的夏画这种情况,在顾氏集团最危急的时刻,她和顾隽哲抛家舍业的跑到异国他乡度蜜月,留下的是一丢烂摊子,对于顾氏集团的事抛之脑后。只是,再次回到市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车子启动,一路驶出机场,夏画坐在后车座,对着顾氏的事,她从头至尾都有些捉摸不透,既然正面突破失败,那就旁敲侧击吧。夏画咳了咳,讪讪的问道:“季先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季启明有些受宠若惊,“您请讲!”
夏画见季启明恭敬的态度,她的嗓音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商讨的语气,“公司那边的事,都怎么样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快和我说说。
季启明坐在驾驶座专心的开着车,bo让他来送老板娘,很明显这是信任他,他不能出卖bo啊。但是,老板娘的问题,是回答呢,还是不回答,要怎么回答呢。
车子平缓的行驶着,季启明思量说:“您不用担忧,公司的事都挺好的!”
尼玛!又是这一句话。挺好的!不用她担心,每个人都在告诉她不用担心,夏画纯粹是作为顾隽哲的太太来关心关心罢了,干嘛都对她避而不谈嘛。
这样守口如瓶是干嘛……
夏画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的心思了。脸上的失落情绪,有些明显。
算了,既然都不愿意和她讲实话,她还不会自己去找答案啊!
车子一路疾驰在高架桥上,巨大的广告海报上印着一个男人的画像。画像上男人的容貌因为被过度放大,轮廓有些模糊,夏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子却呼啸而过,隐约之中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车子驶进高山流水,稳稳的停在西区。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夏画提着手袋回到他和顾隽哲的爱穴。刚打开家门,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夏画诧异的打量屋子里面的布置。
玄关的实木鞋柜上放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屋内飘来一阵一阵的幽香,夏画伸长脖子朝里边看了看,整个客厅被粉红色玫瑰点缀着,顾隽哲这个人真是少女情节呢,每次送的玫瑰总是粉色,夏画在心里腹诽了他,不过,他还真是有心,两个人一起下飞机,他还不忘记给她准备惊喜。
夏画勾了勾嘴角,刚才的不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的心情浅浅的愉悦着,随意的蹬掉脚上的鞋子,嘴里哼着小曲抱起这束花。花束抱在怀里,夏画才发现里面的玄机,洁白的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夏画嘴角勾起的幅度勾的更大了,小心翼翼的抽出卡片,光着脚朝着客厅走去。
&bp;&bp;&bp;&bp;精致小巧的卡片上洋洋洒洒的写着精瘦的字体,这是顾隽哲的笔记,夏画不是第一次见。
夏画抱着花束坐到落地窗前,落地窗前铺着厚厚的羊绒毯,米白的颜色,看上去软软的,这不就是她和顾隽哲逛家居店看的那一款嘛,当时店里还缺货来着。而现在,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这里,是顾隽哲默默地记下了她的喜好!窗帘的颜色也换成了暖色调,就连地毯也是她喜欢的颜色,花式,他的空间完全被她侵占了。
阳光正好,夏画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她轻轻地放下花束,光着脚坐在落地窗边,满是甜蜜的打开卡片,“亲爱的顾太太,你是不是又光着脚在地上走着,忘记没穿拖鞋了。”刚读到这里,夏画看了看光着的脚丫子,屋子里面的地暖早把屋子暖的热烘烘的,脚丫子怎么会冷呢。
夏画吐了吐舌头,顾隽哲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她这些小癖好了,她撅了噘嘴表示抗议。继续往下读,“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新年的礼物我已经放在卧室里了,快去看看吧!”末了,卡片的后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番话,透露着顾隽哲无限的体贴和柔情!夏画是爱情甜甜蜜蜜,婚姻生活是幸福美满!
新年浪漫!
呵呵!
效果正好呢!
夏画跑到卧室去,窗户边的窗帘半开着,冬日的阳光斜斜的洒了进来,窗前放着一个浅色勾边的软榻,软榻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躺下,夏画说过,她想在卧室的窗户边放一个软榻,夜晚可以躺在这里看江景,白天可以在这里晒太阳,看看书。面对屋子里面些微的变化,夏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貌似,她说过的话,顾隽哲都一字不落的记着呢。
软榻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是藏蓝色,因为阳光的照射,竟显得格外惹眼,夏画不得不去注视它。盒子上边系了一个蝴蝶结,夏画看着不大不小的盒子,放在这个位置,里面会是什么。夏画猜想可能是衣服,又或者是鞋子,包包?她端起盒子摇了摇,盒子里面并没有发出物体晃动的声音,猜也猜不出。干脆看一看,夏画满怀期待的打开盒子。
拆开的那一刻,她傻眼了。顾隽哲当真送了她一身黑色的泳衣呢。
上好的蕾丝勾边,若隐若现的镂空设计,尼玛,夏画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起两人在外婆家的私人泳池里嬉戏的时候,顾隽哲一个不小心扯坏了她的泳衣,为了遏制顾隽哲的恶魔行为,她赌气说让他赔她一套,结果,顾隽哲答应她给她买一套泳衣……
夏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那些不敢想象的画面太过激荡啊,啊啊啊啊啊……真不该乱想啊。
夏画拾起薄薄的衣服,衣料下边竟然藏着一张卡片,顾隽哲应该是起了心逗她吧,卡片上写着,“顾太太,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希望你喜欢!”
顾隽哲是说到做到!还问她,喜欢吗?啊啊啊啊……顾**o也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啊!
&bp;&bp;&bp;&bp;三天前的市!
胡建国怕是早就预料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他做了最后一件事!
绵悠巷的一家茶馆包间里!
巷子,僻静,悠长!
站在巷子头,即便是冬季,整个巷子看上去也是花团锦簇,远远地,还可以闻见淡淡的茶香!
二层楼的老房子里!
胡建国为对方添着茶水,态度极其谦卑:“先生,念在我和你交情的份上,这一次,请一定帮帮我,好吗?”
对面男人的皮肤,看上去黝黑又修韧,他神色淡漠的看着焦虑的胡建国,男人的眉毛浓黑,眼眸之间的戾气却是骇人的,他并没有因为胡建国这句话有什么触动。男人用着大拇指和食指夹着滚烫的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似乎在考量,他轻啜了一口茶水,神色淡然的质问道:“我是建议你撤资,可没让你把资金投入股市!”
胡建国平日里是能言善辩,只是一想到这笔钱是因胡冰清任性为之的结果,他一时语塞,对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生出惶恐之意来。
不说话的男人给人一种冷静又肃杀的威严,眼眸之间依旧透露着冷漠无比的气息。
“……我”胡建国自知对女儿有亏欠,年轻时的胡建国生的一副好皮囊,当年他为了事业,为了筹措资金,昧着良心在外边勾搭了一位富家太太,为此他还义无反顾的和原配夫人离婚,抛妻弃子,搞得对方也是家破人忙。最后,他是谋得了想要的财富,而胡冰清的妈妈却因为他,郁郁寡欢至亡。
胡建国年轻时的行为过于偏激和不耻,女儿不认他,辱骂他,唾弃他,甚至是拒绝见他。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女儿胡冰清!她是他唯一的骨血,他必须照顾好她,他用尽手段百般讨好女儿,对于女儿所有的要求是有求不应。他一味的讨好女儿,却忘记了怎么教养女儿,渐渐地,他培养了胡冰清骄纵蛮横的性格。
一开始胡建国也拒绝给胡冰清这笔钱,胡冰清对着他软磨硬泡,见这一招没有任何效果,她甚至是搬出了妈妈的事,来指责他,埋怨他。没办法,胡建国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女儿,只要她开心,他都愿意。
想到这里,胡建国收起走神的情绪,见对方并没有任何松动之势,他打算放弃了,“先生,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话,胡建国起身准备离开。
对面的男人眼眸微抬,不满的情绪爬上那张年轻的脸庞,男人讥讽一笑,“胡先生,你这么没耐性,怎么做成大事!”
男人说完话,胡建国刚要抬起的腿悄然放下,似乎是看到希望了。“先生,我知道我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当年做了坏事,良心上我过不去,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是胆战心惊的过。怕是报应来了吧。”胡建国自嘲的笑了笑,似是对自己的结果早就明了的坦然无畏,他的眼眸死寂的没有一点生气,“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胡建国说到这里,有些顿住!死寂的眼眸里,竟然多了些羁绊。
&bp;&bp;&bp;&bp;友生接手南方片区的工作没有多长时间,来市是携带家眷,他早就做好在市定居的准备,工作上甚是拼命。
承蒙上级领导给的压力,这一起黑客案件,他们小组更是分分钟拿下犯罪分子的P,一路追索,成功的击碎了犯罪分子的老窝。
现目前已经掌握幕后指使者犯罪的大量证据,缉拿那只是早晚的事,现在只需等待顾氏集团的bo顾隽哲回来,提供相关证明,此案件便可立案!
——
近几年来,胡建国的公司一直偷逃税款,隐匿赃款。去年市换了新的市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的领导班子对市进行大力整顿,不管是哪一行税务稽查都是十分严苛,一旦揪出有黑点的公司,那准是没好下场。
就在几天前,胡建国的公司因为年报里面的应收账款项目存在大量问题,市财经报纸大篇幅的刊登此消息。就这一点,被不知名人士揪了出来,大做文章,财务部的经理哪敢这样做,还不是被胡建国指使,对于这样的负面新闻,经理犹如同惊弓之鸟,早就逃之夭夭。税务局那边的关系已曝光,原籍工作人员也被惩处,剩下的,新的税务稽查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找上胡建国。
而现在的胡建国是砧板上的肉,待宰!
这不是最糟糕的事,还有更糟糕的事,原以为补交税款,再交点罚款,刑事拘留一段就解决了。但,雇佣那些去黑顾氏集团网站的黑客,近几日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胡建国知道,他的人生算是走到尽头了。相信警方已经抓住他的把柄,找上门来怕是早晚的事。
但,胡冰清年纪尚好,他已经毁了她母亲,他不能在毁了女儿的一生。人,总会有一些软肋,而胡冰清正是胡建国的死穴。一想到女儿,胡建国就忍不住情绪,他担忧女儿会受到牵连,他要保证女儿的半辈子是衣食无忧的。
这样绝望又矛盾的胡建国,勾起了男人极大的兴趣,男人勾了勾嘴角,玩味的“恩?”了一声,似在疑问,姿态一如既往的倨傲,复又换上冷漠疏离的腔调,“你想我帮你什么?”一字一句,说的直逼人心。男人的眼眸漆黑,里面竟然带着一丝丝暴戾之气,胡建国看着男人,纵使是历经世事的他,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倒是经历过什么,才让他有如此沉重的戾气。
胡建国谦恭的说道:“先生,我恳请您帮帮我女儿,我的女儿。”说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女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能让她因为我的事,惨淡的过完接下来的人生。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经毁掉了她的童年,我不能再毁掉她接下来的人生。”
胡建国说到这里,微微哽咽,他的态度谦逊,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为了女儿,竟然也开始放低姿态,与其说他在放低姿态不如说他是在哀求他,但对面的男人不为所动,他讥诮的勾了勾嘴角,这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男人敛眉,那双黑而锐利的双眼像鹰一样撅住胡建国的眼,嘲讽且自傲的质问道:“胡先生,你我同是生意人,你知道,商人都是无利不图的,我帮了你,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bp;&bp;&bp;&bp;回报?求人办事的确是要回报的!
胡建国并不傻,他知道商场上的人,但凡是寻求帮忙都要给回报。
只是他胡建国已经孑然一身了,后半辈子怕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什么都没有的人,他还可以回报些什么!为女儿预留的钱财已经辗转偷偷地渡到国外,就算他还有钱给,这个男人未必感兴趣!
胡建国抱着试探的心思,问了问:“先生,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我女儿可以平安无事!”
男人讥诮的一笑,嘲讽的问到:“钱?”
这一问,胡建国更是肯定了自己大胆猜测,没错,男人并不缺钱!
现在的胡建国可以用穷途末日来形容,男人答应要来见他,想必是知道他要求助了,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胡建国尽量搜索自己所剩下的价值,末了,他是什么都没有找出自己残余的价值,似乎,只剩下……
胡建国顿了顿,大义凛然的说道:“先生,你说吧,只要是我胡建国可以做到的,我都会答应。即便是拿我这条命来换我女儿的安稳,我也愿意!”钱财早就是身外之物,生命看似也不在乎了,只要女儿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他也愿意。他前半辈子为了名利家破人亡,后半辈子不能再如此愚蠢了。
“命!”男人桀骜阴沉的脸上多了些情绪。
胡建国见男人重复,难道……
“是的,先生……”现在是没有任何退路了,他没有可以再去求助的人。当初顾氏的嫡亲,顾志恒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指责顾家人的冷漠无情,说好要一起搞垮顾氏集团,初见成效,顾志恒还会约他见面,定夺下一步的攻击。只是,一到他的丑闻爆了出来,顾志恒对他是避而不见!这就是商场上的人,见风使舵,左右而言他!
对面的男人,桀骜不驯的眸子露出些神采来,“胡先生,我答应帮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胡建国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对方答应愿意帮忙就好!一时间,胡建国喜逐颜开,端着白瓷茶壶欠着身子为对面的男人添上茶水,说道:“先生你说吧,只要你愿意帮我,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丝丝讥诮的笑,随即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桌上,“很简单,只要胡先生愿意在这份文件上签字,胡小姐的事,我自是竭尽全力!”
文件?!
对方让签署的文件,他胡建国都是要入狱之人,至于签署什么文件,还有什么法律效益吗,胡建国尴尬的陪着笑,“先生,你也知道,我的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了,文件,就算是签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显然,男人对胡建国这样的回答很不满,男人的内心有些烦噪,不耐烦的勾唇,“胡先生,至于文件上所说的法律效应,自然是不用你来承担,只要你愿意在文件上签字。”
签字!?就这么简单!
胡建国不可置信的确认到,“只签字,别的都可以不用管!”
男人的耐性已经快没了,那双交叠的腿默然分开正准备起身离开,胡建国一见这情况,慌乱的拿起笔,“我签,我签!”
男人皱眉,结果不都是这样,早干嘛去了,啰啰嗦嗦没有一点成大事者的果敢!
&bp;&bp;&bp;&bp;高山流水西区顶楼!
夏画坐在卧室的软榻上,看着顾隽哲的新年礼物兀自脸红,唤醒她意识的是客厅里巨大的电话声响,夏画拍了拍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似的脸颊。
光着脚,踩在温度适宜的地板上,顾隽哲给她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夏画匆匆忙忙的跑到客厅里,盘起腿朝着布艺沙发挪了上去,长而细的手指捞过电话便接了起来,甜甜的声线说道:“你好!”
电话一头的顾爷爷,听着孙媳妇的声音,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老人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以前,但精神却是极好的,“小画,我是爷爷!是回家了吗?”
听到电话那头爷爷慈爱而宠溺的声音,夏画有些歉疚,本该是晚辈去关怀老人的,反过头来还要爷爷来关心她,她心虚的说道:“爷爷,我们回来了。您身体还好吗?”夏画记得,走之前爷爷的行动已经依靠轮椅了。两个人一回国,本该先去顾园拜访爷爷的,只是顾隽哲径直去了公司,让她一个人去顾园,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敢,毕竟,婆婆沈忱还在。沈忱的眼神,太犀利。她,有些受不住。顾隽哲也理解她的心情,遂安排季启明送她先回高山流水去。
孙媳妇对老人如此关心,顾爷爷呵呵一笑,那两撇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我都好,这一次你玩的还好吗?”顾爷爷坐在顾园的客厅里,看了看身边的人,关切的问道。
夏画勾勾嘴,夫家有顾爷爷的关心,她是有多幸福。夏画软软的嗓音,纯粹的不带一点杂质,“恩,都挺好的,就是想爷爷您了,看了很多美丽的风景,若是爷爷也可以看到那就更好了!”夏画喜欢和爷爷在一起的感觉,在爷爷那里她得到前所未有的疼爱,这样的爱,让她有些肆无忌惮的撒娇卖萌,但这话未免也太那啥,马屁拍的有些过了点吧。
顾爷爷知道这丫头片子嘴巴甜,但他还是在电话这头乐颠颠的笑着,嘴上却是佯装生气的说道:“还说是想爷爷了,想爷爷了,怎么都不回家看看爷爷?”
其实,夏画这样的话让老人心里一暖,沈忱和顾之毅,顾娇,对顾爷爷的生活照顾的周全,但是他们很少会和老人谈谈心,又或者是逗逗老人,夏画是第一个,从顾爷爷第一次见她开始,老人对夏画有着说不出来的喜欢。
都说人一旦老了,就是老小孩,得靠哄,一点都没错!
夏画被顾爷爷这一句话噎住了,她礼数上却是做的不够周全,夏画看着满屋子疙瘩脚的粉色玫瑰,懊恼的补救道:“爷爷,我晚上回来,就晚上!您别生气别生气嘛,晚上我自罚3个小时,好不好!若是您觉得3个小时不够,6个小时,往后叠加好不好!”
顾爷爷斟酌了斟酌,3个小时!这孙媳妇坐得住?
顾爷爷推了推轮椅,转过身看了看身后安静坐着不为所动的人,坐不住不是还有替补的嘛,顾爷爷假装严肃的发问:“你说的?”
夏画思考了一下,3个小时,眼巴巴的坐上3个小时,她肯定坐不住啦。不过,爷爷真要和她计较起来,她还可以撒娇嘛,反正爷爷也疼她。夏画俏皮的说:“真的爷爷,真的,我以我最爱的小龙虾发誓!”
“……好,爷爷等着你!”
&bp;&bp;&bp;&bp;挂完爷爷的电话,老人浓浓的关怀与疼惜,让夏画生出一丝丝自责来,看着这一屋子的变化,这都是按照她的意思来弄的,旅途的疲惫不动声色的弥散,夏画看了看时间,尚早,想着要去单位销假,顺便把这群人的东西都送到。
东西?
没错,正是从国外带的东西!
单位里好不容易有人出国,单位的同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况且这个少奶奶还没有一点架子,同事们妥妥的让她当了一回代购……
夏画坐在客厅里收拾着包裹,凤姐的护肤品;小可的眼药水;李姐的包包;头儿的爱疯6;隔壁桌孙姐的香水……
夏画一边写着便签纸,一面感叹单位同事太过可怕了,按照这个购买速度和力度,怕是要买下整个世界吧。
总算是翻到最后,夏画翻出几套可爱的婴儿装来,这是给管彤宝宝准备的礼物!想想干儿子或者是干女儿穿上如此可爱的小衣服,那是多可爱啊……夏画摸出手机咔咔拍下几张照片发给管彤,礼物不到,先勾引勾引在说,哈哈……
不出30秒,管彤的微信回了过来,“这是我儿子,闺女的衣服啊!!!”后边还跟了几个可爱的表情!
夏画啪啪,打下一行字:“是滴,这是我送我干儿子,干女儿的见面礼!”
很快,信息再次回了过来,“你偏心,光想着肚子里的人,都不想想怀宝宝的人……友尽!!!!”
夏画一看管彤的回复,本想着再逗逗她,但这孕妇的情绪不宜波动太大,不逗了,不逗了,夏画发了几个低头哈腰的表情,正正经经的回道:“哪有,哪有,我对孩子他妈也是一视同仁的,看到没,帮你带了孕妇专用的护肤品……”
照片发送成功,不出10秒,管彤的信息来了,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的献飞吻的图片,末了还来了一条语音,点开,“你是真爱,么么哒……”
夏画笑了笑,哼着小曲,心情倍爽的收拾东西,东西统统装进一个大箱子了,她抱着一个大箱子来到地下车库,刚出电梯,朝着自家车库走了过去,一个人影突然闯了出来,夏画吓得一个惊呼,“啊……”
这里是高档小区,物业管理请的都是有过当兵经历的人,工作人员一听这响动,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地方是一片狼藉,东西散落了一地,工作人员关切的问道:“顾太太,您没事吧!”
电梯口拐角处的灯光有些昏暗,箱子挡去了她的视线,一开始夏画没有辨清来人,这一下,看清来人,夏画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不用管,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事,这是我大伯父,刚才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楚!”
“没事就好,这一带光线比较弱,您注意一点!”说完工作人员转身离去!
顾志恒心怀歉疚,“小画,对不起啊,伯父吓到你了吧!”
“没事,没事!”说着夏画蹲下身子去捡东西。
俗话说得好,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志恒来找她,准没好事!
&bp;&bp;&bp;&bp;顾志恒见夏画蹲下身去捡东西,亦跟着蹲了下来帮忙,收拾好掉了一地的东西夏画重新抱起箱子准备离开,顾志恒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唯唯诺诺,慌乱的说道:“那个……那个……小画,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夏画狐疑的看着顾志恒,也不说话,她这一招是和顾隽哲学的,敌不动,我不动!她管这一招叫‘静观其变’!
“夏画,你肯定会帮大伯父吧……”顾志恒谄媚的笑着,讨好的样子让夏画嗤之以鼻,心里非常不屑顾志恒这样两面三刀的行为,但态度上还是比较尊敬他!
夏画抱着箱子径直走着,笑着说道:“大伯父,我觉得帮忙的事,你找别人或许更有用。你也知道我在顾家没有什么发言权,我又不管事。”
“那个,小画,你……”顾志恒缓了缓,一方面是自己做了对不起顾家的事,本就心虚,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避免自己被唾弃的嫌疑。
他跟着夏画走到车子跟前,夏画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也不打算和他磨叽,“大伯父,我走了!”
一见夏画要走,顾志恒心里更是慌乱了,他一把拽住夏画的胳膊,企图留下夏画。她是顾家的儿媳妇,而顾志恒仅仅是顾隽哲的大伯,他们之间这种疏远的关系,还不至于要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吧。
夏画感觉到极大的不妥,她猛地拽了拽胳膊,顾志恒出于潜意识的反应,钳住她胳膊的力道加重几分,而他看夏画的眼神,有几分恼怒,夏画一阵莫名的胆寒,夏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这让她不得不去想,顾志恒是打算把她怎样了。
夏画换了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她故意大着声音说道:“大伯父,请你放手!”若是顾志恒再做什么过激的事,她还可以更大声的喊叫,她知道这里的工作人员一定会闻风而来。
顾志恒本就心虚,去拽夏画也是下意识的,听到夏画拔高几度的嗓音,拽着夏画的手瞬间弹开,他手心里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来。“小画,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夏画不想和他多言多语,外加刚才的一抓,夏画不得不高度紧张,她正打算借故离开,“夏画!?”一个低沉黯哑,极具男性魅力的嗓音打断顾志恒的话,来人正是管彤的老公,友生!
夏画转过头去,看着友生,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稍作松懈,算是缓了一口气。她感激的心情颇深,故作坚强,热情的同友生打着招呼,“友先生,你好!出去吗?”
顾志恒一见友生这一身刑警制服,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画,你朋友?”
夏画点了点头!
顾志恒一听,这警察是她朋友,腿不自觉的有些瘫软,“那,那,我就先走了……”
夏画有些看不懂了。这大伯父目的性太强,窥觊顾氏的财产不是一天两天,为人却是懦弱霸道又蛮横,刚刚还死缠烂打要帮忙,怎么一见到友生撒腿就跑呢。
难道是管彤家老公威力太大……
&bp;&bp;&bp;&bp;“胡先生,这次我们合作吗?”
胡建国看着献媚的顾志恒,他砸吧砸吧嘴,“怎么?顾先生是想帮我?”
没错,顾志恒约着胡建国商讨如何对付顾氏集团!
对于顾志恒来说,看顾家人的眼色过日子,这样的屈辱他不想再受了。在顾氏,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不敬他几分啊,但这种状态仅仅持续到顾隽哲接手顾氏。想他顾志恒也是自傲之人,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
顾志恒急于找到一个联手之人,而胡建国是最好的选择,他立表自己的衷心,“当然,胡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好了!”
这一句话说的倒是轻巧,但胡建国就有些疑惑了。“顾先生是对顾氏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志恒嗤笑一声,反复咀嚼着,“深仇大恨?!呵呵……”
胡建国看着这个样子的顾志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端起杯子,“来,干杯!”
顾志恒一个仰头,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只要能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一想到这顾家的家业本该有他一份,而这老不死的家伙偏偏给他一点点股份,那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要是怕把老家伙给逼急了,他是一分钱都捞不住;另一方面,他不得不对着顾家人阿谀奉承,这些年,他活的也挺累的!
胡建国兴味阑珊的应着:“好,那我就有劳顾先生帮忙了!”
对于顾志恒的野心胡建国也略知一二,只是这个人有勇无谋,没有胆识,生性懦弱,典型的外强中干,空有一颗想要发大财的心,这种人,离开顾氏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何不趁机会……
“顾先生,我相信你的诚意,但我的确是需要你的帮助,我的个人能力远远不够,没有你的推波助澜,怕是完成不了。这些年的合作下,顾氏管理班子的决策,的确是不怎么样,倘若顾氏的领导人换成您,想必那顾氏的成绩一定会蒸蒸日上吧。”胡建国投其所好,故意抬高顾志恒的架子,这让顾志恒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敬仰,快感,以及尊重,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顾志恒心里一阵舒坦,早就飘飘然了,他大言不惭的说道:“说吧,胡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这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真是够了,胡建国在心里骂娘,虚伪的蠢货,这种人能在商场活到今天,也算是顾氏对他的恩典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他怎么给他好好上一课!
胡建国喝了一口酒,笑着奉承道:“顾先生,只要我们联手,顾氏一定会败落,到时候,顾氏的主人就由顾先生你来做,但前提是我需要你帮忙,你去聚集顾氏股民手里的股份,到时候你拿着一定比率的股份,和顾隽哲在股东大会上对抗,我这边资金链在一断,看他还不乖乖听你的。”
这计划,不错,堪称完美,顾志恒一定会上钩的。
顾志恒一思考,计划是比较缜密的,也是合情合理,一个响亮的声音说道:“成交!”
&bp;&bp;&bp;&bp;前期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顾志恒在股东大会上给了顾隽哲一个下马威,也算是初见成效,顾志恒信心满满,顾氏落入他手那是早晚的事!
两个人再见面!
胡建国再次示弱,不得不说出自己的为难之处:“毕竟我的实力不足以抵挡顾家人!现在,我们需要交换一下砝码,试想,如果你拿着股份明目张胆的威胁顾隽哲,他一定会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但,只要股份在我手里,他一定不会想到你,也不会为难你!而你手里握着大量的资金,我这边资金供应一短缺,到时候就是你该上场的时候了,我们来个里应外合,看他还不乖乖听话。”
这样!?
胡建国为他考虑的很是周全,但,顾志恒还是迟疑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顾志恒不得不重新思考,他傲慢的看着胡建国,问道,“胡先生,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顾志恒这一发问,在胡建国的意料之中,他做作愤怒状,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年我和顾家合作,他们给的条件也挺苛刻的,只是无奈合同签在那里,我女儿又很喜欢顾隽哲,想到女儿如果可以嫁进顾家,我也就忍了,现在他已经结婚了,我女儿也没什么希望了,我也不必为了女儿在卑躬屈膝的做什么好好先生了。”
为了女儿!原来是为了女儿!
顾志恒突然有些知音难觅的感慨,他这样做何尝不是为了儿子,为了两个伟大的父亲,这一仗,必须打!
顾志恒也不傻,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胡先生,你知道,股份都转渡到你名下可以,但你怎么给我保障呢?”
胡建国舌灿莲花的功夫那是一流的,“你要相信,等我们联手进攻顾氏,顾氏的股票一定会大幅度的下跌,你的股份转渡到我这里是相当安全的!你也知道,我并不缺钱,这样还可以让你保值,我一撤资,到时候你就上场,而我们的目的就会很快达到。”
顾志恒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但我必须……”顾志恒搓了搓手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胡建国一见这情况,秒懂,甩出一份股权购买合同来,豪气的说道:“这就是我的诚意!”
顾志恒一看上面的金额,也算是放心吧,“那好,股权暂时归于你的名下,事成之后,一切都要物归原主!”顾志恒签下协议,这一次,也算是倾其所有来对付顾氏了吧。
如果,事情不成,他也还有钱来做担保!
成交!
胡建国不得不嗤笑这样愚昧的顾志恒,就凭他!!哼……
踢开顾志恒那是分分钟的事,谁还认识谁!
他虽然对顾志恒不屑一顾,但对他手里的股份还是有想法的!两人会面后,胡建国成功拿下顾志恒手里的股份!股份虽小,他也算是可以在小范围牵制顾氏!
只是,对于一家即将面临危机的公司,这样的股份,他还是不愿持有。胡建国拿到顾氏的股份,暗地里放出消息,手里有顾氏的股份,急需用钱,要转手!
顾氏的股份?
每日一涨的顾氏股票?
但凡是有钱人都哄着抢着要,辗转几次,胡建国认识了D市一家电子公司,总负责人谢润川,该电子公司的注册地是在D市,胡建国交涉过几次,意见一致后,便倒手卖了个高价钱。
到时候,他再一出击,顾氏的股票一定大幅度的下跌,而他,刚好趁着这个空档,小赚一笔!
&bp;&bp;&bp;&bp;没错,后来,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料,只是,唯一出乎意外的事发生了!
市抓的比较严格,税务局那边的关系曝光,他公司报表里面的问题被揪了出来,紧接着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
友生所在的行动小组已经确立胡建国逃匿税款,雇佣黑客进行网络犯罪的罪行,并且抓获胡建国。胡建国对自己的罪行也是供认不讳。
反正自己公司已经没了,就连顾志恒的股份也一同变卖,看他顾氏集团还能嚣张几时。顾志恒手里已经没股权了,这个唯利是图,鼠目寸光的东西,还不是和他一样,他背叛了顾氏集团,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小时前。
顾志恒亲眼见到胡建国被眼前的警察所抓,他能不跑吗?
友生早就派遣同事暗中监视顾志恒,以防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调查清楚他的身份,友生有些迟疑了。顾志恒是顾家的嫡亲,这算是顾氏内部矛盾,只要顾志恒没犯法,作为刑警的他不能插手这样的事,即便是插手那也得等到顾氏那边报警。
刚刚办完拘留胡建国的手续,友生却接到同事的电话,顾志恒已经去了高山流水,这……
友生不得不去想顾志恒是要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人一旦被激怒,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友生守在停车场里,看着夏画惊呼那一幕,他不得不伺机行动!
送走了顾志恒,夏画冲着友生感激一笑,面前的友生身穿制服,手里拿着个帽子,长腿笔直而立,高挑挺拔,这样的友生多了一份历经世事的沧桑和内敛,成熟,稳重!
友生看着夏画神色极为不自然,浅浅的问道:“你还好吧!”这样的距离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亲昵,或者是疏离。
顾志恒一走,夏画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夏画并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生硬,“没事!我先走了!”
友生看着夏画脸上的表情僵硬,遂,说道:“好!”
夏画刚好坐进驾驶座,想到给管彤带的东西,复又退了下来,男人挺拔的背影映在眼前,这让她很是心安,夏画大声叫住已经离开的男人,“友先生,等一下!”
夏画的声音有些大,大的连自己也震惊了,兴许是刚才被吓得吧,这一喊,壮胆来了!友生从事刑警工作多年,他有着良好的应变能力,听着夏画的声音,他淡定的转过背疑惑的看着她,走近几步,礼貌的征询道:“有事?”
“我给管彤带了点东西,你帮我带给她吧!”经历过刚才的事,夏画的情绪大起大伏,她的脸有些潮红,夏画抚了抚颤抖的心跳,转过身去拿副驾驶座的手提袋。
友生看着手提袋,眼眸微抬,露出浅浅一笑。“谢谢!”
夏画摁住不正常跳动的心跳,“不用客气,刚才,你帮了我!”
“保护市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这是作为人民警察的职责!”友生说着这话,大义凛然的模样,不得不让夏画重新认识了警察这个职业!
救人于水火的好警察!夏画感激的说道:“那再见!”
夏画上了车,车子平缓的驶出车库,一路疾驰而去……
马路边上一辆白色小车里,顾志恒翻看着今日股市的走向……
胡建国给的那笔钱,顾氏的股份!!
他被骗了!!!!!
要怎么办!!!!
&bp;&bp;&bp;&bp;车子刚好停稳在顾隽哲的办公楼下!夏画想要上去找他又有些顾虑,现在的顾隽哲一定是忙得焦头烂额吧,她,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夏画的电话打到了季启明那里,季启明正开着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这太为难了,接或者不接都是个事啊。
财务部的经理正汇报着这一年的工作,偌大的会议室,手机震动的声音有些突兀,震动持续了几秒,身边坐着的**o发问了,“启明,你的电话?”这提示他,直接挂断!
季启明一听,脸上的神情更是为难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家bo,顾隽哲一见左右为难的季启明,“找我的?”
Bo这一句话,算是解救了他,他松了口气,说道:“夏小姐!”
顾**o一听是娇妻打来的电话,霸气的甩出两个字,“拿来?”
季启明递过手机,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顾隽哲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你好,季先生吗?我是夏画!”
夏画的声线非常特别,天生生的一副好嗓音,软软的,柔柔的,却又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顾隽哲听在耳里,一丝丝的甜蜜划过心尖,还好,是他接的电话,“是我!”
夏画坐在车里,广播里放着一档凤姐主持的节目,她还在调试音量,没有料到电话会如此之快的接通,她看了一眼手机备注,没错啊,原来,夏画玩心来了,顺着顾隽哲的话调皮的问道:“你是谁?”
一时间顾隽哲压抑的心情稍作舒展,抚额,揉了揉眉心,她竟然和他装傻充愣,一字一句玩味的说道:“除了你的男人,还会有谁!”
“我的男人,嘻嘻……嘻嘻……”两个人结婚不久,老公老婆的称呼很少有,顾隽哲自称是她的男人,她乐颠乐颠的笑着。
“你想我了?”顾隽哲笃定不容她反驳的语气问道,他断定屋里的变化一定让她很开心,这个电话定是想他又怕打扰到他,所以才打到季启明这里。
“分开还不到一天,谁想你了,我……”夏画俏皮的说着,还没有嘚瑟够,一见对面的警察叔叔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戴着耳机,“你等一下,我找个空的地方停车。”
会议因为bo中途接电话不得不停了下来,顾隽哲好心情的握着手机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楼下,楼下那辆车瞬时启动,正慢慢的开出视线,顾隽哲有些心动,这女人,想他却不知道上来,“你刚才在楼下?”
“恩!”
顾隽哲的情绪因为她这样的举动,有些微微的波动,他小心提醒,“不着急,注意安全,慢点开!”
夏画找了就近一片室外停车场,开了进去,“马上到5点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啊,我们一起回家看爷爷去!”
顾隽哲抬手看看了表,时间不早了,“意思是,你今天来这里是来接我下班!”
夏画假装唾弃顾隽哲,“废话,自家老公当然得自己亲自接了!”
“还有10分钟,我们一起回去!”顾隽哲面容清俊,眉眼弯弯,笑的时候更是说不出的魅力四射,会议室里的单身女青年看着bo和娇妻这般柔情蜜意的互动,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啊。
“好!那我在XX这边等你!”
顾隽哲转过身,敛目扫了扫会议室里的人,众人一见bo毒辣辣的目光,瞬间低头一片,顾隽哲威严的说,“5分钟内完成财务部门的工作报告!”
这头的夏画还没来得及摘掉耳机,隐约听见这一句话。
他,他——在开会,开会居然还接了她的电话,那他们的电话内容,全被旁人听了去,这……
以后还要怎么见他公司的人啊!
&bp;&bp;&bp;&bp;夏画坐在车里,玩手机,听着音乐,打发着时间,貌似等顾隽哲下班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朋友圈里刷出一条消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一个音乐家Z,要来市开演奏会!
Z的音乐陪伴了她整个青春期,Z的个人经历和她有些相似,感同身受的感觉往往会带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这么多年来,她一如既往的喜欢他。
夏画喜欢Z演奏的音乐,行云流水,时而低沉舒缓,这样静而柔的旋律抚平躁动不安的情绪,无形之中治愈了她。
渐渐地,长大了,结婚了,或者是忙碌的生活让她忘记享受音乐的纯粹。然而,某个安静的午后,她插上耳机,旋律竟然如此熟悉,她轻声低吟,浅浅附和,她哼的不仅仅是旋律,还有她的青葱岁月,那种对过去的缅怀……
——
商场下边的车位弯弯绕绕,顾隽哲知道夏画胆子小,她一般会选择这种开阔的地方停车。下了班的顾隽哲一路疾步至停车场,夏画的车子停在最边上,顾隽哲一眼就看见了。
他缓缓慢慢的走了过去,车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五官小巧又精致,耳上插着个耳机,那张小嘴随着音乐低吟,一张一合,眼眸之间全是享受的模样。这幅陶醉的模样,好不惬意。夏画身上这种,安静又柔软,温润典雅的气质,深深地撅住顾隽哲。
这女人,现在倒是安静,不过,偶尔和他耍起小心思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顾隽哲看着她,会心的勾起嘴角。
应了那句话:得之,他幸!
顾隽哲高挑挺拔,修韧的长腿,笔直的伫立在开阔的停车场里,时不时会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有大胆点的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讨论着。
帅气的男人盯着车子里面看了,这种明目张胆的窥视行为,本是不耻的,但被这样帅气有型的男人做起来,貌似也蛮可爱的耶!车子里的夏画太过沉醉,并没有被外边的骚动所打扰,但顾隽哲有些受不住那些**裸的目光了,正想要打断她,一辆车子开了进来,夏画从音乐声中回过神,刚摘掉耳机,一转头,车门外立着的顾隽哲正满目爱意的看着她,夏画看着这样迷人的男人,她冲着顾隽哲莞尔一笑,下了车!
夏画软而柔的声线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到!”顾隽哲笑着打开后车座的门,把手提包放了进去。
夏画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顾隽哲,心底甜蜜的呀,她笑嘻嘻的说道:“顾隽哲,家里的惊喜,我很喜欢呀!你真的是越来越赞了。”
顾隽哲听着女人的夸奖,勾唇一笑,“那是自然!”
顾隽哲说完这句话,夏画做冥思状:“那我要不要奖励你点什么呢?”
这样一句话成功的勾起了顾**o的兴趣,“那我不介意……”说着顾隽哲指了指嘴。
夏画领会他的意思。
尼玛,bo这是要白昼上演激情画面吗,这可是停车场啊,大庭广众之下啊!
“不是说要奖励我吗?”顾隽哲非常不耻的催促到。
夏画羞赧的抱着胳膊,算了,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嘛。正准备凑上去,车子喇叭的声音刺激了亲密的两人,车子里的人伸出头来,笑嘻嘻的调侃道:“嘿,美女,不好意思要打扰一下,麻烦你们让一下好吗,你们换个地方,好吧!”
我去!不要脸了,不要脸了……
被人这样调侃,她捂着瞬间烧红的脸,尴尬的拉着顾隽哲上车,逃之夭夭……
&bp;&bp;&bp;&bp;夏画把顾隽哲安置在副驾驶座,今天,是她来接他下班,那她就要把人安安稳稳的接回家里。
顾隽哲笑着打趣她:“顾太太,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呢!”
潜台词是:怎么今天来接我下班了,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表达对我的爱!!!
“哼!不解风情的家伙!”夏画腹诽他,她知道他不是不解风情,是故意为之!
顾隽哲勾唇,邪魅一笑,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车门,车子开出停车场,顾隽哲问道:“给爸爸妈妈带的礼物带了吗?”
夏画豪气的应到:“我做事,你放心!”
顾隽哲砸吧嘴,他知道她是会错意了,“我们晚点去看看爸爸妈妈吧!”
此爸妈,非彼爸妈!
顾隽哲说这一句话,夏画才知道他嘴里的爸妈说的是她的爸爸妈妈,夏画感怀顾隽哲能够记挂着她的爸爸妈妈,心底乐呵,狗腿的奉承,“顾bo,越来越贴心了啊,这么孝顺的老公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我是捡到宝了呢……”
“你少来!”她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
这是顾隽哲第一次坐夏画开的车,夏画的方向感和平衡感挺强的,路上来回穿梭的车辆并没有影响夏画,路过市中心的红绿灯街口,斑马线上的人,行色匆匆,车子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巨大的海报吸引了夏画的注意力,夏画看到海报惊喜的抓着顾隽哲的膀子说,“顾隽哲,你看,你看那边,那边的海报!”
顾隽哲顺着夏画手指的方向看去。
海报上的人,不正是几年前的自己吗?那个时候的自己,青涩,桀骜,锋芒毕露,总之有所有男人年轻时的叛逆和孤傲,这几年来,经过岁月的沉淀,世事的历练,他的容貌变了许多,心性也成熟不少,这也不能怪夏画认不出他,再次看到这个照片,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陌生!
夏画嘴里嘀咕着海报上的那句话,“市,最年轻的企业家。”
顾隽哲意味深长的笑颜兮兮,没有搭话。
绿灯亮了,夏画还在神游,后边的车子大力的摁着喇叭,夏画手忙脚乱的准备启动车子,顾隽哲提醒她:“别慌,慢慢来!”
车子再次启动,夏画若有所思瞟了一眼顾隽哲,“我怎么觉得海报上人……”
顾隽哲眼眉低低的亦是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模样。
灵光乍现,夏画顿悟,恍然大悟之后瞟了一眼顾隽哲,于是更加肯定的说,“是你!”
顾隽哲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末了,没脸没皮的逗她说:“你男人年轻时帅吧!”
“……”夏画不想搭理他!
夏画静了静,问道:“为什么不用现在的照片啊?”
顾隽哲笑眯眯的,大言不惭的逗她说:“用以前的照片比较安全,现在的我,长的太帅了,你就不怕我被别人惦记!”
夏画再次无语……
这顾隽哲真是够了,还有人敢这样自夸,怕是也只有他了吧。
不过,这男人的颜值,随着年龄的增长,倒是哗啦啦的长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长得那么帅气迷人,现在有那么点蛊惑众生的味道。
&bp;&bp;&bp;&bp;城市一隅,古香古色的顾园!
大红灯笼随着一阵风过,飘飘摇摇,高低错落的假石缀落在院落中央,花墙边上的溪水潺潺而过,浴缸里几小鱼好不悠闲,大门一侧的花圃里红红绿绿,甚是花团锦簇,这样的顾园竟然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错觉。院落打扫的干净利落,一尘不染,如此的盛景仿佛是为了迎接某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顾隽哲和夏画提着东西进了顾园,顾隽哲这人有个毛病,一回家就要洗澡换家居服,真是爱干净的要紧,夏画心里念着顾爷爷,也就随他去了,一个人先到主客厅寻爷爷去了!
刚走到客厅门口,京剧的声音传入耳朵。夏画刚抬一条腿跨进屋里,见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听着京剧,她既兴奋又大声的喊着,“爷爷!”
这种欣喜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盼着幼儿园放学,爸爸来接她时的那种喜悦!
兴许是收音机的声音太大,爷爷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瞅准这个机会,夏画玩心来了,她猫着身子,偷偷的溜进客厅,左右张望见没人,随即从后边捂住了爷爷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夏画淘气,说话的声音奇奇怪怪的!
顾园,谁还敢和老人开玩笑,怕是只有她了吧,顾爷爷早就盼着孙媳妇回家,眼下这孙媳妇还和他开玩笑,这感情好!
顾爷爷笑嘻嘻的扒下眼睛上的那双小手,反握在手里,“小画回来啦!快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长胖啊!”
这女人啊,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体重,夏画顺着爷爷的手,从沙发后边转过身来,顺势挨着爷爷坐着!她嘟着嘴说:“爷爷,这么几天,哪有变胖啊,和之前一样啦。”
顾爷爷看着身边的夏画,慈爱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老人仔细打量夏画,末了,砸吧嘴说道:“小哲没有好好照顾你吗,怎么瘦了点!这,孩子怎么和我保证的,看来……”
一听爷爷埋怨顾隽哲,夏画不依了,辩解说:“哪有啊,他一直都有照顾我!是我自己想要瘦点啦。”
夏画辩驳的太快,顾爷爷不得不停止对顾隽哲的炮轰,遂,笑着打趣她:“现在都知道为小哲说话了,看来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发展的还挺好!什么时候给爷爷生个重孙啊,爷爷可是等着抱重孙呢。不过太瘦了不好,趁现在赶紧把身体补起来。不然以后怀小孩遭罪!”
纳尼!重孙!!??
从体重扯到怀小孩!爷爷你这思维跳跃的太快了点吧。
夏画微微的窘迫啊……
她嗔怪道:“爷爷,你就别打趣我了。”
老人呵呵的笑着!“我没有打趣你,你看爷爷上次生病,我就想啊,我现在的身子骨还硬朗,你们若是有了小孩,我还可以疼疼,抱抱啊;等到哪一天爷爷不在了,你们想让爷爷见见宝宝就没机会了……”
爷爷上次生了病,消瘦很多,脸上的颧骨明显突了出来,这老人生一场病,就得伤一次元气。
爷爷说着自己的生老病死,风轻云淡,满是不在乎。可这对于夏画来说,沉重的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底,一口气,堵在胸口,呼不出来,也喘不下去。
夏画瓮声瓮气的,像个小孩子撒娇一样,说:“爷爷,您不许这样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bp;&bp;&bp;&bp;对着爷爷,夏画的心不自觉的会柔软了许多,老人疼惜她,爱护她,老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亲情体验,毫无芥蒂,随心所欲。倘若有一天,爷爷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呸呸呸……不乱想了……
摒弃这些不好的杂念,她挨着爷爷坐着,那双细长的胳膊自然而然的挽着爷爷的胳膊,没有距离感的亲昵,还真是好!夏画的脑袋也担在爷爷的肩膀上,这十足的撒娇卖萌模样……
兴许是夏画主动的亲昵,让爷爷感觉到她情绪上的起伏变化,爷爷白胡子抖抖,那双布满经络的手抚着夏画的头发,耐着性子开导她说:“爷爷这一切都好着呢,你看爷爷可精神了!爷爷现在的胃口好的很,每天都会喝上好几碗粥,不说粥还好,一说到粥,爷爷倒是想念你的手艺了。”
不知道爷爷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放心,还是怎么!夏画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感,面对疾病,面对生离死别,是不是每个人除了牢牢抓住眼前,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夏画紧了紧抱着爷爷的胳膊,那种感觉就像是怕爷爷现在消失一般。
夏画大眼睛闪了闪,低落的情绪缓了缓,问道:“是真的吗?那我现在给您熬粥去!”
爷爷笑着拒绝说:“不用麻烦,张嫂已经煨上了。你才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无微不至的关怀,无所不至,夏画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爷爷,我们走了之后,您过得还好吗?”
顾爷爷笑着宽慰孙媳妇:“爷爷当然过得好啦,你爸爸妈妈他们整天都在家里陪着我下棋解闷。”说到下棋,爷爷迟疑一下,末了,爷爷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压着嗓子低声说:“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不许说出去哦。”
夏画看着老人神秘的模样,还真是个老小孩!受他影响,她跟着压着嗓子说:“您说吧,一定保密!”
得到夏画的回应,爷爷悄悄的吐槽这10多天来的苦,“跟你说啊,你妈妈的棋艺还真不如你的好!”
“……”夏画可不敢在婆婆背后说什么坏话,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爷爷说:“你看爷爷还等着你回来,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哦!”
夏画莞尔一笑,爷爷,真是好记性!“放心吧,答应爷爷的事一定做到!”
不就是陪爷爷下几个小时的棋嘛,有什么好怕的!
——
夏画同爷爷讲了讲国外有趣的见闻,最后还拿出一瓶顾隽哲外婆酒庄里的红酒,以儆效尤!而那只胳膊从始至终都抱着爷爷的胳膊,没有松开过,巧笑倩兮,撒娇卖萌!
夏画挨着爷爷坐着,环视着屋子的变化,突然,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男人的脸上架着一副银丝勾边眼镜,休闲衣裤,衬的男人多了几分儒雅,这十足的书卷气。而这男人手里端着爷爷的紫砂茶壶,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客厅里京剧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这男人?
会是谁?
&bp;&bp;&bp;&bp;夏画看着陌生男人有些诧异,于是有了短暂的沉默,这样安静的她,完全不符合她叽叽喳喳的性格。顾爷爷看了看身边乖巧懂事的孙媳妇,冲着那男人招了招手说,“汀然,过来,来,见见小哲的媳妇!”
汀然!是顾汀然!大伯父那个读博士的儿子!
自从夏画出了高山流水,她就已经忘了大伯父那一茬,她的情绪一般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些不愉快只要没人提,她一般都会选择性的忘记。夏画更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顾志恒就对这个大哥有什么别样的看法!
清瘦的男人听着顾爷爷的召见,于是朝着沙发漫步走了过来,顾爷爷拍了拍夏画的手,介绍说:“小画,这就是你大伯父的儿子,汀然,快,和你大哥找个招呼!”
对着顾汀然,夏画潜意识里还是很尊敬的他!
顾汀然托着紫砂壶为顾爷爷添上茶水,稳稳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夏画顺势看了一眼顾汀然。不巧,顾汀然也在看她,一种被抓包的感觉扑面而来。和顾隽哲在一起待得久了,即使有被抓包的尴尬,夏画也能从善如流的应对了,她大大方方的喊到:“大哥,你好!”
顾汀然看着夏画,浅浅一笑,友善的招呼:“弟妹,你好!”
顾爷爷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看着两人这气场还算是和谐,于是,说道:“小画,你大哥才回国,刚到大任教不久,还没来的及交女朋友,你看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给你大哥介绍一个啊!”
纳尼!让她介绍对象!?有木有搞错啊!
一上来就整这事,会不会太火速了点啊……
“这!不太合适吧!”夏画有些拒绝,毕竟这种拉皮条的事她向来不感冒,何况当事人还没有发话呢。
顾爷爷断定夏画会拒绝,大手一挥,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你们单位那个小可倒是个好姑娘!”
小可!?爷爷能记得住小可!
夏画不得不去想,爷爷能记得住小可,是不是早就做好这一层打算了呢!可是小可中意的是季启明啊,要她去转移小可对心仪的人的注意力?也太不人道吧……
“我……”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爷爷很少要求什么,这是第一次,她不忍心拒绝!
可是,她还是抑郁了……
顾汀然看了眼有些难为情的夏画,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倒是不介意见一见!”
卧槽!神马?
博士毕业的海归,这么优秀的人,还需要她来介绍女朋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啊!
“呃……”
顾汀然乘胜追击,“你不要有负担,我一般没什么要求的!”顾汀然说完这一句,迫使夏画不得不正视他。
坐在对面的男人很是清瘦,两只胳膊正随意的耷拉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一抖一抖着,夏画愣愣的看着顾汀然,这坐姿怎能用一个豪爽了得!而男人,嘴角上挂着的笑意似有似无,这个样子的他完全不符合他的大学老师的本质嘛!
这让夏画不得不去想,这个样子的顾汀然活脱脱一个痞子相!
顾爷爷见夏画没在拒绝什么,一锤敲定,说道:“那好,小画,周末你把小可带回顾园来,让汀然见见那姑娘!”
不是吧,这么速度……
&bp;&bp;&bp;&bp;夏画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背负红娘的使命,这全完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说到给顾汀然介绍对象,爷爷倒是精神百倍,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气。爷爷稳如泰山,不容夏画再说什么推迟的话,说:“不知道怎么邀请,那你就说爷爷一个人无聊,请她来顾园玩玩!”
就连套路都帮她想好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啊,只是,要不要逼得这么急啊……
“爷爷这是请谁来顾园玩啊?”彼时,顾隽哲声音从门外传来,顾隽哲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他身穿灰色的家居服,这一身衣服衬得他高挑挺拔,那双长腿笔直修长。
夏画看着顾隽哲,接话:“爷爷说把我们单位的小可介绍给大哥,让我邀请小可来顾园玩。”夏画眼巴巴的望着顾隽哲发出求救信号,示意帮帮她,而顾隽哲对她的信号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至于这么绝情吧,还真要她当什么劳什子红娘啊!
顾隽哲对着顾汀然一个伸手,热情的叫道:“大哥!”
顾隽哲迫近,顾汀然也跟着站了起来,握上顾隽哲那只手,“你还好吧!”随即,两人一个短暂的拥抱!
大家族那些豪门大片看的太多之后,夏画总会忍不住脑补许多兄弟之间勾心斗角的画面,但是眼前的两人那种亲密无间,这不得不让夏画重新改观这些豪门家族之间的兄弟关系。
夏画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断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很好了!至于,大伯父的算盘!?
顾爷爷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孙子,一个个都是人中佼佼者,那种不言而喻的喜悦溢于言表。顾爷爷豪气的说:“难得你们三个孩子聚在一起,好好聊聊!”
顾爷爷这个样子,好不霸道,好不客气!
顾隽哲也不和顾汀然客套,直奔主题,“哥,现在还是一个人啊?”
夏画第一次知道,顾隽哲揭人短的毛病不是对着她一个人,他是逮着谁都不放过呢。
顾汀然也不生气,笑脸陪着说:“是啊,我刚还托爷爷帮我拜托弟妹,帮我物色有没有好的姑娘呢!”
咦……这顾汀然还真是一个顺杆爬呢。
顾隽哲也不插科打诨,拉着夏画的手打趣的说道:“大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小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单身女青年了,分分钟帮你物色好的姑娘!你看成吧!”
夏画用胳膊肘顶了顾隽哲一记,这家伙,也真是够了,这就替她答应上了,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顾汀然也是个爽快人,“好,那就有劳弟妹了!”
顾隽哲担在夏画肩上的手微微一带力,夏画只能陪着笑脸,尴尬的应着,“没事,都是一家人,别客气!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卧槽……
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怎么能屈于顾隽哲的‘淫威’,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耳濡目染的后劲太过强大,不科学啊不科学……
夏画心里结下郁闷之情,狠狠地的刮了顾隽哲一眼,这样的眼神顾隽哲照单全收,最后投给她一个‘干的好’的眼神!
这顾大Bo真的是太坏了……
带坏了我们单纯的夏画!
&bp;&bp;&bp;&bp;顾汀然这个人倒是比较随和,也没什么架子,言谈举止幽默又不失风度,但夏画总感觉这个样子的顾汀然有些痞子气,不过也好,和这样的人接触起来比较轻松。
他和顾隽哲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夏画就融入到了他们两人的氛围中,偶尔还可以插上几句话。
为了照顾顾爷爷的情绪,三个年轻人陪着顾爷爷聊了过去,聊了现在,聊见闻,聊工作,聊人生,顾爷爷很是欣慰,期间,频频点头。
见几个人聊的差不多了,爷爷吩咐说:“汀然,你打个电话给你爸妈,看看他们走到哪里了,说好的七点开饭,现在怎么还不到。小哲,你也别愣着,去打个电话看看你爸妈回来没。”
顾汀然笑着应着,刚从兜里摸出手机,院子里传来大伯母和沈忱说话的声音,很明显,这电话不用打了。
夏画看着顾之毅,沈忱和大伯母三人走了进来,起身,乖而巧的招呼着:“爸爸妈妈,大伯母!你们回来啦!”
沈忱看了看眼前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平日威严,一丝不苟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遂,柔声关怀着:“回来了,蜜月玩的还好吗?”
妈呀,婆婆这么细致入微的关心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夏画受宠若惊,忙不迭的应道:“妈妈,都挺好的!”
彼时,顾之毅看着夏画,冲她谦和一笑,说,“回来就好,替我们和你爸爸妈妈约个时间,让我们两家在一起,见个面,吃吃饭,这些礼数上的事可不能少!”
面对如此关怀她至亲的公公,夏画点了点头,感激的说着:“谢谢爸爸挂念!我会和我爸妈约好时间的!”
随即,顾之毅垂眉颔首,轻轻点头示意,尽显他作为公公的宽柔,遂带着沈忱进了大厅!
顾之毅从来没有和夏画特意聊过什么,但夏画知道公公的为人,谦和有礼数,没有沈忱的威严,两人对待她和顾隽哲的态度是一张一弛,各中微妙的关系,那是拿捏的相当好!夏画不得不去想,顾隽哲很小时候,顾之毅应该没少疼他吧。
今日的大伯母倒是挺安静的,没和夏画搭什么话,对于夏画的招呼也只是淡淡一应,今天拒绝帮忙大伯父,无形之中又抚上了大伯母的逆鳞,现在都懒得搭理她了!
哎……真搞不懂这大伯母是个什么心思!
饭桌上!
夏画和顾隽哲自然是坐在爸爸妈妈这一边,对面坐着大伯母和顾汀然,爷爷看着空缺的座位,发问道:“汀然,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个饭,怎么就缺他了!”
爷爷一提要顾志恒来吃饭,大伯母神色有些不自然了,急急忙忙阻止说:“大伯,志恒下午就去外地考察去了,现在不在市呢,不用叫他了,差他一个不少,他不在我们还可以多吃点!”
大伯母,你是缺这一口饭菜的人吗!夏画有些鄙夷大伯母的话,顾志恒才找过自己,这会就去出差了,那么巧吗?
饭桌上的人各怀心思!
大伯母急中生智,编了巧妙地谎言;顾汀然神色有些波动,显然对于母亲的谎言有些不看好;而顾隽哲则是,考量的看了一眼大伯母!顾之毅对于外围的事很少关心,但这一桌子的人的表情变化,他还是尽收眼底,这一切的一切,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愿意多干预罢了,过他的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bp;&bp;&bp;&bp;人活这一辈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一旦上了年纪,老了,做儿女的更是容易忽略对老人的关心与照顾,老人的心思也简单,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不就是图个子孙儿女能够承欢膝下嘛,孝敬父母,家庭和睦,这些就够了,顾爷爷也是如此,对于那些名利,他看的很淡了。
这种家庭聚餐不知道还能有几次,偏偏顾志恒要缺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这让顾爷爷有些淡淡的不悦,爷爷面容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想要发怒又不得,语言上透露着自责,摆了摆手,说着:“罢了,罢了!都忙,都忙,我这个老东西,是老了,拖累你们了,不中用了,你们也是爱答不理了!”
爷爷自暴自弃的说辞,言语里透露着对生命的无所谓,这让在座的小辈有些难受,特别是夏画,想要宽慰爷爷,却无从下手!
大伯母一听顾爷爷过于偏激的言论,万一老爷子不帮她家汀然安排安排工作了怎么办,忙着解释说:“大伯,您不要这样说!志恒也是为了公司的大客户,您别怨他!他来不了,不是还有我和汀然嘛!您念叨很久的汀然也回来了,您就别计较了!”
有时,这人的想法一旦钻进死胡同那就是更较真,老人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受太大的刺激,顾之毅看着老父亲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忙着规劝说:“爸,您别多想,汀然好不容易回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个饭,大哥下次回来,把这顿饭补上就是了。”
“是啊,爷爷,您别多想了,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伤了您的身子,不值当!等我爸回来,让他主动来拜访您就是了!”顾汀然看着老人,亦来劝到!
夏画看了一眼顾汀然,那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挚,那是一种对待生命的炙热关怀,这个样子的顾汀然没有最初的轻佻,夏画知道,他是真的关心爷爷!
众人识柴火焰高,就是这么个道理!子女都来劝导,爷爷郁结的情绪也算是开阔一点点,爷爷长叹一口气,靠在红木雕花大椅上,好不威严,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那好吧!我们就不等他了,开动吧!”
顾家的饭桌上!
大家都是默不作声的吃着,只要顾爷爷在场的时候,那就是权威的代表,顾爷爷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妄加发言,这是顾家默认的家规!
没人在场的时候,夏画和顾爷爷那叫一个随心所欲,一旦当着公公婆婆的面,夏画和爷爷一个赶一个正经。貌似,和爷爷这样的相处是不谋而合的。现在的夏画,这样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和她最真实的性格还真有几分违和。
不说话的沈忱气场太过凛冽,脸上的妆容总是一丝不苟,夏画向来不敢造次,她的座位挨着沈忱,吃饭的时候,那筷子也不敢伸的太远,夏画只得盯着眼前那两道菜低头猛吃,顾隽哲了解她,不动声色的为她添了她喜欢的菜,夏画看着碗里多出的菜,扭过头,冲着顾隽哲投去感激的眼神,顾隽哲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好不英俊的模样!
&bp;&bp;&bp;&bp;经历过刚才的小插曲,整个饭厅太过安静,爷爷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一家难得聚在一起,我们都来干一杯!”
干一杯?
爷爷的身体不能饮酒,做什么干一杯。
夏画和顾隽哲一齐喊到,“不能喝!”
一喊完,随之而来的是大家齐刷刷的注目礼,夏画知道刚才那一喊有些突兀,正打算解释,顾隽哲却放下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爷爷,您忘了,柳医生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饮酒!”
夏画也来劝到:“对啊,爷爷,您不能不听医嘱!”夏画说完就去准备去夺爷爷的杯子,幸而,顾隽哲一把拉住她。
身边坐着的沈忱看着夏画那认真又执着的模样,有些想笑,顾之毅说她对老父亲的关怀与耐心还不如夏画这个孙媳妇,高高在上的沈忱哪受得了这样的言论,一开始沈忱还有些吃味,她习惯了以睥睨的眼光来看世人,怎么温柔的关怀亲人,她还真有些做不来。她起了心倒是要看看这个儿媳妇怎么个孝顺法,不过依照现在这个情景来看,顾之毅说的是一点也没错!儿媳妇对爷爷的身体关怀,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该阻拦的时候还真是拿生命在阻拦呢!
另一面,顾隽哲千里迢迢从巴黎带回来的红酒,顾爷爷不就是馋一口嘛,至于让这小两口这样轮番轰炸嘛,爷爷威严且严肃的说到:“一口酒不碍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顾隽哲了解爷爷,爷爷不是一个坚持己见的人,如果一再坚持,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想做,顾隽哲也没在反驳,倒是夏画喋喋不休了,“爷爷,您不可以不遵医嘱。你得为您自己的身体负责!你不能喝酒!你得忌口!”也不知道这女人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非得一拦到底了。
爷爷知道这孙媳妇是疼他,担忧他的身体,但是他就是纯粹得想要尝一尝而已。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呗,顾爷爷笑着比着手指头说:“就一口,一口!”
见夏画欲阻止,顾隽哲的脚在桌下一抬,脱了鞋子踩了踩夏画的脚背,“可……”剩下的话,淹没在无声里!
顾隽哲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拦我,难道不知道爷爷年事已高,不适合饮酒吗,夏画很是费解,顾隽哲说:“喝点红酒不碍事,只要控制好量都是可以的,红酒有软化血管的功效,不是没有好处。”
“呃……”顾隽哲讲完话,夏画算是停歇了。
好吧,顾隽哲都这样说了,夏画也不好在说什么,她妥协了,只要爷爷高兴就好!
爷爷得到孙媳妇的同意,愉悦的抿了一口酒,开了嗓子,说道:“上次志恒和我提汀然工作的事,这次汀然也回来了,我们大家商量商量,看看汀然想进哪个部门。”
显然,这句话让对面的大伯母很是振奋,眼眸来了神色,笑着说到:“我们家汀然随便哪个部门都可以。”
这么简单,夏画不相信大伯母就如此随意了!
&bp;&bp;&bp;&bp;虽说爷爷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不愿多插手,但是涉及到顾汀然的工作,爷爷还是要主动出面。
顾汀然,同是他的孙儿!这就是爷爷坚持家庭聚餐的缘由!
至于要怎么安排,爷爷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既不会让大伯母为难,又不会让顾家吃亏,总之用沈忱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忠义两全!这就是顾爷爷的做事方式,如换上沈忱和顾隽哲,他们就不是这样了!
爷爷看了一眼众人,思量了思量,说道:“我看汀然这孩子性子好,和谁都谈得来,我看去公关部做个经理挺好!”
公关部经理?!没什么‘钱’途,那以后的前途更是遥遥无期了。
大伯母见爷爷意思比较明确,说:“大伯,你看汀然也是博士毕业,公关部那边不太适合吧!”
夏画有些见不惯大伯母这种以学历自居的做派,博士毕业就很了不起了吗?就算是论资排辈也不能单凭学历来博取高职位,怎么也得有些个人实力吧。夏画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大伯母的狂傲。
沈忱开口了,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疏离,伴随着她的话语,她优雅从容的拿起毛巾擦了擦保养得体的十指,说道:“我记得小哲当时接管顾氏的时候,他也是留学归来,从小到大鲜少吃苦的他,却被爸爸安排到基层去工作。去了基层,小哲也没少锻炼,跟着仓储部门的同事跑运输,市场部做销售,技术部做过技术,质检部做个检验……”显然,沈忱的意思在明确不过,而她这番言论,纯粹也是就事论事。这和夏画的想法有些高度契合,夏画大赞婆婆这一招高明。
公司当年虽然是沈忱在打理,但对于接班人的历练,爷爷是毫不含糊。以至于,爷爷对于沈忱的言论没有任何辩驳的话,多的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顾爷爷的胡须抖了抖,似在思考,末了说:“大媳妇,那你说吧,你对汀然未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听听!”
大伯母对于沈忱有意无意的暗自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得令后的她爽快的应着,那一副样子,还真是让人嗤之以鼻,“是这,我们汀然也算是人中龙。要不这样,大伯只要愿意低价转让一点点公司的股份给汀然,让他来打理就可以了。一来呢,他也可以帮着小哲分担解忧,另一方面呢,也可以锻炼他的能力。两孩子都是自家人,肯定是为了自己家的利益着想了,这样他们两兄弟也可以在事业上彼此有个照应,彼此帮衬。大伯你看,这样好吗?”
说完话的大伯母看着顾爷爷,遂又看了看一屋子的人,面上带着诚挚的笑意,似乎,对于自己这个计划很是满意。
夏画就费解了,这大伯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喜欢这样异想天开呢,真当顾家人是傻子吗。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画不得不在心里肯定大伯母这一句话说的是极好的!
她说的是低价转售,而非转让,大伯母是了解老人的,她断定爷爷就算是给股份也不会伸手要钱,大伯母虽有些痴心妄想,但说话还是挺走心的。
&bp;&bp;&bp;&bp;夏画从小再到长大后参加工作,她周遭的环境都是比较单纯的,很少经历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工作岗位上也是一些和善的同事,至于大伯母前前后后对顾家财产的觊觎,这一次,夏画的态度不再是如同以前那般,直率又狂躁,大概是和这一屋子的顾家人待久了吧,她也学会了,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饭厅里,坐着真正的顾家人,但是没一个人发言,她自是静默了。夏画用余光瞟了瞟沈忱,沈忱兴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别过脸,冲着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干人也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大家各有所思。
唯独大伯母的表情有些突兀,她殷切的看着顾爷爷,“大伯,你看……”
沉默许久的顾隽哲开口了,兴许是涉及的事情有些郑重,他的嗓音不自觉的严肃起来,说:“爷爷,爸爸妈妈,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说明情况!”
顾爷爷看着顾隽哲,眼眸之间近似疑惑的神色,说:“你讲吧!”
得到爷爷的应许,顾隽哲的脸上表露出几许坚韧,“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我现在在做整合,我打算把我在南方片区弄的物流行业,并购到顾氏集团里来。这两年我做了不少的调查,咱们顾氏的产业太过单一,在同行业里,竞争力太弱,没有优势,为了顾氏将来的发展,我去年投入了一部分资金在餐饮里,餐饮业我还是比较了解,我选择了简便快捷的早点和中餐,这两块在市的餐饮界反响还不错,经营业绩是一直疯涨,我看这一块现在还算是成熟,我准备把其扩展开来,先在南方这一带开几家分店,至于其他地区要不要开,以后再看!”顾隽哲温凉的嗓音一字一句,直逼夏画的心肺。
顾隽哲顿了顿,没有说话,似在看爷爷的反应,顾隽哲仿佛是天生做生意的好胚子,爷爷很赞许他这种把顾氏做大做强的举措,“这个想法,当真是可以考虑,你对餐饮这一块也有独特的见解,爷爷支持你!”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表现出极大地喜悦,但顾隽哲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淡然又睿智的模样太有男性魅力,他不再是低沉的嗓音,反而多了几分锐利:“前段时间商场经历了一些动荡,顾氏的股票一夜之间狂跌不止,外界传闻顾氏面临破产,这样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我打算就着这个商业噱头,将这些附属产业一起并入到顾氏集团里面,然后再一并上市,那个时候,有了这些产业链的支持,顾氏非但不会破产,反而是如虎添翼。”
话说到这里,顾隽哲停了停,笃定的嗓音听不出他情绪有什么变动,只是听着有些干涩,他端起透明的玻璃杯抿了一口白水,接着说道:“市近来的财经新闻都在报道顾氏集团的危机,当然,我也在广告上面投入了一些资金,想必你们也都见到了。‘市最年轻的企业家!’这样的宣传语与顾氏的实际状况是相悖论,正因为是相悖论,才能引起人们的热议。”顾隽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想必很多人都会嘲讽又或者是谩骂顾氏吧,都岌岌可危了,还敢自称是最年轻的企业家。”
说到这里,夏画的心也随着顾隽哲的一言一语高低起伏着,欣喜,振奋,紧涩,又或者是疼惜。胸口泛着微微的胀涩感随之膨胀,她的喜怒哀乐完全被顾隽哲牵制着。
&bp;&bp;&bp;&bp;面对商场上的风云骤变,顾隽哲骨子里是有些桀骜不驯的因子,但他控制得当,沉稳内敛,却又温和儒雅。顾隽哲勾唇笑了笑,那语调有说不出的冷静自持,那笑容亦有说不好出的清俊和静默,仿佛他早就看透这一切,洞悉这一切!
那双眸灵动摄人心魄,那薄唇轻启,“不过,这些嘲讽谩骂都没关系,我既然是为了顾氏的长期发展,那我就能忍受得住这些。我总归是得感谢这些新闻和大肆的宣传,没有它们,顾氏不会在短时间里家喻户晓,又或者是无人不知。最迟,就在这个月的月底吧,顾氏就会渡过这个寒冬,股市也会回暖……”顾隽哲本欲在说点什么。就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大伯母的筷子哐当一下,掉了,顾志恒被利益熏心,中了胡建国的圈套。低价卖掉的顾氏股权,现在是怎么都收不回来了,大伯母内心忐忑的无以言表!她的神色,是极其慌乱,整张脸惨白的有些骇人。
夏画隐约猜到什么,心里说不出的暗爽,和顾隽哲这些商业巨子一比,她那些花花肠子,还真是逊爆了!
顾隽哲的话一结束,夏画的心也跟着软着落了。她惊愕的总结说:“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顾氏的股票会大幅度的上涨,而现在持仓或者是购入股票的绝佳机会!”
顾隽哲看着夏画,这女人和他真是惺惺相惜,还会和他互动,顾隽哲会心一笑,简明扼要的回答道:“是!”
夏画对着顾隽哲那笑容很是费解,难道她说的不对!?这笑容,又或者是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
不管了,不管了,智商不够,那就不想了,只要他能够清除内患就好!
他这一仗,打的甚是漂亮!
在坐的几人听完顾隽哲的阐述,皆是一阵沉默。他的计划有着说不出的完美,夏画忍不住瞟了一眼顾隽哲,那本该是意气风发的眸子,但却是说不出的笃定沉稳,一扫而过,却留下深深的记忆,婆婆把他生的真是俊朗啊!
家里的权威代表顾爷爷,对于顾隽哲所说所做的,皆是满意,看了看发愣的大伯母,问:“大媳妇,按照小哲这个分析,你看看汀然需要多少股份比较合适!”
听到顾爷爷的发问,大伯母脸色煞白,内心忐忑的要死要死了,就连平日里那张巧言善变的嘴,也是一张一合,竟然说不出个什么来,大概是感受到母亲的异常,一向沉默的顾汀然突然说话了,“爷爷,我和爸妈说了很多次了,公司的事我不感兴趣,我要做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公司,小哲比我有主意多了,我看他是这块料子。我更喜欢做研究。股份,我是一点都不需要!”
顾汀然怎么不了解父母,母亲这样张口咋舌的样子,明显是吃了瘪,他又不能对母亲的无知行为,视若罔闻,那是生养他的母亲。想而是爷爷和沈伯母对爸爸妈妈的纵容,才使得他们这样狂妄自大,这些年若是没有这些亲人对父母的容忍与宽容,怕父母早就过不上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了吧。
对于的父母,他是又爱又恨;对于亲人,他甚是感激!
&bp;&bp;&bp;&bp;母亲,这个角色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尊卑,无论是谁都会为了孩子的未来,拼上全力,大伯母的做派虽然有些欠扁,但作为母亲,那是一等一的称职。
顾汀然拒绝进公司,和母亲的意愿背道而驰,爷爷出于对顾志恒的承诺,考虑后,还是征询的问他:“汀然,你当真不愿意到公司去?”
顾汀然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酒,砸吧嘴,道:“爷爷,您了解我的个性,我喜欢大学校园那种氛围,喜欢学术专研,对于生意上的事,我从小到大都不感兴趣,妈妈一直坚持让我进公司,也是出于对顾家的考虑。咱们顾家人丁单薄,这些年,沈伯母和小哲经营公司的事也不容易,妈妈是看我学成归来,想着我可以为小哲分担一些。所以,一再的争取让我进公司。但是,您看小哲刚才那一番言论,思维清晰,计划缜密,是个商业奇才,他定是不需要我的帮忙。趁年轻,我还可以多干一些自己喜欢干的事,所以,公司以后的事,怕是只有麻烦小哲一个人操持了。”
顾汀然巧舌如簧,他说的是咱家,而不是你们顾家!很好,正重爷爷的心扉!
这顾汀然虽然一副痞子相,在他眼里,貌似什么事都是淡淡的,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这一席话说的恰到好处。他这个人的为人是随性,放荡不羁了点,但这种性格恰到好处的掩盖了他的锋芒,一方面为母亲的野心,成功的开脱,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找到台阶下。
夏画暗自在心里赞叹,这顾汀然这一招,甚好,甚好,是绝顶聪明的人!论能力,论思维,论做事,顾汀然怕是不会在顾隽哲之下吧。大智若愚,是个睿智的男人,将来指不定有什么大的作为呢!
顾汀然都这样讲了,他是什么态度,意思不是很明确了吗!爷爷也不想再勉强他,只能悻悻然作罢。
儿子为母亲这样巧秒的开脱后,大伯母的脸色从煞白中缓和了些,不过倒是沉默了!
顾隽哲了解大伯母的花花肠子,但对于顾汀然这个大哥甚是在意的,顾隽哲的眼眸渗出淡然且幽深的光泽,低沉笃定的嗓音缓缓而出:“大哥,以后若是想要回公司去上班,不用再这么麻烦了,想进哪个部门,和我说一声便是了。你是大哥,妈妈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基层作业根本不需要去的,那些也都没有必要做!”顾隽哲这一句很有深意,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于走关系这一层他是应许的。又侧面的告诫大伯母不要再动什么歪脑筋了。
顾汀然也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对于顾隽哲这句话的真真假假也看的淡漠,他这辈子都与商界无缘,又何必拉开两兄弟之间的距离呢,他笑着应了应,“小弟的心意大哥就心领了。我先在这里谢过小弟,如果大哥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了,向你开口,但愿小弟能够出手相助才好。”
顾隽哲也不客套:“那是自然。”
“好!那我敬你一杯!”说完话的顾汀然端起酒杯朝着顾隽哲比了比,勾了勾嘴角,那笑意里竟是几许夏画看不透的神色。
坐一边,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顾之毅开口了。“好了,好了,既然工作上的事解决了,那我们大家就好好吃饭吧。”
爷爷喝了一口汤,亦说:“之毅说得对,这儿孙啊,只有儿孙福,我们操心不来的,他们的前途,他们的事业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你说呢,大媳妇?”
一旁神游天外的大伯母听到顾爷爷点名她,神色木讷的应着:“恩!恩!”
看来,大伯母的心事不是一般的重啊!
&bp;&bp;&bp;&bp;是夜!
顾汀然和大伯母已经离去,夏画陪着爷爷,美其名曰是兑现承诺,实则是在书房里下棋。
眼看棋子全部都要被爷爷的黑子吃掉了,夏画不得不告饶,她知道爷爷心软,只要她撒娇卖卖萌,爷爷对她那是有求必应,“爷爷,让我一步吧!”
爷爷嘿嘿一笑,说:“爷爷让的可不止一步哦,棋子是你首选的,第一步是你先走的哟。怎么还有再让的道理呢。”爷爷笑起来的那两胡子一抖一抖的,好不可爱。
夏画离开的这段时间,一直是沈忱陪着爷爷下棋的,沈忱没什么耐心,没玩几局,回回败退,末了,沈忱索性自暴自弃的让爷爷赢了。一来二回,爷爷也失去了和沈忱下棋的兴趣。倒是,夏画回来了,爷爷怎么着也得好好的虐虐她。
这一个多小时,夏画是被爷爷的迂回战术虐的身心俱疲。对着爷爷,恨不得抓耳挠腮,以求舒缓憋屈的情绪!
顾隽哲和沈忱交谈完公司上的事后,已经很晚了。一手插兜,一手端着一杯热茶,来书房寻人了。这一大夜了,爷爷也该休息了,她,也该……嘿嘿,是不是也该乖乖的睡觉呢,这女人怎么就没一点自觉性呢!
顾隽哲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见夏画挠了挠耳边的头发,是在做冥思苦想状,爷爷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难道她又被爷爷秒杀了?
下棋,考得不仅仅是耐性,更多的是对全局的掌控,胆识,谋略必不可少。顾隽哲自恋的认为,这些东西,夏画总归是欠缺了点,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毕竟,她既然已经拥有他了,那他有,就足够了。
顾隽哲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夏画看到身边多出的顾隽哲,仿佛看到了救星,星星大眼仿佛是一枚亮闪闪的钻石,看的顾隽哲的有些失神,他竟然挪不开眼,刚才餐桌上也是那样,那一刻的顾隽哲是多想拥住这一双眼啊,女人甜甜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你谈完事啦!”
顾隽哲的反应有些木讷,他白皙修长的手刚放下热茶,傻傻的说道:“刚结束,来看看你又输了多少次了。”
O!这顾隽哲为什么总是喜欢揭她的短呢,她的棋艺就算是再差,也不至于他说的那么糟糕吧,多少次?怎么都觉得是每一次都是输呢。
“你才输了呢,你回回都是输,你次次都是输!”夏画心里堵着一口气,朝着顾隽哲着炮轰完毕,她别过脸看着笑嘻嘻的顾爷爷,脸颊不自觉的有些羞红,心跳也有些快了。
她怎么能当着爷爷的面和他顶嘴呢,哎……
顾隽哲也不做声,倒是爷爷笑着宽慰说:“这,打是亲,骂是爱,不错,不错!”
谁知道,顾隽哲竟然厚颜无耻的附和爷爷说:“恩,爷爷说的是!”
夏画白了顾隽哲一眼,一把拉着他走到棋盘跟前,指着一堆黑子中间的白子,有些委屈的说:“顾隽哲,你帮我看看,我还有得救没!”
爷爷看着小两口前一秒还在斗嘴,下一秒就如胶似漆,心里更是甜的,美的啊,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重孙子就不远了。
&bp;&bp;&bp;&bp;下棋还要搬救兵!
爷爷笑意满满的提醒道:“小哲,爷爷可是教过你,观棋不语真君子!”
“那是自然!”顾隽哲眼眉弯弯的看着这些白子,摆了摆头,下了结论说:“不出5步,即将阵亡!”
夏画失落:“啊,不至于这么悲催吧……”
顾隽哲居然当着爷爷的面,看着她勾唇一笑,循循善诱道:“你把这杯热茶喝了,我就帮你搬回局势!”
**裸的挑衅顾爷爷啊……
可是,为毛搞得像是和小学生讲条件一样啊,还要喝热茶,才愿意帮忙!
热茶!顾隽哲进来的时候手里是端着一杯茶呢,难道不是给爷爷的,是给她的!“那!”顾隽哲端起白瓷杯子递到夏画的眼前,夏画有些小心翼翼的瞄了顾隽哲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不是给爷爷的!”
什么意思,顾隽哲会领会不到,顾隽哲把茶杯递到夏画手里,顺势坐到爷爷对面,那白皙的手指在棋盘上来回跳跃,顾**o正闲适的捡着棋子,说:“爷爷的汤已经煲好送卧室去了。我在陪爷爷玩几局,爷爷就该休息。这茶,是张嫂专门为你煮的花草茶,里面有大枣,桂圆,补血益气,前段时间看你夜里盗汗,这方子是托爷爷的老朋友抓的,赶紧趁热喝了吧。”
小夫妻,彼此关心,相亲相爱,感情还真是好耶,爷爷笑眯眯的看着这对人儿,说:“小画,趁现在赶紧把身体补起来,只有身体棒棒的,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爷爷又在旁敲侧击的要孩子,凌乱啊,凌乱……夏画的脸颊泛着潮红,弱弱的应了一句,“哦!”
爷爷看夏画微微发囧的脸,毫不客气的说:“没什么好羞的,小哲奶奶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生了你姑姑了。你这个年纪怀孩子不算早!”
爷爷这话一出,夏画彻底凌乱了,这今时不同于往日,这种事怎么能比呢,夏画的头埋得很低很低,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那杯花茶里……
顾隽哲知道夏画的脸皮薄,经不住爷爷这样**裸的话语,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握了上来,暖暖的,指腹上带着麻酥酥的触感,夏画觉得很窝心,很窝心!
顾园,两人的新房里,婚礼的喜庆还未能褪去,整个卧室被一片大红色的新婚用品充斥着,夏画看着大红牡丹的床单被罩有些羞赧,而顾隽哲看着这一应用品,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夏画用余光瞟了一眼顾隽哲,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匆匆忙忙的溜进了卫生间里去了。
顾隽哲一个人在卧室里百无聊赖,转转悠悠也没事干,坐等美人出浴,那是什么心情。期待,窃喜,激动,还有些隐隐约约……
夏画一面洗着,一面回忆着,顾隽哲看她的眼神太过明显,等会会发生什么事,用大拇哥一想便能知道,天知道这个男人还会有什么心思,命不久矣的感觉顿时袭上心头,夏画故意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拖延时间,如果等她出去,顾隽哲已经睡着了,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顾**o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呢,这会的bo正直挺挺的坐着呢,正儿八经的看着市近半个多的财经杂志。提高精神,保存体力呢!
&bp;&bp;&bp;&bp;夏画在卫生间里磨磨唧唧,顾隽哲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同样都是人,为毛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待遇就那么差呢,不公平啊,不公平!
顾隽哲翻看着手里的杂志,有些心不在焉,这时,梳妆琉璃台上夏画的手机响了。顾隽哲拿过手机一看,是岳母,都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顾隽哲见耳机还插在手机上,就着耳机接了起来。“喂,妈妈,我是顾隽哲!”
电话那头的夏妈妈明显一顿,遂又明朗的招呼说:“哦,是小哲啊!”
“妈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顾隽哲礼貌的问着。
女婿什么都好,无论是家室,长相,还是为人处事,她是挑不出任何毛病,夏妈妈对于这个女婿一时半会也闲扯不出什么多余的话,直接表明意图,说:“小画今天给我发短信,说你们回来了,她明天要回家来!我今天在开会,没有时间及时回复,我就说打个电话过来问一问。”
夏妈妈刚好说到这里便停了,顾隽哲大概是知道了岳母的意思,于是说:“是的妈妈,我和小画商量了,明天回家来看看爸爸妈妈!”
电话那头的岳母习惯了高冷,但女婿这样贴心又热情,再硬的心也会被这种诚意温暖,她的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小哲,不好意思,我和她爸爸现在在市出差,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家,你看……”
原来如此,顾隽哲也不意外,“那行吧,等爸爸妈妈你们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机场接你们。”
一听女婿说要去接他们,夏妈妈心里乐了,一个女婿半个儿,这女婿还挺贴己的,“那小画那里……”
“放心吧,我会转告小画的!”
“好!”夏妈妈向来是雷厉风行,但现在还是有些犹豫,说完话夏妈妈并没有挂电话,只是在等着顾隽哲开口,顾隽哲也精明,他敏锐的感觉出,岳母一定还有什么话要说。
岳母是他的亲人,他不愿意在至亲面前用什么心计,遂笑着问道:“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公司的事吧!
顾隽哲是笑着问的,夏妈妈并不觉得尴尬,毕竟这个女婿是什么角色,她早就领略过,所以,顾隽哲会问这样一句话她也不打太极,“我看新闻说,公司出事了,当真有这回事吗?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记得告诉我们,我们虽没什么财力,但只要帮得上的忙,我和小画她爸爸还是会竭尽全力的。”
顾隽哲预料到岳母定会问这件事,设身处地去想,就算夏家不在乎姑爷家的财产,但女儿一嫁入婆家,婆家就遭遇经济危机,这样的事,也太扯了吧。顾隽哲理解岳母的心情,还是安慰说:“妈妈,是有这回事,不过您放心,一切都挺好的,小画既然嫁给了我,那我就不会让她吃苦的。公司这些事,我都能处理好的,这些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夏妈妈听到女婿这样的保证,悬着的心也算是松了口气,“那好,有什么困难,不要忘了我这个妈妈,记得要和妈妈开口!”
顾隽哲虽然鄙夷人的虚伪,冷漠;但对于夏妈妈这番话还是有些触动的,他笑着感谢说:“谢谢妈妈!我不会忘记的!”
&bp;&bp;&bp;&bp;顾隽哲的岳母岳父大人!
夏画的养父母,顾隽哲感怀他们对夏画的养育之恩,人生就是存在奇奇妙妙的连锁反应,如果没有他们,他就不可能遇上夏画,甚至是爱上她。但是,一去深想,这个世上或许还有另一对老人牵挂着夏画,顾隽哲就忍不住要代替夏画去找寻他们。倘若她的亲生父母还健在,她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吧,夏画虽然不曾在他面前提起亲生父母,但顾隽哲感觉的出,夏画是想他们的。
挂了电话,耳机里瞬时想起音乐声来,想必是夏画之前忘记关音乐了吧,顾隽哲就着耳机听了,音乐有些熟悉,低低的,时而舒,时而缓,Z的音乐纯粹的没有一点杂质,听着音乐的感觉,仿佛置身于茂密的森林中,感受到一缕温柔的阳光,一泓清澈见底的清泉,一阵婉儿动听的鸟叫声……顾隽哲来了兴趣,这样的音乐,让他很是享受,他有些爱不释手。
待到夏画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如下一幕:
男人慵懒的躺在床上,耳朵上挂着耳机,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握着她的手机,那双深邃的眼已经悄然闭上了,长而密的睫毛就像两把刷子,如果这样的睫毛长在她眼睛上那该多好啊,男人眉眼之间是全然的放松,清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陶醉之情溢于言语表,想必是很喜欢吧。
夏画不想打扰顾隽哲,取了吹风机便回到浴室里吹头发去了,再次出来的时候,男人貌似已经睡着了。夏画曾有一段时间因为考研压力太大,每天晚上都是听着这样的音乐入睡的,Z的音乐催人入眠也是情理之中,
夏画静悄悄的坐到梳妆台前,睡前的皮肤保养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轻轻地收拾完,关掉房间里的灯,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去了,最后,她乖巧的窝到床上去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一切太过美好!有顾隽哲在的地方,她总是全身心放松。
碎发在脸颊上,有点痒,夏画是个怕痒之人,刚伸手拨了拨头发,顾隽哲低沉性感的嗓音,还带着淡淡的睡意,在耳畔响了起来,“你收拾好了?”
bo醒了啊!
夏画歉疚的点了点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说,“我头发扯着了。”
女人的慢动作,他全都知道,顾隽哲拔掉耳机,把手机朝着床头柜上一放,豪气万丈的说道:“既然我们都没睡,那我们先别着急睡了,我们先聊点事吧!”
这,好像有点严肃的样子啊。夏画弱逼的说了一句:“什么事?”
顾隽哲一个挑眉,话说了一半,“你……”
有些吞吞吐吐,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啊!这画风突变啊,难道他有什么心事!
顾隽哲依旧沉默着,头有些颓败的低着,什么都没说,这个样子的他让夏画有些急了,他从未这样子过,感觉还挺严重的呀,夏画心急火燎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隽哲见她稍微急切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缓了缓,“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Z的音乐!”
就这个事?她还以为怎么了呢,搞得那么严肃,吓了她一大跳呢,夏画轻快又愉悦的说道:“当然了,他的音乐很纯粹,有沁人心脾的感觉。而且他这个人的经历也很坎坷,每每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会想到自己的经历……”
说到最后,夏画的声音渐渐的暗了下去,那种感同身受的难过是立体的,直观的。
一不小心,触碰她的那些回忆,顾隽哲在情绪上竟也有些低落,“好了,不说了,我都知道了。睡吧!”
夏画突然迷茫了,今晚怎么回事?怎么跨度有些大呢……
&bp;&bp;&bp;&bp;情绪涌动,情之所至!
本该不是这样的剧情,可偏偏安静的出奇。一句‘睡觉吧!’结束了这一场话题。
家庭上的那些琐碎,练就了夏画那一颗坚韧不拔的心,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搞定,不用依靠任何人。
可是,事与愿违,当她坚韧到什么都不曾害怕的时候,顾隽哲突然出现,他告诉她:‘以后我来照顾你,你不用事事坚强,你还有我!’
某一天,她爱上他了,本该是铜墙铁壁的心房,却不动声色的被他击碎,那里面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坚韧,更多了柔情,多了依赖。
可是,不经意的某个时候,他一个不小心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有了距离感。这种微妙的感觉,被她的心细如发无限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夏画的情绪一落千丈,她面对着墙壁反反复复的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他不高兴了,一遍又一遍的想啊想。
可是,一开始,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正常啊,挺高兴的。可,到了这里,为什么他性情大变了呢,说不过去……
突然,屋外狂风大作,院子里的景观树被风吹得呼啦啦的摇曳着,夏画更是睡不着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睡不着还可以翻翻身,可是现在身边多了顾隽哲,她不得不考虑是否会影响他的睡眠。
夏画在犹豫要不要换个睡姿的时候,顾隽哲说话了。
“你睡了吗?”
夏画的心里有些委屈,有些想哭的冲动,但她尽量掩饰过去。她动了动,说道:“没!”
顾隽哲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转过脸,柔声细语的说道:“刚才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夏画动了动说:“怎么不叫我接电话嘛!”
顾隽哲的脸埋着柔软的枕头上,“你在洗澡不是,我跟你谁接电话不是一样啊。”
这样子,一如往常,有些霸道。
夏画也不和他计较,说:“妈妈说什么了。”
顾隽哲瓮声瓮气的回应:“妈妈说她和爸爸在市出差,不在家,我们明天就算是回去了,家里也没人,我说等爸爸妈妈回市了,我们把爸爸妈妈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吧。”
这才是两个人的相处嘛,亲密,没有距离感,无话不说,失落的心逐渐回暖,夏画嘴上却是淡淡的应道,“哦!”
这家伙,还挺会来事的嘛。
自从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亲近不少之后,夏画一直挺挂念妈妈的。“妈妈还说别的没?”
“没说别的了。”他才不想把公司那些事拿到她面前说呢,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好了,那些事,没必要让她来担心!
一想到并购上市的时间一天天迫近,那他见她的时间肯定会缩短,顾隽哲不忍心让这女人一个人游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他心疼她,想要为她安排好一切,说:“从明天开始,我会比较忙了,晚上回家可能会很晚。如果你一个人觉得无聊了,你可以回这边来。如果你不愿意回这边来,那平日里下了班,你就和朋友在一起多聚聚。好不好!”
夏画听着顾隽哲怦然有力的心跳声,说道:“这一次,公司是真的要并购上市了吗?”
顾隽哲想都没多想,回应道:“恩。是真的!”
“哦!”一想到顾隽哲为了顾家上上下下拼了命的工作,她就一阵心疼,她刚才那些不该有的情绪,若是被他知道了,那为他增加了多少麻烦啊,她体贴的问道他:“那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
顾隽哲想笑,这女人,呵呵,还真是可爱的不行,“顾太太,我说过的话希望你都能记住,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这样,就很OK了!”
一句话,彻底弥散了所有的负面情绪。男人豪气的说,我养你,多么朴实的告白啊……
这样,就足够了,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bp;&bp;&bp;&bp;晨曦,天空泛着鱼肚白,这个时节的市还没有完全从冬日的萧索里走出来,夏画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灯闪着微弱的光,屋子里是幽静的冰冷,整个人的心也是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昨夜,她又做了那个梦!她的梦,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是不完整,断断续续的。梦里,她又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感觉整个世界都背离她而去一般,她绝望,她痛心,她——甚至是生不如死。
夏画兴许是感觉到眼角噙着的泪痕,她伸手随意的抹了一把未干的眼眶,心里却是郁结的惆怅。总感觉冥冥之中被一种情绪拉扯着,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整个人被某种不知名的感情控制着,怅然若失,心也是不完整的,人也有些恍惚,那种感觉就如同是整个人缺失了一块!
夏画别过脸,枕头另一边的主人已经起来了,枕头有些微微下凹,隐隐约约还可以闻见,枕头上边残留着属于顾隽哲特有的植物般的清新干爽的气息,他大概是才起来不久吧!夏画朝着顾隽哲那边挪了挪,整个人沁在属于顾隽哲的余温里,仿佛这样做,那些恐慌,那些畏惧都会随之而散;温暖,安心,又毫无戒备,熟悉的气息,让夏画很快有了倦意,模模糊糊的,她又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浅,但脑子里飘散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一开始夏画拒绝做梦,潜意识里很想要摒弃那些破碎的画面;朦胧之中,那些画面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男人有着清俊的面庞,修韧的长腿笔直而立,高挑的身影浸在冬日朦胧的晨曦之中,源自于内心的冲动,夏画知道那个人就是顾隽哲,太过熟悉的男人,她迫不及待的朝着他奔了过去。
她气喘吁吁的立在顾隽哲的面前,顾隽哲那双眼眸,痴痴的望着她,他眼底的深邃像不见底的深渊,那种全身上下散发的难过有些刺痛夏画了。刚要开口安慰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她急的满脸通红,想要问他为什么难过却说不出口。夏画朝着顾隽哲走近几步,顾隽哲就后退几步,两人之间始终保持几步远的距离,这种近在咫尺却又碰触不到的感觉太过折磨。
顾隽哲绝望的注视着夏画,嘴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我爱你!永远爱你!’
夏画被这个样子的顾隽哲刺痛了,男人眼眸之间是绝望的愁苦,那么的无力,那么痛心,夏画也跟着他一阵心痛,想要安慰他,告诉他‘不要难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她的胸口紧紧发怵,她的疼痛被他牵引着,由内而外散发的痛感,让她喘不过气来,夏画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在地上,顾隽哲也无声的哭泣了,两个人的眼泪砸在地上,迅速汇集在一起,砸出一片水花来。仿佛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点点交集,多么痛的他,多么痛的她!
夏画的心揪做一团,一口气喘不上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上一口气对于她来说如同是世上最为奢侈的一件事,就在夏画误以为她要死去的那一刻,顾隽哲突然靠近她,那双骨肉均匀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而他的眼泪竟然掉在她的唇上,尝到的是苦涩,是心痛。
突然,一口气缓不过来,顾隽哲的身影如同破碎了一般,消散在眼前,“别走!”像似冲破身体里的某种结界,她终于喊了出声。
随即,她从梦魇里醒了过来。眼眶是湿热的泪,心里是忍不住的失落!她又做梦了!
&bp;&bp;&bp;&bp;做了梦,在梦里,她狂奔,她呼喊,她哭泣,一遍一遍又一遍,那些画面竟然是鲜活的,栩栩如生的,无止无休的,一幕幕挥散不去,如同印刻在脑海里。
夏画很讨厌这种飘渺不定的情绪,她满以为之前做这些梦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要么是面临结婚,面对工作压力太大所致,所以才会做这些荒诞不羁的梦。只是,蜜月旅行回来,整个人都是放松到最原始的状态,她还是掉入了同样的梦魇。
很明显,这不科学!梦是人潜意识的反应,做这些梦兴许是有什么深意吧!夏画暗自决定,还是先去预约个医生看看,不管怎样,她都要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些梦。就这样决定吧!
她抹掉眼眶的眼泪,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穿衣,地板上铺着毛毯,上边放着今天要穿的衣物,本该是冰冷的,却被顾隽哲捂得暖暖的,夏画的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本来抑郁的情绪也随之淡去,某颗种子在心底发了芽儿。
顾隽哲一天要忙着公司的事,还要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装了多少事呢,夏画设身处地的为顾隽哲想了想,昨晚的情绪还好没有被他发现。算了,这个梦没有必要告诉他,上次盗汗的事,他说她身体虚弱,还记着帮她调理,这次,不能跟他讲,免得他担心!
夏画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刚准备换上衣服。顾隽哲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夏画一个激灵,这时,顾隽哲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几步响了起来,“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呢!”
“哦!”夏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衣服上边,她的十指正和那两排密密麻麻的扣子斗争着,这扣子,今天是怎么了,是和她杠上了吧,她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哪还有空和他说话。
彼时,顾隽哲已经立在她的身后,说:“来,我帮你!”
这要求……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啊,她还不想要这种免费的服务啊……
夏画一个激灵,就着脖子上还挂着的衣服,一个跨步挪到窗帘边上,有些羞赧的说道:“……那个,恩……其实,不用麻烦你的,谢谢你了,我自己来就是了,不用麻烦你!”
夏画一紧张就有些语无伦次,她羞赧啊,羞窘啊,这脸上的温度也是逐渐攀升,耳朵也红烧火燎的烫着,夏画的手背在身后,艰难的同这几排扣子做着斗争,噹……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居然被她误打误撞的扣到了,她响而亮的声音得意洋洋的说着,“我好了!”这声音,怕是想要给自己壮胆似的。
等等,有些不对劲啊……
尼玛!扣是扣上了,怎么扣的是最里面的一排啊,勒死了啊,夏画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这么骄傲的男人,又不能当着他的面重新扣吧,那他得再要求帮她怎么办啊,夏画低着头对顾隽哲唯唯诺诺的说道:“那个,顾隽哲,你……”
顾隽哲见她羞红的耳根,玩味一笑说:“顾太太是需要什么服务吗?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帮你哦!”
卧槽!这未免也太邪魅了点吧,夏画的脸潮红的不正常了。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要赶人了,夏画鼓着晒膀子,硬气说:“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我要出去!”顾隽哲厚颜无耻的怼她。
&bp;&bp;&bp;&bp;不用上班的日子多舒坦啊,半个多月的蜜月时间,如同在天堂一般,稍纵即逝。一时间要早起上班,夏画还有些不适应,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顾隽哲还要逗她,她哪还有时间和他磨蹭啊。
算了,你不走我走啊,夏画蹲了下去,把地上那一堆衣物抱在胸前,戒备的说:“那我走吧,你继续呆在这里。”说完她佯怒,转身准备离开!
顾隽哲一见她要离开,一把拽住眼前急于离开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就在这里穿吧,卫生间没有地暖很冷的,我先去帮你放洗脸水,挤牙膏去!”
夏画被迫看着顾隽哲那深沉如墨的双眸,坚决不能被他蛊惑,夏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早这些不就行了嘛,一字一句的蹦出二个大字:“过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夏画!
既然被人冠以这个名词,他不做点什么似乎有点对不起她了,顾隽哲的手开始挠夏画的痒痒,她最受不住的就是这个,整个人疯狂的颤抖着,扭动着,夏画咯咯的笑着,她有个习惯,每次笑的太久容易笑出眼泪来,顾隽哲看着夏画有些发红的眼,心里一顿。夏画拼了命似的笑着,她的眼角慢慢的渗出晶莹剔透的泪珠来,这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顾隽哲看着夏画因为大笑,潮红的脸颊。还有眼角渗出的泪花,顾隽哲心疼的拽着夏画的手,也不再挠她痒痒,他爱怜的抚上她的双眸,柔声安抚说:“快换衣服吧。”
夏画被突然深情款款的顾隽哲有些镇住,她木讷的点了点头,遂说道:“好!”
顾隽哲松开她,便朝着卫生间走,他边走边说:“小画,我是你的丈夫,不管发生什么事要和我说!”随着顾隽哲进入卫生间,他的声音渐渐得变的很小。
看似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冲撞着夏画波澜起伏的心。夏画看着卫生间的门敞着,心里如同有一盏温暖的小灯烘烤着她的心房,在梦里哭泣,这样的事让她怎么和他开口嘛,夏画无奈的拿起衣服穿着,朝着那门口大声说道:“我知道了!”
——
待夏画收拾的差不多,已经有些晚了,张嫂的早点还没有做好,两人决定在外边吃早点!顾隽哲开着车送她去单位,夏画坐在副驾驶假寐。车子平缓的驶出悠长寂静的甬道,一个转弯,车子随即汇入到来回穿梭的车流中,冬日的早晨,街灯昏暗,唯有路过一片生活区,大概是早市吧,这一片是灯火通明。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顾隽哲透过玻璃窗外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车内睡眼惺忪的女人。女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看来是没有休息好吧!顾隽哲伸手捞过后排座的衣服,轻轻地为她盖上。
还没有到单位门口,夏画就已经醒了,醒是因为她闻到了早点的香味,动了动有些酸硬的四肢,“醒了啊?”顾隽哲明朗的问着!
“嗯啊!”睡饱后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那,接着,这是你的早点!”顾隽哲捞起驾驶座旁边的袋子,递了过去,大大的一包,这正是‘好味道’早点铺子的标配!
&bp;&bp;&bp;&bp;夏画的肚子早就饿了,看到这一大包吃食,顿时来了精神,拿起湿纸巾擦了擦手,一边瞄着纸袋里面的早点,一边问道:“你还绕到海英路那边买早点了,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潜台词不就是怎么不叫醒我呢。这意思顾隽哲会领会不到,顾隽哲专注的开着车,没有过多的解释,“你睡眠不足,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一会就没叫你。”
顾隽哲的车技熟稔,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平而缓的前进,这也不能怪夏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车,买的早点!
夏画毫无底气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吃着早点,她在袋子里挑了一个肥硕的生煎,朝着顾隽哲递了过去,“来,张嘴,喂你吃一个!”
顾隽哲对于生煎不大感冒,鉴于夏画如此热情的投食,虽然不大喜欢,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就着夏画的手吃了一个。没等他吃完,夏画又递过一杯新的豆浆,“来,喝一口,别噎着。”这服务未免也太周到了点吧。导航仪提示着前方有电子照相,顾隽哲不得不拒绝,说:“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喂了,前面有监控,小心被拍到!”
一开始的喂食举措只能停下来,夏画独自享受美味的早点,她砸吧嘴说:“这个和你做的可丽饼一比,还真是难分伯仲啊。”随即,她喝了一口豆浆,又感叹说:“还是国内的早点好吃!”
顾隽哲笑了笑,随她去了,“可丽饼,想吃吗?”
难道顾**o又要专门做给她吃!
夏画开心的说:“说实话,我还真是怀念那个味道啊!不过,让你把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厨房里,还真是罪恶。”
欲拒还迎,嘻嘻……
顾隽哲抿嘴一笑,他知道夏画一定是误会了,但他不得不打破她的美妙幻想,“那我托巴黎那边的朋友寄点过来吧!”
汗……
眼看车子要开到单位门口了,顾隽哲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和她说清楚:“小画,我昨晚说公司并购上市的事,就在最近几天。一旦上了市,公司的事可能会比较多,我陪你的时间也会减少。临近年关,你一个人下了班,就找几个朋友聚聚,妈妈和爸爸最近一段要外出,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去顾园陪陪爷爷,和他下下棋啊。”顾隽哲知道她一直都挺害怕和妈妈独处的,他也难得为难她!
夏画吃着早点,两个腮帮胀的圆鼓鼓的,自己那么忙了,还不忘安排她的事,她口齿不清的应道:“恩,我知道,你不用管我的。”
顾隽哲是被夏画早起那一幕刺激了,对夏画,他是既担心,又怕冷落了她,安排起事情来,不免有些面面俱到,这样一全面吧,就有些喋喋不休像个老头子的味道:“未来一段时间,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不能准时准点来接你下班。从你单位不管是回顾园还是回高山流水都挺远的,让你一个人开车上下班,我又不放心,干脆,我把我司机安排给你好不好?”
专车接送!不是吧,这是要过上少奶奶的生活吗?
&bp;&bp;&bp;&bp;内敛又低调之人,讨厌虚张声势给自己造名声,顾隽哲喜欢安静自处的环境。但是,没办法啊,工作环境所致,他的周遭是安静不起来。他的性格里有不愿屈服的因子,他不愿意麻烦别人,平日里即便是很累,很辛苦,他也坚持自己开车上下班!除非是有应酬,不得不麻烦司机。
这2年来,顾隽哲习惯自己开车,一般很少用司机,他公司的车也都是些高档次的品牌。夏画知道的车正是那款拉风的路虎,这台车是顾隽哲拿来撑场面的,他这个人的吃穿用度,能入他眼的,不一定是大牌,但是一定要精致。渐渐地夏画也和他一样,两个人都习惯了低调的品牌,正如他开的这台低调奢华的V。
倘若真让夏画一个工薪阶层,享受路虎车接车送这贵宾级的待遇,她还是有些受不住的!
夏画喝了一口豆浆,忍不住还是要拒绝顾隽哲的提议说,“晚上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你也知道你那台车太耀眼了,让我这一个工薪阶层的小老百姓坐这车,这一天挣的工资怕是不够这台车的损耗吧!”
夏画说的很诚恳,完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谁知道顾隽哲低沉黯哑的嗓音里竟然噙着笑意,“是哦!这样一算也太不划算了!”
“你够了啊!”夏画不就是和他客气一下嘛,至于这样寒碜她嘛,夏画白了顾隽哲一眼,满满的不悦啊!
顾隽哲破功的逗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公司的车又不止这一台。那车的确是骚包了点。”
夏画顺着bo的话说:“啧啧啧,原来你也知道骚包啊!”
“那我真让司机开这辆车来接你咯!”这怎么可以啊,让同事知道了,她还不得被口水淹死啊,“算了,算了,我举白旗,行了吧。”夏画妥协于bo的‘淫威’之下,但这并不够,顾隽哲有些‘厚颜无耻’的拍板总结说:“好吧,那就这样决定吧!”
哼……法西斯,独裁,**……
顾隽哲的车子,稳稳的停在夏画的单位门口,顾隽哲打趣她说:“以后只能让别的司机来接夏大美人下班了,我这个顾司机再也看不到美人了。”顾隽哲打趣她就算了,那语气说不出的委屈啊,逗得夏画一阵郁闷。
夏画憋着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着手提袋。顾隽哲一见夏画沉默不语,说:“还不乐意?”
夏画看时间怕是来不及了,收拾着早点袋子,急急忙忙的忽悠他说:“乐意,乐意,每天有免费的车接车送,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有啥不乐意的。”
顾隽哲知道这是她赶时间的表现,也不逗她了,下了车,绕过车头,帮她拉开车门“乐意就好,快去吧。”
夏画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真是体贴的不要命了啊,她匆匆忙忙的下了车,“那我走了,晚上见吧!”
顾隽哲看着夏画,收敛起玩味的心态,立马切换到认真的状态里,他沉稳笃定的应道:“恩!晚上见!”
&bp;&bp;&bp;&bp;夏画朝着单位的办公大楼走去,头也没回,顾隽哲看着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是什么话都没说,她还是不愿意提起让她哭泣的心事!既然如此,他还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等到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再挺身而出吧!
顾隽哲转过身,绕到驾驶座,正准备坐进去,一个急促的女声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顾隽哲疑惑的停在车门前,那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清晰了,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女音,夏画红着脸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立在顾隽哲的面前,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一把拽住顾隽哲的衣角:“顾隽哲,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我早上做了个梦,这个梦和以前做的梦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这个梦反反复复的做了很多次了。很清晰,感觉就像是发生在眼前,我决定了,抽个时间去看看医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些梦,很荒诞,很无法理解。我想可能是我压力有点大吧。”
夏画说的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可言,但顾隽哲的思维敏捷,她大概的情况他是了解到了,顾隽哲扯了扯嘴角,揉了揉夏画额前的碎发,他太喜欢这种坦诚相待的相处了,不用他去猜,去想,她完完全全的袒露自己的心绪。
男人清俊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那模样有几分勾人心魄的魅惑之美,他的嗓音说不出的冷静,说不出的淡,“那需要我陪你去吗?”
夏画大手一挥,面带潮红的精致小脸,冲着顾隽哲一笑,“哎呀,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公司那么忙,不用管我这边的事,估计就是调理一下身体的事,不可能有什么大事,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了。”夏画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放心吧,我可以搞定这些事的!”从始至终顾隽哲没有事说一句话,只是定眼看着夏画,她看了看手表,戴的这款手表正是顾隽哲在巴黎送她的那款,还剩3分钟,“那我走了!”
顾隽哲看着她秀气的脸颊渐渐潮红,眼前的女人情不自禁的踮了踮脚尖,那种想要做点什么又碍于情面不敢动的样子,太过迷人,夏画羞羞答答的提着手包说道:“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顾隽哲憋了一口气,忍住要揽她入怀的冲动说:“好!”
夏画转身朝着办公大楼走去,只要仔细辨别,就能看出夏画的步子有些浅浅的蹦跶,看来她的心事得到诉说之后,整个人的心情是不错!
顾隽哲眼眸微阖,身姿挺拔料峭的立在车子旁边,看着远去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爱人。
勇敢,体贴,乖巧,坚强的女人!
他知道,她是他的一生挚爱!无可取代!
——
顾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季启明这2年跟在顾隽哲的身边,可谓是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最近一段时间虽然累了点,但他累的充实,舒服。他感恩老板对他的知遇之恩,在他面临毕业,迷茫彷徨之际,是顾隽哲给了他这个机会。
今天,又是一场硬仗!
&bp;&bp;&bp;&bp;市!
以胡建国,顾志恒为首的势力群体已经被顾隽哲巧妙地铲除掉了,这种排除异己的作为如此高超,不得不令人感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隽哲用的只不过是,最简单最常用的一招。
不过,顾氏集团里面,目前还是尚存一些狼子野心之人,但他们的嚣张气焰被顾隽哲这一打压,利益上受到了折损,那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群龙无首,只不过是一盘散沙,他们对顾隽哲根本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罢了,罢了。顾隽哲暂时还不能打击的太狠,毕竟他的根基尚且不算劳固,着些人容他后期再来细细打磨切磋吧。
胡建国那一茬在商界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昨日胡建国已经被缉拿收押,判罪量刑那是早晚的事,鹿死谁手,这不是最明显不过的吗?商场上虽然是众说纷纭,但个个都是人精,谁会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暗中作梗?
顾隽哲绝处逢生的能力,令人一阵唏嘘。他深谙世事,多谋善断,机敏又睿智,一个月内,顾氏惨遭袭击,呈现出的是一片败落之势,但从近几日来看,顾氏的股票一直在回暖,持稳定上涨的趋势,没错,前景如同顾隽哲预料的那样,一片大好,这不正是顾隽哲巧妙的商业手段吗!
别看他年纪轻轻,这胆识谋略那是相当过人的,顾隽哲现在的名气,以及在整个商界的威望,那是响彻整个市乃至于南方片区!问起顾氏集团的老板,谁会不知道他顾隽哲啊,短短一个月面临投资者纷纷撤资的危机,他竟然能运用这个局势扭转乾坤,这个人那是一点也不简单。
最年轻的企业家,的确,实至名归!
最年轻的企业家,一点也不夸张!顾隽哲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这样的人堪称商界巨子,身为顾隽哲身边的秘书季启明不得不对老板的权谋叹为观止。
顾氏集团现在准备着上市,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非常重要的时期,不管是从集团内部的管理,还是从外界对顾氏的评价来看,这些方方面面都有可能被人蓄意挑起事端来,这些事端足够引起一场蝴蝶效应。
今天,是bo回来上班的第二天,季启明一如既往的早早到公司。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距离bo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宣布并购上市的方案,还有最后的3个小时,季启明知道,bo为了这一天,已经忍耐很久,等待很久了!
季启明刚走进顾氏的办公区域,视线里,bo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关了起来。
这么早!会是谁,非得在没人的时候来,还如此神神秘秘?
非常时间,季启明也是万般警惕,他不得不去猜想,是不是有人得到小道消息,知道bo的下一步计划,所以,为了窃取商业机密,潜入顾氏来偷资料。又或者是……bo!
季启明当机立断,两三下放下手里的一大堆资料,猫着身子朝着bo的办公室走去,他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从门外轻轻的推开一条缝。
&bp;&bp;&bp;&bp;视线里,落地窗前立着的是高挑挺拔,长腿修韧笔直的男人,bo的背影有说不出的肃然。顾隽哲的头发修剪的整齐,干净又利落,他留的是那种最为普通的发型,留着这样的发型,外加他自身的气场,给人的是一种勇毅和果敢。他就那样定定站立着,全神贯注的俯探着远方。仿佛与这将来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牵扯。
季启明看了看,知道是自家bo后,他站直躬着的身子,长呼一口气,紧绷的情绪也算是松了松。而落地窗前的顾隽哲并没有被季启明突然的出现所打扰,冷静自处的他,依旧是立在窗前岿然不动的盯着窗外,他很享受眺望远处的感觉,这样的视野刚好应正了他在商场上的野心。
季启明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一场硬仗,bo已经在战备状态了。从顾隽哲把重任交于他手里开始他就心生惧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很o,完全没有bo的泰然处之,高瞻远瞩。bo在面对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暗算时,他韬光养晦;面对亲人的背叛时,他置若罔闻;面对同行业的竞争时,他老谋深算!bo不是好商量好说话,只是在bo允许的范围内,他一般都会任人为之,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他全力出击,对方必定是被他挫败的束手无措!
顾隽哲的睿智,他季启明必将用这一生来学习。季启明在门口立了几秒钟,正准备退出去,不多做打扰。顾隽哲突然叫住了他,“启明!你留一下!”
bo真是越来越神了,头也没转就知道是他,季启明暗自唏嘘,应道:“老板,你真神了!头也没回就知道是我。”季启明进了办公室后,朝着顾隽哲的背影比了个大拇哥。
顾隽哲静默的立在落地窗前,敛眉,收敛起放空的大脑。转头,看了看季启明点赞的大拇哥,毫不客气的说:“你以为我顾氏的安保系统就那么差,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溜进来。”
季启明的心思被顾隽哲当场揭穿,当然只能尴尬一笑。
顾隽哲清俊的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启明,我承诺你的年假一定如约,到时候公司出钱让你出去走走看看,不过眼下,你需要再辛苦最后几天!”
季启明知道bo这个人原则性很强,奖惩分明,他这两年来对公司的付出,bo都看在眼里,是bo帮着他从毛头小伙历练成了驰骋商场的一把手,他不胜感激!
没错,顾隽哲很亲民,他一直很重视季启明!
Bo突然的关怀,让季启明当真是受宠若惊,表明忠心的话不太适合说了,合作这2年彼此也都了解了,季启明按照往常的惯例问道:“老板,咖啡吗?”
顾隽哲掰过黑色皮质大椅,眼眸沉沉的说道:“不了,白水就好!”
他突然有些琢磨不过bo的套路,以前遇到晨会不都是咖啡吗。今天的会,在bo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罢了,怎么还换口味了。季启明当真只能讪讪的应道:“那等一下!”
&bp;&bp;&bp;&bp;季启明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隽哲已经脱下身上那件熨烫的笔直的黑色西装外套,露在外边的是一件灰色羊绒衫,顾隽哲起初对这样的搭配不是很感冒,但衣服是夏画买给他的,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今天是他人生相对重要的一天,爱妻买的衣服领带夹,统统上阵,这种感受如同是夏画陪在他的身边,顾隽哲一时半会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装束,他拽了拽领带,手无意识的摸了摸领夹,领夹上有细细的脉络,顾隽哲突然有些爱怜这样的触感,反复摩擦都不觉得够。
季启明把杯子放在办公桌上,顾隽哲的视线一直放在那一沓沓文件资料里,头也没抬的说:“白水是索然无味了点,但等你真正看透里面暗藏的玄机,那必定是有另一番光景,你不能过早的否认它存在波澜壮阔的可能。人也如此,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小瞧任何人!人更要懂得防微杜渐,‘积羽沉舟,群轻折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积羽沉舟,群轻折轴?!bo竟然用这文绉绉的话,和给他讲道理!
未免也太那啥了点吧……
在季启明的印象里,bo雷厉风行,一般都是沉默少言的,说的少,做得多!而今天bo竟然和他讲道理,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季启明还没有弄清楚bo今天的状况,顾隽哲再次发问了:“我大伯那边怎么样了?”顾局长一直低着头,研究那一堆资料!
顾志恒!?
季启明顿了顿,整理了思绪,理了理措辞,公式化的说道:“现在挺安静的,已经没在股东之间做什么小动作了!胡建国被拘留,他怕牵连自己,这会已经躲到老丈人家去了!”季启明说着这些话,尽可能的把语气措辞整理的合理适当,虎毒还不食子呢,毕竟顾志恒是bo的大伯,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大伯,顾隽哲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让他觉得唯一难堪的就是如何面对顾汀然,顾隽哲看资料的思维停了停,仔细的想了想,他如释重负的说道:“那就随他去吧!”顾志恒卖掉顾氏的股份,再被不留痕迹的逐出顾氏,那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空有一颗博取暴利,却又没有头脑,怨不得任何人。
这也算是顾隽哲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季启明想了想,接着继续报道说:“您还没有去度蜜月之前,顾经理那边的股份曾经被胡建国恶意骗购了,在咱们官网被黑的前几日,胡建国抛售了他所有的顾氏股份,好在D市那边还有谢总,及时的买下咱们的股份,不然这一次,咱们的股份就会大范围的流失。”
顾隽哲始终低着头,淡淡的应了一句,像似同意季启明的说法,这是bo的工作常态,季启明也不觉得例外,他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咱们的股票走势尚好,胡建国是趁着机会大赚了一笔,后来,我也去查了胡建国的资金去向,他的钱几经转手划到国外的某个户头上去了,这笔钱大概是”季启明说到这里,停了停,他知道胡冰清纠缠过bo,说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翼翼,顾隽哲也不含糊,接过话茬说道:“是为了他女儿!”他的嗓音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对于胡冰清bo不曾留恋,不曾回头看一看!这胡家人遇上bo这样的对手,其实也挺可怜的!
&bp;&bp;&bp;&bp;这年头稍有权势,稍有颜值的人总会被人惦记,当然,像顾隽哲这样帅气又多金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惦记的。
说到胡冰清bo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季启明知道bo对于胡冰清那些痴傻的举措并不介怀,但如果对于bo夫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季启明留了个心眼,紧接着报备说:“我已经和D市那边的谢总碰过面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的,事情的进展也挺顺利的!”
顾隽哲依旧低着头,声如蚊呐的应道:“恩!”
从季启明进屋来报备这些话的时候,顾隽哲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仿佛这一切他早就知晓,要知道季启明捋顺事前的前因后果,那可是花了一大翻功夫呢,来之不易的消息,对于bo来说却是轻轻松松,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季启明思考着如何赶上bo的智商,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时间缄口不语的季启明让顾隽哲有些不适应,顾隽哲这才从一大堆资料里抬起头,看了看站立在办公桌跟前犹在思索的季启明吩咐说:“这些事我都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忙吧,去把会议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准备!”
想他季启明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那叫一个亢奋。而bo如此淡定的赶人说‘我知道了!’bo早就洞悉这一切了。没办法啊,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员工和bo之间的差距。
bo的智商,顶呱呱!
办公室里留下顾隽哲,他的左手反复摩擦着领带夹的纹路,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面,他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做这些若有若无的动作。看着这一大堆资料,灵光凸现,他抽出一张白纸,在那白纸上匆匆忙忙的划下两个名字。
第一步:胡建国和顾志恒!排除异己,踢出内患!
完成!
这两人也算是他商战的牺牲品!
——
天空中弥散着冬日特有的肃杀气氛,应顾隽哲的邀约,高层领导相继来到办公大楼开股东大会。办公室里的每个员工都是严阵以待,精神抖擞!
众股东,目不斜视,步伐一致,整齐划一的走过办公区,办公大楼走廊里,静默的没有一点声响。
商场上充满尔虞我诈,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算计,利用,用句通俗的话来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作为牺牲品的顾志恒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会议室的窗外,外界的喧嚣如同是另一个世界,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而此刻的室内寂静无声,冷静肃杀的氛围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刀架在脖子上,在坐的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一言一行都是谨小慎微,生怕被顾隽哲抓住把柄。
幻灯片播放完上一年度的财务数据,也听完财务人员对未来一年的经营方向走势的分析,众多股东开始议论起来了。
顾隽哲独自坐在最要领的位置,静默着观赏着众人的反应。几分钟后,顾隽哲微妙的点了点头。季启明领会他的意思,站了出来,主持大局了,“想必各位股东对我们财务部门工作人员,提出来的建议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吧,要不……”季启明随意的看了看,说道:“我们请梁丘董事来和我们大家讲讲吧!”
&bp;&bp;&bp;&bp;公司初建成再到发展壮大,总会有一些一路跟随的股东。梁丘正是顾氏集团的元老,光他手里的股份全部加起来,足以对抗顾家人的经济实力,他在董事会里面也算是权威,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支持,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梁丘的座位安置在顾隽哲的对面,他谦和有礼的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都是将近60岁的人了,再来参加这样的大会怕是没有多少机会了,我梁丘跟着顾老干过,跟着沈董事也干过,虽然这顾董年纪轻轻,商场的历练尚浅,但他的胆识谋略确实过人,我梁某实在是佩服。”梁丘保养的确实很好,根本看不出年龄。鉴于顾隽哲和自己的儿子秋烨年龄相仿,想着儿子这些年在外打拼也不容易,如果有个人能像自己这样支持儿子那该多好,梁丘将自己对儿子的爱化解开来,“关于顾氏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刚才的分析来说,我是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一个企业不发展,早晚都会倒闭;我们大家跟着顾氏这么多年,想必也都是希望顾氏有朝一日能够做大做强,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热切的心愿,何不早早的扩充产业,让顾氏越走越远呢。”梁丘说到这里停了停,他细细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身边有点头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正襟危坐高冷的不参言的,
梁丘笑了笑,谦逊的说道:“众位,请大家耐心的听我说几句,咱们的顾董虽然年轻,但顾董对市场的敏锐度把握的很到位,既然顾董已经对市场做足了调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扩充产业链呢?”
在顾氏面临危机的时刻,梁丘并没有趁火打劫,这样的股东,顾隽哲很敬重。他早就料到梁丘定会支持他的决定,但他没有料到他还会鼓动大家一起来支持他,他冲着对面的梁丘说:“承蒙梁董事的抬爱,您也算是三朝元老了,在您的面前我实在是惭愧!”
梁丘看着对面的顾隽哲笑着说道:“顾董你就别谦虚了,上次胡董事的事你虽没有明说,但在市的商界那传的是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是您一把手将顾氏从深渊里救了出来,现在顾氏集团的新任领导人的实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梁丘是看着顾氏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对于顾氏他有着强烈的情感,此次来参加股东大会还有一个目的,“大家伙也都知道,我梁某老了,我该退居二线了,我的资金投放在顾氏,那是妥妥的,咱们顾氏有这么强大的领导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就说说吧,到底是支持还是怎么着,大家都别闷着不表态!”
梁丘是顾氏最大的股东,在股东大会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人,梁丘一呼吁,一鼓动,众多股东一个个也是跃跃欲试,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股东甲站起来,大义凛然的说道:“我同意,我早就等着咱们顾氏扩充产业链呢!等了这么些年总是给我等着了!”股东甲说完话,会议室里陷入一片静然,这,马屁是不是拍的有点假,股东甲呵呵的傻笑一声,没趣没趣的坐了下来。
&bp;&bp;&bp;&bp;在商场上混也不容易,除了察言观色之外,更重要的要领会bo的意思;这混的好不好,完全取决于个人的造化;混的好,那就升官发财,皆大欢喜;混的不好,那就赶紧滚蛋,别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顾隽哲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对于这些靠嘴皮做事之人,他一般是静观其变;他更喜欢脚踏实地做事之人。顾隽哲坐在要领的位置,神色淡然的看着这一屋子的股东,不露悲喜。在坐的股东心里一阵忐忑,很明显的是,股东甲没有眼力劲,这马屁没拍对。
有了股东甲的马屁经历,后边的股东就知道这马屁应该是怎么个拍法了。股东乙的意见相对来说,算是比较中肯:“顾董这个想法很不错,的确是可以作为考虑的!我们众所周知的南方XX(某集团公司),人家集团不仅仅是做电子产品的产销,人家还做房地产销售,烂尾楼收购再建,汽车租赁,酒店服务等等,参照于此,咱们顾氏早该这样做了。私下,我也搜集了一些资料,待会麻烦季秘书帮我们在幻灯片上展示展示!”说完话的股东乙不卑不亢的看了顾隽哲一眼,那个信心满满啊!
麻痹!这话唠,有完没完了,该说的都被抢去说了,还要不要给个活路啊,股东丙弱逼兮兮的举起手表示说:“别的不多说了,顾董的想法很不错,可行性也很强,不管顾董做什么我都支持到底!”
股东丙朝着大家拜了拜,坐下后,一个不经意间瞅见某人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原来,你是他找来的托儿……’(股东丙的内心独白: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托儿,大家都在表态,我不表明态度有些说不过去啊,要不你出来,咱们好好聊几句,我誓死追随利益的脚步……)
随即后边跟着一片附和的声音……
公司大了,股东多了,这水也深了。扩充产业?新产业链一出来,那这以后的油水又从哪里捞,万一再建立一个别的规章制度,这以后就得靠那点年底分红,够谁花呢!
梁丘虽然老了,但他的权威还是在的,虽然梁丘呼吁了一大堆董事站出来支持顾隽哲,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人冲出来反对,顾隽哲右下方最显著位置上,最年轻的股东——晏泰申,就是一个典型。
顾氏现在呈现三足鼎立之势,顾氏里面,谁不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谁不为自己捞好处。一派是以梁丘为基准的股东,小恩小惠可以受着,大了绝不接受!一派是以顾家为首的,一切以大局的利益为标杆;还有一派自由散沙,一开始是以胡建国为首脑,胡建国入狱之后,晏泰申就出来了。
此人对顾氏,那可以说是虎视眈眈的窥觊着,晏泰申这人一副正派模样,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顾隽哲早在接手顾氏以来,就把他的老底摸得透透的了。
晏泰申在董事会这几年来,名不经传,但从胡建国离开顾氏之后,他的锋芒就冒了出来,晏泰申随意的靠着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那副样子十足的轻佻模样。顾隽哲严阵以待,他倒要看看这晏泰申有什么花招!
&bp;&bp;&bp;&bp;年轻,多为狂妄自傲,桀骜不驯自居,几年前的顾隽哲就是这样;但历经岁月的磨砺,他收敛起这些锋芒,更多的是一种深谙世事的通透明朗!
不巧,遇上的晏泰申就是几年前的自己,顾隽哲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长2岁的男人,有些好笑。
轻狂又谄媚,爱慕虚荣……
晏泰申的骨子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傲,久而久之已经病变成一种自负了。
晏泰申虽然倨傲,但当他感受到顾隽哲对他毒辣的眼神关注之后,他一改刚才那随意又轻佻的模样,在顾隽哲面前还是中规中矩的坐姿。
晏泰申拿起那一沓资料翻了翻,大概的了解这些内容后,不急不缓的说道:“刚才财务部经理说未来的发展方向需要多元化,这一点没有错,我也同意;不过我还是有几点疑问。咱们投资到新产业链里面去,用什么投呢?”
晏泰申讲到这里抛出问题后,缄口不语了。想都不用想,在坐的股东,脑子里面都在盘算着投资这件事,是要投呢还是不投,这要是投,投多少钱进去才算是合适,晏泰申用余光瞅了瞅旁边的股东,又接着诡辩道:“当然,投资新的项目得用资金吧,那我代表咱们在坐的一些股东说句公道话,咱们很多股东在顾氏的股份,那都是这一辈子所有的积蓄,大家也都是靠这些年的年底分红来过日子的;现在要投资新的项目,很多人都是捉襟见肘了。”
晏泰申瞟了瞟有些股东浅浅的点了点头,以表示同意他的话,忽而他又说道:“我换个角度来说,就算是有钱投,且不考虑这投资有没有收益的问题,万一我们赔本了呢,谁也保证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害呢。当然,这投资嘛,收益和风险是共存的!只是,没有保证,我们怎么能放心大胆的投资呢!”
晏泰申一说完话便坐了下去,会议室里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有动摇的,有权衡利弊的,有面面相觑的。晏泰申的话说不上慷慨激昂,但也算是提出了几个典型的问题,股东大会里面很多都是‘三朝元老’,在风投这一块,思想上未免有些守旧,顾隽哲也很能理解。今天,他只是想要看看这群股东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分化。
待到下边一片聒噪声的时候,这时,顾隽哲朝着季启明点了点头,开始发话了。他很是随意的翻开手边上的那一沓资料,开口的是冷淡无比的嗓音:“现在各位将要拿到手的是我在餐饮业的报表,还有大量的调研报告,以及关于新型产业链的一些资料,你们都看看!”
顾隽哲说到这里似在等季启明发完资料,顾隽哲见每人手里拿着的资料,冷而淡的嗓音接着说道:“你们手里的第一份资料,是餐饮业的报表,餐饮业纯粹是我个人投资的产业,不需要在坐的各位股东投资,你们大可放心!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的品牌效应,现在做的也是卓见成效,餐饮这一块的市场前景还是非常不错的。”
是不错,大家都看在眼里,在坐的没人说什么反对的话,就算是想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毕竟,这‘好味道’早点铺子已经上过市的美食栏目,食客也是络绎不绝!
&bp;&bp;&bp;&bp;‘好味道’在市本就有一定的名气,经过上次商场送代金券到指定餐馆消费的事,早点铺子和中餐馆现在是名声大噪,市的消费者几乎是人人皆知。
有些迂腐守旧的股东在心里一阵唏嘘,这幕后大老板到底算是个人物,顾隽哲是一点也不简单!
顾隽哲瞟了一眼在坐股东的表情,他咳了咳,继续懒懒的说道:“你们手里的第二份资料,是南方片区的物流行业的调研报告,物流是这2年才有的,咱们在坐的股东,也有在这一块投资的。这几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消费能力不管是处于哪个档次的消费者,也都参与到网购这一块来了,消费者是一拨又一拨的疯涨,前景怎么样,你们也都看到了,不用我在细说了。咱们放在官网上销售的东西已经和物流链连在一起,销售和送货服务于一体,这一块给咱们集团创造了不少的利益。有的股东私下也找过我商量,想要投资入股物流这一块,所以,今天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它提出来,看看大家都什么想法。”
顾隽哲也不着急看在坐的人的反应,他顿了顿,自顾自的说着:“召开这个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物流业一起并入到顾氏集团的下边,然后再上市。在坐的,你们愿意投资的自愿投资,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这样的话如同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引起了一阵阵涟漪。股东丁看着这些报表数据,想着物流行业,市的早点铺子,中餐饭馆的名气,这明明就是一块大肥肉嘛。
这顾董虽然是年纪轻轻,但在商场上的眼光却是火辣独到的,是个奇才。跟着顾董有肉吃,投,怎么不投呢,傻子才不投资呢。丁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急,先等等看,刚刚不是说还有新型产业链嘛,股东丁看着眼前的利息,已经动摇:“顾董,您说还有新型的产业链,我想请问一下,那是什么产业呢?”
抛砖引玉,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嘛,很好,顾隽哲抛出利益,看着这一群股东那动心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暗爽啊,顾隽哲假装愁苦道:“新的产业链我还在考察中,目前考虑了D市一家兴起的电子科技公司,他们主要是生产电子零配件的,资料说的很详细,你们可以看一看。我个人认为这家公司很有发展的前景,在召开会议之前,我还在想要不要高价并购了这家公司,但从在坐股东们稳健的投资态度来看,这并购完全是不需要的。”对,就这样,点到为止了!
顾隽哲说完话,股东们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议论着,好不激烈……顾隽哲倒也耐心,他靠着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白水,这一连贯的动作,清贵又从容。
时间过的差不多了,季启明总结陈词说:“各位,这里是一份并购上市的策划,里面还有公开募股的意向书,你们都看看,有意愿的也都可以考虑。如果没人愿意投资入股的话,那物流行业这一块就分属于顾董和个别股东了……所以,请你们好好考虑考虑!顾董等会还有一个会议要召开。”季启明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大家还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bp;&bp;&bp;&bp;顾隽哲是个讲求时间效率的之人,但这一次,他对在座的股东却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毕竟,今天每一个人所做的决定都关乎着他对他们未来的判断。
会议室里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间一分钟,二分种……五分钟过去了……
窃窃私语再到沉默无声,关乎利益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投,就有可能获利但也有可能亏损;不投固然稳健,但看着别人挣钱,羡慕嫉妒恨啊。
人心叵测,顾隽哲早就看透,他抿着那一杯白水,尝到的不再是索然无味,渐渐地多了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顾隽哲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承担不起餐饮业和物流业的资金运转,谁不知道他的餐饮业是块大肥肉,他不是傻子,在可以牺牲利益获取人心的时刻,他怎么可能放弃这绝好的机会呢,况且他这样做另有所图。
晏泰申这个人虽然是年轻,但他的商业手段更是老辣,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存在对于顾隽哲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顾隽哲目前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利用他的软肋,让他上孤立无援。
时间滴答滴答,最终,十分钟过去了……
每一个人脸上写着复杂的情绪,顾隽哲想都不用想他们都是什么心思。
季启明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郑重其事的说道:“开始吧!”
“顾董,您刚才说餐饮业是您个人的投资,但是,物流业和餐饮业我都打算投资入股,不知道您……”桑股东(股东丁)的话只说了一半,什么意思,在座的人会不知道。
还不待顾隽哲说话,另一股东接着刚才的话说道:“顾董,我和桑董事的想法一致,这公开募股就不用了吧,我们是现成的股东,何必把程序搞得那么繁琐呢,既然我们内部可以解决的问题,公开来,没有必要吧。”
听着这两位相对权威的董事发言,季启明在心里笑了笑,bo可没说要把餐饮业拿出来公开募股的吧,这群人真是见钱眼红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马屁还没有拍完呢,“顾董,这投资的事,我看可行,就我而言,我老早就想投资,只是迟迟找不到目标,眼下,您这算是个绝好的投资项目。”
“……”
然而,投资的浪潮并没有过去,大家的情绪相当的**。晏泰申那一派的股东也开始表明态度,“是啊,刚才两位董事说的对,投资自己的产业,钱,我们还是拿得出来的。投资也算我一分,我永远跟随顾董的脚步。”
一边沉默不语的晏泰申感觉到了量变,他在心里怒骂,蠢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跟随顾董的脚步!季启明对于这位董事的话万分不耻,不是追求bo的脚步,是追随利益的脚步吧。
“我投!”
“我也是,去年的年底分红全部投!”
“我也要投资!”
大家都踊跃的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唯恐自己慢一步被人抢了先去。看到自己这一派系的人,纷纷参与到投资的队伍中,宴泰申也有些难堪了。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有些膛目结舌!
&bp;&bp;&bp;&bp;一旁,沉默许久的董事们,也开始表明态度了。
“我要投资。”
这股声音此起彼伏着。
为首的是梁丘那一派的股东,相比起晏泰申那一派的,他们显得要稳重很多,至少在利益面前还是有个把持的,这样的人,是最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一见这种狂热的投资情况,先前态度一度坚决,思想守旧的董事,也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为首的董事开始附和说:“我们跟着顾家这些年,集团里面前前后后换了三波领导人,一任比一任厉害啊,小顾的能力我们也都见识过了,既然小顾要把集团做大做强,我们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我们必定尽我们的绵薄之力,希望这对小顾有所帮助。”
帮助!呵呵!真是会利用年龄优势,倚老卖老!
这群老家伙,不就是看到顾隽哲在餐饮上的造诣嘛,一个个都是冲着那巨大的潜在利益去的。谁是真的想要帮谁,大家心里都是揣着明镜呢,不糊涂,只是嘴巴上说的好听了点。
“投资……”
“我也要投资,投资……”
“……”
一个个利益熏心,大家都有些过于的疯狂,一点也不理智,会议室里是絮絮叨叨的声音,该表明态度的也都表明态度了。只是迟迟不见顾隽哲的回应,刚才的桑董事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他狐疑的站了起来,直截了当的问道:“顾董,您也看到了我们大家的诚意,您刚才的意思是物流行业我们能投资,餐饮业并不在投资范畴内,我说的对吗?”
显然,桑董事还算是明白,顾隽哲抿着唇,脸上说不出的风轻云淡来,温凉的嗓音简简洁明了回应道:“恩,是这样的!”
最有利可图的餐饮业还不让投资,怎么可以,“顾董,您这样不行啊。”桑董事看了看在座的股东,复有些慷慨激昂的味道说:“我们大家一致要求投资餐饮业和物流业,你们说对不对!”
桑董事一鼓动,大家都是一副死心塌地要投资的模样,“是啊!难得我们大家意见一致想要投资顾氏的新产业链呢!”
“对啊,顾董你不能吃独食啊!”
“顾董,你想啊,我们大家一起投资,这距离开分店的时机就不远了啊。”
“顾董……”
“餐饮业我们强烈要求投资,如果不能投资餐饮业,那物流业我们也不……”不投,赚钱的机会就不是没有了吗,后半句话淹在无声里。
……
被一群董事炮轰,这个场面顾隽哲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只是,对面的梁丘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大家的反应,但面对如此激烈的场景,晏泰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刚刚还是统一战线,但现在,他明显是——大势已去。
面对如此疯狂的董事们,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以打击顾隽哲的嚣张气焰。
思量了思量,沉默许久的晏泰申说话了,“顾董,我不知道我有句话,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坚信顾隽哲不会让他不讲,除非是——他心虚!
&bp;&bp;&bp;&bp;晏泰申这一句话是简洁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只是,顾隽哲迟迟不回应。他不是心虚,不是畏惧,他只是在等,他在磨晏泰申的耐性!
晏泰申之所以要强力的制止顾隽哲的上市计划,那是因为顾隽哲触及到了他的利益。这是一场蝴蝶效应,顾氏一旦有了新的产业链,那顾隽哲一定会在其他的行业上下血本,大肆投入资金,对于商场这一块的投资力度,定会大幅度减小,那进货渠道这一块,他能捞到的油水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考虑至此,他不得不保全自己!
晏泰申阴暗的内心,早就被顾隽哲洞悉,戏中戏,不被知晓真相的人,才可以本色出演,人性的贪婪狂妄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他顾隽哲是多么的幸福的,竟然欣赏到如此精彩的演绎,而晏泰申终究是个局里人。
过了良久,顾隽哲点了点头,他清俊的眼眸,笑了笑,那副淡然的样子是一点也不受当下境遇的影响,淡淡的口吻,礼貌的说道:“你请讲!”
得到顾隽哲的回应,晏泰申眼眸之间多了些戾气,众人感受到了一股凛冽,毒辣气息扑面而来,年轻人的战场,强者相撞,必会擦出激烈的火花,大家都屏着气,似在等待着这一出好戏。
请讲!很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顾隽哲见晏泰申自信的笑了笑,遂开始严谨的分析着上市的利与弊!
“顾董,您的投资上市计划,做的固然是很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要并购上市,那审核部门必定会对咱们集团的财务数据进行审核,应上市公司的法律规定,上市公司必须连续3年盈利,不可亏损。上个月亏损的80,怎么也是个问题,这一块根本过不去!”晏泰申顿了顿,企图观察顾隽哲的表情,但顾隽哲并没有表现出他渴望的样子来,他有些失落,好吧,那么紧接着的第二棒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虽然顾氏的股票市场回暖,但餐饮业和物流业要上市,这一定会受到亏损事件的影响,名声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不知道这个餐饮业的后期发展会怎么样,想必现在上市,这对于以后的长期发展有些不利吧!”
合情合理,分析的也算是面面俱到,晏泰申的鼓动性也算是可以的,不过,这远远赶不上顾隽哲蛊惑人心的战术!
晏泰申企图同这种片面的说辞牵制顾隽哲并购上市的计划,怎么可能,若他顾隽哲能够被他的三言两语随意撼动,那他顾氏怕是早就被这群人分裂了吧。这晏泰申也算是个人才,倘若可以磨掉他的桀骜不驯,收为己用,那……
一点也不容易!
顾隽哲端起水杯,放在嘴边嗅了嗅,他的心里一片平静,平静之下有些浅浅的涟漪,顾隽哲调整坐姿,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找大家来,就是想要告诉大家,我顾隽哲励志要把顾氏集团做大做强,那些牵制我前进的人,只要你不犯我,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但是,一旦触及到我的底线,我必定会全力出击。”
&bp;&bp;&bp;&bp;迂回绕远的话,有些人可能听不懂,但晏泰申知道顾隽哲这席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顾隽哲就着杯子抿了一口白水,接着还是那不急不缓的语调,复又说道:“先前的胡董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用明说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吧,胡董事也是个精明之人,不过,这偷逃税款在近年来也算是个大事,没办法,怪他运气不好,让他给遇上了呗。也不知道胡董事还有没有机会再呼吸到外边的空气,可惜了可惜啊。”
商人,最会的就是欲盖弥彰,闪烁其词,顾隽哲的话让晏泰申一派的董事有些触动!
顾隽哲身穿这一身熨烫的笔直的西服,说不出的正统,严谨,可事实上呢,唯有身边的季启明知道,这bo到底是在做一出戏,这出戏,除了他和bo两人靠演技,其他人都是本色出演,好不刺激啊!
淡淡的腔调,缓缓地说着:“惋惜叹惋之余,我们不管胡董事是否还有做其他违法乱纪之事,但警方既然已经确定他的罪行了,那胡董事这一次定是在劫难逃了。据我所知,我们在座的股东里面,不乏有和胡董事私交不错的。我奉劝大家一句,这人际交往,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顾隽哲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晏泰申那一派的董事,那些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心里咯蹦一下,就连着他们的表情都有明显的僵硬。唯独,晏泰申眼眸之间的淡然神色并没有多余的变化,顾隽哲冷淡无比的嗓音再次充斥着整个会议室:“当然,如果大家觉得不够警醒的话,那我大伯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例子吧。我大伯错信他人,本该是属于他的股份,现在已经被人恶意购买了,这股票最近猛涨,结果是怎么样,你们也都知道。我大伯虽然没有牢狱之灾,但信错了人,这只能怪他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顾隽哲在说这个错信他人的时候,故意把语调说的很慢很慢,在座的人对这个‘他人’具体是何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顾隽哲的眼神逡巡四周,言语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个样子看上去温文又儒雅:“今天,我是想跟大家说,这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从今往后,若是还有谁想在背后动什么歪脑筋,我劝他还是先把自己的智商提高一点,再怎么不行,也先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咯。还有啊,这手段也不要那么拙劣,不然这游戏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没有一点趣味性,也没有挑战性。怎么玩啊!”顾隽哲定眼看了看晏泰申,末了,玩味又轻佻的笑了笑,问了一句:“晏董事,你说,对不对啊!”
还不待晏泰申说话,顾隽哲眼眸之间全是一些肃杀的气息,他换上一个腔调,遂,恶狠狠的说道:“晏董事,请您放心,你说的情况的确是得我得注意的问题,你看啊,咱们这会也开了这么长时间了,您也希望新的产业链能够上市吧!”
&bp;&bp;&bp;&bp;这是什么鬼!干嘛要问这种表明衷心的话,晏泰申有些捉摸不透顾隽哲的心思,能做的只能被动的点点头。
“当然!”晏泰申并没有说别的话,新产业链,上市!他不知道顾隽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一步的计划又会是什么,他现在只能作壁上观。
顾隽哲得到晏泰申的回应,言语上有些说不出的温凉,“刚刚晏董事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为了众位董事投资的心愿,为了我顾氏新的产业链能够通过上市,也为了晏董事的希冀,这新的产业链如若要上市,那胡董事涉嫌逃匿前款,这条罪名好像远远不够哦,我不得不为胡董事再新添一条罪名了!”
彼时,晏泰申平静的脸上乍然出现一丝丝错愕的表情,顾隽哲对他的错愕表情毫不在意,直接略过他,轻轻松松的说道:“‘网络犯罪——造成顾氏一夜之间亏损80万’,这条罪名怎么样啊?”
顾隽哲说到这里顿了顿,他也没指望有谁会回应他,他只是想要达到震慑场面的效果,接着他又自顾自的说道:“先前警方找我协助调查,我念在和胡董事的交情上,还曾犹豫着,现在考虑到上市问题,考虑到众多董事的殷切希冀,我若是不答应合作,那和大家上市的意愿就有些背道而驰了。我相信,大家嘴上肯定不会说我什么,只是这心里吧,多多少少会埋怨我。”
“同意合作吧!让警方查明真相,我顾氏一夜之间亏损80是被人陷害造成的!只是,这样的罪名恐怕会让胡董事这后半辈子都要在里面渡过了,当真这样了,不知道晏董事心里怎么想呢!”顾隽哲咳了咳,接着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晏董事和胡董事关系也算是不错吧,现在您这样明目张胆的帮助我,您就不怕胡董事打击报复呢,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您呢!”
巧而秒,季启明知道bo这一招用的是‘借刀杀人’!借晏泰申之手,把他灭掉!这一招,真是阴损到爆啊。
顾隽哲语毕,晏泰申的脸上有说不出阴郁,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对于胡建国黑商场官网的事件,晏泰申从头至尾都是知道的,就算是被警方查出来,最多也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考虑到自己和胡建国有过私交,晏泰申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但他面子上表现的相当淡定。毕竟,他手里还有顾氏的股份,他顾隽哲也奈何不了他。
以晏泰申为首的股东,心里是唏嘘不已的,想当初他们可是坐拥胡建国和晏泰申这两位股东,胡建国一出事,这晏泰申就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撇清关系。再以这样的人作为他们的领导,指不定哪天被他出卖了,也是说不准的,眼下的形式,都这样了,谁还敢跟着晏泰申啊!
股东们纷纷转向顾隽哲,企图拥住这一位正主。晏泰申一派为首股东谄媚的问道:“顾董,您刚才的意思,是答应让我们投资餐饮业了吧!那我们大家就可以考虑投资了吧……”
&bp;&bp;&bp;&bp;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上,一旦触及到自身利益,无论是谁都是会反击的,对于‘纸老虎’晏泰申,顾隽哲知道他的经济实力有限,这年头光有谋略又能怎样,只要能抓住他的软肋,必定能分分钟秒杀对方。而顾隽哲只需要拿出钱来对付他,那便是最好的办法。
他知道晏泰申即使再能作,那也作不出个花来,他直接略过他,回应道董事的疑问:“可以,投资的事就这样敲定了。启明,我接下来的事,先帮我稍作调整,愿意投资的人可以留下,我们单独召开会议。现在请大家都看看,关于上市还有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如果再有的话,大家积极踊跃的提出来,我们一起协商解决!”
顾隽哲说着这席话,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情绪,目的达到了,无须和晏泰申再多废话,直截了当的赶人!事实是不到万不得已,顾隽哲也不会对胡建国一派的势力一网打尽,只是,晏泰申这个人野心太大了,不知满足,容忍他已经很久了!而顾隽哲今天要这样做,他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他,不要太狂妄罢了。
晏泰申在心里骂娘,反对!好一个反对,顾隽哲这一招也是够狠的,挑拨离间之后,还来做老好人,真是工于心计啊,的确是他太轻敌了,疏忽大意了!
危机四伏的商场上,考验的就是谁的反应够快,手段够狠,有谋略。顾隽哲这一次,是一举,两得!
一举:有准备的亏损。不过,亏损80算是意料之外。
第一得:成功的踢出内患顾志恒和胡建国,顺带打击了一些不安分的势力。
第二得:创造出‘外患’,顾隽哲意外的收获上市的好时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谋取利益的前提下,这胡建国也是狠的过头了,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顾隽哲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不愿离去的董事,他冲着季启明点头示意,季启明迅速会意,季启明清着场子说道:“众位,这次的会议现在结束了,如果想要投资的董事,请先留一步,顾董这里还有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在季启明的催促下,不愿投资的董事纷纷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梁丘坐在顾隽哲的对面,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年轻人,一手策划的好戏,好不精彩,他暗自拍手叫好!虎毒不食子,他清楚的知道,顾隽哲一定是知道顾志恒被人算计,但他从头至尾都是袖手旁观的,这一招,妙啊,轻轻松松的利用他人之手踢出内患,还不需要他自己出面,这头脑确实够精明!
再说顾隽哲善于用人,季启明能够在顾隽哲的身边一待就是两年。顾隽哲一个点头,季启明能够快速做出反应,明白他的需求。顾隽哲对晏泰申的打击报复,季启明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很好的配合着。这领导人,除了明辨,还要懂得如何用人。
恰巧,顾隽哲做的很到位!纵观全局,顾隽哲还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bp;&bp;&bp;&bp;这一次,顾隽哲对于晏泰申的作为不过是小惩大诫,对于不满足的男人,季启明知道bo的心境比较复杂,他一方面是欣赏晏泰申的野心,如果可以收为己用那是再好不过的。只是,桀骜不驯的人,一般不好驯服,从另一方面来看,季启明不得不鄙夷晏泰申这个人,这样的人贪得无厌,正因为他的贪欲,他有野心,才会显得异常可怕。
顾隽哲的第二招概括起来,可以用‘温水煮青蛙’来诠释!
首先,在心理战术上完胜晏泰申,大把大把的金钱诱惑,动摇这些董事的决心,就凭着大把大把的票子诱惑,晏泰申已经输了;第二步,再高调的抛出橄榄枝,董事们看着巨大的利益,纷纷投资,没人顾得晏泰申;第三步,巧妙地说出胡建国对顾氏所用的手段,震慑住那些心理素质不好的董事,从而使晏泰申掉进一个不仁不义的圈套里。
晏泰申跟着不愿投资的董事,兴致缺缺的走出会议室,他被顾隽哲这一打击,脑子里面想的最多的不是大势已去,他想的是要怎么给自己谋利。至于胡建国的事对他的影响,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忧,毕竟和胡建国也只是淡淡的交集,胡建国的案件和他没有太大的牵扯,倒是顾志恒最惨了。
末了,晏泰申转过背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众人,他的目光停滞在顾隽哲的身上,这一次,是他太轻敌了,被顾隽哲的缜密心思给算计,不过这一次也不全是毫无收获。对于一个手法相当老道,心思细密,善于排兵布阵的人,他的确是需要好好的养精蓄锐,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和顾隽哲匹敌的。
不过等到下一次,他一定会拿出最完备的状态来和他抗衡!
众人离开的差不多了。其实,拥有顾家商场的股份也算是很不错了,再投资的人野心也就是稍稍大了点罢了。
——
顾隽哲坐在会议室最显著的位置上,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这一大半的董事,头,有些微微的胀疼。最近,这头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bo,你没事吧!”季启明一见顾隽哲抚额,即刻迎了上去,附在顾隽哲的耳边关切的问道。
顾隽哲右手撑着额头,声音有些低沉黯哑:“我没事,我先去办公室里休息十分钟,你帮我给大家准备点茶水,让大家也休息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再继续!”
说完话,顾隽哲站了起来,转身欲离开。先前一心扑在投资新产业链上的桑董事见顾隽哲一走,他有些急了,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心急火燎的味道,言语上尽显急不可待:“顾董,您特意留下我们不是要说投资的事吗?怎么,要离开?”
潜台词——这离开算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股东大会上利用我们完成并购上市的目的,一利用完,目的一达成了,就赶紧甩手了!
顾隽哲抚额,脸上的情绪有些难掩的不正常,淡淡的薄怒溢于言表!
&bp;&bp;&bp;&bp;顾隽哲正要说话,季启明抢在前头,“桑董事,您先别着急,刚才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会议,这会让茶水间的同事给大家准备一些茶水,大家也都歇一歇,顾董那边还需要准备一些内部资料,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后顾董一定会回来和大家说投资的事!”
桑董事看着已经走远的顾隽哲,心里面虽然有些急切。他知道这顾隽哲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他的确是有些着急了。也好,反正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董事在呢,大家也都可以休息休息,商讨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再多一些投资门路!
桑董事放松态度,言语上尽显轻蔑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了!”
季启明还没见过这些见钱眼开的人,也是轴到一定境界了,“好!那众位请先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茶水间的同事给大家送点茶水过来!”
季启明准备去找顾隽哲,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面前紧闭着的房门,季启明有些犹豫。他复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这,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这时,手里的电话再次震了起来,算了,季启明硬着头皮敲了门!
“进来!”屋子里面传来顾隽哲压的很低嗓音。
季启明知道bo这是心情不好的表现,他手里掂着那份合同,有些胆战心惊的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面的bo正靠着皮质大椅上,深邃的双眼也是微微敛着,“bo,不好意思打扰了,这里有一份合同,是D市那边的谢总传真过来的,谢总刚才打电话来催了,你赶紧看看吧!”
D市!谢润川!
顾隽哲眼眸微抬,他用右手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懒懒的声线,尽是疲倦,“好,那你拿来吧!”
季启明听到顾隽哲的回应,这才放心大胆的递过合同,嘴上不忘尽上秘书的职责,问道:“bo我见你最近总是不舒服,需要我帮你预约医生吗?”
顾隽哲接过合同,头也没抬得回了一句:“不用了!”
季启明见bo的水杯已经空了,正端起杯子准备去添水,bo又开口了,“启明,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太太知道!”
还没走远的季启明听到这一句话,步子一顿!这bo还挺会为bo夫人考虑的嘛,要不要这么恩爱啊,羡煞旁人啊!
“恩,我知道了。”季启明突然有些啰嗦的说了一句:“不过,你还是得抽个时间去看看医生,您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顾隽哲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工作状态里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季启明手里的电话再次震了起来,还是谢润川打来的,季启明拿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进去,“bo,你电话!是谢总!”
顾隽哲把电话拿过去,接了起来!
见bo接电话,季启明悄悄地退了出去!
待到十分钟迫近的时候,顾隽哲已经严阵以待的走了出来。那副样子和刚才疲倦的他,判若两人!Bo人前的风光,人人皆知;可这,背后的心酸,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季启明暗自心疼着!
&bp;&bp;&bp;&bp;季启明跟在顾隽哲朝着会议室走着,顾隽哲一路沉默,来回工作的同事纷纷对顾隽哲点头示意问好,顾隽哲一如往常的浅笑,示意。仿佛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季启明先一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顾隽哲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会议室里看着复又回来的顾隽哲,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隽哲就站在最显著的位置上,那双修韧的长腿笔直而立,精致不可挑剔的五官,说不出的俊朗。顾隽哲对着这一大群董事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的说道:“各位,我有话,就直接说了。”
顾隽哲拿出手里的那份合同看了看,“就在刚刚,大家也都商量过了吧,具体投资多少,怎么个投法,大家也都有了准备。那我们接下来就按照各位董事的持股比例,来规定各位董事的投资限额吧。”
听着这话,先前心急火燎的桑董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回,总算是落实了。梁丘还是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的顾隽哲,年轻的面孔始终是淡淡的神色。他亦跟着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老成持重的说道:“顾董,我想在投资之前说句话!”
梁丘要求讲话!
顾隽哲在心里打鼓,揣摩着他的心思,可能,大概,说退休的事吧,顾隽哲做了个请的手势,遂把话语权让了出去。
梁丘还是那谦恭的态度,不管是冲着谁都是一副和善有礼的样子:“顾董,在座的各位董事,顾董是个英明决断之人,不管他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他,当然,这一次顾董的投资计划,我也是全权投资。不过,我这人吧,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思想上跟不上社会进步的步伐,我想我也是时候退休了。当然,我虽然退休了,但我的股份还在顾氏里面,我想在我交接工作这段时间,我想让我儿子试着看看能不能做好董事会的事,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啊?”
顾隽哲虽然是顾氏最大的股东,但董事会的事一直交由梁丘在操持,眼下,梁丘要引咎辞职,扶儿子让阵,老狐狸的算盘打得也算是精明。鉴于梁丘对他的支持,他不得不感恩戴德一番,这也算是礼尚往来,顾隽哲并不好反对。不过,董事会的其他董事什么态度,这,他就不知道了!
顾隽哲在心底嗤笑,薄唇微启,凉凉的嗓音说不出的低沉雄浑:“梁董,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说,您都是我的长辈,按道理来说我都应该叫您一声梁叔,您德高望重,在公司也是元老级的董事了。至于您说要让您儿子来接替您的位置,我想您儿子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不然您也不敢让他来接替您的工作。(潜台词:不能让他儿子出来丢人)各位董事,我先在这里表个态,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在座的董事都是什么态度!”顾隽哲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又接着说道:“刚才我考察过的一个项目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那边恳请我顾氏对他们公司进行投资。不知道梁叔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呢!”
说完话的顾隽哲和梁丘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知肚明,都是有手段的主儿,互相牵制,互相制约着,谁都不能占到便宜。
&bp;&bp;&bp;&bp;梁丘被顾隽哲将了一军,他是有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面上笑了笑和气的说道:“当然,我说过但凡是顾董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到底,绝不食言!”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季启明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战术,对于bo什么心理,他现在是完全看不透了,谢润川那边,不是……
桑董事虽看重利益,但他也不是等闲之辈,对于顾隽哲的手段,他还是看的通透着,顾隽哲抓住他求利心切的弱点,带头支持梁丘的决定,若他们董事会的人一旦反对,顾隽哲就可以趁机说不让他们投资,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桑董事在心里对着顾隽哲和梁丘两人竖起大拇指,一唱一和,好不精彩。董事会的会长,算了,他还是妥妥的做个安分守己之人。这些腥风血雨的明争暗斗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忙吧。桑董事也来表明态度说道:“梁董事本来就是咱们董事会的领头人,想必梁董事的儿子也不是等闲之辈,梁董事能培养出的孩子,来接替咱们董事会的会长,我没有反对的意见,梁董事的提议,我也同意!”
对于晏泰申那一派势力的董事,已经迷离了双眼,不是说是暂时试一试吗,怎么都变成接任了,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们有些看不透了,算了,目前还是跟着bo走吧。
一个两个开始积极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赞同!”
“……”
——
这人吧,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回去,顾隽哲和梁丘两人也不傻。这顾氏一直呈现三足鼎立的形式,现在胡建国那一派的势力已经被击散了,晏泰申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参合他们的决定,他是有谋略,但经济上受限制,只要顾隽哲和梁丘联手,董事会这些人还不乖乖就范啊!
梁丘虽然老了,但他的心却是鲜活的,他稳坐董事会长这一把交椅,怎么可能轻易让贤呢,但凡顾隽哲做什么决定,那必定要先得到他的应许,没有他的支持,不管顾隽哲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不知道顾董刚才说的新的投资产业,会是什么呢?貌似,我们大家都想跟着顾董投资。”梁丘得到董事会的支持,开始反转过来照顾顾隽哲,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警示宴泰申那一派的势力,他们已经联手了,休得再做什么无力的反抗。
“没错,跟着顾董有肉吃!”
好一个‘跟着顾董有肉吃’,两个人在董事会上诱使其他董事和他们达到空前的一致。这不得不归功于胡建国,没有胡建国的话,顾隽哲也不能如此迅速的把顾志恒踢出顾氏。
当然,顾隽哲也都知道,梁丘将可能会是下一个威胁,但以目前的状态来看,最要紧的不是他!蛊惑胡建国那一派得势力,迫使他们转换追随对象,这是顾隽哲的眼下的任务。他率先带头支持梁丘让贤给儿子的决定,董事会的其他董事也都纷纷支持!至于像晏泰申那样的董事,少数服从多数,就算他们有反对的话,那请先把自己的腰板挺直了再来说话。
&bp;&bp;&bp;&bp;季启明在心里暗自为两人拍手,两个人配合真是默契,这心机,这城府未免太深沉了一点吧!见bo没有说话,他点开电脑里的资料开始演示,一边显示着数据一边解释说道:“顾董说的新产业链,是D市那边一家兴起的电子科技公司!该公司主要以生产研发手机电脑的零配件为主,近几年来,手机电脑市场是一个大的缺口,这些新型的设施更新换代速度比较迅速,顾董之所以会选择这一块,就是看中了它的潜在市场!”
顾隽哲没有说话,只是正襟危坐着,手里的合同里面,每一个条款就像是印刻在脑海里。他的脑子高速运转着,那份合同是胡建国与某公司签订的,胡建国虽然没有厂部,没有车间,但他有资金市场,他可以对外贷款。在合同下方最不起眼的地方,写着对方需要借款做‘产品外包’。
‘外包协议’对于顾隽哲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没有厂房,没有车间,只要有专利技术,有品牌,照样可以打造一个新的产品。这样的方式大幅度的降低了生产以及销售的风险,的确是可以考虑的!
内部隐患刚好解决,外部的困扰又来了!谢润川之所以愿意答应帮忙骗过胡建国的耳目,高价买下顾氏的股份,那都是有原因的。谢润川这个人也不简单,知道早早的担上顾隽哲这个大股东以抵挡外患,这一招也算是高明。公司兴起,没有什么名气,后台,这不拉赞助来了嘛。
谢润川甘愿在顾隽哲之下,但只要顾隽哲愿意帮他拉来投资。顾氏集团是最佳选择,有了这个大靠山,谢润川的宏图大业就有着落,他是什么都不怕了!
董事会一些年长的董事,对于电子产品这一块不是很了解,这不开始发问了:“研发生产,高新技术产业,可是这个行业有什么优势呢!”
季启明本欲替顾隽哲解释说,谁料顾隽哲已经站了起来,那双修韧的长腿直直的立着,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这个样子的bo看上去冷静肃然,光华迫人。顾隽哲的眼眸之间全是一副自信又清冷的神色:“我知道在座各位有些不了解这个行业,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就由我慢慢的为大家讲解吧!”
顾隽哲说道:“通过最近几年的市场调研来看,每个人平均两年以内都会换一部手机,除了手机,还有手提电脑平板电脑也纷纷侵入市场,越来越受消费者的喜好。”
顾隽哲温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季启明操控着电脑,顾隽哲每说一句话,他把幻灯片切换至下一个页面,配合的相当默契。会议室里的投影正放着几组图片,这些图片均取材于生活中的一些画面,公交车上,地铁上,马路边,朋友聚会上,办公室里……各个场合下都有一些人拿着手机平板电脑,顾隽哲看了看那些年长一些的董事,冷冷的腔调,有力的说道:“这就是市场!”
&bp;&bp;&bp;&bp;“我调查过了,这家公司现阶段主要处在研发阶段,待到他们的技术研发成熟之际,他们会从事电子产品的生产和销售。那边的负责人有意愿和我们这边合作,他们公司最缺的就是名气,而我们最缺的就是前期的生产。举个例子,假如在我们卖场里面的那些商品,都是我们自己自给自足的,那我们可以省去多少环节的经费,税费,运输费,装卸费……当然,我们是卖场没有必要做这些。投资这家公司,我最看重的是他们可以自给自足的能力,他们研发出来的产品若是跟不上市场的需求,那他们可以不生产品产,只生产零配件。如果市场比较开阔,那他们可以多生产产品。最后,我做了一个长远的蓝图,通过产品外包,创造出属于我们顾氏的电子市场……”顾隽哲说着自己这一大堆的想法,在座的董事也都明白的七七八八。
末了,这一个上午的时间全部拿来开会了,不过战况也算是略有成效。但不愿意投资终究是不愿意,他也没什么办法。
商场,餐饮业,物流业一起上市,但顾隽哲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凭借沈忱的性格,她这么可能容忍顾隽哲在餐饮业小打小闹呢,既然要上市,那一定要做到全国连锁。当然,顾隽哲的志向远超这些。
餐饮业已经并购到顾氏旗下,也收获了董事会的投资,那现在的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展他的雄图大业。开阔餐饮业市场,早餐店,中餐馆的分店开往全国各地,还有,夏画喜欢的法式牛排。
顾隽哲自从见识过夏画对于法式西餐的痴迷,他就对她许诺说要做牛排给她吃,只是现目前来看,这个愿望有些不现实。他不是一个食言之人,既然这样,那他完全可以把餐饮做到全国各地,不管她以后在什么地方,只要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她都可以吃到她喜欢的味道!
顾隽哲坐在皮质大椅上,想着这些规划,他都有些不言而喻的想要傻笑,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驻入他的骨髓里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顾隽哲拨了内线电话:“启明,帮我约一下D市那边的谢总!”
季启明在那边翻看着顾隽哲的行程表,“好的!具体是什么时候!”
“下午吧!”
下午,下午不是还有胡建国案件的事吗!季启明有些心虚,毕竟bo没有吩咐说要参与调查,“下午,我刚和监察厅那边联系过了,他们下午要来人,他们希望我们配合检查。”
顾隽哲揉了揉眉心,这季启明还真是有些擅作主张,早晚的事,他也懒得计较了。“那你帮我把谢总的见面时间排到最后。”
“好!”
顾隽哲并没有挂断电话,“启明,以后不要擅作主张帮我安排!”
季启明在电话这头有些心虚,他听着电话有些颤抖,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回应说:“好!”
同一时间,D市那边的谢润川收到季启明的通知,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向市。能够得到顾氏集团大规模的投资,他也算是费尽心机,不过,这距离自己的目标近了!
&bp;&bp;&bp;&bp;顾隽哲忙完公司的事,回到高山流水的时候,已经快到后半夜了,夏画今天倒是很乖,主动打电话跟他要接送,这对于顾隽哲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她愿意事事都依赖他。
玄关门口随意摆放着的鞋子。似乎,夏画从来都不喜欢规规矩矩的脱鞋。顾隽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放下手包,对着那双随意耷拉着的鞋子,便是一个弯腰,把鞋子摆好,进了家门!
客厅的立灯是夏画喜欢的风格,小灯透着淡淡的黄色,温馨又恬静。顾隽哲知道这盏亮着的灯是夏画故意留给他的!闻着屋子里淡淡的玫瑰花香,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两个人的家,给了顾隽哲强烈的归属感,这一整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回到温情的港湾里,他的心温软的如同一块化掉的糖块,甜甜的,淡淡的,软软的。
顾隽哲脱下西装外套,转身准备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澡,晃眼之间,瞥见立灯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白纸,他悻悻然的走了过去,拿起白纸看着,纸上边写着娟秀的字体,清清秀秀正如夏画给他的初印象——我帮你煲了汤,记得喝了再休息。
‘煲了汤,记得喝了再休息。’
煲汤!汤!他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厨房了,居然还会煲汤,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呢。
顾隽哲有些意外,他这辈子怕是不能忘记夏画为他煮的那碗面条的味道,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他抱着不太看好的心态走进厨房,心有余悸的揭开锅盖,刚打开,一股清淡的银耳香味溢了出来,银耳上边还飘散着红红的枸杞,汤水的颜色算是上佳,顾隽哲拿起汤匙盛出一点,抱着尝试的心理,尝了尝味道,砸吧砸吧嘴。
还不错!
淡淡的甜味,不浓也不腻,清淡可口!
索性,连着锅端上了桌。顾隽哲坐在餐桌前,静静地,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汤水。夏画记着帮他煲汤,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他一整天忙着公司的事,也没空出时间来关心她,不知道这个傻姑娘去看医生了没有,老中医帮她配的花茶,她有没有煮呢。
顾隽哲怀揣着这一肚子的疑问,两三下解决了这一小锅汤,遂,朝着两人的卧室走去,屋子里的壁灯还亮着,大床上的女人大概是觉得灯光有些晃眼,她面朝墙面睡着的,顾隽哲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夏画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顾隽哲看着如同婴儿般酣睡的女人,她那安静的睡颜,他有些贪恋,顾隽哲就坐在夏画这一侧的地毯上,痴痴的看着她,很久很久……
——
待到顾隽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画已经换了个睡姿,本该是留个他的空位置已经被她占据,顾隽哲看着横亘在大床上的夏画有些想笑,顾隽哲抓了抓头发,爬上床,动作极其轻柔的挪着夏画的四肢,刚准备去挪夏画的身子,身边的女人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bp;&bp;&bp;&bp;这……有点吓到顾隽哲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她又做噩梦了?!顾隽哲迅速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准备去打电话,他是打算好好的征询一下家里的老中医,夏画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电话刚握到手里,夏画嘤嘤的哭泣声更大了,顾隽哲狐疑的转过头看着夏画,夏画的大眼睛已经掀开一条缝隙,醒了!
只是夏画的眼神有些游离,脑子也有些混沌,她瓮声瓮气的喊道:“顾隽哲,你回来了啊!”
思及夏画低低的啜泣声,迷离的双眼,顾隽哲放下手里的电话,轻柔的抚上夏画的双眸,关切的问道:“小画,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啊?”
夏画手肘用力,换了个姿势,这一翻身,尼玛,骨头都在叫嚣着疼啊!夏画的声线有些懒懒的,低低柔柔的撒着娇说着:“我没有做噩梦,怎么可能天天做噩梦啊!”
顾隽哲看着夏画眼眸皱了皱,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呢!”
“我……我……”夏画想到今天到底做了什么,突然感觉有些羞于启齿,要不是小可,要不是顾隽哲提议,她也不会这样啊……
顾隽哲定眼看着唯唯诺诺的夏画,心里更是慌乱了,倘若是在商场上遇到什么事,他一贯的冷静自持,只是对方是夏画,那就得另当别论了。顾隽哲那些心急火燎的情绪,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也下不去。顾隽哲忍了忍情绪,继续耐着性子对夏画循循善诱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夏画看着顾隽哲脸上划过一丝焦虑的神色,他对她的关心远远地超过她的想象,夏画突然觉得有些惭愧,她红着脸,羞羞答答的回应道:“我,我今天为了约小可去见大哥,我就陪她去练瑜伽了!”
顾隽哲突然有些想笑,她还真把爷爷的话记在心间了,可是,他就不懂这练瑜伽和她哭有什么关系啊,“那,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哭呢?”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眼神由担忧再到平静,最后再是火辣辣的炙热,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先前还比较大的音量,这会越来越小了,“然后,然后,我,我……动作难度系数太大,我上不去,为了不被那些人嘲笑,我努力的练习,最后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全身上下都很酸痛……”
“你说什么!”顾隽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练个瑜伽都可以把自己给弄伤?她也算是人才!
和夏画相处久了,顾隽哲才知道夏画有些可爱的小毛病,比如,她睡得不舒服,她就要哼唧几声,哪里疼了,难受了,睡着觉也会哼唧,刚刚应该是出于她的习惯,外加身体上的酸痛,她被他弄疼了,所以才会发出嘤嘤的哭声,顾隽哲抓了抓吹得半干的短发,柔声的关切说道:“那你有没有敷药?”
在顾隽哲的意识里,敷药虽然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可以缓解这种肌肉拉伸的疼痛。
&bp;&bp;&bp;&bp;夏画对着顾隽哲那情真意切的眸子有些脸红,有些歉疚,两人虽然没有明说要小孩,但实际行动已经证明顾隽哲有那个意向。夏画脸缩到被子里,柔柔弱弱的说道:“没有,应该疼几天就没事了!”
相比起他的恶魔行为,她宁愿忍受这几天的疼痛!
“疼几天就没事了!”顾隽哲反复琢磨夏画的话,他终究是不忍心让她疼几天啊,“我帮你敷药吧!你这样疼着也不是个办法!”说着顾隽哲转身下了楼去!
“哦!”夏画的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顾隽哲的体贴入微,让她有些后悔了。望着他身披浴袍走远的背影,淡淡的忧伤扑面而来啊。
——
夏画躺在床上,享受着顾**o的贴心服务,全身上下虽是酸疼的,但能享受到顾**o的服务,似乎,这疼也算是值得了!
夏画趴在枕头上问道:“汤你喝了吗?”
汤!
隐约中顾隽哲能够想象得出,夏画一瘸一拐的在厨房为他忙碌的身影。她本就不会做饭,还要忍着身体的疲倦,为他煲汤,他顾隽哲能够得到这样的真心,他何德何能啊,唯有加倍的对她好,对她好!
顾隽哲被夏画问得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歉疚,他的心有些潮热,眼眶也是潮湿的,他的情绪有些难以掩盖的复杂,“我喝过了,那一锅全被我一个人全部喝光了!”
夏画是趴着的,根本看不到顾隽哲的一举一动,思及夏画对他的点点滴滴,顾隽哲俊美的薄唇勾着,专注的为夏画摸着药酒,这个看似羸弱的女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太多难忘的经历!
夏画趴在枕头上,有些困倦,顾隽哲一边摸着药酒,一边无意识的低声呢喃着:“小画?”全身的肌肉虽有些酸痛,但夏画已经陷入了浅眠的状态,顾隽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淡淡的磁性,超级魅惑人心,特别是对于一个声控爱好者夏画来说,她更是没有抵抗力。
顾隽哲的声音如同催眠曲,夏画趴在枕头上,打着瞌睡,他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低低浅浅着。
突然,身边的人站了起来,床边上的人明显是要离开,夏画出于潜意识反应,一把抓住顾隽哲的手,顾隽哲一愣,满手的药酒味,她竟然就这样抓着他的手。
对于有轻微洁癖的顾隽哲来说,这,啧啧啧……
夏画眯着眼睛,嘟着嘴,撒娇似的问着:“你去哪里?”
这女人粘他还真是越来越紧了,顾隽哲心底有些淡淡的愉悦,他满目爱意的看了看夏画,压着嗓子柔声哄着:“小画别着急,我去洗个手,等会来陪你。”顾隽哲晃了晃夏画的手,佯装嫌弃,低声细语的对她说:“你看看你,抓着我的手,你闻闻你自己,现在也是一股药酒味!”
夏画并不惊觉顾隽哲对她的嫌弃,耍着赖皮继续说着:“那你帮我洗洗呗!”
洗洗!顾隽哲莞尔一笑,这真是个孩子呢!
“好,你等着,我等会就来帮你洗!”
&bp;&bp;&bp;&bp;感觉到顾隽哲已经走去卫生间,夏画有些艰难的翻了个身,尼玛。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啊……
这就是太久没有锻炼的原因,不过说句心里话,这种酸疼还真是痛并快乐着,每一块肌肉都被拉扯开了,爽!
两个人在巴黎度假的时候,顾隽哲就承诺说要陪她锻炼,只是,顾隽哲这几天以及未来的一段时间,必定会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时间陪她锻炼,夏画并不埋怨他,虽然疲倦,但是锻炼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夏画有一个异常显著的感受,以前稍微熬熬夜,第二天休息休息精神照样不差,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夏画感觉只要晚上稍微晚睡一点点,第二天整个人都是不对的。头昏脑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样的身体情况,提醒着她的身体已经在透支了,她需要加紧时间锻炼。
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夏画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规划着以后的锻炼计划,时间滴答滴答的,很久很久……
顾隽哲再次回到夏画身边的时候,他的头发湿着,眼里的水汽并未褪去,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有些潮红,应该是卫生间里有些闷热,夏画有些狐疑的问道:“你洗个手怎么这么长时间?”
顾隽哲被夏画这样一问,有些尴尬的抓了抓湿哒哒的头发,脸上是一些羞窘的神情,这,夏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纵横商场的顾**o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顾隽哲看着夏画瞪得大大的眼睛,温润的声音浅浅的说道:“我刚刚又洗了一次澡,药酒的味道太浓烈了,我有些受不了!”
这!洁癖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夏画在心里朝着顾隽哲竖起大拇指,这男人也是够了,爱干净都爱到这个地步了,这让作为女人的她,要怎么活啊!对于顾隽哲这样的习惯,夏画并不觉得怎么了,只是他的洁癖程度有些超出她的设想范围,不过还好啦,她的男人爱整洁,爱干净也是很不错的,这样一来,她能省很多事呢。
顾隽哲看着夏画的手还放在床沿上,他眼疾手快的跑去卫生间,嘴里还嚷着说:“我来帮你洗手,你手里也沾上了药酒!”
“好!”夏画看着自己的手已经挨到床单上了,如果顾隽哲因为洁癖要求说要换床单,她保准不和他急。
好在,顾隽哲端来热水帮她洗手,伺候好她,最后躺下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换床单的事,不然以夏画对他的容忍程度,她准和他急!
床上!
夏画故意和顾隽哲拉开一定的距离,挨着床沿边上躺着,现在的她全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药酒味,这感觉就像是浸泡在药酒里面一样,别说有些轻微洁癖的顾隽哲会不会嫌弃她,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了。
夏画对着顾隽哲心里有些歉疚,笔直的躺在床边一动不动,突然,身边的顾隽哲挨了过来,这这这……
&bp;&bp;&bp;&bp;这股浓烈的药酒味充斥着卧室里的每一个空间,思前想后,夏画忍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弱逼的说了一句,“顾隽哲,你不要离我太近了,我全身上下都是药酒味!”
顾隽哲没有多理会她,说了一个“恩!我闻见了。”
夏画有些气结,她鼻子又不是失灵了,“如果你嫌味道太重了,睡不着,要不然我就去客房睡吧!”
客房睡!如果他没记错,他们两个人现在也算是新婚燕尔吧,怎么就来个分房睡呢。顾隽哲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句话停止靠近的动作,他那修长的胳膊一伸,轻轻松松的把夏画揽入怀里,他的头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浅浅的嗅了嗅,遂,打趣的说道:“反正我已经和药酒包睡在一起了,这沁人心脾的酒香啊。”说着顾隽哲就在她的脖子上烙下一吻。
夏画被这样没正行的顾隽哲逗乐,她就着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顾隽哲加大手上的力道,“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大不了我明天再闻一天的药酒味。”
哪壶不开提哪壶,夏画再次用胳膊顶了顾隽哲一记,“去你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顾隽哲一把抓住夏画乱动的胳膊,“乖乖睡觉,别闹了!”
“哦!那你先松开一点,我有些难受。”
顾隽哲乖乖听话,那只胳膊只是轻轻地揽着她,几分钟后,夏画听着顾隽哲的均匀呼吸声,渐渐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6:00一到,夏画再也睡不着了。
窗户外边一片漆黑,夏画本欲去晨练,考虑到安全系数的问题,她也就放弃了,身体上的酸痛得到纾解,这都是顾隽哲的功劳。漆黑的屋子里,身边躺着的顾隽哲,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夏画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夏画不忍心打扰顾隽哲的睡眠,蹑手蹑脚的起床准备去穿衣,脚刚刚踩到地毯上,身后的顾隽哲发话了,“醒了啊?”为什么每次她一起床,就会把他吵醒啊!他就不能多睡一会吗?
“恩!”夏画刚要去穿拖鞋,顾隽哲已经拿着遥控器打开了床头灯,夏画自顾自说:“我要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了,你再睡一会吧。”
夏画拿起顾隽哲昨夜帮她温在地板上的衣服,厚厚的衣料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衣服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她满以为顾隽哲已经翻了身继续睡下了,谁料她一转身,顾隽哲已经坐了起来,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好不慵懒,她心虚的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顾隽哲把被子一掀,说道:“没有!”
见顾隽哲要起床,夏画忙着阻止说:“你起来干嘛去啊,现在才六点,时间还早呢,你多睡会啊!”
“不睡了,我带你去晨练!”顾隽哲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那速度迅速的不给夏画任何拒绝的机会。
她是决心要去锻炼,可是这不是条件不成熟吗,早上不行,她可以晚上去健身房啊。
只是,晨练!有没有搞错啊,外边一片漆黑,这么早谁还晨练啊,顾隽哲不会是疯了吧!
&bp;&bp;&bp;&bp;两个人穿着整齐划一的运动衫,顾隽哲牵着夏画的手准备出门。夏画一把拽住顾隽哲的手,那味道有些凄婉,有些楚楚可怜,“我们这么早去晨练,外边又那么黑,你说保安大叔会不会误把我俩当坏人抓起来啊,你说别人会不会把咱俩当成傻子呀!你说安全不安全啊!”
顾隽哲看着身边喋喋不休的女人,他勾唇一笑,遂爱怜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不会,以后的晨练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顾隽哲拽了拽脖颈上的毛巾,抓着夏画的手说:“走吧,等会上班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鬼,为毛顾隽哲笑意满满,夏画不明所以的跟在顾隽哲的身后,手牵着手出了门,刚走过拐角准备去摁电梯,顾隽哲一把拽住她,“不用下楼!”
顾隽哲豪气的拽着夏画,朝着前面走了过去,不是要晨练嘛,顾隽哲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啊。夏画抓着顾隽哲的手,跟在他的后边走着,唯唯诺诺,很不安心的问道:“顾隽哲我们不是要去晨练嘛,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啊?”
“当然是带你去晨练了!”顾隽哲头也没回的走着。
可是,夏画很忐忑啊!对于**o这种大男子主义,她只能乖乖认命,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着,前面的哭一片迷茫啊……
最后,两人立在走廊尽头的房门跟前,顾隽哲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这女人活像自己的小尾巴,顾隽哲忍不住在夏画的脸上捏了一把,“来,在这里输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电子锁上输结婚纪念日!
这里,这里……
夏画脑子里面一道响雷劈过——这里是顾隽哲的!
夏画的脑子反应好慢,有些木讷,在顾隽哲的指示下,她机械的输入数字,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事实证明顾隽哲没有疯,是她太过单纯了,这里是一间大型的室内健身场所。
这——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
顾隽哲站在夏画身边,说道:“小画,在巴黎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以后,我都要陪你一起锻炼的。在咱们结婚之前,我已经买下这套房产,我本是打算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你,只是咱们的婚期来的太快,这边我本是按照我的想法在装修,只是后来我才发现,你在室内设计这一块挺有自己的想法的,想着妈妈他们送的别墅,你是亲自规划设计的。于是我就想着,干脆把这里改装成私人健身房,供你以后锻炼身体。你看怎么样?”
顾隽哲站在夏画的身后,他仔细的观察着夏画的一举一动,夏画每一个小动作他都尽收眼底,眼底是浅浅的惊讶,意想不到,还有,感动!顾隽哲看着夏画眼底有些湿热,他揽过夏画的肩说:“顾太太,不要太感动哦,这里的设施还没有安装齐全,本来打算在竣工之后在带你来的,只是咱俩说好要晨练的,不能食言,所以只能今天提前带你过来了。这里,只有两台跑步机,咱俩先将就将就?”
尼玛,这感觉真是奇妙到爆啊,男人金卡一划,随随便便的送女人一套房产,豪气万丈的说‘女人,拿去吧,这是送你的!’O要不要这么苏啊……
&bp;&bp;&bp;&bp;夏画看着空旷的屋子,两台跑步机摆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包装盒子还堆放在墙角,这像似昨夜被人运过来的,夏画看着顾隽哲精心准备的这一切。他居然说让她先将就,天知道,她太愿意将就了,夏画一下扎进顾隽哲的怀里,身体上还扯着淡淡的酸痛,她激动且兴奋的说道:“顾隽哲,天知道,我真是太愿意将就了!”
顾隽哲搂着夏画,笑颜兮兮的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夏画在顾隽哲的贴心照顾下,已经站在跑步机上了,鉴于身上还带着‘伤’,顾隽哲帮她调试的是最慢的速度,双腿一用力,肌肉抖动并拉扯着淡淡的酸痛,这在提醒着夏画,不要这样慢悠悠的跑着,这速度它越慢这疼痛它就越明显,夏画索性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她身心倍爽啊!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的疼痛,心灵上的畅快,不过,不管是谁,仔细一想,这心态,还真是有点变态!
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夏画背上渗出细密的汗,腿上的肌肉有些淡淡的忧伤,夏画一边跑着一边啊啊啊的喊着,这出汗的感觉,太美妙了!
顾隽哲在一边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夏画,他有些受刺激了,这女人一锻炼是怎么了,不就是跑个步嘛,干嘛要这样玩命啊!顾隽哲知道她还带着伤,他可是不忍心看着她自虐呢,暂停!
“你做什么呢?”顾隽哲帮夏画擦着汗,有些看不明白的问到。
夏画扯过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那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女中豪杰,“我在跑步,你没看到吗?”
顾隽哲递过一瓶盖子被拧开的水说道:“我看你是在拿生命在跑步呢。”
拿生命在跑步!说的好!
夏画仰头喝下一口水,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了,我就是要拿生命好好的锻炼锻炼!”
面对如此热爱运动的夏画,顾隽哲竟然无言以对,“好吧!那你就好好跑步吧。”
看来这里改造成健身房,这个决定也算是够英明的了!
——
两个人回到家里,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顾隽哲见夏画坐在梳妆台前一个劲的嗅嗅闻闻。顾隽哲有些想笑,他揉了揉夏画的长发,问道:“你闻啥呢?”
夏画也不介意顾隽哲弄乱了她的发型,“我在闻我身上还有没有药酒的味道呢,感觉跑完步出了汗,药酒全都进皮肤里了。”
顾隽哲站在穿衣镜前整了整领带,自然而然的拿起夏画买的领夹在领带上比了比,头也没回的说,“那不正好吗,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身上的酸痛减少了很多吗?”
夏画拿着口红在嘴上抹了抹,动动胳膊,动动腿,“好像是哦!没有昨晚最开始那么难受了。”
顾隽哲侍弄着手里的领夹,继续说道:“当然了!来吧,说说自己什么想法!”
“想法?”夏画的尾音自带上扬气场,思考了思考说:“以后,每一天我都要坚持锻炼!恩,就是这样!”
“……”难道就没有谢谢老公的贴心服务之类的?
夏画没有搭理他,事实证明,他期望太高!
&bp;&bp;&bp;&bp;顾隽哲和夏画晨练完,回到家里洗澡,收拾好之后,一如既往的情况是顾隽哲载着夏画,先送她去单位,然后再是自己去上班!
外边的天空已经透着光亮,路边的街灯依旧暗黄,车子驶出高山流水进入一段老街,夏画坐在副驾驶座,看着路边的早点铺子里坐着熙熙攘攘的客人,老板正在热气腾腾的锅炉边忙碌着。夏画突然生出几许感慨来,这个世上每一个人,总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职业,不管大小,不管挣得多少,只要满足——就好!
夏画心满意足的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和顾隽哲报备说:“我晚上会晚点回家,我还想和小可去练瑜伽!”
‘还要去练瑜伽?’以前不是听到瑜伽脸色都变了吗,怎么,现在还要主动去了,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大啊,顾隽哲打算开启顾太太的心理路程探索之旅,“怎么?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改变我的想法?这话得从何说起啊?”夏画对了对小手指头,想了想,似乎,貌似,自己确实说过不喜欢练瑜伽,只是……
这人吧,还是得言而有信,答应的事必须得办到才行。
夏画本不打算和顾隽哲说实话,只是吧,顾隽哲指不定还可以帮他试探试探呢。夏画决定还是要和他说实话,毕竟现在的她和顾隽哲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夏画坐在副驾驶看了看顾隽哲坚硬的侧脸,真是帅到啊,自己的男人怎么看都不腻,她自豪的说:“爷爷和大哥都说让我给他物色个姑娘,你也知道爷爷指名道姓的说要我把小可介绍给大哥,小可是挺不错的,一聪明伶俐姑娘。只是,小可中意的是季先生,小可对季先生是一见钟情,你说我咋办啊,我怎么好去破坏小可的美妙幻想呢。其实,我这么做当然是提前打入敌人内部,方知对方的心理需求,才能百战百胜嘛。”
顾隽哲专注的开着车,听着夏画这一堆言论,还真是有理的不行呢,顾隽哲认真的问道:“所以,为了帮大哥介绍女朋友,就算是不喜欢的瑜伽你也要去尝试。”
仔细去细想夏画愿意去练瑜伽的真实目的,顾隽哲这心理一阵窝火,居然为了一句玩笑话把自己的身体搞到受伤!顾隽哲心里不爽啊,情绪不发泄出来,怎么能行,“小画,你操心大哥的事,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是什么话,夏画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呢,她感觉到顾隽哲有些吃味。“我这不是爱屋及乌嘛,爷爷吩咐的事,我怎么可以怠慢呢?况且还不是你怂恿,不然我怎么会答应大哥给他介绍小可认识呢!”
嘿!被夏画这样一说,好像还是他顾隽哲的不对了。
夏画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顾隽哲有些憋屈,没有说话。夏画也算是鬼机灵,见顾隽哲沉默不说话,她忙着安慰说道:“哎呦,咱们顾**o是谁啊,我们bo的心胸那可宽着呢,别人说宰相肚里能乘船,我看咱们bo肚里不仅可以乘船,还可以撑皮划艇呢。所以,这样说,你肯定不会生气啦!”夏画调皮的碰了碰顾隽哲的手臂,再次确认说:“顾隽哲,你肯定不会生气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bp;&bp;&bp;&bp;对于夏画这一套歪理邪说,顾隽哲只是静静地听着,就算他有再大的气也都被她逗乐了。转过弯一想,夏画本就是一个容易认真的人,当时若不是自己在场,说不定夏画也不会拍着胸脯保证给大哥介绍对象了,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敏感,太小气了,男人嘛,不能太斤斤计较了。若是太计较这些小事,那就太没有男人气魄了。
既然她可以锻炼身体,那总归是好事,顾隽哲也没有什么好去担忧的了。但是,顾隽哲还是再一次确认说:“你确定你要帮大哥介绍姑娘认识?”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啊?”夏画怒目,答应别人的事那可是得竭尽全力去办啊,何况对方还是爷爷!
当然了,在顾隽哲的意识里,夏画做事总是给他一种小孩子的感觉,可能是她太需要保护,又或者是他太想要去保护她了吧。夏画答应这件事之初,顾隽哲就以为夏画是在开玩笑了,现在他有些相信,夏画似乎来真的了,但是顾隽哲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发出两个单音字,“嗯哼!”
嗯哼!?
夏画在心里腹诽,嗯哼是几个意思啊,顾隽哲你好过分,居然不相信,嗯哼你妹呀,气死我了,居然不相信我,你怎么可以小看我呢……
夏画有些气鼓鼓的说道:“我才没有开玩笑呢,我是很认真的,你不信我们走着瞧!”
夏画会生气,顾隽哲料到了,但他一点都不怕。毕竟,他有着强大的洗脑功能,只要他一出马,夏画的怨气分分钟消散不在。不就是哄女人的事嘛,以前他虽然不在行,但自从和夏画在一起之后,哄女人芳心这种事,他现在做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如果要用炉火纯青来说也不为过。
顾隽哲一把抓住夏画放在腿上的手,他的右手温暖有力,他柔声哄着:“小画,爷爷那是操心大哥的事,我们都能理解;大哥那个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他生性寡淡,性子比较随和,没有什么架子,他也是为了让爷爷心里舒坦一点,才会说让你介绍女人给他,大哥这个人看重感觉,从来不相信什么相亲啊,命中注定这些,我只是担心你是白忙活了。”
摆事实,讲道理,再加上怀柔政策,分分钟击垮夏画仅存的怒火……
夏画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顾隽哲,问道:“白忙活?会吗?”
顾隽哲感受到夏画情绪里一闪而过的低落,复又安慰说:“没关系,你想做,那就去做吧!”
夏画弱弱的应了一句:“哦……”
——
车子快到夏画单位门口的时候,顾隽哲这才想起正事来,问:“昨天你有没有去看医生?”
看医生!
不提还好,一提到看医生,夏画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昨天她刚进市医院的大门,什么冤家路窄大概说的就是她和胡冰清吧,胡冰清居然纠缠着她,更甚至是拦住她的去路,就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胡冰清冲着她是一阵冷嘲热讽……
&bp;&bp;&bp;&bp;呸呸呸……那些不相干的事,不愉快的事,统统走远!夏画才不是什么软弱的女人,在外边受了气,回到家非得要找自己的男人替自己撒气,这种娇太太的事,她做不来!夏画佯装没什么的说:“去过了,没什么大事!”
车子打着弯儿,顾隽哲感觉到夏画方才有什么心事,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画一愣,他怎么什么都感觉得到。那点小事还没有必要和他说吧,毕竟胡冰清也挺可怜的,胡冰清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济从前,给人一种落魄的即视感。落魄,也是情理之中的,家道中落,脸蛋整的再漂亮,衣服穿得再光鲜亮丽,也难以掩盖她内心的那份悲惨。至亲进了监狱,她也算是个可怜之人。
顾隽哲见夏画不说话,他继续问道:“那医生怎么说?”
顾隽哲对于夏画的事,是执着的,但打算好替对方着想,夏画避重就轻,佯装没事的说道:“医生说我是体质虚,没事的!夜里容易盗汗,多梦,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医生建议我多加强锻炼,注意饮食,作息规律一点,这样就OK了。”
夏画这样的回答,明显缺乏说服力,顾隽哲很不相信的说道:“哦?就这样简单?”
夏画反问说:“嘿,那你想有多复杂啊?”
顾隽哲也是一愣,夏画的嘴皮子越来越快了,他避开夏画的反问,说道:“身子虚弱,那就用中药调理吧,我请医生帮你开一点补虚益气的中药,每天喝一点,外加上你每天的锻炼,得把你亏了的身子给补回来!”
“中药?”车子稳稳的停在夏画的单位门口,要喝中药啊!
顾隽哲把车子停稳,别过脸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了,中药得多苦啊!夏画在下车之际极力讨好说:“好隽哲,可不可以不喝中药啊,喝中药,很难受啊,很苦啊……”
顾隽哲那俊眉一挑,说:“再商量!”于是车子绝尘而去!
夏画立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商量就商量嘛,这跑了是个神马意思,明显是不给商量的余地嘛,夏画跺着脚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另一边!
顾隽哲拨了顾爷爷家庭医生的电话,“柳院长,你好,我是顾隽哲,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了。麻烦你帮我掉一份我太太的就诊资料,就诊时间是昨天……”
“恩,是的。好,好!”
……
顾隽哲挂了电话,车子一路疾驰奔向顾氏的办公大楼!
夏画录完早点节目,刚从录音棚里慢慢悠悠的走出来,顾氏早点来了。话说现在一份顾氏早点再怎么着,少说也得好几十块吧,上百块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单位的一群同事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凤姐是最会调侃人的一个,看着夏画,凤姐一把揽着她的肩膀,豪气的说:“妹子,你这是嫁得良人啊。”
夏画白了凤姐一眼,没有说什么话。她确实是嫁得良人啊,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只是,凤姐这架势是要开启一番调侃。夏画心里窘啊,吃就吃吧,又不是没吃过,干嘛要这样嘛,夏画有些唾弃凤姐这种行为,非得搞得整座大楼的人都知道她嫁到顾家一样。
&bp;&bp;&bp;&bp;凤姐也不理会夏画那个眼神,好笑的劝说着:“妹子啊,姐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男人的本性啊,随着婚龄暴露的最明显不过,结婚前对你怎么都好,事事都顺着你依着你,那都是有潜伏期的。这结了婚,时间久一点,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别和我们说你们家那位是零缺点哦!”
夏画有些搞不懂了,凤姐不就是吃个早点嘛,干嘛扯这一大堆有的没的,夏画毫不掩饰的说道:“我们顾隽哲,的确是零缺点,什么都好。”
夏画一说完这话,凤姐立马就变样了,“哟哟……”她的声音拔高几度,调侃说道:“小画画呀,看来你是爱老板爱到不行啊,多么伟大的爱,在你眼里就算是缺点也能变成亮闪闪的优点啊!”
被凤姐**裸的调侃,夏画脸上的红晕越见明显,她的确是害羞了。她的脸皮子还没有厚到无底线,眼下只能缄口不语。
凤姐揽住夏画肩膀的胳膊一用力,豪气万丈的说道:“都说这男人是日久见人心,我看你们这顾大老板,也算是个钟情之人,这顾氏早点一如既往的送着,风雨不动安如山,我看啊,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
夏画的大眼睛盯着凤姐看了看,复又逡巡了四周,同事们的眼神好不羡慕,好不嫉妒啊。做文案的许姐亦来说道:“小画,别看你凤姐说的没正行,依我们看啊,这顾大老板对你可真是费了心思,这人吧,只有看重你,连同你身边的人也都一并重视着,这样的人心是最难能可贵的。”
许姐说完话,凤姐立马接过话茬说:“那可不,顾大老板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凤姐还没说完,呸呸几声说:“什么叫马上要飞黄腾达哦,顾大老板本来就飞黄腾达,现在的顾大老板是更上一层楼咯,对,更上一层楼。这顾氏的餐饮业怕是要开到全国各地去吧,以后出个差就不怕吃不到可口的早点咯。”
对着这一大波打趣的同事,夏画赧着眼睑,羞答答的,慢慢悠悠的离开人群的焦点,自己工作去了。
时间是上午11:00!
顾园的司机载着张嫂来到夏画的单位门口。夏画接到张嫂的电话,不得不下楼去,刚走到停车场也就是单位大门口,小可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带着口罩走了进来,夏画扯着嗓子招呼说:“小可?”
小可一听,瞅见人,一下子跑到夏画身边,一把拥住夏画,开心的说道:“姐,这么好,下来接我啊!”
夏画推了小可一把,她身上还疼着呢,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殃及她,“你不是1:00的班嘛,来这么早干嘛啊?”
这时的小可收敛着张扬的气焰,对着夏画的星星大眼睛有些微微的羞窘,“我,我……”
夏画推小可的肩,“你啥呀,有话直说?别这么羞羞羞答答的样子,我看着不习惯。”
小可不就是有点害羞嘛,只要谈及有关于喜欢的人,不管是多么张扬,多么开放的性格,那都是会害羞的,当然,小可也不例外了。“你,你昨晚有没有和姐夫说,帮我介绍季先生和我认识的事啊?”
&bp;&bp;&bp;&bp;夏画的脑子里,轰隆隆,一道响雷劈过,她是记得小可说过这话啊,只是她一心想着要帮大哥和小可牵线搭桥,光顾着听小可对喜欢的人描述畅想着,却单单忘记小可嘱托了。
小可今天顶着寒风来到单位,她是什么意思,夏画又不傻,当然知道小可什么心思了,夏画避重就轻的敷衍说:“哎呀,你快进去吧,外边太冷了,等等我去取个东西,回来再和你具体说。”
得到夏画这样的应许,小可娇羞一笑,满目含春的女人太可怕了啊。
顾家车子旁边,夏画拿到张嫂递过来的保温桶,狐疑的问道:“阿姨,这里面是什么啊?”
顾爷爷把尊卑看的很轻,对着家里的帮佣也是礼貌的对待着,张嫂是个中年妇女,人到中年却是一副好容貌,完全看不到皱纹,夏画看着和善的张嫂笑着说道:“小哲说你需要补身子骨,特意让我帮你熬了雪蛤燕窝,这女人啊,身子就是娇贵,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得补!”
夏画把保温桶拿在手里,谦逊有礼的说着,“哦!那麻烦阿姨了!”还不待夏画说谢谢,张嫂又递过一个袋子,“这里面是帮你补身子的中药,小哲怕你喝不习惯,这个小盒子里是一些蜜饯,你要是觉得苦了话,没事就含一颗在嘴里!”
这也太细致周到了点吧,夏画接过袋子,点着头应道:“恩,谢谢阿姨!”
张嫂看着夏画温和有礼的样子,笑着说:“小画啊,我在顾家干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小哲对谁这么上心过,倒是对你事事都记挂在身上,你和小哲……”张嫂的话说道一半,她怕是觉的自己越界了,及时住了口。
夏画提着这一大堆东西,张嫂什么意思,她大概是明白了,点着头应着张嫂的话。“阿姨我都知道,我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去吧!”
“嗳!”
夏画上楼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顾隽哲对她怎么样,她又不是看不到,感觉不到。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提醒她,要和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大家这样善意的提醒让夏画觉得自己有些一无是处,对于家庭,对于顾隽哲她似乎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反而顾隽哲对她嘘寒问暖,她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感觉自己的能力有限,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超级无力……
夏画有些怅然若失的爬着楼梯,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夏画两只手里抱着东西有些不方便,干脆把东西朝着楼梯口一放,负气的坐着楼梯上,接起了电话。
“喂,爸爸!”
电话那头的夏妈妈正坐在客厅里,听到夏画叫爸爸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愉快。只是,女儿和自己不亲近,这也不能怪她。“是我,妈妈!”
听到妈妈的声音,夏画心里咯蹦一下,换了情绪喊到:“妈妈,你们回来市了?”
夏妈妈看着忙碌着的夏爸爸说:“恩,我们早上刚回来的!”
“妈妈,您和爸爸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们啊。顾隽哲还和我说要去机场接你们呢?”
&bp;&bp;&bp;&bp;夏妈妈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靠着沙发,“小哲在忙公司的事,我们就不去麻烦他了。前段时间公司遇到危机,现在怎么样了啊?”
妈妈知道也不奇怪,夏画忙着说:“都挺好的,顾隽哲说公司马上要上市了,您别担心。前几日,我和他说回来家里,结果你们又不在家,你们出差还顺利吗?你和爸爸身体都还好吗?你们累吗?吃饭了吗……”
夏妈妈阴郁的心情随着夏画的反复问,逐渐好转,“都挺好!你呢,和小哲相处的还好吗?”
妈妈一问到这里,有些难住夏画了,她和顾隽哲相处的是挺好的,貌似一直是顾隽哲在谦让她,照顾她。反而是她对顾隽哲的照顾颇少,理解甚少。就连不相干的外人都在和她说顾隽哲对她云云……
夏画的情绪有些低落,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柔柔的说道:“妈妈,我遇到困惑了!”
夏妈妈一听女儿这样的腔调,心一下子有些触动,女儿居然和自己说她的困惑,夏妈妈喜上眉梢,“怎么了,有什么困惑说给妈妈听听,看看妈妈能不能给你一些建议!”
夏画纯粹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和妈妈撒娇说的,其实,她也害怕妈妈会说,‘有困难自己好好克服,有疑惑回过头来好好想。’这些年来不是夏画不主动靠近妈妈,只是夏妈妈习惯站在高处教育别人的人生,像这样放下架子,做慈爱的母亲,还真是少之又少。
夏妈妈没有得到夏画的回应,柔声的问道:“小画,是和小哲之间的相处出现问题吗?还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夏画在这头靠着墙壁,多少年前她就幻想过妈妈紧紧地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后来长大一点妈妈给她所有母亲的疼爱,待到她出嫁了,妈妈会关切的问她和公婆相处的好吗,丈夫对她怎么样?只是,这一天似乎来得有些晚了。
不过,还是来了,还是让她给赶上了。
“妈妈,顾隽哲对我挺好的,工作上也都挺好的。只是,和他对我的嘘寒问暖一相比,反而衬得我对他不够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夏画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迷茫。
末了,夏妈妈耐着性子和她聊着,给她建议,给她安慰。第一次,母女之间谈论着家长里短,儿女情长,之前那些隔阂,那些不愉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最后,夏画挂了电话,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大堆东西上了楼,和妈妈聊完之后,她的心情开阔不少,夫妻之道,相处之道等等!
待到夏画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小可一个猛扑过来,“姐!”那幽怨的,期待的小眼神,看的夏画有些歉疚。
夏画心虚的应着:“恩!”
小可巧笑倩兮的问道:“你帮我和姐夫说了没有?”
夏画底气不足的说道:“恩恩,说了,他们最近都挺忙的,你也知道顾隽哲他们公司要上市,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亲自帮你约。”
凤姐一听约,也来凑热闹问:“哟,小可这是对哪家公子动了心啊,这是要约谁的节奏啊?”
小可可受不了凤姐的嘴上功夫,忙着抢在夏画前头生怕夏画把她给出卖了:“我和姐周末约!”
周末约,那可以约在顾园啊!
Bo问题解决了,直接带到顾园去,干嘛要和她说清楚呢,去了再说,夏画突然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遂也来附和说:“对啊,我和小可约周末!”那心情大有一马平川的味道!
小可习惯了夏画懒懒散散的性子,看夏画那积极的样子,她心底有些忐忑……
&bp;&bp;&bp;&bp;下午5:00!
夏画下了班,小可还要忙着晚间节目,思量自己怎么都是一个人,顾隽哲又不在家,回去顾园又有些那啥,酸痛的肌肉疼的也不那么明显了,夏画决定自己独自去练瑜伽。
她昂首阔步的走向瑜伽房,只是,还没有走进去,管彤的电话打了过来。回了国,她倒是和友生见上一面,只是还没和管彤见面。两人约在某大型商场见面,其实,也就是顾氏商场啦。
夏画单位和管彤单位一比,反倒是她离商场比较近,先一步到了商场,夏画也没什么可逛的,遂,进了一家咖啡馆,这家咖啡馆是她上次和胡冰清进的那家。
咖啡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现在的胡家已经是物是人非,夏画有些感慨这人世命运,昨天还见了胡冰清,那副落魄不堪的样子,有些刺激到夏画。
亲眼目睹胡家的大起大落,夏画突然很渴望和爱人在一起过着平静安稳的小日子,那些大富大贵,大起大落的日子她不感兴趣。
怕是,顾隽哲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吧。那么有理想有野心的一个人,又怎么甘心情愿的过平静如水的日子呢。
这时,管彤身穿大红色的外套出现在店门口,好不喜庆!看到窗户边上的夏画,管彤疾步走了过来,一边取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打着招呼说:“嘿,小画!最近好吗?”
管彤有些冒冒失失,夏画看不过意,“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着急,慢慢来。”夏画站了起来贴心的为管彤拉开椅子,接着说道:“来,宝妈妈,快坐这里。”体贴至极!
两人坐定后,夏画打趣的问道:“替我干儿子问了吗,喜欢那些小衣服吗?”
管彤握着热茶,幸福的小模样不言而喻:“当然了,替你问过了,喜欢的不得了呢,再说,他干妈什么眼光。”
被她的三言两语一调侃,夏画也开心,喝着咖啡懒懒的说,“那就好,不过。”夏画看着管彤隆起的肚子,“你这3个月不到,肚子怎么就有点明显了啊?”
管彤一激动,一把抓住夏画的手,言语上说不出的欣喜,雀跃,“你也看出来了啊,你也觉得肚子大是不是。”管彤摸了摸肚子,幸福的不要不要的,“那是因为,我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
这!双胞胎,夏画惊叹不已!
“别看才2个月一点,这两个小家伙一天可能吃了,我每天都要吃好多呢,你发现没,我最近胖了不少,哎。好不容易保持的身材,为了这两个小家伙,全部都给毁了……”
夏画惊愕的脸上说不出的情绪啊,总之有些复杂,说俗点,还真有那么点百年难得一见的味道。
看着管彤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夏画说不羡慕是假的,“你够了啊,能吃是福气,你现在可得注意,营养要跟上去,可别亏了自己。”夏画想了想,关心的问道,“话说你家友生还让你上班呢,你现在是三个人,可别累着了,什么时候开始休产假?”
管彤抿着热茶,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我们家现在是4口人了,就友生一个人挣钱,还要还房贷车贷,我可不想把压力全部堆到他一个人身上。休产假,再过上一段时间吧,到了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就在家里歇着。”
&bp;&bp;&bp;&bp;在夏画的意识里,但凡是家里有孕妇,那一个人就是半个天,看着管彤一个人正常上下班,夏画这心里就有些止不住的担忧。“那叔叔阿姨他们不来照顾你吗?”
她不是没有见过孕妇上班,只是,管彤这怀的是双胞胎,还如此为友生的考虑,这样顾及对方,为对方牺牲的精神的确是她欠缺的。
夏画看着管彤现在的情况,她也会想假若自己怀孕了,会不会在家闲着什么都不做,但看着管彤心疼自己老公,即便是怀着身孕也要出去拼搏,似乎,两个人这样一起打拼,互相体谅,互相尊重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呢。
管彤的声音唤醒沉思的夏画,“当然来啊,他们现在在老家,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吧,友生奶奶听说我怀孕了,可把老人家给乐坏了!婴儿用品已经张罗了好几大箱子,重孙的名字都已经取好了,她还请了乡里乡亲准备大摆筵席呢,就等着我们回家呢,你见这阵仗,就知道他奶奶是有多开心了。”管彤说着友生奶奶,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喜的是友生奶奶还可以看到宝宝,难过的是自己的奶奶再也看不到宝宝了,3年时光,悲欢离合,或许这就是奶奶给她最好的安慰吧。
——
两个人逛了母婴商店,买了一大堆东西,看着那些小玩具,小衣服,小鞋子,一种新生命的难能可贵袭上心来。夏画顾及到管彤有孕在身,不能让她负重,自己承担起提东西的责任来。
夏画作为护花使者,要把安全把管彤送到家里。两人刚在高山流水的门口下了车,友生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
见自家老公回来,管彤的眼睛如同放了光芒,“是友生!”
这时,友生已经停好车,下车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友生走近后一把扶住管彤,“夏小姐,麻烦你照顾管彤了!”
夏画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一身休闲衣裤衬得他成熟内敛,谦和有礼,“和我就不用客气了,我和管彤那可是铁交情!”
友生淡淡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管彤抓住夏画的手说道:“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去我们家,和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是啊,难得有这个机会!”
管彤见夏画犹豫,拽了拽她的手臂,“走,犹豫啥呢!”
夏画本欲是回家给顾隽哲熬点粥,煨点汤,只是,管彤和友生这盛情难却,她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
进了家门,管彤把夏画带着参观宝宝的房间,留下友生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婴儿房里一应的宝宝用品,粉粉嫩嫩的,看着好可爱,夏画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漂亮的幅度,管彤见她笑眯眯的眼角,胳膊肘顶了她一记,“怎么样?”
夏画玩捏着小玩具,母爱泛滥啊,“很可爱啊,太萌了!”
“我的意思是你和你们家那口子怎么样了,有动静没?”咋又是这个话题啊,管彤对于夏画的问题很羞窘。问人这种事,哪有这么问的,羞人不羞人啊!
&bp;&bp;&bp;&bp;夏画对着管彤这个准妈妈真是无语到爆了,这是干嘛呢,当事人不着急,她倒是急到不行,夏画假装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还好吧……”
管彤一听夏画这回答,见她这样事事寡淡的样子,她有些急了,燥了,大着嗓子和夏画说道:“什么还好啊,姐姐我是过来人,你现在还年轻,你不懂这世事沧桑的变化。”
兴许是管彤声音太大,友生闻声而来,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拿着调料罐,站在门口,声色厉苒的问道:“管彤怎么回事?”那眼神里有些责备管彤对她的无礼,尼玛,这家教真严格啊……
管彤朝着夏画傻笑,对着友生摆了摆手,“没事,她不会介意的,你乖乖的给客人和你儿子做饭去!”
“有脾气不要冲客人发!”友生理解管彤脾气的阴晴不定,见两人确实没事,转过身走了。
管彤见友生离开,悄悄地把门关上,大有苦口婆心之势的说道:“小画,我就是害怕你抓不住这绝世好男人,不是说他不爱你。只是,这个世上有太多不确定的事,就拿我和友生来说吧,当年,我厚着脸皮追他,友生被我逼急了,主动请缨调配到很远的地方去,依我的性格,我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我紧追不舍,终于感化了他尘封的心,结了婚,满以为就开始幸福生活一辈子。结果,阴差阳错,我们又阔别两年,你不知道那2年对于我来说,人生是多么的黑暗,多么煎熬,我差一点就放弃了。好在,我们破镜重圆了,现在我们终于有了宝宝,你不知道这小生命来的是多么的不容易……”
夏画听着管彤巴拉巴拉的叙述着那些过往,她之前还不知道管彤为什么会对小孩有那么深的执念,今天,她算是略知一二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管彤大概是看着她,思及自己年轻时候的心态吧,又或者是管彤不愿她再去重蹈她的覆辙吧。夏画是一个感性的人,很容易受他人情绪的影响,听着管彤零零散散的回忆,她很感触,孕育新生命的决心确实被管彤坚定了!
高山流水西区顶楼!
夏画坐在沙发上,守着为顾隽哲煨的汤,坐的时间越久,她就越犯困,迷迷糊糊的也有困意。于是半推半就的窝到沙发上打着瞌睡!
顾隽哲一回到家,就闻见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的女人越来越懂事了,顾隽哲前去厨房一探究竟,琉璃台还放着一本食谱,看来夏画最近在潜心研究煲汤。
下午听季启明说,夏画在商场的妇婴专区出现,她这是在做准备了吗?他,怎么可以落在她后边呢?
顾隽哲拿过毛毯,轻轻地为她盖上,遂坐到餐桌前去喝这份充满爱意的煨汤。
屋子里飘来熟悉的气息,夏画睁开眼,一转头,见顾隽哲挽着袖子坐在餐桌一边喝着汤,看到等待已经的爱人归来,她高兴的一把掀开毛毯,那种雀跃的心情,如同是等到大学通知书一般,夏画冲着顾隽哲跑了过去,“你回来啦?”
顾隽哲薄唇一勾,那长胳膊一伸,笑着把夏画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说道,“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困了就早点睡,你身子骨本来就虚弱,别动不动就熬夜!”
&bp;&bp;&bp;&bp;夏画坐在顾隽哲的腿上,噘着嘴一副认真的口吻说道:“我是你的妻子,等你回家这是我作为妻子的义务。”说完自己的想法,她别过脸看了看碗里所剩无几的汤,复又体贴的说,“你快去洗澡吧,我来收拾厨房。”
夏画作势要从顾隽哲的腿上起来,顾隽哲一把摁住夏画,佯装委屈的说道:“顾太太今天是去逛商场了吗?怎么不来看我?”
逛商场!?
那时她是和管彤一起逛妇婴专卖店呢,想到顾隽哲最近一段时间忙着公司上市的事,夏画就不愿意去打扰他。只是现在被顾隽哲这样一问,夏画有些心虚的瞟了他一眼,这不瞟还好,一瞟眼神刚好被顾隽哲抓个正着。不过,夏画和顾隽哲在一起待久了,心理素质也上去了,她也不闪躲,直接对上他的眼神,从顾隽哲那深邃的眼眸中夏画竟然读出了近似执拗的失落感来,这个样子的顾隽哲有些刺激到夏画,她突然想到那种渴望的心情再到落空时的失望,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小时候上幼儿园,别的爸爸妈妈都会去看望小朋友,唯独自己爸爸妈妈不去看她,那种落寞感不言而喻。
夏画有些懊恼,有些抑郁,这种感觉她不愿身边任何一个人去受,低着头,歉疚的心情更为沉重,“对不起,我不是不关心你,不是不想在乎你,不是不想去看你,我是怕打扰你工作,我是怕……”我是怕耽误你,上一次去探你班,你还勃然大怒呢。
夏画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隽哲的吻铺天盖地的扑了上来,密密麻麻,不容她去拒绝……
天知道顾隽哲最见不得夏画这幅委屈的样子,他的女人,只需要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就好,其他的一切不用她去考虑,不用去顾忌,他只想要她活的随心所欲,开心,不需要心事重重,不需要瞻前顾后,这就是他给她的爱!
顾隽哲对于问夏画的问题有些歉疚,看到夏画那般委屈自责的模样,他的心焦灼的毫无头绪,他只能加重吻她的力道……
两个人火辣辣一吻结束后,顾隽哲看着眼前的女人,满是心疼的说:“没关系,只要你觉得快乐就行,不用自责,不用觉得委屈,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夏画不敢直视顾隽哲的双眼,她的头埋得很低,满怀歉疚的对着手指头,声如蚊呐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不顾及你想法的事了。
——
夏画在厨房收拾,顾隽哲刚进卫生间里准备洗澡。看着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浴袍,精油整整齐齐的排开来,这,有点吓到他了,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顾隽哲替她摆放好,而最近乃至于今天,夏画的变化太大了……
顾隽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画正背对着他躺着,夏画骨骼本来就娇小,大大的床上,女人缩做一团,如此娇弱的女人,顾隽哲那种男人保护女人的英雄主义情节怦然而生。顾隽哲刚挨到床上,夏画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看来她是没有睡着,顾隽哲是要和她好好的聊上几句!
&bp;&bp;&bp;&bp;胡建国的事件被媒体曝光之后,顾隽哲的计划算是正式开始了。纵使他再不喜欢交际应酬,但为了公司的发展,他还是要强迫自己去做做样子。
这一日,夜里。顾隽哲携再次回国的苏景行一同前往宴会场地。
苏景行靠在后车座的椅背上,神色极为闲散的调侃说:“顾隽哲,我现在想了四个字来形容你!”
“……”顾隽哲对于苏景行的话不以为意,能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必定不是什么好听的,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听。
苏景行见顾隽哲压根不搭理他,他顿感这样的聊天还真是没有意思,干脆换个方式,“你现在到底是转性子啊,以前的你喝酒赛车,哪一样不是百事通,现在你可倒好,结了婚,出去应酬一下,你还非得带上我,你未免也太‘道貌岸然’了点吧。”
顾隽哲对于苏景行的抱怨毫无反驳之意,他的神色极其淡然,“我现在是备孕期,烟酒我都不打算碰……”
苏景行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拉我来是帮你挡酒!”顾隽哲点了点头。可恶,单身已经够虐人了,他还明目张胆的说‘带你来是帮我挡酒的,我要孕育下一代!’
单身就该死吗!
——
今天的饭局约见的是市几位房地产商的老板,顾隽哲能够约到这几位老板,苏景行功不可没!
顾隽哲的饭店要扩张,第一步就是要寻找绝佳的地理位置,黄金口岸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顾隽哲对于今晚的晚宴早有准备,他继承了沈忱敏锐的判断力以及洞察力,投其所好!哪位老板喜欢香烟美酒,哪位老板夫人又看上了某款奢侈品手包,哪位老板的房地产需要招商,甚至哪位老板是好色之徒……
这些种种顾隽哲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私下全力出击,各个击破!今晚,就是他谈下合同的最后阶段,顾隽哲和苏景行先一步到达市集装修,服务,档次最为高大上的一家酒店里,两人在包间里早早入座,等待各位老板的到来。
还好,这些老板并没有对顾隽哲摆谱,受过顾隽哲之惠,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有孤身前往的,也有携带‘家眷’来的,只是这‘家眷’就得另当别论了。
顾隽哲一开始和几位合作人闲聊着,对于姗姗来迟的欧式地产的老板,他压根没在意,这欧式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对于市商界的人来说,大家也都略懂。
这欧老板身边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进来。一开始顾隽哲还没有注意到欧讯文身边的女人,一边暗自观察的苏景行倒是觉得这女人眼眸之间特别像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就是抛下顾隽哲一走了之的女人——艾天!
苏景行作势碰了碰顾隽哲的胳膊,示意他去看,顾隽哲领会了苏景行的暗语,朝着欧讯文身边的女人看了看。只是,这看了一眼,欧讯文瞬间会晤,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他欧讯文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难得顾老板‘赏识’,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的利益?
&bp;&bp;&bp;&bp;利益对于商人来说算什么?女人对于商人来说又算什么?不用权衡,是个聪明人都能明白!欧讯文最喜欢的就是玩弄女人于鼓掌之间,看着女人为了金钱前仆后继的样子,他就有前所未有的快感。
眼下,顾隽哲多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这个讯息太关键了。欧讯文那圆滑世故的脸上写满讨好,他顺带推了推身边的女人说道:“小爱,去,转过脸去好好让顾总瞧瞧!”
小艾!小爱!
苏景行拿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包间里,显得有些突兀。那位名叫小爱的女人倒也娇羞,精致的妆容下有着一张妩媚的脸,女人噙着淡淡的笑意,朝着顾隽哲这个方向笑了笑。
这女人笑着,太像她了,简直是4年前那个处心积虑接近他的女人的翻版。
不过,顾隽哲这几年已经平复许多,相比苏景行的反应他倒是稳重得当。他的脑子迅速旋转,现在的顾氏经历过一场动乱,也算是拨开乌云见彩虹。欧讯文什么意思,他又不是看不懂,想要陷害他于不仁不义之中,怎么可能。
顾隽哲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水杯抿了抿白水说道:“欧老板真是深谙人心啊,这小爱长得倒是挺很像苏老板的前女友,不过这人嘛,总会有一些相似之处,也不例外。”
顾隽哲这一句话说完,那位名叫小爱的女人,精致妩媚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讥诮的笑意。
这女人一时间的表情,苏景行尽收眼底,女人的笑意配着那一张妩媚的脸还真是风情万种。顾隽哲真是会替自己打掩护,他的前女友?!呵呵!
坐在顾隽哲旁边的苏景行一阵无明业火,这陪人不说现在还赔了名声,想他苏景行在商界也算是洁身自好,这好好端端的就冒出来一个类似小姐的前女友,这要是说出去,他苏景行的颜面置于何地呢。为自己开脱,这做的也太**裸了吧,一点兄弟情都不顾及。
苏景行埋头,佯装苦笑,这人也是身不由己,算了,算了。他端起酒杯说道:“男人嘛,还没个风流韵事,这说出去多丢人!来,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各位老板也都是明白人,我们干一杯。”
在座的老板也都是男人,这种事也都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这女人如衣服,这利益如手足,区区女人何足挂齿。顾隽哲今晚陷他于尴尬之中,他苏景行怎么可能乖乖被他欺凌,不还击是不可能滴,“来,顾老板也别闲着,咱们一起举杯,为你们这一次的合作干一杯!”
“苏老板说的是,来来来,我们大家走一个!”
“对对对,我们和气生财,我们先走一个!”
“来来……”
苏景行这一招叫做蛊惑众人,面对这样的境遇,顾隽哲只能被动的举起酒杯,应和着这一群虚情假意之人。酒过三巡,顾隽哲的合同也算是拿下了。每一个人都喝的差不多,这一次招待费算是他顾隽哲小半个月的工资了。要不说这大中华的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一点也不假。
&bp;&bp;&bp;&bp;顾隽哲最后还是喝了酒,他盛着酒意拨通了夏画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夏画正在健身房里跑步,听着顾隽哲低沉性感的嗓音,她决心去接bo回家!
冬日的霓虹灯下,夏画开着顾隽哲的那辆V也算是得心应手,她一路高度警惕,最后安全抵达酒店门口,泊好车遂下车来。夏画看着门口三三两两大人物,她眼尖一眼瞅准高挑出众的顾隽哲,她本欲过去扶他。只是,那群人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盛装出席,夏画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运动服,她忍住想要过去的心情,傻傻的在寒风中等待着,战栗着,上牙床碰着下牙床,好不激烈!
总算是等到那群人散的差不多了,夏画本欲开心的奔过去,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搂着身边的红衣女郎同顾隽哲亲密的说着话,夏画看到顾隽哲对着那红衣女郎有那么一瞬间的不一样。这女人就是敏感的生物群体,何况顾隽哲生的俊俏,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太多女人觊觎了。夏画秉着顾家好太太的标准,摒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安静的等待着顾隽哲。
广阔的酒店门口,车子逐渐离去,待到顾隽哲和苏景行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宽阔的停车场只剩下几辆车子,顾隽哲见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娇弱的身影不停地踱着脚,他疾步跑了过来。
“为什么不在车里等!”顾隽哲握着夏画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温暖着,反复的揉捏着。
夏画的身子被冻得有些麻木,看着顾隽哲如此暖心的动作,她的心底泛起一丝丝感动的涟漪,看着高出一个脑袋的顾隽哲,她冲着他痴痴的笑着说:“我看你们都在门口了,想着你应该很快就过来了!站外边不是方便你能早点找到我嘛!”
“傻瓜!”顾隽哲会打电话给她完全是出于本能,今晚,他的情绪被莫名的感觉拉扯着,大概是看到欧讯文身边女人,那些尘封的记忆鲜活了。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苏景行连番感叹,“呦呦哟……够了够了……”
对于苏景行的调侃夏画现在也能坦然面对了,两口子不都应该这样嘛。
顾隽哲毫不客气的吩咐说道:“景行,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回去!”
对于顾隽哲过河拆桥的举措,苏景行不是第一次见识,只是今晚他太吃亏了,苏景行也算是大老板,怎么能吃这个哑巴亏呢,“顾隽哲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啊,陪酒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替你多出个前女友……”前女友?苏景行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大概是考虑到夏画也在场,他的话会影响到他们两口子,他佯装什么都不曾发生,招了招手,嫌弃的说道:“快走,快走,别来刺激我这个单身汉了!”
顾隽哲脱下身上的外套,正披到夏画的身上,对于苏景行刚才的口误,他假装不知道说:“我司机在来时的停车场,如果你在11点之前赶得到,你今晚还可以享受我顾氏的专车接送。”
这时,两个人已经上了车,苏景行掏出手机看了看,11点之前!
尼玛,你在逗谁呢,现在都10:55了,按照步行的速度,他根本不可能赶过去,顾隽哲这是在报复他呢,他是在为他刚才的失言报复!
锱铢必较的男人!
&bp;&bp;&bp;&bp;副驾驶座已经调至顾隽哲偏爱的设置,空调吹出暖暖的风,整个人的四肢也恢复了温度,车子平而缓的前进着,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顾隽哲,给人一股凛冽肃杀的感觉,这让夏画误以为他在饭局上遭受了什么事,所以他这会心情不好,不愿意多说话。夏画捉摸不定他的情绪,她只能安静的开着车子,夏画回忆从接到顾隽哲的电话开始,再到两人见面,唯一可以让他这样的事,大概是!
鉴于顾隽哲刚才对苏景行的强烈‘打压’,她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她知道顾隽哲一定有点什么!
夏画前期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她不会去猜想顾隽哲会不会和外边的女人有什么,只是,情绪这种东西太难操控,它是复杂的,难以琢磨的,它常常流动,变化的速度与程度远超想象。苏景行的话提醒着她,顾隽哲现在这样,很有可能和曾经那个前女友有关系,而今晚的那个女人?
车子里的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多言多语,一路无言。夏画的心情因为那个不知名不知姓的前女友低落低谷,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平稳的停了下来。这时,夏画收起情绪,佯装好心情的说,“到家了!”
但是,顾隽哲没有惊觉,依旧在神游中。
夏画瞟了顾隽哲一眼,难道这前女友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光凭着回忆就可以忽视身边的人吗!夏画心里憋闷,堵着一口气,直接下了车就没再多管他,顾隽哲这才惊觉,亦跟着夏画的步伐下了车。
两个人在电梯里没有任何交流,顾隽哲刚才之所以会那么凛冽肃杀,完全是想到那个女人对他所做的一切,有意的接近,别有用心。顾隽哲收敛起那些情绪,那些年少轻狂就不去回忆了,过好现在的日子就好,顾隽哲不是感觉不到夏画对他的距离感,冲着这一点他有些不舒坦,他试着靠近一步关心问:“怎么不高兴了?”
顾隽哲一靠近,夏画自动拉开一定距离,冷冷的腔调,“没有不高兴!”
都这幅样子了,还没有不高兴?这不明摆着让他哄哄嘛,顾隽哲再靠近,“哦?是吗!”
夏画没有过多思考,直接避开,嫌弃极了,言不由衷,“当然!”
‘叮咚’一声,电梯的门开了,夏画率先一步走了出去,对于喝了酒思及前任的老公,夏画根本不想搭理,她留下顾隽哲在身后,进了家门,脱下鞋子主动摆好,顾隽哲看着夏画这样的动作,愣了一秒,这是,不靠他做任何事吗,被需要的感觉去哪里了。
夏画穿好拖鞋,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她压根没有多看顾隽哲一眼,她知道生性骄傲的顾隽哲根本受不了她这样**裸的忽视,她就是窝火,就是憋屈,凭什么顾隽哲就可以那样,他凭什么对她冷暴力呢,她就是要抓住他心高气傲这一点,好好的虐一虐他怎么了,夏画心底浅浅的嘚瑟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bp;&bp;&bp;&bp;顾隽哲一把抓住眼前乱晃悠的夏画,大有恶狠狠的味道说:“小画,你到底想怎样?”
夏画在心底嘚瑟,到底是他自己先忍不住了,她想怎么样?哼,是他想怎么样吧。
腹黑男,不行,不行,还得再治治他,夏画忍住快要妥协的心情,口是心非的说道:“我能怎样,不想怎样?”
“那你干嘛要这样生气?”顾隽哲习惯了商场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口气,对着夏画有些心急火燎,免不了可能会伤害到她。“你不想怎么样,干嘛要这样。”
夏画从来没有见过顾隽哲如此气势汹汹的冲着她说话,干嘛要生气,还不是因为你,难道你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吗。况且,她又不是他的下属,她是他的妻子,他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夏画一开始逗乐的情绪被顾隽哲这一下子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名状的委屈。心底的委屈最直观的反应在脸上,她努力憋着想要哭泣的冲动,对着顾隽哲深不见底的眸子便是一个坚定的话语,“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夏画就去抓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她不是那种吵架就要逃走的人,只是,他们两人现在这样的情绪,不适合再做什么深刻的交谈,她走,纯粹是要冷静冷静。
见夏画要离开,这把式她不是第一次用,顾隽哲头疼,两个人这样剑拔弩张,谁都没有低头的打算,骨子里没有低头的因子怎么学会低头。夏画已经蹲下身子穿鞋,顾隽哲恍然大悟夏画是要干什么,大晚上她一个女人出去也不安全,他一把拽住夏画的手,霸道的说道:“你别走,要走也是我走!”
说完话的顾隽哲拉开门,走了!
这……
夏画看着自动关上的房门,这回她是不是过分了。
可是她又没有和他正面冲突,她只是用了一些女人常用的小手段罢了啊,更何况挑起矛盾的是他又不是她,不然她也不会……
关于颜面问题,夏画想要追出去挽留可是她又做不出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顾隽哲那件黑色风衣,顾隽哲负气而去,竟然忘记带衣服。
这么晚了,他会不会冻着啊;刚刚喝了酒,他会不会不舒服啊;她刚才那样做,只是想要出去,两个人都可以冷静冷静……可是,这一冷静,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不是说好要体谅他的吗,体贴他这才一天,她就又忍不住要原形毕露了。男人嘛,谁没有个过去啊,没有过去的人生是多么不完整啊。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吃醋啊,不是说好要做他身后的女人体贴他关心他吗,那这种吃醋的事就不应该啊!
夏画左右权衡,她是觉得自己该去把他给找回来,这种事赶早不敢赶晚,拿起顾隽哲的风衣往外扑,还没走两步,衣服里面掉出两张疑似门票的东西来。
夏画刚要去捡起来,正上方应着一个大大的Z字符!
这,是她最喜欢的Z,在市的音乐会的门票,门票的彩色设计她早就烂熟于心,想她每天一有空就苦哈哈的守在电脑面前等着刷票呢,结果顾隽哲竟然不动声色的为她买到了,这不就是要给她惊喜吗,夏画痴痴的看着门票,这还是VP区呢,窃喜,狂乱,复杂,愉悦……
&bp;&bp;&bp;&bp;先前的不愉快随着音乐会门票的出现统统弥散,这种微妙的情感变化不言而喻,被顾隽哲重视的感觉重新回来了,她知道顾隽哲对她的爱,可以冲淡那些过往,还有他那些,她不曾参与的人生。
夏画抿着唇笑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门票揣了回去,末了,她还做贼心虚的感受了一下门票的确是在顾隽哲衣兜里。
夏画抱着衣服正准备出门去寻人,结果门刚好从外边打开了,顾隽哲整个人歪斜的依靠在墙边,怀里还抱着一大口袋的零食饮料,夏画见顾隽哲是这情况,闻着那若有若无的酒气,她非常不地道的接过那一大堆东西,然后再去扶他,嘴上不忘抱怨的说道:“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个门又续摊了?”
顾隽哲的酒品很好,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很安静的,夏画托着一股酒味的顾隽哲,他打了个嗝,说道:“刚在便利店旁边的小摊遇上友生,为了感谢他帮了公司的忙,就陪他喝了一杯,”顾隽哲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子有些虚软,整个人借着夏画费力的走着,“然后,我就记着你很生气,生气,生气的不理我,要离开我,连我的妻子也要离开我,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为什么夏画从顾隽哲这句话里读出了心酸的味道,夏画的情绪被他拉扯着,她嚷着说道:“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夏画拖住顾隽哲,这样的他有几分颓唐,和刚才的冷静肃杀判若两人。
难道是真的醉了!?他当真很少喝醉,就算是喝醉也很少说话。“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没有生气!”夏画拽着顾隽哲这个高个子很是吃力,一开始打算把他拖到二楼的卧室里,眼下只能放客房去了。
一番折腾,夏画总算是把顾隽哲安抚好,她刚端来一盆热水准备为他洗脸,顾隽哲一下子坐了起来,手里抱着个枕头,他的眼微微的闭着,黑而密的睫毛密密麻麻,他慵懒的说道:“小画,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在车上不理你,你就别生我的气了,看,这是我帮你买的你平时最喜欢吃的零食,给,拿着啊!”
顾隽哲闭着眼,嘴巴里嘚吧嘚吧的说着这一大堆话,那枕头还在他手里举着,像似故意等着夏画去接。
夏画见顾隽哲这样,也算是酒后吐真言吧,她也不去计较,配合的接过‘一大包零食’,顾隽哲这才安静的躺下。
接过它,两个人的不愉快告一段落,夏画满腹甜蜜的拧着毛巾替顾隽哲擦拭着脸颊,每过一处,传来淡淡的温热,顾隽哲这才心满意足的松了一口气,末了,夏画仔仔细细的帮他擦拭着他的手掌,彼时的顾隽哲勾唇一笑,他凭借自己的聪明睿智,巧妙地化解了两个人直面矛盾的尴尬。
但是,今天的事对于顾隽哲来说是一个教训,以后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了,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抚她了。
&bp;&bp;&bp;&bp;夏画和顾隽哲闹了不愉快,但凭借两个人对彼此的理解与爱,那些矛盾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次日清晨,顾隽哲抱着怀里的女人,心满意足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夏画随着顾隽哲的动作跟着醒了过来,顾隽哲低沉性感的嗓音,竟然带着慵懒的宠溺音,问道:“醒了?”
夏画心跳漏了一排,点了点头,“几点了?”
“才六点一刻,你在睡一会吧!”顾隽哲体贴的替她拢了拢被子,“不睡了,我还要去晨练呢?”夏画说出自己要去晨练的话时,还是有些期待顾隽哲会不会说那我陪你一起去这种。
顾隽哲勾唇问道:“你确定要晨练?”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锻炼这种事当然是贵在坚持了,“当然了!”
顾隽哲一大翻身,压了过来邪魅的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
恶魔,混蛋……
她的此晨练非彼晨练啊……
——
两个人在出门前,顾隽哲这才想起昨夜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只是后来两个人被莫名其妙的生气打扰了,顾隽哲捞起昨日那件风衣一摸,不在左边衣兜里,换位置了。那算了吧,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到时候就直接带她过去得了!
顾隽哲看着收拾着的夏画,问道:“你晚上有时间吗?”
“?”夏画拍水的手停了停,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顾隽哲毫不掩饰的说道:“没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陪你了,想要抽个时间陪你看看电影,或者是陪你逛逛街。”
突然来这一招会不会太贴心了啊,夏画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有些呆萌的看着顾隽哲没有说话。
顾隽哲揉了揉夏画的头发,笑着说,“好好想想吧,你想逛街还是看电影,或者是你有别的想要做的,我今天下了班,所有的时间都听你安排。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9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这么周全啊,顾隽哲为她想的很到位,夏画只能弱弱的应了一句,“哦,好啊!”
——
这一整天夏画都在游离中度过的,两个人结了婚一起的日子做过很多事,看电影,浪漫的烛光晚餐,送礼物……似乎都经历过了。直到下了班的时候,顾隽哲的车子停在夏画的单位门口,她也没有想到具体是要干点什么。
夏画看着顾隽哲几度憋屈的说道:“顾隽哲,我还是不知道要你陪我干点什么啊?”
顾隽哲笑着握住夏画的手,朝着车子边上走着说道:“傻瓜,干嘛要费力的去想这些事,既然想不到那就做些你自己想要做或者是喜欢做的事吧。”
“想要做的,喜欢做的?”
夏画费尽心思的想啊想,想做的。
今天是元月12号,哦。对哦!
有了!
今晚刚好是她上次参加那个声音爱好者俱乐部的周年庆,前段时间这个俱乐部还在声优界大肆的宣传说,今晚他们会在YY上边举行周年庆的活动,这个活动会有神秘嘉宾来袭,夏画作为声音工作者,对于这样的活动还是挺感兴趣的。
&bp;&bp;&bp;&bp;顾隽哲表明要陪她的意思,既然他如此坚定,那就……
夏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提议说:“要不我们回家吧!”
“回家?”顾隽哲不太确定夏画的想法。
“恩,回家。不管怎么样,今晚你都要陪我,对吗?”夏画认真的确认到。
真挚的言语外加期待的小眼神,夏画这是在怀疑他对她的诚意吗!
顾隽哲惩罚性的捏了捏夏画的脸颊,低沉的略带宠溺音,“是是是,今晚一整晚都陪你,决不食言!说吧,想要我陪你干点什么呢?”
顾隽哲这宠溺音太**了,夏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挽着顾隽哲的胳膊娓娓道来:“以前我参加了一个俱乐部,今晚那个俱乐部在网上有个周年庆活动,据说会有大神级别的人物来。”夏画揪着顾隽哲的衣角撒着娇说道:“我想参加一下!”
“俱乐部,什么性质的俱乐部?”夏画的兴趣爱好,顾隽哲也是略知一二,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够了解。
“这个俱乐部啊,其实就是一些声音的爱好者自发组织在一起的,他们定期会在YY上举行一些活动。这些成员大多数都是一些声音工作者,或者是一些声音的爱好者。他们里面的人,大多数对于声音都是很狂热的,有的厉害一点的人,更甚至会接一些电视剧配音,歌曲翻唱,网络剧情歌,你知道那个XX吗,他的演绎之路就是从配音做起的……”夏画一个人噼里啪啦的解释着,顾隽哲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末了,顾隽哲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得到顾隽哲的首肯,夏画兴奋的在他坚毅的下巴上一啄,高高兴兴的上了车。
在两人没有结婚之前,夏画出去和那些朋友见面,他也都清楚。婚后,夏画也会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做些歌曲翻唱,顾隽哲以为她纯粹是自娱自乐,没有多做干涉随她去了。
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兴趣爱好就少之又少,夏画能有一个显著的兴趣爱好,这对于顾隽哲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冲击,他替夏画开心,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这两年,倘若他除了忙着公司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旦闲下来,还可以做点什么。夏画还能够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坚持着,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声音这个世界对于顾隽哲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虚拟的世界,但是对于夏画的兴趣爱好他却是非常尊重的,他会去关心她的喜好,关心她在这个声音的世界里是否感受到的快乐,但他做这些关心的时候,都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他关心但不会干涉,他过问但不会多做打扰。
——
书房里,夏画坐在电脑面前,顾隽哲除了端茶送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虽然和这些人见过面,但是人心叵测,她根本看不透。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诱惑,夏画又那么单纯,保不齐她就被人蛊惑了呢,为了防止自己的小白菜被陌生人拐跑,顾隽哲不得不坐在夏画身边,美其名曰是陪伴,实则是监督!
&bp;&bp;&bp;&bp;夏画登上YY,进了频道,咋一看频道里已经有不少人,夏画本欲朝着电脑跟前靠点,这时站在一边的顾隽哲发话了,“小画你这样,我的视线全部被你挡了去,我看不到了!”
夏画没时间搭理顾隽哲,她正忙着找她的好基友呢,她盯着电脑问,“你想怎么看?”
彼时,顾隽哲一把把夏画捞了起来,自己率先坐到电脑跟前,夏画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这顾隽哲越来越喜欢这样叠罗汉坐的方式吗。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有这样坐过,于是半推半就的安下心来坐在顾隽哲的腿上。
夏画刚准备戴上耳麦,顾隽哲再次阻止说:“不许戴。”
嘿,这顾隽哲是要怒刷存在感吗,夏画疑惑的看了看他,“为什么不让戴啊,我们这个活动需要语音。”
顾隽哲不是没有见过夏画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自说自话,貌似,她就是这样的,顾隽哲妥协说道:“好吧,那我也要听!”
‘我也要听!’尼玛,顾**o,有你那么**裸的霸道吗!夏画见顾隽哲执拗又霸道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得不到关注的小孩子嘛,还真是有些小可爱啊。
既然顾隽哲能够陪她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这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打死她也不敢让顾隽哲一个人干巴巴的坐着啊,夏画扬了扬耳机征询的问道:“那带这种手机耳机,我们一人听一个,这样总可以吧!”
这样,恩,还行,顾隽哲面带喜色的说道:“可以!”
一人一个耳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着,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近在咫尺!夏画收起这些纷杂的情绪。
庆典还没有开始,房间里的人热闹的氛围怕是要炸开了锅,房间里现在是自由模式,有人喊着说:“呼叫生如夏花,呼叫生如夏花……”
紧接着,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小米看到夏画进来后,迅速把她拉到一个加了密的房间,“今晚有特别的嘉宾来,你记着要好好表现哦!”
还不待夏画反应过来,问这嘉宾是谁的时候,小米闪退,这时沸腾的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是,那些被禁言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刷着屏幕,唯有一些资深CV在调侃着。
善于伪攻音的‘叮铃叮铃’最喜欢调侃新人,“我刚看到大家都在闹着叫生如夏花出来呢。”
彼时,屏幕下方是一排排附和的声音,铃铛用了一种超级攻的声音继续诱惑说道:“要不让我们这位新晋软萌妹子和大家来一曲,大家觉得如何啊?”
夏画听到这里一阵冷汗啊,坐在身后的顾隽哲对于这样的场景并未惊觉,他只是冷冷的态度观望着,对于网上的事他一直不感兴趣,但看到听到这个生如夏花的名字,想必这个人的确是有一定的名气,要不然大家对她的呼声那么高呢。
顾隽哲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这生如夏花干嘛不出来??”从顾隽哲的语气里,夏画竟然听到顾隽哲对这个名叫生如夏花之人的鄙夷。
此刻,夏画的心纠结成麻花了,一分钟过去了,顾隽哲又自说自话了。
“她为什么还不出现。”顾隽哲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说这个名叫生如夏花之人在耍大牌嘛。
&bp;&bp;&bp;&bp;夏画一方面要面对这些沸腾的网友,另一方面还要顾忌身后坐着的顾**o,她突然惊觉叫顾隽哲陪她周年庆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那些曾经想要隐藏的技能,现在是要在他面前统统呈现嘛。
夏画的内心纠结的快要成大麻花了。
她顶着压力,在顾隽哲**裸的注视下,啪啪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来了!”
遂,转过身对着顾隽哲直勾勾的眼神,弱逼的说了一句,“我就是那个生如夏花!”我就是那个你嘴里说的傲慢的生如夏花。
说完话的夏画仔细的盯着顾隽哲深邃的眼眸,她就是想要看看顾隽哲知道她是‘生如夏花’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不巧,夏画刚好捕捉到了顾隽哲眼里那一抹讥诮的笑意,夏画内心纠结啊,千万只草泥马在心里呼啸着,奔腾而过……
夏画对于自己做歌曲翻唱这件事没有多大的信心,一直都是背着顾隽哲偷偷摸摸做的,结果谁曾料那群声控听了她的声音,那是欲罢不能了,隔三差五的嚷嚷着要听夏画唱歌。这不,夏画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之人,但凡有大大小小的活动,都会让她歌曲助兴。
房间里的人都嚷嚷着让她来一曲,夏画对着顾隽哲的深邃大眼睛,有些说不出的忐忑,她不知道顾隽哲会有什么想法,“你……”
顾隽哲见夏画微微潮红的脸颊,笑着摸了摸她的精致小耳垂,低沉的音,十足的宠溺,“你听,大家都让你唱一首歌呢,刚好我也没听过你唱歌。”
这……
切换的是不是有点快啊。
夏画顾及房间里的呼声,以及顾隽哲的邀约,夏画只得上了。打开自己的曲库,对着顾隽哲说,“看看,你想听什么歌?”
曲库里面全是一些古风歌,古风歌曲顾隽哲不大懂,淡淡的旋律总会引人入胜,他指着《上邪》说:“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是这个吗?”顾隽哲念着这一段词的时候,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深情的注视下,是那坚决不容动摇的眸子。似乎,他这一席话,是在对她诉说一般。
夏画被他专情的注视,深情的念白弄得有些羞窘,耳麦里出现不合时宜的声音,铃铛用着她的伪攻音诱惑说:“小花花,去哪里了啊?快来唱歌啦!”
夏画推了推顾隽哲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嘱咐说:“我开始唱歌了,你只许听不许说话。”
顾隽哲言笑晏晏的说道:“好!”
看着顾隽哲会心又宠溺的笑,我去,要不要那么蛊惑人心嘛,夏画屏气,继续说:“那你坐旁边的凳子上去。”夏画见顾隽哲眼眸之间有些疑问的神色,不待他说话,她忙着说道:“我怕气息不稳,走调了!不然得多丢人啊。”
好吧,这个理由还算可以,让他的女人丢人,这样的事顾隽哲不会做,他只好妥协,挪到边上的凳子坐着。
&bp;&bp;&bp;&bp;夏画不是什么大神级别的人物,她只是个小透明,摆谱的事就留给别人去做吧。她清了清嗓子,开麦,摁F2,“好了,好了,我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温温柔柔的嗓音,淡淡的。
一名资深CV,花生大人接过话茬,调侃说道:“哎哟,我们夏花总算是来了啊。好让我们久等啊!”
夏花被花生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心虚,点头哈腰的想要说点歉疚的话,还不等她开口,花生继续调侃她说:“你先前来个‘来了’,后来又不说话,这是美人出阁,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节奏啊!”花生的嗓音是出了名的沙哑,沙哑中透露着淡淡的性感,很多妹子的本命都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开启了这一条不归路。
不过,夏画早就免疫了,她最爱的还是她本命大人的宠溺音。夏画一进入状态,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人,她巧笑倩兮的接过麦,“花生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必和我一个小透明计较呢。”
铃铛换上女性特有的嗓音,“花生,你这到底是想要我们大家听你调侃呢,还是要听歌。你看看楼下有多少可爱滴软萌妹子等着她呢?若是你不怕被她们追杀,那你就继续调戏下去……”
彼时,屏幕下方一大片真爱粉开始了一场撕逼大战,有拥护花生继续‘调戏’夏画的,也有支持铃铛想要听夏画唱歌的。
夏画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种念头,她随时随地会猝死在声优界里,为了避免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她私戳小米QQ,让她来救场。
小米可倒好,坐山观虎斗,直接是趁火打劫,要求很简单,现在要她唱歌,一直唱到庆典开始。夏画权衡利弊,含泪妥协,好吧,那就唱吧。
夏画接过麦,换上一种顾隽哲从未听过的嗓音说道:“今晚,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为大家先来上一首《上邪》吧!”
“《上邪》?一开场就来这首歌,夏花这是要借机表白吗?这么高调啊,楼下的妹子们,快去微博看看有没有料可以扒的!”小米居然如此恶毒,奴役她就算了,居然还来教唆网友人肉她,夏画泪目,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夏画无力辩驳,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沉默。
坐在一边的顾隽哲噙着淡淡的笑意,可恶,让她间接性的表白,这种事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出来了。顾隽哲只是默默的听着看着,这一场毫无硝烟的纷争,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联,夏画在心里默默念叨,腹黑男,腹黑男,腹黑男!
耳机里是花生声音:“嘿嘿嘿,小米,你把我金嗓子说羞了,适可而止啊……”夏画心里对花生的见义勇为行为感恩戴德着,只是,仅仅维持了3秒钟,“快,说说,这要表白的对象是谁?”
夏画无语……
像她这样的小透明只有被调侃的份,她顶着锅盖,“大人们,请问小的可以开唱了吗?”
花生再来一发,“好好好,来来来,我们金嗓子要表白了,方圆十里的请围观不要打扰……”
&bp;&bp;&bp;&bp;夏画窘迫啊……
随着背景音乐渐渐响起,她的情绪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
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
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循着你为我轻咏的《上邪》,再去见你一面……”
夏画唱古风歌的声音不知道要比说话时温柔多少,沙沙的质感配着淡淡的慵懒感,却毫不魅惑;清丽脱俗,却不矫揉造作。总之一股浑然天成之势,顾隽哲随着夏画的音色,高亢,低缓……
他完完全全被她带入到她的世界里。
一曲结束,顾隽哲是心潮澎湃,激动的情绪有些难以自已,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唱歌,那种体会竟然是如此美妙……
顾隽哲忍不住就要吻她,以表达他激动难耐的情绪,可是,夏画还开着麦,多少人定‘盯着’呢,第二首歌的背景音乐已经响起,夏画大力的推开身边的顾隽哲,她知道就不该要顾隽哲陪她,她所有的私人空间,现在全部被顾隽哲占领着。懊恼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跳太快,调整的呼吸还没顺畅,第一句歌词被她错过了。
夏画迅速接了上去,只是,本该是豪气干云的一句词,却被她唱的婉转悠长,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运气……
一曲肝肠断……
顾隽哲还在身边,真心累啊,真***的是在挑战极限啊……一方面要专心唱歌,一方面还要被顾隽哲不停的蛊惑……
心好累……
最后一句词唱完,庆典也开始了,夏画也可以解脱了。
刚打开屏幕,夏画在一大片刷屏声中,看到大家纷纷指控她今晚的歌声不走心,更有甚者说道:“女神大大身边一定有只狗,不然一开场就来《上邪》!”
继续刷屏……
“对,借机表白呢!卧槽,我的女神大大要被人抢走了→_→”
“啊,女神大大请出来证实一下……”
“虐死单身狗(⊙o⊙)……”
夏画看到这里,有些心虚,要知道堂堂顾氏集团的**o被人这么吐槽,他是多么没面子啊。刚转过身,顾隽哲突然发问:“我是他们口中的那只狗吗?”
卧槽(#?Д?),还开着麦啊……
要不要这么**啊……
夏画慌忙的关掉麦,屏幕上又是一阵刷屏……
“刚刚那个男宠溺音,是女神大大那边发出的吗?”
“哇哦!我什么都没听到啊,捂耳朵!”
“我听到心碎的声音……”
“……虐死单身狗……”
“那只狗是二次元的吗?求D???”“女神大大说句话……”
“……”
这阵仗,夏画早就有那么点魂飞魄散的味道,还好,庆典开始了。房间里安静了许多。
夏画此刻的心情,波澜壮阔啊,她瞄了一眼身边的顾隽哲,风轻云淡的脸上,还挂着勾人心魄的笑,他绝对是故意的,就连二次元的世界里,他也要宣示他对她的主权。要不要这么霸道啊……
&bp;&bp;&bp;&bp;庆典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夏画这边的麦已经关了,两个人一人带着一只耳机,好不惬意!
顾隽哲自从听了夏画的歌曲,整个人对夏画有了新的认知,原来,他的女人是多才多艺……他虽然对这个二次元的世界不够了解,但是听着一大群人在房间里有模有样的聊着,顾隽哲还挺感兴趣的。
顾隽哲问:“CV是什么意思?”
“CP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大家都有官配?”
“……”
难得顾**o对这些感兴趣,对着这些基础性的问题,夏画都是耐着性子,一一作答。末了,庆典将要结束的时候,小米口中的神秘嘉宾这才上出现。
小米在房间里故意故弄玄虚的调侃说:“大家都猜猜看,我们这次邀约的嘉宾是谁呢?”
花生:“水调歌头?还是剑儿?”这两位可是声优界的大咖,好一对CP,不过,一般都很难请到的,况且这几年他俩都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了,应该没戏。
铃铛:“花生,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吗,小米请的嘉宾当然是我们最火的绝尘咯!”
“那一世风流就不可能吗?”小米也不卖关子直接反问一句。她是有名的策划人,早期从事一些配音工作,不过最近几年倒是退了出来,改后期制作了。她能请的嘉宾?应该是都是圈儿里有名的角儿吧……
只是,这一世风流自从被推上了顶端之后,不知为什么就退了圈儿,这似乎成了未知的谜。屏幕下方不停地刷着一世风流的名字,排山倒海的表白啊,呼声啊,太多,惹眼,小米见这势头,笑嘻嘻的说道:“那我接下来就请出我们的嘉宾吧!”
欲盖弥彰!
肯定就是他了?万一,又不是呢,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每个人都秉着一口气。等待着这位神秘嘉宾的来访。
“喂……大家都听得见吗?”这男音,正是那一开口,就让人难以自拔的一世风流大人啊!
卧槽!小米我们爱你……
小米大大,你是真爱啊……
风流大人好久不见,你知道我们等您等的花儿都谢了吗?
风流大人,我们爱您……
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
太劲爆了,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小米居然能请到一世风流,这个庆典没白来啊。想他一世风流早就退出了圈儿,现在能能听到的都是他早期作品,广播剧,电视剧配音,剧情歌。今天真是赚了,同一时间每个人都点击了录音键……
有人说他自己开了公司,做了老板;有人说,他改去做影视了;有人说,他……
总之,是众说纷纭,夏画满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一世风流的声音,只是今天,太大的惊喜了。
“现在距离新的一年,还有最后2天,我先在这里祝福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醉人到无法自拔的本命音啊,夏画掩面,好激动,好激动……
另一边,顾隽哲看着自家老婆因为一个声音,居然欣喜到无法自控的地步,这让他作为老公有些吃瘪,顾隽哲惩罚性的在夏画的耳畔呼气,顺手摘掉夏画的耳机,郑重其事的说道:“小画,注意你的情绪!”
&bp;&bp;&bp;&bp;顾隽哲这样,算是警告吗?好吧,那就收敛一下啦。
夏画收起刚才过于激动地情绪,抿嘴,点头,“恩,好!”
顾隽哲这时不想再听下去了,“我去帮你剥点坚果,你吃吗?”
夏画的注意力全在本命上,哪还有时间去注意顾隽哲说什么,顾隽哲憋闷啊,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夏画旁边,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还真是有趣的多。
突然,顾隽哲手里递过来一颗坚果,夏画就着顾隽哲的手吃到嘴里,是她最爱的夏威夷果,浓浓的奶香味,真开心啊……一颗接着一颗,不出一会,顾隽哲面前是一大堆壳,看来夏画是喜欢的不行啊,很好,记下了!
——
庆典快要结束的时候,小米发话了,“那我们就请咱们的金嗓子给我们来一首结束曲吧。”
“金嗓子?是刚才庆典开始的那个声音吗?”一世风流的声音有些飘远,大概是离电脑有些远吧。
不是吧,本命大人在问自己吗?
夏画突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那可是本命大大啊。
小米给了夏画的权限,“生如夏花,快点出来啦!大人有情!”
夏画还没有从这场突然到来的意外里反应过来,怎么有一种小透明抱上大腿的即视感啊……
“怎么,不在吗?”是大大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魅惑啊……
屏幕下方刷着她的名字,夏画心里揣着一只小鹿,颤颤巍巍的开麦,“大人,我在!”我去,这声音还是自己的嘛,为什么这么生涩,居然还有颤音,怎么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可以给我们大家唱首《上邪》吗?”本命大人钦点,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背景音乐响起,熟悉的感觉,夏画慢慢的找到节拍……
一曲结束之后,房间里的人冲着风流并没有散去,夏画考虑到今晚顾隽哲对她的陪伴,她本欲离去,风流大大突然私戳她,这让她更是惊愕。
“你的嗓音给了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很喜欢!”
夏画看着风流这一句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面对自己的本命大人,还被大人称赞,她小粉丝,什么心情啊,平日里能说会道,现在只能弱弱的回了个‘谢谢大人!’
“你对歌曲翻唱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公司,帮我做一些歌曲的录制?”
纳尼!
公司,录制!大人还真去开公司了啊!
“可以吗?”大人再次问道,不会吧,这么就被大人相中了啊,这,会不会太突然了啊。
还不等夏画恢复,一世风流乘胜追击,“这是我的邮箱,以后我们公司可能会有一些项目,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可以和我联系。”
夏画脑子里面一团团毛线,“好!”
……
夏画结束这个活动的时候,时间还挺早的,为了报答顾隽哲的陪伴,夏画试探的问着:“你想不想看电影啊?”
顾隽哲看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听音乐?”
顾隽哲还是看不懂她是要干什么,“?”
夏画受不了顾隽哲的注视,“哎呀,我就是想陪你看个电影嘛。至于这样看着我吗?”
“好啊!”顾隽哲勾唇,长胳膊一伸,把夏画捞进怀里,“那走吧!”
&bp;&bp;&bp;&bp;放映室里!
两个人斜斜的靠在沙发上,顾隽哲圈着夏画,有一搭没一搭的喂着夏画坚果,“顾隽哲,坚果不要了。”
顾隽哲往嘴里放了一颗,“哦!”
紧接着根本没有意识的又往夏画嘴里放,夏画出于本能反应,张嘴。
刚准备咬,够了,够了,怎么又来了。
夏画靠在顾隽哲的怀里,仰着头,嘟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顾隽哲,我不是说不要了嘛,晚上吃这么高热量的东西,容易发胖啊!快别喂了,我不吃了。”
顾隽哲直接说道:“那你拿来!”
夏画压根没有多想顾隽哲什么意思,红红的小嘴,淡淡的奶香味。她用牙齿咬着,正仰着头,等着他来接,顾隽哲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喂了一颗坚果,居然要用嘴还回去!不要了不就行了嘛,干嘛这么节约嘛,夏画正想着,顾隽哲的唇已经附了上来,淡淡的温热感……
两个人唇齿间全是坚果的奶香味,好不浓烈!
这不正是顾隽哲要干那啥的前奏嘛……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凤姐神神秘秘的拉着夏画,“你看看这份报纸!”
“什么啊?”夏画狐疑的接了过来。
凤姐要她看的是市的财经板块,胡建国入狱,顾氏集团旗下的分支并购上市,这消息,还真有那么点振奋人心的味道。夏画的心情自然是很棒的,她的男人……
夏画摇了摇手里的报纸,“谢谢啊!”
夏画的好心情持续到下班的时候,刚走到单位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堵住她的去路。
来者不善!
“顾太太现在过得可真是不错啊?”胡冰清花儿一样的脸上,早就没有往日的神采,谈吐间不免有些难以言喻的颓唐,家庭发生变故,这样的事,夏画本该是同情她的,但是看着胡冰清现在还能到她面前来,想必她是来找她的麻烦吧。
夏画不心虚,不奉承,不高调,但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点淡淡的同情,“当然,还不错!”
夏画的回答然胡冰清的情绪上有些起伏波动,“对啊,你赢了,肯定过的很不错了。”
“……”夏画选择沉默,和胡冰清她没什么可讲的。
胡冰清最不喜欢夏画这样纯良无害的样子,忍了半个多月的情绪,她再也受不了了。父亲让她去国外,国外的某账户的钱足够她去生活后半辈子。可是,当她踏上国外的征程之时,父亲再也联系不上了,她排除一切艰难,避开某些不知名的势力再次回到市,家里的公司已经破产,父亲也进了监狱。她的苦谁来受!
“夏画,别看你这个人看似没什么手段,实则,你比我更狠,把我们家的公司搞垮也就算了,你居然心狠手辣的把我爸爸送进监狱里去。我对你做了什么,啊,你要这么对我,我是让你在某些事上有些尴尬,可我并没有伤害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胡冰清一个人说着说着,有些声泪俱下。
胡冰清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姑娘,遭遇家庭的变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进了监狱,这对于她来说,冲击也算是致命吧。她哭泣,夏画也能理解!
&bp;&bp;&bp;&bp;夏画对于胡冰清没有愧疚之情,她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起码的同情是有的,看着胡冰清嘤嘤的啜泣着,她有些心软,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胡小姐请你不要这样!”夏画递过纸巾有些尴尬的劝说,毕竟这人来人往的大街头,胡冰清一哭泣,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欺负她。
胡冰清的眼角噙着泪,抬起头,执拗且憎恶的看了夏画一眼,言语上说不出的恶狠狠,“顾太太您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若不是我开罪了你,你至于对我胡家赶尽杀绝吗,我是得罪了你……”
胡冰清的声音越说越小,在夏画惊愕的眼神里,她竟然朝着她走近几步,一把揪住夏画的衣角,神色带着讨好的味道,言语上尽是哀求的说道:“一开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自量力的和你争,我不该偷拍你照片,不该诬陷你。我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帮我和顾大哥说一说,让他撤诉,至少不要让我爸爸在监狱里渡过这后半辈子,我不能看着爸爸忍受这样的牢狱之苦。”胡冰清的态度转换的太快了,夏画心理上根本接受不过来。
眼前的胡冰清,向来狂妄自大,恃宠而骄,若不是经历家庭的变故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这样轻易低头吧。低声下气求人,也因为顾及到亲情,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傲慢无礼,统统散去。不管是哪个女人看到胡冰清这样苦苦的乞求,都会动恻隐之心,夏画也一样。
夏画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胡冰清既然来求她,想她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吧。只是,公司上的事她一直不参与,要帮也是无从下手。夏画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公司的事我不能插手,那边都是顾大哥在操持。”
夏画说完拒绝的话,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胡冰清,她还是于心不忍,退而求其次,“我认识好一点的律师,要不我介绍给你认识吧。至少减刑也是可以的!”
她都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她了,夏画还要拒绝她,胡冰清也是一个骄傲之人,被夏画拒绝之后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冲击,恼羞成怒,声色厉苒的指控夏画说:“好你个夏画,你也是厉害啊,表面上柔柔弱弱,实则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样坚决的拒绝,那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们走着瞧。”
“……”对于病急乱投医的胡冰清,夏画选择沉默,她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怎么帮她。
夏画看着胡冰清转身离开,末了,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夏画立在大街上,回头看着频频看她的路人,她觉得有些难看。在大街上拒绝帮胡冰清,胡冰清气急败坏的谩骂,指控,甚至是威胁。不管是谁都想要看上几眼吧。
夏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深呼吸,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接下来,她要去找顾隽哲,这些糟糕的事就不要带给他了。
顾隽哲最近都忙的不可开交,今天是他主动打来电话,约她在外边吃饭,貌似,这种忙里偷闲的约会也是很不错的。
&bp;&bp;&bp;&bp;夏画刚踏上饭店门口的台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夏画转过身,看清楚来人,她有些意外,这就是缘分啊!
顾汀然一身休闲装,看上去风度翩翩,好不儒雅。他淡定的招呼说:“弟妹,最近可好啊!”
夏画笑着回应,“挺好啊!”好不容易碰上了,本欲和顾汀然说小可的事,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人介绍对象,甚是不妥吧,她立即换了一句话问道:“大哥也来这里吃饭?”
顾汀然已经推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做姿势说:“恩,和我一个学生!”
“哦!”夏画顺势进了店门,这一进门就看见顾隽哲坐在最显著的位置上,夏画冲着顾隽哲招手说:“大哥,他在那边,我就先过去了。”
顾汀然冲着顾隽哲点头,淡淡的应道:“好!”
夏画来到顾隽哲面前,刚坐下,情绪上有些小激动,“顾隽哲,我刚进门的时候遇到大哥了。”顾隽哲体贴的为夏画添了一杯温水,慵懒的嗓音,淡淡的,“看到了,你们一起进来!”
夏画端着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水,提议说,“要不要去那边打个招呼?”
“可以,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说着顾隽哲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夏画的座椅边上走近几步,夏画主动伸手搭上顾隽哲的手,足够的绅士。
两人走了过去,彼时,靠近窗户边的一桌正是大哥和他嘴里的学生。夏画打量,坐在顾汀然面前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的大男孩。
顾隽哲,“大哥,这么巧!也来这里吃饭!”
顾汀然跟着站了起来,笑着回应:“恩!这里味道不错!”
“恩,小画也喜欢这里。”顾隽哲说到夏画,眼里是不言而喻的宠溺。
顾汀然假装没看见,看了看身边的人,介绍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慕念。这是我的弟弟和弟媳,你就叫大哥大嫂吧。”
名叫慕念的大男孩站了起来,冲着顾隽哲和夏画点点头,脆脆的嗓音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韵味,“大哥,大嫂,你好!”
夏画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这个大男孩,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眉目秀气,皮肤白皙,大大桃花眼,给人一种清丽脱俗之美。还不待夏画仔细欣赏大哥身边的‘美人’,顾汀然发话了,“要不我们拼桌?”
一起吃饭?貌似,感觉,也很不错耶……
夏画迫不及待的表示,“好啊,好啊!”这样她就可以时时刻刻欣赏美人了。
顾隽哲看着身边异常欢喜的夏画,一把搂住她的腰身,“既然大哥不介意,那我们就只好打扰了。”顾隽哲这话说的倒是有那么点生分,有那么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味道。
顾汀然也不和他玩太极,一语击破他,“你小子,少和我来这些虚的,我还不知道你!”
顾隽哲也笑,“我不就是怕大哥嫌弃嘛!”
嫌弃,做什么嫌弃!夏画完全看不懂顾隽哲为什么会这样说,她也没多想,跟着顾隽哲入座了。
&bp;&bp;&bp;&bp;饭后,顾隽哲带着夏画告别顾汀然,两人闲庭兴从寂静悠长的小道走入繁华的街道,“小画,以后大哥的事就不用忙活了!”
夏画疑问,“什么事?终身大事吗?为什么啊?”
顾隽哲轻佻又玩味的回应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看不懂啊!夏画拽着顾隽哲的袖子摇啊摇,嘟着嘴,她的嗓音温柔的要掐出水来,“为什么啊?”
美人在侧,软香玉体,好不激动。
“这,这,你就没有发现点什么?”顾隽哲最受不住的就是夏画的撒娇卖萌,一时间所有的原则分分钟被她击垮。
“有什么啊?”夏画继续温柔似水的讨好,她知道在顾隽哲这里,应该怎么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顾隽哲把夏画搂到怀里,在这繁华的街头,他的嗓音低低的,“大哥从未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这家饭店足以证明大哥的心思。”
“你是说?????”
大哥和那个学生!“不会吧!”夏画简直是不能相信顾隽哲的猜测。
“你要相信我的直觉。我很了解他!”顾隽哲继续低着嗓子,珍重其实的说道。
“……”好吧。这个年代同性恋也不是没有,她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发生在身边还是有些那啥……
大哥到底是个不一样的人物啊!但愿他能找到幸福就行了!
顾隽哲和夏画刚好散步走到顾氏商场的楼下。顾隽哲还要加班,她不得不自己安排时间。
两人还没打算现在分开,顾隽哲就接到合作伙伴的电话,对方邀约他一同前往酒吧,如今这形式,顾隽哲不得不去面对,没办法。
顾隽哲看着身边的娇妻,有些不舍,但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他不得不忍痛割爱,“我要去应付一个酒局,要不,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晚上我在回家陪你,好吗?”
顾隽哲的尾音自带上扬,略微的宠溺音,这和风流的宠溺音很神似,好**,好难以自拔。夏画也奇怪,为什么顾隽哲现在的嗓音那么醉人呢,难道是他知晓了自己对美好的声音没有抵抗力?!
夏画的心里一阵激荡,这光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的脸红,好不正常啊,夏画意识到自己被顾隽哲的宠溺音弄得有些走神,她迅速低着头,小鸡啄米的点头示意说,“恩!”
夏画什么反应,全部落入顾隽哲的眼里。“怎么突然脸红了?”顾隽哲故作正经的摸了摸夏画的耳垂,又是那**的音色,又暖又宠。
他绝对是故意的。
夏画受不住顾隽哲的挑逗,她推了推顾隽哲,“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先走走,晚点再回家。”
接着还是那**的宠溺音,“不用叫司机送你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
夏画哪里受得了顾隽哲这样啊,“不用了,不用了……”说着夏画远离顾隽哲几步,她知道若是她不说离开,顾隽哲一定拉着她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夏画招着手,尽快从他的魔怔中走出来,“你快去吧,晚上早点回家,别喝太多酒!”
顾隽哲看着渐渐远离自己的夏画,神色上带着淡淡的失落,“哦……”失望,还有点淡淡的不舍。
夏画见顾隽哲像个大男孩一样,对着这个样子的他,她也很是没有抵抗力啊。上前一步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在这顾氏商场的大门口,夏画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她吻了吻顾隽哲的嘴角,她温柔的在他耳畔说道:“我等你!”
等你!好一个承诺,好喜欢啊!
得到太太的奖励,顾隽哲又满血复活呐,满是能量啊,顾隽哲心满意足的说道,“好!等我!”
&bp;&bp;&bp;&bp;赴约,还是酒吧!顾隽哲怎么会孤身前往,他目前只能捎上能说会道的苏景行。
今晚的酒吧之行,对于苏景行而言,他之所以愿意前往,大有庆祝之势。
两人在回程的路上。
“你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愿意与你同去吗?”苏景行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笑意。
顾隽哲坐在后车座,也没多大的兴趣,直接慵懒的耍出两个大字:“怎么?”
“如果我说我已经找到我的仇人了,你会怎么想?”苏景行得意的笑着。
“那恭喜你,得偿所愿了!”顾隽哲说着这句话,说不出的冷静淡漠。
其实,不是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情绪,但对于驰骋商场,见惯腥风血雨的他来说,他已经练就了这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他不是不为苏景行开心,他自然是高兴,只是他很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苏景行喝了很多酒,又憋了一肚子的话,整个人亢奋的不行,“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是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是谁害得我这么多年来,****噩梦,痛苦不堪?是谁让我和睦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是谁让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苏景行说着这些话,情绪上免不了有些激动。
苏景行说过,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绳之于法,绝不动用私刑。其实,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越埋越深,指不定早就生根发芽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顾隽哲看着如此激动的苏景行,他是要和他聊几句。换了个坐姿,递过一瓶水。“景行,不管你的仇人是谁,我都要和你说几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相信这些事你心底早就明白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恨,再抱怨也都无济于事,你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该放下了,只要他愿意忏悔,那就……”
“顾隽哲你少和我规讲这些大道理,你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有多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逍遥法外,你跟本不懂我的内心是有多煎熬。”苏景行的嗓音拔高几度,刺耳的说辞充斥着整个车厢内部。
顾隽哲缄口不言,苏景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激动的情绪缓了缓,“不过,没关系,我还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找我的仇人,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要谢谢你!”
“?”
苏景行喝的有些高,整个人的情绪非正常,曾经压抑在心里的事,像似电影回放一样,缓缓地,却又是印象深刻的,“人种了什么因,总该结什么果!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一直觉得我父母出事不是意外,一定是人为的。可是我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出来,那该死的家伙当年竟然骗走我母亲的感情,利用我母亲对他的感情,骗走父亲的财产。最可恶的是,他甚至是不惜手段的制造一场意外,致我的父母死于他的手段之下。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人渣。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找出这个幕后真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把他给找到了。”
&bp;&bp;&bp;&bp;苏景行靠着座椅,声音越来越低,“我终于找到他了,找到了……”
他会是谁?!
顾隽哲没有苏景行那么在乎,苏景行的绝望痛苦,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只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向来是比较内敛的,让他和苏景行一起哀痛那些过往,不大可能,相比一起哀痛,他更愿意在苏景行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顾隽哲本以为苏景行睡了过去,刚想要吩咐司机开车去苏景行的住处,苏景行突然兴奋的弹了起来,“对,我还没跟你说,我的仇人是谁吧,你猜猜看!”车子突然一个转弯,苏景行复又倒在座椅上,恶狠狠的令人发怵的嗓音,“胡建国那个老东西,”
“胡建国?”手段毒辣,工于心计,唯利是这图,他些年在商场上惯用的手段,顾隽哲不意外,但却惊愕,殊不知这人不可貌相,他当年竟然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他藏得真是够深,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算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居然不知道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是疏忽大意了。今天还去监狱看他了,”苏景行指了指顾隽哲,“你知道胡建国今天是什么反应吗,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认出我来,那该死的老家伙竟然没有认出我来,你说这是多讽刺的事啊,我苦苦的追查了那么久,他竟然一点都没认出我。若不是他入狱,怕是他这一辈子都要逍遥法外吧。我今天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有个叫秦明月的女人,当时胡建国一个激灵,整个人的反应都不对了。”苏景行自嘲的笑了笑,面上是一些狰狞的表情,“你知道他怎么说吗?该死的胡建国居然嘲笑我母亲的痴傻,他嘲笑我母亲的见异思迁,也怪我母亲当年单纯,若不是被他别有用心的勾引,我母亲又怎么会深陷其中,又怎么会背叛父亲,背叛家庭呢,我问他有没有觉得良心不安,他竟然冷嘲热讽的说这件事不全是他的责任。对于这样丝毫不知悔改之意的人,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我真恨不得把他掐死。”
苏景行面目狰狞,一股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末了,他收敛那些复杂的情绪,“既然他人已经在里面了,那他就永远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吧,或许他的罪行还不够,我应该把当年事件的证人找出来,指控他,让他被处以死刑,如果在他临死之前也尝一尝死去亲人的滋味,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感同身受的机会吧……”
感同身受的机会?!失去亲人!!
苏景行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犯法吧,“景行,你?!”
不要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更不要去触及法律的底线。顾隽哲想要劝说,可却被苏景行打断。“放心吧,如果我真那样做了,那我和他胡建国还有什么区别。”
“那就好!”苏景行现在的社会地位,绝不能有这样的黑点。
苏景行随着车子的移动,在座椅上晃了晃,良久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头说道:“兄弟,这一次谢谢你。谢谢你。”
&bp;&bp;&bp;&bp;顾隽哲送完苏景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隽哲对于夏画,说要陪她却没能陪,心里怀着淡淡的歉疚之意,屋子里一片漆黑,往日为他专门留的灯,今夜也不曾打开,难道是怪他食言,生气了。
顾隽哲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的卧室,满以为夏画睡下也会为他留一盏灯,只是,卧室里面一片漆黑,这有些淡淡的失落……
顾隽哲试探的扑倒在床上,但是床上并没有睡着一个人的迹象。顾隽哲感觉有些奇怪,猛地一下打开卧室的大灯,怎么会没人!
顾隽哲满屋子的找寻夏画回家的痕迹,门口的拖鞋摆放的方向还是两个人早上出门时的模样,客厅沙发上的靠枕还是原来的摆放位置。
看样子夏画根本没有回过家,这么晚了,都不她是去哪里了?
顾隽哲拿起电话拨了夏画的号码,电话那边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冰冷女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夏画又和朋友玩的很晚,甚至是玩到手机没电了吗?顾隽哲心底决定,还是在等等吧,可能是她手机没电了。
顾隽哲讪讪的回到卧室里,换衣服洗澡,坐等夏画的归来。卫生间里,顾隽哲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浸泡着整个疲倦的身子,所有的疲倦随着泡澡时间的延长弥散不见,顾隽哲有些浅浅的困意,模模糊糊的跌落了梦境。
梦里,他和夏画在一块广阔无垠的草原上漫步着,阳光正好,鸟语花香,两个人惬意的享受着这份安静的美好。
哗啦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夏画跌落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沼里,泥沼一点点的吞噬着夏画,顾隽哲看着夏画惊慌失措的求救着,他也是焦急万分,想要走近一步却不得,脚下如同被灌了铅,根本挪不动步子。这时,深不见底的泥沼已经埋没了夏画的胸膛,渐渐地,夏画越陷越深,夏画脸上的泪珠也是一颗接着一颗,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顾隽哲救我,救我!’可是,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他却救不了她,顾隽哲恨,怒,那种从心底发出的疼痛逐渐清晰。
突然之间,顾隽哲大力的嘶喊,从这个梦魇中醒了过来,顾隽哲摸了一把额头,全是汗珠,这汗大概是因为卫生间里的闷热,还有他心底的惧怕引起的吧。顾隽哲烦闷的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到卧室。这时,闹钟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都11:00了,再晚她也该回家了吧。
顾隽哲再次拨了夏画的电话,电话那头不再是关机的提醒,直接是暂时无法接通。
夏画怎么回事?
还有,刚刚那个梦。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大概,是在预示着一种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突然之间,顾隽哲的心跳再次加快,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一旦与夏画有关的事,顾隽哲的冷静自持瞬间变得分崩离析。
顾隽哲脑子里面瞬间出现某个不好的念头,但仅仅是一闪而过,不行,切记焦躁,先冷静!
顾隽哲的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接通之后,还不待对方说话,顾隽哲抢在前面说:“启明,帮我个忙!”
“你请说!”季启明听着bo冷静的腔调中带着淡淡的焦躁,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bp;&bp;&bp;&bp;顾隽哲的声调冷冷的,说不出的严苛,他的思维敏捷,迅速的为季启明布置了任务,“帮我调查一下夏小姐最近几天的行踪,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调查清楚,最好是能够拿到监控视频。”
这,大晚上的,怎么回事?难道是夏小姐出了事?
但是bo布置的任务似乎很有难度,哪有那么容易啊!
顾隽哲知道对于季启明来说,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她手机打不通,这么晚也没回家,我怀疑她失踪了。前两天她去了一趟医院,来了一趟商场,今天和我一起在泗水巷吃了晚饭,我们分别的时候刚好在商场的2号门。其他的地方她应该没有去过了。”顾隽哲强力的搜索着记忆,大概就是这些了吧,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了吧。
失踪?!!!
季启明跟在顾隽哲身边早就历练了好的心态,只是bo夫人失踪,还是有点惊愕,算了,不能多想了,不去浪费时间了,季启明干练的说道,“我知道了。”
隽哲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这样在家里干坐也不是个办法,他必须采取点行动,考虑时间有些晚,但是夏画又不知去向,顾隽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电话就去拨管彤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管小姐吗?”接电话的正是管彤。
顾隽哲斟酌措辞,“喂,我是顾隽哲。”
管彤惊觉,这么晚顾隽哲打电话做什么,“是顾先生啊,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恩!今天小画和你见过面吗?”顾隽哲也不和管彤多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问到。
管彤疑问,为什么顾隽哲会打电话给她问夏画的事,心中虽有疑问,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小画吗,我们今天没有见面,前几天倒是见过面,她怎么了啊?不在家吗?”
看来管彤这边没有结果了,“没事,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顾隽哲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管彤急急忙忙阻止的声音,“等等顾先生!”
“怎么?”
管彤心中有些担忧,有些疑问,但她作为夏画的朋友,她还是要多管闲事一点,“你们,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小画她离家出走了?”
吵架!
顾隽哲自嘲的一笑,他们若是真的吵架那就好了,至少他知道夏画是安全的,只是眼下,夏画不知去向,不知是否安好。可是人失踪不过几个小时,报警警方也不会受理这样的案子。“我们很好,没有吵架!”
“那是小画离家出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是不知踪迹了,顾隽哲抚额,老老实实答,毕竟这管彤有个做警察的丈夫,“她是在下午七点和我分开的,她说要一个人逛逛再回家,只是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
“会不会有什么事?”管彤突然觉得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呸呸呸,小画那么可爱,肯定没事啊,你别担心,她都是成年人了,自己也有分寸的,我让友生帮忙找找看,你别太担心了。”
友生!顾隽哲起初没有想要麻烦友生动用警力的意思,只是电话打到这里他就动了恻隐之心,“先不麻烦友先生了,我自己先联系联系她。”
“说什么见外话呢,多一个人多一个力量,就这样吧。”说着管彤就挂了电话,御姐风范展现的淋漓尽致。末了,她把床上的丈夫喊了起来,前去帮忙!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顾隽哲猜想着夏画会去的地方,他知道夏画潜意识里有些畏惧沈忱,肯定不会回顾园;爸爸妈妈那里,两人说好要一起回去看他们二老的,她也不会独自去的;管彤那里没有见过面;那,还有单位的同事。
顾隽哲这边已经拨了小可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很久,对方并没有接,顾隽哲再接着打,未接。这时,季启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喂,老板,我这里有一份医院大门口的监控视频,视频里面拍到夏小姐被胡冰清堵在医院门口,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视频里面胡冰清的情绪有些激动。”
“胡冰清?”难怪上次问夏画去医院的时候,她情绪有些不正常。顾隽哲记得没错的话,在胡建国意识到公司危机的时候,胡冰清不是去了国外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启明握着手机一五一十的报备:“我查了胡冰清的出入境记录,是在最近几天回国的,也就是胡建国入狱之后。”
又是胡家人!顾隽哲迅捷的甩出两个大字:“目的?”
季启明刚才还好多留了个心眼,做足了调查,“是为了胡建国的事回来的,她企图把胡建国从监狱里救出来。”
“她还做了什么?”顾隽哲的声调冷冷的,救出胡建国?怎么可能,他害得苏景行家破人亡,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说救人就救人呢。
“胡冰清去找了顾经理,但是顾经理拒绝了她。”
顾隽哲挑眉,“我大伯?”
“是!”
顾志恒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好心的帮她,胡冰清会去堵夏画,这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这时,突然又有电话进来了。顾隽哲直接接了起来,是小可的电话,“顾大哥,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小可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嘈杂。
顾隽哲也不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发问,“夏画最近几天有没有比较奇怪的举措?”
奇怪的举措,小可想了想,压根没有过啊,“没有啊,和往常一样。”
顾隽哲接着发问,不给小可反问的时间,“那她晚上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啊!”
“哦!那好。”说着顾隽哲准备挂电话,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捎带问了一句,“她今天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什么是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哦哦哦!”小可突然惊呼,顾隽哲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今天我看到小画姐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单位门口说话,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女人的态度前前后后反差太大了,一开始还挺剑拔弩张的,后来拽住小画姐的袖子,看样子是有什么事要求她,小画姐好像没有答应她,那个年轻女人怒骂了几句,最后愤愤而去。”
胡冰清还真是得寸进尺了。“我知道了!”说着顾隽哲就挂断了电话!
事情的大概顾隽哲已经捋清楚了,最有问题的是——胡冰清!
三番两次的求人去帮她,只是,没人愿意帮她,走投无路之后,就开始了使用非常手段?!
难道胡冰清还真会这样做?
顾隽哲不敢肯定自己这样的想法,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人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会做不出来?
眼下,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bp;&bp;&bp;&bp;胡冰清去堵截夏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来她早就有了预谋。街口的谩骂侮辱,为什么夏画从来没有和他提,哪怕是提一句也不曾有过,顾隽哲不用去细想,便能知道夏画是什么用心,她不就是害怕影响他工作嘛,顾隽哲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的有些失职,妻子遭遇了这些无辜的谩骂嘲讽,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一个柔弱的女人独自扛下这一切的委屈,却装作无所事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得让她的内心坚强的让人心生畏惧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着,季启明那边没有夏画的消息,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夏画的失联一定和胡冰清脱不了干系。
人,本性都是纯善的。当然,顾隽哲也愿意去相信胡冰清是个良善之人。
但是,残酷的事实提醒着他,夏画已经失去联系将近4个小时了,纵使他再怎么给自己安利,他也不能在家里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静候着了。
他不得不去猜想胡冰清是不是绑架了夏画,以此来威胁他!?
顾隽哲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顺手拨了电话,“启明,帮我调查一下胡冰清回国后的暂居地址,马上给我回复!”
“是!”真是要命!
这么晚了事情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时间一久,情况就会越来越不乐观,事情的发展更有可能超乎想象,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赶紧找到胡冰清的踪迹,3分钟后,顾隽哲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bo,胡冰清在阳光路的星悦酒店入住,309房间!”
顾隽哲得到确切的位置,脑子迅速旋转,冷静的,快捷的吩咐说:“你现在开始全力追索胡冰清的行踪。现在我就往酒店那边赶,如果中途发现她的踪迹,及时通知我!”
临危不乱,灵敏迅捷,这就是顾隽哲。
“是!”
顾隽哲开着车子一路疾驰在马路上,心里是忐忑难安,五味杂陈,‘小画,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万一,如果……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不敢想象,顾隽哲迅速摒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紧接着所有的负面情绪袭上心间,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如同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点点削骨噬肉般,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的所有,夏画突然的失联让他倍感煎熬……
夏画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顾隽哲的心如同是被悬挂在半空,煎熬着,如坐针毡着……
顾隽哲的车子打着弯儿,车子刚刚驶入阳光路的主干道上,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近在咫尺的星悦酒店门口,顾隽哲把车子靠边,下了车。
顾隽哲狐疑的走近酒店大厅,为首的正是一身变装打扮的友生,顾隽哲看到友生后,心底一凉。
胡冰清是真的绑架了夏画?
连警方都行动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顾隽哲明白,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上前一步走,平缓了波涛汹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淡然的打着招呼,“友警官?你也来了!”
友生表情严肃的冲着他点了点头,遂开始招呼做事的同事。
&bp;&bp;&bp;&bp;待到友生把同事那边的工作都分派好了之后,他带着顾隽哲走到大厅的一侧。
他对着顾隽哲看似平静如水的眸子,没有一点隐瞒的意味,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们来晚了一步,1个小时前,胡冰清从这里退了房,从监控里面,我们看到胡冰清乘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不过你可以放心,胡冰清不敢把她怎么着的。”
‘不敢把她怎么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然是好的。
只是,人的思维一旦走进了死胡同,那会干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顾隽哲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他的表情甚是平静,但是内心却如同是住着一只聒噪的蝉。
不过,还好友生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帮他,不然仅凭他自己的力量,他终是难以查到更多的消息,顾隽哲在言语上严肃且感激的应道:“但愿如你所说的吧!”
友生拍了拍手,示意同事做完手里的事就可以撤了,他转过身子,继续和顾隽哲说着,“我们这边已经有同事,前往交通局去调视频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你别担心,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顾隽哲点了点头,“谢谢!”虽然焦急,但是他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配合友生,当然还有季启明那边的进展也不能放过。
顾隽哲静静的看着漆黑的夜,友生的效率是神速的,不出一个小时,他竟然能够带着警方追查到酒店,这足以证明友生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友生出手,那救出夏画必定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顾隽哲的心稍作缓和。
但是他还是满腹疑问,看着指挥若定的友生,“今晚非常感谢你……”
友生寡淡的笑了笑,“说什么谢不谢的,夏小姐也是我的朋友,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放心吧,夏小姐不会有事的。”难得友生会安慰人。
“友警官,我知道警方办事,都是有保密准则的,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快的锁定夏画的失踪和胡冰清有关?”难道是胡建国……
友生听着顾隽哲的疑问,他当然知道顾隽哲是什么意思。友生换上专业的神色,“走吧,去我们所里坐一会,我们边走边聊。只要有消息了,我们这边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隽哲一愣,大概明白过来了,“那麻烦了!”
说完顾隽哲跟着友生出了酒店大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友生上了顾隽哲的车子后,顾隽哲径直朝着警署开去。
车子里一片沉寂,友生很随意的开口,“顾先生每天都很忙?”
顾隽哲真挚的回应,“恩,最近年底了,公司的事会比较多一点!”
友生斟酌了措辞,内心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决定还是要和他说几句题外话,“顾先生,恕我直言,我想我是该提醒你一下。”
“你说!”
“我就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你说几句吧。”友生停顿了一下,“平日里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不要太忙碌于工作,忽视对亲人心理上的照顾。有些人看似坚强,可能他们的内心却是极其脆弱的,如果时间一长,他们自然而然的学会了伪装,他们最真实的想法也都隐藏了!”
友生这样含沙射影的话,冲击着顾隽哲的内心,好好思考,他对夏画的确是有疏忽大意的地方!
&bp;&bp;&bp;&bp;友生说着这一大堆不相干的话,对于一个爱人失联的人来说,从表面上来看,是有些多此一举,毫无意义。但顾隽哲却不这么认为,他始终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他把所有的话说完。没有打断,没有参言,他的内心更没有反驳之意。
他在想什么?
他在思考!
自己对夏画的种种,以及夏画是否对他隐瞒了什么?
友生没有再说话,而顾隽哲只是沉静的点了点头,可能是车内太过安静,友生随意的问道:“你……明白吗?”
顾隽哲心怀歉疚的说道:“友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顾隽哲是谁,驰骋市顾氏集团的少东家,市最年轻最有资历的企业家,难道那些事,他会想不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和公司的事牵扯到了一起罢了,他一个外人能够说什么。
友生没有打算再说什么,顾隽哲开口了,“我知道我顾氏这一次上市,前前后后引起了许多哗变,趁机打击报复的不少,但是,我一直都是竭尽全力的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顾隽哲说到这里缄默了,他对夏画的确是疏忽大意了,他也自责自己对夏画的关心不够,他是多么想要时时刻刻的疼着她,爱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
大力凛然,纵横商场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也会有失意的时候,别人的感情友生不能多言语……
顾隽哲惊觉自己的失态,车子转过弯儿,他换上先前严肃谨慎的态度,“你是怎么知道夏画是被胡冰清绑架的?”
友生换上一个自信的语调问道:“难道顾先生会不知道?”
顾隽哲的嗓音肃然又自信满满,“当然,我不介意听听看!”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一五一十的讲给你好了。你们顾氏集团这一次的商业手段甚是高明,多少人跌在你的商业手段里,又有多少人谋取了高额股利,不过这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想必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吧。当然,以胡家那一派的人被你的计谋整的也算是最惨的,倾家荡产就算了,还要入狱,你肯定早就知道顾志恒被胡建国圈入圈套里,股份被骗走后,还不敢和你正大光明的知会一声,索性你将计就计,我想他也被算在你这一步计划里吧。”友生看了看顾隽哲的反应,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是寡淡且忧愁的神色,“你这算是一石二鸟!”
友生夸赞顾隽哲这一招计谋算是委婉曲折,他的脑子里面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来,“胡建国入狱前后,我看顾志恒和胡建国走的挺近,我当时还怕顾志恒会因为利益被损害,会对你身边的人不利,我安排了单位同事暗中潜伏在你家停车场里,结果,不出我所料,顾志恒还去找了夏画,当时,幸亏我及时赶到,不敢想象顾志恒当时打算干什么。”友生说到这里像似故意的停顿,问道:“这件事,她和你提过没有?”
&bp;&bp;&bp;&bp;‘提过没有?’为什么友生这句问的顾隽哲那么窘迫,顾志恒什么时候找了夏画,难道他又想从夏画这里寻找突破口?又或者是威胁夏画,来完成他的目的?这一切,他怎么都不知道!
顾隽哲在心底叹惋,他是既担忧又自责,他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他的女人,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友生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膝盖,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一个想法,“顾志恒会不会和胡冰清联手?”
车子稳稳的停在警署门口,顾隽哲沉稳笃定的说道:“不会!顾志恒也是夏画的大伯,想必他不会六亲不认!”人心叵测,顾隽哲敢这样说,那是因为他做过了调查,所以才敢这样信誓旦旦!
“但愿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吧!”友生跟着解开安全带,没有太多的言语,下了车。“走吧,拷贝交通局的视频资料应该拿回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顾隽哲跟着友生进了警署大楼,这时,顾隽哲的电话响了起来,顾隽哲拿出来一看,“是夏画的电话。”顾隽哲的情绪很激动,语气上不免露出喜色。
这种场景友生面对的太多,他知道对方一定不是夏画,他冷静的命令说:“接!”
顾隽哲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接了起来,“小画?你在哪里?”
显然对方并没有回答,顾隽哲有一种预感,对方一定要威胁他,“你是顾隽哲?”陌生的男音,听那音色,感觉就是一个老烟枪,男人整个嗓子如同被香烟熏染了许多年,不然怎么会发出那么低哑的音。
友生感觉到顾隽哲的异样,他瞬间会意,朝着顾隽哲使了一个眼神,顾隽哲也不胆怯,马上打开手机免提,跟着友生朝着技术部的大门走去。
顾隽哲说不忐忑是假,但是他的女人现在肯定更慌乱,他必须冷静客观的面对当下的情况,他故意拖延时间的说道:“你是谁?”
对方很不满意顾隽哲这样的反应,立马扯着嗓子说道:“如果你想救回你的女人,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就……”显然,对方最后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隽哲冷静的看着技术部的同事,友生即刻问道:“郑中,有检测到信号吗?”
技术控郑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头儿,检测到的信号有些微弱,不过大体范围可以确定了,从信号的发射地来看应该是南郊高新区的汽车公司附近发射出来的。”
“汽车公司?”友生的手指头反复的敲击着桌面,“南郊?南郊汽车公司!”
同一时间,友生的同事跑进技术部来,兴奋的喊道,“头儿,找到了,找到了,找到胡冰清所乘坐的黑色轿车了。”
随即一大波人跟着进了监控室里,那位同事继续说道:“你们看,车子开往了南郊,最后一个监控镜头拍摄到她所乘坐的车辆开进了一条乡村公路,但是那边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边的去向我们无从查证。”
&bp;&bp;&bp;&bp;南郊?乡下!这两者会有什么联系?
似乎这一切的进展,随着胡冰清进入了监控盲区走进死胡同。
看来,追查的思路还得重新捋一捋。
友生瞬间做出决定,目前来看,没有查到胡冰清绑架夏画的直接证据,这一切的追索不过就是顺藤摸瓜的假象证据,这些似乎太过于顺利,这要用什么来证明是胡冰清绑架了夏画呢?
万一绑架夏画的另有其人,而胡冰清恰好是前往那边的方向了呢?
逻辑推理相悖论!从犯罪人的心理角度来剖析,对方的利益一定是被顾隽哲上市时触及到了,所以这才从顾隽哲身边的人下手。继续往下推理,那就是,还有一个可能性,他了解并且知晓胡冰清和顾隽哲夏画三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这才会利用胡冰清来做掩护,企图逼迫顾隽哲就范。
那么,最有嫌疑,最有动力之人,不正是顾志恒!
但是,这不能排除胡冰清是帮凶的嫌疑。
“郑中,你带领一队人成立为B小组,先往南郊赶去,顺着胡冰清的方向追。小陈,你去查一下胡冰清的具体资料,资料的详细程度要从出生到现在,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其他的人继续待命,监控视频再次核查。”
友生吩咐完之后朝着警署大厅的门外走去。
时间是凌晨一点,距离夏画失联6个小时。
友生走到停车场,看着靠在车子上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烦闷的抽着烟,这样颓唐不安的顾隽哲和商场上那个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男人简直是大相径庭。
友生朝着顾隽哲走了过去,他拍了拍顾隽哲的肩膀,视作鼓励。“走吧,相信很快就可以救出夏小姐了。”
“恩!”顾隽哲掐断吸了半截的香烟,跟着友生上了车。
友生看着顾隽哲,冷静且专业的分析说:“顾先生,考虑到你是当事人的家属,你的情绪可能会受到影响,所以,接下来的时间,犯罪嫌疑人可能会再次打来电话,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犯罪人做了什么,都请你冷静,不要暴露警方已经介入的信息,还有请你一定要配合我们警方。”
顾隽哲冷冷的回应说:“恩!”
得到应许,友生的车子一路疾驰,开往南郊汽车公司附近。
待友生赶到现场的时候,警方已经锁定了一辆黑色轿车。
友生冷冷的质问,“查过这辆车的车主了没?”
有同事上来汇报说:“头儿,查过了,这辆车的车主是位游手好闲的赌徒,平日里就靠跑黑车挣钱。今天他的车刚好被人包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车被人拿来做了什么。”
雇佣车辆,进行非法勾当,再加电话威胁,完全构成绑架勒索的所有证据。
同一时间,友生收到了胡冰清的所有资料。
胡冰清,女,1997年出生于市东县,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异,母亲在她9岁的时候死亡,随后被父亲接回身边抚养。父亲曾在外边闯荡,一年时间内兴起建立了一家小公司……
后边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资料,几乎是胡冰清上学期间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友生反复斟酌这一段文字,1997年出生,父母离异,母亲在她9岁去世……
离异,去世,等等,好像有什么落下了……
&bp;&bp;&bp;&bp;1997年出生,仅仅18岁的少女,所有的心智和想法尚待成熟,况且她还亲眼目睹父母离异,母亲去世。现在父亲被判入狱,所有的亲人都背离她而去,女人是世上除了婴幼儿之外,最需要安全感的生物。
友生最近和管彤一起上过婴儿早教班,对于婴幼儿的心理也有一些研究。孩子在成长阶段,最需要的就是父母给予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往往体现在对母体的依赖。期初,假若是母亲之外的人和他们亲密接触,一开始他们可能会哭闹,但随着固定的人,固定的气息靠近,他们慢慢的就能够适应,并且学会接受这个人。
心灵上的安全感!
每个人对这种安全感的心理需求期限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是3年或者是5年,当然,对于特殊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正如胡冰清,她对这种安全感的依赖期限,可能会更长一点。
最关键的成长阶段少了父亲的陪伴,她对于母亲必定是全身心的依赖,母亲的去世一定给她幼小的心里造成了伤害,紧接着父亲的出现,让她转移心灵上对亲人的依赖感。再到现在胡建国的入狱,强烈的冲突感,让她的世界全部崩塌。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出此下策。
友生在心里更加肯定夏画的失踪和胡冰清有密切的关系,她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那么,1997年出生于东县,父母离异,9岁之前一直是母亲在抚养她……
似乎……
“全体队员都有,迅速上车,驱车前往东县,记住秘密前往,不可声张!”友生说完话,就带着顾隽哲上了车。
几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开往乡村公路的尽头……
“头儿,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去东县?”开车的正是调来警署不久的老王。
东县!那可是胡冰清出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城市,心路历程又异于常人,倘若她真的绑架了夏画,她一定会选择她熟悉的地方,东县,刚好具有藏匿夏画的所有条件。
“直觉!”友生坐在副驾驶座,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膝盖,这是他惯用的思考动作。
对于惯用逻辑推理的友生,屡破数案,老王才不会相信他是直觉。
友生从后视镜观望了一眼后排座的顾隽哲,男人的脸色阴沉到一定境界,友生考虑到某种存在的可能性,隐晦的问道:“B组小分队进行的怎么样了?”
B组!正是友生安排前去调查顾志恒的同事。
老王会意头儿对这位受害者家属的良苦用心,立马切入频道说:“那边的同事来电话说鱼儿也朝着南边游去。”
很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好。那就麻烦你开车到县城里,我们先迷瞪会。”友生转过身子,冲着顾隽哲阴沉沉的脸说,“到东县还有3个小时的车程,你也睡会。”
顾隽哲的脸阴沉的模样,怕是要吃人了吧,他冷冷的腔调说道,“不用,你先睡吧。”
“好吧!”
说完话友生朝着后视镜瞟了一眼,男人的眉目之间,竟然藏着一丝丝桀骜肃杀的戾气……
&bp;&bp;&bp;&bp;车子将近开了3个小时,以友生为首的一行,便衣警察驱车顺利的进入了东县边境。几辆车停在路边的加油站里,大家也都是又累又困,友生为众人考虑,提议说,“大家都下车稍作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鱼塘’了,不急这一会。”
顾隽哲看着友生吩咐大伙休息,他心里虽然着急,想要快点找到胡冰清救出夏画,但是友生是义务帮忙,他也不能不识时务的不让人休息。相反的,他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季启明打来电话,也没有提供什么有帮助的信息,犯罪嫌疑人亦没有再打来电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耐下心来配合友生。
友生好心的递过一瓶水,“顾先生,你也下车走动走动吧。”
“恩!”顾隽哲接过冰凉的矿泉水紧紧的握在手里,说着下了车子。等到顾隽哲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友生看了一眼腕表,“还有20分钟到5:00,我们先进县城。郑中已经在县城里面等我们了,大家都赶紧上车,不要磨蹭!”
友生一身令下,大家都是训练有素,速速的回到车子上,顾隽哲一见大家这幅专业的模样,即刻跟着上了车。
友生搓了搓双手,拉了拉衣服拉链,说道:“顾先生,马上就要天亮了,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着急,我对你保证,在中午12:00之前,必定把夏小姐救出来。”友生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救出夏画,当然现在是迫在眉睫,一点都不能马虎。
现在的顾隽哲是疲惫不堪,整个人的嗓子哑到不行,他忍住打人的冲动,对着友生礼貌的致谢说:“恩,谢谢你!”遂,缄默不语了。顾隽哲这个人有个习惯,但凡是遇到什么事,他一定会沉默少言语,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他一定有很大的怒气待发。经历了一夜的颠簸,顾隽哲早就精神不济了,但是强烈的焦灼感,支撑着他必须打起精神来,指不定夏画现在受到什么非常对待呢。
车子顺利的开进县城里!友生这边的人也顺利的找到郑中那边的小分队,两队人马汇集在一起。
郑中哗啦一下拉开车子大门,坐到顾隽哲的另一边,说道:“我刚才调查过了,胡家这里的房子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空着的,房屋的窗户早就破烂不堪,年久失修根本没有修缮,不像是会有人住的地方。”
友生坐在前面,手指头反复的敲击着车子的侧门,“你去过屋里侦查了?”
郑中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了!现在还早,街坊邻居都还睡着,我们不能找人问,只能自己亲自去实地勘察。”
彼时,友生从衣兜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到,他问,“有烟吗?”
烟!
男人抽烟,有可能是烦闷情绪的表达,又或者是思绪混乱的纷杂,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思维清醒的时候想要来一根,恰巧,友生就是这种人。
&bp;&bp;&bp;&bp;顾隽哲顺手递过自己抽了半包的烟,这包烟正是他在警署门口买的,他太久没有抽过烟了,只是他一心烦意乱,一不留神就抽了半包。顾隽哲淡然的,有些尴尬的说道:“别嫌弃!”
“不会!”友生笑笑的接过顾隽哲的烟,很是顺手的抽出一根,点燃,吸上一口,接着神清气爽的吐了个烟圈儿,“谢谢!刚刚烟瘾犯了,别介意!”
副驾驶烟雾袅绕,顾隽哲也很想来一根,“麻烦,也给我一根!”
友生笑着递过一支,“遇上案子,就习惯性的想要抽上一根,别介意!来,要不都来一根?”
同一时间,车里的另外两人也都抽上烟,顾隽哲有些受不了车厢里封闭的坏境,打开车窗,换了换气。
友生吐着烟圈儿,“既然胡冰清没有回到家里来,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个早点!”
“这么早,会有开门的铺子吗?”郑中发难的问道。
友生指了指百米开外的一家店,说道,“那!不是正开着嘛。”
郑中笑嘻嘻的说道,“头儿就是好啊,熬了一晚上,我正说饿了呢。”
彼时,驾驶座的老王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老王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它也饿了!”
友生掐断烟头说:“郑中,那你去跟其他同事说,我们分成几波人去吃早点,最后在一个地方汇合。汇合地点等通知,切记打草惊蛇,我们这辆车就先去,你先去和同事都说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得勒!”说完话,郑中就下了车子。
友生呼了一口气,“顾先生,我们先一起去吃点早点,你不会介意吧?”
吃早点!
顾隽哲现在的心情哪还吃得下早点,只是,友生义无反顾的冲出来帮忙,舟车劳顿,麻烦了这么一大群人,别人吃个早点,他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愿意。“没事,应该的!”
话还没说完,郑中已经折回来了,“头儿,都搞定了,走吧!”
友生指着前面的早点店说道:“快上车!去那家早点店!”
2分钟后!
车子停在这家早点店门口,四个大男人一齐跨进店门,友生故作熟络的问道,“老板,都有什么早点啊?”
中年男老板一看这四个陌生大男人,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男人身边的女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己男人,客客气气的说,“都有包子,小菜,米粉,粥,油茶这些,你们看看,都想吃些什么啊?”
顺势,友生坐在靠近墙壁的桌前,佯装随意的说道:“小顾,小郑,老王,快看看,你们都想吃点什么?”
郑中和友生很有默契,友生从进店门开始,他就知道友生来这里不仅仅是吃早点这么简单的事了,他瞬间会意,即刻换上一个蓄势待发的神色,他扯着嗓子说道:“等会要爬山,我要点个管饱的,老板就给我来一笼包子,然后再给我来一碗米粉吧。”
东县这里是市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东山是很多背包客向往的地方,刚好他们四个人都是一身运动衣裤,真是应了景了。友生笑了笑,这小子也算是个机灵人,秒懂他的心思,不错不错!
&bp;&bp;&bp;&bp;友生故作老道的说道:“待会要爬山看日出,耗费体力过大,老板我也和他一样,小顾,老王,你们俩呢?”
顾隽哲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心底也算是有了大概的方向,这顿早点不是白吃的,他放下紧皱的眉头,“麻烦,帮我来一碗米粉,一份油条!”
友生见状,笑了笑,老王也说道:“我也要一碗米粉,一笼包子。”
“好叻!”老板娘爽快的跑到内阁冒米粉去了,那男老板倒像是个少言语之人,一个人默默地炸着油条。
待到老板娘把米粉端出来的时候,男老板的油条也都出锅了,“老蒋,你给这几位客人倒几杯豆浆去!”
友生见状,熟络的致谢说:“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身材微胖的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顾隽哲一见这老板娘,在心底猜想这个老板娘应该是个很健谈,不管是谁都能噼里啪啦扯上一大堆的那种人,还不待顾隽哲这个想法成熟,老板娘就开始热情的诉说:“你们来我们家就对了,这条街上就数我们家开门最早,我们家的米粉也是最正宗的,往常啊像你们这样去爬山的人也有很多,我们两口子在这条街上做了,将近10年的生意,见你们这样出来爬山的城里人见的多了。”
“哦?是吗?”老板娘这一席话成功的引起了友生的兴趣。
郑中和老王则是埋着头大快朵颐的吃着,老板娘感觉友生像似怀疑她话里的真假,忙着证实说,“那当然了,我和我家老蒋在这一条街可是出了名的,很多来爬山的游客,指名道姓的要来我们家吃早点呢。”那老板娘说着这话的时候,言语上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骄傲,这时,男老板的四碗豆浆已经端了上来。
顾隽哲礼貌的说道:“谢谢!”
友生眯着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早点,“不错,米粉的确是很劲道,这高汤熬的也很醇香,老板娘这是老字号啊!”友生这算是倾尽全力的夸赞啊,就郑中对他的了解,友生从来不会对着一份吃的,夸赞那么久,最多也是不错,可以,还行。
今天为了救人,也是够拼了。
一时间,郑中埋头吃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了看老王,煞有介事的说道:“老王,咱们的干粮还够不够,水呢,都够着没?”
老王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两人这一唱一和,他多多少少也是懂了,“要不再备一点吧,万一到了山上买的时候又麻烦了呢,以防万一嘛!”
老板娘一听几人商量要买水买干粮的,瞬间跑了出来,热情万丈的解说:“几位还是要把水啊干粮给备全,山上的又贵又坑人,我看你们开了车,不如在山下带够了再山上也不迟!”
友生笑的时候看上去斯斯文文,活脱脱一个城市白领,他冲着老板娘笑笑的问道:“麻烦老板娘,这天还没亮,我们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商店,你有没有可以介绍的地方啊?”
&bp;&bp;&bp;&bp;老板娘见几个人这穿着,这打扮,这派头,应该是城里有钱人的来头,立马笑脸迎上去说:“商店啊,我们这隔壁就是,你们若是要买的话,我帮你们把小店的老板叫起来?”
友生点头,笑了笑说道:“那就只好麻烦老板娘了!”
老板娘很会拉皮条,冲着友生一干人客客气气的说:“哎,都是些小事,不用客气。几位慢慢吃,我这就帮你们叫去!”说着老板娘出了店门,扯着嗓子喊着隔壁的邻居,“老妹儿,快点起来啊,这里有几位客人要买点东西。”
老板娘这大嗓门歇了下来,但是对方并没有回答,她便扯着嗓子声音又拔高几度喊道:“老妹儿,老妹儿……”随着老板娘拔高几度的声音,一阵狗叫声此起彼伏。街坊四邻的也都陆陆续续的打开了灯!
有个男音从对面的楼上传来,“蒋家那口子,你这一天到晚是不得安宁啊,人家老妹儿的小商铺是不是给你拿回扣了啊!你这一天天还尽职尽责的不行,还要不要街坊四邻睡觉了。”
听着街坊的控诉,老板娘也觉得有些不还意思,立即抱歉的说道:“见谅见谅哈!”
那邻居大概觉得不解恨,继续挖苦说:“你是睡不着,那就安安静静的做个生意啊,你这一晚上来个两回,谁能受得了啊!”
友生对着周围的环境,整个人的感官有着敏锐的惊觉度,一个小商铺老板被人叫起来两次!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友生的注意!
老板娘本欲再说几句,隔壁商铺的老板出来了,商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睡眼惺忪的问道:“大姐,是谁要买东西啊?”话没说完,女人又是一阵哈欠。
老板娘热情的拉着那个女人的手,走到自家店门口,指了指屋里友生一干人等,热情满满的说:“那,我们店里的几位客人,又是去爬东山的!”
“哦!好吧。”女人朝着屋里的四人看了看,冷冰冰的说道:“要买东西就赶紧吧,这一天天还真是睡不好觉,一晚上来两回也是够折磨人的。”女人抱怨完朝着自家店铺走去。
友生看了看顾隽哲,示意说:“小顾,你们先慢慢吃,我先去买点东西!”
顾隽哲看了看离开的友生,他敏锐的感觉出他们三人似乎有什么发现,他配合的说道:“好!”待友生走出早点大门,三个人吃的也算是差不多了。顾隽哲掏出钱包,“老板,来,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钱!
老板娘一听到说要结账了,一个健步抢在自家男人前面,假模假式,笑嘻嘻的问:“你觉得我们家早点味道怎么样啊?”这人啊,不能太现实,老板娘很明显又要攻关了。
顾隽哲看了一眼满目带笑的老板娘,这早点若是和‘早点铺子’的一比较,味道确实一般般,既没有顾氏早点的精致,也没有顾氏早点的味道鲜美,不过他也是久经商场之人,虽然不知道友生一干人等有什么计划,但是目前最后重要的是要救出夏画,他必须配合友生,不能拆台。
&bp;&bp;&bp;&bp;顾隽哲佯作欢喜的说道:“味道还可以啊,很不错!”随即翻开钱包问道:“来,算算我们四个人一共多少钱?”
老板娘一听,高高兴兴的拿着个计算器,劈啪啦摁了一通,末了,说道:“恩,一共93元!”
就这点东西,还要93元?郑中和老王在心里滴血,就这便宜的路边小饭店,一顿早点就要93元,这敲竹杠有没有太明显了啊,两个人怒啊,骂啊,活该是在这种旅游景点吃个饭。
然而,93元!对于顾隽哲来说算是毛毛钱,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一张毛爷爷递给老板娘,这时,友生已经提着一大口袋东西站在门口招呼了,三个人即刻站了起来,顾隽哲直接说道:“老板娘不用找了!”
顾隽哲心急火燎的跟着朝门外走,老板娘一个健步走到顾隽哲跟前,用身子拦住顾隽哲的去路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只做这一回生意,老蒋,快,再装一笼包子给这四位,等他们在山上还可以充充饥!”
老板娘这人很有眼力劲,她见顾隽哲眼眸之间透露着气宇非凡的魄力,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既然是他掏钱,那她为什么不多算一点钱,这不多算好几十,顾隽哲反而不要零钱,她倒是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再送一笼包子算了!
最后,三个人走出早点店的时候,顾隽哲手里多了一带包子,而友生扛着一大包东西,友生眼眸之间全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郑中一见友生面带喜色,即刻迎了上去,殷勤的说道:“我来,我来……”
友生也不和他客气,直接把那一大包东西甩给了郑中,复又拿起一包没有拆封的烟递给顾隽哲,神色极其诡异的问道:“能看出点什么吗?”
‘一包烟能看出点什么?’老王心里腹诽头儿的刁钻刻薄,拿着一包烟让身为门外汉的顾隽哲看,这包烟能看出点什么。老王实在不想看到顾隽哲为难,毕竟顾隽哲刚刚请他们吃了一顿百元大餐呢,老王自告奋勇的为顾隽哲解围说道:“头儿,我知道,我知道。这包烟啊,可能是在一个小时,或者二个小时后会变成一股青烟,又或者是茶毒我们健康的尼古丁,然后……”老王一个人吧啦吧啦胡乱讲了一大通。
其余三个人听着老王这一番说辞,均是一副错愕的表情。郑中怒骂,“老王你真是够了,老实说你是不是领导故意派来整我们的逗比?能不能接地气一点?还能不能好好工作了?”
老王被郑中这一番网络用语弄得有些接不上,他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诚挚的问道:“什么是逗比?怎么接地气?”
“……”三个无言以对!
说到默契,郑中和友生倒是要多一点,他当然知道友生问顾隽哲这一句话是有什么深意,他放肆的嘲笑着老王的愚昧无知,不过这一笑,顾隽哲的心情稍作放松,友生那里一定是有收获了。
待到四人上了车子后,顾隽哲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是有些放松,“烟,和我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
&bp;&bp;&bp;&bp;顾隽哲的语调冷静肃杀,言语是言简意赅,眼眸之间全是一些冰而冷的光泽。
电话!?这一次算老王迷茫。
友生心情很好,他一边划拨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一边说道:“没错!”
老王坐在驾驶台上,整个人彻底迷离了,他有些看不懂局势,怎么自己就这样秒秒钟被排除在外了,“头儿,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友生继续划拨着手里的平板,似乎是找到了关键点,他冷淡无比的说道:“沙井村!”
“沙井村?”老王怒吼,“这什么地方,根本没有听过。”彼时,友生把平板电脑放在老王视线所及之处,“走吧,知道你不认识路,这不给你导航着嘛!”
老王立即抱上友生的大腿说:“嘿嘿,还是头儿好!”老王现在是完全看不明白头儿这是走的哪一步棋,只能乖乖的开车!
“沙井村?是胡冰清藏匿的地方!”顾隽哲直接问出了心中已经肯定了的疑惑。
友生冷静又肃然的分析说:“我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沙井村是胡冰清小时候出生的地方,对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她能去的地方肯定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要么是家,要么是那个地方有她最牵挂或者是最依赖的人。刚才郑中去过胡冰清县城里的家,很明显胡冰清不会去那里,街上人来人往,人口繁杂,目标太大,她不会选择。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老家!资料上说胡冰清和母亲搬来县城住的时间是在父母离婚后,很明显她是在沙井村有过居住经历。”
听着友生这一阵分析,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唏嘘,精准毫无破绽可言,他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论。车子重新启动后,车里一片寂静,似乎都在等待着见证事实的那一刻的到来。郑中企图转移这种极度压迫的氛围,他试探的问道:“那个老烟枪也出现了?”
友生靠在椅背上,左手反复的敲击着腿,眼眸微阖,“是!程生水,外号水哥,东县的街头霸王,无所事事,专做一些恃强凌弱之事。听商店的老板说,他是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去买烟,所有老板的印象特别深。对于一个烟瘾特别大的人来说,没有烟那如同百蚁挠心一般。恰巧,这个程生水刚好在人睡眠最熟的时候去敲门,这刚好引起了众多街坊邻居的注意,你们有没有注意,刚才街坊四邻说,一天晚上吵着闹着二次,这能说明什么?”友生说完这一大堆逻辑推理的话,停了下来。
郑中紧随其后,“那这个程生水具备案件所有的发展条件,这足以证明他是头号嫌疑人!?”
郑中这一番言论不全对,友生没有及时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冷冷的吩咐说:“通知其他人我们的行迹,要让他们紧随其后,叫上3个人埋伏在沙井村的制高点,时刻监视村子里的动静!另外通知当地派出所,请求支援。”友生这一番话说的是简洁迅速,顾隽哲感觉到一股冷嗖嗖的冷气从身后袭来。
&bp;&bp;&bp;&bp;时间是早上6:00,‘鱼塘’外围一片平静。
友生带着一行人率先达到沙井村,村子的最外边看上去一片静谧,根本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绑架案,但是往往是在这样静谧的外表下藏着波涛汹涌的不堪。
四个人坐在车里屏住呼吸,友生看了一眼村子里亮着熙熙攘攘的灯光,吩咐身边的人说道:“郑中,你先下车前去人家打探打探,切记要放机灵点!”
现在的郑中是蓄势待发,他早就跃跃欲试了,“好叻!”
伴随着郑中下车的声音,顾隽哲的心跳再次紧张起来,友生坐在副驾驶座打着电话,布置着等会的抓捕行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郑中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郑中笑着,煞有介事的说道:“头儿,走吧,和老乡说好了,我们先把车推到院子里去。”
“好。”说着友生转过头看着后排座的顾隽哲,谨慎的说道:“顾先生从现在开始请你全力配合我们,真正的营救开始了!”
顾隽哲现在也是严阵以待,“好,没有问题!”
四个人作势把车子推到老乡的院子里,郑中从友生买的那一大包东西中掏出一部分给那老妇人,遂娴熟的和老妇人闲聊着,“大娘,先麻烦占用您的院子了,我们四个先去爬山,天亮以后就会有县城里的修车师傅来,估计等到我们再回来的时候,车子也都修好了,这些东西您先拿着,就当是我们孝敬您的!”
老妇人看上去就是个留守老人,拄着个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到院子里来,见郑中手里拿着的零食,嘴上说着:“都是举手之劳,何必这么客气呢。”郑中见老妇人客气,强硬的把东西塞给老妇人说:“大娘,您就别客气了,留着给孙子也行!”
郑中一再坚持,老妇人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来吧,先进屋子喝完粥吧。”
四个人跟着老妇人进了屋子,喝了一碗米粥。临走前,友生细致的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晃眼之间,友生瞥见院子角落里的那只大狗有些焉嗒嗒的模样,他佯作好奇的问道:“大娘,您家这狗怎么见了生人不叫呢?”
狗,老妇人笑着说,“你说大黄啊,昨晚可叫了一夜,估计是叫累了吧。”
郑中继续是那纯良无害的笑意,“哦?大黄怎么就叫了一夜啊?”
老人一般都比较孤独,这不来了四个人,老大娘一下子就热情的有些过了,“昨晚啊,还不是那胡家闺女回来了,好像还有朋友一起回来的,这么多年这胡家闺女也算是有孝心,每隔一段时间啊,那闺女都要回家来给她妈上香,可是个孝顺的孩子啊!”老妇人继续感叹着胡冰清的孝顺,这边的四个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场景友生也是见识过的,他淡然自若的扯着嗓子说道:“那个,大娘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怕是赶不上看日出了,我们是时候该走了!”
“好啊,好啊!”老妇人笑着,颤颤巍巍的走到院子门口,指了指村子边上的小道说:“你们若是不害怕的话,就从这边这条道上山,大概走个200米的时候,左边那条道啊,是通往墓地,你们就别走岔了。”
(下一章,把夏画放出来啦,有想念她的宝吗……)
&bp;&bp;&bp;&bp;友生感谢这位热心的老大娘提供的关键信息,他笑了笑,“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娘!”说完友生带着他们三个消失在村子的当头。
角落里,友生缜密的计划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胡冰清到底带着多少人回来,那么我们可以肯定胡冰清绑架夏小姐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是很多,我们现在兵分两路,郑中你和老王一组,先去打探胡冰清家里看看有没有异样,顾先生和我一组,我们直接去胡冰清母亲的墓地。”
老王对于友生跳跃的思维很是费解,直接问道:“墓地有啥去的?”
郑中在心里骂娘,老王你的刑事侦别能力哪里去了,“走吧!”说着郑中已经启程了,老王看了看局势,即刻跟了上去!
一个半小时前!
程生水站在屋子门口,望着胡冰清对着昏迷不醒的夏画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他怎么都感觉这胡家大妹子有些神志不清呢,对着一个昏迷的人能够叨叨好半个小时。
程生水的第二包烟已经抽的差不多了,他的耐心也差不多被磨光了,这个女人还在磨磨唧唧。程生水直接粗暴的掐断没有抽完的半截烟,操着他那如同‘莎士比亚’的沙音说道:“我说胡家大妹子,你和这个女人磨磨唧唧是做什么呢,你干嘛不让我给她家男人打电话,拿了钱我们就可以早点脱手了,你说我们费了老大劲把她从市区弄到这里,我们容易嘛?”
胡冰清惊觉身边立着的程生水,她之所以要选择程生水帮她,因为这个程生水没有什么胆识,粗人一枚,胡冰清怕他中途反悔,不愿意帮她到底,胡冰清当机立断,即刻从皮夹里掏出一沓钱,“水哥,这是预付款,你先拿着,你先去买点早点,等到对方拿钱来交换的时候我在付你剩下的钱!”
程生水见胡冰清手里那一沓略厚实的人民币,眼珠子就像是放了光,烟头一扔,即刻迎了上去接过钱说:“好吧!”程生水一走,胡冰清立即把屋子的大门锁了起来。
胡冰清转身进了堂屋,她拿起神坛上的香蜡纸钱开始烧,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妈妈,我回来看你了。你不要怪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其实我过得一点都不好,爸爸进了监狱,我现在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以前还有你疼我,现在就连爸爸也不要我了……”胡冰清兴许是觉的这样不够,于是匆匆忙忙的收拾了另一大袋子东西,朝着后门走去!
夏画窝在堂屋隔壁的一张木床上,屋子里一片死寂的白,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佯作昏迷不醒的在思考如何给顾隽哲发信息。她听着俩人的一举一动,似乎这女人还没有打算把她怎么着,绑架她应该是被形势所逼,脑子一时间短路了。经过一夜的颠簸,夏画的胃里一阵翻滚,她强压住那种想要呕吐的冲动,趁着屋子里面没有人赶紧想办法自救!
&bp;&bp;&bp;&bp;两个人相遇是在五年前的一个初夏早晨!
那是在一个工作场合下,友生被迫从部队退伍回到B市,照顾年事已高的奶奶,他对于前途是一片迷茫,应好友韩墨父亲的推荐,友生去了市里的银行内部审计部门实战一天!刚好就是这一天,遇见了他的一生挚爱!
那时的管彤是B市某银行的柜员实习生,友生参加管彤他们分行一月一次的内部审计检查工作。银行的内审部门都是牛气冲天,在总行层面独立的,由专门的分管副行长负责。每个月总也只有这一天让身为实习生的管彤感受到深深的存在感!
会议室里,科长,主任,审计部门一行人坐着。友生感觉空气里的压强应该都上千帕斯了吧,黑压压的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人,这种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经历。
办公室里的人娴熟且老练的问道:“请你谈一谈你这一个月工作的感想?”
“你对柜员工作质量提升有什么好的想法?”
“如果你的同事犯了错误,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你会怎么做?”
友生看着面前的柔弱女人,就这样被公式化的炮轰着各种问题。面对这样的问题,友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是看着这个看似羸弱的女人居然抬起头,眼眸全是执拗又自信的一一应对着,友生来了兴趣,前途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工作,他倒是想要听听这个女人怎么回答!
“那么,请问你是市财经院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回到本市做一名小小的柜员”友生的男低音淡淡的说着。
似乎,这样的问题有些难为到管彤了。她竟然低着头,一时间没有回答,友生突然有些后悔不该难为这个女人,突然这个羸弱的女人抬起头,“我想要一份归属感,所以,我就回本市了!”静笃且优雅的模样!
第二次见面是在当天晚上!
街灯下,友生靠着他那辆白色的V等待着韩墨;韩墨还没出来,就看见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紧接着韩墨跟着出来了。
友生看着韩墨和那个女人交谈几句后,便朝着他的位置走了过来,“友生,我们先送我朋友回家吧!”
还不待友生回答,那个羸弱的女人突然抢白说:“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很好,这个女人的独立自主友生很欣赏!
还不待友生说话,韩墨抢在前面,“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我可不想明天新闻里爆出什么单身女青年失踪的消息。”说完这话,友生也若有若无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好了,没关系,走吧,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哥们,”韩墨的玩笑,一下子缓解了两个人的尴尬。突然,女人的视线放在他的脸上,女人脸上的表情全部落入他的视线里,惊讶;郁闷;愤懑,多种情绪夹杂。这女人大概是在埋怨他会议室里对她的发难吧,友生在心底浅笑,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滴!
&bp;&bp;&bp;&bp;韩墨恰到好处的介绍说:“友生,这是我们单位的新同事管彤,先送她回家吧。”
友生瞬间会意,“你好,我是友生,我们见过!”简单的几个字,直接提醒着管彤他们的渊源。他的声音带着点点厚重的质感,音很低很低,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
“你好,我叫管彤。”管彤伸过手去,也不羞赧,浑然天成的优雅。友生点了一下头,示意先上车。韩墨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友生顺手拉开后面的车门,待管彤坐进去后,他指了指安全带,合上车门,绕过车头,上车,启动。
后来的一次,那是他和管彤阔别2年后的时光,友生独自坐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管彤的照片,突然之间他意外的看到管彤的博客里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在漫长的流年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人生中有太多徒劳的等待,而我做过最美的事就是等到那个携手一生的人!不早不晚,温暖彼此的生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他的,但我知道遇上他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他就像是我的双生灵魂,遇上他让我整个人生都变得完整了!
一年,两年,三年,或者是更长时间,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属于我的温暖……
那一日,友生再一次痛彻心扉的难过着!
——
缘分就是奇妙的东西,友生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和管彤住在同一栋楼。这一日,他准备去市警署报道,谁料,车子刚刚开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管彤?友生不敢确定,
他好奇的把车子开了过去,这时,女人手里提着个包跑到小区门口,友生摁了摁喇叭,管彤往路边上让了让。
友生继续摁喇叭,管彤这才满目疑虑的转过头去看他。恰巧两个人的眼神对在一起,友生从管彤迷茫的视线里看到她的惊愕,友生率先打着招呼说道:“管小姐,你好啊!”友生用了极度淡然的嗓音说话,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但并未透露出多余的情绪。
管彤这一双黑色小高跟配着职业装,尽显职业范儿。“友先生早!”
友生没话找话说:“早,着急去上班?”
“对啊!”管彤匆匆的打了招呼,话刚说完就准备跑了。友生见她不愿意多搭理他,他及时叫住她:“你很着急?”
“是啊,快迟到了!”因为说着话,管彤不得不正视对方。此刻管彤的脚下已经在盘算着十步并作二步了。
友生看着这样急急忙忙的管彤,语气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柔软,“那你上车,我送你去!”
管彤明显的楞一下,遂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边上,这时友生从车里面帮着打开副驾驶门,就这样管彤再一次坐进友生的车里,他们再一次被有了交集。
车子驶入车流里,拐着弯,正前方一个红绿灯,车内响起“滴滴滴滴。。”的声音。
友生提醒说:“你先把安全带系上吧!”
“哦!”管彤默默地点着脑袋。
原来……
这是个乖顺的女人……
&bp;&bp;&bp;&bp;胡冰清到底是年纪轻轻,这程生水也是个粗心大意之人,夏画的手脚都被绑着,她只能手脚并用的从大床上跳下来,她瞅准堂屋里面的蜡烛还燃烧着,夏画脑子一转,直接蹦蹦跳跳的蹦了过去,立即扑到地上。
她想干什么?怎么自救?难道是想用火……
这时,夏画直接把双手举到蜡烛上方的外焰上,她企图用火烧掉双手上的麻绳。火焰的温度很高,麻绳的硬度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渐变软,夏画手腕的皮肤上传来灼热的疼痛,这种痛还是那种一点一点的吞噬着着的疼痛,倘若现在放弃,那她的境况就更加堪忧。夏画没有选择的余地,她顾不得烧的发红的皮肤,她的眼眶不知不觉的潮湿,双手手腕上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烧化了的麻绳胶烫的血肉模糊,夏画强忍住这种如同野狼撕咬的,磨人的疼痛,一闭眼,咬咬牙,手腕一用力,麻绳哗啦一下被她给大力的崩断了,皮肤被烫伤了,一时间触目惊心。
夏画胡乱的拍了拍皮肤上的胶,麻绳胶下边是被烫的惨不忍睹的皮肤,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逃出去,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来思考了。
只是,还没等到她成功的逃出去的时候,外边传来车子开到屋子门口的声音,夏画左右逡巡,她迅速的操起房门后的一根大木棍子,躲在门后边。她屏住呼吸,彼时,锁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哗啦一下,门被打开了。
夏画倾尽所有力气,朝着那来人便是一棒,只是,不巧,夏画刚好打到程生水的肩上,程生水人高马大,被夏画这一棒打的有些疼,他吃痛的捂着肩膀,恶狠狠地看着拿着木棒的夏画,怒斥着说道:“臭婆娘,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程生水把手里的早点朝着桌子上一扔,作势要过来夺夏画的木棒,夏画心里着急,两只手抱着个木棒子一阵乱敲,看似乱敲,实则她都是有技巧性的在敲打,只是程生水个子太高,她根本打不到程生水的头部。
夏画挥霍几下,早就有些气喘吁吁,加上这一夜颠簸,刚才又大费体力,她这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恶心的晕眩感让她有些想要放弃,但是求生的念头支持着她,她现在整个人完全是靠着毅力在誓死抵抗,夏画抵着墙壁,看着面部狰狞的程生水朝着她走近,程生水坏笑坏笑,“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沙哑的声音活像一只让人厌弃的苍蝇,夏画在心里唾弃,这时程生水朝着她走的更近了,夏画看着程生水的双眼,她不胆怯,不慌乱,只是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绝望,迫使她使出最后一股力气!
转瞬之间,“砰!”的一声响,夏画借力起跳,成功的袭上程生水的头部!
夏画这一棒一点也不轻,程生水总算是倒下了,看着晕倒在地的程生水,夏画喜极而泣,她一手扶着墙壁,换了口气,随即痛苦的干呕着,绝处逢生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顾隽哲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
&bp;&bp;&bp;&bp;夏画就着袖子胡乱的摸了一把眼泪,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拉扯的疼痛,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突然,三个大男人出现在眼前,挡去了她的去路,夏画一看为首的中年男人,她心底一个颤抖。
但是夏画强大的心理素质,促使她很快的恢复平静,她淡然自若的说道:“大伯父,你终于出现了!”
顾志恒看都没有多看夏画一眼,直接冷冷的命令说:“把她带到车上去!”
两个大男人顺势架着夏画朝着车子走了去,还不待他们把夏画弄上车去,“干什么的,快把人放下!”
两个架着夏画的男人明显是一个哆嗦,顾志恒倒也不惊慌失措,直接命令说:“快走,按照原计划进行。”
老王一见这情况,架着枪,直接瞄准顾志恒说:“都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老王说这话也就是糊弄一下对方,谁料对方并没有被他骇住,两个大男人直挺挺的架着夏画从屋子后边的小路走去。
郑中相比老王更有谋略一点,都到鱼塘了,还会让鱼儿跑了,怎么可能,他直接朝着天空开了一枪,这一枪倒像是划破天际的一道黎明线,突兀的枪声让顾志恒明显抖了起来,他双手抱头蹲到地上去,以示投降!
架着夏画的那两人健步如飞的走着,说:“你回去看一下情况怎么样了,别让咱俩干了这一票,最后拿不到钱那就亏大了。”
B说:“我不去,那应该是警察,不然怎么会有枪,要去你去!”
两个人互相推诿着,有些负气的说道:“算了,既然警察都介入了,我们这一票要是再干下去,那这是人财两空,算了,干脆把这女人扔到这里,免得我们摊上大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这一次我看都是没戏,我们别给自己惹事了!”
“对!那我们就把她扔到这里吧!”
末了,夏画被这两人扔在墓地边上。
空荡荡的墓地里,夏画的意识非常模糊,冥冥之中感觉到一道曙光,有些耀眼,有些迷离,她无意识的咳了咳,手腕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着。
这时,躲在一边的胡冰清走了过来,她直接托起夏画,朝着墓地的另一边艰难的移动着,夏画少了刚才颠簸,这会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也算是缓了缓。
待到胡冰清把夏画放下的时候,她已经是大汗淋漓,胡冰清看着大力喘息着的夏画,直接恶狠狠地问道:“醒了吧!”
夏画现在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耳边是胡冰清挑衅的言语,夏画艰难的睁开眼睛,天空开始泛着鱼肚白,空荡荡的墓地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苟延残喘声,夏画看着对面坐着的胡冰清,胡冰清的瞳孔绝望如同死去一般。
关于胡冰清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夏画并不畏惧胆怯,和顾隽哲在一起久了,她的心思变得缜密,知道如何抓住胡冰清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然后在心理战术上击败胡冰清的心理底线。
&bp;&bp;&bp;&bp;夏画喘了口气,对于胡冰清她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是胡冰清是什么心理,她大概能猜得到。她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刺激到胡冰清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她知道在胡冰清这里怎么自救!
夏画浅浅的笑了笑,对着胡冰清还是那种万年不变的风轻云淡,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佯作自暴自弃的逗弄她说:“胡小姐,刚刚还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难道她一点都不害怕,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难道她就那么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胡冰清万万没有想到夏画会和她说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倒是在感谢她刚刚带着她‘走了’一段,她最讨厌夏画这幅温婉,凡事不惹尘埃的样子,最讨厌她不争不抢的恬静,胡冰清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说道:“难道你就不害怕我把你杀了?”
杀了她?怎么可能!
夏画很自信,她知道胡冰清一定不敢,毕竟胡冰清只是想要看到她求饶的样子,看到她对着她屈服的惨状,最重要的是胡冰清不会傻傻的和她来个玉石俱焚。
胡冰清现在还很年轻,她是极其留念这个世界的美好,她还要救她的父亲,她还要过美好的生活。夏画笃定的说道:“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哦?是吗?”胡冰清鄙夷的看着夏画,她不知道夏画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她的态度冷傲且挑衅的说道:“我的母亲就埋葬在这里,我的父亲入狱,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夏画明了胡冰清此刻的心理,年纪尚浅为的就是一口傲气,她不过是要破釜沉舟,看着她低头罢了,夏画循循善诱的说道:“你错了,你还有很多留恋的东西,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的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你不会自毁前程……”还不待夏画说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窜入嘴里,夏画的肺部里全是一些干冷的空气,每呼吸一口气,胸腔被积压的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如同是被生生的撕扯着血肉一般,夏画用尽全身力气,努力的压制心底的干呕感,“你不要……”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里突然渗出血来,夏画稍稍一用力,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种陌生的感觉,像似有某个珍贵的东西从身体里抽离而去一般。她的脸色惨白,背部也跟着渗出细密的汗珠,夏画顿感全身冷作一团,意识上的顽强完全抵抗不了身体上的疲倦,夏画经历一夜的颠簸,精力早就耗尽了,外加她身体的虚软,一时间竟然晕倒过去。
胡冰清见夏画倒在地上,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她第一反应是过去试探夏画的呼吸,刚刚挪到夏画的身边,手还没有拿起来去试探,“小画?小画?你在哪里?”
是顾隽哲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刺激到胡冰清。
随即,还有另一个声音,“夏小姐?”陌生的男音,这个人,胡冰清好像在夏画的婚礼上见过他,貌似是警察!
胡冰清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已经朝着她的方向奔了过来,胡冰清本就心虚,夏画也不知死活,慌乱之中,她转身就朝着墓地边上的小道逃了去!
&bp;&bp;&bp;&bp;胡冰清请程生水帮忙偷偷掳走夏画,谁料程生水竟然趁着她下车的空档给顾隽哲电话威胁他,这远远超出了她的设想范围,她不过是想要给夏画一点颜色瞧瞧,让夏画知道她才不是容易受欺负的主儿,最后事实演变成了绑架案。
可是,事已至此,很显然她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刚才,那一声枪响说明那个人的确是警察,现在警察都开始介入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倘若她现在被警察抓住了,那顾隽哲一定会对她定罪量刑,万一她也入狱了,那父亲的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她不能让自己被抓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逃得远远的,逃出这里!
胡冰清跑得喘不上气,她的脸上已经挂满心慌的泪水,妈妈这一次,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
强烈的求生意志促使胡冰清加快脚下的步子,她逃走的路是一条幽静小道,这条小道是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她上山的小道,小道荒废很多年了,道路两旁植被枝繁叶茂,天色尚早,警察若是搜查也不容易。
跑过一段路,眼前的荆棘,披满小道两旁,胡冰清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她直接闯入另一片荆棘地里,跑过这一片荆棘地,外边就是一条非常隐蔽的小路,那里,就停着她早就备好的车子,只要她上了车,她就安全了。
——
胡冰清一路披荆斩棘逃到了山边小路上,她迅速上了那辆早就准备好的车辆,系安全带,启动,在离开!
胡冰清深知顾隽哲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她,指不定会利用警察的力量连番堵截她,于是她匆匆忙忙的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被接通的那一刻,胡冰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直接开口,略带乞求的口吻说道:“秋先生,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保证,我以后绝对听话,不会再偷偷回国了!”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说话,胡冰清开着车子,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车辆声,还有电话那头滋滋的电磁波声,胡冰清想都不用想男人那桀骜的,充满戾气的脸,她又要麻烦他,想必男人现在都要抓狂了吧,他会不会不愿意搭理她,胡冰清不愿意去想那些没有用的,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必须要来他这里试一试!
电话里足足静默了5秒,“你人在哪里?”男人肃杀迫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个声音让胡冰清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戾气,一种强劲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胡冰清顾不上去揣测男人的心境,逃命要紧,她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我现在还在东县的省道上,前面就是国道了,我”该去哪里啊?
男人没有多问胡冰清为什么略带哭腔,他还是那迫人的嗓音直接命令说:“你从省道下来,上国道!我派人来接你!”
男人答应胡冰清帮她,这样她如同是得到了特赦令,她欣喜若狂的说道:“好,谢谢秋先生!”
“……”
&bp;&bp;&bp;&bp;还不待胡冰清挂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胡冰清听着这一阵忙音,心里莫名的心安。紧张的情绪得以舒缓,整个人也算是轻松下来了,车子拐着弯儿,进入隧道里。突然,前方传来救护车警报的声音,胡冰清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变得慌乱了,难道夏画真的出事了?
隧道里是呼呼作响的车流声,急救车声,胡冰清的心跳也随着这样狂躁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车子刚刚驶出隧道,警车的警笛声尾随而至,这一下,胡冰清彻底傻了,难道是来抓她的……
脚下一个酸软,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在警车快要迫近的时候,胡冰清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时,车子哗啦一下开了过去,胡冰清从后视镜里看着远去的警车,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扑面而来,这不是抓他的!
前方还有2000米就可以下省道了,只要路过那个大拐弯,一切都可以交给秋先生,胡冰清暗自庆幸自己早做了准备,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逃出来,戒备的心放松了下来。
胆战心惊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胡冰清打开空调,车子里面的空调吹着适宜的风,暖暖的,胡冰清的心情异常舒缓。现在有了空闲时间,她看了一眼镜子,仔细一看,她现在这个模样完全像个乞丐。胡冰清嫌弃的扒下凌乱的发丝上的那片叶子,等她安全下来,一定要去好好的保养一下皮肤,好好的休息休息。
说到休息,胡冰清突然打了个哈欠,怎么车子里面的空调越吹越暖呢,眼前的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胡冰清的意识慢慢的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特别犯困,这个不好的感觉来的太快,胡冰清努力的拍了拍脸,打开窗户任由窗户外边的冷风吹进来,她的脑子有些犯困,一时间发丝盖住了眼睛。
突然,在车子将要大拐弯的时候,对面的传来刺耳的急促的警笛声,胡冰清吓得一个手软脚软,她顿感手足无力,她根本控制不住方向盘,朦朦胧胧之中,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驾驶的车子朝着路边的围栏撞去,而她根本无法挽回即将到来的局面。
随即,车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砰砰砰砰……
紧接着是车窗玻璃支离破碎的声音,还有骨头折断的声音!
她发生了交通事故!
胡冰清的车子后边冒出一缕缕白烟,雨刷在挡风玻璃前来回晃动着!车子滴答滴答的响着,汽油味窜鼻而入,胡冰清刚才模糊的意识随着这一巨大的动荡彻底清醒过来,她明显感觉到车子已经侧翻了,而她被卡在方向盘与车门之间,腿上传来热汩汩的液体。身体上的疼痛拉扯着她的意识,恍惚与绝望之间,胡冰清瞥见一个的身影,有人,有人来就好,那她就可以求救了!
胡冰清动了动被卡的死死的腿,热流越来越凶猛,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有些面熟!
怎么会不熟悉,那个人,正是她在自由天地有过一面之缘的顾隽哲的朋友——苏景行!
苏景行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胡冰清没有多想,只要有人可以救她那就是最好的!
&bp;&bp;&bp;&bp;苏景行双手插兜,静静的伫立在胡冰清的车子前面,面对这一堆‘废墟’,仿佛胡冰清遭遇的这一切他都可以视而不见,看着卡在汽车里的胡冰清,那种清晰凛冽的复仇快感席卷着他的内心。
胡建国,当年你设计害死我的父母,我也要你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胡冰清的双眼有些迷乱,脸上也被玻璃渣子刮伤了好多处,血肉模糊,她竟然面带笑意的看着苏景行,她看着那个曾经帮过她,前几日还打过招呼的苏景行,出于潜意识里的反应,她欣喜的朝着苏景行艰难的伸起手指,“先生,请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嗓音极其微弱,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求救,但是她清楚地看到苏景行盯着她,无动于衷,男人冷漠的脸上是一些深恶痛绝的厌弃,她不懂,为什么当日他都能救她于那么尴尬的场合之下,而今天她都遭遇车祸了,为什么他还无动于衷呢!
苏景行不知道胡冰清具体受伤到什么程度,但他断定,胡冰清继续这样下去,那她的情况定会更糟糕的。
胡冰清继续哀求:“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就在她不断的呼叫声里,快要晕厥过去的前一秒,耳边是呼啸的警笛声,眼前的男人终于朝着她走近……
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太混乱了!
——
苏景行听着近在咫尺的警笛声,他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这种场合下不适合滞留,他快速上了车逃离了事发现场,车子刚开出几百米的时候,苏景行突然慢了下来,就这样走了,似乎不太解恨,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他到底要看看胡冰清最后的结局是怎样!
苏景行找了地方掉头,刚才呼啸而过的警车已经再次折返,苏景行有些疑惑这警车来回也太快了吧,他压根没有过多的考虑,直接把车子开到胡冰清的事发地点。
苏景行停下车,直接朝着胡冰清的车子走去,刚要准备救人,(苏景行本性是善良的,只是被胡建国刺激到了。这种偏激的举动和胡冰清绑架夏画是一个性质的。)只是,走近车子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车子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胡冰清刚刚还在车子里,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这么大的活人,难道还飞了不成?
苏景行脑子迅速旋转着,不出10分钟的时间,他就把车子掉了个头,胡冰清竟然不见了,刚刚经过的车辆几乎没有,印象里面,只有那辆呼啸而过的警车,难道是……
警车?救走了胡冰清?
可是警察为什么要救走胡冰清呢?
苏景行见来回的车辆逐渐变多,这里是事故现场,况且他利用非常手段报复了胡冰清,万一被警方查出来了,那他的人生黑点就太大了点,苏景行迅速想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这里的确不方便逗留,于是上了车,扬长而过!
车上的苏景行反复想着,胡冰清到底有什么能耐会被警察救走,难道是警察看到事故现场没有人,警察出于本能直接把她给救了?
&bp;&bp;&bp;&bp;就在事发的前几天,苏景行刚好在汽车售后服务中心偶遇上胡冰清。苏景行再一次见到胡冰清,他的心境和上一次见她完全不一样了,面对这个仇人之后,他极度厌恶胡冰清的笑容。当时胡冰清热情的给他打招呼,苏景行根本坦然不起来。
看着胡冰清笑颜兮兮,他的心底一阵扼腕痛惜,这样的笑容本该是他的,而她的父亲却深深的夺走了他微笑的权利!
他嫉妒,他恨,他怨!
临走前,苏景行意外的听见胡冰清说自己的车子要跑长途,需要检修。
检修。当时,苏景行听到这个词语,他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倘若可以,那么,他的仇就可以报了……
很简单,只要在胡冰清车子的空调内部,放入一些混有花香的乙醚,只要胡冰清一开空调,车内是封闭的环境,时间一长,那么她随时都有可能昏迷,最后他就可以制造出这样一场人不知鬼不觉的意外。
苏景行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有过一丝的犹豫,但是只是一想到胡建国嘲弄她母亲的愚昧无知时的戏谑模样,他的心里一阵抽搐,这畜生不如的胡建国竟然可以逍遥法外,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卑劣一点,让他也痛苦痛苦。
一时间苏景行心底那颗名叫仇恨的种子被胡建国一‘浇灌’,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苏景行直接让人买来‘香料’,最后成功的植入到胡冰清的车上,最后他还特意留下一部手机在胡冰清的车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时刻追索胡冰清的踪迹,掌握她的动态。
苏景行一个人开着车子,脑子里再一次闪过胡冰清卡在车子里面,绝望呼救的脸,他面对乞求救援的呼喊声,他最后,竟然,就去救胡冰清了。
苏景行摒弃那些胡乱的想法,静静的思考自己做的这些事。最后,他再三思考,还是决定要去确认一下胡冰清的情况,不能就这样任由胡冰清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
现在要追索胡冰清的行踪?从何下手呢?
苏景行抓住胡冰清受了伤的讯息开始查起,既然她受了伤,那她一定会去医院,只要顺着医院这条线,他就可以掌握胡冰清的动向,到时候还怕会找不到她。
苏景行捋清楚思路,于是拨了电话。
“柳叔叔,你好!我是景行。”苏景行换上熟稔又亲和的口吻。
电话那头的柳院长爽朗的应着:“景行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知道到柳叔叔这里来坐坐?”这年头哪有请人到医院来坐坐的人,柳院长接着又抢说道:“呵呵!景行,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哪有请客人到医院来坐坐的,你别怪我哈!”这柳院长和苏景行有些私交情,两个人之间关系很不错,苏景行正想搭句话,柳院长又是一笑,“景行啊,你阿姨老早都在念叨你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家里坐坐啊?”
“恩,我就来!”面对如此健谈的柳院长,苏景行突然有些插不上话。
&bp;&bp;&bp;&bp;其实苏景行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太热情了,这柳院长对他的事,的确是有些热情过头!苏景行好不容易等到柳院长的空档期,他直奔主题,也不客套寒暄说道:“柳叔叔,我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还不待苏景行把话说完,柳院长的话又来了,“景行啊,顾家那小子都结婚了,你看你这还没有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喝到你的喜酒!”
苏景行之所以不太愿意去见柳院长,原因也就很明了了,面对如此滔滔不绝的柳院长,这麻烦他一个事,还不如靠自己呢,在苏景行决心找别人帮这个忙的时候,柳院长突然开口问道:“景行,你刚刚说你要麻烦我一件事?”
苏景行没有说话,柳院长兴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抢了他的话有些不礼貌,他立即尴尬的呵呵一笑,“景行,你刚才说,你是不是要麻烦我个什么事?”
“呃?”好吧!
柳院长继续补救说:“你别介意,柳叔叔就是个话唠。嘿嘿!”
苏景行抓紧机会,不然等这个机会过去了,他又插不上话,苏景行冷漠且迫切的语调说道:“柳叔叔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发生了车祸,那会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发生了意外,让我叫救护车去救她,但是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救走了,我暂时不知道她被送去了哪家医院,我想麻烦你,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她有没有被送到你们医院来!”
“好,等我去了医院我就帮你查查看!”柳院长做了一辈子医生,见惯了生死,听着苏景行说到朋友发生了车祸,他立即转换刚才闲散的态度,冷静客观的给苏景行分析说:“别担心,既然她还给你打了电话求救,那就说明她的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你不用太担心!”
苏景行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正要说谢谢的时候,柳院长继续发问:“那你这个朋友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事故的,叫什么名字,如果她没有被送到我们医院,我还可以拜托我们同行,一起帮你查查看!”
的确是合情合理的要求,苏景行斟酌了几秒,直接冷淡的说道:“胡冰清,事故地点是在东县附近的省道出口!”
胡冰清!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啊?
这一听,不得了了!柳院长那颗八卦的心啊,瞬间不得安宁。“景行,这个朋友是你什么人啊,这么早就奔去事故现场,难道是你的女朋友?”
逗比的院长,八卦的内心!
柳院长继续八卦说道:“什么时候把她带到柳叔叔这里来,让我也瞧瞧看看,我们景行看上哪家姑娘了!”
女朋友!?哼!
如果这胡冰清还真是他的女朋友,那他这是仇人变恋人,这人生境遇也太狗血了吧,苏景行准备挂电话,不耐烦的敷衍说道:“柳叔叔,我这里要过隧道了,没有信号,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聊!”苏景行说完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步,就可以知道胡冰清的具体情况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看看胡建国是如何痛苦,如何煎熬了!
&bp;&bp;&bp;&bp;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一代的恩怨本就不该报复在下一代的身上,但是胡建国已经入狱了,苏景行根本奈何不了。胡建国对他反唇相讥,苏景行怎么可以容忍胡建国对父母的侮辱呢!
对于带着仇恨生活的苏景行来说,他只有把自己对胡建国的恨意宣泄出来,将报复加注于胡冰清的身上,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兴奋!
苏景行的车子已经停在市监狱外边,他已经申请约见胡建国,事后约见胡建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帮他安排见面,他倒是要看看胡建国知道胡冰清发生意外之后,他还怎么嚣张,他就是要看看胡建国在失去亲人时是怎么个痛苦不堪!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来叫他可以去见面了,突然苏景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景行啊!”电话那头正是柳院长,苏景行一听柳院长这幅语重心长的口吻,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来!
苏景行立马调整心态,唤上:“柳叔叔,有结果了吗?”
柳院长有些歉疚的说道:“景行啊,我帮你在我们医院,以及同期的医院都查过了,没有一位名叫胡冰清的女伤者,你先不要着急啊,或者你联系一下她的家人试试看。”
苏景行冷冷的说道:“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
柳院长紧接着说出另一种可能性,“景行啊,我猜想,你这位朋友会不会被送去了别的市医院了啊?”
“别的市?”苏景行直接发出疑问,论医疗水平当然是市的医疗水平,走在医疗事业的前沿了,怎么可能送往别的市区,苏景行即刻回神说道:“没事,我自己再找找看!柳叔叔,麻烦你了,谢谢!”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都没有帮上忙!等你找到这位朋友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不要和我客气!”柳院长继续和苏景行说着。
“恩,谢谢柳叔!那我就先挂电话了!”说完苏景行就把电话挂了!
胡冰清受了伤,不知去向?
通过医院来调查胡冰清去向的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那下一步只能逐个盘查市附近的医院了。
彼时,工作人员来催促了,“先生,麻烦你快一点,犯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苏景行转身顺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好,我这就去,谢谢你了!”
会见室里,胡建国的精神状态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苏景行双手抱胸,作闲散状:“胡先生,最近过的可好啊,心情还愉快吧!”
胡建国也不和苏景行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说吧,这次来见我是有什么事?”
苏景行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哈哈,胡先生这生意人就是这么爽快,既然胡先生如此爽快,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胡建国哂笑,“说吧,这次你又想知道点什么?”
苏景行继续抛过话题说:“不好意思胡先生,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倒是我想让你知道点什么!”
&bp;&bp;&bp;&bp;苏景行换了一个坐姿,双腿交叠而坐,那双手自然而然的环胸,态度极其倨傲,他讥诮一笑,玩味十足的说道:“胡先生您可记得,您那漂亮的宝贝疙瘩女儿吧,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了。哦,也对,您在这高墙内院里肯定是见不到了。”
苏景行的语速慢了下来,继续说道:“不过啊,我倒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早上倒是见到您女儿了。”苏景行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下来,他仔细的观察玻璃那面胡建国的表情,很明显胡建国听到他见过胡冰清的时候,他脸上的微表情变化的有些僵硬。
苏景行继续说道:“您女儿啊,长得还真是漂亮,不过啊,相比较那些漂亮女孩来说,她就有些不幸运了!”苏景行的语调慢吞吞的,他有意放慢语速,为的就是要清清楚楚的观察胡建国一丝丝变化,“早上啊,我亲眼目睹了一场交通事故,很不幸的是……您的女儿就坐在那辆车的驾驶台里,您说”还不待苏景行把话说完,胡建国哗啦一下朝着前面倾斜,碍于他被椅子上的工具束缚着,胡建国只能双手猛地拍击着,“你胡说,我女儿早就出国了,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出车祸了,你少在这里骗人,我根本不会相信你!”胡建国的情绪很是激动。
他早就拜托了秋先生把胡冰清送去国外,但是胡建国还是有些心虚不敢确定,万一胡冰清正如苏景行所说的,那岂不是……胡建国的内心挣扎着,对于苏景行说的话,他完全是半信半疑。
而苏景行似乎很享受胡建国此刻纠结的心情,既然胡建国不愿意相信,那他为什么不让他深信呢,苏景行继续循循善诱说:“胡先生,您疼您的宝贝女儿,难道你就不愿意设想一下,如果您女儿知道您入狱后她会怎么做吗?”苏景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您就不用费精力去想了,就由我来告诉你吧,您的女儿,为了救您出来,到处求人,不过啊,这些都没有用了,因为她现在是谁也求不了了,唯一能求的大概是阎王爷吧!”
胡建国傻傻的坐在椅子上消化着这个消息,胡冰清虽然任性,那都是他一手惯的,回国救他,这个可能性不是不存在。
苏景行在胡建国剧烈的颤抖下问道:“您的老家是东县吧?”
胡建国听着苏景行这一发问,双手一个大幅度的抖动,直接算是默认了。胡冰清回国的事他算是相信了,但是这并不够,苏景行必须要他短时间内接受所有的真相!
“老实告诉您吧,胡小姐在回市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车子直接侧翻,从现场车辆的毁损程度来看,胡小姐的性——命——堪——忧!”苏景行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都是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的,他享受的看着胡建国错愕,惊慌失措的动作。
这时的胡建国瘫软在椅背上,他的脸色煞白,整个人的状态有些恍惚,没错,他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bp;&bp;&bp;&bp;两个人都是良久的缄默,胡建国陷入一种疑惑且纠结的境遇里。
终于,一段时间后,胡建国再次开口了,“苏先生,你少来诓我了,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很好,人一般都是这样,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选择通过别人的言语来判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至少胡建国现在已经开始相信了,苏景行换上一种极其轻佻随意的模样反问到:“哦?原来胡先生喜欢开玩笑啊?”苏景行继续笑了笑,“可是我这个人是一点都不喜欢开玩笑,这要怎么办啊?”苏景行放慢语速,直接报出一串车牌号,“XXXXX相信胡先生对这个车牌号一点都不陌生吧。”
语言上的说服力不够,苏景行突然甩出几张照片,他拿起其中一张足以看清车牌号的照片,对着胡建国的视线比了比,“来,胡先生请你仔细看看,确认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和你开玩笑!”
随即,胡建国往前倾斜了一点。照片拍的很清晰,在他看清楚之后,胡建国脸上的青筋暴出,他大力的往前一扑,恶狠狠地指着苏景行怒吼道:“你!你……”
胡建国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整个人有些说不出的愤慨,他的眼里是一些锐利的黑色,苏景行这时意味深长的欣赏着胡建国的一举一动。胡建国不傻,他感觉到苏景行对他的敌意,而今天苏景行又上门来告诉胡冰清出了意外,这样的事,他怎么不会联想到这件事会不会是苏景行一手策划的呢,末了,胡建国声嘶力竭的吼道:“是你,你制造了一场意外!?”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景行坐在胡建国的对面,他闲散的抱着手臂,意犹未尽的笑了笑,这样的姿态不正是明明白白的承认是他制造了一场意外嘛,苏景行讥诮的笑了笑,看着胡建国轻蔑的说道:“胡先生,你这样诬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要不然我帮你再加一条诬陷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胡建国如今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他完全可以放肆的虐他!
“你!你!你……”胡建国没有预料到苏景行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手段,一时间他语塞说不上话来,这样心狠手辣的苏景行,让他想到十几年前的苏学文,苏景行的父亲。
当年若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起这个贪念,他的人生也不会有如此大的逆转,胡建国感怀人世变化,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茹云她……她当年……”
茹云!这可是苏景行母亲的名字,苏景行非常愤慨的怒斥说:“你给我闭嘴!”苏景行听着这个杀害他所有亲人的仇人,竟然亲切的叫着自己母亲的名字,那种羞耻感太过于不耻了,苏景行痛斥胡建国说:“你够了,不要叫我母亲的名字,你不配叫她的名字!”苏景行怕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第一次和胡建国见面,胡建国是怎么对他母亲评头论足的,蠢女人,傻女人……
那种被戏谑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bp;&bp;&bp;&bp;苏景行再次看向胡建国的时候,胡建国这边已经是几度哽咽,他歉疚,愤慨,恼怒,悔恨……
这幅样子的胡建国像是经历了人世沧桑之后,一种漠然的静谧,悔恨之情溢于言表,他陷入回忆里,整个人看上去松垮垮的,早就没有先前的傲气,“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茹云,那个傻女人,傻傻的宁愿不要自己的性命……”胡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苏景行一开始只是听见他的懊恼声,后边的话苏景行没有听清楚。
胡建国低下头去,大概是想到一些事了吧,他再次抬起头来,对着苏景行寡淡的面容,他厌弃且嘲讽的说着:“老实说,你和姓苏的没有什么区别,杀人犯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老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闭嘴,你根本不配提我父亲,你才是杀人犯,你杀害了我的父母,你还有脸在这里胡言乱语。”苏学文在苏景行的心中的份量,那是孩子对于父亲的敬爱,一种超越于亲情的崇拜,更是对于奋斗毕生父亲的崇尚感。
在胡建国的眼里,苏景行怒斥他的反应有些激烈,胡建国感受到苏景行对于苏学文的崇拜感,他嗤笑说道:“看来你是很爱他啊,可惜了,你爱的父亲是杀害你继母的凶手,似乎,这个消息太晚让你知道了,不知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吗?”
什么!
继母?
谁是继母?
他的母亲是继母?
呵呵……
父亲是杀人犯?
父亲是杀害母亲的杀人犯!
呵呵……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假的,这肯定是胡建国为了洗脱自己罪名的借口罢了!
这胡建国是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
苏景行跟着胡建国嗤笑,“胡先生,你若是要编故事的话,也请你编的像一点,我的母亲是生养我的母亲,她怎么可能是我的继母。还有,我的母亲,若不是被你诱骗,她一定和父亲幸福的生活下去,若不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至于这些年来,一个人在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中苟延残喘吗。”苏景行的话说到这里有些亢奋,有些咄咄逼人,他的嗓音拔高几度,立马变了脸色,直接痛斥说:“胡建国,你到现在都还在诡辩,我想请问你,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人性!”
现在的苏景行是剑拔弩张,情绪完全是克制着,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狠狠地揍他胡建国一顿,看他还胡言乱语!
而胡建国并未被苏景行拔高的嗓音震慑住,他佯作轻松的笑笑说:“人性,哈哈,好一个人性!你问我有没有人性,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死去的父亲吧,当年,若不是他毁了我,若不是他拆散我和茹云,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年若不是茹云对我苦苦哀求,我又怎么会落答应茹云那该死的要求,我今天的下场,都是拜苏学文错赐……你还有脸和我讲人性!”
&bp;&bp;&bp;&bp;在苏景行很小的时候,苏学文早早的把他送去国外念书,为的就是要培养他作为商人的能力。对于从小远离父母生活的苏景行来说,他对于父母的记忆很模糊。印象里,母亲是一个慈爱贤惠的女人,而父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是很清楚。但他只知道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每一年父亲都会给慈善事业捐款,这样的父亲又怎么可能是胡建国嘴里说的那种破坏别人感情,杀害自己母亲的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苏景行阔别家庭,再次回到国内的时候,他的家人,他的家庭全部被毁了,而他只能狠狠的咽下这些伤痛,一夜之间长大,他励志要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出害死父母的凶手。而眼下,这个元凶还在狡辩,苏景行愤怒的盯着胡建国,那眼神怕是要把胡建国杀死……
——
当年,若不是年轻气盛;若不是求利心切,他又怎么会这样呢。苏学文不仅仅破坏了他的感情,还杀害了他最爱的女人。而今天的苏景行,竟然和苏学文一样,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
这两父子怕是他这一辈子的劫难了吧!
胡冰清,茹云的女儿,也被他……
生死未卜……
胡建国终究是不能再隐藏多年的秘密,他压着嗓子,指控着苏景行说道:“你,你竟然伤害了自己的妹妹,那个孩子是茹云用生命来保护的孩子,你竟然,竟然狠毒到这般田地……”
妹妹!
他的妹妹!
他的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胡建国的计谋,苏景行有些看不懂胡建国这是什么招数,他的脸色有些难堪,声色厉苒的吼道:“胡建国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建国并不惊觉苏景行的怒斥,他像似陷入了回忆里一般,“你和你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有什么区别啊,你害了你的妹妹,茹云拿生命来守护的孩子啊,她用尽一生想要守护的珍宝啊!你竟然不择手段的伤害她……你怎么辜负她对于你的养育之恩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歹毒……”
眼下,苏景行的怒火被胡建国激怒,他直接站起来朝着胡建国吼道:“你闭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这样的真相,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很不能接受的,苏景行会反抗接受这样的事实,胡建国也能理解,但是他必须要把这十几年来的恩恩怨怨做一个了解。
胡建国直接了当,粗暴的说道:“你若是不信,你就拿着冰清的血液去做检查好了,等你拿到结果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相信了。”
胡建国长嘘一口气,“我本来答应茹云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我死去,而你非得把事情的真相挖出来。茹云是多么讨厌苏家人的势力……”胡建国情绪激动的看着苏景行,一切仿佛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对面的苏景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胡建国这些话,完全不像是为了逃脱自己罪行的托辞,他嘴里所说的话,到像是他不曾预料到的——真相。
&bp;&bp;&bp;&bp;二十几年前的记忆对于胡建国来说,那一幕幕,是那么的清晰,那么鲜活;而他,那么揪心;那么痛苦……
一切如同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胡建国和简茹云两个人在大学相爱,一毕业两人携手回到家乡,励志要造福家乡的教育事业。
但是,男人总是要考虑到家庭责任这些种种,胡建国也是七尺男儿,怎么能够甘于就这样平庸的过一辈子呢。
一开始,两个人在镇上的中学任教一段时间后,当胡建国对着简父提出要迎娶简茹云的意思后,简父并没有因为他的一无所有来刁难他,简父反而很支持他,看好他!
就在胡建国满以为两个人结婚之后,可以一起奋斗未来的生活的时候,他们的镇上迎来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简父作为镇上刚刚走马上任的镇长,他必须做好上仍后的第一个政纪,他不得不大张旗鼓的迎接这个投资人——苏学文!
苏学文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好好先生,背地里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时简父安排苏学文重点考察镇上的中学,刚好,简父就派由自己最信赖的简茹云和胡建国接见苏学文。简茹云长相本就甜美,为人甚是开朗,这一来二去,苏学文就对简茹云有了好感!
苏学文是个狡诈之人,在他知道简茹云和简镇长的关系后,他信誓旦旦的对简镇长说自己一定会投资,并且在简镇长对市上的领导报上自己的项目,等到各种方案,人员统统就位,苏学文就开始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随之,本性暴露了。
他直接表露出自己要娶简茹云的意思,他威逼利诱,如果简茹云不愿意嫁给他,苏学文就不投资,这样一来,简镇长的镇长之位怕是保不住了。可是简茹云和胡建国早已经有了婚约,简家又是信守承诺的家庭,这让简镇长陷入了一种被动的局面。
还有,苏学文做的不仅仅是这些,另一方面,苏学文利用手段,故意破坏简茹云和胡建国之间的感情,胡建国误会简茹云对他的真心;苏学文威逼利诱简茹云,就在这种绝望的境遇下,简茹云快要妥协了。
绝望的不仅仅是简茹云,还有胡建国,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出来,胡建国没有什么社会地位,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帮不了简家什么忙,最后,他不仅没有站出来帮助简家,他反而作茧自缚的接受苏学文的提议,苏学文抓住他的功利心,迫使他先一步背离了他和简茹云之间的感情!
简茹云一方面要顾及父亲的仕途,另一方面又对爱情忠贞,胡建国骂她,厌弃她,唾弃她,甚至是‘背叛’她!在这种双重压力下,简茹云妥协于残酷的现实,她心灰意冷的允诺和胡建国退婚!
最后,一切都得偿所愿,胡建国得到苏学文提供的工作机会,娶了同期的女子,也就是教养胡冰清的女人!
简茹云开始了另一番人生!
&bp;&bp;&bp;&bp;胡建国本以为这一切都这样过去了……
他也只能对命运低头,他和简茹云的缘分也算是走到尽头了,就这样结束了?!
谁料,几年后他们再次重逢,重逢后胡建国才知道简茹云过的并不好!
那是妇产科的待产室里,胡建国陪着妻子等待着生产,谁料简茹云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
旧情人见面,怎么都是一番纠缠!胡建国虽然心潮澎湃,但他却是止乎于礼。
苏学文撞见胡建国竟然照顾着简茹云,待到胡建国离开之后,苏学文冲着她大发雷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胡建国才知道简茹云不过是人前风光罢了!
那一刻,胡建国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误,他一时糊涂,究竟是毁了两个女人的幸福!
倘若,当时他在坚持一下,指不定他和简茹云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
——
当初,苏学文想要娶简茹云的事,是在他的原配夫人卧病在床期间,苏学文的原配夫人去世不到一年时间,简茹云就嫁入苏家!后来胡建国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愤怒过,痛斥过,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用了!
从那之后,简茹云开始了一段看似风光耀眼的贵太太生活,但是只有胡建国知道简茹云并不渴求这些,她想要的生活,只有他知道,可是就连如此简单的生活,他都已经给不了了。
苏学文这个人生性暴戾又强势,他见不得简茹云对任何男人有一丝丝的好感,苏学文禁止了简茹云所有的社交活动,甚至是不让她上班,他对简茹云霸道的不可一世!
渐渐地,简茹云对生活所有的热情,对事业所有的报复,统统被苏学文扼杀!
简茹云深知苏学文的暴君行为,根本没有谁能够奈何得了他,身心疲惫的简茹云想要逃离,逃得远远地,逃到苏学文根本找不到她的地方!可是当她做好逃离的准备的时候,已经牙牙学语的苏景行极度依赖她,对于从小就失去母亲的苏景行,简茹云顿感他们两人的命运竟然是如此相似,对着年幼的苏景行她根本狠不下心,她放弃逃离的念头了。
后来,时间一久,简茹云发现自己更不能逃离的事,她已经怀孕了!
——
简茹云和胡建国的结发妻子一同生下一名女婴,性格暴戾的苏学文又开始抽风了。苏学文竟然猜忌简茹云和胡建国有染,这对于简茹云来说是莫大的侮辱,苏学文不仅毁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苏学文还来欺侮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时胡建国的孩子是早产儿,不足月头,这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天,转瞬之间就夭折了。简茹云思及自己的境遇,她已经很悲惨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没有爱的家庭里成长,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同自己一样,囚禁在苏家的牢笼里。
她必须为了女儿努力一次了……
简茹云面对同样难过的胡建国,她当机立断,她让胡建国买通医护人员,把亲生儿夭折的消息封锁了。
&bp;&bp;&bp;&bp;简茹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自己的孩子和胡建国家的孩子掉了个,这样一来,苏学文也不会在这样不间断地屈辱她,冷落她!她的孩子也可以在爱的环境下,健康快乐的长大了!
胡建国对于简茹云的请求,他毫无保留的答应帮助她,听过她的境遇,他收起失落的心情,承诺并且要试着帮她逃离这个枷锁……
简茹云满怀心事再次回到苏家,就连平日里,唯一可以真心相待的苏景行都被苏学文送走了,偌大的苏家大院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
面对苏学文对她的**霸道,简茹云整个人如同是死去一般,她的心再次跌落谷底,想要逃离的心更加坚定了!
简茹云避开苏学文所有的眼线,偷偷地和胡建国联系,背地里和胡建国在资金上也有不少往来,就在胡建国为她做好所有的逃离计划的时候,苏学文发现了简茹云所有的计划!
他一方面卑鄙的放松对简茹云的戒备,让简茹云误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另一方面苏学文却在外界传出胡建国企图勾搭他的夫人,一来二去,胡建国在单位的名声也被质疑,胡建国被苏学文整的身败名裂,就连结发妻子也要和他离婚,胡建国最后被迫辞职!
说到底了,这一切不过是归结于苏学文有权势,而他什么都没有!不过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是,简茹云当初买通医护人员帮她转移孩子的事,并没有被苏学文发现。
两个人最后一次通话,是简茹云要彻底离开苏家的那个下午!
胡建国本来是在码头等待着,只是,简茹云迟迟未到,胡建国心怀忐忑,等到他找到简茹云的时候。
苏学文竟然和简茹云坐在同一辆车里,而车子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医护人员和警察都在全力营救……
胡建国这辈子都不能忘记那副画面!
当苏学文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而简茹云也是奄奄一息,胡建国看着这个本该是自己的爱人,却被这心狠手辣的苏学文逼上死路的简茹云,他痛哭流涕,他想要挽留住这个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在死神面前,他是多么迷茫,多么的无助!
简茹云大概是预料到了自己将要死亡,她早就在东县的公墓里买下一块属于她的净土,那里,还有她留下的遗书以及她偷偷转渡苏学文的一部分财产。
几个月后的胡建国才拿到这份遗书,简茹云的遗书里清清楚楚的写到,她转渡苏学文的财产是她留给胡建国照顾女儿的积蓄!另外还有一封个人信件,信件里简茹云叙述了她对胡建国的爱,但人世几回往事伤,她始终是无能为力……
胡建国看到这封信件,他已经是追悔莫及了。后边的内容让胡建国更是惊愕,简茹云一字一句的写到苏学文这个人的性格异常残暴,孤僻,怪异;苏学文每次回到家里,总是对她置之不理,大多数的时候苏学文还会对她冷暴力,限制她的出行,限制她的交际,这种限制已经到达了一种人格上的侮辱。简茹云如同是囚笼里的一只金丝雀,她根本得不到快乐!
&bp;&bp;&bp;&bp;回忆太重,太痛……
好多想要说的话,都没有人可以诉说,这些年胡建国一方面抱着对简茹云歉疚的心情生活着,另一方面他又无时无刻不在痛恨着苏学文对他们的无情,冷漠;这种痛,这种恨煎熬着他无数个夜晚!
说完这些话的胡建国,沉默寡言了。现在的胡建国陷入一种名叫回忆的漩涡里,胡建国整个人看上去,颓唐的不成样子,最开始的戾气随着这些陈年旧事的诉说逐渐消散不见。胡建国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噙着汹涌而出的泪水,嗓音哑哑的完全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该有的绝望和痛苦!
经历了太大的磨练,太多的挫折;胡建国抬起头,再次对上苏景行惊愕的双眼,他知道苏景行现在的心情,除了难以置信之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对父亲的埋怨!
胡建国用着沙哑的嗓音,徐徐说道:“很多年前啊,茹云就说以后一定要生养一个女儿,生个女儿的话,她要让女儿做个漂亮的小公主。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女儿学舞蹈,学礼仪,要孝敬父母,懂礼貌,要聪明伶俐,做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
所以,胡冰清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苏景行痛苦的看着胡建国,他的眼里充满了纷杂的情绪,胡建国直接略过苏景行的注视,他哽咽的咽了咽气,“可是,事与愿违,茹云啊,她再也看不女儿了。这一切都是你的父亲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到来,我和茹云的境遇又怎会是这样,苏学文这个杀人犯,若不是他,茹云也不会死。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这种痛苦的绝望感,席卷蚕食着胡建国多少个*日*日*夜*夜!
胡建国也不是什么小女人,时时刻刻拿着这些事来伤怀悲秋,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过去的一幕幕像似电影慢放一样,可是对着苏景行做这种无谓的抱怨与痛斥,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能怎么办?!
该过去的还是要过去,现在,他必须要面对苏家人的手段!
胡冰清出意外!
胡建国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意外!一定是苏景行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他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制造了这一场假的车祸,苏家人的骨血里都有一些桀骜不驯的因子,胡建国很了解苏家人,他知道苏景行定是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他!
突然,胡建国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胡建国脸上的笑意是那般的刺眼和嘲讽!“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嘛,你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冰清只是我的养女,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以为你真的报复我了吗?”接着又是胡建国那一阵嘲讽且扎眼的笑意,“可笑吧,你今天来,不过就是想要看到你报复了我后,我会是什么样的绝望后悔嘛,呵呵,你不过就是想要痛痛快快的复仇嘛……”
&bp;&bp;&bp;&bp;苏景行怎么会轻易的相信,胡建国所谓的真相,“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叫你给我闭嘴!”苏景行大力的拍击着玻璃,他面目狰狞的瞪着胡建国,他企图用这样的眼神让胡建国闭嘴。
随即,苏景行脸上蒙上一层冰霜,他颧骨的青筋暴出,他的双手上紧紧地握在一起,末了,松开,紧握又再松开,反复循环……
胡建国看着这样的苏景行,心底是又苦又涩,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只是,眼前的苏景行竟然和苏学文一样,心狠手辣,一点手足之情都不顾及!
胡建国怅然若失的笑了笑,他执拗且憎恨的看着苏景行,“冰清是你的妹妹,你说你这样对待你的妹妹,你和那畜生不如的苏学文有什么区别!当初,茹云即便是嫁给了他,她和我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苏学文竟然不相信她,质疑她,侮辱她。苏学文他凭什么就不相信她,他凭什么要怀疑她对家庭的忠诚!茹云是那么好的女人他都不懂得珍惜……”胡建国这样愤慨的抱怨着苏学文如同恶魔的独裁**,已经无数次了,只是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苏景行茫然失措的瘫软在椅子上,没有再反驳了,隐隐约约之中苏景行是有些模糊的记忆,他也感觉到父亲对于他,似乎是有意的隐瞒过什么!
在苏景行还是孩童的时候,苏学文就把他送去国外的家,那里有苏学文为他量身定做的成长轨迹,那里是他作为苏家接班人的生活。很多时候,苏景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对于父亲的**独裁行为,苏景行也算是感同身受。现在仔细一想,他有些相信胡建国话里有可能存在的真相!
末了,苏景行离开监狱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不成样子,他的心紧紧地揪做一团,整个人的心底如同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来气。
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胡冰清,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竟然错手伤害了妹妹。
他苏景行的妹妹,本该是拿来疼爱的,他却把她给伤害了。那个爱他,疼他的女人,他错以为是自己生母的女人,如果简茹云知道他伤害了她用生命守护的女儿,那她得多伤心,多难过,他怎么有脸来面对她。他怎么对得起那个女人……
苏景行的车子漫无目的的行驶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物,苏景行看着这些一切,想着自己一手促成的悲剧……
悲剧,人生怎么就这么悲剧呢!
报复!呵呵,冤冤相报何时了,到底是谁报复了谁!
人生怎么可以和他开这样大的玩笑呢,一切的苦果还都是由自己来背!
突然,苏景行把车子停在马路中央,他自暴自弃的狂摁着喇叭,声音太过刺耳,路边的行人,车流纷纷停下,驻足,投来怪异的眼光。
几分钟后,苏景行的情绪经历过人间地狱的变化,他迅速调整好心态。
&bp;&bp;&bp;&bp;事实的真相!
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苏景行心底有了大概的基准,他相信胡建国不会拿眼泪来骗他!
苏景行经历了太大的冲击,整个人有些说不出的阴郁和杀气。
他对胡冰清的所作所为,他虽有自责,想要悔恨。但是目前已经没有空闲的时间再来做这些无用的惭悔!
苏景行在商场上历练多年,他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他冷静下来盘算着下一步是要怎么做。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找到他的妹妹!
可是,找到她之后呢?
他要怎么面对她呢,怎么跟她说呢?
告诉她,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告诉她,是哥哥心胸狭隘,为了报复,错手伤害了你……
告诉她,以后就由哥哥来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这样好吗?
一切都是瞎扯淡……
人都没找到,想的太多也无用!
——
事实证明苏景行的心态和想法都很正确,自从苏景行忽视胡冰清对他求救之后,胡冰清像似销声匿迹了一般。
苏景行发动所有的关系,他找人偷偷的在市以及临市找寻胡冰清的身影!
一切,未果……
最后,心灰意冷的苏景行去祭拜了苏学文和简茹云,他怀着深深的歉意在简茹云的墓前发誓,他一定会找到并且带着胡冰清,不,是苏冰清回来拜见这位伟大的母亲!
而苏学文,苏景行始终是毕恭毕敬的尊敬着。但是,现在,他也是该好好的审视父亲的作为了。
苏景行几经周折,最后终于找到苏学文当年的老司机。那司机已经是一头白发,不过那司机对着苏景行的到访倒也不意外,仿佛,他等待苏景行的到来已经很多年了。
老司机恭恭敬敬的称呼说:“小少爷,你终于来了!”
苏景行做了强大的心理建树,“大伯,你就叫我名字吧!”
“嗳!”
苏景行看着老司机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端着的脸稍作放松,直接问道:“大伯,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听着苏景行说完这话,老司机语重心长的开口问道:“小少爷你今天来,肯定是想问少爷的事吧?”
苏景行没有回答,他看了看老司机的脸,开诚布公,诚挚,老司机没有说谎的理由!
苏景行点了点头。
随即,那老司机开口娓娓道来,“少爷啊,是个好人。当年我年少轻狂不知事,和人打架,脸上挨了一刀破了相,那时我根本找不到工作,若不是少爷给了我工作的机会,我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只是啊,少爷这个人,生性内敛,性格上有些孤僻,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老司机的语调很慢,那气势,如同是在讲一个漫长的故事。“当年,你母亲身子骨本就虚弱,少爷答应娶你母亲纯粹是为了报答恩情。但是,少爷对少夫人很好,我总觉得这种好哪里不对劲。
后来我才知道,少爷的心底一直都是住着个人,那个人就是简家小姐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亦可以死,死亦可以生!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少爷这样的人吧。”
&bp;&bp;&bp;&bp;老司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个人继续往下说着:“那时的少爷还是个初入商场的贵公子,简家小姐还是个大学生,一次意外的机会,少爷背地里认识了简小姐。那个时候的简小姐为了帮学校拉赞助,她抛头颅洒热血,她身上总是有些满满的能量,她善言语,她青春,她活泼,她既有女人的成熟魅力又有小女孩的活泼狡黠,这种美是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
总之,简小姐身上有所有女孩子的美好……
那个时候的少爷就被这样热血澎湃的简小姐吸引住了,他私下偷偷的拜托朋友帮了简小姐。
可是,少爷当时有长辈的婚约在身,他又没什么财权,就连自由恋爱的权利都没有,在还未到来的爱情面前,少爷励志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为的就是以后不被任何人摆布,一来二去,少爷投身工作中去,他对简小姐的感情也就淡了下来。
成婚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少爷再次见到简小姐,只是简小姐的心已经许给了他人,少爷驰骋商场这么久,一向自傲的他,怎么能够忍受的了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击败。
最后,少爷用了非常手段得到了简小姐,只是时间越久,少爷发现他得到的只是简小姐的躯壳,他根本没有得到简小姐的心,他愤怒,他憋屈,他恼怒。可是,对着简小姐,他却是无能为力的,动也动不得,骂也骂不得,他只能偷偷的看着简小姐黯然神伤,自己也跟着生气,发火,摔东西。很多时候,两个人总是这样互不理睬,互相折腾。
少爷为了让简小姐死心,最后,他甚至设计毁了胡建国的前程……
其实,这一切说到底了,不过是少爷不懂得表达罢了。每当他放下自以为是的自傲和骄傲,要对简小姐吐露真心的时候,他蓦然的发现简小姐竟然偷偷的和胡建国有来往,少爷这个人有些强烈的自尊心,他受不了背叛和不忠,他对简小姐禁足,禁言,禁止一切的外界来往,甚至是冷暴力。
每当简小姐滴水不进的时候,少爷也都是在隔壁房间默默的陪伴着。每次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的时候,我总想着上前去帮一帮,或许说一句话可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少爷却顽固的禁止所有人和简小姐说话。
少爷这一生太凄苦了,他的感情藏的太深,这种感情深到被爱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感受到的全部都是压抑和痛苦……
少爷对待简小姐这样固执又霸道,每每思及简小姐的心境,我都是感念万分。”
什么?
苏学文,他的父亲,当年得到简茹云,竟然是因为情根早种!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苏学文那畸形不成调的爱!?
怎么可能!?
这如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敬仰的父亲竟然是为了爱?破坏了一个人的前程,毁了三个人的命运!
这太可怕了,胡建国,胡建国的结发妻子,都是这一场爱里的牺牲品。简茹云这个当事人,也是这场孤独的爱里的牺牲品!
苏学文顽劣又执拗,得到他的爱,往往会让人粉身碎骨,而放手,对简茹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爱!直到死去,他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就是不可一世的苏学文!
&bp;&bp;&bp;&bp;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当时,苏学文若是能够放下骄傲的自尊,只要他愿意和简茹云好好的袒露心声,那么,这一切都会有另一番结果,有可能简茹云会爱上他,并且和他相亲相爱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是……
苏景行长呼一口气,物是人非,哀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接着问道:“我父亲和我母……不,简阿姨,他们是怎么去世的?”苏景行惊觉自己的口误,忙着改口。“还有,你知道我母亲具体是葬在哪里吗?”
老司机看着苏景行在这样巨大的事实变迁中,不急也不躁,就连同他的情绪上也没有过激的反应,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老司机对于苏景行这样的冷静自处甚是满意,这小少爷是个做生意的料,老司机劝慰的说道:“小少爷啊,你不要埋怨少奶奶,少奶奶也是个苦命的人,少奶奶体弱多病,生下你之后,少奶奶的身体状况更不如从前,人也一天天的消瘦。如果说活着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那么死亡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解脱。人活在世,总是有些身不由己的缘由,少奶奶去世后,她要求把她的骨灰撒在横跨市的那条江里……”
水葬?
苏景行想过千万种可能,他唯独没有想过,孕育他的母亲,竟然沉浸在冰凉的江水里!当年,他的母亲是该有多么的绝望痛苦啊,人死了,不愿入土为安,却要求沉浸在蚀骨的寒水里?他的父亲当时都做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内外的散开来,苏景行的心紧紧发怵,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老司机递过来的大陶瓷杯子,或许,手上传来的温热可以缓解一下这样的寒意!
老司机并没有发觉苏景行这些细微的变化,他大大得饮了一口茶水,“少爷和简小姐是出意外去世的……”
“意外?!你确定里面没有谁动手脚?”虽然胡建国当时说,苏学文和简茹云的死是个意外,他没有插手,但是苏景行留了个心眼,他必须要再次确认!
苏景行对于苏学文的死,有疑问,老司机也不意外,毕竟苏学文和简茹云死的太唐突了,“少爷和简小姐的死,纯粹是因为少爷这个人对爱的偏执理解和孤傲所致!当年,简小姐和少爷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少爷知道简小姐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打消逃离的想法,他冲着苏家的佣人大发雷霆,少爷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简小姐还不死心,还想着要逃离,少爷发狠说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会对简小姐放手,我一开始以为少爷只是说说,谁曾想那一日,少爷知道简小姐走了,他也偷偷地跟了出去,只是,少爷和简小姐那一走,便是永远!少爷怕是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后来警察也都调查过了,少爷的死是出于意外。少爷的心,早就心如死灰了吧,生无可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苏学文这是早就做好去世的准备了?
苏景行错愕的看着老司机,他几度惊恐万分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死亡,还有简阿姨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bp;&bp;&bp;&bp;老司机怕苏景行不愿意接受苏学文制造的这一场意外,他只是微弱的点了点,视作认同苏景行的话。
后边老司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当时苏家的具体情况!大概就是说苏家怎么辞退佣人,怎么面对处理苏学文的后事的。老司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苏景行静静的坐在长长的木质板凳上,有些神游天外。
仿佛,那个残暴,**,绝望又失落的苏学文近在咫尺。
他的面容冷傲,性子孤僻,强势又霸道的不可一世,这个世上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这样的爱。苏学文用爱的名义,禁锢了简茹云的驱壳,可是他却得不到简茹云的真心,面对简茹云的逃离,他防不胜防,在爱的漩涡里,几经过周旋,苏学文怕是早就筋疲力尽了,干脆就来个同归于尽,这样,简茹云就算是死了也是他苏学文的女人。
这就是他的父亲!苏景行前前后后了解到的事实真相,最后拼凑出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父亲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为了爱变得没有任何理智的疯子。苏景行坐在车子里,自嘲的笑了笑,末了,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浸湿了胸前一大块衣料。苏景行痛苦的嘶吼着,他的车子毫无章法的前进着,他不断的闯红灯,不断的超车,不断的摁喇叭,他的作为完全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马路杀手……
苏景行的车子再次停在苏学文的坟墓面前,下了车来的苏景行脚步有些踉跄,他冲着苏学文的坟墓声嘶力竭的怒吼,他痛哭流涕的责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的背后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他敬仰的父亲,他爱了一辈子的父亲,怎么就是一个为了爱人,不择手段得疯子呢,这个让他引以为豪的父亲,让他心怀思念的‘母亲’,为什么就死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呢,这都是为什么……
苏景行对着苏学文的墓碑咆哮着,他的心如同是被一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剖开来,鲜血慢慢的流了出来,这样的疼痛让苏景行快要晕死过去……
不理智的爱情铸就了一群无辜之人的悲剧,苏景行的双眼熬的通红,整个人颓唐不堪的席地而坐,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他就这样不间断的捶打着苏学文的墓碑,一拳又一拳,直到他的双手渗出血来!
苏景行坐在地上,啜泣着,良久……
“年轻人,这里是你的什么人吗?”来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老人拄着拐杖,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着,苏景行见老人热心肠的关切,他即刻收起这些失常的情绪,“您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手里提着一大篮子东西,“谢谢你啊!”
苏景行接过老奶奶手里的篮子,没有接话,倒是那老奶奶慈祥的笑了笑,佯装没有见到苏景行刚才的失态,老奶奶指了指苏学文旁边的墓碑说:“躺在这里的是我老伴儿,我老伴儿啊,是半年前去世的。”
苏景行礼貌的应着老奶奶的话,并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见老奶奶要把东西拿出来,苏景行即刻帮助,拿出那一大堆东西,然然一一排开!
&bp;&bp;&bp;&bp;“我还记得我老伴儿离开的那一幕幕啊,那天刚好下过雨,天气异常凉爽,老头子被推出抢救室的时候,他痴痴的看着我说,‘老婆子啊,对不起了,你做的饭菜太香了,我一时贪吃没有忌嘴,又来医院了,你不要生气。还有啊,你给我买的花衬衫也被医生剪坏了,我不是不爱惜,你不要和我生气,我可能见不到你了……’当时,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安详的走了。”老奶奶拿火柴准备去点蜡烛,她的双手颤抖的厉害,一下一下的根本没有点燃,苏景行直接接过老奶奶手里的火柴继续点着,“我老伴儿去世后,我每天都要到这里来看他,老头子一辈子都爱热闹,一个人埋在这里也怪寂寞的,我每天都来陪他聊聊天。这人啊,一老,就不中用了,这么一点点路程,我都要花上好半天时间,我的儿女也不让我来了,这不,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偷偷跑出来,来看看我家老头子。”
苏景行听着老奶奶这样叙说的自己的事,他的心境已经被老奶奶豁达的情绪感染,暗淡的心情也有些好转,他沉默不语的帮着老奶奶做着事。
“年轻人,这人啊,总是要去学会接受一些不能接受的事,平衡一些不能平衡的东西。人生啊,很大的一部分就是要去接受,接受所有的分道扬镳,接受突如其来的挫败和无力,慢慢的,你就会找到一个平衡点,即使难过也能够坦然面对!”老奶奶对着苏景行说着这一大堆不相干的话,有心之人倒是能够听得进去,苏景行感念老奶奶和他素未平生,但却对他善意提点,苏景行压着嗓音说:“奶奶,谢谢您!”
老奶奶举着颤抖的布满经络的双手,擦拭着墓碑,对于苏景行的致谢,她置若罔闻,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说道:“以前我家老头子就喜欢说,如果一个人修善到了一个阶段,命终之前,他能够清楚的知道死亡时间,然后没有痛楚的交代完,甚至是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命终是不会有苦痛的。我想大概是我家老头子积善很多吧,就连自己将要离开的时间都能预料到。他临走之前还帮我买好了好多天的食材,订好了半年的牛奶和报纸,修好了缺胳膊少腿的椅子,就连他珍藏了一辈子舍不得穿的衣裳都拿出来穿了,我就说这老头子是转性子了呢……”
老奶奶并没有理会苏景行,她一个人自顾自说着,苏景行仿佛是个透明,又仿佛是个倾听者。看着老人这样悉心照料着老伴儿坟墓旁边的花花草草,看着老人这样的坦然,苏景行触景生情,他突然生出一种要与过去的恨与怨告别的想法。
这个老奶奶都能坦荡无谓的面对生死,为何他不能面对过去的种种,苏景行帮着老人收拾好坟墓旁边的花草,思考着自己的遭遇,末了,他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
&bp;&bp;&bp;&bp;现在,苏景行必须要学会平衡过去与未来交错的仇恨,幽怨。他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的埋怨死去的父亲,他不能再这样悔恨对苏冰清所做的种种,他必须倾尽全力找到他唯一的血亲!
落日的余晖铺洒在整个墓地,苏景行搀扶着老奶奶刚刚走下山,老人的子女迎了上来,老奶奶拍了拍苏景行的手臂,关切的说道:“年轻人,回家后记得要把手上的伤口包扎一下,我们下次再聊啊!”
扶着老奶奶的年轻女孩看着苏景行的衣服上有些脏乱,这样狼狈,落魄颓唐的样子不仅不惹人厌,反而给人一种冷静睿智却又气度非凡的魄力,年轻女孩看着苏景行通红的双眼,受伤的手背,她冲着苏景行歉疚的一笑:“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苏景行冲着这老奶奶的孙女清清淡淡一笑,“恩!快带你奶奶回家吧,很晚了!”
年轻女孩点头,“奶奶,我们走吧!”说完话女孩子扶着老奶奶绕过苏景行,朝着山下小道走去。
老奶奶每走几步,就转过头来看一看苏景行,末了,老奶奶举着手臂摇晃着说:“年轻人,记得奶奶刚才跟你说的话!”
苏景行笑笑,冲着那老奶奶招了招手。见俩人走远,他转过身看了看苏学文的坟墓,复又看了看苏学文旁边的坟墓!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两座坟墓,他看到的是一种超越生死的爱,两个人同是满怀爱意的人,但留给亲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苏景行长出一口气,唯有理智的爱,才可以让爱里的人变得熠熠生辉,变得通透明了,而苏学文的爱忍不住的让人陷入仇恨的漩涡里。
苏景行望着苏学文的坟墓暗自发誓,等到他遇到爱人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同他这样痴狂!因为他知道,有一种爱叫做成全也不是霸道的占有!
——
苏景行的车子行驶在通往市区的路上,这时,顾隽哲的电话打了进来!
“景行,你最近忙吗?”听筒里传来顾隽哲压抑很久的嗓音,苏景行摸不透顾隽哲的情绪是为何,但苏景行知道这样的顾隽哲心情很不好!
苏景行不是不愿意把这样多余的情绪传给他,只是再怎么难受,再怎么苦闷,也得见了面在吐露,苏景行也不隐藏,冷静且熟稔的应道:“去墓地看我爸了!”
顾隽哲大概是听到苏景行说到去墓地,猜想到苏景行应该是了结了和胡建国的恩恩怨怨,所以才会去拜见父亲吧,良久的沉默后,顾隽哲再次开口了,“景行,夏画最近发生了点事情,她住院了,上次说要合作的房地产开发商那边有些变数,我想请你出面帮我处理一下!”
“弟妹出事来了?”苏景行直接抓住事件的重点,关切的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顾隽哲咳了咳,“电话里面不方便说,等你回来再说吧!”
苏景行继续问:“好,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到了就直接过来!”
随即顾隽哲报了一串医院里,病房号,电话就挂断了!
(苏景行篇幅完!)
&bp;&bp;&bp;&bp;几个小时前!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顾隽哲例行公事的说着:“顾先生,您的太太已经怀孕7个周,但是鉴于你太太送来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十分危险,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同时可以保住大人和小孩,这里是手术同意书,请您务必在马上签字!”
夏画怀孕了!!!
听到怀孕两个字,顾隽哲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顾隽哲要当爸爸了,真的要当爸爸了,一种新生命即将到来他身边的兴奋感冲上心头……
可是,医生刚才说了什么?
孩子的情况很危险,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
医生见顾隽哲沉浸在太太已经怀孕的欣喜里,但是病人的情况已经不容许再有半点迟疑,医生再次冷冰冰的催促说道:“顾先生,你太太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请你快点签字,签完字我们好做手术,现在……”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隽哲愤怒的揪着医生的领子,他的双眸渗出肃杀迫人的冷光,顾隽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逼迫道:“你的意思是孩子可能保不住?”
保不住小孩?
这是顾隽哲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他还没有和宝宝打过招呼,他的宝宝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怎么可能?
医生被有些失常的顾隽哲揪着领子,大概是经历这些事多了,医生淡定的拍了拍顾隽哲的手,说道:“顾先生请您冷静一点,现在是抢救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黄金时机,我们院方就更不敢保证您太太是否安全了!”
医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隽哲惊觉事情的严重性,他也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纵使他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但是,在病痛面前他只能妥协!
随即,顾隽哲颓唐的放开了医生,痛苦且冷傲的命令说:“我签了字,你们必须保证他们母子平安!”
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敢拿这种事来做保证,那医生只是点头应道,说:“顾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几笔一划,顾隽哲签了字!
那医生离开之后,顾隽哲一个人站在抢救室的门口,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种不确定的恐慌感席卷而来,他不知道下一秒,抢救室里的夏画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从小到大,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助,那种稍不留神,最爱的人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太过清晰。
顾隽哲被这种情绪煎熬着……
一个小时后!
顾隽哲已经颓唐的蹲在抢救室的大门口,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冷静睿智的男人似乎被恶魔夺去了理智,整个人如同是发疯了的猛兽,不管是对着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他的双眼通红,里面是一些肃杀又渗人的厉色,每每经过的医护人员都是一阵小碎步跑了过去。
季启明处理完顾志恒被拘留的事情,行色匆匆的赶到医院里!季启明看着抢救室门口的bo,心底同是一阵莫名的心颤。他跟着顾隽哲的身边已经两年时间,他何时见过bo如此绝望不堪过,难道抢救室里的bo夫人?
季启明没有上前打扰顾隽哲,他直接绕到护士站,去了解bo夫人的情况!
&bp;&bp;&bp;&bp;季启明了解完了夏画的情况,正准备前去安慰bo几句,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兜里的电话在这静谧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季启明拿起电话,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接电话!等到季启明接完电话后,他斟酌了事情的重要性,硬着头皮前来报备说:“老板?”
顾隽哲落寞的坐在冰凉凉的长椅上,整个人像似被抽去了意识,他冷冷的没有说话。季启明知道bo和bo夫人很相爱,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他很能理解bo的心情,但是他作为bo身边最为关键的人物,他不得不把bo从这种悲伤的情绪中拉出来,毕竟,工作还要继续,季启明思量了事情的重要性,说:“老板,刚才几个房地产商的老板打来电话,他们说合同里面有些需要修缮的事项,价钱这方面都是可以商量的!”
季启明说完话静静的等待着,他并不指望顾隽哲会及时回答他。良久之后,顾隽哲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季启明见顾隽哲有所回应,继续说:“老板,沈总早上来了电话,说让你带着夏小姐晚上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宴会,现在是要给她回个的电话,把夏小姐的情况和她说明一下吗……”
季启明正说着说,顾隽哲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话,脸上毫无表情的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走廊尽头传来顾隽哲冷静且舒缓的声音:“爸爸,我是小哲,小画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里,您和妈妈能不能来医院来看看小画?”
顾隽哲这个电话是打给夏爸爸的,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忽而,他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妈妈,小画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里,晚上的宴会我们去不了,你和爸爸亲自去一趟吧!”
顾隽哲说完话,接着又打了第三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苏景行的,电话的大意就是让苏景行替他出面去解决公司的事。季启明听着bo那压抑的嗓音,心里也是一阵低落!
——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夏画在抢救室里依旧是生死未卜,顾隽哲的内心忍受着巨大的煎熬,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畏惧太过凛冽,那种无助感太过清晰,不管他的孩子是否能够保住,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在心慈手软,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人!
决不轻饶!
顾隽哲抬起头,看了看身边恭恭敬敬陪伴着的季启明,冷静思考过后,顾隽哲直接吩咐说:“启明,你帮我安排一下,调查程生水所有的过往记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还有那个黑车司机也不能放过!胡冰清的去向继续追查,就算是把医院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揪出来;顾志恒暂时不要动,就让他在拘留所里安安静静的待上半个月!”
bo的心思缜密难测,bo是个怎样的人,季启明最清楚不过。你不动我,我们大家都好过,倘若是你要动我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这就是他bo的原则!
以上四个人,同是动了顾隽哲逆鳞之人,他们定不会好过!
&bp;&bp;&bp;&bp;季启明笃定的应许道:“老板,放心吧!”说完话的季启明转身正欲离去,夏画的爸爸妈妈同着沈忱,顾之毅以及顾爷爷前来了。
季启明看着这一大堆人,他一一点头问好,遂离去了!
顾隽哲看着爷爷,爸爸妈妈,岳父岳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不安。特别是疼爱夏画的爷爷!
顾爷爷的情绪十分激动,爷爷已经顾不得自己还坐在轮椅上,他朝着顾隽哲招手,急切的征询说道:“小哲,小画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住到医院里来了,是不是你欺负小画了!”
顾隽哲看着爷爷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心里跟着一阵低沉难过,他现在是当家人,他必须拿出足够的魄力来安抚这一家人,顾隽哲换上一个自信的笑容,扶着爷爷说道:“爷爷,小画没什么大事,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顾爷爷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顾隽哲有意瞒着顾爷爷,毕竟老人现在的情绪不适合有太大的波动,爷爷被顾隽哲这样一安抚,倒是放下心来了,“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话的顾爷爷有些倦意,顾隽哲为爷爷盖上毛毯,对着沈忱顾之毅一干人使了个眼色!
沈忱会意说:“爸,柳院长说让你去他那里坐一坐,要不让之毅推您过去坐坐?”
顾爷爷想了想,说道:“好啊!那我就在医院离等着,如果小画醒了记得叫我!”
“好!”
待到顾之毅带着顾爷爷走远之后,顾隽哲这才敢和沈忱以及岳父岳母说真话,事情的前因后果顾隽哲只是淡淡的提了提,只是说到夏画怀有身孕的时候,在场的两位母亲皆是一阵欣喜和担忧。
妆容精致的沈忱脸上布满担忧的神色,“小画在里边有多长时间了?”
顾隽哲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同是担忧的说道:“快两个小时了!”
夏妈妈一听两个小时,一阵心慌,“天啊,一定要保佑他们母子俩平安无事啊,一定要母子平安啊!”夏爸爸拉着夏妈妈的手安慰说:“放心吧,小画一定会没事的!”
“不行,人都进去两个小时了,我要找我的医生朋友过来看看……”沈忱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已经拽在手里准备打电话了,这时,抢救室的大门从里面推开!
一名老道的护士冲着几人大声说着:“病人现在急需输血,你们哪位是病人的亲属,请随我进来。”
护士说完话,夏妈妈正准备去,好在夏爸爸及时拉住她,他们不是夏画的亲身父母。顾隽哲看着夏爸爸脸上的尴尬,以及护士的迷茫,“护士,里边的是我太太,我和她一个血型,用我的吧!”
护士也不发愣,直接说:“那就跟我走吧!”
“好!”顾隽哲转过身握了握沈忱的手,他认真笃定的说道:“妈妈,你别担心。里面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有事的!”
顾隽哲看了看夏画的爸爸妈妈柔声安慰说:“爸妈,你们别担心,小画和孩子一定没事的!”
下妈妈泪眼婆娑的应道:“好!”
沈忱深受顾隽哲触动,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沈忱很是动容的说道:“我相信小画一定会没事的!快去吧!”
&bp;&bp;&bp;&bp;临近4个小时的抢救,夏画总算是脱离了危险,顾爷爷和沈忱一干人已经被顾隽哲劝回了家里,病房里留下顾隽哲一个人守着夏画!
一切的动荡总算是过去了,顾隽哲遣散了所有人,他独自一人守着他一生所爱。
顾隽哲起身在夏画的额头上不断地亲吻,不断地摩擦她的脸颊,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当时他找到夏画时的场景!
天空是昏暗不明,静谧空荡荡的墓地里还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夏画就昏睡在墓地的尽头,她的脸朝着地面,双手紧紧地捂住小腹,整个人的身子躬在一起,这个姿势如同是在母亲的子宫里。顾隽哲知道夏画是没有安全感,当顾隽哲一把抱起夏画的时候,夏画嘴里语出痛苦的呻吟声,而他的手掌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
顾隽哲不知这股热体为何物,但他感觉到这是从夏画下腹传来的,顾隽哲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他顾不得太多,直接朝着山下奔去。
顾隽哲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一刻都不敢慢下来,他只有一个信念,唯有不断的奔跑再奔跑。最后,终于把夏画安全的送到救护车上的时候,夏画的脸颊惨白的如同是一张白纸,她的嘴唇已经皲裂开来,一张一合像一只脱了水的鱼。平日里迷人的双眸紧紧地揪在一起,她的额头冷汗如同是擦拭不尽,顾隽哲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
很久很久之后,夏画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抱着她的顾隽哲,她弱弱的笑着,“顾隽哲,你终于来啦!”
夏画的嗓音本就甜美,只是那一刻,她的嗓音生涩的没有一点美感可言,可是对于顾隽哲来说,她的嗓音如同是来自远方的天籁,那么醉人动听!
空洞,直逼人心肺,那是绝望后的喜悦,那是对待生的渴求,那是对爱人的信仰!
夏画坚信顾隽哲一定会救出她……
顾隽哲什么都不能做,只得紧紧地搂着她,搂着她……
——
顾隽哲看着昏睡中的夏画依旧带着氧气罩,她是那么的脆弱,这个样子的她如同是一簇微弱的星火,一阵微风便能夺取她的所有!夏画的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经历了这场骤变,像似消瘦了一大圈,从昨天晚上再到现在,还不到24个小时,夏画竟然在危难当头走了一遭。
本该是活蹦乱跳的夏画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她的生命迹象是那么的虚弱,顾隽哲自责,如果昨天晚上他不去加班,他的夏画也不会遭遇胡冰清的绑架,夏画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阴影,顾隽哲最怕的就是这件事给夏画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有那不成型的孩子,本该是被顾家视为掌中宝的,却遭遇了这般待遇,顾隽哲心底的苦涩一点点的化开来。
这些事情的后果不敢去深想,倘若他再去晚一步,他和夏画会不会阴阳两隔,他会不会错失做父亲的资格。
只是,还好,老天爷善待了他,和他们的孩子!
&bp;&bp;&bp;&bp;顾隽哲坐在夏画的病床边上,他紧紧的握着夏画的手,这种感觉像似他再不抓紧,夏画就会离他而去一般。
短短的二十几个小时,夏画到底是遭遇了巨大的骤变。
为什么她的手腕会被烧伤,为什么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胡冰清为什么会这么歹毒,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顾隽哲有些咬牙切齿的发狠,他的眼珠子瞪得似要喷出火来。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商场上可以呼风唤雨,可唯独保护不了他的女人,他到底是有多么没用。
顾隽哲恨,恨自己对夏画照顾不周,关心不够!越想越自责,越想越窝火,顾隽哲朝着床边的椅子一阵猛捶,只要让他找到胡冰清,他定不会轻饶!
他,定会让她十倍甚至是百倍奉还!
——
顾隽哲避过夏画手腕上的伤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大概是他的力道有些大了,夏画的眉目也跟随着他的力道紧紧地皱在一起,顾隽哲一时没有惊觉夏画吃痛,他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胸口也开始发怵,一时间有些气短,顾隽哲朝着床头的救护铃一阵狂按,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道:“医生,医生……”
顾家的财力实力岂是能够住普通病房的,负责这一层的医生护士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医护人员对这里的病人一点都不敢怠慢,护士站就在隔壁,护士长听着顾隽哲冷酷的嘶喊声,忙着放下手里的活,朝着病房跑去。
护士长匆匆忙忙的跑到病房里,一看,这个顾氏集团的大老板,竟然半跪在床边,紧紧地拽着病床上的女人的手。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年轻的男人刚刚还为自己的妻子输了血。
护士长最讨厌这些有钱人拿自己的健康不当回事,有钱最难伺候,护士长心里虽然有诸多不满,但是她还是规劝说:“顾先生,你刚才抽了大量的血,请躺到床上去!夏小姐我们会照顾好的。”
顾隽哲对于护士长的话置若罔闻,他看到赶来的中年护士,他声色厉苒的责问道:“为什么我太太还不醒来?”
护士朝着夏画走近几步,观察了一下盐水情况,解释着说:“顾先生,夏小姐母子平安,没有什么大事!夏小姐只是有些疲倦,盐水里面有镇定剂,现在还在昏睡状态,您不必太担心。”
护士长替夏画掖了掖被子,“顾先生,请您小心夏小姐手腕上的伤口。”
顾隽哲看了一眼夏画手腕上包着的白纱布,上边竟然渗出一点点血来,“……”
“这样吧,我去拿些外敷的药膏来,你每隔一段时间替夏小姐抹上一点!”护士长熟稔的检查过夏画手腕上的伤,说完话便离开了!
待到护士长再次回来的时候,顾隽哲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他看着护士长问:“麻烦,有没有那种硅胶贴,可以预防疤痕增生的那种,我太太爱美,我不希望她手腕上留下什么疤痕。”
护士长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细致周到的要硅胶贴,她作为女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冲着顾隽哲一笑,“有,你先等等!”
说完话的护士长再次离开了……
&bp;&bp;&bp;&bp;苏景行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一刻了。顾隽哲正在为夏画抹药,苏景行静静的立在门口看着,他立在门口,本不欲去打扰,只是前来送晚餐的张嫂看着门口的苏景行,她礼貌的说道:“是苏先生啊,怎么不进去呢!”
顾隽哲听到张嫂招呼苏景行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朝门口看了看,他示意两个人进门!他压着嗓子说:“小画还在睡觉,我们出去说!”
顾隽哲跟着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张嫂,你替我照顾一下小画!”
张嫂冲着顾隽哲笑了笑,“好!”
天台上!
苏景行看着顾隽哲立在视线最广阔的位置上,远眺着。顾隽哲的背影有些凛冽,有些孤傲,甚至是有些渗人……
苏景行还在感受顾隽哲的脾性,突然顾隽哲转过身来,专注的盯着他看着。苏景行有些纳闷,能够让顾隽哲这样沉默不语,整张脸蒙上一层冰冷的寒霜,一定是因为弟妹的事?
苏景行还没有开口,顾隽哲倒是抢着他前面,说话了,“景行,小画昨夜被人绑架了!”
“绑架?”这对于苏景行来说,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消息,他和夏画的交集不多,但是他知道夏画是一个温婉又有涵养的女子,她怎么会得罪人呢,怎么可能遭人绑架呢!
顾隽哲看着苏景行手上的伤口,他朝着苏景行走近几步,直接说道:“是胡冰清做的!”彼时,顾隽哲拿起苏景行受伤的手准备仔细瞧一瞧。
顾隽哲还未能仔细观察,苏景行的双手一个哆嗦,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反应有些大。
胡冰清绑架夏画?!
这个事,怎么可能,会不会有假,胡冰清怎么会绑架夏画!
顾隽哲发现苏景行的脸上有些发白,整个人的气场非常不对,“景行,你怎么了?”
他的妹妹怎么可能绑架夏画!
但是,苏景行了解顾隽哲的脾气,当年那个女人不辞而别,顾隽哲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个满腹仇恨,苏景行不是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亲眼见识到了顾隽哲的戾气以及要把胡冰清碎尸万段的情绪。
苏景行立即收拾好情绪,“没事。那弟妹现在怎么样了?”
顾隽哲乘胜追击,逼迫人的语气不容苏景行有任何一点诡辩的机会:“景行,你刚才的表现,告诉我你有事?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样子顾隽哲绝对是认真的,苏景行立即在心里做了建树,万一被顾隽哲知道胡冰清是他的妹妹,而他和顾隽哲之间的关系,顾隽哲将会陷入一个漩涡里。苏景行收起复杂的情绪,自私一下吧,“我就是有些惊讶,惊讶胡冰清小小年纪,怎么敢这么大胆的事啊!”
顾隽哲见苏景行没有多余的情绪,他转过背,说:“大概是想救胡建国吧,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不过,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小画所受的苦,我定会让她十倍奉还。”末了,顾隽哲说到十倍奉还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bp;&bp;&bp;&bp;苏景行听到顾隽哲痛恨的言语,心底一个机灵,他佯作毫无表情的样子说:“哦!”
只是苏景行哦完这一声之后,两个人之间均是沉默,苏景行一时间想不到最佳的处理办法,但出于对亲情的考虑,他本能的想要保护胡冰清。
无言以对。
对面吹来刺骨的寒风,顾隽哲冰凉,黯哑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景行,你今天有事瞒着我!”
凉凉的,冷冷的,苏景行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两个人认识多年,只要对方有一点点的不正常,彼此都可以觉察出来,况且今天的苏景行确实是太失常了。
苏景行也觉得自己这样没有意思,有什么能够瞒过顾隽哲的眼睛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遂破罐子破摔的哂笑:“是啊,我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你的眼睛啊。”
顾隽哲首先猜想到的是苏景行的心事一定和胡建国的有关,他苦涩的笑了笑,大义凛然的说道:“你想要说就说吧,你知道我的,我不太喜欢强求人!”
苏景行佯作怒气的锤了顾隽哲一拳,他从自我痛苦中回过神来,同顾隽哲站在一排,眺望着远方,徐徐的说道:“我去监狱探视了胡建国,他说我的父母去世不是因为意外,当年是因为我母亲要逃离苏家,父亲早就意识到母亲的心思。所以,父亲他精心制作了一场意外,最后两个人双双死亡,我去拜访了父亲当年的司机,也都证实了胡建国话里的真假,我的父亲如同胡建国所说,他为了不让我母亲离开,最后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方式,我……”
苏景行自私的想要守护胡冰清的安全,他知道顾隽哲对他的仇恨讳莫如深,但是他不能在伤害他的妹妹了,他必要保护妹妹。他不得不利用一下顾隽哲这一点,苏景行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隽哲忽然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顾隽哲知道苏景行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在苏景行的心里,仇恨占据了多少分量。顾隽哲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淡淡的规劝他不要再去计较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过去,而他对于苏景行方才的失常也不再多想。
苏景行长呼一口气,问:“弟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景行问到夏画的情况,顾隽哲整个人从方才的失落中回过神,他突然来了精神。他一把抱住苏景行,那兴奋的样子像个孩子,“景行,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可以让一贯沉稳老练的顾**o如此欣喜。
“我要当爸爸了!”顾隽哲说完话的时候,苏景行茫然的看着他,顾隽哲忍不住又要重复一次,“景行,我要当爸爸了,小画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当爸爸了!
这么快?
顾隽哲要当爸爸了!这个消息对于苏景行来说算是个好消息吧,最近他听了太多不好的消息,而这一个消息的确是比较好的。好在夏画她们母子平安,他的妹妹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逆转的错误,以后若是和顾隽哲说起这个妹妹的候也不至于太难以启齿!
&bp;&bp;&bp;&bp;顾隽哲虔诚的看着苏景行,苏景行阴郁的脸上立即有了神采。
“你要当爸爸了?”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苏景行太震惊了,他扯了扯嘴角再次问到。
“对啊,我要当爸爸了。”顾隽哲对于这个事实很是高兴,但是想到夏画的具体情况,他脸上的神色立马暗了下来,“小画昨晚被胡冰清绑架,差一点就流产,孩子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小画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小画的身子底子本就差,夏画这一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的身体更是虚弱了。你不知道,我找到小画的时候,小画当时的情况把我吓得差一点……”
顾隽哲只有对着苏景行这个朋友的时候,才会如此开诚布公的诉说自己的所有情绪,苏景行知道顾隽哲待他如何,他也都是淡淡的听着,“我不知道小画被人怎么对待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双手手腕上的皮肤被灼烧,你不知道我看到小画那血肉模糊的手腕时,我当时是有多么的难过,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忍受如此巨大的疼痛,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忍受如此巨大的痛楚……”
苏景行自知理亏,他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他拿出和事老的姿态来说道:“弟妹没事就好,只要母子平安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兴许是苏景行的言语说服力不够,顾隽哲嗤笑的说道:“景行你永远对着旁人那么宽容,可是轮到你自己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开一点呢?”
顾隽哲这句话问得苏景行是无言以对,他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顾隽哲总觉得今天的苏景行有些不对劲,可能他心底对事实真相的接受需要一个过程吧。
“景行,我怕这一次的绑架事件会给夏画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所以我想最近抽点时间多陪陪她,公司那边的事,你替我出面和那几个房地产开发商谈一谈吧!”顾隽哲这个人很少在求人帮忙的时候如此客气,大多数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冷傲不容拒绝的言语。而今天,他的言语上已经是最客气的了,顾隽哲这样礼貌又客气,苏景行突然有些不习惯。
苏景行锤了顾隽哲一拳,说:“顾隽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顾隽哲如释重负一笑,逗趣的嘲笑他说:“对你客气你还不习惯了,看来你是习惯被我虐了!”
“切……”
两个人朝着病房走去的时候,顾隽哲的脚步有些虚软,为夏画输了血之后,他一直是滴水未进,刚才又在天台吹了风,苏景行看顾隽哲走路的时候有些不正常,他上前一步拖住顾隽哲说:“你怎么了?”
顾隽哲推开苏景行的手臂,“我没事,刚才给小画输了血,这会有点头晕!”
苏景行跟在顾隽哲的身边亦步亦趋的走着:“快回去躺着吧,公司的事就交给我,你就安心的照顾弟妹吧,你遇到困难了,这个时候我是该帮忙。”
顾隽哲冷静的回应说:“谢谢!”
&bp;&bp;&bp;&bp;两个人走到医院的走廊里,苏景行心怀歉疚,毕竟是他的妹妹才促使顾隽哲遭遇这些,“我去看看弟妹吧!”
这个时候的顾隽哲脚下的步子走的很稳,和刚才的虚软一比,判若两人,顾隽哲也不拒绝:“走吧,小画应该醒了。”
顾隽哲一边走着,一边思量事情的重要性,顾氏集团的附属产业才上市不久,夏画就遭遇绑架这种事,如果这件事对外声张出去,想必对于顾氏集团的股票市场,多少会有些影响,这不是个好兆头,“景行,小画遭遇绑架的事请你帮我保密,你知道顾氏现在是多事之秋,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领导层!”
这种事苏景行怎么会不懂,说:“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都知道!”
“恩!那几个开发商那里就麻烦你了!”
苏景行笑笑说:“应该的,我做事你放心!”
说着两个人进了病房!
夏画还在浅眠,张嫂见两个人进来,她笑着说道:“小画刚才醒了,我喂她喝了点粥,喝了粥她又睡了过去!”
顾隽哲看着夏画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紧皱的眉目稍作舒张,“好!张嫂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夏画经历这一场绑架事件之后,照顾夏画的事,顾隽哲不想假于人手,即便现在的他又累又困,他也不想离开夏画,哪怕是一步的距离。
张嫂感怀顾家人对她的尊重,但是她在顾家是什么身份她自己也很清楚,她笑着说道:“我来吧,您一夜未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顾隽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说:“不用了,我想陪陪她!”
张嫂被顾隽哲拒绝之后,有些略微的尴尬,顾隽哲这个人的脾气,她领教过。最后,张嫂妥协说:“那好吧!”
张嫂说完话就开始收拾着保温桶,“小哲,这是帮你熬的猪肝汤,补血的,你趁热喝点,输了血得及时补回来!”
顾隽哲搬过病房里唯一的凳子,“麻烦你了,放那里吧,我等下就喝。”
张嫂笑着,“好,那个保温桶里是给小画熬的粥,女人有了身孕这吃饭就不定时,她要是饿了,你就给她喂点。”
顾隽哲礼貌的关心说:“知道了,天快黑了,您路上小心一点。”张嫂是顾园的营养师,能做一手好的饭菜,不管是谁,只要尝过她手艺的人,都是狂赞不已,夏画现在有了宝宝,这以后还得靠张嫂的食补法,张嫂刚走到门口,顾隽哲喊到:“张嫂,你先等一下。”
张嫂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顾隽哲说:“还有什么事?”
顾隽哲一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以后就要麻烦你帮小画多做些滋补的汤水了。”
张嫂有些受宠若惊顾隽哲的关心,她会心一笑说:“当然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那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顾隽哲点头,张嫂离开之后,坐在沙发上的苏景行这才站了起来说:“有你这样细致周到的照顾,相信弟妹好起来指日可待了。”
“恩……”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没有理会苏景行。
&bp;&bp;&bp;&bp;苏景行在病房里待了待,见夏画没有醒来的迹象,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公司的事就让你的秘书联系我吧,明天我就去会一会这一群开发商。”
顾隽哲听苏景行要走,跟着站了起来,“好,不过,我还有个事要麻烦你。”顾隽哲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他指了指门外,苏景行会意,同着顾隽哲走了出门。
门外,苏景行问:“怎么,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顾隽哲一点也不含糊,“你要是有空的话,抽时间帮我找找胡冰清的踪迹。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县的省道上,她出了交通事故,但是被人救走了,目前不知去向。受了伤一定会进医院,你就顺着这条线帮我查一查她的踪迹吧。”顾隽哲拍了拍苏景行的肩膀,“现在,我只能麻烦你了。我必须先于警察之前找到她,不然……”
“警察?”苏景行就知道顾隽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警察也知道?”
顾隽哲压着嗓子说:“恩,警察知道。我没有报警,只是拜托了警署的朋友帮我调查,外界暂时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要保密!”
原来如此!
那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景行拍了拍胸膛,“这些事都包在我身上了!”苏景行的情绪有些复杂,他一方面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胡冰清,另一方面又害怕找到她,万一,被顾隽哲找到之后,那胡冰清的结果就不是更糟糕了吗!
最后,苏景行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顾隽哲送走苏景行后,正准备进房间,夏妈妈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来了。顾隽哲看着面带忧虑神色的夏妈妈招呼说:“妈妈,您来了!”
夏妈妈点了点头,“小画醒了吗?”
顾隽哲先一步推开门,“醒过来了,这会又睡了过去。”
夏妈妈跟着进了病房,她热切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坐在顾隽哲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去,夏妈妈爱怜的抓起夏画的手,放在手里反复摩擦,夏妈妈用着低低的音,喃喃自语着:“我的画儿可受了苦了,有了身孕还遭遇这些。”夏妈妈说到就里情绪有些触动,嗓音上不自觉得到带上几分哽咽,“小画从小就没有被好好的照顾,现在又遭遇这样的事,你说她的心里到底是有多苦啊,幸好这孩子福大命大,母子没有什么大事,要是她们母子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多后悔啊,我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我……”
夏妈妈和夏画之间的母女关系,顾隽哲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也是清楚的。顾隽哲体贴的递过纸巾劝慰说:“妈妈,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小画心里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无数倍呢。”
“我记得后来我问过小画,我说‘你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他们对你不够亲近,你埋怨他们吗?’你知道小画当时和我说什么吗,一开始我见她偷偷的哭泣过,我满以为她会埋怨,会委屈,结果她和我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你们养育了她,还把她教育的这么好,她已经很满足的,她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哪还有半点埋怨的想法。其实,小画是个坚强的女人,而且她的坚强远超我们的预想。”
&bp;&bp;&bp;&bp;这是夏画经历事故后,再一次听到顾隽哲的声音,对着她的母亲,顾隽哲永远是那么的温软又贴心,夏画清楚的知道顾隽哲这是爱屋及乌。
夏画闭着眼听着两个人的话,顾隽哲清楚的知道她的这些想法,她的心里话,对着夏妈妈叙说虽有些尴尬,但被顾隽哲这样说了出来,夏画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很好。
顾隽哲竟然如此懂她,这是多么美妙的事。
对于夏画来说,这种默契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体验。
夏画听着顾隽哲和母亲之间的一字一句,心里某根敏感的神经被他触动,眼眶也有些微微的泛潮。
夏妈妈,她的母亲!?
到底是仇人还是亲人?
她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痛恨?
夏画的意识很模糊,她已经失去辨别真假的能力了。
她在昏迷期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事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真切。这种似曾相识的真实感已经持续了很久,上一次医生说梦只是人潜意识的反应,不能当真。最后这一切的梦,还归结于夏画体虚。
可是,难道梦里的场景,就没有什么真实发生过的可能性?
一时之间夏画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她有个感觉,梦里的那些事确确实实存在过。
而她的母亲……
夏妈妈!
思及那些如此清晰的画面,夏画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夏妈妈,隐隐约约之中,夏妈妈有些难以言语的个人苦衷。夏画来不及思考夏妈妈的境遇,她只想要一味的逃避面对夏妈妈的尴尬,只要一想到夏妈妈诚挚的脸,她的心,就一阵隐隐作痛。
——
那时的她,还有爸爸妈妈以及哥哥对她的疼爱,但是对于没有见过自己亲人的夏画来说,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的亲人会是什么模样,做什么的,她一无所知。
夏画站在陌生的街头,看着一位美丽的妇人推着一辆婴儿车,这位妇人给了夏画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夏画鬼使神差的就想要跟上这位妇人,难道,这是她的生母!是因为母子连心,所以她才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夏画看着妇人从她身边走过,她想要喊住她,可是她根本说不出话,发不出任何声音,夏画感觉自己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里,她有些着急了;正准备前去看一看婴儿车里的孩子,可是,当她赶上去后,伸手去触摸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瞬间变成了透明,这种感觉太过恐慌,那位妇人突然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一种消逝而去的感觉席卷着夏画的内心,夏画无计可施,但是她亲眼看见婴儿的身上挂着一串项链,这串项链的外观正是夏妈妈给她的新婚礼物。
夏画感觉这位美丽的夫人可能就是她的生母,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她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看着渐渐远去的妇人,夏画默默地跟着这位妇人。
走过一段路之后,妇人的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曲,夏画看着妇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激荡,这就是她的生母,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原来她的生母竟然如此高贵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完全是一副贵妇人模样。
夏画知道她这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看到二十多面前的一切?
&bp;&bp;&bp;&bp;夏画继续跟着妇人走着,那妇人,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妈妈美丽的小公主啊,我们马上要回家咯,回家看看哥哥有没有做作业啊!”
哥哥!
听妇人的言语,夏画猜想她的哥哥大概是上学了吧。
“回家我们让爸爸给我们做好吃的,快走咯!”说着那妇人高兴的不行。
爸爸!
还有她的爸爸,爸爸会是什么样子呢,夏画有些期待,她默默的跟着母亲朝着斜坡走了上去。
突然,夏画见正走在斑马线上母亲身后来了一辆电动车,骑车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斑马线上的母亲,夏画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要喝止那骑车的人停下来,可是她却喊不出声,她努力的想要挣脱另一个世界的枷锁前去救救母亲,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无助感太过清新!
千钧一发之际,那骑车之人突然惊觉自己闯了红灯,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夏画看着快要撞上母亲的车子,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彼时,那个骑车之人下了车来,冲着母亲一个劲的道着歉,母亲抱起婴儿车里的她柔声哄着,对着那闯红灯之人善意的提醒说:“没事没事,出门在外要注意出行。”
夏画站在一边看着她母亲的一言一行,她的母亲除了美丽大方之外,还如此温柔善良,这若是换了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
夏画冲着她的母亲有些看不够,原来,她的大眼睛就是遗传了她的母亲,她的酒窝也是母亲给她的,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也是母亲给她的……
夏画看着母亲推着车子朝着马路的另一边走去,夏画继续跟着母亲的步子走去,道路两旁鸟语花香,偶尔还有些熟悉的路人同着母亲打着招呼,夏画一一看过去,她试图记住这些面庞。可是那些人的面庞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模糊,夏画摇了摇头,继续跟上去。
一段时间之后,母亲的步子停在了一个半坡路上。夏画看了一眼,房子是那种红色的砖瓦,绿色的花藤缠绕着整个围墙,门口是一道绿色的大门,似乎这样的颜色,衬托出整个家有些勃勃生机的感觉来。
这时,母亲把婴儿车推到一辆汽车旁边,母亲弯下腰爱怜的说着:“宝宝,你先在车里乖乖呆着,妈妈帮爸爸拿点东西,乖乖的哟!”
说着母亲就把婴儿车停在车尾处,鉴于是在半坡上,母亲反复调试着刹车,兴许是调试好了,母亲才去打开车子的后备箱。
突然,母亲欣喜若狂的说,“宝宝快看,爸爸今天要给我们做辣子鸡丁呢。”母亲接着去拿那一堆食材,“呀,宝宝,看见了吗,爸爸还给我们买了小裙子呀,公主裙啊,是妈妈最喜欢的那款耶!”
夏画看着母亲如此欣喜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一阵开心,她的婴儿时期,她的家庭,多么的幸福啊。母亲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转过身来准备去推车。车子还没有推多远,母亲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母亲见掉了一地的东西,迅速把婴儿车刹好准备去捡东西。
&bp;&bp;&bp;&bp;人的预感往往都是比较准的。就在这时,婴儿车的刹车没有刹好,车子突然朝着坡下,飞速的滑了下去。
在这车来车往的路上,母亲当机立断的扔下手里所有的东西,准备去拉住婴儿车,夏画见对面来了一辆车子,这样危险的时刻,不出事也是万幸了。
夏画看着这一幕,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想要帮忙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声刺耳的声响突然传入耳朵,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好,并没有发生,夏画冲着下坡路跑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是夏妈妈!
夏妈妈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只是,她的神色有些慌张,瞳孔里的光是分散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些游离,头发也有些散乱。
夏画还不知道夏妈妈要做些什么,她本欲一瞧究竟。突然,车子撞击某物的声音发了出来,随即是一个急刹车,夏画转过头一看,她的母亲……
竟然,长长的躺在血泊里,空旷无人的街头,母亲精致的脸上染满了鲜血,白色的百褶裙上已是一片鲜红……
夏画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个梦,只是看着自己的生生母亲,躺在血泊里,她的心跟着一阵绞痛,就算是在梦里,她也能感觉到那种清晰的疼痛,如同是被撕扯般,豆大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夏画无助的看着母亲,陌生的,空旷的街头,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助她的母亲,她绝望的嘶吼,痛苦的哭喊,无论她怎么去挽救,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的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但是她正努力的朝着婴儿车的方向看去。
夏画的视线也朝着母亲的方向看去,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她亲眼看着夏妈妈抱起婴儿车里的她朝着小巷子跑,这?!
为什么夏妈妈要抱着她跑?
夏画心里有巨大的疑问,她的妈妈为什么要带着她跑?
难道……
要抢孩子?
夏画脚下的步子由不得她去控制,她也跟着夏妈妈一个劲的跑着,夏妈妈跑啊跑,跑到很远的地方去,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公园才停下来。
夏画默默地跟了上去,夏妈妈这是要对她做什么?
夏画看着夏妈妈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紧紧的抱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宝宝呀,你看妈妈带你来公园了,来看看喜欢这里吗?”
说着夏妈妈就抱起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即又是一阵安抚,“宝宝,妈妈饿了,你饿了吗?我们回家喝奶好不好啊?”
怎么回事?
她的妈妈?
夏画看着夏妈妈这一番举动,巨大的问号在心里竖着。夏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的生生母亲刚才还躺在血泊中,现在她的心竟然不再难过了,这种情绪变化的太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画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夏妈妈,她收拾起这种奇怪的情绪,立即跟着夏妈妈的步子走去。回到家的夏妈妈神神秘秘的抱着她进了家门,夏画环视四周,这里完全是个陌生的家,她没有什么印象。
没过多长时间,夏爸爸也回来了。夏妈妈看着床上安睡的她,听着家门钥匙的声音,她的身子突然一抖,双手立即捂住耳朵不断地抖动着,嘴里一个劲的嚷嚷说,“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啊……”
&bp;&bp;&bp;&bp;夏爸爸刚进家门,还没来及换鞋,就听到夏妈妈的呼声,他闻声进了卧室,夏画看着这个样子的妈妈有些惊愕,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妈妈为什么会,为什么会有些,不——正——常。
夏爸爸冲进卧室,一把抓住夏妈妈的双手问道:“可婉?怎么了?头又疼了吗?”
可婉正是夏妈妈的名字,夏画看着这个样子的爸爸妈妈,她心里的疑问更大了,夏爸爸熟练的拿出床头柜的白色药瓶,说:“来,快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夏妈妈的身子剧烈抖动着,药丸根本吃不到嘴里去。情急之下夏爸爸强行的喂夏妈妈吃下药。
随即,夏爸爸有条不紊的紧紧的搂住夏妈妈,良久,夏妈妈的情绪冷静下来了。
突然夏爸爸转头,看到床上熟睡的夏画,他整个人有些吓到了。“可——可婉,这,这这……”夏爸爸指着床上的她,声音有些不成调,“这是……哪里来的孩,孩子……”
“孩,孩子?”夏妈妈有些惊觉,眼神有些迷离,她的嘴上反复重复说:“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夏画看着这一副,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她的妈妈精神状态这般不正常!
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呢?
——
多了一个孩子,夏爸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是一名大学老师,和他一起共患难的妻子,精神状况有些失常,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抛弃妻子呢。夏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用药物控制着夏妈妈的病情,只是,突然多出个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夏爸爸斟酌措辞,“来,可婉,和我讲讲,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夏爸爸的言语极其温柔,这个样子的他完全是在哄一个孩子。
夏妈妈两眼没有焦距的看着襁褓中的夏画,“孩子,孩子,我,我……”突然,夏妈妈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整个人有些失常,双手不停的捶着脑袋,夏爸爸见状,一把抱住夏妈妈,轻声安慰说:“我们不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慢慢的,慢慢的……”渐渐地,夏妈妈的情绪也算是平复了,夏妈妈抬头看了看夏爸爸,万分委屈的说:“我是在街头一个小公园里捡到的,我看宝宝一个人挺可怜的,我就想我们没有宝宝,我就把她捡回来了。良远,我们不要送走她好不好,不要送走她好不好!”
夏爸爸见夏妈妈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了,他的眉头一皱,忙着安抚说:“好,不送走,不送走……”
……
紧接着,夏画再次见到夏爸爸和夏妈妈的时候,已经是大的家属院里了。夏妈妈严肃的脸上说不出的执拗和孤傲,她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夏爸爸的无能,更甚至,夏画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夏妈妈想要说出离婚两个字。夏妈妈已经没有神志不清,已经没有精神失措,完全是一副正常人的表现。
夏妈妈,难道是好了?
接下来的一幕幕,正是夏画记忆里的画面,爸爸妈妈迁就着过着日子,很多时候家里都是夏爸爸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家务,陪着夏画做作业,洗衣服……
日复一日……
&bp;&bp;&bp;&bp;顾隽哲送走夏妈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加湿器反复运作的声响,明亮的灯光下,夏画静静的看着泛白的天花板,心里是又酸又涩。
她的脑子里全是梦里的一幕幕,梦里的画面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夏画不得不去相信这样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她的妈妈!
爱着她的妇人!
是否真正存在过短暂的精神分裂症?
她的爸爸是否因为这件事一直瞒着她!
夏画的心情有些低落,低落到不愿意再去面对夏妈妈。
顾隽哲送完夏妈妈回到病房的时候,夏画已经是热流盈眶了。顾隽哲见灯光有些刺眼,他贴心的关上大灯,开了床头小灯,灯光昏黄,映衬着整个雪白的屋子,病床上全是白色的一应用品,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落寞感,顾隽哲预感夏画这会已经醒了。
他请来护士帮着拔掉针头,夏画佯装没醒依旧闭着眼,静静的听着屋子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顾隽哲见护士像似没有经验的拔着针头,顾隽哲即刻忍不住要叮嘱一句,“轻一点,轻一点,不要弄疼她了。”
护士没见过这么疼老婆的男人,既羡慕又恼怒的说道:“顾先生放心吧,夏小姐睡着了,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胡说!
顾隽哲懒得和那护士计较。他爱怜的抚摸着夏画的脸颊,只是他的手刚刚挨上夏画脸颊的时候,手上传来湿热热的触感,他知道夏画一定是偷偷哭泣过,他的心一下子收紧,满腔爱怜语调的说道:“不会的,她都知道!”
护士拔完针头,对着这个绝世好男人说道:“夏小姐手腕上的伤处,你记得每隔一点时间为她抹上一点药,不要忘了!”
“谢谢!”顾隽哲看都没有多看那护士一眼,致谢的说着!
护士见眼里只剩下自己妻子的顾隽哲,遂,推着小车从病房里退了出去,护士长还说这顾氏集团的头儿是个疼妻子的主儿,现在一看果真不假,小护士在心底哀怨,这么好的男人,都名草有主了,哎……
——
顾隽哲爱怜的握着夏画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反复的摩擦着……
顾隽哲抬起身子在夏画的额头上,烙下一吻。他的嗓音沙沙的,带着浓浓的,疼惜的语调说道:“宝贝,是生我的气,不想见到我了吗?”
顾隽哲这一句话刚说完,夏画的身子一个颤抖,为什么顾隽哲的言语里,是那么的痛惜,那么的难过;为什么顾隽哲给了她一种绝望的挫败感,为什么他的言语那么自责。
夏画的心随着顾隽哲这一句话变得有些微微的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的心如同是被顾隽哲这一句话拉扯着,整个人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夏画顾不得自己现在失魂落魄的象形,朝着顾隽哲扑了过去,嘴里一个劲的喊着:“顾隽哲,顾隽哲,我……”
顾隽哲见夏画的反应如此之大,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把是把她吓坏了,夏画的心里定是有些抹不掉的阴影。
其实,顾隽哲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人是救出来了,可是,夏画的心理上受到的伤害,他要怎么弥补,顾隽哲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是一阵煎熬……
&bp;&bp;&bp;&bp;顾隽哲紧紧地抱着夏画,他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夏画的背,他柔声哄着说道:“宝贝,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别怕!”
顾隽哲最见不得这样无助的夏画,他的心里酸楚的不成样,他忍不住又要安抚说:“小画,不要害怕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着。对不起让你受了惊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顾隽哲反复数落着自己的失责,越说越激烈,越说越难过。
夏画听在心里也是一阵揪心的难受,她趴在顾隽哲的肩头热泪盈眶着,滚烫的眼泪浸湿了顾隽哲的衣裳。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相信我好吗?原谅我可以吗?”顾隽哲抱着夏画,很紧很紧,紧到夏画都快喘不过气来……
听着顾隽哲近似自责的倾诉,夏画的头反复的摇着,她语无伦次的说道:“不要说了,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不要再说了!”夏画抽泣着,哽咽的有些厉害。
顾隽哲考虑夏画有了身孕,他不忍夏画在多做哭泣,他妥协的说道,“好!”
两个人这样静静的抱了很久,久到两个人各个关节都有些酸痛了,久到夏画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夏画有些难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把推开顾隽哲。
顾隽哲见状,秒懂,火速的拿过一边的面盆递到夏画面前。
夏画只是一阵干呕,干呕过后,紧接着她的脸色一阵煞白,顾隽哲满是心疼的帮着夏画顺着气。
夏画的身子本就虚弱,孕吐还这样厉害,顾隽哲的眉毛不自觉的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他那清俊的脸上带着凛冽的冰霜。末了,顾隽哲递过一杯温水给夏画,“来,喝一口吧,漱漱口!”
夏画见顾隽哲这幅冷傲又心疼的模样,她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还好宝宝没事。夏画一想到在坟地的时候,她的下腹一阵撕裂的疼痛,像似某个东西要抽离身体那般,夏画以为肚子里的宝宝是生气了,气她没有好好保护他,所以不要她这个妈妈了,想到这里夏画扑在顾隽哲的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以为我会保不住我们的宝宝,我记得那个时候宝宝指责着我这个妈妈没有好好保护他,所以他生气的要离开我,不要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了……”
顾隽哲最见不得夏画这样自责,他紧紧地扣着夏画的脑袋,柔声关切的说:“怎么会呢!我相信宝宝很喜欢爸爸妈妈的,所以他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他还没有和我们打过招呼呢,宝宝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天底下哪有宝宝不喜欢爸爸妈妈的,被顾隽哲这样一说,夏画的情绪明朗几许。忽而,夏画又是一阵干呕,顾隽哲忙着拿过面盆去接。
夏画见顾隽哲如此细致体贴,心里满是柔情,她冲着顾隽哲笑着说道:“没事的,怀宝宝的时候都是这样!”
顾隽哲见夏画这幅水盈盈的样子,他一把握住夏画的手,放在胸腔上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bp;&bp;&bp;&bp;夏画看着顾隽哲紧皱着的眉头,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说道:“没事的,我一点都不受苦,我开心着呢!”
顾隽哲没有说话,只是吻了吻她的发顶。
夏画窝在顾隽哲的怀抱里,顾隽哲抚着夏画的脊背,一下接着一下,顾隽哲轻声的问道:“小画,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了宝宝的?”
什么时候发现有的宝宝?
这个问题?
夏画一开始也没有在意,每个月亲戚来的也不规律,很多时候,总是早几天晚几天,夏画也没记清楚!
最近几天惊觉亲戚似乎很久没来了,这天刚好买了试纸,印证了自己的肯定之后,夏画本想着先于顾隽哲回家给他准备一个惊喜,谁料,她就被绑架了!
夏画从被绑架开始,她的意识里就有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正是胡冰清如何策划绑架她,然后再是顾志恒又如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画本以为这些画面是梦境,最后这一幕幕紧随其后,全部发生了。
夏画有些惊觉自己怎么能够清晰的看见这些画面,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一段时间的颠簸之后,夏画的意识里有个模糊的小奶声,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妈妈,妈妈……”
脆生生的奶音,软糯的怕是要滴出水来,夏画听着这个声音很是可爱,难道是她肚子里的宝宝,那个小奶音再次说话了:“妈妈,你要勇敢一点,你要坚强起来,不许做胆小鬼哟!你要逃出去哦,我还没有和爸爸见过面呢。为了我,一定要逃出去哦!”
夏画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么能够听到这个声音,那是来自于肚子里的宝宝的嘱托。
夏画沉浸在这个奇异的事实里,她还未能反应过来,突然,一只小手伸到面前要和她拉钩,依旧是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小大人模样:“妈妈,我们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哟!”
夏画根本看不见宝宝的模样,模糊中她只能看见一只粉嫩嫩的小手摊在眼前,宝宝嫌弃的说道:“妈妈,你快点啦,不要磨叽!”
纳尼!
她的宝宝还在嫌弃她!
夏画虽有惊愕,但是她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末了,她和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做了人生第一个约定!
夏画听着这个嘱托她坚强的声音,听着这个和她约定的声音,她的心底跟着狂跳,她的宝宝,要她坚强起来!
为了宝宝,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她已经是妈妈了,她必须要做个坚强的妈妈。
后来,夏画开始了积极的自救,意识里的那些画面一一发生,她忍住火焰的炙烤,忍住身体的疲倦,忍住想要放弃的冲动,就算是拼尽全力粉身碎骨,她也要逃出去,因为她答应了她的宝宝,要做个勇敢坚强的妈妈,她不能食言!
最后,夏画在搞定程生水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刚好打开门的那一刻,对面迎来顾志恒和两个大汉。可是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门已经被打开了,夏画没有疑惑,淡然自若的冲着顾志恒说你终于出现了!
夏画本欲是要拖延一下谈判的时间,谁料顾志恒根本没有搭理她,这让夏画有些不知所措,当她被两个大汉架着走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顾隽哲的身影。
她相信,顾隽哲最后一定会找到她。
&bp;&bp;&bp;&bp;顾隽哲见怀里的夏画缄默不语!
良久的沉默,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顾隽哲心满意足的揽了揽夏画,对于顾隽哲来说,这个世上最好的事就是夏画在他身边,顾隽哲懒得再去计较夏画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了宝宝的,这些事都无所谓了,只要他们母子平安。
顾隽哲沙沙的嗓音,低沉性感,他吻了吻夏画的耳垂,温柔的说着:“小画,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小生命!我发誓,我要用我毕生的生命和爱来疼你和宝宝!当然,这句话是顾隽哲对自己发的誓!
在说到的前提下,顾隽哲更倾向于做出来!
夏画在顾隽哲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软软的,绵绵的回应道:“恩!”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子,等到夏画再次躺下后,顾隽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一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语凝噎,谁也没有提胡冰清绑架夏画的事情,似乎这件事成了两个人的禁区,顾隽哲替夏画掖了掖被子,失而复得的心情太过强烈,顾隽哲宠溺的说道:“放心的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夏画见顾隽哲深邃的眼眸之间全是困倦之意,顾隽哲为了救她定是一夜没有合过眼,夏画心疼他,她朝着床铺的一边挪开一点,“你别坐凳子上了,来吧,到床上来,我们一起睡!”
顾隽哲哂笑,他爱怜的吻了吻夏画的脸颊,“你睡吧,一起睡的话,你会休息不好的!”
自己明明很疲倦,还要如此考虑她的感受,顾隽哲的黑眼圈,顾隽哲的疲倦,顾隽哲的胡茬,夏画不是看不见。
夏画看着这样疲倦的顾隽哲甚是心疼,她心疼的抚上顾隽哲疲倦的眉头,“你为了救我,都一夜未眠,你看你的胡茬都开始扎手了。”
顾隽哲从来不会这样不修边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没有时间来注重仪表,夏画拽了拽顾隽哲的胳膊说:“来吧,我已经躺了很久了,你要是不到床上来,那我也不睡了!”
夏画说着就去掀被子,准备起床,顾隽哲见夏画一再要求。他一把摁住夏画,妥协的说道,“好吧!”
医院的病床很小,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些拥挤,不过这对于顾隽哲和夏画来说,这样彼此相拥而眠却是很好的一个体验,夏画看着近在眼前的顾隽哲,他浓密的眼睫像两把刷子,整个人在她的面前软软的没有一点防备,这完全不像是雷厉风行的顾隽哲。
顾隽哲伸手去关床头的灯,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黑了。接着是顾隽哲性感的宠溺音,“是不是想要和我说什么?”
夏画有些膛目结舌,她不就是对着顾隽哲漂亮的眸子多看了几眼嘛,顾隽哲又怎么知道她有话要说呢!
不对,两个人之间已经很熟悉了,顾隽哲连她的心里话都能知道,何况是一个眼神。
只是,对于自己这种特殊的技能,要是被顾隽哲知道后,他会不会把她当做怪物看呢?夏画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和顾隽哲说这件事。
(小画发现有了宝宝之后,她就能看到这些将要发生的事,很奇怪。但是那些事又不是她想看就能看到的,往往是不可逆转又或者是对她有什么较大冲击的事,她才能看到,夏画不知这种神技能是好是坏,一时间也不敢和顾隽哲说!)
&bp;&bp;&bp;&bp;夏画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顾隽哲说这件事,但她深知顾隽哲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夏画立马转移到最敏感话题的上去说:“顾隽哲,你会怎么处理胡冰清和大伯啊?”
已经闭上眼睛的顾隽哲听着这句话时,他戒备的心迅速的提了起来。
在这深夜里,顾隽哲瞳孔里是锐利的黑色,那迫人幽深的黑色如同是夜里的鹰隼发出的光。
走廊里是微弱的灯光,夏画虽然看不到顾隽哲的眼神,但她明显的感受到顾隽哲刚才的薄怒与冷酷,夏画知道顾隽哲是在恼恨。
夏画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她问道:“你怎么想的?”
怎么处置?
顾隽哲有过短暂的失神,不过他马上恢复了正常。夏画会这样问,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顾隽哲耐心的诱导说:“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怎么处置?问题又抛了回来!
夏画并没有想过要处置谁,只是他们绑架了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够了,一个是刚好成年的小姑娘,一个是顾隽哲大伯,夏画也不想让顾隽哲为难。
夏画体贴的说:“顾隽哲,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他们生气,不要难为他们?”
生气?为难!
他们都绑架夏画了,顾隽哲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以不为难?
顾隽哲反问:“他们那样对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万一我来晚一步,指不定他们还要怎么对你呢,难道你就不怕他们?”
对她不利?
会吗?
虽然夏画的意识里没有出现胡冰清和顾志恒怎么对付她的场景,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不会把她怎么样,夏画佯作轻松样子的说:“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相信他们!”
顾隽哲见夏画如此自信的言语,他忍不住要捏一捏她的鼻子,说:“你这样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话题太沉重了。
夏画跟着顾隽哲的话,轻松的说:“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这种谜一样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我就是相信,他们的本性都是良善的!”
本性良善!
夏画说道这里,顾隽哲长出一口气,他紧紧地搂住这个善良的女人。
顾隽哲耐着性子和夏画讲着这件事情的潜在危险,他可不想因为夏画自己的善良最终害了自己。他细心的规劝说:“小画,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你觉得她年龄小,或者是你的亲人,他们可能不会害你,但是人都是善变的,指不定哪一刻对你刀剑相向了。我怕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知道人心叵测,那就晚了。”
夏画听着顾隽哲这样贴近现实的劝说,她不得不去承认顾隽哲是要比她实在很多,她的想法确实很理想。
夏画的意识里看不到这两人的结果,但是她知道顾隽哲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权威很是在意,倘若有人敢挑衅他的权威,他定不会轻饶。
想到这里,夏画就是忍不住要替这两人的求求情,“顾隽哲,你可以不可以对他们宽容一点啊?”
顾隽哲疑问:“宽容?”
夏画的性子是比较温婉型的,她不喜欢声势浩大,反而喜欢息事宁人,夏画唯唯诺诺的说着:“你可以不可以在处置他们的时候,留一点点情面!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bp;&bp;&bp;&bp;面对夏画的请求,顾隽哲毫不客气的怼了夏画一句:“留情面?如果我在晚到一步,指不定胡冰清会对你怎么样呢,大伯那个人连侄儿媳妇都要绑架,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善良可言?”
顾隽哲言语上有些咄咄逼人,他不是不懂得善良,只是,他不杀一儆百的做做样子,日后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外界还会笑话他优柔寡断,那绑架夏画这件事指不定只是个开头罢了。
夏画从顾隽哲的言语里感觉到他的强硬,她只是不想要顾隽哲为难罢了。
想到这里,夏画复又鼓起勇气,继续最后一次的极力挽救说:“可以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胡冰清还小,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大伯又是自家人,若是被警方知道了,爷爷那里多尴尬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母那个人有多难缠,还有,大哥那个人虽然不看重名利,但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你和大哥关系那么好,可不能因为我的事,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
这女人脑子里面是装了多少东西啊,这么为他着想,怕是没谁了吧,这年头谁要是被欺负了去,恨不得分分钟把那欺负人的主儿碎尸万段了去,夏画倒好,还帮着求情。
其实,顾隽哲不是不知道夏画的心理,她不就是害怕他为难嘛……
他的娇妻如此体贴动人,顾隽哲怎么舍得不去深爱呢。
他紧紧的搂着夏画,柔声细语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纯善害了自己!”
顾隽哲说完这句话,夏画怅然若失的呼了一口气,顾隽哲感受到夏画情绪上的低落,现在夏画不是一个人了,他不能自私的想要惩罚却不顾及她的感受。
顾隽哲想了想,掷地有声的承诺说:“好吧,我答应你了,这一次就听你的,不让警方参与这件事。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顾隽哲说到最后的几个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夏画不管顾隽哲的怒气,她得到顾隽哲的首肯,喜笑颜逐的吻了吻顾隽哲的唇,“顾隽哲,谢谢你的善良!”
顾隽哲嗔怪的收下夏画的吻,语重心长的说:“小画,不是我善良,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一丁点的不开心,你现在做了妈妈,我不能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但是,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不管是谁,我决不轻饶!”
夏画知道顾隽哲是认真的,她严阵以待的说道:“恩,那你和宝宝拉钩!”
和宝宝拉钩?!
顾隽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怀了孕的女人真是可爱。他配合夏画的说道:“如果我和他说话,他能知道吗?”
夏画想到她和宝宝的约定,她欢快的说道:“当然能了,我们说的话,他都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个好爸爸,给咱们宝宝做个榜样!”
顾隽哲笑着摸了摸夏画的肚皮,狡黠的说:“宝宝,我是爸爸,你好啊!”顾隽哲展露出初为人父的喜悦,“可能我这个爸爸有些不称职,但是爸爸以后会全心全意的爱护你和妈妈的。所以啊,你在妈妈的肚子里要乖乖的,不要调皮哦!”
夏画看着身边同她一起的顾隽哲,微哂,“宝宝让我转达爸爸,他会乖乖听话的!”
&bp;&bp;&bp;&bp;次日!
市爆出了一则新闻,警方花了财力大张旗鼓的整顿市的黑车出租行业,所有的黑车一度被打压,那些通过跑黑车挣钱的车主都被警方死死的盯着。
受到最大冲击的就属胡冰清专门租来绑架夏画的那辆车,直接被警方扣押,车主也被刑事拘留!
紧接着是程生水!
程生水这个人整日游手好闲,现在落到顾隽哲的手里,就算是没有案底,只要顾隽哲愿意,分分钟给他来无数个黑点也是可能的。但是,顾隽哲并没有那么做,就程生水曾经的老底来看,直接判了他收监算是轻的了。
某别墅里!
头顶是华丽璀璨的水晶灯,层层叠叠的点缀着整个饭厅,精致的雕花大桌上,摆放着市今日的报纸,窗外是巨型的大草坪,佣人正忙碌的修葺着植被。
男人身子颀长,肌理健硕,他身披睡袍,慵懒的下了楼梯,朝着饭厅走去。男人的下巴锋硬,眼眸间全是一些锐利的神色。
男人脸上即便是没有任何表情也能给人一种冷酷肃杀的感觉,一股浓烈的戾气充斥着整个空间,男管家端来牛奶,毕恭毕敬的说:“秋先生,早!”
男人眼眸微抬,看都没看那管家,直接冷冷的质问道:“胡小姐的伤势控制住了吗?”
管家眼疾手快的为男人添上牛奶后,遂侧过身子,大气不敢出的说道:“已经控制住了,医生说胡小姐的大腿骨折,需要尽快手术!”
男人端起牛奶杯子看了看,缄默良久之后,男人随意又轻佻的说:“手术再缓一缓,先让她痛一段时间,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才能让她长点记性!”
撕心裂肺的疼痛来长记性?
管家满以为男人会说,尽快安排手术,岂料男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这样的教训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男人犀利的眼神从管家身上一闪而过,他颐指气使的质问说:“秦管家,不要告诉我,你觉得我不够仁慈?”
秦姓管家被男人点名道姓的诘问,他哪还敢多言。昨天胡冰清打电话对男人求救的时候,男人那一张脸黑的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管家识趣的回应:“秋先生对胡小姐已经很善良了!”
男人玩味的拿起叉子在面包片上戳了戳,“哦!是吗?为什么我看到了不赞同的眼神!”
善良?管家的确是有点不敢苟同。
还不待管家回应,男人把那装满牛奶的杯子朝着地上一摔,声色厉苒的说道:“收起你的怜悯之心,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事。”
男人的斥责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屋外的割草机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管家已经吓呆了,脸色有些发白,他的头埋得很低,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的目光阴晦,嗓音极其的冷酷,直逼肺腑,“去监狱告知胡建国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胡小姐出国治疗。”
管家恭敬的点了点头,答:“是!”
管家见男人没有什么吩咐,准备招呼人来处理这一片狼藉,岂料,男人冰冷迫人的嗓音再次响起:“去警告胡小姐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管家在心里腹诽,这算是威胁吧,连个女人都不放过,这还叫善良吗?
&bp;&bp;&bp;&bp;同一时间,某VP病房里!
两个人在医院狭小的病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天明!
这种体验大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味道,夏画先于顾隽哲醒来,她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顾隽哲,他的睡颜是极大的疲倦后的放松。夏画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想着可以让顾隽哲躺的舒服一点。
身子还没有挪开,顾隽哲一把抱住蚕蛹般的夏画,沙沙的嗓音很是宠溺,“你不用挪,我已经睡好了!”
夏画透过清晨的暖阳,看了看顾隽哲俊朗的下巴,他的下巴下边已经冒出青色的胡茬,她心疼且体贴的说道:“你晚上回家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
顾隽哲幽深迫人的眼盯着夏画,接着是那莞尔一笑,他毫不在乎的说道:“照顾我的妻儿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享受还来不及呢!”
这家伙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夏画不知道如何接话,顾隽哲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
“顾太太,早安!”醉了醉了,是夏画最爱的宠溺音。
夏画还沉迷于其中,随即顾隽哲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顾隽哲的吻还未结束,突然,开门的声音僵硬了夏画的呼吸,此刻,门从外边被打开了。
顾隽哲搂着夏画,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朝着门外看去,为首的正是夏画的主治医生以及护士长!
夏画看着门外的两人,再看看搂着她的顾隽哲,一阵脸红心跳,羞涩难当啊。顾隽哲脸不红心不跳的放开夏画,下了床招呼着说:“刘医生,护士长早啊!”
这刘医生笑眯眯的看着小两口恩恩爱爱,呵呵的说道:“早!夏小姐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相信距离出院的日子不远了。”
“恩!”
护士长跟着刘医生推着装满盐水的小车走进来,“顾先生,昨日你预定的医院陪床的床铺今天还续约吗?”
床铺?续约?
昨夜,他本就做好了陪床的准备!夏画嗔怪的看了顾隽哲一眼,顾隽哲轻佻眉毛,好不惬意,那样子仿佛是什么奸计得逞一样。
病房里谁也没有说话,顾隽哲也没说要不要继续续约,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夏画的心跳声有些迅速,不回答是几个意思,难道顾隽哲今晚还想要继续这样!一想到刚才被刘医生和护士长撞破,尴尬感扑面而来,夏画的脸颊开始有些微微的发烫,紧接着是整个脸上,脖颈,红霞满天飞……
护士长瞅见夏画的羞涩,笑意满满的打着圆场说道:“夏小姐今天一共有4组液体,这个输完了就OK了!”
夏画看着护士长似笑非笑的脸,有些尴尬,她柔柔弱弱的应道:“麻烦护士长了。”
护士长是个健谈之人,她一边帮着刘医生量血压测心跳,一边随意的闲聊着:“顾先生昨日抽了血,可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抽血?”夏画费解的看着为自己挽袖子的顾隽哲。
“昨日夏小姐急需输血,是顾先生为夏小姐输的血。难道想夏小姐不知道?”护士长是个能言善语的人,几句话把夏画问了个张口咋舌。
&bp;&bp;&bp;&bp;顾隽哲为她输血!
夏画的脑子里轰隆隆的响过,她抬头看了顾隽哲一眼。那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里是一些愧疚的神色,顾隽哲拢了拢夏画的衣襟,宽慰着,“放心吧,我早就没事了。抽点血还有利于造血干细胞继续造血呢?”
顾隽哲说的倒是轻松,夏画的心底有点点胀涩感啊。她不懂医学常识,看着站着一边的刘医生问道:“医生,真的没事吗?”
刘医生笑着看着这小两口的互动,整个压抑的查房工作也变得轻松不少,他笑眯眯的说:“夏小姐放心吧!”
得到医生的回应,夏画松了一口气,“谢谢刘医生了。”
“谢什么啊,谢我抽了他的血?”刘医生忍不住要逗上一句,一个调侃的反问,问的夏画有些不知所措。
护士长也是见惯人世冷暖之人,两人做完常规检查,挂上盐水之后,推着个小车和那查房的刘医生一起走出了病房,护士长忍不住要和那刘医生闲扯几句:“这顾氏集团的老板,还真是疼媳妇呢!”
那刘医生走在护士长旁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恩了一个单音。
恩是什么意思,护士长不乐意了,“老刘,你是不是想回家跪搓衣板了……”
护士长和刘医生已经走远了,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顾隽哲和夏画两人相视一笑,原来人家是夫妻档!
早晨刚过七点一刻,顾爷爷和沈忱,顾之毅等一行人已经站在病房的大门口了。
夏画看着顾爷爷,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袭上心头,老人颤颤巍巍的拄着手杖朝着病房里走来,夏画碍于手上挂着盐水,直接坐了起来。
“爷爷,您来了!”夏画看了看顾爷爷身后立着的沈忱和顾之毅,她乖巧的喊到:“爸爸,妈妈你们也来了!”
沈忱和顾之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嗳,我来看看我孙媳妇和重孙子,现在好点了吗?”爷爷走的很慢,沈忱本欲上去搀扶,却被倔强的顾爷爷推开了。
“爷爷,我已经好多了。”
“以后可不敢一个人在家待了,现在有了身孕,万一家里没人再晕倒怎么办呢?”顾爷爷絮絮叨叨的抱怨。
晕倒?!
夏画看了看沈忱的脸色,原来,为了避免爷爷的担心,他们瞒着爷爷呢。
夏画心虚的恩了声,遂,朝着顾爷爷伸手。一伸手,她突然意识到手腕上的伤处,下意识的扯了扯袖子,试图用袖口的衣料盖住伤患处,只是,力气有些大了,扯着有些疼,夏画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
顾隽哲闻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招呼着几人。
沈忱递过一个纸袋子,“这是你的衣服,快去换上吧。”
顾隽哲接过衣服,“谢谢妈妈!”
沈忱优雅的把手提包递给身后的顾之毅,细致周到的替顾爷爷搬过凳子说,“这几天我在这里照顾小画,你就去忙公司的事吧!”
顾隽哲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沈忱的说:“妈妈,公司的事我已将安排好了。您不用留下来照顾,小画由我亲自照顾就行了。”顾隽哲不是不放心沈忱,他只是愧疚的想要弥补。
&bp;&bp;&bp;&bp;顷刻间,顾隽哲已经放下衣服进了卫生间,沈忱还没有反驳,顾隽哲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他都没多看沈忱一样说:“小画,来,我帮你用热水擦擦手。”
夏画还在和顾爷爷说话,沈忱看着直接无视自己的儿子,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沈忱也是女人,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都没有这样悉心照顾过自己,现在自己的儿子却这样照顾另一个女人,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活了,沈忱看着顾隽哲伺候着夏画,心底一阵无明业火,甚是憋气!
自己的儿子如此体贴照顾儿媳妇,顾之毅甚是满意,再看看沈忱,黑着个脸。顾之毅最了解沈忱这个人的脾气,他揽了揽沈忱的肩膀,“走吧,小画没事就好!”
沈忱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只剩下自己的媳妇,哪还有她这个娘亲的地位,想着这些年,她这引人为骄傲的儿子一直是围着她在转,可如今却是另一番光景,说不失落是假的。
沈忱没有恋儿的癖好,和儿媳妇争风吃醋这种事,她也不会做!既然儿子都发话了,那她还做什么表现呢,沈忱只能心灰意冷的摇摇头。
顾之毅见状,大声的咳了咳,“小画,这是你妈妈亲自为你熬的汤,你记得喝。既然小哲在这里照顾你,那我和你妈妈就先走了。”他必须拿出长者的威严,为自己的媳妇博取一点儿子心中的地位。
夏画被顾之毅这样一说,她直瞪瞪的看到柜子上多出的手提袋,受宠若惊,她甜甜的应道:“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顾隽哲头也没抬的擦着夏画的手,冷冷的说道:“张嫂不是家里的营养师吗,怎么不麻烦一下张嫂!”
此话一出,顾之毅见沈忱的脸更黑了,沈忱不欲作答,他笑笑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夏画是个敏感的女人,她的婆婆又是个骄傲的女人,顾隽哲在婆婆的心目中是什么分量,什么地位,她也清楚,今天她厚颜无耻的享受着顾隽哲的照顾,她想都不用想沈忱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刚才顾隽哲还不知好歹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忱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画一抬头,刚好瞥见顾之毅对她使了个眼神,她立即有了盘算。
沈忱还在顾隽哲这样的冲击中没有缓过来,顾之毅拢了拢她的披肩,“不是说还要去会见几个朋友吗?我们走吧!”
沈忱黑着个脸,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好气的说:“这么早见什么朋友啊?”
夏画在这边碰了碰顾隽哲,压着嗓子说:“妈妈刚才有些生气了,你快出去看看!”
顾隽哲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伤到沈忱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沈忱的背影,末了,朝着门外走去!
夏画看着顾爷爷,有些心虚的讨问:“爷爷,你说妈妈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顾爷爷亲眼目睹这四个人的波涛暗涌,他眯着眼的笑着:“咱们家啊,除了小哲可以治治她这脾气,还没人敢忽视她呢。我看啊,这没什么不好!”
夏画低着头,眼神时不时的往门外瞟,“可是,刚刚妈妈好像真的很生气啊,她……”
&bp;&bp;&bp;&bp;顾爷爷拄了拄手杖,“小哲疼你是应该的,她是妈妈,更应该疼爱晚辈,她生气做什么。”
顾爷爷这样声如洪钟的说着,夏画还真是担心走廊里的婆婆听见呢,她心里有些忐忑,哦了一声,便沉默了。
夏画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得罪了沈忱,毕竟她们的婆媳关系本就微妙。
送走沈忱和顾之毅之后,顾爷爷留在医院里陪着夏画聊天解闷。
两个人的话题一说到宝宝的名字上,顾爷爷乐呵的不行。
夏画看着爷爷高兴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一阵开怀,她笑着征询问:“爷爷,要不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
顾爷爷那胡子抖了抖,他的孙媳妇如此善解人意的让他一个老头子给宝宝取名字,这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顾爷爷想了想,实诚的说:“我又没多少文化,要我给我重孙取个小名还行,大名还是由你和小哲商量着来吧。”
夏画坐在病床上看着顾爷爷为难的模样,有些好笑,她笑着宽慰说,“爷爷,什么文化不文化的。您是一家之主,给宝宝取名字当然是由您来了,再说取个名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画三言两语一劝,顾爷爷被哄得开心的不行。
顾爷爷脑子转了转,正想着,顾隽哲带着夏爸爸进来了。夏画一看顾隽哲身边的爸爸,那些画面一下子袭上心头,夏画情绪低落几许,她埋着头整理了思绪。
夏爸爸看着夏画身边坐着的顾爷爷,他礼貌的招呼说:“顾叔叔您也来看小画了?”
顾爷爷转身看着夏爸爸,同是一番寒暄,顾爷爷高兴的说:“你来的正好,小画这孩子非得要我给你外孙取个名字,这不是难为我嘛。刚好你是老师,要不你来想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好?”
顾隽哲放下手里的袋子,热情的说:“对啊,爸!”
夏爸爸脸上挂着笑意,他怜爱的看着夏画,那是一幅父亲看女儿的疼惜。夏画心底虽有情绪,但是她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夏画甜甜的叫着:“爸爸!”
夏爸爸看了看夏画,他亦慈爱的应道:“嗳,你妈妈今天有课,不能过来,你不要介意。她让我给你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糕点,现在要是想吃什么啊,就记得和小哲讲,不要委屈了自己!”
“恩!”夏画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夏爸爸看着顾隽哲把那些食盒一一摆开,他慎重思考过后说:“顾叔叔,对于宝宝的名字,您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想法?!
顾爷爷思索片刻说:“我们顾家和夏家是多年的朋友,老夏又走的突然,嫂夫人是老教授,你们夏家也是书香世家,要不就取个文化人的名字吧。”
文化人的名字!
很明显,顾爷爷这是在照顾他们夏家的情绪。
夏爸爸有些疑问,“顾叔叔是希望孩子以后从文?”
顾爷爷读书虽然不多,但是他知道知识确实可以改变人的命运,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啊,做了一辈子的商人,没什么文化,我啊,就想让我的后辈都是有学识之人。”
&bp;&bp;&bp;&bp;要有文化的名字!
夏画觉得顾爷爷是不是偏执了点啊!
夏爸爸在病房里踱着步子,几个人都是期待满满的看着夏爸爸。
良久之后夏爸爸开口了,“顾叔叔,我想如果是男孩的话,那名字就叫‘庠序’吧,庠序在古词里是私塾学堂的意思。倘若是女孩的话,那就取个婉转动听的名字好了,‘诗蕊’,蕙质兰心,温婉可人,这个名字怎么样?”
什么?!
庠序,诗蕊!名字是挺好,会不会太文艺范儿了。
夏画突然有些后悔了,只是这话都说出去,就算宝宝以后的名字叫顾老大,她也只能含泪的在户口本上写上顾老大三个大字,谁让她要老人给宝宝取名字呢。
顾爷爷咂摸咂摸嘴,细细回味,“男孩叫庠序,女孩叫诗蕊!庠序,诗蕊……”
顾隽哲对于宝宝的名字没有太大的抵触,他一向是尊重长辈的想法,夏爸爸给取的名字他也能接受。
但是顾隽哲忍不住要插句嘴,“爸爸,我想说句话。”
夏爸爸笑笑,“你说!”
顾隽哲一边拆着糕点,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觉得若是把孩子的名字搞得那么复杂,万一等到孩子上学开始学习写字了,这一节课都过去了,说不定孩子还没有写会自己的名字呢。”
这话一说完,一到响雷劈过……
轰隆隆!!!
三个人醐醍灌顶。
接着三人均是一个点头,顾隽哲说的在理,夏爸爸点点头说:“小哲说的对啊,指不定我外孙以后还要埋怨,我把他的名字取的太复杂了呢!”
顾爷爷换了个姿势,同是赞同,“也是这个道理,万一孩子以后学习写字了,第一步被自己的名字难住了,他还怎么好好学习呢。”
夏画看了看三个大男人为了孩子的名字这么费神,先前一再坚持要给宝宝取个文化名字的顾爷爷,这么快就转换想法了,她好笑的问道:“那取啥什么名字好呢?”
顾隽哲拿过糕点朝着夏画走近几步,他会心一笑的说道:“既要简单又要有意义,要不……要不,就叫夏天吧,我们第一次见面刚好是在夏天。”
“夏天?!”顾爷爷和夏爸爸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叫夏天!如果是女孩就叫夏天,如果是男孩就叫顾夏天,简简单单做个快乐健康的小宝宝就好。”顾隽哲拿起银质的叉子叉起精致的糕点,刚好递到夏画的嘴边,夏画闻到那股味,一阵犯恶心,顾隽哲眼疾手快的拿过面盆递到夏画面前,夏画忙着推开顾隽哲手里的糕点,口齿不清的说道:“快拿开,快拿开。我闻着那味犯恶心!”
夏画孕吐如此厉害,站在一旁的夏爸爸有些犯难,他没有照顾孕妇的经历,不知道孕妇的口味变化多样,看着夏画吃不得那糕点,那感觉嫌弃的不行,夏爸爸打着圆场说:“没事没事,闻不惯就不吃了。”
夏画接过顾隽哲递过的那杯清水漱漱口,他看着夏爸爸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她贴心的说道:“爸爸,没事,等我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就吃的惯了。这家糕点卖的火热的不行,我喜欢吃着呢。”
夏爸爸收拾糕点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他笑着说道:“好好好!”
顾爷爷坐在一边看着夏画孕吐的厉害,他指挥若定的说道:“小画,想吃什么就和小哲说,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的,就一定会满足你的。”
顾家的财力她自然是知道的,夏画点了点头,“恩!”
&bp;&bp;&bp;&bp;夏爸爸和顾爷爷代表的是顾夏两个家庭。
只要有顾爷爷在场,对于顾隽哲和夏画来说,气氛略活跃,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甚是开心。
顾隽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朝着夏画点了点头。
顾爷爷自从两人婚前大病一场之后,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聊天聊的久了,顾爷爷有些熬不住,接二连三打着哈欠。
夏画不忍爷爷太过劳累,她压着嗓子说:“爷爷,看你又犯困了耶。”
顾爷爷不好意思的憨笑,“呵呵,最近有点迷糊,老是犯困。”
“顾隽哲,爷爷有些累了,要不你送爷爷回家去吧。”夏画也不戳穿,细致又贴己,活脱脱一个体贴的小棉袄。
顾隽哲作随意状,拨弄了拨弄所剩无几的液体,“恩,好!等护士把液体换了我就走。”
夏爸爸也来劝说,“顾叔叔,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小画这里还有我呢。”
“我想多陪陪我孙媳妇聊聊天,我不困!”顾爷爷坚持己见,口是心非,大家都懂,他就是有些不舍得离开。
顾隽哲为坐在沙发上的爷爷递过拐杖,“爷爷,放心吧,你要是想陪着您孙媳妇,要不等到小画情况稳定一点,我们就回顾园去住,这样您就可以减少一些劳顿。”
夏画火速加入顾隽哲的队伍,撒娇半胁迫状,“爷爷,您不听话我就不回顾园咯!”
夏画在顾爷爷这里乖顺的像只猫咪,爷爷疼她甚至超过顾隽哲,他自然是听的进夏画的劝。他见坚持无效,呵呵一笑,半颓唐,自暴自弃的说:“人老了,不中用了,连小画也开始嫌弃我了。”
这是什么鬼话,顾爷爷的孩子脾气也上来了。
夏画佯作委屈,哭泣状,“爷爷,您就喜欢给我盖帽子,明明是爷爷不听话,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哪有您这样的,您的重孙可是听得见哦。”夏画继续卖萌撒娇,“爷爷,你先回顾园去吧。这里有爸爸照顾我,我一点也不无聊呢。”
还不等顾爷爷说话,病房的门从外边打开了,换药的护士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护士高高兴兴的问道:“夏小姐,这位小姐来看你了,说是你的同事?”
同事?!
对方抱着一大束花,那花束刚好挡住了全部的面庞,夏画见那穿着有些像小可。
紧接着是蜡笔小新的出场,声音粗粗的,瓮声瓮气,“猜猜我是谁?”
夏画看了顾隽哲一眼,遂笑着说:“小可?”
对方哗啦一下把脸露了出来,佯做愤怒模样的痛斥说:“去你的,姐姐我可待你不薄,尽想着别人!”
夏画一看到真人面目,窘……
“唉呀,护士说是我同事,我还以为是我单位的小妹妹呢?”
管彤把花束递给顾隽哲,继续喷夏画,“没良心!”
病房里热热闹闹的,护士已经换完液体离开了,顾隽哲见状替夏画孤立无援,忙着打着圆场说:“小画,你和管小姐聊聊,我先送爷爷回家。”
顾隽哲看了看夏爸爸说,“爸爸,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隽哲这是为两个女人留空间呢。闺蜜嘛,总会有说不完的话,这种关心不是任何人能够取代的。
幸而,夏画交到了管彤这样的朋友!
&bp;&bp;&bp;&bp;夏爸爸见夏画的好朋友如此关心夏画,他推拒着,“没事,你先送爷爷回家好了,我想去外边晒晒太阳,这里就留小画的朋友吧!”
顾爷爷拄着手杖,老态龙钟道:“也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小管,等小画出院了记得去顾园玩啊。”
“好,谢谢爷爷!”管彤也不拒绝,笑呵呵的。
顾爷爷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夏画,想了想自己要叮嘱些什么,“小画,中午想吃点什么啊?”
吃吃吃,夏画一听到吃心里一阵犯恶心,哪还吃得下啊。“爷爷,你不用担心,距离中午饭还有段时间呢,我一点都不饿。”
夏画朝着管彤比了个孕吐的动作。
管彤也是从孕吐过来的,她秒懂。她知道夏画此刻的感受,她亦跟着附和说:“爷爷,孕妇的饭点都不准时,我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想吃了在买也不迟。”管彤说完话,摸了摸已经隆起的小腹。
顾爷爷撇开顾隽哲搀扶的手,瘪了瘪嘴说:“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画和管彤异口同声的说道:“爷爷慢走。”
屋子里将要剩下夏画和管彤两个人,夏爸爸亦跟着说:“小画,你们先聊,我去送送你的爷爷!”
“恩,好!”
——
房间里只剩下夏画和管彤两个人。
夏画靠着枕头上,甚是随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管彤拽着夏画的手腕看了看,先前的巧笑倩兮马上收了起来,她面带惧色,有些闷闷不乐的说:“是我问友生的。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夏画这个人心态很好,见管彤如此关心她,她的心房暖暖的,夏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管彤有些生气夏画这幅寡淡的样子,她愤慨的数落夏画说:“哪里好了?你不知道前晚把我都要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被绑架了,我问友生,他说找到你的时候你大出血,整个人的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白纸。我说昨天来看你,他还不让,说怕我打扰你休息……”
“姐!”夏画突然出言打断噼里啪啦说着的管彤,看着有个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忧着想的朋友,这种感觉还真是窝心。
管彤顿时惊觉自己刚才有点多言语,略尴尬,她带哭腔没有好气的问道:“干嘛?”
夏画刚想逗逗她开心,见一滴眼泪砸在地板上。
病房里沉默的有些窘迫,夏画忙着讨好安慰,“姐,别这样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快,别哭了。都是妈妈了,还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我做了妈妈,不就是有点多愁善感嘛。”管彤抹了抹眼泪,毫无底气的继续说:“还好你和宝宝没事。”
夏画想到宝宝赋予她的特殊技能,她突然生出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来,夏画笑着说:“当然啦,我可是福大命大呢!”
管彤继续关心,“宝宝有几个周了?”
“七个周了!”夏画手上挂着的液体可能有安眠成分,她有些浅浅的困意,强撑着精神和管彤继续聊着天。
管彤既好笑又懊恼的笑着,“还说你不知道开窍呢,这么快,不动声色的赶上孕妈妈的步伐,看来我真的是操心太多了。”
夏画也谦虚,忙着给管彤找台阶下:“哪有,还是姐姐教育得当!以后还得多靠姐姐提点才是呢!”
“切……”
&bp;&bp;&bp;&bp;管彤将要离开之际,夏爸爸及时回到病房里,接上了照顾夏画的班子。
管彤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两。
夏画有些昏昏欲睡,夏爸爸则是坐在沙发上,架着个眼镜看着报纸,这样静谧的守候,突然让夏画想起多年前,爸爸也是这样守着她做作业。只是,脑子里面除了爸爸守护她的画面,还有妈妈是如何抱着她逃离的画面。
几幅画面,互相交错,夏画抵不过药物的作用,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没出五分钟,夏画竟然睡了过去!
夏画还没睡多久,病房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夏爸爸惊觉,从报纸上抬起头,面前的女人有些熟悉,他压着嗓子试探的问道:“你是?”
女人面带笑意,和颜悦色的说道:“我是夏画的大伯母,我叫马兆瑞。你是夏画的爸爸吧?”
“恩!”夏爸爸长呼一口气,想了想,就说在哪里见过呢,原来是顾家亲戚。看来夏画在顾家的亲戚里,相处的还算是不错,就连大伯母也来探望她了。
夏爸爸热切招呼说:“那个,小画现在还在睡,要不你先坐会吧,喝茶吗?”
夏爸爸端起玻璃杯准备去泡茶,大伯母一下拦住欲离开的夏爸爸,慌慌张张,有点语无伦次的说:“我没事,我,我有,点事想和小画聊聊,茶就不喝了。”
夏爸爸见大伯母距离他很近,夏爸爸条件反射的朝后挪开一步,戒备的看着大伯母说:“小画好不容易睡着,要不和我说吧,等她醒来我就转告她。”
大伯母见救星近在咫尺,她搓了搓手,殷切的期盼着,“没事,我把她叫醒说吧。”大伯母话一说完,就扯着嗓子喊:“小画,小……”
画字还没有喊出来,门兀自从外边大力的开了,顾隽哲见贼眉鼠眼的大伯母就是一肚子的气,他的眼里欲喷出火来。
顾隽哲板着个脸,冷若冰霜的质问,“大伯母,你有什么话不妨出来和我说。”
说着顾隽哲转身离开了,大伯母见状,准备默默的离开。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了夏画,她睡眼惺忪的看着大伯母失落的背影,“大伯母?”
大伯母听到夏画喊她,她欣喜的一个转身,扑倒夏画跟前,谄媚且夸张的表情,佯作万般无奈的请求说,“小画,你帮我给小哲求求情吧,让他把你大伯放出来,你大伯他知道错了,他不该绑……”
“大——伯——母!”是顾隽哲的声音,冷酷的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让听的人一阵胆寒。
大伯母脸上谄媚笑意顿时僵硬了,精致的妆容下是掩饰不住的焦虑,那乞求的嗓音戛然而止,就连同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小,画,我,我——我先出去了!”
“恩!”
顾隽哲答应过她不会为难大伯父,大伯母今天来不过是有些着急坏了。
大伯母离开之后,夏爸爸为夏画端来一杯温水,“小画,刚刚,你大伯母说什么?”
夏画浅浅的抿了抿温水,笑着说:“没什么事!”
&bp;&bp;&bp;&bp;夏爸爸脸上的表情瞬间凛冽起来,言语上是不容夏画敷衍的坚硬,“少骗我,刚才我可是听到她说你被绑架。护士站里的也说,你这次是死里逃生,什么晕倒,都是诓人呢,我早就知道了。”
夏画被绑架这件事,一直瞒着顾爷爷和夏爸爸夏妈妈。鉴于顾爷爷年事已高,参与绑架又是顾爷爷的亲侄子,这样的真相怕顾爷爷不能接受,沈忱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这件事要瞒着爷爷。
至于夏爸爸和夏妈妈,都是大学老师,社会关系比较简单,若是被他们知道夏画是被绑架的,他们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夏画知道这一定是顾隽哲的意思!
碍于夏画的沉默不语,夏爸爸声色厉苒的控诉她说:“小画,爸爸问你一句,你到底还想瞒爸爸,瞒到什么时候?”
夏画也有委屈,没有回答夏爸爸的问题。
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他的亲家还瞒着他,这样的事夏爸爸怎么能够容忍。
他愤怒,愤怒自己在别人眼里无能,其实——也是自己无能。他愤怒自己不能为女儿做一点点事,甚至就连事情的真相也是旁敲侧击才知道的。
夏爸爸情绪上有些不能控制,一向温和儒雅的他,顿时被自己的无能刺激到,夏爸爸指着夏画再次质问:“你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们说,你还把我们当做你的爸爸妈妈吗?”
“……”夏爸爸的控诉,夏画有些无言以对。
夏画从醒来之后,一直是以微笑示人,她不想因为自己被绑架,就这么郁郁寡欢下去,她本着不让亲人担心的心境冲着每一个人微笑着,但是再坚强的人也有柔弱不堪的时候,她心底的惶恐谁能知道,看着顾隽哲既心疼又歉疚的照顾着她,夏画自认为这种情绪更不能和顾隽哲说了。所以,她只能坚强到底。
突然之间,夏爸爸转换了语调,他甚是温柔的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把爸爸妈妈放在心里,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心底的委屈就不能和我们说说?”
瞒着夏爸爸这件事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被夏爸爸狠狠斥责过后,再来这样一阵软刀子,夏画心里的情绪错综复杂。
亲人?她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呵呵,夏画全身上下一阵悲凉……
夏画突然觉得好嘲讽,她一生敬爱又感恩的父母,竟然瞒着她这么多年,她已分不清楚眼前的爸爸到底是不是她的恩人,如果当初他没有自私的留下她,或许她也不会阔别亲人,也不会有如此冷漠的回忆。
那些被绑架的委屈,无人诉说的惶恐一拥而上,夏画冲着夏爸爸吼着,“您口口声声的说,我没有把你们放在心里,那您呢,当年为什么要包庇妈妈,为什么要擅作主张留下我?您是大学老师,您也知道妈妈精神失常,没有完全的行为能力,她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可您呢,为什么要相信妈妈,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难道您就不知道您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诱拐婴儿罪?难道您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点点自责感吗?难道……”
夏画的话还没有完,夏爸爸整个人已经蒙掉了!
&bp;&bp;&bp;&bp;夏画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只有夏爸爸一个人知道,就连当事人夏妈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晓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
有些不允许夏爸爸再去追究夏画是怎么了解到这件事的,他傻傻的愣在原地,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夏画,仿佛这一刻的失神要持续千年。
此时,夏画亦是仔仔细细的看到夏爸爸的瞳孔收紧,里面的神色惊恐万分,那是震惊过后才有的表现;他不自觉的咬紧牙关,脸色也跟着一阵惨白,平日里那双握着粉笔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跟着爆了出来。
夏爸爸心脏有些微微的紧蹙感,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相互纠缠着。他知道,那叫心痛。这样的痛很多年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侵蚀着他,那种痛感太过熟悉,熟悉到已经麻木了!
夏画目不转睛的看着夏爸爸每一个反应,她小心眼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试探一下爸爸的反应,或许这件事是假的呢。只是还不等她做好准备,夏爸爸就措不及防的刺激到她心底暗藏的情绪。
她自我催眠的认为,自己看到那些过去的画面是假的,而那些将要发生的画面是真实的,真真假假搀合在一起,有些需要自己去辨别罢了,可是!
她刚刚这一番话,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夏画多么希望那些事是假的啊,她多希望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会遭来爸爸的反驳或者是一记耳光也好,结果……
事实真的是太残忍了。
夏画低着头不再去看夏爸爸,她的心脏不自觉的一收一紧,特别是在她吸气的那一刻,她感觉整个肺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夏画大口的喘着气,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转念之间,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答应过宝宝,要坚强!
她什么大事没有经历过啊,她都是在生死边缘走过的人了,她做什么要懦弱。
夏画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她镇静的有些超乎常人该有的冷静,她窝在被子里,强忍住眼泪,痛心且绝望的控诉夏爸爸,“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骗了我二十三年,还信口雌黄的对我说你们是我的亲人,有你们这样的亲人吗,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夏爸爸也这样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
是为了那个为他付出所有,不顾一切的女人?
还是为了让那个女人可以过的快乐一点?
是,统统都是,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为他付出所有的女人。
这就是事实真相!
可是!
他到底要怎么开口!?
曾经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他无数次的想要告诉她们事实真相!
可是……
对于一个生活在身边多年的女人,那个骄傲又自负的女人,他要怎么残忍的告诉她事实真相!
她!自以为傲的骄傲……
怎么能够相信自己有过间接性的精神分裂症!
他也有害怕,他害怕,一开口,那些暗藏的偏执再次吞噬了她,将她推向绝望的边缘。他更害怕,他一开口,他们彼此之间这种平衡被打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夏爸爸在这个真相的巨大黑空里游荡着,对于夏画的字字珠玑,他竟然潸然泪下。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爱吗?
&bp;&bp;&bp;&bp;因为爱!
毁掉夏妈妈本该幸福的家庭!
夏妈妈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这样的爱给了夏爸爸太大的责任感,他不得不自私的守护着夏妈妈,守护着为他倾尽全部的女人。
而现在来看,这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怎么能够怪得了别人。
夏爸爸怅然若失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焉嗒嗒的没有一点精神,肩膀也是松垮垮的,平日里的神采随着夏画的痛斥灰飞烟灭。
夏爸爸颓唐又落寞的样子,看上去像老了一大截。
“孩子,你恨爸爸吗?”夏爸爸的声音已经哽咽着,那个在讲台上本该是意气风发的老师,早就不在了。现在,只是他一个懊恼的父亲,企图女儿能够原谅他的父亲。
夏画紧紧的拽着被子,手臂上的液体冰凉的如同是一块冰锥,刺得她生生的疼,她的心脏没有一点知觉。
夏爸爸沉默,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早晚都要来,虽然来得突然,但是他还是要道出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悔恨,恼怒,落寞,无可奈何……
良久,他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我还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我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我还教什么书呢!”夏爸爸说到后边有些自暴自弃的厌弃,她知道爸爸是如何珍重自己的事业,又是如何奋斗事业的。对于爸爸来说,他最骄傲的事就是做了一辈子的教师,听着爸爸如此嘲讽自己,夏画听在心里同是揪着揪着的痛!那些斥责的,愤怒的,那些为之想要嘲讽的心情,也随之淡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对爸爸的考虑。
夏画冰冷的态度逐渐缓和了下来,她讪讪的开口,声如蚊呐的喊道:“爸爸!”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夏爸爸还是听到了,“孩子,我对不起你,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痛的气息,夏画沉默的点了点头!
夏爸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开始了漫长的回忆。“当年你妈妈和我偷偷结婚,这件事被你爷爷奶奶知道后,他们勃然大怒。你爷爷被气得暴病而亡,你奶奶也因此不能原谅你妈妈,你妈妈嘴上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我知道她心底一定不好受。为了和我在一起,你妈妈背弃了家里的意愿,要知道这样的举动在我们那个年代,是大逆不道也是最不能容忍的。婚后不久,又发现你妈妈没有生育能力,外加工作家庭各方面的压力,一来二去,你妈妈得了抑郁症。”
夏爸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这些事,你也是知道的?”
夏画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这些事,以前断断续续也都知道一些。
夏爸爸见状,他怅然若失的吐了口气,“我那个时候忙着工作,忽视了对她情绪上的照顾,久而久之你妈妈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糟糕,最后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得了精神分裂症。当时,我工作刚刚起步,我的导师想把他的女儿介绍给我。你妈妈得了病,这种事我怎么能够让她去住医院呢,如果这种事传了出去,那我的导师更会给我施压了。”
&bp;&bp;&bp;&bp;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情非得已,太多的无可奈何。
没有切身经历的时候总是万般美好,当真身临其境的去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之时,那些天真烂漫早就被困难击碎,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妥协于生活。
夏妈妈是一个爱情至上之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甚至是粉身碎骨,夏爸爸被这样的夏妈妈爱着,他怎么舍得让她输的一败涂地呢。
不管用尽什么方法,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她。“当时,我拒绝导师的好意后。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没有办法,只能把你妈妈留在家里照顾着。你妈妈的精神状态一直是反反复复,直到某一天,你妈妈把你抱回了家,我看你妈妈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把你抱着,完全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心头肉一样照顾着,我猜想她应该是对孩子的执念太深了,或许有个孩子她的病情就能够得到控制。于是,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你留了下来。你妈妈神志不清,我本不应该把你留下,我应该帮你找家人的。
中途,我也尝试着把你送走,可是你妈妈每次看不见你的时候,她都像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几次尝试无果。来来回回好几次,我发现这样折腾下去你妈妈没有什么好转,我就只能自私的把你留下了。”夏爸爸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仿佛这一席话是在对自己诉说,又仿佛是在忏悔。
“后来,你一天天长大,开始牙牙学语了。突然有一天,你妈妈整个人恢复到了从前的精神状态,她看着我问,你是哪里来的。我想着或许你妈妈真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她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怎么能让她再次受刺激呢,所以我早就想好了托词,让你妈妈也能好过一点。”
“所以,你就为了妈妈的病情能够得到控制,你就自私的留下我,然后编了一大堆谎言,骗我说,我是你们捡来的?”夏画虽不忍心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她必须要面对,面对父亲的真相,只是一不小心,这一番言论变成了犀利的质问。“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我是有多难过,我这辈子最信赖的父母,最亲密的亲人,你们竟然瞒着我,瞒着我……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亲生父母的感受,他们又该是多么的痛惜啊。”夏画情绪本该是激动的,本该是字字珠玑控诉的,但是事实的真相她早就洞察,现在面对夏爸爸娓娓道来的真相,她接受起来已经平复很多。
“你说的都对,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做错了……”夏爸爸低着头,完全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其实,夏画也不愿面对夏爸爸这样低落的情绪。
——
“妈妈,妈妈!”是一个软糯的,脆生生的奶音在她的耳边回荡。
夏画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左右张望,试图找出这个声音的来源。“妈妈……”又是那一阵软糯的奶音,夏画看了看屋子,夏爸爸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妈妈,妈妈!”那小奶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夏画也不大惊小怪,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迅速镇定下来,在心里应了一声。
“宝宝,是你吗?”
&bp;&bp;&bp;&bp;还不待夏画躺下,那个小奶音脆生生的说道:“妈妈,我好痛痛,心脏痛痛的。”
心痛!
这不是她在心痛吗?
为什么她的宝宝会痛?
母子连心的痛感?!
“宝宝!”
宝宝急切的说道:“妈妈,你不要和外公吵架,我好痛痛。”
“我……”
“妈妈,我不许你们吵架,不许哭泣,不许难过!”小奶音霸道的不可一世,颇有些顾隽哲的风范。
夏画嘴硬的在心底腹诽:“我才没有呢?”
眼角的皮肤突然传来软绵绵的触感,她的宝宝在替她拭去眼泪!“妈妈,是个大骗子。还说没有哭泣,哼!”
夏画感觉在一大片玩具堆里,一个小小的身子蹲在墙角,很明显宝宝有些生气,她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忙着安慰,讨好,“妈妈不哭,不哭!”
宝宝嫌弃的说:“妈妈一点都不听话,不是和我约定了吗,要做个坚强快乐的妈妈,为什么妈妈不听话?”
夏画面对宝宝哪还有多余的情绪,忙着表决心还来不及呢。“妈妈答应你,以后啊,妈妈一定会坚强快乐下去。绝不让宝宝生气,好不好?”
宝宝听着夏画的承诺,转过身来,只是宝宝的面部像似打着马塞克,根本看不清,这一次夏画放聪明了,她有意识的看了看宝宝的穿着。
夏画还没仔细看,眼前的宝宝突然不见了,那小奶音冷傲且颐指气使的说道:“妈妈你不许乱瞅,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
还被威胁了不成?
夏画感觉有些吃瘪,第一次,还被个小不点威胁不成!
夏画还没有想出要接什么话,宝宝软糯的声音继续喷她说:“妈妈才是小不点呢!宝宝可不是什么小不点呢!”
夏画窘……
母子连心,不管她说什么,想什么,宝宝都会知道。“妈妈,不许痛痛了,不许和外公吵架了。”
夏画作罢,闭着眼,答应道。
“你不许骗我哦,不许骗我哦!”宝宝脆生生的奶音,像个小大人模样,再三确认。
夏画被宝宝这样教育说,反而显得她这个妈妈没有诚信,她的心软作一团水,对于宝宝的质疑,她既好气又好笑,“恩,不会骗你!”
“妈妈就喜欢骗宝宝,哼,我们还是拉钩吧!”粉嫩嫩的小手指头近在眼前,又要拉钩!
真是说不出的软萌。
“好吧!”
——
“小画?小画?”是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夏画艰难的睁开眼,是顾隽哲放大的五官。
“怎么,又困了啊?”顾隽哲关切的说道,“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
夏画睡眼惺忪,她,怎么又睡了过去,夏画抬眼看了看空荡荡的沙发,“爸爸呢?”
顾隽哲敛眉,轻轻的说着:“爸爸一个老朋友也住这里,他出去探望朋友了。”
夏画有些魂不守舍的应道:“哦!”
“怎么了?是不习惯在医院待吗?”
夏画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吃过饭了吗?”
&bp;&bp;&bp;&bp;经历绑架事件。
对于一般的女人来说,要么不是哭泣不止,要不就是精神受到极大的重创,萎靡不振。
可夏画唯独不是这样,她表现出一如既往的乐观,善良。顾隽哲找到她,唤醒她的时候,她冲着顾隽哲笑着说‘你来啦’。没有埋怨,没有哭泣,只有微笑,顾隽哲知道她是坚韧,毫无惧色的。这样超乎常人的韧性和乐观,让顾隽哲颇震惊。
他不得不去猜想有一种可能,夏画是因为善解人意,不想让他担忧,不想让他迁怒任何人,所以她才隐藏起那些畏惧的情绪,待到某个时候,她再独自一人偷偷哭泣。
顾隽哲有些琢磨不透夏画的情绪,他又不能**裸的把这件事摆上台面,夏画在某些事情上是那么的敏感,他怎么好开口问‘你是不是受了刺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爱一个人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有爱而无敬,爱再浓烈也枉然。这种无谓的言语远不及他默默的守护来的直接。
他爱她,他定然是选择尊重她,他更愿意她对他主动倾诉,而不是一味的逼迫。
顾隽哲见夏画眼里是些迷离的神色,他压着嗓子,温软的说道:“刘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顾隽哲说到这里缄默了,夏画游离的眼球转到顾隽哲眸子里,那眸子里是痴恋的神色,那神色如同是看待毕生的珍宝。顾隽哲柔和的冲着她笑了笑,温温凉凉的宠溺音,“出了院我们回顾园去住,好不好?”他的发音,字正腔圆,摄人心魄,扣人心弦却又直逼心脏。
夏画即便是脑子混沌不堪,她也抵挡不住顾隽哲这样的轻声细语,几秒钟后,夏画愣过神,弱弱的应了一声,“哦!”
顾隽哲的声音拔高几度,担忧的喊道:“小画?”
这一喊,夏画感觉出顾隽哲声线里的情绪,她是声音工作者,她更懂得如何通过声音来表达情绪。
现在,顾隽哲的情绪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感情。
那里面满是担忧,疼惜,悔恨,愁苦,甚至还有——自责感。
这个样子的顾隽哲,夏画看的一阵难受,她心疼的抚上他那清俊略渐消瘦的脸盘,她眼眸沉沉,柔柔的问道:“叫我怎么了?”
顾隽哲是蹲在夏画身边的,他身姿本就高挺,为了方便照顾夏画,整个人蜷在一起。夏画看的于心不忍,她只得扯了扯嘴角,温婉一笑,“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
顾隽哲一怔,“恩。我不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顾隽哲笑着,那眼里是疼惜,怜爱,还有决心。他温凉的指腹反复的摩擦着夏画脸上的小酒窝,夏画感受着他对她的留恋。
她不想让他难受,遂,嘟着嘴,瓮声瓮气的说道:“不要捏了,在捏都成包子脸了?”
“哦?是吗!”顾隽哲挑眉,斯斯文文的模样好不勾人心魄,“你就是太瘦了。现在怀宝宝,更应该胖点才好。”
“……”身材可是夏画最担心的问题,但是,现在有了宝宝,她不得补考虑小家伙的营养。
夏画有点落寞,“恩!”为了小家伙,她也只能妥协。
顾隽哲揶揄的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夏画瘪瘪嘴,不高兴又能怎样,她肚子里可有个霸道小总裁呢,她是敢怒不敢言。
她倒是注意身材了,可饿了她的宝贝怎么办呢,指不定小家伙又要吐槽她呢。
&bp;&bp;&bp;&bp;苏景行在替顾隽哲解决房地产开发商问题的同时,他一并暗中寻找着胡冰清的踪迹,而胡冰清像似在人间销声匿迹了一般,不仅仅是市,就连临近的市医院,苏景行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任何结果!
苏景行猜想既然医院里没有胡冰清,那胡冰清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又或者是胡冰清……
苏景行办妥了顾隽哲拜托的任务后,他和顾隽哲通了电话,遂准备出国去了。
电话里顾隽哲没有再提夏画遭遇绑架的事,苏景行也没有再多问,顾隽哲笑着感谢他的帮忙,祝他路途顺利。
电话挂断后,苏景行静默的伫立在落地窗前思考着。
离开!?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他只是避开了顾隽哲的耳目,方便展开他的下一步动作。
苏景行对市以及东县展开了一场秘密的调查,他必须要找到他唯一的血亲,他的妹妹。
苏景行首先从监控视频调查起。他用财力疏通所有关系找到那份视频资料,一路追踪那辆警车。只是,当他再去疏通关系的时候,对方告知他,这辆车不属于警局,很显然,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断了,找不到人了!
苏景行能怎么办,他束手无策,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离开!
——
顾隽哲是顾氏集团的最高领导人,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女人他都可以得到。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顾隽哲只愿意取悦夏画!
他没有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就理所应当的狡黠和不屑。相反,他对夏画的关心,是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哪一样不是顾**o亲力亲为啊。这样的爱是包容,是理解,更是尊重。
夏画回到顾园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她在医院待了多少天,顾隽哲就在医院陪了她多少天。
夏画满以为这个凡是不惹尘埃的**o不会照顾人,结果四天下来,顾隽哲的细致周到她是折服了。
怀孕时刻,老公是个什么态度,这大大的影响了以后的生活质量!
顾园!
柳条已经开始抽芽,温室里的花朵开的正艳,夏画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庭院里已经挂上新年的红灯笼,她这才惊觉农历的新年渐渐迫近。
“怎么不再多躺一会!”顾隽哲为夏画添上一件衣裳,“你身子还很虚弱,想要什么我帮你就是了,何必要起来呢?”顾隽哲作势把夏画的两只手握在手里搓了搓。
“我已经好差不多了,我再躺就快要成废人了。”夏画见顾隽哲穿着一件黑色丝绒睡袍,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性感,健硕的肌理,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他的皮肤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只是,他皮肤的白皙反而衬得他眼角的黑眼圈有些突兀,“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要不你在睡会吧!”
睡会?
顾隽哲一个勾唇,他笑着打趣,“最近是没有睡好。”
没睡好!
的确,夏画有些愧疚,‘没睡好,还不是在忙着照顾自己啊’。
“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再睡会?”话刚说完,他应景的打了个哈欠,人的颜值高,就连打个哈欠这种事也是那么帅气迷人,夏画痴迷的看着顾隽哲深邃的眼,那双眼里是深沉的黑色,那黑色是诱人的。
&bp;&bp;&bp;&bp;夏画彻底被那清澈的,却看不见底的黑色吸引住,那里面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越看越深邃,越看越不能自拔。
顾隽哲温温柔柔的笑着,腻死人的宠溺音,“怎么了?”
夏画被顾隽哲**裸的目光看着,“啊,没,没什么!”夏画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失神,一时之间竟然被他的‘眼色’迷惑,这个已婚的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夏画结结巴巴的说着话,明显有些心虚,顾隽哲勾唇,邪魅的笑着,“顾太太,是……”
“啊!”夏画突然失去重心,一个吃惊,她忙着抱住顾隽哲的脖子!
顾隽哲抱着夏画,豪气万丈的勾唇一笑,言语上说不出的强势和霸道,“你陪我睡个回笼觉!”
夏画被顾隽哲紧紧的抱着,她痴痴的看着顾隽哲深不见底的眼眸,高挺的鼻翼,俊美的唇形,还有那浓密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似两把刷子,他每眨一次眼,她的心间如同时被一片绒毛划过,痒痒的,麻麻的……
此刻,顾隽哲的眼神变得毒辣又火热。
夏画的耳根子不自觉的开始发烫,脸颊的颜色也有些变化,她的心跳怦怦……怦怦……
一起一伏……
“把窗帘拉上!”温凉的声音,透着几分笑意,顾隽哲表面上从来就是这样优雅从容,可骨子里,气场上给人一种霸道的不可一世的错觉。
“哦!”夏画屈于顾隽哲强大的人格魅力,在顾隽哲火辣辣的注视下,她乖巧的拉上厚重的窗帘,什么叫拒绝,她完全忘了。
卧室里瞬间恢复了昏暗,只剩下床头那盏琉璃灯还亮着!顾隽哲抱着夏画转身,朝着大床走去。
顾隽哲刚抬脚,夏画见他的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幅度,很明显,他得意夏画对他的言听计从。
一副大灰狼吃掉小白兔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啊啊啊……
脑子又短路了,都不知道拒绝他!
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也真是够了!
好郁闷……
天杀的,为什么她对这样霸道又蛮横的顾隽哲没有一点抵抗力呢。
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老公没有一点免疫力呢?
不科学啊……
夏画挂着顾隽哲的胸前,懊恼着,合计着下一次不能在这样没出息了,不就是长相俊美了一点嘛,做什么要被他迷惑嘛,做什么不知道拒绝嘛。夏画暗自决定,不能再这样言听计从了。
还没等她整理好思路,顾隽哲淡淡的语气里却是极力掩饰的揶揄,“顾太太,我可是一点也不介意你这样挂在我胸前睡觉!”
顾隽哲揶揄她的话一说完,夏画一看自己这姿势,完全是个树袋熊嘛。没错,她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挂在顾隽哲的胸前,对,就这样**裸的挂着!
这么没面子的事,夏画怎么会直接面对,她避过顾隽哲的眼神,试着下去。顾隽哲那双大长腿笔直的站立着,夏画第一次感觉到腿太长也不是个好事,比如,现在。
她本欲是自己站着,可是,顾隽哲一点也不配合,他压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夏画知道顾隽哲这是故意在逗她,算了,她也只能做鸵鸟了。
&bp;&bp;&bp;&bp;“那个,你……”夏画甩了甩腿,示意顾隽哲松手。
“怎么?”顾隽哲勾唇,那眼神里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可是,夏画一点也不近视,顾隽哲的邪魅尽写在脸上。
故意的,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他就是**裸的欺负她!
艹艹……
夏画不是什么软柿子,被他欺负了,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受着!
她现在是有‘尚方宝剑’之人,她还会怕顾隽哲欺负了她,她还不回去!
嘻嘻嘻……
放心吧,她定会在别的事上让他吃瘪。
比如,嘿嘿……
夏画动了动,顾隽哲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夏画被迫挂在他身上!好吧,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夏画对上顾隽哲坏笑坏笑的眸子,她挑衅的笑笑,也不胆怯。下一秒,她开始不安分的在顾隽哲的身上扭动着,嘴上弱弱的,柔柔的,“那你要好好抱着我,不要松手哦。”她话刚说完,腰上又开始不安分的扭着,越扭越嘚瑟,越扭越大力!
夏画仔仔细细的看着顾隽哲脸上的神色变化,得意—恍然大悟—坦然—憋闷,末了,复又明朗起来。
深邃的眼眸,专注的视线,夏画在那双迷人的眸子里面竟然看到一丝丝热切的渴望,顾隽哲没有回避,直挺挺的看着夏画。
太过凛冽的眼神!
夏画知道自己这一次捋了虎须,一开始挑衅的心境瞬间消散,她胆战心惊看着顾隽哲,磕磕巴巴的,“你……顾隽哲,你……,不能,不能昏庸无道!”
顾隽哲勾唇,坏笑的盯着夏画看着,他努力的压制住被夏画勾起的*欲**望*,“当然,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得到顾隽哲的这句话,夏画松了一口,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喘过来,嘴就被顾隽哲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熟悉的男性气息,横冲直撞的侵蚀了夏画所有的理智,顾隽哲一只手托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大力的摁住她的头部,他忘情的拥吻着她。
吻到最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稀薄,顾隽哲是一点点退路都不给她留。
夏画现在是两个人,顾隽哲怎么就不考虑她是否能够承受呢。夏画大力的推了顾隽哲一把,可是,顾隽哲的力气大过她的想象。
夏画急的喘不过来,心里慌慌的,慌得快要哭出来了。
在最后一刻,顾隽哲松开她,顺势把她放在床上,夏画重新呼上新鲜的空气,心里那股不安,狂躁,着急的劲,跟着慢慢的过去了。
“来,进被子里面去!”顾隽哲蹲在夏画的跟前,说着就去替她脱鞋。
夏画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顾隽哲,真是过分!
“怎么?还不够?”邪魅的挑逗,却又正经的一塌糊涂。
夏画乖巧的脱了鞋,难道顾隽哲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夏画弱逼的问道:“够啥?”
顾隽哲指了指夏画嘴角的水渍,夏画秒懂他是什么意思。
妈呀,真是有那么点一孕傻三年的味道。
顾隽哲抿嘴坏笑着,也不说话,他痴痴的看着夏画红红火火的唇,水嫩嫩的好不诱人。夏画感觉脸上两坨红晕,正在一点点的散开来,好不羞怯。
&bp;&bp;&bp;&bp;顾隽哲主动申请给夏画单位请了长假。
一开始,夏画还挺不乐意的,毕竟她是新世纪独立自主的新型女性。请假在家,那就意味着没工资,没钱,不能让顾隽哲养着她吧。
其实,按照顾隽哲对她的消费力度来计算,她的确是要靠顾隽哲养她,就她挣的那点工资,怕是只够她日常开销罢了。
早晨不用着急去工作,可以赖赖床,和爱人躺在床上静静地享受着晨曦的美好,这种事夏画太久没有感受过了。每一天都是匆匆忙忙起床,去上班,这样赖床的日子夏画特别珍视!
顾隽哲紧紧地圈着她,整个人埋在夏画的肩头,他似乎真的很困很困!夏画静静的听着顾隽哲均与的呼吸声,在看看他额头随意耷拉的碎发,似乎,他太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夏画替顾隽哲拢了拢被子,希望他可以睡得踏实一点。
突然,那种呕吐感席卷而来,夏画强压住那种恶心,轻轻的拨开顾隽哲的身子,蹑手蹑脚的往卫生间冲去。
她以为动作很轻,实际呢,对于浅眠的人来说,动静大着呢。
夏画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顾隽哲怎么睡的踏实,他瞅见夏画冲去卫生间的模样,心里跟着一阵阵的担忧,女人孕吐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看着夏画那撕心裂肺的样子,他还真有那么点后悔让夏画要孩子。只是,一听到他马上要做爸爸了,那种复杂且纠结的情感让顾隽哲有些左右为难。
承认吧,他就是自私的想要做爸爸了。
顾隽哲为夏画倒了一杯温水,他轻轻的拍了拍夏画的背脊,“好点了吗?”
夏画抿了一口水,漱漱口,有些抱歉的看着顾隽说,“对不起,不能陪你睡懒觉了!”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道歉。
顾隽哲看着夏画这幅委屈的模样还真是心疼,他揽了揽夏画的身子,一把抱住她。夏画的身子娇小,小小的一团不盈一握。
这具身子虽然娇小,但她却孕育了另一个小生命,想着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他忍受孕吐的辛苦,顾隽哲的心里酸涩的不行。
夏画被顾隽哲勒得有些紧,她知道顾隽哲可能有些情绪,但是,她必须要和他说一说这个问题,那问题实在是比较迫切,“顾隽哲,我,我好像有点饿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顾隽哲趴在夏画的肩头,“那你想吃什么?”他的音色带着浅浅的笑意,除此之外,还有淡淡的愉悦。
“我!”夏画推了推顾隽哲,想了想,好像想不到要吃点什么,“要不我先洗漱,边洗漱边想,怎么样?”
顾隽哲看着夏画那副馋猫样,的确是很饿的样子,薄唇轻轻一勾,眼角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秒杀的笑容,“好,那我帮你放热水!”
顾隽哲说完就帮夏画放热水,挤牙膏之类的。如此顺手一点都不生涩,这说明顾隽哲在医院照顾她一段时间,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毕竟,照顾夏画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是渐入佳境,这种微妙的感觉真是暖到爆。
&bp;&bp;&bp;&bp;顾隽哲本是商场上呼风唤雨之人,却心甘情愿的伺候她洗漱,这是夏画上辈子花了多少年修来的福分。
顾隽哲转身看着夏画笑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解她脑袋里面想的东西,“傻笑什么啊,不是饿了吗,快洗漱啊!”
“哦!”夏画说着就去捞袖子准备去拧毛巾,顾隽哲想起些什么,他突然大声的喝止她说,“等等!”
“?”夏画疑惑的看向顾隽哲。
顾隽哲一把握住夏画的双手,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你手腕上的伤处正在结痂,不适合碰水,还是我来帮你。”
“哦!”没错,顾隽哲本就是个细致之人,他想的很周全。
使唤**o伺候她洗漱,又不是没有过。只是,夏画一细想沈忱看她的眼神,心里一阵寒风扫过,那眼神怕是咱把她撕碎了吧。
使唤顾隽哲,这味道还真有那么点母凭子贵的意思。
顾隽哲小心翼翼的掂起她的手腕,热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伤口的周边,他的眼睛微微的闭着,长睫毛更是显而易见,这副细致又温柔的模样,夏画不常见,她真想拿个手机把这幅画面拍下来,方便做纪念!
突然,夏画有些嘴馋了,想吃可丽饼。
这怀了孕的人,总是这么善变吗?还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想吃了?
她本欲使唤顾隽哲给她做可丽饼,可是这种心情已经没有了。顾隽哲这么周到的照顾,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忱的威严不是夏画能够随意挑衅的,她在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忌惮沈忱。毕竟,出了院,回了顾园和沈忱同住一个屋檐下,使唤她儿子照顾她,这已经是她能够容忍的最大极限,她哪还敢使唤她儿子给她做饭。
夏画很会看眼色,本着心疼顾隽哲,不忍心他太劳累的宗旨,她打算从清淡口味下口。“顾隽哲,我想喝张嫂熬的粥!”
“粥?”顾隽哲重复问。
夏画点了点头,“恩!”
“好,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说着顾隽哲递过牙刷,等她刷牙。
夏画闻了闻牙膏的味,兴致缺缺的回,“没有了。”
夏画刚准备刷牙,那恶心感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阵吐,“不行,我不能刷牙,一刷牙就犯恶心。”
这,刷个牙都不行了,是个大问题啊!
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顾隽哲当机立断的夺过夏画手里的牙刷朝着垃圾桶一扔,满是心疼的说着:“那就别刷了,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漱口水。”
夏画扶在洗漱台上干呕着,“恩!”她第一次感觉什么叫无力,油腻太重会吐,糕点也会吐,就连刷牙这种事也开始吐了,肚子里这小家伙还能不能让她好好的生活了。
人生,怎么会有那么多无力的时刻!
——
顾园的东北方向,是她和顾隽哲的天地。夏画最近孕吐的厉害,顾爷爷特意准许她在卧室里吃饭,要知道顾园可是中规中矩的家庭,哪顿饭不是在饭厅里吃的,唯独夏画得到了顾爷爷的特权!
这待遇,可以想象她确实是不一般的存在!
&bp;&bp;&bp;&bp;夏画骨子里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人,她懂得什么叫满足,什么叫感恩!
住院期间,沈忱为她亲自下厨煲了汤,这件事对于夏画来说,可是一直记在心底的,既然答应顾隽哲要来顾园住,夏画心里虽然有压力,但是她必须做到尽儿媳妇该尽的职责!
很简单,孝顺公婆!
吃过早点之后,夏画是精神气足足了,她在顾隽哲的陪同下,前去客厅拜见爷爷,沈忱以及顾之毅。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顾之毅穿着质地柔软考究的休闲衣裤,沈忱则是一身宝蓝色为底银色花边的旗袍,她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是那优雅高贵的气质。
夏画看了一眼坐在屋子的三人,一一喊道:“爷爷,爸爸,妈妈你们早!”
“早,早。”顾爷爷笑眯眯的朝着夏画指了指沙发,示意夏画入座。
“小画,今天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顾之毅作为公公,他对夏画虽不是最关心的,但关心却是最郑重的。
夏画朝着顾之毅笑着,甜甜的应道说:“是的,爸爸,我已经好很多了!”
顾之毅随手捞起桌上的报纸,佯作不经意间的诉说,“最近还是要小心照顾自己,小哲公司的事就先放放,照顾小画才是最要紧的!”
“我没事的!公司要是忙,就先去忙好了,我已经好多了。”夏画可不敢耽搁了顾隽哲公司的事,要知道她现在被顾家上上下下当做国宝一样对待着,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既振奋又愁苦的!
兴奋的是她有强烈的存在感,愁苦的是沈忱的态度以及顾隽哲的照顾,表示压力略大。
沉默许久的沈忱抿了一口茶。夏画突然发现沈忱有一个习惯,似乎这种场合下,她永远都是抿上一口茶水再开口说话,或许这是她惯用的思考方式?又或者是她的习惯?
“公司的事暂时放一放,女人怀孕是大事,小哲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和妈妈说一声,公司的事我可以替你处理一段时间,小画最近是最关键的时期,要好好的照顾着,不得对付!”随意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给人一种,静笃,沉稳却又不得违背的气魄。
夏画听到沈忱这一番话,整个人有些蒙掉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在医院里,沈忱还因为顾隽哲伺候她,不小心忽视她这个妈妈生气来着。
怎么,现在这态度!
真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夏画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婆婆在短短的四天时间里,竟然可以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夏画有些被吓到了!
要知道她婆婆——沈忱,一个女人竟然可以驰骋商场,玩转顾家的整个家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而现目前,沈忱的态度有了质的改变!
她的婆婆,到底是什么用心,难道又有什么新玩法!?
夏画整颗心脏如同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太可怕了。
&bp;&bp;&bp;&bp;假如,夏画和沈忱能够开诚布公的聊天,于是就有了下边这样一段对话。
夏画:妈妈,你这是什么路数,完全看不懂啊!
沈忱一个勾唇,轻蔑的看着夏画,那眼眸里面全是戏,和我斗,你还嫩的很,“你现在做妈妈了,当然要关心你!”一个眼神略过,夏画如同被枪瞄过,那么胆战心惊啊!
夏画抓了抓头发,佯做迷茫状,“谢谢妈妈关心!”
“客气!”沈忱又是一个眼神,但是这个眼神比之前那个眼神凛冽多了,看的夏画有些发毛:“不过……”
不过,是一个转折词!
夏画心尖一个颤抖,刚刚还是和风细雨,这会又是一副狂风暴雨的前奏,艾玛,真是太虐人了!
夏画被沈忱那肃杀又凛冽的眼神看的一个抖,和沈忱相比,她终是败了。
夏画投降举白旗,“妈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这么看着我!”
沈忱一个意味深长的哂笑,这一笑,夏画更怕了!
夏画立即有了打算,她狗腿的说道:“妈妈,你有事说事,不要笑,我毛骨悚然的,我心脏受不了!”
很好,沈忱直接逼迫的问道:“哦?是吗?”
夏画拼了命的点点头!
尼玛,这年头,大家都会玩,这玩的就是心跳啊!
沈忱优雅的换了个坐姿,慢慢悠悠的说道:“以后对我儿子好点,不要动不动就使唤他做这做那,我这当妈妈的,都没舍得使唤他做个什么……”就在这不经意之间,沈忱流露出了对儿子的偏袒,夏画算是懂沈忱这是什么心理了。
见风使舵,夏画也算是人精,怎么会吃亏,她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立即表明态度,“是的,妈妈。以后不会了,等到宝宝出生后,就由我来照顾他和宝宝,还有妈妈,爸爸和爷爷!”
话虽如此,不过这小嘴甜的跟摸了蜜似的,沈忱听在耳朵里也是一阵开心。罢了,罢了!沈忱松口,“好吧!”
嘻嘻!!!
顾隽哲你妈是不是太好糊弄了……
——
几个人在客厅坐着,还没半个小时,顾园的司机抱着一个纸箱子进来了。
顾隽哲先一步迎了上去,他接过纸箱子,恭恭敬敬的模样,哪还有少爷样子,“张叔叔,麻烦你了!”
司机张叔见顾隽哲主动来抱箱子,顾隽哲哪是干这种活的人,他立即推拒说,“没事,我来吧。”
“好,那就麻烦张叔放地上吧。”
随即,顾隽哲开始对那一箱子东西反复检查着。
端坐着的沈忱看着那一大箱子,她优雅的站了起来,朝着那箱子走去。
沈忱同是捣鼓一阵,遂满意的点点头,“小画,这是在专柜帮你购的孕妇用品。你最近孕吐的厉害,这个漱口水,我让人一次给你买了两个月的量。怀孕期间,孕妇的牙齿可能会比较松,电动牙刷帮你买了孕妇专用的,这个毛巾也是孕妇专用,奶粉你也记着喝。对了,还有你用的护肤品,最好也换成孕妇专用的。暂时,就考虑了这些。看看还缼什么?”
啪啪,一道闪电劈过!
艾玛,谁能告诉我,婆婆这是怎么了,为毛要这么慈爱啊……
一会慈爱,一会严苛,凌乱了,凌乱了……小心脏,受不了啊……
&bp;&bp;&bp;&bp;夏画被顾隽哲请假之后,除了最开始在医院那几天有些难熬,不过从回到顾园开始,这小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一方面有顾隽哲的陪伴,另一方面还不用上班。这种日子,如同是人间天堂。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顾隽哲这个人习惯性的睡懒觉,似乎比她这个名副其实的孕妇还困。
在顾园待着当寄生虫的日子已经很多天了,每天早上,顾隽哲都要拽着她睡懒觉,到了下午他才会去公司处理积压一天的事务。
夏画看着顾隽哲也是心疼,每天除了陪她,还要熬夜加班,这年底更是辛苦的不行。
夏画提出想要上班的事,自从上次被沈忱严厉的拒绝之后,她现在连提说上班的话都不敢说了。
只是,这一天天无聊到不行。
夏画没有办法,她不得不为自己找点事做。夏画先于顾隽哲起床,准备先去给顾爷爷,沈忱以及顾之毅请早安。
她穿戴整齐朝着顾爷爷那边的院子走去,院子的门虽然大大的敞开着,但是顾爷爷还没有起床。照顾顾爷爷的小婶婶请她去客厅等着。
夏画只好作罢,路过偏厅的时候,屋子里面传来音乐的声响,很明显是练瑜伽的音乐。
夏画有些好奇,绕过门廊朝着屋子看去,宽敞的屋子中央,是沈忱,她一个人在练瑜伽,气定神游,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在举手投足之间展露的淋漓尽致。
沈忱注重锻炼和保养,现在的身材和皮肤极佳。那也是有根有据的,夏画再对比自己,她的婆婆真是天生的高贵范儿啊……
身材和容颜不是天生的,必须有后天的努力!
沈忱看到门口站着的夏画,她招呼道:“小画?”
夏画本欲退出去,却被沈忱叫住,她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妈妈,这么早就开始锻炼了!”
沈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长呼一口气,优优雅雅的说道:“恩,感兴趣吗?”
“还好!”夏画也不谦虚。
屋子里面的暖气很足,沈忱穿着短袖短裤,看样子一点也不冷。她邀约说,“要不,和我一起练练?”
“额……”还是需要考虑考虑。
沈忱看着夏画眼里那一丝丝怯意,她笑笑,眼神平视前方,端庄舒雅的说道:“女人有了身孕,可以适当的锻炼锻炼,不过,你前阵子身子受了亏,锻炼还是过一段时间好。”
得了特赦令,夏画乖宝宝的点了点,“恩!”
“你要是没事干的话,你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很明显,沈忱这句话又贴心又矛盾,夏画怎么感觉沈忱这句话都是在赶人呢,“那好,我先出去了。”夏画想到顾园的温室,她还可以去看看花圃的花开的怎么样呢。
沈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搭腔。
沈忱这气场太大,她,还没有和沈忱说工作的事呢?
工作要怎么办呢?这样请假下去,她要怎么回归岗位?
夏画有些魂不守舍在顾园里面游荡了好几圈,终于,等到吃饭的时候,一家人也是到齐了。
这样,她就可以携手顾隽哲帮忙回归正常生活了。
&bp;&bp;&bp;&bp;饭桌上。
顾爷爷喝了一口牛奶,声如洪钟的说道:“再有几天就是农历新年,咱们顾园今年也是时候来个大团圆了,要不我们把小画的爸爸妈妈叫来一起过年。还有,小哲把你大伯父一家也叫来,咱们顾园很久都没有热闹热闹了。”
大团圆?
顾志恒!
自从大伯母来求顾隽哲对顾志恒高抬贵手之后,顾隽哲就再三强调他可以不追究,但是顾志恒以后都不得踏入顾氏半步,倘若他敢言而无信,他顾隽哲将会收回,为顾志恒一家无偿提供的所有财产并对其进行控告。
涉及到钱,顾志恒也怕。从拿到顾隽哲的钱之后,两口子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顾爷爷什么事都不知道,只是,要怎么跟他说顾志恒那一家的事呢,夏画正在纠结。
沈忱接过话茬,开口了,“爸,大哥和大嫂前几天就去美国度假了,我看他们没有在国内过新年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顾隽哲附和了一句。
沈忱这句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没有太多语言和表情上的描述,她仅仅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但是,她陈述的这个事实是有些刺激了顾爷爷。
从夏画这个角度来看,沈忱言语里的用意如下:顾志恒压根没有把顾爷爷放在心上,他若是真把顾爷爷当家人,他才不会做这种冷漠无礼的事。
其实,顾爷爷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
“志恒他们一家出国去了?”顾爷爷讪讪的问道,他只是不甘心,他的大侄子对他这样不在乎。
“爸爸,是的,大哥他们一家去国外了!”顾之毅破天荒的开口了,他一般很少搀合这些事,但是顾志恒的举动真的有些过分,他今天必须要来说说!
顾爷爷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像个孩子一样,反复的问道:“真去了?”
顾隽哲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他还是笃定的说道:“是的,爷爷,真的去了!”
顾爷爷的失落特别明显,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家伙,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和我打个招呼。哎……”
接着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落寞的表情溢于言表,夏画有些不忍心。
但是这样的结果比顾志恒绑架夏画这样的事实,更能让顾爷爷好受一点吧。倘若顾爷爷知道夏画进医院的真相,那顾爷爷血压一上来,这局面不是他们一家人能够控制的!善意的谎言,对于顾爷爷来说有些残酷,但是这比真相更好受一点!
顾之毅拿起汤匙,为顾爷爷盛上小米粥,“爸,您就别想那些了。这不,走了大哥还有小画的爸爸妈妈嘛,咱们一大家人今年还可以一起过新年,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呢!”
说到夏爸爸,夏妈妈,顾爷爷的神情才好转一点点,顾爷爷看着夏画,失落的神情缓了缓,他朝着夏画点了点。
顾隽哲早点吃的差不多,他拿起纸巾擦擦嘴,脚在桌下踩了踩夏画的脚,夏画有些看不懂顾隽哲这是什么意思,她嗔怪的看了顾隽哲一眼。
顾隽哲有些挫败,夏画还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默契去哪了,他只能作罢。“爷爷,爸爸,妈妈,半山蓝湾的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新年之前我们可以入住。我想既然刚才提到要和两边的父母一起过新年,那我们要不就去那边过新年吧?”
&bp;&bp;&bp;&bp;半山蓝湾的别墅都装修好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夏画怎么不知道?
顾隽哲又一手包揽了所有事情??
她亲自参与室内的设计,将要成型了。
好开心!
一大家人都去别墅过新年,新年,新家!
这个提议,甚好!
顾爷爷思考了几秒,当下做了决定。“恩!那也行吧!”
顾隽哲只是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们一大家人要一起过,中国传统的春节!
不知道新年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顾之毅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那你和小画提前过去看看那边还缺什么东西,缺的赶紧补全!到时候不全再补就麻烦了。”
顾隽哲斯斯文文的笑了笑,“好!”
顾之毅又说:“你提前几天去把小画的爸爸妈妈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我都知道,爸爸你不用担心!”夏画不就是想要过过二人世界嘛,顾隽哲当然懂她啦,他定要好好帮她争取了。
顾之毅甚少在商场上打拼,很多思维心绪远远赶不上顾隽哲,而顾隽哲这个人的心思缜密又难测,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没有谁能够阻拦,但是他很会取巧,轻轻松松就把顾之毅套到话里去了。
夏画时不时在他耳边唠叨,说什么“早起得罪老公,晚起得罪公婆。”为了不早起,不得罪公婆,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夏画向往的自由就要来了。
不过,还得再等等。
“爷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现目前没有了,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办吧!”顾隽哲是人中翘楚,什么事安排的都是面面俱到,顾爷爷根本不需要任何吩咐。
“那我下午就和小画搬去那边,先住住看。”这才是顾隽哲真正目的!
话赶话,赶到这里了。沈忱作为母亲,一般情况下,她是能够看懂顾隽哲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是,今天,她也中了儿子的套。
婆媳关系,是中国上下五千年都未能解决的一个问题。他儿子不就是害怕,她为难他媳妇嘛,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沈忱心里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眼不见心不烦,她也随他们小两口去了。
——
午饭后,夏画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个人用品,和顾隽哲驱车前往半山蓝湾,他们的新家!
终于要各住各了!
半山蓝湾是市有名的别墅区!该房地产主要开发在有名的蓝湾山上,蓝湾山以天然温泉著名,能够在这里拥有一套房产,非富即贵!
山的背面是一片海域,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此处,来到市的人若是想要吃海鲜,那这里定是一个好去处。通往别墅区的路和山脚下泡温泉的那条道共同用一条道,所以这条路上不是没有人迹!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一路慢慢悠悠的爬着,夏画看着路边的植被繁茂,那是眼花缭乱,葱郁的植被覆盖着整个山坡,几座乳白色的小洋房若隐若现,这里正是顾隽哲口中的新家,夏画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是第一次!
&bp;&bp;&bp;&bp;柏油马路边,还有手牵手散步的老夫妇,那对老夫妇见顾隽哲的车子过来,那老爷爷立即把老伴儿护到安全地带,夏画看到这里,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画面,如若多年以后,他和顾隽哲也老了,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散散步,聊聊天,顾隽哲会不会像这位老爷爷一样,一如既往的体贴绅士。
顾隽哲发现夏画的笑意,他问:“怎么?笑什么呢?”
夏画憋着,看了看后视镜说:“没笑什么!”
顾隽哲亦看了一眼后视镜,凭着他敏锐的洞察力,秒秒钟明白她的小心思。
兴许,老了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至少,身边还有爱人的陪伴!儿女承欢膝下,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这里,静谧,闲适,没有城市的喧嚣,很适合养老!
——
车子停在一个修葺的整齐划一的甬道里,高高的铁闸门被常青藤包裹着,大门紧闭,顾隽哲把车子熄了火,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不出一分钟,那铁闸门从里面自己开了。
O!
我看到了什么!???
完全智能化啊!
敢不敢再高科技一点!
随着铁闸门打开全了,顾隽哲驾驶着车子朝着里面开去。
“全智能化吗?”夏画有些张口咋舌。
顾隽哲的双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他若有若无的解释说:“恩。在你的手机里,输入今天的日期,门会自动打开!”
“哦……”
这什么感觉,真是农民工来到城里务工的即视感啊!
夏画坐在副驾驶看着院落里的一景一物,万年青葱葱郁郁,完全没有受冬季的影响,低矮的植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任夏画看了去,那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车子顺势停在院落的角落里,顾隽哲响而亮的声音,笑意满满的说道:“顾太太,已经到了!下车视察一下工作?”
“……”夏画本打算是点个头的,只是听到顾隽哲最后那一句话,她忍不住白了顾隽哲一眼,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赞!
新家,外表上看着是欧式风格,二层小复式楼,里面设计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夏画只是参与了个人卧室设计这一块,至于房子的外观,大体框架,她是一概不知,现在一看这外表,她还挺期待的!
顾隽哲牵着夏画的手,绕过车库,朝着大门走去,他们走的是一条小径,小径两边种着马兰花和四叶草以及一些夏画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草,说通俗点,那繁盛的样子还挺像狗尾巴草。
夏画拽了拽顾隽哲手臂,若有所思的问道:“顾隽哲,你说这是不是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顾隽哲差点笑喷出来。
一看顾隽哲这反应,夏画觉得自己是闹了好大的笑话。她的脸颊开始发烫了,红红粉粉起来。
顾隽哲砸吧砸吧,细细品味夏画这个问题,他既好气又好笑,堂堂顾氏集团的bo,自家别墅里面竟然种着狗尾巴草,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呢。
他的小妻子,到底是可爱!
&bp;&bp;&bp;&bp;夏画大多数时候给人一种天真烂漫的美好,这样的纯真不是她这个拼搏职场之人该有的,但是,她却奇迹般的拥有着,她每天总会给顾隽哲创造出不经意的喜悦,这让深陷商场的顾隽哲欣喜不已。
顾隽哲面带笑意的看着夏画,言语上有些轻佻和随意,“狗尾巴草,属禾本科、属一年生草本植物,粗糙或微粗糙,直或稍扭曲,通常绿色或褐黄到紫红或紫色;叶上下表皮脉间均为微波纹或无波纹。你觉得按照我的品味来看,我会弄些狗尾巴草种!?”
唉呀妈呀!
当头棒喝啊。
今天丢人了……
谁知道嘴巴那么顺溜呢,脑子一热,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夏画微窘,她的表情有些犯难。
但是,夏画性子里面不是那种甘于低头的人,她硬着头皮对上顾隽哲哂笑的眸子,颇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气概说道:“狗尾草怎么了,难道不可以种吗?”
哟哟哟哟……
那气势还真有那么点悍妇的味道,顾隽哲只是定眼看着她,夏画不就是喜欢虚张声势吗,她都是孩子她妈了,他顺着她的意思又怎么了嘛。
顾隽哲做低头状,眼里的坚定如同礁石一般,“嗯,可以,你说可以就可以!咱们家,你说了算!”
那认真又执拗的模样,真是帅到没朋友了。
“知道就好!”夏画朝着顾隽哲勾了勾手指,那姿态活脱脱一只高傲的孔雀。
穿过小径,门前的屋檐下是一大块透明的玻璃墙,玻璃是那种弧形的,围成三面,玻璃墙里面摆放着几把藤椅和一张小桌,第一感觉,还不错。
顾隽哲拉着夏画的手,走到台阶上,他指了指几把藤椅,兴味盎然的说道:“夏天到了,这里的玻璃就会撤了,我们还可以在这里乘凉,看星星。”
撤玻璃?!
会不会太麻烦了点啊,这生活是不是太奢侈了,一装一卸,请人不花钱啊,想到这里夏画还是憋住这个疑问了,刚才已经丢人了,她不能再问那么愚昧无知的问题,住别墅,当然是以奢侈为基调了,这点拆卸费,难道顾隽哲会心疼!
呵呵,心疼的话,那还真是一个笑话!
夏画做好心理建设,恩了一声。
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坐在这里,视线的另一边,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山下的渔船。那个时候,一定是星光点点吧,想必夜景一定是很棒的。
顾隽哲握住夏画的手,“走吧,咱们进去看!”
“好!”
顾隽哲托着夏画的手朝着屋子大厅走去,两个人刚走了几步,夏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可是,她又说不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顾隽哲明显的感觉出夏画情绪上有一丝丝惊愕,他没看夏画,只是随意的开口说了一句,“怎么了?”
夏画跟在顾隽哲身边,“没什么。”
“恩,我们进去吧。”
“好。”
顾隽哲大抵是觉得光看不介绍有些不妥,他斟酌过后说:“前厅主要是采用了园林式设计,以绿色植被做了主要基调。后边才是主要的生活区,你喜欢用来晒太阳的躺椅,软榻,都给你准备好了。”
哦?!
这么棒,好像还挺期待的。
&bp;&bp;&bp;&bp;顾隽哲带着夏画穿过长长的前廊,仔细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形的露天天井,天井的最中央是一个大型的花园。房子的面积颇大,光看这个天井就知道了。
夏画站在顾隽哲身边,她压根看不见长廊拐角处到底还有多远,花园里面种着一些常见的以及不常见的植被,植被枝繁叶茂,视线根本看不见远处,这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里。
花园中间是一条用黑白相间的鹅卵石铺就成的小路,夏画和顾隽哲正对着的方向,是一隅小花坛,花坛里的花五颜六色,这花被人刻意摆放了位置,仔细一瞧,那些花还有些特别的形状,夏画指着那疑似芍药花问道:“这个是什么花啊?”
顾隽哲看了一眼那开的艳丽无比的娇花,闲适又高贵的模样,大有贵族风范,“丽格海棠,最近几年流行的年宵花。”
什么名字?
丽什么海棠,这名字怎么都没有听过,夏画对于这些花花草草不大感冒,她不能再在顾隽哲面前丢人了。
她佯装随意的看了看顾隽哲,挤了挤眼睛,大有鄙夷的口吻,“看这里这装饰,这绿化做的,你还挺会附庸风雅的嘛!”
顾隽哲的话不多,可能是打算装一装深沉,谁料夏画怼了他这样一句话,顾隽哲脸上的表情扯了扯,那是情绪遭受波动后的平静。
他不缓不慢的吐出八个大字,“本就风雅,不用附庸!”
浅淡的笑,话不多,却堵得夏画说不出话来。
夏画切身体会什么叫无言以对,这自夸的是毫无破绽,想要嘲笑几句却是找不到突破口。
夏画V顾隽哲。
战败!
顾隽哲朝着夏画抛去一个的眼神,遂,丢下夏画朝着石阶小道的那一头走去。夏画看着顾隽哲远去的身影,再转身看了看身后,一阵风沙沙的吹过,难怪夏画刚才感觉奇怪,原来奇怪的是,她没有看见门在哪里!
夏画赶紧跟上顾隽哲的步子走去,她小跑步跟上顾隽哲,也不再拿生命和顾隽哲抬杠,她疑惑的问道:“刚才,我们是从大门进来的吗?”
顾隽哲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难道你觉得我们是从狗洞进来的?”
狗洞!
艹艹……
哪有这样形容自己家的,夏画瘪瘪嘴,不悦的说道:“顾隽哲你也是够了,一会狗尾巴草一会又是狗洞的,今天是和狗过不去了,是不?”
不对,狗尾巴草好像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不能把帽子扣到顾隽哲头上。
夏画刚才还威风凛凛,现下的气势却已经软了下来。
顾隽哲看着夏画没有继续驳斥,他脸上活脱脱一副走着瞧的模样,他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除了好笑之外,还有些愉悦!
应该是被她的话逗得吧!
两个人走到花园最中间的小广场上,目测小广场的大小,至少可以打一场篮球也不为过吧。只是,那里的地势明显比其他地方低矮了很多,中间摆着几张躺椅还有一把遮阳伞,这模样不就是为了晒太阳准备的吗!
&bp;&bp;&bp;&bp;顾隽哲似乎没记记挂夏画刚才的‘仇’,他笑着为夏画一一介绍说:“这里这个小广场,是聚餐准备的,那边有烤架,如果朋友来的多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举行一个烧烤派对!从这里过去,这后边是一大块草坪,走,我们上楼去看,视野会更开阔。”
顾隽哲说完话,就拉着夏画穿过小广场,朝着他说的另一边走去,两人没走几步,前方传来潺潺流流的水流声,夏画竖起耳朵听着,还以为听错了。
她满心好奇的跟上顾隽哲的步子快步走着,潺潺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夏画感觉前方一定是有个水源,不然这声音怎么会这么清晰,或许,这里和顾园一样,弄了假山假石做装饰!如果真是这样,夏画必须要再次吐槽顾隽哲附庸风雅。
夏画已经计划好要怎么**裸的嘲笑顾隽哲装文雅,只是,还没找到水源,她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多少年前她也幻想过的事,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眼前的房顶,是那种深灰色的琉璃瓦,乳白色的墙面,除开必要的地方,整个屋子几乎都是那种玻璃设计,看上去简约又时尚。
屋檐下边是用上好的桃木做了一个巨型的方形亭子,亭子上边缠绕着各种藤蔓,亭子顶端最中央还挂着一盏暖黄色的宫廷灯,整个灯盏别致又典雅。庭院里摆放着一套同色系的桌椅,这很明显是为了茶话会准备的吧。
视线所及之处,是亭子的最东边,东边挂着两把吊椅,绿色植被环绕着这样一个凉亭,夏画新奇的坐在这个吊椅上,试了试!
又是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夏画看了顾隽哲一眼,顾隽哲抛给她一个自信的笑容,夏画寻声而去。
她绕过亭子上了台阶,视线对着的这扇门似乎是后门,门虚掩着,夏画没进屋,她绕过房门,朝着声源寻去。
几步绕过房子的拐角处,那水声的具体位置正是房子的正面,看到水源之后,夏画的步子停了下来。
十米左右宽度的推拉门前,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门前的台阶下是一片浅浅的水洼,水很浅,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水面上还冒着白气。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看样子,那水还沸腾着。
这幅画面不正是在电视里面出现过的吗,农民工进城的即视感太强烈了,夏画感觉自己就是乡下来的,她是又惊又喜。
夏画留了一个心眼,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抓着顾隽哲的袖子不松手的问道:“这水是温泉水?”
“恩!”缄默许久的顾隽哲开始了大篇幅的讲解工作,“蓝湾山泡温泉是出了名的,半山蓝湾的别墅主打的就是‘在家里泡温泉’,当时妈妈买下这里就是为的这个。”
顾隽哲看了看咕噜咕噜的水,他清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厅说:“这里面是泡温泉的地方,这些水都是从泉眼里流出来的。当初妈妈买下这里的时候,开发商正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泉眼,所以这里倒是比别的地方金贵多了。不过,这样倒是方便我们自己在家泡温泉。”
泡温泉!
&bp;&bp;&bp;&bp;在家泡温泉?
O!
要不要这么奢侈,这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会享受呢,夏画以前倒是和朋友去泡过温泉,不过那时候都是一个大池子里面泡着一群人。
夏画是属于那种保守一点的人,穿个连体的套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不过,现在好了。
家里可以泡温泉,再也不用出去外边露点了。
夏画欣喜的就差拍手庆祝,“在家里泡温泉,感觉很棒啊!”
顾隽哲勾了勾唇,“要是喜欢,我们晚上可以试试!”
“好啊!”
顾隽哲挽住夏画的手掌,温柔的说道:“走吧,上楼去看看你设计的卧室!”
夏画喜滋滋的无以言表,欢欣雀跃的快要飞起来了,“走走走……”
夏画跟着顾隽哲绕过这一片泡温泉的地方,进了主要生活区的客厅,两个人正准备朝楼上走去,大厅里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整个客厅被这灯光闪亮。
发出光亮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夏画目测那水晶灯的直径大约近三米吧,巨大的水晶灯璀璨无限,层层叠叠,拼成一股股水晶溪,那弧度唯美,伸展优雅。
仔细一看,便能清晰的看到水晶上边刻着的雕花,突然那灯光昏明昏暗,摇曳的烛光定格在明亮的瞬间,滑落的烛滴凝结成泪滴,诠释着什么叫奢华的内涵。夏画被眼前的水晶灯震慑了,她看的有些挪不开步子,她抓住顾隽哲的手臂,傻兮兮的问了一个史上最逗逼的问题,“顾隽哲,这盏灯的身价会不会比我还高啊?”
顾隽哲强忍住笑意,他深情款款的在夏画耳边说道:“在我心里,你是无价的!”
顾隽哲时不时的会来这样柔情蜜意的话,婉转,荡气回肠,哎呦呦,心脏好受不了,夏画羞的红了脸。
整个客厅用的是欧式实木雕花家具!
意大利品牌的简约流畅融入到超凡卓越的创意之中,彰显了雍容华贵,高贵浪漫的氛围。纯手工雕花设计,款式新颖别致,整体感给人一种优雅高贵,富丽堂皇的享受。
夏画欣喜的朝着窗户走去,除了这些家具,还有窗帘。轻轻触摸,丝绒面料,手感柔软厚实,垂感也很上档次,高低不同的双层水波帘幔,彰显了对高贵奢华的追求。经典而又温和的香槟色系,的确适合顾隽哲这样低调温和的性格。
在夏画视线所及之处,外边是一片空旷的大草坪,草坪铺在一个斜坡上,草坪修葺的整齐,即便是冬季,草坪也是一片绿意盎然,可见主人对这片草坪的重视程度,在最远处还有一把白色的遮阳伞,那里,大概是顾隽哲拿来休息的场所吧。
“喜欢吗?”温软的声音近在咫尺。
夏画今天的心情是极佳的,她点了点头,这种难以名状的享受,那是超越想象的一种激情体验。
顾隽哲温柔的声线,深深浅浅的诉说:“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了,以后还可以在这里放风筝,我们可以教他骑自行车,等他长大一点,我们可以邀请他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
&bp;&bp;&bp;&bp;顾隽哲许诺给她一个美妙的梦,未来的某一天,这些都会一一发生!
“顾太太!”低沉性感的嗓音就在身边,夏画抬头看了看顾隽哲,因为是逆光,夏画看不清顾隽哲脸上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顾隽哲清俊的脸上挂着了宠溺的笑意,“喜欢我们的新家吗?”
“喜欢!”
“你喜欢就好!”顾隽哲沉浸在柔光里,他的嗓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夏画听在耳朵里,整个的身子有些发软,人不自觉的靠在顾隽哲的怀抱里,鼻翼里飘来顾隽哲身上特有的植物般的清晰,夏画大力的吸了吸气,很安心,很踏实,很舒服。
顾隽哲搂着夏画,好笑的问道:“闻什么呢?”
夏画仰着脖子看着顾隽哲说:“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特好闻!”
味道!?
顾隽哲有些明白夏画所指为何了,他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可是每天洗两次澡的人,就算是有味道,那也是男人味!”
啧啧啧……
夏画埋在顾隽哲的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隽哲勾唇,霸道的反问,“怎么?我说的不对!”那气魄放佛夏画不同意也得同意。
夏画违心的奉承顾隽哲说:“对,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就是男人味,熟悉的男人味!”
顾隽哲勾唇,毫不掩饰的说:“这就对了!”
这就对了!
这是多么厚颜无耻的一句话!
——
顾隽哲带着夏画参观完所有地方,夏画表现出的情绪已经说明她很喜欢这里。
夏画亲自参与设计的卧室,在整栋别墅里面显得独具一格,虽然别致但却是最具青春活力的。至于,顾隽哲不动声色的准备好的宝宝卧室,夏画喜欢的说不出话来。
傍晚时分。
夏画和顾隽哲享受着偌大的家庭温泉。
这感觉奢侈的有些不像样了,夏画忍不住要和顾隽哲抱怨几句心里话,“这么大的房子,就咱俩住,会不会太大了啊?”
顾隽哲超级无感的回了一句,“还好!”
大吗?一点都不大啊!
在他的心里,他要拼尽全力拿出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送给夏画,才不算辜负夏画对他的爱,至于这栋别墅,还不足以让他称之为大。
夏画朝着顾隽哲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顾隽哲来说,这里应该一般般吧,好吧,两个人从小接受的熏陶都不一样,很多问题上不敢要求一致。
夏画欲挪一个位置,岂料顾隽哲一把抓住她被包裹的像两只硕大的‘熊掌’。
“干嘛去?”冷冷的质问,那眼里全是疑惑,还有一丝丝的不理解。“手腕上的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她哪里表现出要碰水的意思了。
“额!”夏画被顾隽哲大力的摁住,她是一点都不能动弹。这管教的是不是太严格了一点,夏画朝着顾隽哲狡黠一笑,狗腿的说道:“其实,我都好差不多了,我……”
“不行!”强硬的打断,不给夏画一点余地。
好吧,霸道总裁又来了,夏画最后只好妥协。
&bp;&bp;&bp;&bp;烟雾缭绕的水汽蒸的夏画有些飘飘乎乎,倘若再这样泡下去,她怕是得缺氧晕过去吧。
夏画白皙的皮肤被蒸的像只熟透的虾子,她的嗓子有些干涩,“我泡的有点久了,我想去冲个澡。”
冲澡,看你还怎么打断。
冲澡,的确算是个好提议!
顾隽哲放开夏画的手,先一步站了起来,他风轻云淡的说,“我帮你。”
我帮你!
夏画一听顾隽哲说要帮忙?
水下的身子一个抖!
冲澡,要怎么帮?
夏画可不好意思当着顾隽哲的面冲澡,她忙着拒绝顾隽哲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顾隽哲看着夏画被水汽薰的发红的皮肤,她的双眸自带水汽,小嘴艳红亮丽,还有那三点一线的泳衣,衬出夏画修韧清晰的线条,夏画身子虽然娇小,但她的身材却越见饱满,这幅水盈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新鲜成熟的水蜜桃,诱人无比。
顾隽哲目光如炬,眼里的黑色如同是一个漩涡。夏画看着他的眼眸变的深邃迷人,那里面还有些涌动的情绪,夏画脑子一转,顾隽哲想什么,她大概是猜到了。
夏画忙着从池子里爬到岸上,顾隽哲亦跟着起来,他拿起浴袍披在夏画身上,低沉性感的宠溺音,直接命令说道:“走吧!”
两个字,听的夏画心里一阵莫名的心跳,她脚下的步子一阵发软,双腿仿佛被灌了铅,压根走不动了。
“不要了吧!”
顾隽哲不知夏画何出此言,他超级带感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走?”
夏画紧紧的抓住浴袍说:“恩,不走!”
“你说的?”
夏画不打算走,她羞耻的想着下一秒,顾隽哲会不会抱她走,只是这个想法还未成熟,顾隽哲已经弯下腰,一把抱起她。
夏画也不意外,她自然而然的搂住顾隽哲的脖子,嘴上超级客气的说道:“麻烦顾先生了。”
顾隽哲也和她客套起来,“客气!”
夏画窝在顾隽哲的胸膛里,她在心里对顾隽哲感恩戴德的膜拜一番,还不等她膜拜完。
顾隽哲却说了这世上最无耻,最下流的一句话,“等会麻烦顾太太帮忙了!”火辣辣的目光礼,意味深长的看着夏画,得意,戏谑,还有一丝丝‘你跑不掉的’味道。
夏画在顾隽哲怀里一个颤抖,农民被地主压迫的感觉迎面而来。
——
事实证明,‘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这句话,它是一句真理。如果顾隽哲以后还敢在某些事情上奴役她,这句话必将成为她人生的座右铭。
乌黑亮丽的柔软发丝,在骨肉均匀的手指尖流连忘返,那十指除了白皙之外,还修长有力。温度适宜的风一点一点的烘烤着夏画的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夏画的头发刚过肩台,而现在已经长到腰际线上。
顾隽哲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那种触感如同是抚上上等的丝绸,软软的。发丝软的人,心软,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顾志恒和胡冰清那样对待夏画,她还能对其抱起宽厚的态度,乞求放过他们,真是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女人。
&bp;&bp;&bp;&bp;吹风机发出呼呼的声响,夏画感受到顾隽哲有些不专心,她的柔发被顾隽哲捏着一动不动,吹风机的风向也没有动,夏画转过身来,一把拿过顾隽哲手里的吹风机,摁下开关。
夏画看着顾隽哲,说道:“已经吹干了!”
顾隽哲回了神,顺手捏了捏发梢,“既然吹干了,那就准备睡觉吧!”
夏画一把抱住欲离开的顾隽哲,“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顾隽哲小心翼翼的拔开腰上的小手,柔和的笑着说:“明天早上去复查吧!”
复查!?
也是,复查的时间到了。
夏画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顾隽哲勾了勾夏画的鼻子,言语甚是温柔的说了一句,“你先上床,我去给你弄防止增生的硅胶贴。”
“好!”
手腕上的伤处,夏画也和顾隽哲说过一次,当时夏画见顾隽哲被震惊的样子,她极度后悔告诉他。再后来,手腕上的疤痕开始结痂,好的也差不多,但是顾隽哲却比她都紧张。
女人爱漂亮,顾隽哲可不愿意夏画每次看见手腕上的疤痕,就能回忆起遭遇的这些,不管是从生理还是身体上来说,那些都是一段可怕的回忆。
几分钟后,顾隽哲拿着浸泡过药水的硅胶贴回来,他仔仔细细的为夏画贴上,夏画睡觉一点都不安分,顾隽哲特意给她绑了一层布料在最外层。
这种的细心照料,远远超过他做的任何一件事。
弄好之后,顾隽哲洗完手再次回来,他见夏画捂着鼻子,不知道夏画是在做些什么,顾隽哲有些好奇的过去。
蹲在夏画的身边,柔声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干嘛捂着鼻子?”
夏画没有理他,直接侧了个身,逃离了顾隽哲的眼神,顾隽哲避开贴了药的手腕,一把抓住她的手掌。
夏画见顾隽哲那强势又不得避开的眼神,她弱弱的说道:“我流鼻血了!”
流鼻血!
顾隽哲倒也镇定,“现在还流吗?止住了吗?”
夏画朝着顾隽哲尽是着急疼惜的眼眸点了点头,柔柔的说:“止住了!”
“那我再给你洗洗脸。”说着顾隽哲朝着卫生间走去,不出一分钟顾隽哲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准备给夏画擦脸。
“唔……”夏画哗啦一下子冲进了卫生间里,她扶在马桶上一阵狂吐,随着她这一连贯的动作,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隽哲见状,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这种事又不能代替,他是着急,可是,偏偏束手无策!
一番折腾下来,夏画突然很想吃酸的,她拉着顾隽哲的手,正准备撒着娇。
“饿了?想吃什么?”顾隽哲问的理所应当,却又直截了当!
夏画羞涩的点头,说:“想吃点酸的!”
有句话是说,酸儿辣女,难道夏画怀的是个带把的小子?
是儿是女,顾隽哲也都无所谓,如果是个小子,等到小子长大了,他就得好好教育儿子,长大了要疼爱妈妈,他可是见识夏画怀这小子的艰难。
&bp;&bp;&bp;&bp;冰箱里准备的食材有很多,夏画刚才流鼻血。
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补得太过了,外加今天又泡了温泉,所以夏画身子有些受不住,才会流鼻血。
考虑了这些可能存在的因素,顾隽哲只好给她准备个酸汤水饺。西餐,难不倒顾隽哲,倒是这中餐调味,顾隽哲很没把握。
酸汤水饺,顾名思义,就是陈醋放的多一点吧,顾隽哲百度食谱之后,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对于他来说,他的学习能力,领悟力超群,这样的事,分分钟搞定!
调好酱料,待到饺子出锅的时候,他刚才给夏画准备的水果已经被她解决了一大半。看来,这孕妇的饮食一点都不规律,以后还得时刻为她准备点吃的!
餐桌上!
夏画吃的有些不尽兴!
顾隽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夏画抿了一口汤水,有些欠缺,“帮我拿点醋,谢谢!”
“醋!还不够酸吗?”
“恩!突然很喜欢吃酸的!”夏画渴望的看着顾隽哲,口腹之欲不能满足,那得多难受啊。
“那你等一下!”
顾隽哲拿来醋,见夏画直接就着碟子里面的醋蘸着饺子吃,彼时,饭厅里是一股浓浓的酸味,顾隽哲有些受不住这股味道,就夏画一个人还吃的津津有味,顾隽哲砸吧砸吧嘴!
顾隽哲解开围裙说:“你先吃,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好!”夏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吃的上边,压根没有注意顾隽哲说这个电话是打给哪个妈妈。
阳台上!
那种线条勾勒清晰的脸上,挂着一个迷人的笑,顾隽哲眺望着远处的草坪,若有所思,这个电话必须打。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了起来。
“小哲!”妇人的言语里透露着一丝丝浅浅的愉悦,这是欣喜之后压制的兴奋。
接到女婿的电话,能够让一度严苛的夏妈妈开心,无疑是一件好事。
顾隽哲的语气和和气气,俨然是平常家女婿的亲和力度,“妈妈,您和爸爸最近好吗?”
夏妈妈笑笑,“我们都挺好的!小画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说着顾隽哲转过身看了看饭厅里的夏画,“最近,小画特别喜欢吃酸的,这会正吃酸汤水饺着!”
“酸的?”夏妈妈虽然没有生育经历,但是听老人说过,怀孕期间嗜酸,大有可能是怀了男孩,“小画可能怀了男孩吧!”
得到肯定,顾隽哲的心境更加明朗,男孩也好!经得起打磨,女孩嘛,那就得娇养。
“妈妈,再有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把您和爸爸接过来一起过新年,您觉得怎么样?”
在夏画没有出嫁之前,每年新年夏画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今年,家里突然间少了一个人,夏妈妈还在计划到底要置办多少年货,还没思考具体要买几人份,女婿就打电话邀请一起过新年,夏妈妈自然是很高兴。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妈妈您太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和小画搬来蓝湾山来住了,这周五就是二十八了,那天我来接你们吧?”顾隽哲和夏妈妈约定着时间,遂又看了看还在埋头苦吃的夏画。
&bp;&bp;&bp;&bp;夏妈妈在这头嘀咕着,“二十八,二十八。小哲,二十八号我们系上的老师要一起团年,我和你爸爸过来的话,怕是要晚上了!”
顾隽哲一点也不含糊,直接说道:“没事,那您把聚会的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夏妈妈高高兴兴的应道:“好!”
电话挂断之后,顾隽哲心情颇好的朝着饭厅走去,见餐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顾隽哲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吃饱啦?”
夏画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俨然说明她在满足了口腹之欲后的心情大好,紧接着她又是一副大爷的样子,“去,把碗刷了!”
顾隽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遂,乖乖的端起碗碟朝着厨房走去。
这么毫无怨言的举动,倒是让夏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忙着狗腿的拦住顾隽哲的去路,“哎呀,不要这么听话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来来,我来刷,你去歇着吧!”
顾隽哲看了夏画一眼,她什么小九九,顾隽哲会不知道,他直接抛出四个大字,“虚张声势!”
夏画跟着顾隽哲的身后,吐了吐舌头,“就你最了解我!”
“我的太太自然是我最了解!”顾隽哲顺手把碗碟放进成套的洗碗机里,摁开关,机子开始轰轰的运作起来。
压根不需要人,全部智能化!难怪顾隽哲不需要她来,真是早有准备的在怼她。
哼!
——
收拾好碗碟之后,顾隽哲转过身来一看夏画,他一愣,错愕的喊了一句:“小画,你!”
夏画不明白顾隽哲为何说这样一句话,问:“我,怎么了?”
顾隽哲绕过夏画的身子,忙着抽过一沓纸巾,堵在夏画的鼻子上,这动作连贯,且一气呵成。夏画看着顾隽哲慌乱的样子有些费解,嘴里是一股血腥味,啊啊……
又流鼻血了!!!
要不要这么悲惨啊,不就是吃了个酸汤睡觉嘛,至于这么没出息嘛,还流鼻血。
顾隽哲托着夏画,“仰头,别说话!”
“哦!”
顾隽哲有些大声音的说道:“别说话,小心血流进喉咙里。”
顾隽哲迅速的牵着夏画来到水龙头边上,“我接下来要帮你用凉水拍拍脖子,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止住,你最好闭上眼睛不要看。明白吗?”
夏画这次学乖了,她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顾隽哲轻轻地取下纸团,他摁了摁夏画的脖子,接着他蘸湿了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夏画的脖颈,夏画低着头,不明白为什么顾隽哲要她闭眼睛,她好奇的瞄了瞄,结果,看到了一副血腥的画面。
水池子里是一片鲜红,血滴一滴一滴的,这阵势怎么看都不是能够止住的啊,夏画有些心慌了,为什么她有那么多的鼻血要流,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夏画的心情随着这一大滩血迹有些止不住的担忧,她嘤嘤的问着:“顾隽哲,你说我,会不会血流不止啊!”
顾隽哲听着夏画的嘤嘤低泣声,他同是一阵担忧,他没有多少医学常识,所做的也都是以前小时候大人教的,他的眉毛拧在一起,但是他必须要比夏画更加冷静才行。
&bp;&bp;&bp;&bp;顾隽哲不是那种身体一有毛病就往医院跑的人,夏画现在怀着身孕,除了必须的复查和产检,他都不允许夏画去医院,本来没有什么,万一医院走一遭,有点什么就说不清了。
顾隽哲现在必须要安慰夏画,他平复了心情,淡定自若的说道:“没事的,咱们再试五分钟,如果还是止不住的话,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只要有顾隽哲在,夏画总是可以放心一点,她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顾隽哲的说法。
——
顾隽哲坐在沙发上,夏画枕着他的腿仰躺着,五分钟过去了,貌似,那股血流已经止住了。
夏画从顾隽哲的腿上爬了起来,顾隽哲扶住夏画的膀子说:“慢点。你感受一下,好点了吗?”
夏画慢吞吞的取下鼻子上的纸团,小心翼翼,生怕还有血,似乎,貌似,止住了!
再检查,检查!
没有了!
耶耶耶……
夏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遂,激动地抱着顾隽哲的脖子,还不忘在顾隽哲的脸上狂亲几口,“止住了,止住了。”
顾隽哲也跟着她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调侃夏画,“看你那样,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至于嘛!”顾隽哲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其实他心里也怕的要死,万一夏画真要有个什么事,那他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夏画才从医院出来不久,医院里的一幕幕如同是在昨天。
很明显,夏画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能承受之重了。
夏画瘪嘴,满是腹诽的说:“当然至于了,你看我现在贪生怕死的样子,要不是有了宝宝,我才不会这样呢。”夏画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我现在啊,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等等,多愁善感这句话好像是管彤的台词吧!
顾隽哲拍了拍夏画,催促道:“好了,快上楼睡觉吧!”
夏画跟着站了起来,豪气凛然的看着顾隽哲,一副不屑理你的样子说道:“孕妈妈现在要早睡早起了,不陪你玩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顾隽哲见夏画玩心四起,他亦跟着明朗的调侃起来:“嘿,前面那个,你给我站住!嘿,说你呢!”
夏画头都没回的朝着顾隽哲摆了摆手,那味道就是不愿意搭理你,顾隽哲颇无奈的跟上夏画的步子,一把把人捞进怀里说:“看来我对你的家教还不够严格啊,是时候管管你了。”
夏画不屑于顾隽哲这句话,她直挺挺的回了个,“切!”
顾隽哲作为男人,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挑衅,当然要站起来,适当的给点颜色看看,顾隽哲一把捞起夏画抱在怀里,挑衅回去,“看你还怎么嘚瑟。”
夏画脑子的小聪明可是多的多,她对着顾隽哲说道:“以这种霸道的方式反驳,好像不是游戏规则吧!”
顾隽哲一个勾唇笑,“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对你的兴趣!说吧,想要怎么玩,只要你想的到,我都让着你。”
“你说的?”
“怎么,还不相信我?”又是一个无耻的勾唇笑。
夏画继续放炸弹,“当然,害怕有些人扛不住。”
“还没有我扛不下的事!”
&bp;&bp;&bp;&bp;两个人回到卧室里,游戏规则还没有讲好,夏画一个劲的朝着顾隽哲扑了上去,对着顾隽哲一顿‘拳打脚踢’。
顾隽哲有时候表现的真是让她恨的牙痒痒,现在不趁着‘尚方宝剑’在手,好好的‘收拾收拾’他,这以后指不定他还要怎么欺负她。
顾隽哲看着夏画那副凶猛的举止,他一把抱住夏画,夏画根本动弹不了,低沉暗笑的语调:“这就开始了?”
夏画被他勒的紧紧的,“当然,不过,你不许耍赖!”
怀疑他会耍赖,呵呵!
“你明明就是趁机打击报复,我哪有耍赖。”顾隽哲一语道破玄机。
夏画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报复又怎么了,你不是说什么都扛得住,难道你害怕了?”
“扛得住,那得看你怎么个‘玩法’了。这样吧,我让你一只手。”
“让我一只手,呵呵,好绅士哦。”说时迟那时快,夏画看着顾隽哲松开她,她跃跃欲试着,正准备朝他身上一个生扑,突然,顾隽哲居然不耻的利用身体优势,制止了她。
他的长手居然,居然抵着她的头,他利用身体优势,她根本靠不近。
夏画憋闷,顾隽哲居然这么玩她,她恨得牙痒痒,情急之下,夏画拳脚相向,可是压根碰不到人,呜呜呜……
好伤自尊啊!
人家让你打,你都打不过!
很伤人啊……
呜呜……
顾隽哲,我要被你玩坏了!
——
夏画玩的累了,睡得也算是踏实,顾隽哲捞起被子,看了看贴在身边的夏画,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接着,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顾隽哲独自一个站在阳台上,他心事重重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眸之间的神色超级抑郁,刚才那所有的愉悦,都是装给夏画看的。
这么晚了,顾隽哲看着远处的灯火,他下定决心,不得不打这个电话。
修长的手指摁下那一串数字,电话拨通之后,响的时间有些久,顾隽哲烦闷的踱着步子,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最后被接通了。
“喂!哪位?”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黯哑,想必是值夜班有些劳累。
“柳叔叔,我是小哲。”
柳院长一听是顾隽哲,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开怀大笑,“哦,是顾家小子啊,这大半晚上给我打电话是做什么呢?是你媳妇的事?”
顾隽哲对着这位柳院长也不避讳,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柳叔叔,小画她今晚一直流鼻血,你也知道上一次,她发生了一点意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她身体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柳院长是老医生,身体上的事必须要当面见到了,了解了,才能下定夺,他本着谨慎的原则说:“你看这,我没见到人,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好说。要不这样吧,你明天直接带她过来,到时候我帮你看看。”
医生是当以谨言慎行为准,顾隽哲也都理解,他冷冷的说:“好,明天就麻烦柳叔叔了。”
&bp;&bp;&bp;&bp;接到顾隽哲的电话,柳院长那八卦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着,他爽朗的说着:“和柳叔叔还客气啊。”
顾隽哲呵呵的笑了笑,没有搭腔。
“还是你小子来的快,不动声色的把媳妇给娶了不说,现在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你看看景行这一天天,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找到。上次还说托我帮他查一下自己的朋友是不是住医院了,还说来看我,结果这人又不会知道跑哪里去了。”柳院长是看着顾隽哲和苏景行长大的,他一和这两人说话,那话题就是没完没了。
“景行他……”顾隽哲本欲说几句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毕竟这些事是苏景行的家事,说也不是他该说的。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下来,柳院长感受到顾隽哲的停顿,他关切的问道,“景行有没有给你说他交了女朋友啊,上次听景行那口气,好像还挺在乎那姑娘的。”
“女朋友?”论交情,就算苏景行有了女朋友,也是他顾隽哲最先知道的吧。
难道,苏景行背着他和谁暗渡陈仓了?
柳院长回忆了回忆,“对啊,那姑娘,好像叫什么,胡什么,胡,好像胡冰清。景行对那姑娘好像还挺在意的,一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拜托我帮他查查医院里面有没有这姑娘……”
顾隽哲听到这里,脑子飞速旋转着,按照柳院长的说辞来判断,苏景行好像早就知道胡冰清出了事故,所以才会早早的拜托柳院长帮忙找人。
可是,说不通啊?为什么苏景行要找胡冰清,他和胡冰清之间有什么关系?苏景行在那个时候找胡冰清,同一时间,他也在找胡冰清,为什么苏景行不和他说他在找人?难道,苏景行有不可告人的苦衷?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顾隽哲陷入思考里,百思不得其解。
柳院长一个劲的在电话那头说道:“喂,喂,小哲?还在吗?还在听吗?”
顾隽哲收拾起沉默的情绪,良久之后,他郑重的说道:“我在听!”
“哦,我还以为你和景行一样,问题解决了,就不和我唠嗑。”柳院长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哲啊,要是有合适的姑娘,你记得介绍给景行认识认识,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安个家了。”
顾隽哲现在是心事重重,他敷衍的应了一句,“放心吧,柳叔叔,我会的。”
“好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但顾隽哲都是有目的性的,把话题往苏景行找胡冰清的事上引,结果也没聊出点什么。顾隽哲又陪着聊了几句,遂礼貌的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顾隽哲敏锐的感觉出苏景行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这件事一定和胡建国有关,不然,他怎么会找胡冰清,而苏景行貌似对胡冰清出事故这件事了如指掌。
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性,就是,胡冰清出事故和他有关!
难道,胡冰清出事故不是意外!是,苏景行?
&bp;&bp;&bp;&bp;不就是点了个喜欢的菜嘛,至于这么开心吗?
不就是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嘛,至于这么没出息吗?
不过,顾隽哲有些不耻的想到,夏画既然这么容易满足,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她很好养活,只要投一点点她喜欢的食,她定然欢欣鼓舞。
不过这都是顾隽哲的个人想法。
夏画的想法呢?
这个吃,对于孕妇而言,那可是最难将就的。夏画属于那种早期开始孕吐的体质,每次看到酸的就忍不住流口水,偶尔孕吐厉害的时候,那简直是要了命。用管彤的话来说,趁现在能吃的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不能亏待了肚子里的小bby。
顾隽哲最后找了几道带有酸味的菜供夏画选择,菜全部上了桌,一顿饭吃下来,就夏画吃的是最尽兴的,顾隽哲只是浅尝辄止的夹了夹。
“你不吃了吗?”夏画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顾隽哲笑着为夏画夹了一块菠萝咕咾肉,“我已经吃饱了。你爱吃,就要多吃点!”
夏画费力的咀嚼着一嘴的酸味,“啊?还有这么多菜,你不是浪费嘛!”
“没事!”顾隽哲体贴的为夏画盛了汤水。
“你不知道现在提倡光盘行动吗?还这么浪费?”说着夏画端起汤碗,喝上一小口。
浪费?怎么可能!
顾隽哲无耻的鼓舞夏画说:“有顾太太在,我就不会背负浪费的恶名。”
夏画不明白顾隽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大眼睛盯着顾隽哲一动不动。
顾隽哲儒雅的笑了笑,一副凡事不惹尘埃的样子,“我相信顾太太一定会不辱使命的,而且以你的战斗力,你一定会把这些菜解决完,我说的对吧?”
“呃……”
好吧!
吃货的本质暴露了。
谁让她光吃不怎么长肉呢,这就是夏画狂吃的资本!
两个人吃完午饭,顾隽哲开车把夏画送到单位去。
夏画偷偷的和顾隽哲商量了,工作还是要继续干下去,顾隽哲也尊重她的决定,至于什么时候去上岗,这个再议。今天特意准许她去单位看一看!
顾隽哲递过为夏画同事买的茶点,最后不忘嘱托她,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单位的同事。夏画感激的看着顾隽哲,这个男人什么事都为她着想,要不要这么有爱啊。
夏画提着那一大袋子茶点,临走之前不忘在顾隽哲的脸上烙下一吻,她举着袋子,甜甜的说道:“谢谢!”
自从他和夏画结婚以来,夏画单位同事没少受过他的‘照顾’,不过,也都是这些照顾,他才得以放心夏画单位的同事不会为难她,他不过是为了她排除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刁难罢了。
顾隽哲的双眸凝视前方,大义凛然的说道:“和我不用客气,能够帮你打好人际关系,是我莫大的荣幸。”
“……”夏画忽略了顾隽哲是商人的本质,能说会道是他的基本技能。但是,和她这么**裸的说,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bp;&bp;&bp;&bp;再这样下去,还怎么继续交流啊。“好了,我走了哦!”
“恩!晚上一起回去?”
回去,指的是回高山流水,没办法,房子多任性!
别墅太大,夏画不习惯,她还是喜欢住高山流水的感觉,房子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夏画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先忙吧,我等会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就等着小可下班,我俩聊聊天,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自己回去?!
上次就是她自己回去出的事,顾隽哲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行,要是我没时间的话。我就让公司的司机来接你,你不许自己独自回家。”顾隽哲的态度强硬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夏画刚要去推车门的手顿在那里。
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那我结束了就给你打电话!”她知道,这件事在顾隽哲的心里多少有些疙瘩,既然他强力要求,她还是不要让他再多做担心了吧。
——
夏画提着那一袋子茶点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该忙碌的忙的脚不沾地,该清闲的一如既往清闲,夏画静悄悄的给部门每一位同事派发着茶点。
正派到凤姐的办公桌上,小可突然看到她,大声喊了一声,“姐,你终于来了!”
小可欣喜的不言而喻,夏画忙着跑过去一把捂住小可的嘴,连人拖到茶水间去,“小声点,大家都工作呢!”
小可大力的掰开夏画的手,喜笑颜开的说道:“怕什么,大家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都很开心呢!”
小可现在都敢在茶水间门口说着这话,俨然是公司老油条了。
小可拉着夏画的手问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啊?”
“?”夏画有些疑虑,难道顾隽哲帮她给单位请假的时候,说她被绑架了?难道就不会说家里有事,不能来单位?
夏画猜想着顾隽哲肯定不会这么没心眼吧!
她看着小可诚挚关切的眼,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还不错啊!”
“喔噢,还不错耶!那就是来年有个大胖小子要出生了?”小可一副夸张的动作,接二连三的感叹,“这速度,真是厉害啊,啊啊啊啊……”
夏画有些尴尬,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可说:“别这么夸张嘛!”
“啧啧啧……”小可继续哀嚎,“好烦躁,你都要当妈妈了。我还是单身狗一只,呜呜呜……”
夏画顾不得小可的絮叨,她这接二连三的婚假蜜月假,外加这个不知何时能够回归岗位的假期,她现在有些担忧,她还能不能回归岗位了。
夏画做的那一档节目《有你陪伴》,她已经缺席很久了。
她的搭档杜虽然没有和她生气,但是她不敢保证头儿会不会给她小鞋穿。
夏画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头儿怎么给我批假的啊?”
一说到批假,小可就想到那个早晨发生的相遇事件!
小可来实习,经过办公室的各位哥哥姐姐,甚至是头儿的轮番打磨之后。幸运的事,她不用再在早间播报这一块干了,大多数的时候,她只需要十二点左右到单位交接班就行。
&bp;&bp;&bp;&bp;时间大概是一周左右前吧,那个时候刚好是夏画被救出来的第二天早上。
自从小可在夏画的婚礼上对季启明惊鸿一瞥,季启明的身影就在小可的脑子里面根深蒂固,再也挥之不去了。
夏画答应帮小可牵线搭桥,小可整个人处于一种幻想状态。
如果可以见面,那她第一次要穿什么衣服,背什么包包,约在什么地方见面,两个人见了面说什么话,聊什么……
小可反复咀嚼着,怎么做才能给季启明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这些画面小可已经幻想八百遍了。
很多时候,人的潜意识作用还是比较强的,小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少女怀春的状态,凤姐没少打趣她。
这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小可接到头儿李姐的电话,那心里是一阵窝火,头儿直接命令,最近夏画又要请假一段时间,办公室里人手不够,她必须来上早班。
小可是敢怒不敢言!
上早班!!!!
有木有搞错,虽然不愿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妥协于生活,她必须要乖乖认命,上班!
小可一边朝单位走,一边拨夏画的电话,她到底是要问问夏画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搞什么鬼呢,动不动就请假,她不得不调侃几句,难道嫁得好就可以随意任性的请假吗?
小可想好了所有的措辞,保证怼的夏画说不出一句话来,到时候看她还不乖乖帮她约着季启明见面呢。小可兴奋的规划着这件美事,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夏画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打不通电话,又请假,真是没义气,还说帮她牵线搭桥呢,哼!
真过分!
嫁的好就可以这样任性吗?
过分!
小可抱怨的走到单位门口,还没来得及上楼,一个笔直站立且异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个身影在脑子里反复出现过无数次,现在,他就这样**裸的出现在眼前,小可一时间欣喜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幻想着要和季启明有一个完美的见面,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说话,都要以一个最完美的状态呈现在季启明面前,结果,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件事就发生了。
小可的心跳慌乱的有些不正常,呼吸也略显局促,她忙着整理了一下刘海,扯了扯衣服,抓了抓手提包,朝着季启明走了过去。
季启明是背对着小可站着的,她不可能视而不见,她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搭讪的机会。
她的声线是那种甜甜的柔美,还有女孩子那种特有的软糯,小可秉了秉呼吸,温温柔柔的喊道:“是季先生吗?”
这时的季启明身穿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两夜未眠的他心思有些凝重,夏画被绑架后,人是救出来了,但是肇事者胡冰清却找不见踪影,bo怒火冲天,发誓一定要给胡冰清一点颜色看看,公司合作的房地产开发商又开始撂挑子,所有的事都堆积在一起。
&bp;&bp;&bp;&bp;季启明最近一点也不轻松,随着夏画被绑架,公司的麻烦事也尾随而至。顾隽哲忙着照顾夏画,他一个人撑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业务,想方案,想策划,联络顾客,跑市场……
他忙的是焦头烂额,太疲倦了。
突然,一抹柔软的声音撞入心间,软软的,如同是一块棉花糖,那些为之疲倦的乏意也随着这抹声音的到来,渐渐弥散。
季启明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她的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女孩子双手死死的捏着手提袋,看样子有些紧张。
难道自己吓到她了?
没有吧,他们之间唯一一次交集也是bo婚礼上,匆匆一见罢了,或许是他的表情太严肃,吓着她了?
季启明笑笑,和颜悦色的说道:“是小可啊!”
季启明这句话一出,小可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她拼命的点了点头,耳根子也有些粉粉嫩嫩的。
季启明看着小可这幅样子,甚是有趣,他有些好笑的说:“上班快迟到了?跑来的?”
小可没有说话,只是尴尬的看着季启明。
“迟到的员工不一定是不好的员工,指不定上一秒你还做了多少大事,进了多少帐呢!”
季启明如此随和的打趣,真是超出她的设想,小可盯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季启明和她说话竟然是那么温柔,竟然还有点小幽默。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小可的脑回路被一种叫荷尔蒙的东西给堵上了,刚刚季启明说了什么话,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是低着头,羞赧的点了点,复又摇了摇。
一时间季启明也没有说话,小可感觉季启明有些安静,感觉挺健谈的一个人,怎么就沉默了。小可直挺挺的抬头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她的眼神一下子撞入季启明的眼眸里。
小可有些尴尬,她努力找出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她磕磕巴巴的说道:“小画姐今天请假了?”
季启明看着小可那副有些羞涩却又极力找话题的样子,有些好奇,他不自觉的想要和小可多言语几句,“恩,老板家里有点事,所以我来帮着请假。”
一听到有事,小可脸上的神情立马复杂起来,她的眸子拧的紧紧的,“小画姐是发什么事了吗?”
女人的直觉是个可怕的东西,季启明还没有想好措辞,小可就这样问了。
“……”这个话题有些唐突,这件事毕竟是bo家的家事,季启明本不欲多嘴。但是对着小可那样真诚为夏画担忧的眼神,他忍不住要和小可多说几句。“没事,夏小姐怀孕了,现在在医院产检,可能需要请几天假。”
怀孕!?
这么快!?
有没有听错哦!
“真的怀孕了?”小可再次问道。
“是的。”
好吧,顾氏集团,那样的家庭,怀孕,是一件大事,那是得好好检查呢!
小可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她长呼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小画姐没事就好!”
季启明也跟着附和一句,确实是没事就好。
&bp;&bp;&bp;&bp;小可真挚的不带一点杂质的纯粹,落在季启明的眼里,她眼里的光泽竟然是那么的美好。
看着小可红红的脸颊,季启明想要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心理更甚了,“小可也是播音主持人?”
季启明这样热情的攀谈,小可有些受宠若惊,她羞涩的用脚尖画了画地面,温温柔柔的说道:“现在还不是!”
季启明看着羞赧的小可,有些好笑,他玩味的说道:“哦!”
不管是谁,只要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小可也不例外。小可感觉季启明言语上不甚失望一般,她忙着解释说:“不过,我考核转正之后,就会做主持人。”
季启明笑笑,超级不耻的说道:“小可,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随意问问!”
“……”
小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和季启明之间的渊源就从这里开始了。
——
“小可,你喜欢我?”
季启明这一句话问完,小可整个人石化了。
错愕,惊异,羞窘,难堪,兴奋,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担忧。
小可身上的温度逐渐攀升,整个人有些说不出的燥热,难道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季启明怎么能这样直率呢,难道不知道女孩子脸皮很薄吗,就算是喜欢他,他也不能这么**裸的问吧!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了解的时候,总是会设想对方千般万般好,而且那种好是完完全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好。可是当真去接触对方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个人和想象中存在巨大的差距。
小可也是个骄傲的姑娘,从小学到大学,身边的男孩子总是追着她跑,哪有她追别人的时候,如今季启明如此大胆的道出她暗藏的心思。
她的倔脾气上来了,小可长呼一口气,平复心情,对上季启明黝黑深邃的眼眸,“我想季先生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吧,我对季先生是有好感,但这种好感只是存在于对你个人能力的敬仰,只是你说的喜欢,我想你理解错了!”
“……”季启明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他看着先前还羞羞答答的小可突然这般伶牙俐齿,她的态度如同是换了一个人,哪还有刚才的羞涩,现在这个样子的小可完全是一个凛然的职场女性。
说完这席话,小可头也不回的朝着办公大楼走去,留下季启明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季启明记得很清楚,bo给他提过一次,夏画单位的同事也就是伴娘小可,是个不错的姑娘。让他好好考虑,作为在职场摸爬滚打的季启明来说,这句话隐藏了些什么含义,他不是不知道。刚才,他打算一试究竟,谁料这小姑娘竟然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朝着他一顿犀利的嘲讽。
难道真的是他在自作多情吗?只是对他的个人能力的赞赏,没有一点人格魅力?
不会吧!
季启明可是看到小可眼里暗涌的情绪啊,她对他的感情,怎么可能不是喜欢。
肯定是骗他的吧!
&bp;&bp;&bp;&bp;季启明突然对小可很感兴趣,这样的女子似乎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以及征服欲。
一来二去,季启明竟然来到单位门口,主动约见小可,一开始小可挺拒绝的,只是,这傲人的自尊以及对季启明的爱慕,她半推半就的答应和季启明从朋友做起。
貌似,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小可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季启明一开始给了她难堪,她就要好好的磨磨他,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
夏画看着小可一个人兀自发呆,她凭着女人最敏锐的直觉感觉出小可有些不正常,她撞了撞小可,神神秘秘的问道:“怎么了?脸红什么啊?”
“姐,我好事将近了!”小可满目含春,羞涩的样子快要把夏画的心脏病给吓出来了。
夏画一把揪住小可胸前的工牌,“耶耶耶!快,说有什么好事瞒着我!”
“咳咳咳!”是夏画他们的办公室头儿。
夏画和小可迅速立正,朝着李姐行注目礼,“李姐好!”
李姐看了看夏画和小可,恩了一声,转身进了茶水间。
小可朝着夏画使了一个眼色,夏画还没有来的及走开,李姐已经再次从茶水间出来了。
她用手指推了推眼镜,看着夏画企图离开的背影说道:“夏画,等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吧?”
李姐的口气很礼貌,挑不出一点破绽,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礼貌,夏画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小可朝着夏画眨了眨眼睛,夏画面无表情的说道:“好的!”
李姐一走,小可立马变了脸色,她一把拽着夏画走到比较隐蔽的角落里。“小可,你拽我来这里干什么?”
“嘘嘘!”小可比了比手指说道:“姐,我要给你说个事,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夏画感觉这一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的整体气氛有些奇怪,难怪刚才大家看她的表情都有些复杂,“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可压着嗓音极度愤慨的说道:“姐,我跟你说哦,最近咱们部门来了一个空降兵,咱们部门你也是知道的,有些人早就想趁着……”
夏画还不等小可说完,她直接问出自己心里最敏感的问题,“我的位置被人顶替了?”
“可能是!”小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夏画早就猜到李姐肯定是有这个打算,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客气的同她说话,一切不过是表相。原来,她的位置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在等待这个契机。
小可看着夏画那副近似失落的神色,她握着夏画的手宽慰说:“姐,没事的,你是单位的正式编制,李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大不了你直接请产假在家待上一年,到时候宝宝出世了,你再回归岗位。”
夏画接受这个事实有些突然,她现在还没有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缓过来,她推了推小可的手,“没事,我先去她办公室。”
“好,我在外边等你。”小可看着夏画的眼神大有扼腕痛惜的味道。
“恩!”
&bp;&bp;&bp;&bp;夏画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她呼了一口气,郑重的叩门。
“请进!”冷冷的声音,职业又干练。
夏画推开门,朝着室内走去,正准备迈开步子,孕吐的前兆直接袭上心来。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不能掉链子,“宝宝乖,妈妈现在有个重要的事,不能掉链子,你要乖乖的,不要顽皮。”
夏画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要忍住那种孕吐的感觉。深呼一口气,硬生生的把那感觉给压了下去。
夏画换上一个职业的笑容,毫无感情的问道:“李主任,你找我?”
李姐见夏画的态度有些生硬,话说的精与巧,全靠这张嘴皮子,李姐笑笑,冲着夏画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道:“请坐!”
“谢谢!”夏画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姐见夏画的脸色颇为严肃,她端起茶杯抿了抿,遂熟络的说道:“小画,我们都是一年的同事了,何必这么见外呢,叫我李姐就行了嘛。”
好吧,夏画顺着她的话问道:“不知道李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开门见山的一场谈话,是不是太过简单粗暴了。李姐也是职场老人了,历练了无数次的人事更换。
今天,她要说的话,一方面要能让夏画感到,单位对她这一年来工作的肯定,另一方面又要委婉的表露出调遣她到文案工作中去的意思。夏画这一档早间节目虽不是最热门的,但是她动不动就请假,这给部门同事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她不得不为整个团队的利益考虑。
李姐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推到夏画面前,“单位听说你怀孕了,所以这是单位给你的福利费。”
“谢谢!”夏画客套的说了一句。
李姐这样欲言又止,夏画大概知道她后边要说什么话了,她没有点破,小可的小道消息,看来是真的。
李姐拿起钢笔,在手里随意的转了转,“小画,这样说吧,你也是单位的老人了,单位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做广播的,不就是靠个收听率嘛,我们也希望台里的主持人不要有太大的人事波动,但是,你说你这多半年来,你都请几次假了。不是李姐我不帮你,上头我也帮你顶了,可是,台长最近这几次开会,老是点名说我们对待员工的个人问题,处理方式不恰当,还警告我们不能因为家庭关系,就利用某些便利给单位同事造成一定的困扰,台长希望主持人能够稳定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请假。”
“……”这个问题的确是夏画疏忽的地方,她重视了家庭,却忽略了工作,现在李姐这样轻声细语的诉说,她压根没有还嘴的余地。她只能被动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做的不对。“李姐,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什么交情,还说那些。”李姐有些尴尬的咳了咳,问题还是得处理啊,李姐酝酿了酝酿,她直接站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信封朝着夏画递了过去。
&bp;&bp;&bp;&bp;利用某些便利给同事制造困扰?
夏画仔细咀嚼着李姐这句话,她什么意思,不就是说顾隽哲每天送的早点,还有偶尔送的茶点。一个部门的同事每天受到这样的好处,不管怎样也都会卖她一个薄面吧;至于,台长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还用说,还不是……
人心就是这样,最难猜测。这种被人偷偷举报的感觉,如同是养不家的白眼狼,最后反而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夏画感念顾隽哲用这种方式为她打通的职场关系,只是,现在被人这样明令禁止,夏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爽,顾家的早点又不是不要成本,凭什么要白白送人!送了人,别人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
夏画心里一阵窝火,什么话都不想说,心底的寒气越来越重。好吧,在职场,她还是一个什么都看不懂的菜鸟。
夏画沉默不语,不知道有什么想法,李姐把两个信封同时推到夏画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小画,这里面是你的调令函。”
两个信封在面前,一个相当于是单位给她象征性的慰问奖励,一个是让她退居二线的调令,呵呵,真是讽刺,一方面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糖吃,这是上头人最常用的手段吧。
人生真是戏剧化,上一秒指不定还是开开心心的工作着,下一秒,有个权利什么的,直接分分钟就把你给咔擦了。
面对这风云骤变的职场,夏画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这职场中的变数,第一次,自己被人抓住小尾巴,她也是第一次,被人狠狠的上了一课。
夏画冷冷的看着那两个信封。不接不可能,这都是上头做好的决定,她,只能接受!
无力反抗!
夏画什么身家背景,李姐也是知道的,只是上头的决定,她也只能去执行,不得违背!李姐见夏画一时间没有说话,若是,这个顾氏集团的少奶奶心理素质不好,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是最直接的罪魁祸首,李姐心里有些忌惮夏画婆家的势力。一想到即将到岗的那个大神,李姐心底更是畏惧。
她思量了一下事情的重要性,最后客客气气的劝说道:“那个,小画,台长在开会时话虽然说的隐晦,但他私下找到我,和我嘱咐了你的事。台里希望我跟你沟通一下,那个,你主持的那一档节目年后会稍作调整,台里也希望你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更有潜力的人来做。你现在也有身孕了,刚好利用假期休息休息,做这个早间栏目确实是很辛苦。”
“新人?”夏画看着李姐反问,她倒是想要知道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路数,竟然动用了台长的势力。
李姐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她一副望文生畏的姿态说道:“看简历这位是美籍华人,艾罗伊,新闻播音主持博士学历,曾在美国BC电视台任职,这样一位大神来到我们单位,台长当然是相当器重她,你知道这些年,咱们台一直……”
&bp;&bp;&bp;&bp;所以,她就被这位大神轻而易举的替代了?!
真是讽刺!
李姐没有刻意的比较夏画和这位艾罗伊之间的差距,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渲染了对方的经历,这样一比较,她是一点可比性都没了。谁更适合这个岗位,那是一目了然。
李姐的话很有技巧,她没有直接说你被替代了,也没有说你请假不应该,更没有说你做的这档节目不好,她委婉的说年后这档节目要做调整,新的一年,希望她能把这个机会给更有潜力的人来做。既肯定了她的工作能力又婉言提出夏画被退居幕后工作的舞台。
夏画在进来办公室之前就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既然领导已经做好安排了,那她还有什么辩驳的机会。只是,被正式通知下放了,夏画的情绪难免还是有些低落,她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曾在美国BC电视台就职,BC是美国最有历史也是最有水平的电视台,他们的转播画面间接切换相当到位,这样一位前辈来顶替她的位置,她还能说什么。
这一次,的确是她输了,光听身家背景,她是输的五体投地,输的心服口服!
末了,李姐交待了一些新岗位的事,顺便还提说了一句,“小画,其实,论工作能力你是相当优秀的,只是这女人一旦结了婚,这精力就会分散许多,你看我也是女人,我也是从你那个时期过来的,你的心境我是感同身受。要不,这样吧,姐用过来人的经历给你出个主意。反正你现在要去新岗位,你又怀着身孕,要不这样,你干脆从现在开始,提前休产假,等你把孩子生了再回来上班也行。那个时候新的岗位,你也可以重新开始!”
李姐这席话,无可厚非,的确是很为她着想。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是太正常了,这年头嘛,能者居上。只是,对于被挤下去的夏画来说,说好听点她这叫调岗,说难听点,那就是被贬!这次被贬,纯粹是在一个契机下,自己作的,压根怨不得别人。
夏画失落,但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气魄,“我知道了,我回去后再考虑考虑,晚点在给你答案!”
“好,这件事你好好想想,不着急。”李姐热络的说着,脸上堆上一个虔诚的笑意。
夏画没什么多余的心情继续和李姐再聊些什么,她谢过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夏画也知道这职场的瞬息万变,有些人挤破头的想要冲到前方,有些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更有些人软件和硬件兼备。
所以,取而代之别人所有的努力,那都是分分钟的事。不是拼爹就是拼实力,夏画没有什么后台可以拼。二十三岁之前,她唯一可以拼的只有实力,眼下,稍不留神,她的位置就被人取代了。
再不努力,就要被人踩在脚下。这份工作是她过五关斩六将争取到的,只是,人生,太多想要去得到的东西,得到了这样,那样就会忽视。得到了顾隽哲的爱,那么她的事业就会被忽视,想到这里,夏画没什么可埋怨的。
她这就叫——顾此失彼。
&bp;&bp;&bp;&bp;夏画从走廊那头的办公室出来后,刚好走到办公区门口,小可和凤姐一起迎了上来,小可关切的说道:“姐,怎么样了?”
“小画,那女人又说什么了?”
夏画看着真诚为自己担忧的凤姐和小可,她努力的撅嘴,硬生生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生涩的笑来,她把手里的那两个信封比了比,“一个美其名曰的关怀基金,一个是调令。”
小可早就听说了一些谣传,凤姐多少也都知道一些,只是,两人同时看着夏画,反倒搞得夏画有些尴尬了。顾隽哲帮她在办公室打下的基础,并不是全部无用,她对着两人笑了笑,佯作轻松模样说,“哎呀,好了啊,瞧你俩这表情,我又不是被辞退,我只是换了个岗位罢了,干嘛苦着个脸,以后我们就一起做文案吧,难道你们不欢迎我。”
夏画的话刚说完,小可和凤姐的表情就更纠结了。
小可立刻表态,“欢迎当然欢迎了。”
夏画知道她俩这表情变化是在为她抱不平,她笑着推了推眼前的两人,“走吧,赶紧工作去,我等你们下班。”
小可定定的立着,夏画推她有些吃力,她正郁闷,小可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夏画秒懂,立即转过身子。
彼时,走廊那头的办公室门口立着一个身姿娉婷的女人,女人留着齐肩短发,身着修身的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光看着女人,就能感受到女人身上透露着一股锐利的气场。
办公室里的众人如同是心有灵犀一般,大家瞬间停下手里的活,对着走廊那头的女人投去注目礼。
那间办公室,夏画刚刚出来不久,想必那个女人就是新来的吧,夏画推了推眼前的小可,她绕过众人朝着自己那张办公桌走去。
小可立即跟了上来,“姐,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是啊,小画,你现在有了身孕,你想到新岗位干下去吗?”凤姐亦来关心她的去向。
这件事发生挺突然的,夏画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底要打算干点什么。她的思绪乱作一团,她硬生生的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着不那么颓唐,“我也不知道啊,哎,我现在有些累,等过段时间在做决定吧,我想这几天就先好好歇一歇,到时候再决定吧。”夏画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她拉开抽屉,一看,似乎东西也不是很多。
“凤姐,麻烦,能不能帮我找个纸箱子。谢谢!”夏画说完话,冲着凤姐勉强的笑了笑。这一笑,看的凤姐特别揪心,她摆了摆手,“和我还客气这些做什么,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恩!”
其实,夏画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只是一些常用的东西。水杯啊,相框啊,以及一些录制节目时用的稿子。
夏画手里捏着这一沓厚厚的稿子,心里也是沉甸甸的落寞着,现在她就要离开这个岗位,心里说不失落那都是骗人的。
&bp;&bp;&bp;&bp;和顾隽哲在一起久了,夏画整个人的心态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主持人的工作虽然结束了,但是她将会有另一个开始,夏画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朝着单位外边走去。
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小可背着包冲了出来,“姐,等我一起走!”
夏画听着这抹熟悉的声音,还算是欣慰,她调侃的笑笑,“怎么,你也和我一起下放了?”
小可狡黠的冲夏画吐了吐舌头,“呃……这可是个敏感话题啊。我现在还没转正,想被下放也没机会!”
“……”冷笑话好像不好笑。
小可正准备接过夏画怀里的纸箱子,夏画出于本能的愣了一下。小可扯着箱子,超级鄙夷的看着夏画,满是不屑的怼了她一句:“给我啊!你现在可是孕妇,我这个知情人,当然得照顾一下你了!”
夏画也不推脱,直接把箱子递到小可的怀里,大言不惭的说道:“那就给你吧,记得帮我安全送回家!”
啧啧啧……
小可愤懑的看着夏画,“送回家?姐,不带你这么压榨免费劳动力的。送回家可是要人肉费的哦?”
夏画被小可这‘人肉费’三个大字给逗乐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现在都失业了,哪还付得起你的人肉费啊!”夏画故意把人肉费那三个字说的清楚,又邪魅。
小可听着一阵颤抖,“好了好了,你就知道拿你这职业嗓音来欺负我这个声控!”
“声控?”这个名词,可是二次元里面常用的,小可也是声控!?
“对啊,我是声控!你不会不知道吧。”大概是聊到小可感兴趣的话题上了,小可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说,不给夏画留一点说话的空档。
“声控,其实具体一点应该说是声优控。说通俗一点就是喜欢声音的人,如果我不喜欢声音,那我干嘛要做这份工作啊。”小可说到这里,整个人是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兴奋,她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夏画的胳膊,“姐,给你介绍一个CV吧,我的本命大人。一世风流,他的宠溺音真的是秒杀千千万万的少女,多少妹子拜倒在风流大人的魔性嗓音下。我真是后悔入圈太晚,要是我早点入圈该多好啊。现在的风流大人几乎都不出席各种活动了,在网上找到的也都是他早期配音作品,你说是不是太可惜了,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他呢!”
论一个声控妹子说到本命大人的心情!
夏画本欲和小可聊几句,但是她忍住了,强忍住的镇定,装深沉,真是累啊!那种被本命大人钦点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夏画的情绪随着小可这番过分激动的心情波涛起伏着,“就在前几周,咱们本市一个帖子里说,风流大人还参加了咱们市一个周年庆活动。真是可恶,我居然给错过了。”
小可说到这里很是激烈,如果用泡沫横飞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还好,也不算是太糟糕吧,我找到了录音!”
找到录音,夏画心里颤抖了颤抖……
&bp;&bp;&bp;&bp;小可兴奋的唱着独角戏,可是,夏画一点也不踏实啊,“你说奇迹不,那晚周年庆活动里,我居然听到风流大人夸赞了一个名叫‘生如夏花’的女音,不过好像这个‘生如夏花’没有多少名气。她似乎只是翻唱一些d摸,不过自从那个周年庆活动之后,网上倒是有很多人在扒她呢。”小可意犹未尽,感觉对那个生如夏花很有执念,“你不知道,这个生如夏花的微博,一开始没有多少粉丝,自从被风流大人钦点之后,那粉丝是一路疯涨,贴吧里面很多人都在截图分析这个人的来路,从她微博互粉的好友来看,她应该就是咱们本市人。据说,有人在贴吧里透露还见过她本人,不过那人保证不透露她的信息,还不知道这人和风流大人有没有联系。”
小可说到这里时候,夏画的心尖咯蹦一声响,如雷滚过啊,心跳完全不被控制了。
还好刚才她忍了一把,不然,透露出她也是同圈子里的人,凭着小可执著的精神,来个微博互粉啊,来个你的本命是谁啊,随随便便一个问题,扒出她是生如夏花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尼玛,这种感觉真是奇特啊,身边明明有个‘同道中人’,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这和傻逼没有一点区别。
夏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安静的听着,小可欣喜的说着二次元的云云,说着一世风流的种种,她早就神游天外了。似乎,那次周年庆,本命大人说过,邀请她去做配音。貌似,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邮箱一直也没有登过。
她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了。
小可见夏画没有多余的话,好像对一个三次元的人聊及二次元的事,有些不在一个频道。
小可感觉兴致缺缺,这种话还是要和志同道合之人才能聊的来,小可收敛了情绪,复又认真起来。
鉴于夏画现在的工作状态,她尝试的说:“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是继续上班吗?”
继续上班?
夏画现在和顾隽哲已经是夫妻了,很多事,她都想要听一听顾隽哲的意见。她心里虽已经有了打算,但是工作上的事来的有些突然,她还是想要和顾隽哲商量一下,毕竟,她现在有了顾隽哲可以诉说。她不再是一个人默默的坚强,至于是否要继续上班!
夏画拿过小可臂弯里的手提包,浅浅淡淡的说道:“继续上班,我不是很想了。刚才我也想了想,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给自己放一个假,调整一下状态。等到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了,再说吧。”
夏画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其实,这件事她早就有了打算,只是尊重顾隽哲,所以才没有做决定。
“也挺好的。反正你也是正编制式,大不了一年后你再回来。或者再不济,你还有顾大哥把你养着呢,顾家那么大的家业,还怕养不活你。”小可说的倒是轻松,真要做家庭主妇,那需要莫大的勇气,夏画暂时没有那样的想法,她只是想要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自己到底要怎样的生活。
&bp;&bp;&bp;&bp;最近一段时间,夏画的人生是匆忙又混乱,这种节奏的生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很多事的发生,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做了决定,她像个被生活绑架的傀儡,只能跟着所有的形式一步步走着。
夏画和小可说着走着,已经到单位门口。小可把箱子放在夏画脚边,转身朝着马路边上的出租车招手,“姐,要不我请你去唱歌吧!一唱解千愁!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好吧!”
夏画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尚早,回家去也是一个人,她已经耽搁顾隽哲太多时间了,她不能再去打扰他工作。
夏画想答应小可的提议,只是脑子里面一下子闪过小可说到风流大人的事,按照小可种种迹象表露,她虽然入圈子有些晚,但是她若是一唱歌,那小可认出她的可能性,应该,貌似……
保险为好。
“算了,我不想去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看小可那样子,好像。
没兴趣。
小可居然对吃饭这件事免疫,这太不科学了。小可的反应如此平淡,这完全不符合她以往的情绪状态,夏画想到小可方才兴奋的表现,这里面一定是有内幕的,不然对于小可这个吃货来说,她怎么可能对吃的免疫。夏画试着问:“小龙虾,怎么,不感兴趣?”
这一问,小可的表情纠结的有些过分。
看来是有事瞒着她咯?
夏画看着小可羞答答的立在马路边,双手紧紧交握着,那羞答答的样子,难道是……
夏画猜测的问道:“你晚上和季先生约好一起吃晚餐?”
这一问,小可的反应有些激烈,她羞赧的点了点头,末了又疯狂的摇了摇头。
夏画八卦一笑,邪魅的蛊惑说:“怎么?你们,是暗度陈仓了?”
小可是花痴但是对于男女之事,要她去主动,她还是很羞赧的,小可一把抱着夏画的手臂撒着娇,“哪有暗度陈仓,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夏画暧昧的笑着,“朋友?那就是有戏,晋升为男女朋友就快了?”
快了吗?
从两人上次约会的结果来看,季启明对她,忽冷忽热,所有良好的感觉只是她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小可有些捉摸不透这种感觉,她突然想要和夏画好好聊聊,多一个人参考,多一个主意。“姐,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帮我出出主意?”
“现在?”夏画有些惊愕,小可方才不是说有约会吗。
“恩!”
夏画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你们不是要一起吃饭吗?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小可招了招出租车,坦诚的说出自己所想,“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去商场里面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上他,如果遇上了就一起吃个晚饭,遇不上那就不吃了呗。”
“啊,意思是他今晚没有主动约你?”夏画不敢相信小可竟然计划着两个人的偶遇,还用了这么拙劣的方式。
“是啊,可能是他最近工作比较忙了吧。又不能让我一个女生主动去约他,这样显得我多不含蓄啊。”
&bp;&bp;&bp;&bp;这时,出租车停在两人眼前,夏画豪气的说:“走,上车!”
小可抱起纸箱子,疑惑不解,“我们去哪里啊?”
夏画径直打开后车座的车门,“你不是要聊天嘛,当然是找个地方坐着聊了!”
二十分钟后。
两个人坐在距离高山流水很近的一家茶餐厅里。
悠长的音乐声,缓缓而出,现磨咖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夏画端起那杯花茶闻了闻,兴致缺缺。
小可一个人义愤填膺的痛斥着季启明的不解风情,夏画安安静静的听着这场所谓的相遇。“姐,你说他是不是过分,第一次居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他,哪有他这样问女孩子问题的。”
夏画听着小可娓娓道来,心想什么直接说了出来,“这季启明看样子也不是会把妹的人啊,怎么遇上你之后,这撩拨妹子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啊,看把我们小可这么好的姑娘整的一天天魂不守舍的。”
“去你的!”夏画这么说,倒是让小可尴尬不少。
喜欢还是不喜欢就这么吊着,也不是个好的办法吧。对于季启明的私人感情,夏画不得参言,但是她可以适当的给小可一些个人意见。
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个人之间合适与否,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再怎么说道都是无济于事的,夏画只能安慰小可,喜欢就去追寻,如果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就适可而止。
“放弃!”小可的嘴巴长成一个O型,放弃,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人,让她放弃,好艰难。
夏画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看问题,她不是当事人,怎么能够感受当事人的苦闷,“不放弃怎么办,强求来的感情,早晚都会崩塌。”
小可甚是失落的搅着咖啡,“好吧!”
夏画见她情绪低落,有些不忍心,“这样吧,给你一个特权,反正我以后应该没有什么事。要是你想要找人说说话,出出主意,我随时奉陪。”
“真的吗?”小可的眼里有些神采。让一个单相思的女孩子,陷入一场感情僵局里,夏画看着还真是于心不忍。
“当然,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夏画的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
等到夏画回来的时候,小可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小可嘟着嘴,两眼放光,羡慕的呀,“幸福的顾太太,电话恩爱完了啊!”
夏画拿起手提包,用包拍了拍小可的背,“走吧,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情郎。”
见季启明!
小可哗啦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亢奋到一种状态,“真的吗?”
夏画笑着收拾着东西,“顾隽哲约我吃晚餐,我说我们在一起,他让我把你也一起带过去。索性大家一起聚聚呗。”
“哇哦!顾大哥真是个大好人!”小可狗腿的奉承着顾隽哲的好,嘴里还哼唱着夏画翻唱的小曲,夏画一听心里又是一个咯蹦响。
“走走走走……”紧接着小可火速抱起夏画的纸箱子朝着门外走去,由不得夏画再去失神。
&bp;&bp;&bp;&bp;两个人回到高山流水放了东西,小可特意参观了这里的房子,接二连三的感慨,这种感慨的程度已经到词穷的境界了。
夏画想着还好没有把小可带去半山蓝湾,看了那里,不知道小可又会是什么样的错愕。她笑着换外套,小可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她,“姐,不带这样玩的,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不就是去吃个饭,还要换衣服啊。”
“当然!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朝夕相对更要保持一个赏心悦目的形态了。”夏画整了整衣服。
小可怅然若失的瞅了瞅自己这身衣服,满目愁容,“啊?那我要不要回家换个衣服啊!”
夏画朝着小可看了看,小可被夏画考究的目光威慑到了,她心虚的问道:“你也觉得不行,是吗?”
夏画凭着被顾隽哲熏陶出来的品位,反复斟酌着措辞,“其实,我觉得你都挺OK的,只是,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改变的一下。”
“改变?”小可看了看自己的搭配,“难道是鞋子不对?包包没搭对?”
夏画摇摇头,“不是。”
夏画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我觉得你应该换个发型,视觉效果应该会更好一点。”
小可难以置信的问:“换发型?”
夏画看看时间,“现在还有3个小时,走,我们现在就去。”夏画说完话就朝着玄关走去,根本不管小可是什么反应。
“啊!”
小可坐在发廊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她的直发已经变成大波浪的卷发,额前是几缕稀薄的刘海,这就是火爆了的空气刘海,看着这样的自己,美的不可方物,小可兴奋的几乎要喊出来了。这是自己嘛,好美艳啊,萌萌哒的空气刘海真是美爆了……
夏画靠了过来,对着小可小声说道:“怎么样,你也被自己的新发型震惊了吧?”
“恩恩!”小可一阵狂点头!
夏画转身冲着身后的造型师礼貌的说道,“麻烦,帮她画个淡妆吧。”
工作人员职业的笑着,“好的!”
——
夏画带着小可到达顾隽哲约见的地方时,小可突然别别扭扭起来,“姐,你说我这样OK吗?”
夏画有些好笑,这种心情她也理解,夏画试着鼓励说:“当然很OK啊,小可这个发型真的很美啊。相信我,一定会惊艳季先生,从此以后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小可听夏画这样夸张的说辞,反而拘谨起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走吧!”夏画抓着小可的手朝着指点包间走去!
夏画先一步打开包间大门,包间里只有顾隽哲一个人。夏画看着顾隽哲,温柔的浅笑着,“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没关系。快带着小可入坐吧。”说着顾隽哲脱下外套顺手搭在背椅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粉色条纹衬衫,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枚精致的袖口闪闪发亮,紧接着顾隽哲自然而然的为夏画拉开座椅,等着夏画入座。
&bp;&bp;&bp;&bp;小可看着这一对璧人,真是羡煞旁人,除了羡慕之外,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说要一起吃饭,可是,季启明却不见踪影。也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还会不会来。
小可坐在夏画的另一边,有些魂不守舍。
顾隽哲坐定后,亲自为夏画和小可添上一杯温水,被顾氏集团的**o端茶递水,这待遇也太高了点,小可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她只得一个劲的对着顾隽哲点头致谢。
顾隽哲温和的笑笑,“就当我是你姐夫吧,不用这么客气。”
姐夫!
小可还没有这么富有的姐夫,貌似有这样的姐夫是一件不错的事啊。
这是抱上大腿的节奏,小可内心万般忐忑的点头,弱弱的说道:“好的!姐夫。”
这一声姐夫喊完,小可感觉整个世界都亮堂了。有这两位为她撑腰,看他季启明怎么着。小可突然得意的抿抿嘴,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顾隽哲瞧了去,他礼貌的问着:“小可,换了新发型啊?”
待到顾隽哲这句话说完,夏画来了兴致,“怎么样,这发型不错吧。我就说小可是个大美女,有些人还不懂得欣赏,啧啧啧……”
这些人,当然说的是季启明了。
小可正要开口,这时,季启明突然从门外进来了。
季启明看着包间里面的bo和bo夫人,他礼貌的打着招呼,只是小可的座位是侧着身子的,季启明只能看到小可半个身子,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个大美女。
顾隽哲调侃的逗趣,“启明,看到美女就傻眼了啊,还不快进来坐!”
季启明难得被顾隽哲这样调侃,他浅浅一笑,有些窘迫的朝着小可身边唯一的椅子走去。
坐定后,季启明冲着小可一个低眉颔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还真是秒杀小可的少女心。小可的心跳如同被电击,这么温柔的男子,啊,真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啊。
顾隽哲看着眼前两个人之间暗涌的电波,他随意的笑着,道:“启明,前几天麻烦你了,今天我设这个饭局,专程是来感谢你前一段时间的帮忙。”
季启明从来没有和顾隽哲这样面对面吃过饭,这是第一次,这顿饭,还是专程为他设的,这种待遇能不让人心生忐忑吗?
季启明压住那些忐忑,和气的笑着,“谢谢老板!”
“饭桌上我们是朋友,这里没什么老板,你说是吧?”顾隽哲挽起衬衫袖子,一副随意又闲适的样子,没有一点架子。
“是!”既然老板都发话了,季启明做什么要老板长老板短的叫着。
只是,这场饭局,安排的太诡异了,做什么要这样安排,身边的小可,换了发型,真是惊艳的出彩。
夏画看着季启明,熟稔的问道,“季先生,你觉得呢?”
夏画这句话倒是拉回季启明飘忽的思绪,夏画问他,你觉得呢?觉得什么?
季启明发现自己刚才失神了,夏画具体说了什么,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现下季启明当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bp;&bp;&bp;&bp;季启明有着良好的教养,为人儒雅又含蓄,他冲着略顾隽哲似笑非笑的眼神,认真的说道:“夏小姐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时的顾隽哲笑着替夏画添了温水,“看来,启明也觉得小可今天特别美!”
夏画跟着顾隽哲同是一阵笑,“季先生也觉得小可今天很美,对不对?”
直挺挺的对着当事人问这样的话,怎么回答。当然只能肯定了,季启明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情绪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浅浅的点点头,“的确,很美!”
很美!
很美!
很美!
得到喜欢的人的夸赞,这种心情怎么言语,根本说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小可被季启明这句话,彻底沉迷了!
小可的心跳已经失常了,整个人开始晕乎乎的。脸上的温度攀升着,根本由不得她去控制。
夏画看着小可那副样子,她用脚尖在顾隽哲的脚上划了划。顾隽哲马上心领神会,他夹起最鲜嫩的一块鱼肉放到夏画的碗碟里,自然而然的说道:“启明,你记着照顾一下女士。”
季启明看了看两人一唱一和的安排,好吧,“当然!”他拿起公用的筷子,直接朝着那美滋滋的鱼肉夹去。
小可看着季启明的言谈举止,似乎顾隽哲和夏画有意无意的撮合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顿饭下来,季启明对她始终是淡淡的,既没有太过疏远的举止言行,让小可难堪。又没有太过亲近的征兆。
这种要冷由不冷,要热又不热的状态,着实这让热情澎湃的小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到底是看不懂他了。
小可是个敏感又骄傲的姑娘,无论她遇到多么喜欢的人,她都不会因为爱情背弃自己的尊严,季启明这样冷冷淡淡,不正是最好的说明吗?
既然不喜欢,那她这样苦苦的追寻,到底有什么意义,趁着季启明还没有反感她之前,她应该知难而退,而不是等到季启明直接拒绝她。
顾隽哲指名道姓的让季启明送小可回家,两个人在车子里没有任何交流,最后,等到车子停在小可家门口的街道上。
小可从后排车座拿过外套,那种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难过,太过痛苦。小可努力的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静笃又温婉的眸子,“季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请小心开车,再见!”
小可说完话就去开车门,她本指望着季启明会说点什么话,只是,她所有的动作已经慢的不能再慢了,季启明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小可咬咬牙,哗啦一下推开车门,朝着小区大门走去,头也没回。
好吧,今天她又主动了。
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先死!
谁让她对他心存侥幸呢?
谁让她对他先动心呢?
谁让她不认命呢?
小可蓄积着所有压抑的情绪,那些为之坪然心动的感觉,或许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她是多么的可笑,本以为换一个发型,换一个心境,就可以让季启明改变点什么,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的以为!
&bp;&bp;&bp;&bp;好吧,这一切怨不得季启明!
活该,活该她自己认真!
活该她自己跟着赶着往上扑!
季启明无意,她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小可朝着家门走去,眼泪哗啦啦的流着,活该她认真,活该她喜欢上他,活该她难受,总之一句话,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小可负气的想着,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以后绝对不要再去见季启明,不要再去想他,就算是他主动出现在单位门口,也要装作视而不见。
心不动,则不痛。
季启明坐在车子里,后视镜里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承认,一开始对小可只是感觉好奇罢了。
小可表现出喜欢他的意思后,他一语道破,她不承认就算了,反而还将了他一军。
对于这样的女生,季启明强烈的征服欲作祟。有意识的靠近之后,他对小可的好感是有,但是这种好感并不强烈,这种感觉还不足以让他生出想要和小可在一起的想法。
季启明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这些理想和事业足以支撑他走完接下来的人生。至于,恋爱结婚生子,他的人生规划没有这一步,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今晚这一出,他要给小可一个结果,季启明在饭桌上自私的做着决定,今天结束以后,他要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来往!
小可的怒气,他不是感受不到,对于小可他是有些抱歉,但是,这些抱歉不足以让他为她改变人生最初设定的轨迹。
末了,季启明看着小可消失在街灯的尽头。空荡荡的街道,他喃喃自语道:小可,对不起!
季启明的车子一路疾驰奔向高山流水,不出二十分钟他出现在顾隽哲的家门口。
顾隽哲笑着邀约:“启明,进来坐啊!”
季启明看着极力邀请他进屋的顾隽哲,礼貌的拒绝说:“不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顾隽哲接过车钥匙,看着季启明寡淡的面容,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启明,要不明天放你一天假吧!最近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季启明话不多,道完谢转身离开了。
顾隽哲看着季启明的背影,他长呼一口气。看来今晚是好心做了坏事,他是得好好和夏画说一说,不要再去插手别人感情上的事了。
——
顾隽哲洗完澡换上家居服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他是感觉今天有些什么开心的事没来得及和夏画分享!
对,夏画的产检报告!
顾隽哲径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书房走去。
公文包被夏画放在桌上,顾隽哲作为父亲,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感,无论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遂从包里拿出那一沓厚厚的纸张来细细品味着。
还未能仔细研读,夏画从书房外边走了进来。
她一边侍弄着那一头长发,一边说着:“顾隽哲,我那个漱口水在哪里买的啊?”
“没有了吗?”顾隽哲抬头,温柔的看着夏画。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眼眸有些深邃,她整个人坐到顾隽哲的腿上,献宝的说着:“我想买一些,送给管彤,她最近孕吐的有些厉害。”
好姐妹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另一个人也要有什么,这样才不算辜负彼此之间的情谊。
&bp;&bp;&bp;&bp;送管彤孕妇专用的漱口水!
完全没有问题,对于顾隽哲来说,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情谊,只要夏画觉得快乐,怎么着都行。
顾隽哲用着夏画最不能抵抗的宠溺音,很是软糯的说着,“好,我明天让张叔帮着买一些送过去!”
艾玛,咋受得了嘛。
“你最好了!嘻嘻……”夏画一把抱着顾隽哲的脖子,一阵狂亲,以表示对他体贴的感激。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顾隽哲当然乐意接受了。“如果要表示对我的感谢,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
顾隽哲说的一本正经,但是他的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夏画一看那深沉似水的眸子,顾隽哲什么想法,他在打什么主意,她自然是明了。
夏画懒得理他,眼神一个飘忽,她惊奇的发现顾隽哲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咦,这是什么?”
“你的产检报告!”顾隽哲见夏画转移话题,遂,笑了笑,也不打算调戏她,毕竟到了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给我看看!”夏画拿过顾隽哲手里的资料,自顾自的看起来。
报告首页显示,宝宝已经将近9个周,所有的发育一切正常。
报告里建议夏画要注意饮食和锻炼,太过肥胖容易导致脂肪堆积,适当的锻炼有助于以后的生产。然后,是什么,每天要补充足量的叶酸,增加营养,保持良好的心情,云云!
夏画看了看,没有太大的兴趣,遂往后边翻去,第二页是一张B超图,后边写着宝宝具体的相关信息。
顶臀长5。2厘米,体重8克。
5。2厘米,8克。
这是个什么概念,8克具体是什么重量!
夏画爱怜的摸了摸肚子,整个身子暖暖的。她的身子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8克,连一个鸡蛋重量都赶不上,也就是这个小生命,以后会长大,会追着叫她妈妈,叫顾隽哲爸爸。
夏画越想,这种感觉越是神奇!
夏画继续往下看,下边有一段宝宝自述:
我的脸,下颌,眼睑,耳廓都已经发育成形了,爸爸妈妈,我已经有小bby的样子了,终于可以开始做鬼脸啦。
这段话纯粹是医院为了宝宝的父母能够更加直观的感受宝宝的存在,所以这才用了宝宝自述。
虽然是刻意的拟人化,但是夏画作为孕妈妈,那种不言而喻的欣喜感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夏画反复读着这段话,作为母亲的喜悦有些难以自控,她傻傻的笑着,再看着顾隽哲,顾隽哲脸上亦挂着那种怜爱的笑意,两个人的心里因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温柔的快要化开来,夏画恨不得现在开始,好好的宠爱她的宝宝。
夏画柔柔的唤道:“顾隽哲!”
“恩!”顾隽哲亦是温柔的低吟。
不行了,不行了,整个心脏都要化开了,“我们的宝宝,他会做鬼脸了。我好开心啊,宝宝可以做鬼脸了。”
顾隽哲看着夏画白皙的脸颊上,那是一种沉醉且迷人的笑,“是啊,我也很开心。“我今天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已经看了不下十次。
顾隽哲是男人,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再能控制自己的他,也被这段话弄得有些魔怔了。
&bp;&bp;&bp;&bp;因为这一份简简单单的产检报告,那种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渲染着整个书房。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幕幕鲜活的画面。
他们的孩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又或者是闯祸了。因为打碎了某个东西被夏画责骂,而顾隽哲却是全力护着孩子……
这一幕幕,就在不久的将来!
喜悦感,责任感,幸福感,还有一丝丝甜蜜感!
夏画揪着顾隽哲的领子玩着,“顾隽哲,你说咱们宝宝的小名叫什么呢?真的就叫‘天天’吗?”
顾隽哲把夏画不安分的小手捏在手里,“怎么,不喜欢吗?”
夏画嗤笑,“我喜不喜欢没有用啊,要看宝宝喜欢与否?”
“孩子随我,肯定会喜欢这么好听的名字!”
夏画吐了吐舌头,真是自恋。
顾隽哲伸手把夏画手里的资料拿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天天。都想要和你在一起,他的名字赋予我对你最坦诚的告白!”
O!
我听到了什么!
告白!
用孩子的名字对她告白!
顾隽哲也会做这么骚包的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画还和小可吐槽季启明是撩妹高手,现在看来顾隽哲才是真正的高手啊,如此深情的告白竟然被他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最可恶的是,顾隽哲说完这句话,竟然甩给她一个帅气的背影,要不要这么酷。
夏画看着身姿挺拔料峭的顾隽哲负手而立,就连耍酷都这么厉害,真的是苏爆少女心啊!夏画看着顾隽哲宽阔的脊背,她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一坨坨红晕,夏画的心脏软软的,暖暖的,静悄悄的走到顾隽哲的身后。
伸手!
再拥住。
低低的魅音,“顾隽哲,我爱你!”
顾隽哲的身子一个轻微的抖动。
紧接着,顾隽哲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也是一坨红晕,这样子,难道是……
害羞的想法还没成熟,夏画的唇就被顾隽哲给撅住了。
看来顾隽哲是个文科男,还知道在这个时候吻住她,真是帅到爆啊!
什么都不说,直接吻倒!
两人火辣辣一吻结束,顾隽哲抚了抚夏画的唇角,“今天回单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画的大眼睛看着顾隽哲没有说话,这频道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
顾隽哲对上夏画那双迷茫的大眼睛,他朝着夏画一个挑眉,夏画随着顾隽哲的眼神看去。
原来,在书房的一脚,正放在她从办公室搬回家的大箱子。
这个箱子不是最明显的诠释吗!
这就是被单位扫地出门的状态啊,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常用的东西,再是一些私人用品。
夏画深知这件事要和顾隽哲诉说,她本来就不打算瞒着他,夏画随意的松开顾隽哲的手臂,“是啊,我被下放了!”
“哦,这么回事?”顾隽哲顺势拉着夏画的手,朝着客厅走去。
“我们单位来了个美籍华人,听说有点背景。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就这样被下放了!”夏画说的随意又轻松,被下放,虽有一点点难过,但是夏画感觉还好,不是特别难过,大概是她的重心,被潜移默化的转移了吧。
毕竟,她的生命里多了两个重要的人。
&bp;&bp;&bp;&bp;顾隽哲作为职场老手,夏画会遭遇下放,他早就猜到,毕竟没有哪位老板喜欢动不动就请假的员工,如果这件事之后,夏画愿意在家做全职太太,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顾隽哲既不着急,也不逼迫,他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好,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干点什么了吗?”
以顾隽哲的实力,只要夏画愿意,他分分钟把夏画调到省电视台工作去。只是,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想法干涉了夏画的决定,一切当以尊重为前提。
夏画瘪瘪嘴,“暂时还没有要继续上班的想法,要不,我在家,你想养我一段时间?”夏画说完话,她那双大眼睛大放流彩,看样子很是期待。
“顾太太,很高兴你能提这样的要求,养你,我求之不得!”顾隽哲把夏画拥在怀里,“反正快过新年了,趁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做做平时想要做却没时间做的事,至于,没钱的话,尽管和我开口好了。上次给你的附属卡,里面的钱你随便花,记住不要亏待了我孩子!”
前半句听着还不错,怎么这后半句话,听着有点语病,夏画和顾隽哲据理力争,“什么叫亏待你的孩子,那也是我孩子好不好?”
顾隽哲笑着捏了捏夏画的脸颊,“对,不要亏待我们的孩子!”
嘻嘻嘻……
不和他计较!
夏画现在也要过上被人养的日子了,想想,还真是有那么点小激动呢。不知是不是每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事业心都会被消磨呢。
夏画懒得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她拥有短暂的假期,是时候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
大床上!
夏画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早起的压力,她心里一开始是挺美的,但是,仔细一琢磨,这种美滋滋的感觉反而变得乏味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美呢,顾隽哲上班去了,她和谁玩啊。
顾隽哲的身子转了过来,“睡不着?”
夏画点了点头,顾隽哲索性打开床头灯,“那我陪你聊聊天!”
“要不你给宝宝唱催眠曲吧。”夏画说完话,就仰着头,顾隽哲那张倾斜四十五度角,线条勾勒清晰的脸上挂着难为情的表情。
夏画试探的问着:“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唱歌?”
顾隽哲宠溺的揉了揉夏画额前的碎发,“对,你说的没错,我唱歌一点都不好听。”
“啊?”
不会吧,顾隽哲的宠溺音和风流大人难分伯仲,倘若顾隽哲能够唱上一曲,指不定又有多少妹子拜倒在顾隽哲的宠溺音下,结果,顾隽哲说自己不会唱歌,这让夏画有些难以置信。
夏画来了兴致,她退而求其次,“要不,你和宝宝聊聊天吧?”
“聊天?”顾隽哲有些错愕。
夏画拼命的点点头,“对,胎教要从娃娃抓起!”
“宝宝还小,他怎么知道聊天?”女人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顾隽哲完完全全跟不上夏画的步调。
夏画鄙夷的怼了顾隽哲一句,“你别看他小,他在妈妈的肚子里,什么都知道呢?因为宝宝有妈妈,你说什么,妈妈都会转达给他。”夏画说完朝着顾隽哲狡黠一笑。
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又怎样?
好吧,为了孩子,管它真的假的?
只要是陪伴,那都是最宝贵的财富。从此,顾**o,开启了一条每日胎教的路程!
&bp;&bp;&bp;&bp;夏画掰掰手指头一算,后天就是二十八,她窝在顾隽哲的臂弯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着,“我们是后天就回别墅住吗?”
顾隽哲圈着夏画,宠溺的魔音,“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爸爸妈妈过来?今年一起过新年,爸爸妈妈指不定还有多开心呢!”
一起过新年,挺好的一件事。
只是,那件事在夏画的心里深埋芥蒂,妈妈的间接性精神分裂症,她是夏妈妈发病期间,抢来的孩子。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和顾隽哲讲?夏画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耳边是顾隽哲说着法语的低音,另一边是周公的影子,不出三分钟,夏画果断的睡了过去。
次日!
夏画还睡得迷迷糊糊,顾隽哲在她脸上亲了亲,“宝贝,我去上班了,早点在桌上,起来微波炉里热热,记得吃!”
夏画的清梦被顾隽哲打扰了,她不耐烦的恩恩几声,把顾隽哲打发走了。待到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一刻了。
夏画哗啦一下坐了起来,有些心慌,刚想做点什么,她又兀自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夏画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
好吧,起床吃饭了!
餐桌上是顾隽哲早就准备好的孕妇早餐,牛奶鸡蛋之外,还有水果拼盘。夏画看着花花绿绿的水果,胃口大增。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坐下来享受顾隽哲的爱心早点。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夏画想都不用想,这电话一定是顾隽哲了。夏画嘴里含着一大口吃的,口齿不清的问道:“顾先生,怎么了?”
听着夏画含糊不清的声音,顾隽哲浅笑着调侃,“懒猫起床了啊?”
夏画瘪瘪嘴,不以为意的说道:“哼,你才是懒猫!你才是懒猫!你全家都是懒猫!”
怼完他,真爽,心里可舒坦了。
等等,刚刚说了什么,好像,说了他全家都是懒猫,一家人,全家,啊啊啊啊……
她把自己给坑了。
“看来顾太太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电话那头的顾隽哲呵呵的笑着,貌似心情很是愉悦!
夏画不想和顾隽哲继续计较这个问题,她佯作冷淡的问道:“打电话干嘛?”
“爷爷让你中午回去吃午饭,我暂时回不去,我让张叔叔来接你!”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紧接着是翻页的声音,看样子顾隽哲的工作是很忙。
夏画体贴的豪言道:“不用,我自己打电话请张叔叔接我就行,你忙你的!”
末了,顾隽哲体贴的嘱咐说:“那好,那你记得穿厚点,今天刮风!”
“恩,我知道!”夏画心里暖暖的挂了电话!
夏画挂断顾隽哲的电话,继续惬意的享受着早餐的美味,看看时间,规划一下这一天干点什么。
还不待她规划出这一天的日程,夏画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夏画看都没看来点显示,大爷一般的说道:“喂,还有什么事?”
“……”沈忱诧异夏画这样的问题,很明显夏画以为她是顾隽哲。
&bp;&bp;&bp;&bp;沈忱愣了几秒,没有说话。想都不用想,自己的儿子被夏画使唤了。
沈忱清了清嗓子,“小画。”
夏画在电话这头听到是沈忱威严的声音,差点没把手机丢到地上,哎,她刚才竟然用了那样的声音和自己的婆婆说话。
万一沈忱给她来个下马威,这小心脏,怎么受得了啊!
夏画惶恐的喊道:“妈妈!对不起,我,我不会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你?
很明显,上个电话是儿子给她打的,听这口气,是对儿子不耐烦了。沈忱心里有些不爽,自己的儿子都没和自己这么亲热过,现在竟然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夏画嫌弃,她的儿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沈忱在心里正欲抱怨,顾之毅叮嘱的话又浮现在脑子里,‘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两口的生活就不要搀合了’
好吧!
沈忱听到夏画这态度迅速转换,她冷冷的语调,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让张叔来接你,你先收拾一下,张叔半个小时后到!”
“好!我知道了!”夏画唯唯诺诺的应道。“谢谢妈妈!”
沈忱最后随随便便交待了几句,遂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夏画才松了一口气,说到底她还是很害怕沈忱,她可不敢在沈忱面前摆谱,夏画火速的收拾好自己,就等着顾园的车子来。
——
顾园的餐桌上,顾隽哲不在的场合下,夏画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顾爷爷。
好在,沈忱并没有怎么给她脸色看,夏画暗自松了松紧张的情绪。
和沈忱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夏画对沈忱一如既往的忌惮,畏惧。她能感觉出,沈忱对她并不满意。
毕竟顾隽哲是那么的优秀,而她又是这么的平凡无奇。
事实上,沈忱对儿媳妇再怎么不满意,只要顾爷爷一句话,她只能靠边站!
顾爷爷固执已见,坚持顾夏两家的婚姻,沈忱压根没有反对的权利,夏画是嫁入顾家了,但是沈忱根本不喜欢她。
再到现在,沈忱对她的态度,前前后后,反反复复。
一开始胡冰清挑衅顾家,沈忱站出来鼓励她,夏画满以为从那件事之后,沈忱对她这个儿媳妇多少会喜欢一点吧。但是,这种感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到她怀孕,遭遇胡冰清的绑架,顾隽哲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常常忽略沈忱的存在,沈忱似乎因为这件事还挺不开心的。
大概是儿子太优秀了,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忽视自己母亲,无论是谁也都会有一丝丝不开心吧。
倘若,她的孩子有了爱人,孩子忽略她这个母亲,那是最寻常的事,可能那个时候的她也会和沈忱一样别扭,不开心。
夏画这样一想,也是理解沈忱反复无常的变化了。
饭桌上,沈忱第一次为夏画夹了菜,这让夏画受宠若惊。
夏画甜甜的说道:“谢谢妈妈!”
沈忱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恩!”
夏画吃着沈忱特意为她夹的菜,口感还不错,她笑着问:“厨房还有多余的菜吗?我想等会给他送点饭去!”
小两口感情好,这是顾爷爷喜闻乐见的,顾爷爷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放心大胆的吃吧,等会在做一份就行了。”
&bp;&bp;&bp;&bp;餐桌上,顾爷爷关切的问着夏画的身体状况,顾之毅也会关心的问问,除此之外,沈忱也不甘示弱的来关心她,“你现在才头几个月,不要暴饮暴食,要注意饮食均衡,适当的时候补充一点叶酸!”
夏画点点头,没有反驳,“我知道了!”
沈忱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张嫂,麻烦帮我汤端上来吧!”
沈忱用湿毛巾擦擦手,接着拢了拢披肩,“上次给你买的护肤品用的还行吗?”
“挺好用的,谢谢妈妈!”夏画乖巧的应着沈忱的问题,她尽量做到大家闺秀模样,不让沈忱挑出一点问题。
“平常要多注意锻炼,工作暂时就请假吧,以我们顾家的实力,压根不需要你出去上班!”沈忱言语上很是随意,她没有刻意的强调夏画上这个班怎么,这让夏画听着很舒服。
至于,工作!
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家里说,现在她确实是需要顾隽哲养着她了。
一个白色搪瓷碗被张嫂端上桌,沈忱那白玉的手指夹着汤匙,撇了撇高汤上边的油脂,那副动作优雅的浑然天成,“我知道,你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不管顾家有多少钱,你都会去上班。但是,你现在已经有了宝宝,我希望你可以为孩子,为小哲考虑一下。工作,是时候放一放。”
沈忱说完话,那碗汤正好放在她左手边,沈忱对她这般照顾,她忙着感谢,立表决心,“谢谢妈妈,我已经和单位申请换岗了,我想等到宝宝出世了,我在考虑去上班。”
沈忱声如蚊呐的恩了一声,这答案,还算满意。
顾爷爷朝着夏画比了比大拇指,“这就对了,做我们顾家的儿媳妇,要的就是这份勇气。既要有自己的事业,又要顾全家庭。该放弃就要放弃,该坚持就得坚持,但是绝不优柔寡断!”
沈忱表示赞同顾爷爷的话,浅浅的点了点头,“要是缺什么,就和家里说!”
夏画也不拒绝,也不推脱,爽朗的应许道:“好!”
顾之毅见夏画一直和沈忱顾爷爷聊着天,一时间也没有顾上吃饭,他笑着碰了碰沈忱的胳膊,打着圆场说:“爸,沈忱,你们就别说了,快让小画吃饭吧,吃了饭让小画给小哲送饭去。”
顾爷爷被顾之毅这句话点醒,遂乐呵呵的笑着,大手一挥的说道:“对对!来来来,不说了,赶紧吃饭,吃饭!”
顾爷爷都发话了,沈忱就没再说什么。
给顾隽哲送饭!
夏画还没有去探过顾隽哲的班,这件事,夏画还没有做过呢!有点小期待,夏画看着饭桌上的菜系,她冲着前来送米饭的张嫂献宝的说:“他喜欢这个鱼,还有那个珍菌汤,张嫂,麻烦你帮忙准备一下!”
见夏画如此了解少爷的饮食习惯,想必上一次对她说教之后,她对少爷也用心不少,“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张嫂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夏画从来没有顾家少奶奶的架子,她冲着张嫂的背影,礼貌的致谢:“谢谢张嫂!”
&bp;&bp;&bp;&bp;沈忱看着如此在意自己儿子的儿媳妇,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满意。
她端起高脚杯啜了一小口酒,淡淡的开口,“你就安心吃饭,厨房会准备的!”
“恩!”
饭后,夏画提着袋子坐上顾园的车子朝着顾氏办公大楼去。
现在的顾氏集团在顾隽哲的带领下如日中天,整座办公大楼,除了最下边的八层是商场。一层是顾氏的办公区,其余的楼层全部被顾隽哲作为办公楼出租了。
在这样寸土寸金的路段拥有一套房产,富可敌国说不上,富甲一方那不是吹嘘。但顾隽哲这个人就是这样,低调的根本不能知道他的身价到底值多少。
夏画提着为顾隽哲准备的午餐上了电梯,这是夏画第二次来顾氏办公区!
上一次,顾隽哲当着所有股东勃然大怒的画面历历在目,夏画这一次学乖了,她提前给顾隽哲打了电话!
夏画乘着电梯,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办公楼层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她人还没有从电梯里走出来,顾隽哲已经立在门口等着她了。
顾隽哲身穿蓝色条纹衬衫,衬衫的袖子已经被他挽到小臂上,这样子的他,刚刚一定是在忙吧。他双手抱胸,温柔的看着她,这幅样子的他活脱脱一个搞科研的大学老师嘛。裁剪得体的西裤线条清晰可见,衬得他的双腿笔直修韧。顾隽哲的眼眸之间噙着浅淡的笑意,那眸子似笑非笑。
夏画迎着顾隽哲的目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隽哲嘴角一勾,修长白皙的的手体贴的接过夏画手里的袋子。“当然是等我太太来探班了!”
顾隽哲亲自到门口接她,这已经让她很开心了,夏画尽力掩饰自己的喜悦,佯作淡定的哦了一声,遂跟着顾隽哲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几乎看不见多余的人,“怎么都没人呢?”
“现在是一点,都去吃饭了。你今天怎么样,有孕吐吗?”顾隽哲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夏画先进去。
“还好啊,最近都那样,今天倒是没有昨天那么难受。”夏画进了顾隽哲的办公室,顺手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
顾隽哲转身为夏画倒水,“怎么突然想起来探班了?”
“突然吗?一点都不突然好不好?”夏画直接绕过顾隽哲的办公桌,舒舒服服的坐到顾隽哲的皮质大椅上去,翘着个大爷腿,朝着顾隽哲招了招手,大言不惭的说道:“小顾,今晚下了班,记得陪着夏总赴约!”
“小样儿!”顾隽哲没有理会夏画的调侃,“晚上约了谁?”
夏画也觉得玩这种游戏没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大学班上那群朋友,那群家伙说不许我带你去,估计是害怕你掩盖他们老公的光芒吧。不让我带,我偏要带,我不仅带老公我还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气死他们!”
这孕妇的脾气真是难猜,总之够火爆,顾隽哲安静的听着,没有接话。
&bp;&bp;&bp;&bp;夏画似乎想起点什么,即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来,我帮你把饭盒拿出来,赶紧吃饭了,你肯定都饿了吧。”
顾隽哲拿出纸巾擦擦手,温软的嗓音,凉凉的,软软的,“帮我带了什么?”
夏画狡黠的笑着,“当然是你最喜欢的鱼啦!”
她欢欣雀跃的拿出食物,满心期待的准备伺候顾隽哲吃饭。顾隽哲拿起筷子,只是尝了尝味道,那样子不是一个饿了的人看见食物时的激动,夏画担忧的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顾隽哲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笑着安慰说:“当然喜欢啊!”
“哦!”夏画见他斯斯文文,一点都不像饿着肚子等饭吃的人,“来,我来帮你剔鱼肉吧!”
顾隽哲笑笑也不推拒,“那就麻烦顾太太了!”
夏画拿出湿纸巾擦擦手,只是,当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才发现端倪。
垃圾桶里的饭盒直挺挺的摆在那里,他已经吃过饭了。
夏画看着顾隽哲卖力的吃着饭,她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顾隽哲已经吃过饭,为了让她开心,他又装作很饿的样子让她陪他吃饭。
千金难买你高兴!
夏画心里有些微微的胀涩感,酸楚感,她张口咋舌的看着顾隽哲,“你,吃过了?”
顾隽哲听到夏画的问题,这才抬头看了看她,夏画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情绪,顾隽哲知道夏画又在多想了。他毫不在乎的朝着嘴里拨了一口米饭,佯作饥饿状,“我不喜欢外边的饭,以后就劳驾顾太太替我送饭吧!”
本来想哭的冲动,却被顾隽哲这句话击散,顾隽哲总是这样霸道,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直接说出她根本拒绝不了的话,夏画怎么就拒绝不了呢。
这就是爱吧,夏画收起情绪,冲着顾隽哲笑了笑,豪气的说:“好说!以后的午饭就包在我身上。”
夏画也不再和顾隽哲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剔鱼肉!
两个人都很安静,顾隽哲吃饭的时候一般很少讲话,但夏画是个话唠,她哪受得了这般寂静的氛围。
夏画想了想还是要说点什么,于是她自顾自的说:“以前,我不喜欢吃鱼,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特别喜欢吃鱼,所以,我就不断说服自己要喜欢吃鱼,这样妈妈就会喜欢我了。渐渐的我也就接受了,那个时候,我有些挑食,妈妈喜欢吃的我反而不喜欢。后来,我长大一点点,妈妈对我是越来越冷淡,我就想着啊。从这些小事上不断的取悦妈妈,或许有一天妈妈就又喜欢我了呢。接受鱼肉,纯粹是为了得到妈妈的关注,与其说是喜欢不去说是习惯吧。”
夏画不知不觉的把话题扯到妈妈这边来了,哎,怀了孕的女人真是多愁善感啊。
“我也是!”顾隽哲的声音如同蚊呐一般小。
我也是!?
“你刚刚说什么?”夏画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隽哲夹着夏画剔出来的鱼肉,尴尬的敷衍说:“没什么?”
&bp;&bp;&bp;&bp;顾隽哲这样掩饰,明明就是很重要的话嘛,夏画一把抱住顾隽哲的手臂,霸道的说:“不行,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说你也是!”
被夏画当场戳穿,顾隽哲有些窘迫,面对夏画的质问,他又转移不了话题,顾隽哲在夏画直瞪瞪的注视下,勉强的点点头。
我也是!
难道顾隽哲小时候也不被妈妈喜欢吗?
可是,看沈忱对他的态度,严格应该是会有一点,但还不至于不喜欢吧,再怎么说顾隽哲应该比她幸福多了才对。
夏画怅然若失的放了手里的筷子,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她抠了抠手指头,做冥想状。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啊,小时候不被妈妈喜欢,我们怎么同病相怜啊!”
夏画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抬头看着顾隽哲,这时他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说。
夏画复又豪气万丈的拍了拍顾隽哲的肩膀,大有安慰之意:“不过,没有关系啦,你看咱们现在都长大了,妈妈多关心我们啊。如果没有小时候那些事,我们还体会不到母爱的珍贵,所以啊,我们还是要感谢妈妈!”劝完顾隽哲,夏画觉得自己真是通透,这心态真是好,正能量满满的,都快赶上演说家了。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表情有些复杂多变,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是惊愕和纠结,夏画张口准备再说几句什么安慰的话,岂料顾隽哲一把握住夏画的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坚韧,进取的好姑娘!”
“?”怎么扯到这里来了,难道说的不对?
为什么在顾隽哲的眼里是企图掩盖的情绪,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吗?她不太肯定的说道:“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一愣。
“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避开夏画的眼神,慢慢悠悠的说着,“我以前也不喜欢吃鱼,因为某个人喜欢吃,所以渐渐爱上了这个味道!”
大家都是高智商人,话不用明说,点到为止!
因为她爱上了鱼的味道!
夏画的世界里,一道雷轰隆隆劈过!
顾隽哲的情话无时无刻不再继续啊。
要不要这么露骨,要不要这么苏啊!
夏画的心里住着一只顽皮的小鹿,蹦蹦跳跳,咚咚,咚咚……
因为你,爱上了这个味道!
玛丽苏啊……
——
夏画晚上要和朋友聚会,结果那群家伙约见的地点竟然是顾氏商场,这里是吃饭,KTV,一条龙服务!
既然是自己的地盘,夏画索性留在顾隽哲的办公室里,坐等晚上了。
年底到了,顾隽哲的工作忙的更是脚不沾地,为了不打扰顾隽哲工作,夏画一个人坐在最里间,拿着个平板消磨时间。
顾隽哲怕她一个人太无聊,于是让办公室的小姑娘替他在商场的负一楼买了好多果脯,坚果,饼干之类的吃食回来。
这样一来,夏画嘴巴有吃的,手里有玩的,时间过得也不那么慢了。
&bp;&bp;&bp;&bp;夏画一个人在里面慢慢悠悠的刷着网页,嘴上叼着一根鱿鱼丝,翘着个大爷腿,好不惬意。
前段时间发生胡冰清那档子事,紧接着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顾隽哲又禁止了她上网的时间,夏画想着太久没有刷微博了,干脆登一登吧。
微博的界面刚好打开还没登陆,小可的话突然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的粉丝一开始不多,经过那晚的事,她的粉丝一路疯涨!”
“好多人都在扒她呢!”
“好像还是本市人。”
“……”
夏画的手指头卡在那里,怎么办,要不要登!?
万一上去之后,被人黑呢?
被人骂呢?
被人私信吐槽呢?
可是,风流大人,怎么办?
要不要登?
算了,退出网络,谁还认识谁!
夏画直接输入账号,点击登陆,紧接着账号迅速登陆成功!
嗖~嗖~
进去了!
还好嘛,没什么大事啊!
夏画正庆幸着,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过来,哗啦啦,一串串消息提醒跳了出来!
好在,夏画一开始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算太诧异。
电光火花之间,那消息提醒数量从几十蹭蹭的涨到了上百,夏画被这阵仗吓得不敢看,她直接把平板丢到沙发上,紧接着还有消息继续提醒着,夏画战战兢兢的拿起平板,咋一看,消息提醒的数量已经上千了。
这时夏画被吓得有些慢半拍,一开始她嘴里叼着的鱿鱼丝已经挂在胸前的衣服上,顾隽哲轻轻的推开大门,看着夏画这幅窘样,很不能理解,“你怎么了?”
夏画见顾隽哲进来,她这个人是比较看重个人**的,虽然和顾隽哲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夏画冲着顾隽哲好奇的眼看去,忙着点头哈腰的说道:“没事,没事,你去工作吧!”
顾隽哲走过来,端起她的水杯就去添水,“我抽空来陪陪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实在是无聊,就让小徐陪你商场逛逛?”
夏画摆摆手,佯装镇定的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玩会平板就像行了。”
“那我陪会你吧!”
待到顾隽哲出去后,夏画这才点开微博的界面,怎么都觉得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微博消息提醒,她已经被本命一世风流大人关注,尾随而至前来关注她的都是一些圈子里的人,这些新增加的粉丝应该都是风流大人的死忠粉吧。
再看看无数@她的微博,夏画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点了下去,大部分消息都是她在YY唱歌时的链接,夏画一一点开,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等等,唯一一条消息和被风流大人有关,是他转发过的,那条消息在@她时,外加一句简单的个人见解,“这个声音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话,被无数网友点赞,无数网友转发。这就是本命效应,被本命夸了几句,这也太疯狂了吧!这小心房,一天一次就行了,一天来两次,要不要这么魔性啊!
&bp;&bp;&bp;&bp;夏画一一整理着这些消息,最后终于翻到私信里面。
就在最下边,时间是最早的一条。消息来源是一个黑色头像,头像边上还有一个蓝色大V,这就是一世风流大人。
大人亲自发私信给她?!!
要不要这么魔性啊!
夏画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手指头已经抖得不成样,点开,“是生如夏花吗?我是一世风流。”
夏画看着这精炼的消息,内心复杂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欣喜,澎湃,难以置信,错愕,还有那么一丝丝被本命钦点的幸运!
她不得不承认,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再看看消息发出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快多半个月了,这条消息竟然早在周年庆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发出了,夏画突然有些抱歉,一个小透明竟然**裸的忽视了大人,如果被他的死忠粉知道,她铁定被追杀。
夏画摁住心跳,匆忙打下一串字,“对不起大人,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没有登微博,我是生如夏花!”
消息发出不出一分钟,一条消息进来了。夏画以为是别的消息,一看,一条微博私信。
竟然是风流,他居然在线,“最近你过得好吗?这是我的微信,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微信,本命大人的微信,她居然第二次聊天就拿到了大人的微信账号,怎么都觉得不现实呢,这种神一样的人物,竟然要加她微信,粉丝抱大腿的事,会不会太顺利了。
二次元世界里的人,竟然要出现在比较常用的聊天工具里,怎么都感觉不真实呢!
夏画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输下自己的微信账号,“好的,大人,这是我的账号。”
不出三十秒,微信跳出一条朋友验证消息,“一世风流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接受还是拒绝!
夏画想都没有多想,直接点击了接受,从现在开始,他们即将从遥不可及的二次元跳跃至三次元的生活里,但是,怎么都觉得不真实呢。
夏画还没有反应过来,风流大人直接一条语音消息过来了。夏画胆战心惊的点开聊天界面,十五秒,一共十五秒,大人在这十五秒里会说些什么呢,夏画还没有点开听取,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了,看着将近三十秒的语音消息,夏画彻底凌乱,凌乱了,凌乱了……
直接点击。
熟悉的男音,没有宠溺,没有黯哑,他每一个字的发音是那么的字正腔圆,这种干爽的音色如同是一个诱人的漩涡,直叫人忍不住的沉迷其中,他的腔调干练却又勾人魂魄,“你好,我是一世风流,很高兴认识你,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原来,抛开那些作品里的声音,风流大人的声音给人一种干净硬朗的气质,夏画忍不住又点开第二条语音消息。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唐突,但你的声音一直都是我在寻找的,我很喜欢你的声音。我现在在寻找一个配音演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伯乐和千里马的故事纵然在世人眼里看上去俗套又无趣,但是夏画的确是被风流大人这几句话弄得有些心动了。
&bp;&bp;&bp;&bp;还不待她回答,风流大人怕是她不愿意似的,消息继续发了过来,“我只需要你做后期的配音工作,不需要你坐班。只要你愿意,所有的工作都可以通过网络来完场,这也不会影响你正常工作和生活,每天只需要你抽个空,配配音就行。当然,报酬都好说,只要你愿意来。你,感兴趣吗?”
最后,是风流大人不确定的疑问,夏画从来没有听过风流这样茫然,毫无底气的音。
夏画感觉面前是一个,颓唐却又气质非凡的男人模样。
世上所有美的东西都是她毕生的追求,大人的音涩,她太不能拒绝了!
夏画根本拒绝不了本命大人这样的请求。
你,感兴趣吗?
哈哈哈……
当然感兴趣了!
夏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风流大人扯上关系,而且风流大人还给了她一个优渥的工作,现在的夏画在家待业,如果每天可以在家配配音,唱唱歌,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夏画看着风流大人的三条消息,忙着回了一条消息,“谢谢大人的喜欢,我愿意接这个工作。”
b的一声,消息发了出去,夏画特意点开自己的语音一听,妈呀,为什么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生涩啊,一点都不像个声音工作者的声音嘛。完全是个小菜鸟!
“好的,那我把具体合同发你邮箱,你抽空看一下,咱们敲定一下合同,还有我把工作内容大致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发到你的邮箱。你看行吗?”
刚才和风流大人的声音一对比,夏画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菜鸟音,她羞愤的不敢再发语音,直接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遂又反复的听着风流这独有的几条语音。
刚要点开,又一条消息过来了,“我们公司现在需要固定的配音演员,我想你的微博最好是认证一下,这样比较官方一点!我晚点给你弄一份具体资料,你就申请一下加V这个功能就行,我会和我们公司这边几个朋友,帮你转发确认身份。”
申请加V,要不要这么专业啊,夏画这次学乖了,怎么抱上大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会不会被粉丝吐槽致死啊……
夏画摇了摇头,再次发了个OK表情过去。
“看到了吗,微博认证是市思之音有限公司,那几个就是我的朋友。到时候你微博@一下,我们就替你转发确认身份信息就行。”
“好,我知道了!”
只是,风流大人给她提供这个机会,怎么都那么玄幻呢,这感觉轻飘飘的,像踩着棉花一样!
——
思之音有限公司,难道风流大人真的如网友所说,他现在真的开公司去了?夏画沉浸在这个问题中,她没有注意到顾隽哲已经进来了。
顾隽哲拿起桌上的坚果就剥了起来,“怎么,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夏画可不敢让顾隽哲知道她在想别的男人,她镇定自若的收起手机,冲着顾隽哲一笑,“我同学他们现在过来了,但是都没有带老公,你说我要是带你去,会不会显得我太显摆了啊?”
&bp;&bp;&bp;&bp;夏画说完话,顾隽哲就把剥好的坚果喂给她,“若是都是你们女人去的话,那你们就好好玩吧,我就在办公室等你,等你们散了,我在接你回家!”
顾隽哲说完话,又递过一颗剥好的坚果,夏画就是懒,不想自己动手剥,顾隽哲讥诮一笑,“喜欢吃不喜欢动手,看来我是把你惯懒了。”
“嘻嘻嘻,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要说出来嘛。”一语击中软肋,夏画贴在顾隽哲身上,懒到没骨头。
“张嘴!”顾隽哲也只是浅淡的笑笑,并没有多说。
夏画乐颠颠的吃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她即刻丢开顾隽哲的手臂,对着顾隽哲怒目而视。顾隽哲不知道夏画情绪为何有这么大的波动,他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心头揣着巨大的问号。
夏画瞪着顾隽哲,严肃的说着:“我发现一个问题?”
“?”顾隽哲自己剥着坚果没有理会她。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没有自觉性!”夏画边说边指着顾隽哲手里的坚果。“我现在才发现你有多讨厌,把我所有的爱好都给我剥夺了。”
被夏画扣了一个大帽子,顾隽哲按捺不住了,“怎么讲?”
夏画指了指这一大堆零食,“我喜欢个什么,你总是不予余力的满足我,比如,我喜欢吃坚果,你就一口气给我买很多,喜欢什么牌子的东西,总是成箱成箱的买给我,本来出去逛个街还有可以添置的东西,现在被你这样成箱的批发,我连逛街的**都没有了。你说你是不是过分了?”
(三千有话说:对你好,还过分了?顾太太这是花式秀恩爱吗?在这种节日里,秀恩爱,是不是不好啊……)
好吧,被夏画这样一说,顾隽哲的确算是剥夺了她的兴趣爱好。
可是,顾太太你这样说他,这样真的好吗?
——
本科毕业已经4年,很多人,很多事远远超乎大家的预料。夏画上的大学是市最有名的高校,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学生,一个个都是出类拔萃,不是精英,却也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夏画一开始以为这次聚会,只是班里几个常见的同学约着见面,谁料最后来了很多同学,看着这些曾经稚嫩的面孔,一个个被社会磨平了菱角,虽然有所变化,但却一如既往的亲切。
看着大家,夏画还真有那么点恍如隔世的味道。这种阔别后的重复,真是既欣喜又酸涩。
班长徐青是一个高个子男生,大学那几年对夏画倒是颇为照顾,就他对夏画的照顾来说,班里的同学没少调戏他俩。现在大家见了面,聊的话茬也都离不开上学那会,无非就是绕到上学那会的事罢了。
舍友王梓笑嘻嘻的调侃徐青说:“班长,这几年在国外混的不错吧,看你现在这人模狗样的,一定有不少美女追吧。”
“什么人模狗样,咋说话的。”班长挂着笑,随意脱了外套,隧又看了看坐在身边,安静吃饭的夏画,夏画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恬静,淡雅。
&bp;&bp;&bp;&bp;班长徐青眼眸清明,那双眼里盛满笑意,他爽朗的笑着,也不遮掩,“我啊,还是忘不掉我们夏画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得我们夏同学那副青春丽人的面庞!”
徐青这话一说完,男生刘栋立即接过话茬,嬉笑调侃,“是啊,这外边的女人再好,也抵不过夏画的魅力。这么多年过去了,班长你还这么念念不忘,不过,恕我直言,当年你早干嘛去了。”
刘栋说完话,在场的女生有些哂笑着,以夏画宿舍为单位的那几个,是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当年,徐青对夏画一直是照顾有佳,但奈何徐青这个人城府太深,心思太过难测,根本没有谁知道他对夏画是一种什么感情,毕了业,各奔东西,大家也当都把这件事忘了。再次聚首,这件事到成了众人的谈资。
王梓带头呵呵的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圆场的话。
徐青亦是一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他笑着为夏画添了菜,这照顾仿佛是以前的习惯并未改变。
这一年来,夏画已经习惯顾隽哲对她的照顾,徐青的亲昵,夏画一开始有点小小的抗拒,被同学这样一调侃,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她悄悄地瞥了瞥徐青的表情,见他颇为随意,她也没再扭扭捏捏,只好坦然接受这份照顾。
大概徐青也和她一样,纯粹是把这份亲昵当做是同学之间的情谊。
徐宁当年和夏画关系最好,见徐青这幅贼心不死的样子,直接打趣,她用筷子敲了敲碗碟,“我说,班长,咱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我要不是念在和你一个本家的份上,我还懒得提醒你了,你说小画都是接了婚的人了,你现在对小画还这么念念不忘,这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他。
徐青怔了一怔,他坚硬的五官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就连他的表情也跟着复杂许多,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有些不能相信。
“你结婚了?”
大家都忙着奋斗事业,结婚的同学倒是很少。夏画当时是班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结婚却是最早的,这个消息对于才回国来的徐青来说,是有些惊讶。
夏画在徐青错愕的眼神下点了点头,遂温婉一笑,“是,去年结的婚!”
徐青有那么一瞬间诧异,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
徐青挥了挥手,爽朗的招呼说:“来来来,大家都别愣着,都敞开了喝,今晚我请客!”
似乎刚才的失神对于他来说,更本没有发生过。
徐青端起酒杯冲着夏画说:“来,夏画,班长敬你一杯。迟来的祝福,愿你生活美满幸福。”
夏画在班里的同学面前,是出了名的乖宝宝,她端起饮料,甜甜的笑着,“谢谢!”
“应该的!”
徐青说完这句话,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请帮我把点的菜如数在添置一份,谢谢!”
夏画见喝的有点高的徐青,点起菜来甚是挥霍,她迅速拦着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用那么多菜了。”她指着桌上的菜品,“这几道菜再来一份就行!”
服务员笑着应道:“好!”
&bp;&bp;&bp;&bp;服务员一走,徐青倒是恢复了常态,他笑着调侃说:“夏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徐宁上学那会就和班长有那么点小不对盘,老是喜欢和他抬杠,见班长一说夏画,她也来参言,“班长,你真的是太ot了。小画是咱们班出了名的贤良淑德,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不过,你就没有这个福气咯。你不知道小画现在是这顾氏集团的少奶奶,这顾氏都是上了市的公司,咱们班结了婚的,哪个不是天天在朋友圈晒豪车,晒别墅的,谁还像她这样处处低调。”
低调?!
夏画的却是很低调!徐宁不说,压根没人知道她嫁了这样的家庭!
夏画被徐宁这一席话,弄得有些尴尬,说好的不炫富,不秀恩爱,纯粹的同学聚聚。
徐宁这么高调的说她的婆家,这完全违背了她最初的意愿,夏画狠狠的刮了徐宁一眼,企图让她闭嘴。
只是,她刮徐宁的那一眼,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徐宁对这种揭发身边有钱人的事乐此不彼,她咋咋呼呼的说,“我想啊,这做了少奶奶,像她这样低调的人,在市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夏画的性子本就低调,和顾隽哲在一起之后,这种低调更甚了,被徐宁这样一调侃,她直接笑着回应说:“习惯了!”
夏画一说完,餐桌上是一阵哄闹的声音,“哦哟……”
这时,服务员身边跟着一个气宇宣扬的男人进来,男人身穿米色衬衫,精致的袖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男人的下半身是一条质地柔软考究的西裤,那双长腿线条笔直又修韧。
夏画看着顾隽哲清俊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她小碎步,忙着迎了上去,小鸟依人状,“你怎么来了?”
顾隽哲笑着揽了揽夏画的腰肢,柔声说着:“陪客户在隔壁吃饭,所以就过来看看!”
“哦!”身后是徐宁和王梓的一阵哄闹,夏画的婚礼她们过去,她们更是顾隽哲求婚见证人,再次亲眼目睹顾**o的风采,两个人做花痴状,只是,稍稍兴奋过头了。
班里一些女同学和夏画关系不是要好,但看到面容姣好,气质不凡的顾隽哲,她们亦是花痴的看着两人,不知是谁,嘴里稍不留神就说出一句话来,“花式秀恩爱呐!”
众人点头。
花式虐狗!
顾隽哲眼神毒辣犀利,他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开始逡巡所有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人物,对着夏画班里的同学,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笃定的说道:“我是小画的丈夫,顾隽哲,小画当年上学的时候多亏你们照顾了,我今天就在这里敬各位一杯,以感谢大家对她的照顾。”
顾隽哲一说完话,就着酒杯对着徐青一个比划,抬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种优雅,果敢,豪气,细腻,温柔,嫁给这样的男人……
在坐的女同胞均是一阵艳羡。
顾隽哲眼神扫过众人,口气甚是平缓,“你们慢慢喝,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bp;&bp;&bp;&bp;顾隽哲说完就准备离开,夏画看顾隽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倘若是以前她还会相信顾隽哲真的是陪顾客吃饭,但和他在一起久了,顾隽哲什么心思,她也是明白许多。这完全不是来串堂子,不就是查岗嘛,夏画也不和他计较,毕竟是顾隽哲关心她才会做这样的事。
夏画软软甜甜的笑着,“那你少喝点酒。”
顾隽哲拍了拍夏画的手,“恩,记着不要喝酒!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好!”
等到夏画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有些细微的变化,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徐青朝前一步,服务员笑着,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今晚的消费一共是5200元,刚才出去的那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这是发票,请你收好!”
徐青早就做好请客吃饭的准备,现在却被顾隽哲抢先买单,他面子上有些为难。
同是男人,却被夏画的丈夫抢了先,这多多少少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曾经喜欢过夏画,这种攀比的心理多少还是有点。
“夏画,今天这顿饭说好了是我请大家,怎么能让你丈夫请客呢,这样,把你微信账号给我,让我给你包个红包!”
微信红包是徐青能想到最为适当的方式。
徐青的话刚好说完,身后的众人齐声声的喊道:“班长!”
这一喊,倒是把夏画和徐青骇了一大跳,众人又是齐刷刷的喊道:“我们也要发红包!”
徐青看着这群瞎起哄的人,摆着手说道:“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捣乱!”
感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那种神同步的团结感,夏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徐宁笑着调侃徐青说:“老班,你就省省吧。小画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没见小画手上那颗鸽子蛋大的粉钻啊,他们家不缺这顿饭钱,你要是真想发个红包,我们倒是很愿意你在微信群里发个红包让我们大家抢一抢呢。”
徐宁说完,紧接着是大家附和的声音。
“班长”!
“班长!”
“班长!”
“……”
徐青是盛情难却,每一个人统统拿出手机,准备做一件世上最为无聊的事——微信抢红包!
一大群老同学坐在餐厅里玩微信抢红包,怎么都觉得有点点魔性。夏画笑了笑,为徐青打着圆场说:“你们就饶了班长吧!”
徐宁喜欢和徐青抬杠,这上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他呢,“小画,这个情你就别替他求了。发红包,这是班长作为一班之主的自觉性。”
徐宁贼兮兮的看着众人,遂又鼓动大家说:“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来来,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班长你也别傻笑,红包赶紧走起来!”
徐青笑着,豪气的大手一挥,说道:“发红包肯定没问题,但是我们还是先去续摊。”
有人附和,“对,得续摊!”
“走走走,咱们先去KTV,到了KTV我就给大家发,咱们啊,太久没听夏画唱歌了,想当年夏画在校园歌手大赛上那是一首夺冠,我们众多同学为之倾倒啊!”
刘栋亦来附和说:“这个提议甚好,走走走,咱们包厢里坐着慢慢发红包!”
“好!谁骗人,今天就把谁灌倒!”
“走走走……”
&bp;&bp;&bp;&bp;一大群人转战KTV,热热闹闹,好不惬意。徐青是今天最主要的人物,他自然是要上前去买单。
四年未见的大学同学,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徐青今天很开心,刚才喝的有点多,整个人有些微醺。
他脚下的步子有些微微的踉跄,但他始终保持着良好的风度,“麻烦,帮我们开一个大包间!”
工作人员看着眼眸分明的徐青,礼貌的说着:“好的,先生,请稍等!”
几番交涉之后,一大群人终于坐到了包厢里。大家都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玩着手机。现在这种聚会场合大多数人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个人拿着个手机,或者是拿着平板自己玩自己的。
这时,徐宁拿起话筒,冲着话筒喊道:“班长,我们等着你呢?”
徐青也不推脱,笑呵呵的扯着嗓子说道:“快点,看看,还有谁没在群里的,我要开始发红包了!”
“放心吧,都在呢!”徐宁早就做好抢红包的准备。
“好,那等着,红包来了!”
说话间,夏画的微信里来了一条消息,这,不是群消息,而是班长大人的私包。
夏画看着这个红包,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这时,身边的一个女同学欠身过来,“夏画干什么呢?”
这话一出,吓得夏画的手掌一盖,手指头不小心碰到频幕,徐青见夏画的境遇有点难堪,他忙着催促,“快,红包来了!”
他巧妙的帮夏画解了围。
徐青这句话一出,那女同学倒也忘记夏画那一茬,夏画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迟到的份子钱,祝你幸福!”
徐青这样的举措,弄得夏画有些小局促,其实,在夏画看来两个人之间什么别样的感情都没有,反倒是徐青这个红包弄得她有些不安起来。她也不敢想,徐青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或许是那种开玩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吧。所以,理所应当的想要照顾她,把她当作妹妹来保护?!
夏画偷偷地看了看徐青的反应,徐青一如既往的和大家说说笑笑,似乎是她自己想太多,或许,徐青只是单纯的想要祝福她罢了。
群里气氛太过热闹,夏画很快融入其中。
红包轮着发了下来,兴许是徐宁手气太差,压根没抢上什么大红包,她嚷嚷着,“唱歌,快来唱歌!”
男生霍雷也是一阵附和,强烈要求唱歌。
“好好好,唱歌,唱歌!”徐青得偿所愿,总算是放过他了。
徐宁和王梓是属于那种能够带动气氛的人,几首歌曲一点,熟悉的旋律渐渐响起,气氛也算是尚佳。
这时,夏画的手机震了起来。夏画低头一看,一条微信消息,是风流大人!
破天荒的风流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我把合同整理了一下,已经发你邮箱,请注意查收!”
再看风流大人的消息,夏画倒也平静,发了一个好过去!
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刘栋开始喊麦,“夏画,快来唱歌,不许玩手机!”
&bp;&bp;&bp;&bp;听到来自于刘栋的呼喊,夏画作势站了起来,准备去点歌。
夏画还没有接过话筒,霍雷先夏画一步,直接抢过刘栋手里的话筒,起哄说:“咱们班难得一次聚会,我看这样吧,大家都别玩手机,从现在开始,到咱们这个聚会结束。谁都不许碰手机,不管是谁找,坚决不理!这个提议怎么样?”
聚会,就要一起嗨。好像挺有道理的,大家纷纷表态。
“好!”
“甚好!”
“我同意!”
“……”
夏画受了这种气氛的感染,直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以示自己的态度。这种做法大有把顾隽哲丢弃到脑后的意味,毕竟她收手机的前一秒,顾隽哲刚好发来一条短信,让她玩的不要太累了。
就这样,夏画坚决果断的抛弃了男人,和大家一起嗨!
夏画嗓音风格多变,她本就喜欢唱歌,一进来KTV,活脱脱一个中华曲库,根本没有谁能比得过她。几首歌过嗓,气氛直逼**,一个小型歌友会现场。
古风歌曲悠长婉转,伴随着最后一个音,夏画放下话筒。这时,包厢里倒也出奇的安静,一个劲爆的音乐声响了起来,霍雷笑嘻嘻的看着大家,“我的,我的!”
紧接着在大家的怒视下,霍雷欠扁的拿起手机,冲着一屋子人点头哈腰,“各位,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女朋友打电话,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继续!”
夏画看着这人笑嘻嘻的溜出包间,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尼玛,说好的要讲义气呢,说好要抛家舍业的玩呢,说好的谁都不理呢?
怎么可以这样善变呢!
最后,她狠心漠视顾隽哲对她的关心,而违背原则的居然是事件的发起人!
女人总归是太容易相信男人!
夏画怒目!!!!
艹艹……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言而无信!
——
聚会结束后,顾隽哲的那辆黑色V停在商场的大门口,他坐在车里看着夏画同那一群人走了出来。末了,夏画对每一个人纷纷招手作别,顾隽哲很开心,夏画曾经有这样一群感情真挚的同学,似乎,这样的群体活动对于她来说,多参加也挺好。
三千有话说:
关于同学会,我爹曾经说对一句话,‘同学会,搞垮一对又一对!’不过,这从毕业后的同学会来看,最初一两年的同学会,还是相对单纯的,毕业时间稍微长一点,参加个同学会,谁不是攀比,谁不炫耀。
然而,对于班长徐青来说,见惯了外边的女人,唯有对夏画的记忆,始终挥散不去。夏画,是他曾经一直守护的小妹妹,这次回国来,他是借着同学会的名义,想要看看夏画过得怎么样,如果,夏画单身,他可以试着追求一下,只是,事与愿违,夏画已经嫁做人妇,那个红包算是他对夏画的祝福,也算是对自己曾经错失的表示吧。
夏画和顾隽哲回到高山流水,西区,顶楼!
&bp;&bp;&bp;&bp;顾隽哲坐在书房里整理资料,夏画感觉顾隽哲情绪有些淡淡的,毕竟顾隽哲从回家到现在几乎都美和她说话。
奇怪,难道是因为她当时忘了回他消息。
又或者是今晚,她忙着同学会,冷落了他!
夏画深呼一口气,女子能屈能伸,管他呢。
不行……
一个大活人,压根不能漠视!
纠结,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去……
不去又太没眼色了。
去,有点点小尴尬啊……
好吧,她的善良决定她现在要去哄他了。
夏画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扣门,还不待里面的人回应,她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她娉娉袅袅的绕过书桌走到顾隽哲身边,轻声细语的说道:“替你倒了杯茶!”
“谢谢!”顾隽哲依旧埋头在一堆资料里,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鉴于顾隽哲这样寡淡的反应,对于满是期待的夏画而言,他的冷漠反而弄得她有些挫败。
夏画放下茶杯,立在书桌旁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顾隽哲对待工作严肃又认真的样子,她突然有些心疼他了。
“顾隽哲,我有话跟你说!”
夏画说完这句话,顾隽哲本能的从那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他的眼眉微微的拧着,嘴唇也是抿着的,看样子是有些疲倦,他清了清嗓子,盯着眼前的夏画,直接命令说:“来,坐我腿上说!”
坐我腿上说!?
会不会太那霸道了!
顾隽哲看着夏画,眼眉舒展,调侃的问道:“怎么,害羞了?”
害羞!
顾隽哲一语戳破夏画的小心思,又不是没有坐过,怕什么!
谁让顾隽哲今晚买了单呢。
夏画红着脸颊,乖乖的坐到顾隽哲的腿上。后者自然而然的拥上她的腰,“顾太太今晚是有什么话要交待的吗?”
交待?
难道顾隽哲知道徐青那一茬?
可是,顾隽哲是世上最狡猾的商人,他说这话,会不会是在试探她呢?
夏画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是要隐瞒还是坦白?
就在这说与不说之间,来回徘徊,顾隽哲邪魅的嗓音再次逗笑的说道:“还没想好?”
顾隽哲怎么知道她还没有想好?
好吧,她承认,顾隽哲有一双洞若观火的双眼,什么事能够逃过他的眼。
夏画突然觉得自己的隐瞒有些愚昧,说不定他早就把她看的透透的,只是看她怎么编故事呢。
什么事又能都瞒得住他呢。
可是,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如同是在他面前裸露着,就连你的想法,灵魂深处的那些种种,也一并曝光。
夏画斟酌了措辞,遂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今晚买了单,我们那个本来打算请客吃饭的同学给我发了一个微信红包!”
“微信红包?那是什么东西?”彼时,顾隽哲的眉毛一皱。
顾隽哲一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很少像夏画拿着个手机玩微博,微信。大多数的时候,他习惯于直接打电话,简便迅捷,发短信也是少之又少。只要他一闲下来,那注定是带着夏画游山玩水,哪还有时间做这些。
&bp;&bp;&bp;&bp;夏画也知道顾隽哲工作繁忙,没时间来了解这些,于是她为了让顾隽哲能够清楚明了的知道什么是微信红包,直接拿出手机直接演示。“你看,就是这样,只要微信账号绑定银行卡就行。”
顾隽哲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说话。
夏画乖宝宝的点开徐青的那个私包说:“这个是我们那个同学给我发的红包!”
顾隽哲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红包,10000块的红包,难道这个人是傻子,给夏画包这么多。
再看看那句话:‘迟到的份子钱,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透露了不一样的信息。
顾隽哲捏着夏画的手机,语气上带着一丝丝哂笑的味道,“徐青是那个高个子男人?”
夏画坐在顾隽哲前边,她根本看不见顾隽哲是什么表情,被他紧紧地箍着,夏画只能弱弱的点点头,“是我们班长!”
“哦!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好笑的声音,夏画不明所以顾隽哲这时的情绪是为何,还不等夏画去思考,顾隽哲又开口说话了,“他眼光不错!”
眼光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
顾隽哲根本不认识徐青,他为什么会夸赞他。夏画的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顾隽哲这样让人捉摸不定,反倒让夏画心生恐惧。
夏画心里惶恐,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态度上,她唯唯诺诺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潜台词是为什么要夸赞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顾隽哲最喜欢看夏画这样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样子,明明很害怕却还要极力藏拙,真是傻的可爱。
顾隽哲没有想太多,直接说出心里所想,“他很喜欢你?”
他很喜欢你!
夏画一听到顾隽哲这句话,心里一个咯噔,不过,她身体的反应总算是慢了半拍,受中枢神经的指使,转身,紧紧地拥住顾隽哲。
“不过他没机会了!”顾隽哲见夏画如此粘他,满意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你是我顾隽哲的女人,别人不得觊觎。”
顾隽哲说完这句话,倒是有那么点醋意横飞的味道,不过顾隽哲有着良好的教养,他并没有做什么,来宣示对夏画的主权。
夏画趴在顾隽哲的肩头,瓮声瓮气的问着:“那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顾太太被人喜欢,说明我的眼光不错。不过,他喜欢你,这让我倒是有点不爽。”顾隽哲言语上的实诚直接体现在动作上,他紧了紧抱着夏画的力道。
男人的身体总是这么诚实。
夏画细细的想着这种感情的原委,被在乎,却没有被禁锢;因为相信,所以爱。
夏画推了推顾隽哲,直接送上四个大字,“道貌岸然!”
顾隽哲也不客气,礼尚往来,“为了顾太太,道貌岸然也无所谓了!”
好吧!
被宠爱,被信任,总是好的。
顾隽哲揽了揽夏画的腰际,复又大义凛然的说道:“不过,顾太太,不会藏拙就不要去藏。”
&bp;&bp;&bp;&bp;藏拙!
好吧,他又看出来了。她刚刚的确是有想要隐藏的想法,夏画端起热茶递到顾隽哲唇边,努力转移顾隽哲的注意力,“很晚了,还不睡觉吗?”
既然不想直接面对,那就随了她的意思便是了。顾隽哲接过热茶,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富家少爷模样,遂,浓浓的宠溺音,“乖,你先睡,我这里还有一点没看完,等我处理完了,我就来陪你。”
宠溺音杀人于无形之中,夏画作为声控,完全被秒杀啊,真是惨绝人寰,“好吧!”
顾隽哲握了握夏画的手,“乖!”
好吧!
再一次的要独守空房,独自暖被窝了!
——
待到夏画在偌大的卧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身边的枕头平整的依旧是睡觉前的模样,顾隽哲还没有忙完?
夏画穿好睡衣,准备去书房看看。刚推开门的时候,顾隽哲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他专注于手里的工作,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工作忙到半夜,顾隽哲这么拼命?
夏画站在门口看了看埋头苦干的顾隽哲,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涩感,顾隽哲之所以这么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她能够衣食无忧嘛,一切都是为了她!想到这里,夏画心疼的走了过去,温温柔柔的关怀说:“还没有忙完吗?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
“咳咳……咳咳……”顾隽哲努力的掩盖咳嗽,平静下来后,他想要握住夏画的手,却又顿在半空中,夏画见他停顿,伸手毫不犹豫的反握住上去。
顾隽哲推拒的说:“我的手凉!别把你弄感冒了。”
“没事!还有很多工作吗?”夏画为顾隽哲付出这些不为人知的辛苦感到心痛,她只能反复的揉捏着顾隽哲的手,试图可以温暖一下对方。
“差不多好了。我想趁着年后,带你出去散散心,所以在赶工作进度。”顾隽哲亦是温柔的看着她,温软的嗓音如同是一阵柔风,吹拂至整个心房。
看吧,是为了能够带你去散心,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夏画看着为了她拼命熬夜工作的顾隽哲,心里是又暖又酸涩,“我没事,只要有你陪着,就算在家里呆着,也是很好的。”
面对容易满足的夏画,顾隽哲怎么能够不去深爱呢。对于物质几乎是零要求的夏画,顾隽哲却不愿意这样安于现状,他恨不得拼尽所有的努力,争取拿出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给她,唯有这些美好才能表达他对夏画的爱。
“傻瓜!”两个字如同是从他的舌尖呢喃而出。顾隽哲爱怜的抚上夏画的眼眉,“快去睡觉吧!”
夏画也被顾隽哲这样的情绪感染,整个人说不出的温软,“我要在这里陪你!”
顾隽哲坚持,不想让她太劳累,“太晚了,你需要休息,宝宝也需要休息了。”
“我不困,我就在这里陪你!”夏画这个人有些时候比较坚持,一旦决定的事,一般不会轻易改变。顷刻之间,夏画已经窝到沙发上去了。
&bp;&bp;&bp;&bp;顷刻之间,夏画已经脱离顾隽哲的手掌,窝到沙发上去了。
“好吧,那你就躺这里吧!”顾隽哲也不再坚持。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夏画见他走,一时间,气氛被她的坚持搞得有点怪异,难道顾隽哲生气了?
夏画有些气急败坏的抓抓凌乱的头发,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顾隽哲,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过,夏画这个人心也宽,管它是真生气还是怎么着呢,她扯着嗓子,毫不顾忌的大声问道:“顾隽哲,你生气了吗?”
夏画语毕,客厅里传来顾隽哲拔高几度的声音,“哪有那么多气要生,我去给你拿个毯子。”
拿毯子,那就是同意她在这里赖着不走咯!
“嘻嘻,这还差不多,早点这样不就结了嘛,干嘛要沉默不语呢,我还以为你在生气呢!”夏画躺在沙发上,一只腿担在沙发的靠背上,活脱脱一个大爷模样。
顾隽哲一进门,视线里,首当其冲的就是夏画那幅大爷,潇洒样子,他那张清俊的脸颊接着是一个大幅度的变化,他精简短小的命令说道:“腿!”
见如此正儿八经的顾隽哲,夏画也不敢再多做造次,乖乖的放下腿,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撒着娇说道:“我腿有点酸疼。”
言下之意,是架着腿舒服一点。
听到夏画吆喝腿酸,顾隽哲为她盖毛毯的动作停在那里,整个人自然而然的坐到沙发上,柔声细语的关怀说:“怎么了?要不帮你按摩?”
“噗嗤……”好吧,夏画承认,她是用了小心思,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力,她还真以为自己放荡不羁的举止,让行为举止优雅闲适的他生气了呢?
顾隽哲看着夏画眼里狡黠的笑意,他知道,夏画又在装腔作势了。刚刚之所以闷闷不乐的命令她,那是因为她这个‘豪放’的动作,如同是对他的一种邀约,他太久没有碰过她了。
顾隽哲起了小心思,那双骨肉均匀的大手,直接伸到毯子下边去挠夏画的痒痒,夏画最害怕顾隽哲这一招,每次挠的她有一个‘欲语还休’的错觉。
夏画咯咯的笑着,随着顾隽哲对她的‘惩罚’,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上穿着粉色睡衣,棉绒绒的睡衣包裹着她那纤细的娇躯,顾隽哲见她白皙光洁的皮肤渐渐变得粉红,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隽哲似笑非笑的邪魅一问:“还酸吗?”浓浓的宠溺,十足的秒杀她的少女心。
“不酸了!不酸了!”夏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完全没骨头的赖在顾隽哲的身上,整个一只哈巴狗。
顾隽哲浅笑,温柔的吻了吻她粉红如蜜桃般的唇瓣,“乖,你先躺着玩会,我速度做完工作就来陪你。”
低低的沙哑音,足够的性感魅惑。腻死人不偿命啊,如果说顾隽哲压着嗓子和她说话的声音很动听的话,那用绕梁三日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这是作为声控最不能抗拒的一种享受!旁人,根本欣赏不来!
&bp;&bp;&bp;&bp;夏画在顾隽哲幽深迫人的眸子下,抬头再抬胳膊,主动圈上顾隽哲的脖子,十足的小女儿娇羞模样,“那你快去工作吧!”
“好——好——”顾隽哲的喉结滚了滚,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很明显,顾隽哲被她成功的诱惑住了。夏画见他细微的变化,这一次的调戏总算是成功了。
最后,顾隽哲那只手,不忘在她身上点起一团火。
然而!
难受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顾隽哲紧紧的挨着她坐着,美人在侧,却碰不得,这种感觉,如同饮鸩止渴,他哪还有工作的心思。
这时,夏画用腿狠狠的顶了顾隽哲一记,“还不去工作嘛。”
顾**o被顾太太勾起了‘兴趣’,怎么可能轻易罢手呢,他对着夏画那副诡异的笑,直接扑倒,然后——
强之,吻之……
他必须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谁让她不知好歹的挑衅他呢。
——
两个人嬉戏一番,顾隽哲心满意足的放开夏画,最后还不忘替她整了整额前凌乱的柔发,“以后不许再这样扰乱军心了。”
夏画看着顾隽哲明明很满足的样子,可他脸上偏偏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瘪瘪嘴,不怕死的说道:“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被任何事与人诱惑的,所以,这足以证明,顾先生的耐力不够好!”
夏画说完这句话,她清楚的看到顾隽哲脸上是一丝僵硬,好吧,她又说错话了。自从检查出她已经怀孕的那一刻可以,顾隽哲无时无刻不在忍耐着,天知道,这种忍耐是有多辛苦呢。
一次次,不得疏解!
小插曲:
三千:你作为后勤处的科长,也是时候排忧解难了吧,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顾总忍耐的很辛苦!
小画画脸颊微红,对对手指,假装听不懂:你说什么?
三千,怒了,这个爱演戏的女人:女神,女王,你就帮帮顾总吧,不然你男人得了阳痿,痛苦的可是你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小画画:你!(恶毒的后妈——)
——
夏画这次学乖了,她忙着催促道:“你快去工作吧!”光说不算,夏画还对顾隽哲拳脚相向,直接把顾隽哲推离沙发。
顾隽哲还没走到书桌前,夏画扯着嗓子,心满意足的吩咐道:“麻烦,顾先生,可以帮我把平板拿过来?”说完话的夏画,还不忘对顾隽哲挤眉弄眼。
“好!满足你!”
平板在手,随意上网。
‘满足你!’三个大字不停的回响在耳边,顾隽哲这么棒,是不是也要为他做点什么呢。刚才顾隽哲对她的那种渴望,夏画是清晰凛冽的感受着,要不,替他买点什么东西。
夏画随手点开某网页,干脆,为他买个‘女朋友’吧。这样,不仅可以帮顾隽哲解一时的燃眉之急,还可以……
夏画见坐在椅子上的顾隽哲闲适的抿着热茶,似乎,他有些神游天外,“要不,我帮你买个‘女朋友’吧!”
顾隽哲放下茶杯,郑重的问道:“‘女朋友’?”
&bp;&bp;&bp;&bp;“对,帮你挑个女朋友!”夏画根本没有看顾隽哲脸上的表情,悠闲又嘚瑟的翘着个二郎腿刷着网页。
她做了初步筛选,等等,刚刚刷到一条算是比较中肯的评论,这家店,应该还不错。
夏画诚心诚意的对顾隽哲掷地有声的说道:“这里有一个评论,我念给你听听哈,‘已用过,总的来说还不错,乳*头做得和真人差不多,手脚做的很真实,看起来很高端,充完气跟真人一样。尤其是脸蛋非常精致,逼真,性感,看着很有冲动**,身材好,柔软,用着很舒服。我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智慧,他为广大男性量身定做了一款尤物,五分,建议,买买买买买!’你看,人家真的是很用心评价呢,不错吧。”
夏画专心致志的读完评论,抬头一看,顾隽哲已经走到跟前,他那浓黑的眉毛一拧,完了,他好像有点点……
生气!
夏画马上正经的冲着顾隽哲说道:“你不信,给你自己看嘛。”她随手把宝贝首页刷出来,递到顾隽哲面前,真挚的说道:“顾老板,就是这款。”
买个女朋友!!!
他顾隽哲也轮落到买个女朋友解决个人问题的份上,人生真是大逆转。为了他的儿子,只能忍,顾隽哲平生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憋,可是,他却只能受着。
顾**o接过平板,乍眼一看,网页正上方是店铺为庆祝某活动做的广告,一句响亮的广告词醒目,根本忽视不了,‘上**,做**背后的女人!’
顾隽哲看到这句话时,已经对网购失去兴质,他没再多看,直接把平板丢给夏画。
在**购物,就要做**后的女人。
哼!
他顾隽哲的女人,怎么能够做别人的女人呢。
顾隽哲勾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拒绝网上买东西,明天你帮我店里买!”顾隽哲说完话,直接回到书桌前,认真的工作起来,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店里买,店里买,卧槽……
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也真是够了,让她一个女人去店里为他买‘女朋友’,这种事,还要不要人活命啊,有他这么无理的要求吗!
夏画咬牙切齿的咀嚼着顾隽哲的话,把顾隽哲嚼碎了,吃了的心都有。
夏画努力的平衡自己的心情。
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好吧,谁让她刚才挑衅呢他呢。
忍一时风平浪静,夏画决定将忍进行到底。
还是乖乖认命看看‘女朋友’的款式吧,免得到店里尴尬。
——
等到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夏画关掉某购物网站,开始刷着帖子,而另一边的顾隽哲火速的批阅着文件,各忙各,互不打扰,却又互相陪伴。
对于这样的陪伴,夏画特别满意,这才是她出于本心想要做的事。
帮他女朋友的款式也挑选的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做点什么呢?微博,对还有今天的微博没有刷呢。
夏画轻车熟路的打开微博,鉴于有了下午那一茬,她的心里也有一定的准备。粉丝在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貌似,她的粉丝还有疯涨的趋势。
&bp;&bp;&bp;&bp;风流大人万年不发微博,关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突然多关注了个她,那些死忠粉定然是能够发现这个小端倪的,夏画刷着风流大人的粉丝团,再看看自己最近涨的粉丝,没错,就是这些死忠粉在关注着她。
夏画看到这里,内心突然开始忐忑起来,被大人这些粉丝围观,有一种被曝光的即是感。
夏画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利与弊,最后的得出了一个结果,以后可得谨慎言行了,可不敢在微博里说个什么不过脑子的话,不然分分钟被大人的粉丝唾沫淹死。
夏画再一次点开风流大人的微博,他的每一条微博她几乎是烂熟于心,最近的那一条,是他转发夸赞她声音的那条。
看到这里,夏画的心里有着噗通噗通的小鹿乱撞的感觉,她压了压心房,企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
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关上网络,谁还认识谁啊。大不了不上网就行了嘛,对于那些不好的言论,一概屏蔽就行。夏画的内心相比其他翻唱歌手要好很多,她还不至于靠着网络上对她的评价过活,毕竟,她没有一颗玻璃心。
夏画刷着最近新增的加了V的粉丝,她不是什么大牌,不是什么名人,顶多算一个小翻唱小喽喽,对着那些加V的大人们,夏画都是一一回粉着。
回粉!
对,夏画灵光一现。风流大人说要她申请加V,‘思之音公司’就是这个。申请加V的资料风流大人已经发过来了。夏画忙着打开邮箱,查看。
她的工作证明,工作牌,以及一些正式的材料已经齐全了。
风流大人的合同!
对,还有工作合同!
夏画突然想起大人嘱咐她去看合同的具体事项,风流大人的工作效率那么高,夏画可不想在这第一时间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忙着点击申请加V功能,然后再邀请好友帮忙确认身份。
点击,确认发送!
夏画深呼吸一口气,早晚都是要点的,怕什么。
点吧!
夏画堵了一口气,点击发送。
呼呼呼……
OK!
搞定,就等着几位大人,转发,后台处理了。
也就那样嘛,刚刚为什么要忐忑呢。是想太多了?
时间,不过30秒,夏画的账号里出现三条消息提示。
点开!
查看!
刚刚那条帮忙确认身份的微博同时被三人转发,这速度,真是快到一定境界了。
夏画傻傻的看着平板,很明显对方三个人应该同时在线,夏画没有和另外两个加V的人交流过,请人帮忙,不可能不去打个招呼。夏画手里拿着这个烫手山芋,反复纠结了半分钟后,速速的点开那两个陌生账号,每人发一条私信过去,“谢谢大大帮我转发确认身份信息!夏花在此拜谢了!(*^__^*)嘻嘻……”
刚刚发完消息,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夏画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什么,以后这都是家常便饭了,别怕,别怕!以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要淡定,淡定!
&bp;&bp;&bp;&bp;关于微博互粉这件事,夏画从始至终都是飘飘然的。
平板发出‘咚!’的一声响,一条新消息过来,名叫西风吹牛的大人回私信了,夏画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一看,“客气,客气,欢迎小花花入驻我们思之音这个大家庭!”
和善又礼貌,夏画在心里默默的念叨,是个热情又暖心的吹牛大人,有这个人在的团队应该是欢乐多多吧。看着这样的回复,夏画倒也轻松许多,她随意,乐颠颠的回复说:“谢谢!大大!”
紧接着,名叫四爷的账户也回了消息,不过这个四爷和吹牛大人好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态度。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
“举手之劳!”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号,完全感受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面对这个回复,夏画的手指头顿时停在那里,回与不回都是个问题。反复斟酌权衡之后,还是决定不回吧。
夏画不得不从这四个字断定,这个四爷,为人冷酷,不算是太热情,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论夏画对思之音两位成员的感觉,她凭着网络的初印象判断。第一个应该是一个和善又礼貌的逗比大大,第二个嘛,孤傲还有一点点冷僻,指不定是一个高贵冷艳主儿。
高贵冷艳,四爷不乐意了,他豪气的捋了捋帅的一塌糊涂的发型,恶狠狠的说道:“谁说我高贵冷艳了,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三千委屈的低着头,柔柔弱弱的指控说道:“那你干嘛回个‘举手之劳’,看你这样,明明就是话题终结者,还不承认。”拽得个二八五万似的!
四爷长叹一口气,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好吧,我只是不擅长网络交流而已!其实,我也挺喜欢小花花滴!”
三千一听这话,脑袋一抬,怒视四爷:“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喜欢小花,小花花是顾bo的,你不得觊觎,我要去告诉顾bo!”
四爷气结,一把抱住三千的大腿:“求宽恕啊,求恩宠啊,求不要告诉顾bo啊!”
三千纳闷,看着四爷那双大乞求饶恕的眼睛,委婉的逼迫说:“你不是说自己不会交流嘛,现在怎么这么能说会道了!啊,你骗谁呢?”
四爷深知自己要被揭穿了,一把抱住头,委屈的说道:“人家还不是为了引起小花花的注意嘛,所以才出此下策!”
“为了吸引小花花的注意力,你就装逼耍帅?”三千翘着个兰花指,嫌弃的指着四爷,“啧啧啧,还说顾bo有心计,看来你才是那个心机婊啊!”
“求轻虐啊……”四爷抱着三千的大腿,委屈的点了点头!
三千傲慢的俯探四爷:“那得看你怎么求我了?”
四爷抓耳捞腮,最后只得下狠招,“说吧,你想听什么音,都满足你!”
三千咂摸咂摸嘴巴,摸摸四爷的头,“乖,给我唱一个月的歌,我就放过你!”
四爷如今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挥泪答应。
其实,夏画万万没想到,今日这一涉足,就是她人生另一条路的开始。这两个人在她的带领下,走向一条康庄大道,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后的事了。
&bp;&bp;&bp;&bp;次日,夏画醒来的时候,顾隽哲已经先一步去上班了,临近除夕,顾氏还有最后一天的班要坚守。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有点孤单的味道。
夏画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肚子饿了,起床,觅食去。光着脚踩到地板上,地板上是顾隽哲早就铺好的毛巾,毛巾上边是温好的衣服,夏画习惯性的嘟嘟嘴,自言自语的感叹说道:“好贴心!”
摸摸肚子,细致柔软的声线,软软的,绵绵的,“宝宝,你看爸爸多体贴,以后宝宝要像爸爸学习哟,对待女孩子要温温柔柔的,做个体贴大方,人见人爱的男孩子。这样宝宝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喜欢哟!”
或许,这就是她对宝宝的期望,至于别的什么大展宏图啊,事业抱负啊,夏画还没有想那么久远。只要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来到这个世界上,这就足够了!
衣料却被烘烤的暖暖的,温温的,夏画舒舒服服的呼了一声,“真舒服啊!”遂,身心倍爽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洗漱,收拾!
中午饭,一如既往的是回到顾园蹭吃蹭喝!
作为寄生虫的夏画来说,这样的生活十足的惬意。顾爷爷看着夏画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那胡子在脸上一抖一抖着,距离抱重孙子不远了。
顾爷爷推过张嫂特意为夏画做的孕妇套餐,“来,多吃点!”
夏画拿过湿毛巾,擦擦手,甜甜的说道:“你吃吧爷爷,我吃的差不多了!”
“不用着急,你吃饱了再去给小哲送午餐。”沈忱一语道破夏画的心思,“这个汤,煲了一个早上,你多喝点!”说话之间,沈忱熟稔的为夏画的汤碗添上汤水。
好吧!
沈忱这么亲善,没有端着的婆婆,似乎也蛮可爱的嘛,“谢谢妈妈!”
“恩!”自夏画嫁到顾家,顾之毅没少在她面前说教,只是,沈忱这个人有自己的打算,她一般不会轻易的听取顾之毅的意见,毕竟,她才是顾园唯一的女主人!
夏画遭遇绑架,都是顾家人做的。顾之毅自知这件事对夏画有亏欠,但顾家所有的事都是沈忱和儿子在操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他丈夫的名义,管好沈忱。
最近,顾之毅对着沈忱耳提面命的教育着,当然,顾之毅说话做事都是很有技巧的。沈忱不仅关心夏画多了,陪着顾爷爷下棋也耐心多了。
顾之毅见自己这一招颇见成效,遂,和颜悦色的提醒说:“小画,我和你妈妈下午就带着爷爷回半山蓝湾去了。你和小哲晚上记得把你爸爸妈妈接过去,不要忘了。”
夏画本欲饮尽汤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水,但她的公公发话了,夏画只能止住手里的动作,端正的坐着,听着!按照之前的计划,两边的家人一起准备过新年。那么,今天就是二十八,时间真是快!
夏画一个浅显恭敬的笑意,“放心吧,爸爸,等到他下班了,我们就去接爸爸妈妈回那边!”
顾之毅拿出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来,“要是缺什么东西,记得和家里讲,不要不好意思!”
“我什么都不缺,谢谢爸爸!”
&bp;&bp;&bp;&bp;在顾园吃过午饭后,夏画提着食盒,再次登上顾氏办公楼层,准备对某人进行投食。
另一边,电梯门口!顾**o早就在电梯门口候着了,他,还是昨天的迎接礼。
电梯门一打开,两个人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同是一个你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眼神。
顾隽哲冲着夏画温柔的笑着,然后,旁若无人的揽着她穿过办公区。
顾隽哲身型高大,他的长腿稍稍跨一步,夏画都要跨上两步才能跟得上。为了跟上顾隽哲的步调,夏画是小碎步踱着。
不过,今天,办公室的人倒是比昨天多了不少。
有些热情一点的员工,直接迎了上来,冲着两人打着招呼,这些员工是什么心思。顾隽哲只要瞄一眼,便是明白个大概。
夏画倒也亲民,压根没有一点女主人的高傲和冷漠。
一一点头,回礼!
成大事者,不仅要有雄才大略,知人善用,最重要的是要亲民,有一个能和自己员工打成一片的女主人,无疑,这是一件好事!
顾隽哲最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突然有了新的出路了,最近大大小小的商场都在做折扣,顾氏的商场究竟要用什么商业促销方式,才能在众多商场中脱颖而出呢。
这不,主意有了!
顾隽哲不得不去承认,夏画真是他的福星。
顾隽哲揽着夏画,对面一个市场部的高层主管迎了过来,两个人嘴角同时勾起一个笑意,默契十足。
那主管眼里尽是艳羡,“顾总和顾太太真是般配!”
“谢谢!”顾隽哲礼貌的笑笑,夏画同顾隽哲夫唱妇随,亦是一个微笑示意。“谢谢!”
那主管准备离开,顾隽哲立马叫住,“王主管,下午两点,叫上市场部的同事一起开个紧急会议!”
“好!”王姓主管点点头,讪讪的离开了。
办公室外!
不管是哪个部门,大家众所纷纭的议论着一件事。
员工甲:“你没见,早上顾总那脸色,黑的啊,就连进去送咖啡的季先生都被他轰了出来。这会,一见到夏小姐,这脾气马上就好了!”
员工乙:“嗳,这就说明咱们顾总对这夏小姐是真心实地的爱啊!工作上,遇到再大的瓶颈,只要一见到爱人,所有反而负面情绪都可以暂时缓一缓。”
“你说的对,这男人啊,要是宠溺,爱你,那真是幸福一辈子。”那人掩面,羞羞答答的说道:“艾玛,我好羡慕夏小姐啊!”
员工丙:“我刚听说,顾总要求下午市场部的同事开会,不知道是不是说新年促销活动的事。”
“不单单是这个事啊!”员工丁满目愁容,这是来自于市场部同僚的哀怨声:“你们啊,快别讨论了,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方案,全部都被p掉了。真不知道这新年促销活动要做成什么样,顾总才能满意,你们说说,这种做方案的事,明明是企划部的任务,怎么非得安排到我们市场部来。”
&bp;&bp;&bp;&bp;其实,顾隽哲安排市场部们的人做策划,不仅仅是为了策划的结果,他还有别的目的——检验一下市场部的积极性。看看自己的管理机制是不是存在b,万一真有,那他是得好好考虑考虑改革了!
还没出结果,整个市场部是怨声载道,不过,再大的怨言也只能私底下发发牢骚而已!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聚众聊天的小团体,员工丁还没有抱怨完,自己就被点名了。
看着前来的王主管,众人纷纷散去,员工丁低着个头,心虚的喊道:“王主管!”
王主管是顾隽哲花重金聘来的销售人才,顾氏集团有了能够为他出谋划策的销售奇才,顾隽哲倒是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销售这一块。
王主管负手而立,一副君临天下的气魄,他疏离的腔调直逼心尖儿,“你的策划做好了?做好了拿我办公室去。”
哪有那么容易做好,这不是要命嘛。
“我这就去做!”魏姓员工点点头,猫着身子准备回自己的岗位去。
“等等!”冷冷的命令声,魏姓员工被这一声骇的顿在原地,心尖乱颤,“不要让我再在办公室听到你们嚼舌根,要是有时间嚼舌根,那就多做出点成绩来让我瞧瞧!”
最后一句话,王主管是用了丹田里的力气喊出来的,这气势,直接吓得魏姓员工一个抖动,全身力气如同是被抽走了般,她唯唯诺诺的回道:“明白了!”
“去通知其他同事,两点,顾总临时召开会议。”
“好的!”
——
时间:下午2:00!
地点:顾氏办公楼会议室!
事件:针对于顾氏旗下的商场,餐饮的新年促销活动进行商讨!
季启明打开投影仪,上边各项数据显示着这一个月的销售数据。
就顾氏所有的收入来看,商场这一块的营业额独占鳌头,新上市的物流和餐饮也是并驾齐驱,所占比重依旧较小。但即将到来的除夕佳节,所有服务行业都面临一个停业状态!
顾隽哲咳了咳,简单粗暴的说出今天这个会议的宗旨。“临近年关,咱们快递行业暂停营业,商场部分门面也要关闭。所以……”顾隽哲眉目微拧,考量的看着办公室的众人,他有意想要看看有没有自觉一点的人。
一个短暂的停顿,等待的有些尴尬,结果,如他所料。
末了,他疏冷的语调,直接点破众人内心的那一点点小忐忑,“所以,我们这一个月的收入几乎算是没有。”
这时,季启明已经把数据显示调到市场调查得来的那组数据上。商场,餐饮,物流所有的收入,抛去成本,再交税,剩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顾隽哲突然站了起来,他经过季启明身边,走到办公室的窗户边,视线下边正是人来人往的车流人流,商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顾隽哲背对着众人,是坚定不可辩驳的背影,他掷地有声的说道:“为了明年的销售任务,我们必须在餐饮这一块趁着新年这个档口,加大市场占有率。你们市场部的同事,到底有没有扎根市场,想出合理的营销方案?”
&bp;&bp;&bp;&bp;偌大的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面对顾隽哲的质问,所有人都是缄默不语,顾隽哲的冰冷肃杀气场太过强大,足够秒杀这些毫无头绪的同事,每个人的身边如同是一阵凛冽的寒风横扫而过。
但是,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彼时,王主管迎着顾隽哲那浓浓的戾气,毫无惧色的站了起来,“我有话说!”
顾隽哲闻声,转过身来,毒辣的眼神里面是一些了然的情绪。
“顾总,我们市场部的同事也去别的商场做了调研,那些商场的销售模式也都是一些打折促销,买一赠一这些活动。说具体一点,这和往年没有什么大的差别,不过就消费者在他们商场的消费力度来看,他们和咱们商场也只能打个平手,占不了什么大便宜,毕竟咱们商场前一次做的宣传已经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境界,就算是追,也需要一个过程!”
会议室的气氛被王主管这一番话逐渐缓和,每个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难道我们就要停在原地,等着被他们追?”顾隽哲冷不丁的一个反问,直接噎的王主管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季启明始终站在一边,听着王主管的分析,这压根不算是什么调研结果嘛,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顾隽哲看着坦荡无谓的王主管,重金挖过来的人,就这点水平?
怎么可能!
似乎,没有说真话,又或者他太着急了,顾隽哲压了压情绪,褪去一丝丝严苛的戾气,公式化的说道:“王主管,我想听听你对咱们顾氏提高市场占有率的想法?”
礼貌与尊重,这才是对待盟友的方式。王主管得到他想要的礼貌对待,弯腰,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沓白纸来,“顾总,这是我做的销售计划书!”
他有备而来!
有点能耐的人都有脾气,看来刚才的确是他太着急了。顾隽哲冲着王主管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咱们顾氏的产业已经拓展开了,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揪着商场这一块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我们的产业链也丰富起来了。我觉得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转移一下我们的销售重心!”王主管拿着那一沓资料走到顾隽哲的身边,他冲着顾隽哲一个低眉颔首,遂,又出奇的耐心,为每一个员工,分散着资料。
“既然,竞争对手已经开始做活动了,那我们就不需要再在商场这一块死磕,消费者都喜欢打折,促销,只要看似有折扣,他们都会蜂拥而至,这就是消费者的心理。我认为我们不必花太大的精力在这块蛋糕上,任竞争对手拿去好了!”王部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市场部同事那些不理解,错愕,懵懂的眼神!而偌大的办公室,唯有顾隽哲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顾氏集团能够在一夜之间,有着轰动一时的‘负面’效应,外人看来这是集团的管理出现了纰漏,实则,这只是他的商业手段。如此精明之人,怎么会不懂他的想法呢!
&bp;&bp;&bp;&bp;顾隽哲看着他冷静睿智的说道:“王主管请继续!”
“咱们商场有一定的客源,咱们的会员制也做得相当到位。能够入咱们商场的会员,想必这些会员的消费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空档,把咱们商场重新装修整顿,不管是服装,箱包,鞋子还是珠宝首饰,尽量往高端品牌上边转变。这样一来,我们给了对方一个弱势信号,他们也会放松警惕,我们不仅可以掩人耳目把商场提高一个档次,而且我们还可以转型做高端产品。商场里主要面向高档消费者,官网上就主要面对中层次的消费者,这样一张一弛,成功的拿下市场。当然,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一个新颖的点子冲击着顾隽哲的神经,似乎,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行!
商场是顾家多少年来的老家业,从小商店,再到大型商场,就连顾隽哲的想法也被禁锢了。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商场里的传统消费者,他的产品面向于中等层次的消费者,面做宽了,但是结果却不怎么样?
要做就要做精!
顾隽哲的脑子迅速回旋着,会议室里的人交头接耳的聊着,似乎这个大胆的想法,很多人都觉得震惊。有点不切实际,有点漫长,还有点夸张!
实体店做高档产品,官网上做中档产品,有一个利益保障,多元化经营,挺好!
顾隽哲避免大家当场反驳,“王主管,就这个问题,会议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做进一步的商榷。我们现在来谈餐饮这一块的问题!”
餐饮?
又给市场部的员工出了一个大难题!
顾隽哲的视线逡巡一圈,每过一处,视线里的头瞬间埋得很低。
难道他们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说话的老板,所以,拿着工资就不干实事?
顾隽哲的不悦直接体现脸上,“怎么?没人来汇报工作吗?”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每一个人都各有所思。提出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但是,没人站出来!
餐饮业的问题当然很多,所受的限制也很多。譬如,即将到来的除夕。除夕大家都忙着团年,谁还会出来吃饭,这个实际问题人人都能够想得到,但是,怎么解决呢?
会议室里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总,我想到一个方法了!”沉默良久的侯组长开口了,待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众人朝着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顾隽哲一个挑眉,直接冷冷的命令说:“说!”
侯组长站起来,习惯性的整了整衣角,“是这,我以前在酒店干过,对餐饮这一块,多少也了解一点!现在的中国人注重传统的饮食文化,西餐的市场不是很大。咱们顾氏的餐饮刚好做的是中餐,中餐在中国人消费者里,市场还是有的。但是,餐饮的确是容易受到时间的限制,可能在未来的一周内,餐饮业的情况不容乐观。既然这个情况我们可以预料到,那我们可以试着做其他的改动!”
“改动!”王部长直接说出心中所想,难道这和自己提出的转型一个道理?
“对,改动!”侯组长这一次倒是自信满满。
&bp;&bp;&bp;&bp;“餐饮是咱们集团新推出的产业链,多多少少也拥有一定的品牌效应。新年大家难得团聚在一起,免不了出门吃个饭什么的,很多家庭都有老人,小孩,孕妇,我们为何不冲着这个消费群体而去?”
侯组长这一番言论,刚好说进顾隽哲的心坎里。他是商人,现在的顾氏集团正在逐渐壮大起来,他不可能因为新年这个特殊时期,就不做生意,他个人可以等一等!但是,顾氏集团的股票市场根本等不了。
多半个月没有盈利,股价一定会受到影响,他不能才上市就被有心之人,爆出顾氏集团有什么不好发展趋势。就在夏画走近顾氏办公区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有了主意!
这半个月,他要放缓商场上的脚步,留给竞争对手一个错误的信息导向,他要主打餐饮业!待到新年这个特殊时期过去,他再来开启商场与物流业,这两块,先休养生息!
没错,主攻餐饮业!
顾隽哲很满意侯组长与他思想上的碰撞,他的脑子灵活,差不多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顾隽哲试探的问道:“那么,我有个问题,就想请教一下大家,就算是有这些消费群体又能怎样?”
请教大家,不再是一对一的汇报工作。
市场部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些大人物一个个极力展示自己的才能,唯独自己没有任何表示,今年的年终奖似乎会是一个大问题,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员工甲:“家里有这些群体,当然是要多多关爱了!”
员工乙是一个刚做妈妈不久的都市白领,尚算年轻,对待工作也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一直想要表现却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她直接举手,说出自己的想法:“对,像我们家,我家小孩现在刚满三周岁,我公公婆婆特别注重孩子的饮食健康,唯独害怕没有补充什么该补充的营养,每个月光小孩的生活费都占了我们家一大笔开支。”
更接近了,侯组长赞同的说道:“对,一个家庭里,有老人,有小孩,整个家庭特别注重这一类特殊人群的营养健康。”
员工丙手里反反复复的转着一支笔,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和餐饮之间的联系。
时间嘀嗒嘀嗒的走着。彼时,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套餐!”
对,就是套餐!顾隽哲要的就是这个,做有针对性的套餐!
新年期间,主要消费人群定位于老人,小孩,孕妇!
主打这三类的套餐!
顾隽哲看着惊愕的众人,遂,冷冷的吩咐说:“侯组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手下的同事去办,在今天晚上十点之前给我出个具体方案,记住,可行性的方案必须要有盈利!”
侯组长这一次总算是在顾隽哲面前崭露头角,他和和气气的笑着:“好的,顾总!”
顾隽哲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冲着众人吩咐说:“好吧,会议就到这里了。王主管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顾隽哲一走,办公室彻底炸开了锅!
&bp;&bp;&bp;&bp;侯组长就着场子,拍拍手,吆喝说:“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开个十分钟的会议!”
众人并未离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密布,这都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智商不够用吗,话到了嘴边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顾隽哲一走,会议室的气氛由高气压立刻变成低气压,稍稍松一口气,又被吩咐了任务。
唉,这年头工作真心累……
员工丁愤愤然的扯掉脖子上的工作牌,抱怨说:“组长,你倒是答应了顾总,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你要我们大家这最后一两天的工作怎么进行下去?”
侯组长是一个中年男性,在职场上干练又果伐,领导能力算是尚可,他不理会组员无用的抱怨,直接命令众人说:“你们组今天下午出去跑市场,做调研。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哪怕是打电话还是实地调查也好,务必在下午七点之前,帮我拿到各大饭店,以套餐这种消费方式的各项数据。”
会议室里的众人沉默,感受到事情的紧迫感,大家收起懒散的性子,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中来。
侯组长又严阵以待的吩咐说:“你们B组的任务也不轻松,我要你们出去街上,给我做一个调研报告!”
B组小分队茫然的看着严苛的组长,他的心思,众人似乎猜不到!“那个,组长,我们做什么调研啊?”
奇冷无比的嗓音,十万火急吩咐说:“十分钟后,去后勤部拿调研表就行!散会!”
侯组长匆匆忙忙的收拾完资料,朝着办公室走去,曾经的那些经历都是现在最好的财富积累!现在终于可以一展宏图了,侯组长自信又从容的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
顾隽哲这一次,趁着这个新年的空档,大力推出餐饮业,趁着顾氏集团的名气,彻底搞活餐饮这一块!为期半个月的套餐销售模式。主要的消费对象是老人,小孩以及孕妇为主,这三类人是家里的最受关注的对象。家人,肯定会为了他们的健康考虑,营养特色套餐,这就是顾隽哲在餐饮业出击的利器!
在别的餐饮业即将歇业的状态下,他要全力出击,争取一举拿下市场占有率。
当然,所有的准备,必须在凌晨做出来!
而在这最后的十二个小时里,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所有的人必须全力以赴!
顾隽哲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夏画正在最里间的房间,看着风流大人发来的稿子。她正欲出去和顾隽哲打一个招呼,岂料,一个有那么点耳熟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顾总!”
顾隽哲脱下外套,一只手挽着袖子,随意又干练的模样,“王主管,请坐!”
王主管倒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说道:“谢谢!”
顾隽哲现在时间紧迫,压根没有过多的时间和他寒暄有的没的,直接进入主题,“王主管,说吧,你具体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让我听听!”
王主管笑笑,真是视时间为金钱的资本家。
&bp;&bp;&bp;&bp;训练有素,坚决果断,这就是商人该有的基本素养,王主管坐在顾隽哲对面的椅子上,也不卖关子,颇为认真的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商场如果要大力整顿的话,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觉得这样有利于我们集团长期发展,但是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的效益。顾氏商场有着几十年的历史,整改的话,我建议一步一步的来,先从中低端的店铺着手,先整治这些店铺,有些营业柜台没有什么前景直接撤柜台就行,撤了之后,开始以小部分为单位整改装修,这一次的装修建议走中高端品牌路线!至于后期的具体规划,我需要回去做详细的调查,研究。我大致的想法就是这样,改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急于一时,毕竟顾氏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消费者都有惯性心理,在他们心里咱们顾氏商场也有一定的地位,很多消费者都有一定的消费习惯,他们很多人只愿意在固定的商场消费,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抓住并挖掘潜在消费者,这样一步步引导消费者步入咱们中高档消费层次来,我们盈利就指日可待了!”
分析的是挺有道理的,顾隽哲这几年接手顾氏商场以来,一直想着用什么营销手段吸引顾客,却单单忘记要整改商场的档次,人的思维一旦陷入一个固定的模式里,就很难跳出这个陷阱来!
顾隽哲靠在皮质大椅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里面是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那里面是一些幽深迫人的光泽!
缄默不语的顾隽哲思考着事情的可行性,他的脸上是一些冷酷肃杀的厉色,就连他眼眸之间的沉沉黑色都有些骇人,这个样子的顾隽哲给了王主管一股凛冽的,迫人的紧促感。
他竟然被一个晚辈的眼神震慑住,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王主管整了整微微失常的呼吸,眼前的男人虽然年轻,但正是因为这种年轻才让他觉得可怕。
野心,**,权势,以及‘杀戮’。这种杀戮是针对于竞争对手而言的,扼杀商场上所有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只有‘杀戮’,才能保住在这瞬息万变的商场上的地位。
他从顾隽哲那双迫人的眸子里看到太多的东西。
这种被**所驱使的感觉太过狂野。王主管的背脊突然凉飕飕的,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将来,但凡在商场上阻挡他的人,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顾隽哲奇冷无比的说道:“王主管的想法甚好,你提的这个想法,我可以考虑一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做一份具体策划书给我!”
王主管起立,恭恭敬敬的应道:“好!没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去吧!”
待到王主管离开办公室后,顾隽哲靠着椅子转过身子,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眺望着远处。
顾家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如同野狼般的血液,杀戮,手段,利益……
一切都是为了目的!
&bp;&bp;&bp;&bp;夏画和顾隽哲晚上要去接爸爸妈妈回半山蓝湾那边。
鉴于晚上要一起出发,夏画送完午餐懒得走了,于是就一直窝在顾隽哲的地盘上,没有离开。
她抱着个平板,在办公室最里间待到很晚,顾隽哲托人给她买的零食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披上黑夜的嫁衣,市为了庆祝新年,各式各样的灯笼,霓虹灯渲染了整个街道。
夏画趴在沙发上发着呆,一个人若有所思,神游天外。
顾隽哲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似乎,今天忙着工作,有点冷落她了。
“发什么呆呢?”低低的宠溺音,如同是舌尖呢喃而出的,顾隽哲坐到夏画的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身后的柔软发丝。
夏画瘪瘪嘴,朝着顾隽哲的身躯靠了靠,遂,懒懒的说道:“有点累了!”
顾隽哲噗嗤一声笑,真是懒到没骨头呢,“顾太太,该累的是我吧!”
潜台词是,你还玩累了!
夏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大言不惭的说道:“拜托,我现在身上多了一个人,就算是坐着也很累啊!”
“歪理邪说,我看你就是懒!”顾隽哲宠溺的捏了捏夏画的鼻子,遂又讨好的说道:“那顾太太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饭?”
夏画窝到顾隽哲的怀里,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模样,“你买给我的零食,全部被我吃了,我一点都不会饿!”
顾隽哲哂笑的打趣夏画说:“好吧!我儿子嘴又馋了!”
夏画怒,“你够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难道不是我儿子想吃,而是顾太太嘴馋了?”
好一个诘问,问的夏画张口咋舌。
夏画窘,反正都被他嫌弃了,干脆自暴自弃的承认吧!
夏画赖在顾隽哲的身上,不想动。
看着如此依赖他的夏画,顾隽哲的霸道因子开始作祟了,“一点也不饿?可是我饿了,你陪我吃点!”
没有商量,只有陈述,好吧,说实话,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反对。
顾隽哲说完话,作势要拉夏画起来。夏画最近是懒癌犯了,她大爷模样的赖在顾隽哲的身上不起来。
夏画一点也不配合,顾隽哲知道她又在调皮了。夏画一耍赖皮,他无奈。
顾隽哲一个公主抱,抱起夏画就要往外间走。
公主抱,呵呵,一点都意外。夏画倒也平静,两只胳膊自然而然的圈着顾隽哲的脖子,顾隽哲抱着她往外走着,似乎不打算放手。
可是,他要抱着她朝外边走,外边还有很多员工,被他们看到了,还要不要面子了啊。夏画拍了拍顾隽哲的膀子,“你放我下来吧!”
顾隽哲勾唇,无耻的调侃夏画说:“怎么?我抱着我的妻子孩子,干嘛要放啊!”
这么明显,不就是抬杠嘛,夏画心虚的搂着他的脖子,求饶的说道:“你看你是老板,这里又是办公区,不能这么没有正行嘛,万一被你的员工看了去,影响多不好啊,以后你的威严又怎么建立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bp;&bp;&bp;&bp;顾隽哲的脸上挂着笑意,嘴角勾着一个邪魅的幅度。
看着夏画极力劝说他的样子,真是调皮又可爱,他笑意满满的逗着夏画说:“对,你说的都对!”
都承认说的对了,为什么还不放她下来。夏画拍了拍顾隽哲的胸膛,嗔怪的说道:“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啊!”
放手?
顾隽哲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夏画得逞,不趁机提提要求就不是顾隽哲了。
“放你下来可以,那你有什么表示?”
这么**裸的要求,不就是为了谋取一点福利嘛。夏画圈着顾隽哲的脖子,吧唧一口,吻在顾隽哲的下巴上边,夏画挑衅的问道:“行了吧?”
不情不愿,感觉像在胁迫她一样。
顾隽哲直接拒绝说:“这么敷衍,不行!”顾隽哲不给夏画反悔的时间,边说就要去开门,准备往外走。
“等等等等等……”夏画急急忙忙的喝止他往门外走的动作,“我知道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就给一次机会!”
不错,还算是有点眼色,“来,让我看看你的觉悟性有多高!”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副样子,真是愤慨的不行,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画直接扣着顾隽哲的脸颊,嘟着嘴,准备吻上去。
这时,顾隽哲见夏画如此主动,一个侧脸,拒绝了美人的香吻。
夏画被他拒绝,内心如同是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她愤懑的瞪着顾隽哲,“你过……”
分字还没有说出来,顾隽哲已经堵上了她的嘴。这种事,当然是男人主动,怎么能够让她一个女人主动呢。
顾隽哲抱着夏画抵在门后边,两个人火辣辣的一个吻结束后,顾隽哲始终保持着抱着夏画的姿势,不得不承认顾隽哲的体力真是好。
一边吻着她,抱着她的姿势还是那么的潇洒。相比顾隽哲,夏画倒显得o爆了。
夏画伸手推了推埋在她胸口的顾隽哲,似乎,他的情绪有一点点低落,夏画那种由内而外的母性泛滥开来,她爱怜的抚着顾隽哲的头发,低声细语的问道:“怎么了?”
顾隽哲一直低着头,气息似乎有些凌乱,“小画,我……”
听到这音色,夏画的脑子轰隆隆的响了声,原来,他……
好吧,不应该这样!
夏画拍了拍顾隽哲,“我饿了,去吃饭吧!”
良久,大概是等到他的****彻底灭了吧,他才抬起头。
放下她,两个人朝着外边走去。
——
顾隽哲带着夏画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两个人坐在装修的温馨浪漫的包间里,同吃着一碗粥,这样的经历顾隽哲不曾有过。
顾隽哲那漂亮的手指捏着汤匙,认真的为夏画搅着碗里的热粥,他忍不住要诉说自己刚才的感受,“我以前觉得两个人同吃一碗粥,挺不卫生的!”
夏画专注的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突然间,顾隽哲说了这样一句不解风情的话,郁闷的她,对着顾隽哲翻了一个白眼。
夏画不死心的问道:“现在呢?”
现在,和爱人!
灵魂和**相互结合的两个人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顾**o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一句:“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挺温馨的!”
(三千有话说:顾**o,情侣,爱人之间做这种事,本来就很温馨好不好!真是忍不住要吐槽一句,bo粉你们要原谅我的毒舌!)
&bp;&bp;&bp;&bp;两人吃晚饭,携手走到饭店门口。外边的冷风嗖嗖的刮着,白天还是大太阳,谁料晚上就起了风。
夏画穿的单薄,顾隽哲担心她会感冒,直接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夏画的身上。
夏画出于本能的推拒,谁料顾隽哲一把摁住她的手,“穿着别动,你现在不能感冒!”
好吧,强势的不能拒绝。
夏画的心房暖暖的,顾隽哲的大衣服紧紧的包裹着她,夏画感觉自己的呼吸处及之处,都是一股清新的植物般的香气,淡淡的,暖暖的,却又是那么的安心。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
“好!”
夏画看着顾隽哲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灰色羊毛开衫,他的胸膛是那么的结实,这种结实给了她一种全身心的,毫无戒备的依赖。
夏画的掌心还留有他的余温,他的双手是干燥的,温暖的。
夏画抬头朝着顾隽哲的方向看去,眨眼之间,一大群人已经把顾隽哲围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夏画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大群人,大家都很热情的拉着他有说有笑,似乎,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夏画揉了揉眼睛,是爸爸妈妈!
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还真是缘分。
夏画看着人群中的顾隽哲,身姿挺拔透露着一股器宇轩昂的气质。即使是黑夜中,他也是那么耀眼。
夏画拢了拢肩上的衣服,朝着人群走去。
她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人群中心的顾隽哲,这时他的眼神刚好看到她,夏画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这嘈杂的人群中显得突兀一点,她喊道:“爸爸,妈妈!”
彼时,众人转过身看着她,夏画看着这些陌生的,熟悉的人,一一打着招呼说:“章老师,徐老师,李老师你们好!”
对于不认识的人,夏画均是点头示意,以示礼貌!
一个留着短发的老教授看着前来的夏画,和颜悦色的说道:“这是小画啊,都长这么大了!”
夏画浅浅的点点头,甜甜的问候:“章老师好!”
“好好,我还记得啊,你爸爸当时带着你到班里上课的时候,你才这么高,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这日子真是过得快啊!”
章老师嘴里说的上课,正是她上一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爸爸忙于工作,妈妈忙着出差,爸爸一个人担起照顾夏画的担子。
爸爸要上课,没办法,只能把夏画带到教室里去,一个偌大的阶梯教室,一个小小的身子坐在教室最后排,无数个哥哥姐姐前来观模,也就是那一次,夏画才领会到什么叫做人群中的焦点。
后来,这个章老师,也就是那个时候的教学主任狠狠的批评了爸爸这种带孩子上课的行为,说爸爸影响了课堂秩序……
夏画对这个章老师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对方毕竟是长辈,就算是万般不喜欢,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夏画在礼貌上还是做的相对周全。她没有说太多话,直接恩了一声,表示结束这个话题。
&bp;&bp;&bp;&bp;这时,顾隽哲已经不动声色的走到夏画身边,他自觉的揽上夏画的身子。
别的老教师一看这场景,自然是懂了。再看看夏画身边的顾隽哲,忍不住要和夏妈妈唠叨几句,“夏老师,你这姑爷真是一表人才啊,一看姑爷这气场,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人。”那老教师笑着,又娴熟的问道:“在哪里高就啊?”
夏画最不屑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辞,但面子上还是很恭敬的候着。
身边的顾隽哲说话了,“在帮自己家里做点事!”
顾隽哲只是浅浅的笑着,不声张,不炫耀,十足的低调。
不过,这个回答让夏爸爸和夏妈妈非常满意。爸爸妈妈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大富大贵他们不向往。女婿家也算是很有财势的家庭,但是,他们并未因女婿家的背景炫耀,又或者和别人吹嘘,反而,他们很喜欢女婿这样平和近人的态度。
这时的顾隽哲看着夏画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他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温和儒雅的说道:“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开了车来,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对于顾隽哲的周全考虑,夏妈妈甚是满意。
夏妈妈知道,顾隽哲是爱着夏画,在乎夏画,所以他才会尊重她这个妈妈,只有尊重她,顾隽哲才会尊重她的朋友。
夏妈妈会心的笑着,热络的说道:“对,各位老师,要不让我女婿送送你们吧。”
几位老师也都是老知识分子,面对如此体贴,礼貌的顾隽哲,皆是一阵夸赞。为首的章老师一说话都给人一种长者的风范,“没关系,你们先回去吧。我儿子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
章老师已经拒绝了,别的老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然后,大家都是礼貌的拒绝着。
夏妈妈也不和他们寒暄,直接说道:“那好,你们路上小心一点,我们就先回了!”
“好!”
一群人做别,顾隽哲开着车子,载着夏画和爸爸妈妈,朝着半山蓝湾前去。
半山蓝湾,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夏爸爸夏妈妈只需要入住就行!
顾爷爷本来已经睡下,一听到顾隽哲的车子驶入车库的声音,他作为主人应该出来迎迎客。于是,顾爷爷起了床,准备和客人打打招呼。
半山蓝湾在装修布置上比顾园的房间,高大上许多。
顾隽哲带着夏爸爸夏妈妈进了最上等的房间,然后又极其耐心的说着基本生活用品的摆放位置。他反复演示着电视,窗帘以及房间的灯具到底怎么控制开关,卫生间的热水怎么使用,一遍遍,细致又体贴,不厌其烦。
他对待夏爸爸夏妈妈的耐心已经超乎是对待沈忱,顾之毅的耐心,唯恐自己对夏爸爸夏妈妈有什么疏忽。
夏妈妈习惯了一般家庭的生活环境,突然来到这样富丽又堂皇的地方,她突然局促不安起来。
顾隽哲当然能够察觉出夏妈妈紧张不安的情绪,他笑着安慰夏妈妈,“妈妈,这里没有别的人,就当是自己家好了。随意一点,不用感到拘束!”
&bp;&bp;&bp;&bp;面对富丽堂皇的房间,夏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平日的威严被这华丽丽的场景震慑住了,她的眼里是一些惶恐的神色。末了,夏妈妈从嗓子里艰难的扯出一个好的单音。
安顿好爸爸妈妈,顾隽哲复又体贴的说道:“爸爸妈妈,你们要是还差什么东西,就和我说,不要客气,权当这里是自己家就行!”
“好!”
夏爸爸是男人,男人的承受力一般比女人强很多。面对如此智能化的房间,夏爸爸接受起来相比夏妈妈要平静许多!
顾隽哲还在细心的讲解智能化的设计,这时,房间里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电视里传来顾爷爷的声音。
顾隽哲笑着,自然而然的拿起遥控器操作着,似乎,他一点都不陌生这样的场景。
电视机的另一边正是客厅。顾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之毅陪伴在一旁,“小哲,你岳父岳母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吗?”
他笑着说道:“已经安排妥当了!爷应该早点休息了。”
顾之毅看着站在儿子身边的亲家公亲家母,亦来客客气气的说道:“亲家,你们来了!”
夏爸爸倒也镇定,直接迎上顾之毅的搭讪,回道:“是啊!这么晚了,还让你们费心了。真是抱歉!”
顾爷爷拿过话语权,“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呢,我的腿脚不方便,我就不过来了,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好好聊聊!”
“好!您也早点休息!”
简短的视频会话,算是基本的寒暄。
顾隽哲看着立在身边有些惊愕的夏妈妈,他笑笑,对着夏爸爸夏妈妈,解释说,“当时这里装修的时候,一并安装了全套智能化的设备!”
有钱人的家庭,可以随意为之。夏妈妈深信那句话,‘没听过的,没见过的,并不代表没有!’
她刚收起先前错愕的深情,顾隽哲便来安慰说:“妈妈,不早了,您和爸爸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让小画带着你们好好参观一下这里,不用拘束,把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房间里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和小画就住隔壁那栋房子,从中间那个楼梯过去就是了。”
夏妈妈现在已经平复了,她的清贵迫使她不能为金钱失了风骨,她淡定的说道:“行吧!”
顾隽哲儒雅的笑着,“那好,你和爸爸休息吧!”
安顿好夏爸爸夏妈妈,顾隽哲就回到属于自己和夏画的天地里去了。
顾隽哲刚踏进客厅,便看到了这一幕。
这时的夏画已经换好家居服,端坐在客厅里。顾隽哲咋一看,有些惊讶,夏画不是最讨厌瑜伽吗,怎么还自己在家做起瑜伽了?
顾隽哲径直坐到夏画正对面的沙发上,考量的说道:“顾太太这是在锻炼?”
夏画始终保持着盘腿端坐的姿势,“对啊,今天妈妈说让我没事动动胳膊,动动腿。我想着没事就活动活动!”
也对,多锻炼锻炼,以后生产的时候才不会那么辛苦,他鼓励的说道:“恩,很好!记得坚持下去!”
&bp;&bp;&bp;&bp;最烦的就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种人,现在的顾隽哲就是这种人。
‘记得坚持下去!’
夏画反复咀嚼这句话,不论她怎么回味都感觉顾隽哲这句话有些不相信的成分在里面。
居然轻视她的耐力,哼!
那她就要做给他看看!
夏画瘪瘪嘴,白了顾隽哲一眼!
顾隽哲回给她的依然是一个纯良无害的笑意!
夏画嫌弃的说道:“你走,别来打扰我!”
到底是咋咋呼呼的性格,顾隽哲强忍着笑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好,我就拭目以待吧!”
“你可看好了!”末了,夏画不忘对着临走前的顾隽哲放狠话,“咱们走着瞧!”
——
夏画躺在偌大的床上辗转反侧,有些失眠的迹象,最主要的是身边没有催人入眠的体温,有点点不习惯啦!
她也懒得在床上烙煎饼了,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顾隽哲还在书房熬着工作,下午她也见识过顾隽哲的工作状态,但是一想到顾家上上下下一大家人就靠顾隽哲一个人挣钱,夏画突然很心疼他。
书房里!
夏画心疼的为顾隽哲捶着背,“你都不能休息一下吗?”
“我刚才已经休息过了!”顾隽哲沉寂在工作里,对于夏画嘴里的休息他置若罔闻!
夏画有点恼怒,手上按摩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一点,“你个傻子,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工作不要那么拼命,提前透支了身体怎么办?”
夏画的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顾隽哲算是明白夏画指的什么意思了。他笑着抓住夏画的手掌,开始一场细细的说教:“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我自己心里清楚,怎么会透支呢?”
夏画不满意,似乎,顾隽哲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只剩下她,然后就是家庭。他的朋友,除了苏景行,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难道就不要歇一歇吗,比如,找几个朋友聚一聚,聊一聊,放松放松!”
顾隽哲看着眼前极力为自己着想的夏画,说实话,他的内心是安慰的,“小画,如果我真要找几个人放松放松,只要我愿意,很多人都会出来陪我。但是,这些人里面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呢,相聚时的虚伪奉承,相聚之后的落寞。人人都带着面具,这样的聚会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有这个时间,我更愿意做点别的事,工作,陪陪你,又或者是带着你出去旅行!”
好吧,原来在顾隽哲的意识里,除了工作之外,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夏画乖宝宝的点点头,也不打算再多做劝解。“那你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
“我知道,快去睡吧!”
又赶人,“我有点睡不着,爸爸妈妈那边怎么样?”
提到爸爸妈妈,顾隽哲这才想起,似乎,对面屋子的灯一直亮着,“我看爸爸妈妈好像还没有睡下,要不你替我去看看?”
“好!”
夏画踩着拖鞋朝着书房外走去,刚走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复又转过身来说道:“生茶记得喝!”
顾隽哲冲着乖巧懂事的顾太太温柔的笑着,“恩,谢谢顾太太!”
&bp;&bp;&bp;&bp;夏画穿过露天走廊,来到室内。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电视传来嘈杂的电视声,夏画试探的喊着:“爸爸妈妈,你们还没睡吗?”
“嘘嘘!!”
夏爸爸刚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着立在客厅的夏画,他和善的笑笑,用口型说道:“你妈妈睡下了!”
夏画自动降低分贝,“哦!”
“还没睡吗?”夏爸爸一边关着电视,一边低声问着。
夏画自然而然的坐到沙发上去,“我来看看你们,都还习惯吗?”
夏爸爸亦跟着夏画坐了下来,“我挺好的,倒是你妈妈有点不习惯,主要是她今天饮了点酒,来顾家住,她心里……”夏爸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毕竟,这里是夏画的家,他们作为父母,不能拉开与之女之间的距离。
夏画盘腿坐到沙发上,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爸爸,我们很久都没聊天了。”
夏爸爸也不推拒,直接问道:“想聊点什么?”
“你和我讲讲妈妈的事吧,上次在医院,你的话并没有说完!”
上次!
医院!
不就是说到夏画是夏妈妈在非正常状态下抱回家的孩子吗!
夏爸爸坐在沙发上,嗓音带着让人心疼的沧桑和落寞感,“小画,你妈妈这个人的性子比较着急,以前她对你冷漠疏离,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你不要埋怨她,其实,你妈妈她也不容易的。怪只能怪爸爸没有能耐,不能让你妈妈过上幸福的日子,如果我当时能努力一点,说不定你爷爷奶奶也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如果,你要怨,那就怨我吧!”
夏爸爸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无价的尊严,这样低声下气的诉说着自己的无能,看似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但是,它的确是发生了。在女儿面前,夏爸爸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这么多年,他隐忍多年,为的就是爱!
夏画坐在沙发的这头,整个人浸在柔软的沙发里,听着爸爸这样无可奈何的检讨,她的心如同是被一根皮筋慢慢的勒紧,随着力道的加重,她的呼吸,她的心一点一点的钝痛着。
夏画都知道,夏爸爸这些年到底是有多不容易,妈妈这个人强势又武断,很多时候,妈妈任性,一意孤行根本不会顾及夏爸爸的感受。
这就是妈妈吧!
夏画窝在沙发里,双臂紧紧的抱着膝盖,“爸爸,妈妈知道自己曾经生过病吗?”
“或许不知道吧!”夏爸爸鲜少抽烟,他两只手反复的搓着一只香烟,看样子似乎有点六神无主,夏画看出爸爸大概是烟瘾犯了,“爸爸,你想抽,就抽吧!”
“啊?”夏爸爸听到夏画这句话,突然有些发怵。
夏画专注的盯着爸爸脸上的神色变化,似乎,刚才爸爸有些犹豫,难道是在隐瞒什么?夏画决定一探究竟,“爸爸,我现在已经做妈妈了,知道做母亲的不容易。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就请告诉我吧!”
&bp;&bp;&bp;&bp;夏画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的夏爸爸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那只烟,似乎,刚才的隐藏在夏画的眼里,有些拙劣。
夏画抱着靠枕,再接再厉的试探,“爸爸,你看我现在都嫁人了,也是时候面对了!我不能总在你的保护下过活吧,或许未来我还会遇到更大的困难,那些困难更是难以预测,如果过去的事我都不能面对,那以后我还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夏画说完话,聚精会神的看着爸爸的每一个反应。
似乎,夏爸爸动摇了……
客厅里是除了鱼缸发出的水流声,整个空间都是静悄悄的,夏画同爸爸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在说话。
夏画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端坐着,耐着性子,等待着。
良久之后,夏爸爸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的游离着,他不敢正视夏画的眼睛。
夏画看着闪躲的爸爸,爸爸的眼眸之间是一些暗暗的黑色,他的双眸里面浸满水花,她猜想爸爸应该是自责吧。
“孩子,你恨我们吗?”本该是课堂上自信又笃定的嗓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沧桑懊恼了。
夏画感受着爸爸的情绪,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她愣愣的没有回应爸爸的话,恨?
怎么恨呢!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她都会选择原谅,毕竟是他们教养了她,如果没有他们,指不定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夏画的缄默,给了爸爸错误的信息,他误以为夏画在心里恨,所以不愿意和他说话。心里的防线,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崩塌,爸爸的心,一点点的沉重起来。
一不小心,他的眼角已经渗出泪水来,人上了年纪,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
夏画还是不愿意回答,夏爸爸慢慢的从沙发起身,正欲离开,夏画一把拉住爸爸的厚实的手掌,她喃喃的喊道:“爸爸!”
如同是儿时对爸爸的依赖,毫无顾及,只想要全身心的依赖。夏爸爸看着仰着头看他的夏画,她那漂亮的双眸里,亦是一滩水洼,夏画的嘴角微微的抿着,眼里却是执着又认真的模样。这个样子的夏画,和小时候缠着他,让他买玩具的女儿一模一样。夏爸爸看着夏画,心里的柔软如同二月的柳絮,他知道,这是女儿主动示好的方式。
夏爸爸握着紧紧的拽着他袖子的小手,会心的应道:“嗳!”
夏画抿着嘴,执拗的看着夏爸爸,无需言语,直接用行动表明她的态度。
夏爸爸被这样的女儿柔软了内心,他疼惜的说道:“想让爸爸陪你?”
夏画还是沉默,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爸爸陪你聊聊天!”
夏爸爸重新坐回沙发之后,夏画朝着夏爸爸主动靠近几步。
“小画不生气了?”夏爸爸怜爱的逗着她,伸手,轻柔的抚着她的秀发。
“爸爸还记得以前为你梳头发,你没少哭过,现在头发都长这么长了。我们小画也长大了,不需要爸爸保护了!”
&bp;&bp;&bp;&bp;其实,夏画这个人的心里有很多感情,但是唯独和夏爸爸夏妈妈表达的很少。可能是因为家庭的教育有关吧,父母都是老师,他们习惯以教师的身份自居,他们的潜意识里,夏画就是他们的学生,学生就应该规规矩矩的。
顾隽哲有一次还说夏画这个人是双重性格,长辈面前一套,他面前又是一套。夏画这样,完全是生活环境所致。
爸爸突然说起小时候的事,这让夏画有些感触。她的心脏暖暖的,爸爸对她的疼爱如同是在眼前,夏画依赖的靠着爸爸,手里玩着沙发上的抱枕,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掩饰先前的尴尬,“爸爸,要不你和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女儿这样主动靠近,是他最为期待的事,夏爸爸耐着性子,慢慢的问道:“那你想听什么时候的事?”
可以选吗?
夏画很想听自己被抱回夏家的那一段。
“爸爸,要不你给我讲讲,我上幼稚园的事吧?”
“幼稚园?”夏爸爸也有些意外,“那个时候你应该这么高吧!”他用手比了比一个高度,那高度还不及桌子腿高。
夏爸爸陷入长长的回忆里,“你开始上幼稚园的时候,我刚好评了讲师,涨了点工资,为了方便送你上幼稚园,我还背着你妈妈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下午,咱俩围着学校骑了好几圈。不过,买自行车这件事没有和你妈妈报备,回到家的时候,你妈妈还让我们面壁思过呢。”
那个时候,一辆自行车,也算是家里的一个大件,爸爸提起这件事来,夏画似乎有点印象。“那个时候,爸爸是最惨的那个吧,还面壁思过!”夏画没有记错的话,她佯装受了惊吓,哭着逃过一劫。
夏爸爸的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意,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慈爱的气息,“是啊,你那个时候就会看眼色,你妈妈一来吵我,你就立即哭着躲到屋子里去。不过,你从小都会看脸色,班里的小朋友就数你最精灵。”
被爸爸这样高度评价,夏画反而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从现在来看,怎么都不觉得自己会看脸色呢,“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还有这样的事啊!”
爸爸思及夏画小时候的童年趣事,整个人完全是回到了初为人父时的喜悦,夏画的那些童年囧事是历历在目,真要说,那真是信手拈来,“你还记得我们办公室,坐我对面的那个姜老师不,当时他儿子和你一个班,他儿子喜欢你,每天都要追着你,跟在你屁股后边和你玩。你不和人家玩就算了,你还在班里把人耳提面命的教育了一番。”爸爸说完这句话,颇为得意。
对于觊觎自己女儿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是父亲,那都是高度警惕的。
当然,夏爸爸也不例外!
幼稚园,喜欢,教育?
这样简单的三个词,惊讶的夏画说不出话来。
教育小朋友这件事,她完全没有记忆,不会是爸爸杜撰的吧。
但是,看着爸爸那副样子,骗她,意义又不大!夏画窘迫的抓了抓头发,呵呵的浅笑着。
童年囧事,真的是囧事,还好只有自己和爸爸在场,若是被顾隽哲听了过,指不定要被他嘲笑成什么样了。
&bp;&bp;&bp;&bp;耳提面命的教育小朋友?
好吧,她承认自己小时候的确有些顽皮。但是,她还是意思意思的感叹说,“我不会那么过分吧!”
夏爸爸学着夏画小时候说话的模样说道:“你天天就知道玩,不好好学习,再这样下去,爸爸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那语气,那气魄,夏画想都不用想。
她呵呵的笑着,极力掩饰自己对那些童年往事的尴尬,“我居然这么霸道啊。”
爸爸笑笑,“那会,你就是幼儿园里的小霸王,倒也奇怪,小朋友都很喜欢你。到你上小学的时候,姜老师的儿子还是很喜欢你,天天追你屁股后边跑呢。”
“小学,那么小,哪知道喜欢是什么啊?”
夏爸爸眯着眼睛,回味着,“对啊,我当时还担心你早恋呢?”
“早恋?”夏画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爸爸尴尬的笑笑,嘴角是一个弯弯的幅度,“我那是防患于未然!”
好吧,父亲对女儿永远都是那样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关心着,生怕被外人抢了去。
夏画瘪瘪嘴,意犹未尽的说道:“我居然还把人家小朋友教育了,我那时候居然那么霸气啊?”
“嘿,你可别说,你小时候那脾气和你妈妈还真是像。当时我去老师那里接你,老师和我说班里好多小朋友喜欢你呢,姜老师的儿子非要和你一起玩,你还颐指气使的教育姜老师的儿子。你说,你那时那么小,怎么就继承了我和你妈妈的学者风范呢!”
夏画嘟着嘴,吐了吐气!脸上是被夏爸爸几欲戳破的尴尬,夏画微微的发窘,她随意的抓了抓头发,想不出自己居然还做了那样的事。
夏爸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哎,转眼之间你都嫁了人,时间真是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你,你就不再是爸爸一个人的了!”
爸爸的话说到这里,情绪上有些低落,虽然夏画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夏画是他付诸一生心血疼爱,教养的孩子。可能,他在对待夏画,夏妈妈之间没有平衡好那种关系,但是父女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始终牵引着他对夏画,不断的关心,不断的疼爱。
夏爸爸捏着夏画的手掌反复的摩擦,“这双手啊,第一次握上我的手的时候,小小的拳头,粉粉嫩嫩的,大概就鸡蛋那么大。现在这双手都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了,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你交给别人了。”夏爸爸这样难以道明的挂念,让夏画深切的感受到父亲对女儿那种特殊情感。一方面害怕女儿过的不好,不忍心松手;另一方面又因为女儿长大,不得不放手的无奈。
直到现在,夏画才明白,婚礼上父亲都要牵着女儿的手走红毯,其实,那不单单是一个形式,那是三个人之间一个郑重的承诺,一个毕生的交托。一生的羁绊,彻底被另一个陌生的人带走,从此以后,女儿大大小小的事都与这个父亲没有关系。
&bp;&bp;&bp;&bp;女儿嫁人之后,就不单单是父亲一个人的。而替代父亲这个角色的就是丈夫,女儿未来的喜怒哀乐都将是这个丈夫的,女儿也不可能遇到什么事再来找父亲,因为,女儿的天,已经不再是父亲一个人!
父亲,女儿,女婿,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如何维系,如何让夏爸爸对顾隽哲放心,夏画不需要操太多的心。毕竟顾隽哲这个人为人处事甚是周全,早在夏画嫁入顾家的时候,夏爸爸已经被顾隽哲摆平了,牵走她这个贴心小棉袄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夏画努力为顾隽哲这个女婿建立一些好的印象,想了想应该在爸爸面前夸夸他,但是她又不想让爸爸感觉她完全站在顾隽哲这一边。
最后,夏画只能归结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来,“爸爸,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是啊,若是顾隽哲对她不好,他会放手?
怎么可能!
纵使他这个做爸爸的再无能,没有能耐。但保护女儿,他还是能做得到!夏爸爸拍了拍夏画的手背,柔声的说道:“我知道小哲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如果小哲对你不好,就算顾家和夏家有婚约,我也不同意你嫁给他!”
“啊?”夏画有些惊讶,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感觉顾隽哲之前做了很大的功课!夏画挽着夏爸爸的手臂,撒着娇,“爸爸,听你这话,怎么感觉顾隽哲之前来拜见过你们?”
女儿这是什么心思,夏爸爸当然明白,他也不说破,“我们一起喝过茶,下过棋。小哲这孩子的性子好,对你没什么二心,往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爸爸把你交给他,我也就放心了!”
很明显,爸爸这是不给讲了。夏画只得默默的点头,“好吧!”她的脑袋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枕着爸爸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夏画大概是觉得这样安静的有些疏离,她低声呢喃着说:“爸爸,你说我要是没有遇到你和妈妈,我还会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夏爸爸也是年过半百的人,经历过人生的生死,他有着淡然的生活态度,对于夏画的问题他没有直接回应,夏爸爸长长的出了口气。
“人啊,总是在得到与失去之间辗转,可能你失去了这样东西,但某个时刻,你又会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所以,孩子,不要在意太多失去的东西,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夏爸爸一下下的拍着夏画的手背,他的身上散发着一丝丝超脱的气息,似乎,那些过去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过去,可是,爸爸,你知道吗,我最近老是做梦,梦见妈妈抱着我回家的那一幕,梦见妈妈,梦见爸爸,梦见小时候很多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执念会那么深!”夏画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很慢很慢。
但她明显感觉到爸爸身子僵硬了,她就知道爸爸刚才的淡定就是一层保护色!
&bp;&bp;&bp;&bp;对于夏爸爸来说,夏画来到夏家就是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但他从始至终都是欣喜的,对于夏画到夏家这个事,夏爸爸潜意识里有些不忍提及。
有些伤疤不能轻易揭开,一旦揭开,指不定看到什么不忍直视的画面。或许,那块伤疤下边已经长出新肉来,又或许是伤疤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溃烂成片,一大块腐肉让人不忍直视,更甚至是化脓之后可以看见骨头那般的血肉模糊。
这件事,就是夏爸爸的伤疤。夏爸爸之所以不愿意提到以前的陈年旧事,那是因为他的伤疤经过这么多年,仍旧是一块腐肉,随着夏画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那块伤疤溃烂的范围更加宽广了。
现在,夏画,他的女儿,要硬生生的揭开这块伤疤!他的女儿告诉他,伤疤要想彻底痊愈,必须经历这个被揭开,挖去腐肉,重新敷药,等待长出新肉这个过程。
“你……”夏爸爸抖了抖,一种被夏画窥视了心里世界的感觉袭上心间!
夏画依偎在爸爸的身边,装作什么时都不知道模样。一个乖巧的女儿,很是暖心,“爸爸,谢谢你!”
一句谢谢,始料未及,夏爸爸松了口气,“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拿你妈妈怎么办呢,要说谢,我应该谢谢你。”
可是,她……
夏画撒着娇,低声呢喃的说道:“爸爸,你说我的亲人都还在吗?”
一句还在吗?夏爸爸的心脏瞬间回到最初的忐忑,他的女儿越来越会控制人的心理了。
“应该都挺好的吧!”夏爸爸这句话说的很没底气,他只是猜测着,但是他更希望夏画的亲人能够健在。
“爸爸,我的亲人他们……”夏画感受到爸爸身子一个紧绷,她的心,告诉她,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她必须要去找寻自己的亲人。“他们,他们在哪里啊?”
这个问题,夏爸爸曾经想过无数次,但自从他带着夏妈妈逃离那个城市之后,他再也不敢回去看一看,毕竟那个城市让他畏惧过,忐忑过,伤过,痛过。
良久的沉默,沉默到夏画都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在B市。”夏爸爸说完这句话,仿佛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他脸色是一些清冷的神色,眼眸之间同是冷冷的。
夏画感觉自己似乎是触及到了爸爸的底线,但是,为了能够回去看一眼,她不得不挖开爸爸心底的那道防线。
夏画继续步步紧逼,“那您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突然,夏爸爸变得暴躁起来,他直接站了起来,声色厉苒的喝止说:“你想回去找他们?”
夏画木讷的看着暴怒的爸爸,爸爸眼里是乞求,是矛盾,是绝望,是懊恼,是恐惧,还有,一丝丝忐忑。
爸爸嘴上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不要回去找,但夏画感觉得到,爸爸是极力反对她回去找寻自己亲人的,夏画的脑子迅速转着,爸爸这样反对,难道是,爸爸害怕她找到自己的亲人之后,回来控告他们?
&bp;&bp;&bp;&bp;夏画的心跳节奏跟着爸爸波涛起伏的情绪变化着,她轻声低喊着,“爸爸!”
刚要伸手去拉爸爸的袖子,谁料夏爸爸大力的转身,直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爸爸这样的举措,让夏画生出一丝丝不安,一丝丝惶恐来,她完全看不懂父亲这样是为什么。
“你们父女俩是干什么呢?”威严的声音,却因为睡眠的原因显得有些疏冷,妈妈睡眼惺忪的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夏爸爸对着夏画一副严苛的模样,她关心的问道:“你俩干什么呢?”
夏爸爸见夏妈妈出来,他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我让小画回去睡觉,她非赖在这里不回去。”
夏妈妈忍住要打着哈欠的**,朝着沙发走去,对着夏爸爸怒目而视,言语上说不出的怨念:“你就不能和孩子好好说话啊,大晚上凶神恶煞的做什么呢。”夏妈妈叨叨完夏爸爸,遂柔声细语的宽慰说,“小画,你现在是妈妈了,做妈妈就要多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一点,不要太任性,身子最重要。”
夏画看着夏爸爸极力敷衍事实,她知道爸爸对妈妈是深爱,深爱到不忍让妈妈受到一点点伤害。爸爸妈妈,总归是老了!
将心比心,夏画决定将感恩埋在心里,坦然挂着脸上。她撅着嘴,对着妈妈抱怨说:“妈妈你误会爸爸了,我是想陪陪你们。”夏画扯了扯手里的抱枕,幽幽怨怨的埋怨:“妈妈,你老是凶爸爸,难道妈妈就不可以对爸爸温柔一点吗?”
夏妈妈本来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谁料夏画还倒打一耙,夏妈妈佯装愤懑的苛责夏画说:“哟,你们这父女俩现在是连成一气了,这么说,我倒是个恶人了。”
夏妈妈在家里本就强势,喝了酒的妈妈,倒是少了以往的严肃,夏画知道妈妈现在是个软萌,容易推到的妈妈,她一把抱着妈妈,摇啊摇,“妈妈,这是在生气吗?”
“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怎么能够不重视。”夏妈妈嘴硬的辩驳,一点面子都不留。
夏画的调皮就在这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搂着夏妈妈,笑着调侃说:“这样的妈妈真是可爱啊!”
“可爱?”夏妈妈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应该威严不可欺吗?夏妈妈可记得以前不小心看到夏画在日记本上写着,我的妈妈,威严不可欺,我很怕她!
“对啊,妈妈这个样子很可爱!”夏画欺身上前,在夏妈妈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养育了我!”
夏画的情绪转换有点快,夏妈妈一时间没有跟上频道,正欲开口说话,夏画先一步抢在前面抢了话语权。
“很晚了,你们快睡觉吧,我也该回去了!”夏画说完话,就转身朝着阳台的玻璃门走去,对着墙壁上的白色按钮,轻轻一摁,玻璃门缓缓的打开了。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再也不会在爸爸面前提这个事了。
&bp;&bp;&bp;&bp;夏画回到卧室里,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顾隽哲在冲澡,夏画体贴的拿过顾隽哲的睡袍,为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回到床上面朝着墙壁,心情低落的躺着。这时,顾隽哲已经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夏画的后脑勺,直接问道:“还没睡?”
夏画动了动身子。
顾隽哲继续问道:“不开心?”
夏画悠悠转身,说:“还好啊!没有不开心。”
顾隽哲瞥了她一眼,接着说:“我说过,不会藏拙就不要藏!”昏黄的灯光下,顾隽哲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那双手慢慢悠悠的解着睡袍带子。
夏画对着顾隽哲的话置若罔闻,“你明天上班吗?”
“恩?”这是**裸的转移话题!
顾隽哲轻佻的笑着,随手捞起被子一脚,躺了下来。“我忙着工作,没有照顾到你,这就是你不高兴的地方?”
夏画一旦遇上顾隽哲,就显得特备笨拙,她无力的辩驳说:“我没有!”
“你有!”顾隽哲把她捞进怀里,末了,进行了一场细心的说教。
——
新年渐渐迫近,半山蓝湾的顾家别墅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来。
外界的喜气似乎有感染到夏画的心境。
早上,顾隽哲一如往常的早起,这完全不符合他赖床的习惯。夏画看着穿戴整齐的某人,她懒懒的伸了伸胳膊,“你这么早就去公司吗?”
顾隽哲看着夏画的脸上挂着懒猫一般的闲适,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上午还要去公司一趟,我下午的时间,全权属于顾太太,怎么样?”
好吧,都年底了,还这么忙。也难为他养活顾家上上下下一大家人了。“我没事,我中午在家哪里也不去,我下午出去见见管彤,等你下班了,咱们在一起回家吧!”
“哟,你这行程安排的还挺满的嘛!”
夏画倒也得意,“那是自然!”
顾隽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本欲离开的他复又转过身,“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在睡会,杯子里的牛奶记得喝了。”
果不其然,床头柜上一杯牛奶已经端端正正的立在那里了,夏画笑着,扬言道:“知道了,顾先生请慢走!”
顾隽哲只是背着她招了招手,以示离开。
夏画喝完顾隽哲的贴心牛奶,遂又窝到温暖的被窝里去,只是,这一折腾,压根没有再睡觉的**,但她也没有没有起床的打算。
床头的手机刚好自动开机,这一开机,几条消息进来了。夏画听着手机不断震动响铃的声音,她不得不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拿过手机的同时,复又自觉的穿上顾隽哲为她专门准备的防辐射小挂裙。
打开微信,首当其冲的是管彤的消息,“我们晚上回老家过新年了,下午的约会记得不要迟到了!”
好吧,夏画不得不得承认,她偶尔容易遗忘某些事,特别是忙起来的时候,她乖乖认命,速速的回了消息,“好吧,一定准时到!”末了,夏画在最后还加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bp;&bp;&bp;&bp;回完管彤的消息,夏画准备放下手机的同时,她的手机又进了一条消息,不过这条消息倒不是管彤,是一条拉她进一个微信群的消息。
夏画点开一看,群的标题写着‘思之音’。
夏画的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手机滑了下去。思之音,夏画不自觉的联系到风流大人的身上!
夏画的小心肝,完全是在狂风中狂颤啊,她低头看着那个群,她的本命大人居然拉她进了工作室的群。
夏画心惊肉跳的点开群的资料看着,里面大约有十几个人,群里面竟然还有一些她耳熟能详的知名CV,看到这里,夏画的手指顿在那里。曾经以为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竟然就在眼前,本来是二次元里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生活里,要不要这么魔性啊。
夏画出于本能的怔了怔。手机进了一条消息提示,夏迅速把手机界面调至聊天首页,那消息是意料之中的群消息。
知名的商业配音,豆芽儿首先调侃道:“哟,老大拉新人进群了,看来老大是开窍了耶!”
“当然,最近几天老大一直都挺开窍的!”这句话来自是夏画微博互动的西门吹牛大人。
夏画进的这个群,群成员,很明显都是一些大神级的人物,她一个小透明不能做什么摆谱的事。夏画很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不去理会这个事实。但这个想法当然不能成立,她只能咬咬牙,顶着锅盖,速速打下几个字,“大家好,我是夏花!”发送之后,夏画火速在最下边加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发了过去,以显得自己比较活泼可爱一点。
豆芽儿似乎对夏画很感兴趣,她笑着在群里调侃,“欢迎小花花!不过,小花花是新人来报道,我们这个群又有一个规矩,新人报道,必须爆照。小花花,来来,火速爆照啦……”
接着另一个CV亦来说道:“对,新人来要爆照的哟!”
又一个CV前来搀合说:“新人来,爆照,爆照,爆照,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们老大能看上的人,那都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花花的颜值我是相当的期待啊!”
“颜值肯定高啊!”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爆照,爆照啊……”
……
紧随其后的是一串急不可待的表情,夏画拿着手机,看着这一串串催促她赶紧爆照的众多CV,心里一阵狂风吹过,爆与不爆,那都是一个问题。
可能是当事人的沉默,让大家觉得没劲吧,豆芽儿在群里调侃说:“我们趁着老大去录音棚的时间,赶紧把小花花的照片套出来,基友们,快,再加把劲!”
听豆芽儿这话的意思,大家应该都在一起,那意思是群里的几个人都在一块工作了。
“爆照吧,小花花……”豆芽儿居然这么**裸的,当着夏画的面调侃她,“小花花这就是新人的待遇!看我们热情吧!”
夏画不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的人,大多数的时候,她喜欢迎合大家的意思,但是爆照……
总之,她现在是一个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了。
&bp;&bp;&bp;&bp;夏画逡巡一圈,压根没有找到可以求救的人,群里除了本命大人,还有就是有过浅淡接触的西门吹牛和四爷,可是四爷那个人气场太过冷淡,夏画直接拒绝。
夏画抱着期待的心情,希望吹牛大人能够帮她解解围,刚准备主动去添加吹牛为好友的时候,吹牛在群里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希冀破灭,那是一句调侃话,“我还记得的我初入本群,可是被大家虐的很惨啊,小花花,不是哥哥不帮你,这是本群的规矩。咳咳,其实,那个,我不介意看看你的真容哟!”
现在,就连吹牛也开始含沙射影的让她爆照了,难道,真的要爆照吗?夏画拿起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有一些浮肿,这幅蓬头垢面的样子,这么巨丑无比的样子,难道,真的要……
“我看大家都挺闲的啊,现在都来调侃夏花了!”熟悉的头像,熟悉的嗓音,大人,我爱你!
还不待大家反应过来,本命大人又是一条消息,“豆芽儿,昨天给你的任务看来是做好了,记着,赶明天晚上把后边十集的音,录好了给我,吹牛你也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老大不是进录音棚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整蛊新人的计划失败……
好烦躁,老大护短也太明显了吧。豆芽儿因为一句调侃的话,突然被增加了工作量,她的心里不爽,直接了当的在群里指控的说道:“老大偏心,明明在录音棚里忙,居然还抽时间关心这些事,老大,说,你有什么私心!”
吹牛大人也来吐槽:“就是,老大,不带你这么玩的啊,我最近的工作量已经够大的了,你居然还这么没人性!”
突然,是一条冷冷的语音,“你们,现在,马上来录音棚!”
这句话直接命令,整个聊天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也没人要求爆照了,也没人调侃了,也没人开玩笑了。
大人来解围,这是夏画没有想过的事,大人不仅帮了她,还对两个罪魁祸首加大了工作量,怎么感觉大人就是一个霸道腹黑的**o呢。
还不等夏画在群里说话。接下来是豆芽儿和吹牛哀嚎一片的消息。夏画看着那些可爱,挠墙的表情,脸上是一些人俊不俊的笑意!
这时,夏画的手机里跳出几条好友求添加的消息,是豆芽儿和西门吹牛大人,还有几个刚才调侃她的CV,夏画都一一点开,同意添加为好友,夏画心跳咚咚的,但是她由衷的觉得,这些人,好可爱!
就在她添加好友信息的最下边,居然是四爷请求添加为好友,夏画看着这个四爷,冷漠,给人淡淡的疏离感。
末了,她还是点击,确认。
“夏花,我在老大那里听到你的一些d摸,我们团队需要你这样的声音,欢迎你加入我们!”认真的口气,礼貌的私聊,这样夏画对豆芽儿生出许多好感来。
“我也很开心能够认识你们……(^o^)/~”
“么么哒……”这时,手机屏上全是一些亲吻的表情,从屏幕最上方降落至屏幕最下方。
似乎,豆芽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bp;&bp;&bp;&bp;和某个不认识的人,因为某种不得不认识的关系,突然变得熟悉起来,画风突变啊。
和这样关系的人聊天,夏画实在是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她也不能随意的胡扯些什么,毕竟,他们现在的聊天只是存在于聊天工具里。
不聊,又显得生份!
夏画试探的问道:“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吗?”
“对呀!刚刚老大叫我和牛哥去录音棚,我让牛哥去了。嘻嘻,其实,我还挺坑同事的!”夏画没有想到豆芽儿居然和她说这些,似乎,本该是陌生人之间的聊天,氛围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陌生和冷漠。
豆芽儿说自己是最坑同事的队友,夏画只能发了一串表情过去,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再后来一点,两个人话题聊开了。
那豆芽儿仿佛找到人说说话似的,一个劲的拉着夏画聊天,夏画感受到手机那头的豆芽儿应该比较热情,她不能扰了她的兴致。只能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夏画有些无聊,也不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夏画选择一个比较大众的问题,开启了这场漫无目的的聊天!
“你们都在一起工作很久了吗?”
兴许是问到豆芽儿感兴趣上边来了,她兴奋的和夏画聊着,“对啊,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工作室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CV的,如果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永远埋没在这个圈子里了。好在,我们大家遇上了老大!”
遇上老大?!
感觉他们这群人聚到一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毕竟,前几年发展最好的本命大人,突然在名声大噪的时候,退出了圈子。人在最辉煌的时候,突然隐退,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
夏画一开始入圈子,第一次听到的声音就是风流大人的声音,从那惊鸿一听之后,她知道,她沦陷于这个声音里了,对于大人,夏画抱着一颗好奇的心,不断地,小心翼翼地,接近着。
豆芽儿这句话里透露着一些夏画感兴趣的消息,“听你这样一说,怎么感觉你们经历了一些什么事吗?”
“前几年,老大因为家里的关系,被迫退出了圈子。从此之后,老大就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但是老大这个人很有眼见,他这个人的人缘很不错,我们大家都愿意跟着他。他一个人扛起家里的公司,最近几年公司经营的倒是风生水起了,你不知道吧,老大是思音娱乐公司的老板……”
思音娱乐公司!
涉及娱乐界的事,夏画不大了解,但是听着这个公司的名字,夏画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貌似,这个公司旗下有一些艺人。不过这些‘艺人’大多数都是以声音出道的,近几年,各种各样的游戏代言,有声书籍逐渐走向市面上,而这些‘艺人’正是风流大人公司下的?!
夏画还记得有一次不知道在哪里看到,有人扒本命大人的事,对于大人退圈大家众说纷纭,最靠谱的一个d说大人开公司了。
看来,这个是正解!
她的本命大人退出圈子以后,生活似乎过得还不错!
&bp;&bp;&bp;&bp;一说到前几年,豆芽儿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她絮絮叨叨的和夏画这个新成员讲着那一场本该是他们这些CV的结束。本以为走到声音这个世界里的尽头了,但却绝处逢生的迎来了另一片人生。
“我们思之音是老大公司旗下的一个工作室。老大这个人很有远见,早几年,老大喜欢玩音乐,玩声音,混迹整个声优界,但是家里人反对,说他不务正业。后来伯父去世了,老大接手了公司。近几年,我们的队伍也渐渐壮大了!一个月前,老大接手了一个网络剧的配音,这是我们工作室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c,我们队伍人手还不够,于是我们就拜托老大给我增加新血液,结果,老大就找到你了。夏花,欢迎你!”
一个人,一段故事,不是每一个人都一缕平地,豆芽儿虽然说得简单,又事事顺利,但夏画见识过顾隽哲在商场上遇到的坎坷。
她知道,本命大人一定也不容易。那种对本命大人的佩服感,从心底慢慢的滋生出来,夏画甜甜的,认真的,“我也很高兴能够加入你们!”
从而认识三次元里的本命大人!
突然,豆芽儿慌乱的说着:“完了,老大回来了,我不说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市玩啊。”豆芽儿匆匆退出实时聊天。
虽然聊天结束了,但是夏画旁敲侧击的知道了本命大人的一些事。似乎,大人不再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可触及。
那些一幕幕突然真实起来。那个为了家业打拼的大人,那个为了兴趣爱好创立工作室的大人,那个夸赞她声音的大人……
夏画毫无睡意,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彼时,一阵呕吐感,袭上心来,夏画冲着卫生间冲去,又是一阵呕吐。
夏画有些无力的朝脸上拍了拍水,宝宝,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做妈妈,真是辛苦又幸福。
夏画收拾完自己,于是来到书房上网。
思音娱乐公司,注册地是市,近几年,一家兴起的娱乐公司,该公司主要偏向于声音演员。当然,这个演员不是一定要演电视,或者唱歌什么的。大人主要是针对于声音这一块发展,做广播,做音乐,做配音。
大人的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公司的口碑相当好,如果要做什么配音,要什么样的声音,这家公司就是最佳选择!
原来,本命大人已经不动声色的创造出一些令人钦佩的成绩,难怪豆芽儿每次都是老大老大的叫着,除了佩服之外,还有服帖。
科普的差不多之后,夏画拿出瑜伽垫子,开始坐在客厅里有模有样的锻炼着。面前放着的是,大人需要她做配音的稿子,其实,整部剧里面也就那么几句话,根本不需要什么合同,大人为了让她答应,还说什么报酬多少都可以。其实,吸引夏画的不是报酬,而是本命大人这个人。那是一种粉丝对待偶像的狂热,没有理智,没有多想,只想要接近,接近,再接近……
&bp;&bp;&bp;&bp;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夏画一边做着瑜伽,一边反复的琢磨着那寥寥可数的几句台词。
论台词下的意境,情感,基调,三者缺一不可,必须统统到位,夏画做了决定,她万万不能拖了大人的后腿!
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几句台词,反反复复,似乎,无论她怎么练习,都不满意!夏画突然有些负气,她好像更适合唱歌,只要音乐声一响起,她便能迅速进入状态。
这样几句干瘪瘪的台词,念出来,毫无情趣!大人给的期限也挺长的,压根没有着急催促她完成配音的意思。
夏画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投入状态的过程,她决定,这件事还是要找个时间,请教一下圈子里的人。
好吧,现在还是做点自己的事!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如此循环……
——
下午,市区某个高档会所里。
管彤靠在椅子上,随意摆着手里的手机,“我和友生下午就回老家去了!”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夏画忍不住呵呵的哈气,按摩师傅手上的力道有点大,稍稍一用力,夏画脚上的穴位还真有那么点酸爽的味道!
管彤也忍不住,吆喝着说:“拜托,轻,轻点!轻点!”
夏画看着管彤也这么没出息的吆喝着,她会心一笑,“宝宝最近怎么样啊?”
管彤朝着夏画的方向看了一眼,作为母亲的幸福盛满整张脸,她摸了摸肚子,“两个宝宝发育一切正常,这一次我和友生回老家,他外婆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怀宝宝这种事,在老一辈那里,尤为注重,特别是像友生那样的家庭。
管彤浅浅的笑着,“你呢,宝宝怎么样?”
夏画的确是晚管彤一步,但最后还是赶上了这个怀孕的步伐,她笑着:“挺好的,就是比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晚两个月,最近孕吐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对了,给你用的漱口水怎么样,还习惯吗?”
说到漱口水,管彤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夏画的手腕,“快别说漱口水的事了,上次你家顾**o派人送来的那一箱漱口水直接把我吓傻了,那一大箱子,得用到什么时候啊?”
夏画就知道顾隽哲这个人是这样,管彤的这些感受她是感同身受,不过在顾家待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夏画对着管彤那副惊愕的眸子,淡淡的笑着,“有什么傻不傻的,送你了,你慢慢用嘛。”
管彤这个人还是很会为人处事,别人对她好,她总是想着办法要还回去,她抓着夏画的手,激动的说道:“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要不过几天你来我老家玩吧,我给你做免费的导游,这个提议怎么样?”
夏画看了看管彤那副诚挚邀约的样子,她问道:“你老家?”
“对啊,带着顾**o一起来我老家,哎呀,我们老家可是出了名的好地方哦,标准的美食与景点共存的地方,古人都赞叹过的城市哦!”
&bp;&bp;&bp;&bp;管彤这样努力的介绍着自己的家乡,如何美,如何好,夏画的不得不去想,管彤一定是一个家乡情节特别严重的人,再不给面子就是不识趣了。
夏画爽朗的说道:“好啊,我到时候看看他时间,要是时间多的话,我就把他带上一起走亲戚!”
等等,夏画说的是走亲戚??
没错,的确是走亲戚。
听到夏画说走亲戚,管彤脸上的表情突然热情起来,她熟络的拉着夏画,“走亲戚,对对对,就是走亲戚!到时候,姐姐带着你和妹夫好好的玩玩,把我们B城的所有景点,所有的美食让你们尝个遍。”
什么?
刚刚管彤说的是B城?
没从,她没有听错,就是B城!
夏画错愕的看着管彤,“你老家是在B城?”这几个字,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对啊!”管彤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她的家乡在B城,至于那么惊讶吗。“你这是什么表情?B城,你去过?”
夏画想到曾经,她的血亲,就在B城生活,可能她也是B城人。夏画最开始还在预谋要去一次那里,现在,有了名副其实的理由了。想到这里,夏画感觉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夏画没有回话,管彤继续问道:“怎么,你知道B市?”管彤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夏画。
B市,她的亲人所在的城市;B市,她出生的地方;B市,她想要去看一看的地方……
夏画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正常一点,她抿着嘴笑着说:“听说那个城市很美啊!”
“对啊,我们B市可是出了名的宜居城市,论全国城市的幸福指数,B市可是位居榜首呢,怎么着,要不要趁着休假,带上顾**o来玩玩,姐姐做导游!”管彤尽职尽责的循循善诱的说着。
“好啊!”就算是管彤不去邀约,夏画也打算去,现在有了管彤的邀请,还有一个做警察的姐夫,似乎,有些事情进行起来更为方便。
“那我们就说好了,到时候你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行!”
两人一拍即合,愉快的决定这件事情之后,于是换了地方开始续摊——泡馆,享受着静谧的午后时光!
两个人坐在临近窗户的卡座里,悠闲的一塌糊涂。
只是,好景不长,静谧的时光还没有享受够,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清脆风铃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夏画和管彤闻声而去。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身材姣好,五官精致的女人,女人举手投足之间,是一股优雅从容的气息。女人给了人一种落落大方的美感,引的店里一阵目光礼。
女人在侍者的指引下,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夏画正感觉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突然,门口又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夏画看着女人冲着来人招手之后,遂又浅淡的笑着,而女人招呼的来人正是——她们台长。
原来,这个女人正是顶替她位置的——艾罗伊。
&bp;&bp;&bp;&bp;夏画心情本来还不错,但看着对面的台长和那位名副其实的大人物,夏画就有些莫名的烦躁。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对面的管彤,说:“要不咱们走吧!”
管彤是一个言情细胞浓烈的女人,她手里正拿着一本**的书,看的津津有味,压根没有注意到夏画情绪上的变化,她头也没抬的专注着手里的言情小说,“怎么,不是说要泡一下午的嘛,干嘛要走啊,我现在正看到最有意思的部分呢!”
夏画知道管彤这个人,要是没有满足她看小说的**,她整个人都是烦躁不安的。夏画妥协说:“好吧,那就再坐一会。”
“哈哈……哈哈……”管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有在意夏画这边的情绪。
夏画看管彤这样,额头几道黑线,真是掉进言情小说的坑里,没救了!
夏画的视线,无意识的扫到对面,又看到了最不舒服的人。
台长对艾罗伊的话似乎很赞同,频频点头示意,夏画本来打算为了管彤忍耐忍耐,可是,她的心里堵着一大块石头,怎么也忍耐不了了,夏画泡吧的兴致完全没有,言语上有些说不出的冷漠,“我们走吧!”
夏画的气场突然疏离起来,管彤这才她关上手里的书,看着夏画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夏画工作上的事没有和管彤说过,管彤当真以为她现在是提前休产假了,夏画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轻声说着:“我看到我们台长了,咱们换个地方我慢慢和你说!”
夏画这样的反应,完全就是被人追债的样子,管彤没有多问什么,亦来收拾着手提袋。
夏画急急忙忙的收拾完东西,悄声问道:“好了吗?”
看着夏画这样,明显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嘛,管彤笑着打趣说:“你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搞得跟逃命似的!”
“不是逃命,胜似逃命!”夏画抓起管彤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
“夏画?”中年女音,是台长!
听着这个呼声,夏画想要装作没看见都不行,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幽怨的转过身,看着台长和远处的艾罗伊,她最不愿意就是面对台长。
台长要撤她,不用自己出手,找好枪手,直接一枪毙命,现在遇上了,台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反倒是夏画觉得尴尬。
这种感觉如同是她辜负了台长对她的期望,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是台长不想要她了。但是,夏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没有出息。她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丝窘色,“台长,这么巧!”
台长也是一个涉世长久之人,台长的脸上挂着和蔼和亲的笑意,“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怎么样,休假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夏画看着台长那么假惺惺的样子,心里一阵唾弃,心里虽然不屑,但是她面子上还是礼貌客气的说着:“谢谢台长关心,我过得还不错!”
“也对,你看我这嘴笨的,顾氏集团的少奶奶,一定过得很不错了。”说完话的台长,笑颜兮兮的看着夏画。
&bp;&bp;&bp;&bp;工作中,夏画比较喜欢男性领导,男人的胸襟往往比较宽广。女人就是这样,事儿多。这个台长是个老女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算了,稍不注意就要去羡慕别人,羡慕别人也就算了吧,这说话也是尖酸刻薄。
既然,台长说话这么没水平,她又何必和她以礼相待呢。
夏画看着台长,也是笑着,她挺直脊背,毫不逊色的说着:“对啊,顾家少奶奶的生活,足够让我丰衣足食了。”
说完话的夏画还不忘对着台长浅淡一笑,她的话同是绵里藏针。但是,她今天是看明白自己什么立场了。
撤我,可以,但是,阴阳怪气的侮辱我,诋毁我,这就不行了。夏画不是什么软柿子,被人欺负了,就要忍气吞声,以前,是这样。但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画能够笑着回击,这就是她最大的礼数。
台长在夏画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怒,她心理素质是极好的。“呵呵,小画还是这么耿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冲着对面的艾罗伊招了招手,“对了,夏画,我给你介绍一下单位的新同事,那位就是暂替你岗位的艾罗伊!”
介绍新同事!
呵呵,台长这一招真是高明!对于夏画的回击,她压根不看着眼里,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这让夏画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对面的艾罗伊已经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夏画拒绝的说道:“不用介绍了!”
台长乘胜追击的说道:“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这有什么嘛,介绍还是要的!”
管彤是从头至尾看着夏画和台长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她听两人之间的交流,知道夏画是被这台长给辞了,管彤心里有气,但是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管彤没有见过夏画发脾气的样子,但是她明显感觉夏画已经有些些微的颤抖,面前这个台长不是个好角色,为了避免夏画和这人争锋相对,管彤是时候的扯着夏画的胳膊打断说:“小画,车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夏画知道管彤这是为她解围,她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冲着台长笑着说道:“我想介绍的事,还是等到台里的同事都换成台长认识的人再来给我介绍吧!你们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夏画火速说完话,就拉着管彤出了店。
管彤小碎步的跟上夏画的步子,她关心的问着:“小画,你们台长是咋回事?你得罪她了?”
“我被下放了!”夏画也不和管彤多做解释,直接说出事实。
管彤听着夏画这句话,嗓音拔高几度说:“下放!?”
两人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夏画情绪上倒是没有之前的愤慨,“对啊,就是为了刚才你见到的那位吧!”
“哈哈……”管彤忍不住还是发出了笑声,看着管彤这么没良心的嘲笑她,夏画的心里窝着愤怒之火,“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来嘲笑我。你倒是哪边的?”
&bp;&bp;&bp;&bp;看着夏画这样霸气,管彤努力的憋着笑,“我,哈哈,我当然是站你这边的啊,只是我,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又是断断续续的笑,这样**裸的笑,听的夏画心里更是不爽。“你这样笑被我下放,真的好吗?”
当然不好啊,管彤努力的憋着笑意,努了努嘴,“夏画,我今天要重新认识一下你啊,”又是一阵笑。
“哈哈……”
看着管彤反复的笑,夏画现在更是郁闷,她佯作生气的模样,说道:“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恩,我,我不笑了。”管彤忍了忍,憋了憋,“我以前还没发现你这么有脾气呢,我曾经错误的以为你是一个软萌的妹子。结果,就在刚刚,你一解我对你的误区。你刚才还那么霸气的把你们台长拒绝了。恩,你牛!对你的魄力,我是甘拜下风!”
“你给我拉倒吧!”一说到台长,夏画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义愤填膺的吐槽说道:“那是我们台长欺人太甚了,你不知道她的手法是有多拙劣,明明想要换人,还找枪手来让我换岗,你说她这是不是虚伪。”
管彤比夏画在职场上混迹的时间要长很多,对于夏画被下放,她倒是看的比较平静,或许,是因为夏画嫁入顾家的原因,所以,单位的领导早就猜想夏画做这份工作不会长久。既然留不住人,为什么不早点另寻他人。
管彤没有说自己这些想法,她冷静客观的问道:“那你还想回去上班吗?”
经历刚才那一茬,夏画根本不想再回去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台长刚才对我那冷嘲热讽啊,我还回去干什么啊,看她脸色?”夏画可能觉得这几句话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懑,她复又说道:“还好我刚才给她怼回去了,想想真是解气。在半个小时之前,我还想过要回去上班。现在,我决定了,不回去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夏画洒脱的甩甩胳膊,甩甩腿,“等我生完孩子,我再另寻他路算了。”
好吧,只要她能看的开就行了。“对,这年头,谁还会被一份工作给憋死了啊。”管彤拍拍夏画,“走,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支持,我请你看电影去!”
管彤总是这样照顾她的情绪,得这样的朋友足以。夏画哭丧着声音说道:“姐,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夏画一装委屈,必定有诈,管彤也有心理准备了,“说吧,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姐姐我今天满足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夏画狗腿的抱着管彤,即刻原形毕露,“我们去唱歌吧!好久没去KTV了,我嗓子痒了。”
管彤和夏画唱过几次歌,见识过夏画的唱功,“你这金嗓子又痒了啊!”
夏画急急忙忙的拉着管彤说:“是啊,我很久没有去KTV唱歌了,走吧,抓紧时间,我们赶紧去!”
管彤被夏画推着,吐槽说:“你这一天不唱歌,你就痒痒的不行!”
&bp;&bp;&bp;&bp;管彤既然这样说,夏画便知道她定是会去的,夏立即巧笑倩兮的说着:“你说我也算是个麦霸,不知道我能不能生出个麦霸宝宝!”
如果是男孩,遗传母亲会多一点。不管孩子未来是什么样的,那都是最爱的孩子。管彤忍不住夏画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心态,她吐槽说着:“啧啧啧,又来了,又来了。”
夏画感觉管彤对她嗤之以鼻,她马上讨好说:“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
母亲,总会对孩子有太多的希冀。管彤和友生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曾经,她以为再也等不到友生,再也回不到过去。好在,命运善待了他们,她不仅得到了爱情,上天还赐予了她最宝贵的财富——宝宝!她的宝宝!还是双胞胎,管彤不再希冀太多,只要孩子,和友生能够健康,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末了,管彤教育说:“以后,要低调点,不要随意秀,知道不?”
“是是是,知道,知道,一切都听你的!”为了要唱歌,夏画狗腿的奉承。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同意管彤的说法。
——
除夕夜里,半山蓝湾的所有人都期待着夜晚的来临,两家人一起过新年,这是第一次。
电视机里播放着各种喜气洋洋的春节节目,室外,烟花爆竹声,振聋发聩,好不热闹。两大家人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着,夏画则是安静的坐在顾隽哲的身边,陪着。
聊天也聊了一段时间,顾隽哲见夏画频频侧头,他知道,夏画应该是想看烟火,跃跃欲试,难道他会误以为错。
“想去吗?”顾隽哲在夏画的耳边,用着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嗓音,邪魅的勾引着。
夏画点点头,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不允许她放烟花,现在有顾隽哲来疼爱她了,那些潜在的,渴望被疼爱的因子越来越活跃了。夏画轻轻地扯了扯顾隽哲的袖子,表示自己强烈的渴望。
顾隽哲宠溺的笑着,他附在夏画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等一下!”
夏画声如蚊呐的回应:“好!”
安抚好夏画,顾隽哲站了起来,“爷爷,爸爸妈妈,我带小画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着!”
顾爷爷拥有长者的威严,一屋子人就数他是权威,他摆了摆手,“恩,去吧。”
对于想要逃离这种无聊聊天的儿媳妇,沈忱则是包容的态度,“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夏画浅浅的笑着,礼貌的点点头,“知道了!”
顾爷爷看到夏画那一抹笑意,便知道他这孙媳妇有什么想法了,“有什么事,让小哲帮你做,不要说伤到自己。”
被顾爷爷看穿,夏画也不羞窘,她甜甜的说道:“知道了爷爷!”
其实,夏画想要做什么,夏爸爸夏妈妈也都知道,只是,夏画已经嫁人了。女儿都是顾家的人了,看到顾家人这么宠爱她,他们这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罢了,罢了,都随她去吧!
&bp;&bp;&bp;&bp;逃离了现场,顾隽哲牵着夏画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大块空地上,这一大块空地已经被很多放烟花的人占领了。
有陪着小孩子的大人,还有一些小情侣,像夏画他们这么大的人,不是很多。
夏画拿着顾隽哲的袖子,欣喜的说道:“要开始了吗?”
看着夏画这么兴奋,顾隽哲觉得这个决定还挺英明果敢的。他笑着放下手里那一大堆东西,蹲到地上去拾掇那一大堆东西,“你说开始就开始!”
夏画亦跟着顾隽哲蹲了下来,夏画扒了扒袋子,选择困难症开始发作了,“这么多,我们先从哪个开始放啊。”
顾隽哲往往在夏画选择困难的时候,发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想是从这种大的烟花开始还是小的。”
夏画一把抱住顾隽哲的手臂,“都想啊,要不,还是你替我决定吧!”
“好,那就从这个开始吧。”说着顾隽哲拿出一个超级大的圆柱形的烟花,“我要开始了,你离远一点,小心伤到你。”
夏画欢喜鼓舞的朝后退几步,似乎,很期待!
放好,点火……
‘蹦’一声巨响,那烟花划入黑色的天际,紧接着是绚烂的烟火,五彩缤纷,夏画正要感叹,烟花却又稍纵即逝。
美,果真是短暂的!
爆竹声虽然嘈杂,但绽放的过程却是美的不可方物,夏画看着顾隽哲在前面为她挥舞着手里的烟花,似乎,他在用手里的烟花画一个形状。
这个样子的顾隽哲挺可爱的,顾氏集团的少东家——顾隽哲,他应该从未做过这件事吧。今天,为了她,居然做了这么幼稚的举动。
夏画突然想到昨天和管彤见面,两个人聊起除夕夜怎么过,管彤抓着她的手臂,和她诉说着当年友生是怎么追求的她。
其实,也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美丽,俘获了管彤的真心,夏画也不例外。女人都爱美丽,都爱浪漫。夏画看着前面为她忙碌的顾隽哲,整颗心脏随着烟花的绽放,很暖很暖……
“喜欢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隽哲已经丢下手里的烟花,来到自己身边,他笑着揽过夏画的肩膀,“本来是想让你去试试,但是你现在怀着宝宝,这种化学成品,你还是不要碰的好。”
夏画看着转瞬即逝的烟花,乖宝宝的应道:“哦!”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那些划破天际的烟火。夏画轻微的转过脸,瞥了一眼顾隽哲,似乎,他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淡淡的笑意,嘴角却又时不时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坚挺的鼻翼,俊美的唇形,在这巨大的烟火的背景下,显得那么完美。
我愿意用这一生所有的时光,守护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夏画在心理默默的许下对顾隽哲的承诺。
她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渴求,只要能够和顾隽哲相守到老,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累吗?”顾隽哲淡淡的嗓音,宠溺十足。
夏画挽着顾隽哲的手臂,巧笑倩兮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bp;&bp;&bp;&bp;顾隽哲被夏画专注的注视弄的有一丝丝不安,他好笑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画勾勾唇,眼眉弯弯的说着:“我觉得顾先生是这世上最美的人,所以,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哦,是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顾太太现在是在调戏我呢!”
“调戏?”夏画皱了皱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理解呢。夏画复又不满意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我在对你表白呢!”
“……”顾隽哲用拳头挡了挡,试图掩盖自己雀跃的内心。
为什么顾隽哲的笑,在夏画的眼里是那么的不解风情呢。夏画怒视他,直接威胁他说:“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好,我不,哈哈,我不笑了……”顾隽哲忍着笑意,缓了缓,讨好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顾太太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美人,不是顾太太吗?”
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这就是她最为痴迷的一句情话。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下辈子,下下辈子,遇上顾隽哲,与他携手相伴……
夏画不想因为和顾隽哲理论,“嘘嘘,不要说话了!”
顾隽哲倒也配合,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着,小孩子尽情的玩闹着,夏画摸了摸肚子,等待宝宝出世了,她要给宝宝世上所有的疼爱……
烟花,童年,母爱,统统不能少!
——
新年的第一天,整个别墅里,一派喜气。
餐桌上!
顾之毅笑着问道:“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顾隽哲正在照顾夏画吃饭,听到爸爸这样发问,他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小画嫁到我们顾家,家里就剩下爸爸妈妈两个人,我看了看时间,要不我们一家人趁着这个空挡,出去旅游吧。”
旅游!
大多数时候,旅游是比较劳累的,顾爷爷现在年纪已经上去了,不适合长途跋涉,顾隽哲倒也细心,“爷爷,你的身体不适合舟车劳顿,爷爷你想去哪里?我们可以找一个近一点的地方。”
以前,顾爷爷身体硬朗的时候,他就喜欢到处跑着玩,现在身体跟不上了,他到处跑着的心情也没多少了。但是,顾爷爷喜欢清静的地方,“旅游,就算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吧,真要我去,我倒是想要去岚山住一段时间,我怕我再不去,我就去不了了。”
“岚山?”沈忱有些不能理解,“爸爸,岚山挺好,但是那边条件比较艰苦,我怕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顾爷爷生性固执,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他威严的呵斥说:“有什么吃不消的,我还不至于吃不下,别说了,我决定了,旅游的话,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吧。我就要去岚山。”
我就要去岚山!这句话很明显是顾爷爷发小孩子脾气嘛,夏画看着爷爷如此坚决,她刚想说话,就被顾爷爷抢了先。
“小画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旅游,就好好玩,不要拘谨。需要什么,和小哲说就行。”
夏爸爸夏妈妈喜静,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又何况在这样特殊的春节里出去旅游。
&bp;&bp;&bp;&bp;旅游这种事,到了一定年纪的夏爸爸,夏妈妈不怎么感兴趣。
夏爸爸忙着决绝的拒绝说:“就让孩子们出去玩吧,我和她妈妈喜欢清静,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在家待着挺好的,我们倒也乐的清静。”
见夏爸爸这样说了,夏妈妈也来表明自己的态度,“旅游这个事,太耗费体力了,我们倒是喜欢在家待着。”
亲家都不去,那他们这旅游还有什么意思呢,沈忱也不愿和他们小两口出去,毕竟,小两口现在是如胶似漆,他们做父母的去,不正是打扰他们了嘛。
沈忱倒也同意这个想法,旅游,还是交给小两口去吧。“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时间在家待着挺好,你们要是想出去,那你们小两口就出去玩玩吧,你们是时候休息休息了,不然以后做了父母,更没时间玩了。”
顾之毅和沈忱达到空前绝后的统一,“你妈妈说的对,旅游还是你们去吧!我和你妈妈趁时间好好的陪陪亲家公,亲家母。”
见两边父母的态度,顾隽哲只能妥协。“好吧!那你们在家吧。”
末了,夏妈妈倒是关心两个人的目的地。“你们想去哪里旅游呢?”
去哪里旅游?
夏画一开始听到顾隽哲说要去旅游,她脑子里直接蹦出去找B市的想法。但是,这样当着爸爸的面提出来,不太妥当!
“我想听听小画想去哪里?”顾隽哲这样说,明显是老婆控嘛,老婆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忱这心里啊,还是有落差的。
夏画和沈忱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一些技巧倒也摸索出来了。她乖巧的坐在顾隽哲身边,同是体贴的说道:“我都没关系,去哪里都可以,看他想去哪里都可以吧!”
夏画这样的回答,听上去还行吧,至少心里是舒坦的。
沈忱最后啰嗦了一句,“那就你们自己决定吧,总之不要太累,旅游主要是以舒服为主就行。”
第二天!
一场两个人的旅行即将开始!
夏画担心自己的决定会对夏爸爸带来什么不好的情绪,于是两个人决定去某知名海岛度假。
不过,在出门旅行之前,夏画和顾隽哲要把顾爷爷安全送到岚山寺庙,他们要安排好顾爷爷的饮食起居,才能放心大胆的出门,这就是夏画和顾隽哲的相似之处,不用商量,直接去做便是了。
临行前,夏妈妈和沈忱反复嘱托顾隽哲不要把行程安排的太满,要注意照顾夏画的情况。夏画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郑重。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夏妈妈这样叮嘱过,现在这份母爱来的虽然迟了点,但总算是来了。
车子一路疾驰在高速路上,顾爷爷同夏画笑嘻嘻的聊着,两个人的聊天内容虽然有些不着边际,但氛围却是很好。那种好的感觉,让顾隽哲错以为自己是一个外人,他根本插不进去嘴。夏画能够孝顺老人,能够哄老人开心,能够陪伴老人,这已经很好了。不过,这一点也是他顾隽哲喜欢夏画的地方。
&bp;&bp;&bp;&bp;车子里,夏画和顾爷爷闲聊着,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车子顺利进入岚山的地界,不过顾爷爷要去的地方,是岚山的寺庙,寺庙修葺在山顶,山脚距离山顶有很长一段距离。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龟速前进着,地势越高,视野越开阔,夏画忍不住要去看看山脚下的景色。
这里的景色是绝佳的,山脉最外层被一片葱郁包裹,钟灵琉秀,生气盎然,不像北方的山脉给人一种奇险的狰狞之感,倘若把北方的山脉比作是一个汉子,那岚山山脉就是一个江南水乡的温柔姑娘。
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尖上堆积一大片白色,是云雾,又或者是积雪;这里的天空很低,稍微伸伸手就可以够得到白云;云雾袅袅,时密时疏……
远处的云雾连绵着,缠绕着,翻滚着,末了,再慢慢散开来。夏画看到这样的景致,忍不住就要感叹。
“这里真的很美啊!”
顾爷爷对于这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看着夏画这幅欣喜的样子,心倒是宁静许多。“你要是喜欢这,以后每年夏天就到这里来避避暑。”
“每年夏天?”顾爷爷这句话,为非是透露着一个信息,“爷爷每年夏天都来这里吗?”
顾隽哲为夏画披了一块毛毯,笑着说,“是,爷爷喜欢这里,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也可以常常来。”
“真的吗?”夏画看着窗户外边的景,对面的半山腰上,偶尔还可以看见几点白色砖瓦房子,若隐若现。
顾爷爷看着自己的风水宝地被夏画这么神往,他倒也开心,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溢于言表,顾爷爷笑着,“只要你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啊!”夏画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瞅着窗外的景致。
……
司机对这一段路况甚是熟悉,他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辆,车子平缓的前进着,车内没有夏画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倒是安静,除了司机外,三个人都是安静的坐着,顾隽哲捞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顾爷爷闭目养神着,夏画还是一副城里人没见过大自然美景的欣喜模样。
夏画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朝着顾爷爷靠了过去,一拉拽着顾爷爷的胳膊,说道:“爷爷,我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人家似乎很少,大多数都是住在山腰上。他们都是怎么生活的啊?”
怎么生活?
环境就算再艰苦也要生活啊!
顾爷爷对这里的环境,情况相对熟悉,他耐心的给夏画讲解说:“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大多数没有离开过。他们很多人都不愿意轻易离开。他们每户人家都是自自给自足,粮食,蔬菜,这些是自己种的,来这里可以吃到真正的绿色食品。”
群山巍峨而立,人家就住在半山腰上,两边的大山夹着一条河流。要生活,必须满足基本的生活条件。水,电,粮食,出行,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
&bp;&bp;&bp;&bp;夏画早就习惯于现代化的生活,突然来到这里,这里基本上也算是原始生活了吧,她根本不能理解这里的人家都是怎么生活的,倘若有一天,没有电,没有网络,不能出行,她定会崩溃。
夏画费解的盯着山腰上的住房,“那这里有没有电啊?这里的人,都是怎么出行的?”
“你看!”顾爷爷指了指路边背着背篓的行人,笑着说:“这里的人都是步行。”
夏画看着路人,遂又问道:“那这里距离市集多远啊?平日里都采购生活用品吗?”
顾隽哲大概是被夏画这一个又一个问题,弄得有些好笑,他摸了摸夏画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笑着说道:“这里距离市集的确是很远,大多数人都是一年上一次市集,去一次市集就要买好一年的东西,他们上市集都会花上2天的时间。所以,恭喜你顾太太,你有幸见识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另一种人的活法!”
另一种人的活法!?
也是,如果没有来过岚山,夏画整日沉浸在钢筋水泥铸造的石头森林里,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活法。
真的是最原始的生活了。
车子慢慢悠悠的朝着山顶开去,远处是红色的高墙,一股股香火味扑面而来,夏画知道,这里就是顾爷爷要来的地方了。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大门口是一个穿着袈裟的师傅在打扫台阶,这里还有僧人?
对,没错,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寺庙,寺庙里面还有僧人,夏画扶着顾爷爷下了车,顾隽哲拿过夏画和爷爷的大衣,分别为两人披上。
夏画的视线里,是一座历史久远的古刹,彼时,还有一阵诵经的声音,钟声敲响,划破整个山迹。
“走吧!”顾隽哲揽了揽夏画的身子,低低的声音。夏画大概是被顾隽哲的低音感染,佛主面前不得造次,她乖巧的跟上顾隽哲步子,朝着台阶走去。
方才扫台阶的师傅看到顾爷爷昂首阔步的走去,他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前来迎接说:“顾施主,您来了!”
顾爷爷朝着那师傅,拜了一拜,客客气气的说道:“最近要麻烦师傅了!”
那师傅有模有样的回礼,“来者皆是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快,里边请!”
夏画看着这架势,这里,还有那么点……
夏画捏了捏顾隽哲的手,朝着他递了一个眼神,顾隽哲马上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稍安勿躁!
顾爷爷是寺庙的常住客,管事的主持知道顾爷爷来了,食宿早就安排的妥妥当当,压根不需要顾隽哲来操心。
夏画一开始还以为庙里的环境不怎么样,但看着打扫的干净的厢房,整洁的摆设,以及那些擦拭的发亮的桌椅,偌大的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看到这里,夏画一改对寺庙暗黑,潮湿的误区。
这里,很干净又亮堂!要是有机会,她倒也愿意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心灵得到一个净化。
两个人出发的时间还尚早,顾隽哲带着夏画踏足每一个角落。
&bp;&bp;&bp;&bp;禅院门口的柏树历经世事沧桑,看上去,挺拔料峭,如同是一个卫兵坚挺的守护着整个寺庙。夏画忍不住就要发问,“这棵树有多少年了啊?”
顾隽哲看着足够两人怀抱的柏树,“这座庙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至于这棵树,也应该有上百年了吧!”
“百年?”夏画砸吧嘴,器宇轩昂的柏树参天而立,那种内心对待生命的肃然之感,由心底而生,夏画在心里朝着这颗树,默默的拜了拜。
顾隽哲看着远处那颗挂满红条的树,“想求签吗?”
“求签?”夏画朝着顾隽哲视线的方向看去,“那棵树上,挂着的都是香客的愿望?”
“应该吧。”顾隽哲说着拉着夏画朝着那一块走去。
庭院门口是一个多边形的水池子。池子边上用着铁链圈了起来,铁链上边挂满大大小小的锁头,锁头的形状各异。
“这是同心锁。”顾隽哲一副寡淡的模样,他拿起其中一个锁头看了看,遂又放了下去。
这种挂同心锁的常识,夏画还是有的,她笑着问道:“你想挂一个吗?”
顾隽哲头也没抬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夏画知道顾隽哲是故意的,她乘胜追击说:“到底是想挂,还是不想挂呢?”
对于夏画的问题,顾隽哲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了。
好吧,夏画权当顾**o不善于表达好了。
夏画公式化的命令说:“掏钱!”
顾隽哲也听话,乖乖的拿出钱包,递到夏画的手里,“我不要这么多,只要两张就行了。”
夏画拿好钱,把钱包还回顾隽哲手里。朝着窗口走去,“你好,请问一个锁多少钱?”
营业的是一个僧人,“我们的同心锁都是免费的,请问您需要什么形状的。”
免费,还这么好,夏画有一点点惊愕,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免费赠送的,夏画也不骚包,直接说道:“都可以!”
那僧人朝着夏画拜了拜,拿出一个本子说道:“感谢施主能够跋山涉水来到我们岚山寺庙,请在这里留下您的愿望,我们便能送你这枚锁。”
寺庙,本就是净化心灵,乞求平安的地方,谈钱,那就俗气了。
对面是那僧人的等待,夏画不矫情,不做作,拿起那张红纸条,迅速写下一行字,‘愿家人健康长寿!’
这就是夏画的心愿,那些痴,傻,贪,念,欲;在这种地方显得那么污浊,夏画不想因为自己这些**,玷污了这一块心灵的净土。
换来锁头,夏画朝着顾隽哲奔去。现在,她的内心,只有单纯的渴望,惟愿亲人能够健康。
顾隽哲看着夏画好笑的调侃说:“这么开心?”
夏画瘪了瘪嘴,淡淡的说道:“还好!”
“来,挂锁了!”顾隽哲拿过夏画手里的锁头就准备挂,夏画直接打断说:“等一下啊!”
顾隽哲狐疑的看着夏画,“怎么,不能挂?”
夏画对于顾隽哲这个样子,真是说他故意的好,还是不会知道啊,她说:“不许愿吗?”
“呵呵。”女人的逻辑就是这样,顾隽哲看都没看夏画,豪气万丈的说道:“你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替你实现。”
“……”
&bp;&bp;&bp;&bp;你的心愿我都可以替你实现!
顾隽哲竟然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夏画白了一眼顾隽哲,如此狂妄自大,大概没谁了吧!
夏画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不语,顾隽哲也没有说话,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终结了夏画说话的**。
顾隽哲感觉自己的话有那么一点点夸张,于是他讨好的说道:“要不要往消灾潭里投点钱?”
适当的示软,外加讨好,这就是夏画常用的手段。夏画在心里鄙夷顾隽哲的圆滑世故,她压住心里的情绪,佯作兴致缺缺的说道:“随意!”
随意!?
这就是一副‘大爷我不吃你这一套’的样子嘛,看你顾隽哲怎么办。
“你确定?”顾隽哲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枚硬币,对着夏画比了比。说完话,他随手把那硬币贴在了消灾潭的内壁上。
什么情况,居然可以不掉下来,难道这个石壁上还有磁铁了不成,夏画好奇的瞅着石壁。
“要不要来一个?”顾隽哲讨好的递过硬币,夏画也不拒绝,接过顾隽哲手里的硬币就开始模仿着顾隽哲方才的动作,开始贴硬币。
夏画侍弄的好几次都不能成功,百思不得其解,她渴求的看着顾隽哲,那小眼神不就是想要寻求帮助嘛,顾隽哲笑着问道:“要帮忙?”
夏画点了点头,复又看着贴满整个石壁的硬币。
顾隽哲得寸进尺的说道:“那你求我!”
那你求我!?
这么欠扁的一句话,夏画怎么能够让他得偿所愿呢,夏画白了顾隽哲一眼,鼓着腮帮子也不说话,要知道刚才是谁终结了话题,现在还要她来求他,这种事夏画怎么可能妥协呢,要知道这一次妥协了,这以后的地位可要受到威胁呢?
顾隽哲见夏画不为所动,他傲娇的说道:“那就算了,我不帮忙了!”他一说完话,佯装离开这个巨型消灾潭,夏画见唯一的能够解惑的人,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夏画正经的说道:“不是说要帮忙嘛!”
好吧,她承认,顾隽哲就是抓住她对事物好奇这一点,吃定她会主动搭理他,真是心机婊啊!
顾隽哲你最好适可而止,我现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见好就收啊,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可是要生气。
顾隽哲倒也如夏画所想,不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邪魅的勾了勾嘴角,好不过分的哂笑着。
他拿出硬币,比了比,“你看着。”他一说完话,就开始演示,紧接着那硬币倒像是听他指挥一样,很自觉的贴在石壁上。
从顾隽哲这个示范之后,夏画一直反复的练习,可是怎么也贴不牢固。夏画也失去了耐心,不再纠结这个无疾而终的事。
末了,夏画撇开顾隽哲求了签。
中下签!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梦境亦现实,现实亦梦境,互相交错,互相纠缠!
&bp;&bp;&bp;&bp;两个人在寺庙里吃完午餐,小憩上一段时间,道别爷爷之后,司机便带着两人朝着市的机场开去。
吃晚饭,早就有些乏了,车内的空调吹着暖风,夏画昏昏欲睡着,顾隽哲索性让夏画倒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顾园的司机是顾爷爷的老司机,技术也算是相当娴熟,待到车子平稳的停到机场门口的时候,顾隽哲也没打扰她的睡眠,他的腿已经被夏画枕的麻木了。
良久,夏画自然而然的醒了。“到了吗?”夏画倒在顾隽哲的腿上,揉了揉眼睛。紧接着,她从顾隽哲的腿上爬了起来,得到解放,顾隽哲这才动了动麻木的腿,一个单音,“恩!”
夏画睡得有些难受,整个身子有些僵硬,伸伸胳膊,伸伸腿,“那你怎么不叫我啊?”
顾隽哲嘴硬的说道,“没事,时间还早。”
夏画看了看手表,距离登机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这还早吗?
顾隽哲不就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嘛,他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我们进去吧!”
“行!”顾隽哲先一步去开车门,腿刚伸出去,一下子别到筋了,整个腿麻木的没有知觉。顾隽哲定定的卡在那里,夏画见顾隽哲没有动静,遂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是腿麻了?”
顾隽哲艰难的动了动腿,尽量让自己的显得正常一点,“恩,有点麻。我缓一缓就好,你先从那边门下吧。我就不帮你开车门了。”
“那你别动,我过来扶你!”夏画迅速下车,准备绕到另一边去扶顾隽哲。
待到夏画来到车子的另一边的时候,顾隽哲已经整好衣衫立在车门外了,那双长腿笔直的站立在夏画的面前。
夏画担忧的问道:“你腿不麻了?”
顾隽哲见夏画那副担忧的小模样,认真又执着,他好笑的刮了刮夏画的鼻子,“恩,好了!”
“那我们走吧!”夏画说完话就过去扶着顾隽哲,如此体贴。顾隽哲笑了笑,尴尬的说着:“不好意思,腿太长,车里不方便伸展……”
腿太长!
哼,这是在拉仇恨吗?
夏画瘪了瘪嘴,明明还有被压的吧,真是腹黑,说一句怎么了嘛。
夏画冲着提行李袋的司机礼貌的说着:“张叔叔,今天谢谢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来提就行。”
夏画说着就去接司机手里的包,顾隽哲见状,先一步接过手提包,嘴上礼貌的道谢着,“张叔叔,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回吧!”
顾园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少奶奶,这让顾园的帮佣感觉非常舒服,张叔叔看着这对璧人,慈爱的笑着,“那你们回来的时候打电话,我再来接你们。”
“好,你快回去吧!”
送走司机张叔叔,夏画和顾隽哲来到大厅里,终于摆脱了所有的家人,自由的时间,自由的空气,太难得了,那些想要做的事,再也不用顾及了。
夏画挽着顾隽哲的手臂,巧笑倩兮着,“你想不想去X海岛啊?”
&bp;&bp;&bp;&bp;夏画有什么花花肠子,顾隽哲一看便能知晓。夏画既然能这样问,一定是有她自己想去的地方。
顾隽哲提着手提包,随意的张望着,“你不想去?”
顾隽哲总是这么**裸,反而搞得夏画有些不知所措,她欲言又止的表示自己的意思,“咳咳,我还好啦!”
“还好?我看是一点都不好吧!”顾隽哲直接戳穿,“说吧,是不是又有别的想法了。”
夏画总觉得在顾隽哲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心底的想法,甚至是连同灵魂上的东西,他都能看透,“我突然有些想念管彤,她年前还邀请我带着你去走亲戚呢。要不,咱们去B市吧?”
顾隽哲问:“B市?”
夏画在顾隽哲的注视下,点点头,“恩,管彤老家是B市的,她走之前还邀请我带你去做客!要不,咱们去拜访拜访她?”
老婆去哪,他自然是去哪!
顾隽哲决定性的说着:“好,那我们就去B市,B市和市也临近。刚好我市那边还有熟人,我们还可以去市玩玩。”
“市?”这一次换夏画惊愕了。
“怎么,你不知道市是省会城市,B市是一个二线城市吗,省是出了名的玩乐于一体的城市!”
顾隽哲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惊愕的是,市,思音娱乐公司。风流大人所在的城市,当时豆芽儿还说,有空到市玩。现在,顾隽哲说还要去市玩。这一去,还了确了两个心愿。
夏画努力的平静下来,说:“好,那我们去吧!”
两个人选择了时间最近的航班,于是,开启了夏画早就计划的寻亲之旅。
在上飞机之前,夏画特意给管彤打了电话,告诉她真的要去B市了。
两个人本欲是去住酒店,谁料,两个人出来之后,就看见管彤在自家老公的陪伴下,静静的守候着夏画的到来。
“小画,这里,这里!”管彤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冲着夏画招手。
夏画闻声而去,看到朋友,她马上抛弃了顾隽哲朝着管彤奔去。夏画愉悦的说着:“你还来接我们啊?”
“那是自然,我不是说要做你们导游嘛。”管彤笑着,看着慢慢悠悠走到夏画身边的顾隽哲,管彤即刻笑着冲顾隽哲招呼,“欢迎你们!”
“切,咱俩谁跟谁,还这么客气!”夏画挽着管彤的手臂,对着友生亦是招呼唤到:“友先生不介意我叫你姐夫吧?”
友生身穿黑色夹克,休闲裤,这样的装束反而衬得他高挑挺拔,他幽默的说道:“你叫管彤姐,不叫我姐夫叫我什么?”
嘻嘻嘻……
姐夫好!
夏画俏皮的说着:“那这几天就麻烦姐夫了!”
两个孕妇在前面走在,留下两个男人在后边,顾隽哲和友生也算是有过几回交集,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默默的跟着自己的女人身边,守护着。
四个人并做一排,浩浩荡荡的走着,鉴于顾隽哲和友生的颜值较高,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然而,两个当事人根本没有在意!
&bp;&bp;&bp;&bp;管彤挽着夏画,笑嘻嘻的说着:“刚才你和我说要来B市,我和友生就从乡下赶了回来,房间也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今晚住我们家怎么样?”
住管彤家?如果是她一个人来B市,住管彤家,她还可以厚着脸皮赖着管彤陪着她,现在和顾隽哲一起来B市,早在市机场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订好宾馆,现在管彤这样热情的邀约,夏画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里,夏画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顾隽哲。
管彤抱着夏画的手臂,不耐烦的说道:“问你呢?”
友生见夏画和顾隽哲没有说话,他也来热情的邀请说:“难得你们来B市,就住家里吧,宾馆再方便,也不如家里好!”
人家主人这么热情,他们作为客人,反倒不好显得生分了去。顾隽哲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他爽快的应道:“好,那我们只好打扰了!”
管彤挽着夏画热情的说着:“走走,我们从乡下给你们带了好多吃的回来,你们也可以尝尝他妈妈的手艺。”
“好!”夏画被管彤这样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感受到管彤作为主人的热情,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
四个人坐在岚馨苑的某房间里。
桌子上堆着满满的食物,这些都是友生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的地道食物,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卤味,腊味,夏画简直是走近了一个新世界。
管彤给夏画夹起一片腊肠说:“来,尝尝这个,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吃辣椒不怎么多,应该喜欢这个广味的。”
夏画夹起腊肠,看得出友生的刀功挺不错,腊肠薄薄的一片,肥瘦均匀,还有花生米。夏画在三人的注视下,尝了尝。
淡淡的甜味,略带嚼劲,这种广味腊肠,还挺不错的。“还不错,挺好吃的!”
管彤又夹起另一块疑似酥肉的东西,“那你再尝尝这个!”
“这个是什么啊?酥肉?”
管彤给自己夹了一块,“这是友生妈妈做的,我挺喜欢吃的,我猜你应该也爱吃,来,这些都是你的。”
管彤招呼完夏画,马上碰了碰友生的胳膊,两个人相处久了也有默契,友生心领神会,马上为顾隽哲斟酒说:“来,尝尝,这是自己家酿的葡萄酒。”
“谢谢!”顾隽哲从出生到长大,他的家庭条件优渥,过的生活也算是上等,不管是美食,还是美酒,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家常便饭。但是,被夏画的朋友这样热情的招待着,就算是地地道道的地方菜肴,他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来。心意不一样,那感觉自然是不同。
——
四个人吃吃喝喝差不多了。
夏画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叫嚣着要出去散步,管彤提议让两个男人自己找地方消遣去。
两个人相互托着彼此的胳膊,走在小区的街灯下,管彤情绪高涨,“今天我和友生妈妈说,我市的朋友来这里做客了,可把他妈妈给乐坏了,大大小小装了不少东西呢,可得让我好好招待你。”
夏画调侃的说道:“哦,难怪你今天这么热情?”
管彤也不解释,直接使出杀手锏说道:“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嘻嘻……”
&bp;&bp;&bp;&bp;两个人边走边聊着,管彤也不和夏画纠结太多,她随意的闲聊着,“说吧,这一次怎么突然想通带着顾**o来B市了?我可记得之前我邀请你来的时候,你还犹豫来着。”
夏画挽着管彤的胳膊,甚是闲散,那副样子竟然带着一丝寡淡的随性,“这还用想通吗,想来就来呗!”
“好吧!”管彤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没意思,也不再和夏画说这个话题,两个人围着小区绕了好大一圈,管彤突然想起点什么,“我明天带你们去这里有名的藏区玩吧,以前友生还在那边工作过,我去过一次,那边的风景很赞,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管彤兴奋的想着四个人的出行,她规划着到底要走哪条路可以避开高峰期,去哪些景点,吃什么,玩什么。
夏画似乎是神游天外,压根没有听她说话。夏画这幅样子,这让管彤觉得这一次和她见面,她变得沉默不少,没以前活泼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太好。作为夏画的好姐妹,管彤决定要帮她一展笑颜,她耐心的问道:“小画,你想什么呢?”
夏画没有任何反应,管彤继续喊道:“小画?”
“恩!咋啦?”夏画惊觉自己刚才的失神,她尴尬的笑笑,以便掩饰自己的情绪,“怎么,是要回去吗?”
夏画这样走神,明显是有很重的心事,管彤自认为自己是她最好的姐妹,姐妹有什么心事,她必定会耐心聆听,在合适的时候给她出出主意。“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都挺好的!”
夏画这样的回答根本没有任何信服力好吧,管彤继续询问,“是工作上的事,被你们领导下放,弄得你不开心了?”
“哪有,我早就决定把老板给炒了。我才不为这事伤神呢!”
“没有就好!”管彤顺势说道:“那你是遇到什么事,说出来,姐姐给你听听看!”
“这……”
夏画的身世,除了顾隽哲和爸爸妈妈知道,别人一概不知,爸爸不希望她来寻找自己的血亲,她非要偷偷来,这件事,叫她如何开口。
但是,夏画有友生这个姐夫,不正是最好的契机吗?夏画在心里做了权衡,有些事必须要一个结果,不然她自己这一关无论怎样,那都是过不去的。
夏画热情的挽着管彤的胳膊,斟酌了自己要怎么说,才显得真切一点,“我前几天听我爸爸说,他以前一个好朋友也是B市人,那位叔叔有过一双儿女,但是在24年前,那位叔叔却因为一些意外妻离子散,后来我爸爸和那位叔叔也失去联系了。爸爸和我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我见爸爸对那位叔叔还挺想念的,所以,我就想着趁着这次来B市,试着帮爸爸找找那位叔叔。”借口虽然有些拙劣,但是夏画是当事人,说起来的时候,也算是情生意动。
管彤能够感受到夏画一言一语的真切,她亦关心的征询:“那你找到了吗?”
夏画摇摇头,表示没有。
&bp;&bp;&bp;&bp;“那这件事,你有头绪了吗?”
夏画挽着管彤的手臂,再次失落的摇头,“我想帮爸爸找到那位叔叔,然后给爸爸一个惊喜,只是我一直没有头绪,我感觉我现在是在盲目的找!”
管彤是她的好姐妹,不管什么事,出谋划策,她定是会竭尽全力的,“那你知道你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要是知道名字就好了!
夏画低落的摇头,尽量搜索脑子里面仅存的记忆,那个梦里,她跟着妈妈,途径一个公园,公园门口立着桃园三结义的铜像,夏画试探的说道:“爸爸没有告诉我那位叔叔的名字,只是说两个人认识挺投缘的,当时还在什么桃园三结义的地方结拜了成了兄弟,B市有这样的地方吗?”
听着夏画这些细碎的言语,管彤在短时间里也想不出个什么头绪来,“那你有什么能够找到这个叔叔的线索吗?”
“线索?”夏画努力的转了转脑回路。
其实,欺骗管彤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有些事情羞于启齿,她不得不这样做,管彤,是真心待她。
但是,她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摆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她的妈妈,是拐骗婴儿的人贩子;她的爸爸,是包庇妈妈的同伙!早就知道的结果,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自己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最后,夏画决定,她不得不对不起她了!
“我记得爸爸说,那位叔叔有一个女儿,女儿和我还是同一年出生的。我出生的那一年,那位叔叔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叔叔的妻子去世了,女儿也失踪了。最后,爸爸想要帮忙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联系不到这位叔叔。我知道也就这些了!”
管彤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事件的大概她还是知道的。这种找人的事,最怕的就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管彤没有打击夏画的积极性,只是冷静客观的问道:“那你想从哪里入手呢?”
从哪里入手?
这个问题,夏画想过无数次,她有想过从网上找寻答案,但是网络上一般不会披露人口失踪的具体信息,况且,那还是24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就算是后来补录信息,也不一定全面。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夏画有想过让顾隽哲帮忙,但是帮忙,那就意味着妈妈当年做的那些事都有可能曝光,妈妈已经很不幸了,她不能因为这件事再来让妈妈受到二次重创。
如果真的要开始找寻亲人,顾隽哲又那么聪明,她又怎么能瞒的过去呢。夏画决心一瞒到底,等到她找到爸爸和哥哥的时候再告诉顾隽哲当年的种种,相信到那个时候,顾隽哲一定会原谅她现在的做法吧。
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难度,夏画决定必须使用外援。
夏画冷静的分析,“我想从叔叔失踪的女儿入手!”
管彤反问:“失踪的女儿入手?”
夏画的思维甚是清晰,她笃定的说道:“对,就从这里入手!”
两个人漫步走在小区里,时不时还有认识的邻居过来和管彤打招呼,外界的嘈杂并不影响思维上的冷静思考,管彤作为警察夫人,对事情的敏锐度还是有的,她大概的捋了捋思路!
&bp;&bp;&bp;&bp;“这都24年过去了,那位叔叔的女儿应该和你一般大小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记得友生有一次办了一个案子,专门打击拐卖婴儿的犯罪团伙,当时看着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儿,我真觉得那些犯罪分子丧尽天良,真心希望这个女孩没有什么事!我们现在也是做妈妈的人了,只要一看到什么婴儿被拐卖的消息,我的心啊,为那些孩子,一阵阵的抽搐着。”
听着管彤这样的担忧,夏画感觉自己利用她纯善的行为真是不耻,自己怎么能够为了真相,不择手段的欺骗呢。那种内疚之情,从心底慢慢的蔓延开来。有些难过,有些酸涩,有些懊恼。
她不是真心欺骗管彤,只是,为了目的,为了那些强烈的愿望,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对不起……
夏画整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愧疚,不那么低落,“我想了想,既然没有头绪,我可以从叔叔女儿失踪这一点入手。”
管彤惊,“失踪入手?”
夏画随意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姐,如果我说想让姐夫帮个忙,你说姐夫会不会帮忙啊?”
话都说到这里了,管彤明白夏画是怎么个想法了,“你的意思是,你想从24年前B市人口失踪这条信息来查?”
夏画在管彤的注视下,点了点头,遂又恳切的说道:“姐,你可以不可以帮我给姐夫说说,让他帮我看看24年前有没有婴儿失踪的案底,我见爸爸最近一直叨叨这个事,我就想着试着帮爸爸找找看,而且,那个女孩和我一般大小,你知道我……”
管彤拍拍胸脯打断说:“行,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放心吧,这个忙我帮定了!”
饶了一大圈,终于得到管彤的首肯,夏画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编造一个谎言真心的累到爆,“姐,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对于夏画,管彤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她豪爽的言道:“说吧,只要我能帮到忙的,我一定帮!”
夏画抬头,视线眺望着远方,沉默良久之后,她认真又执著的说道:“这件事,我是想给爸爸一个惊喜,但顾隽哲和爸爸的关系超级好。我怕他知道之后,提前把这件事透露给爸爸,所以,我想请姐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他。”
管彤想都没有多想,直接说出心里所想,“是好事啊,干嘛不告诉他呢,如果给他说,指不定你们两口子一起找到那位叔叔,你爸爸对他这个女婿还会生出更多的好感呢?”
话是没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管彤这样一句话,直接堵的夏画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不要那么慌张。
为了想要的结果,为了24年前的真相,她不得不这样做,如果说她对管彤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假,那必定是百分之百,但是有些事,有些人,不得不去妥协!
她,妥协于真相!
&bp;&bp;&bp;&bp;“你也知道,顾隽哲家里条件本就显赫,嫁到顾家,纯粹是因为两家的婚约,后来我们倒是彼此相爱,但是人的外在条件总会给人一些若有若无的暗示,我潜意识里是有一些自卑的因子,我不敢保证我们之间的感情会一直不变,我想趁着我现在还有一些独立生存的勇气,能不依靠他的帮忙,就尽量让自己独立好了。”
夏画知道管彤曾经经历过什么,这样简简单单几句话,很容易的说进了管彤的心坎里。
对于夏画这样的感受,管彤是感同身受,一开始她对友生是那种事事依赖,不管发生什么事,潜意识里都想要依靠着他的想法太可怕。后来某一天,友生突然离开了,她的世界分崩离析了,最开始的那一年,每一个夜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就算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是那么敏感。这几年,很多事管彤也看明白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全凭两个人去磨合。
“你的感受我都懂!我们做女人的,谁不想找一个老公,拥有一份踏实的感情,稳定的生活。但是男人更喜欢有才华,有独特想法,有独立自主的人格魅力的女性。女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独立的经济,独立的思考能力,独立的生活能力,倘若有一天,我们的世界只剩下自己,那么,我们还可以活下去,那个时候,我们也不会有全世界背离我们而去的感受!”
要说夏画和管彤能够成为好朋友,在某些时候,两个人的想法往往不谋而合,夏画亦来赞许的说道:“我一直觉得,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个体,最后因为爱而结合,但是在这个相处的过程中,往往会有争吵,这些分歧磨平了那些锋利的棱角,但是,有些东西是我们必须坚守住的,正如你说的,思维,经济能力。我想,某一天,我可以为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我可以骄傲的说,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谁谁的太太,我能够活出自己,而不是为了谁而活!”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那种拥有独立人格的女人,太过强势,没有女性的阴柔。好在夏画和管彤不是那种人,她们在和自己老公在相处之时,很会控制这个度,一张一弛,收缩有度。两个人除了拥有彼此之间的交集外,抛开对方,两个人还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夏画想要在没有顾隽哲的帮助下,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来,不依赖,不参与,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这些情绪,她都懂!
毕竟,她也是从这种情绪里走过来的人,她不能剥夺一个女人想要独立自主的权利。但愿这件事能够给她积极的引导吧!
管彤剁了剁脚,有些冷了,“放心吧,你的这些想法我都懂,顾**o那里,我一定帮你保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夏画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紧了紧挽着管彤的手臂说道:“那就谢谢姐的帮忙了!”
“咱俩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啊,不是生分了嘛!”
“嘻嘻!”夏画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bp;&bp;&bp;&bp;这个想法不是不可以有,夏画也觉得可行,“好,那我晚点就和他说你要带我逛B市,做女人喜欢做的事,这些事他们男人也不感兴趣,这样我就可以把他支去市!”
夏画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彤甚是激动的抓着夏画的手臂,调皮的戏弄说道:“行啊,小画,现在撒谎也不眨眼睛了,都是一套一套的啊!”
撒谎?
这是个敏感的词,夏画的心尖儿一阵狂颤,她可不敢让管彤知道,这一次,她也骗了她。
夏画瘪了瘪嘴。佯作难为情的说道:“我这不是想要彰显自己的办事能力嘛,若是让他帮了忙,到时候我怎么讨爸爸欢心呢,好不容易一个能够让爸爸开心的机会,让他抢了去。你说他有权有势,要是想找一个人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了,我得多挫败啊!”
管彤嫌弃的撇了撇夏画的手臂,“好了,好了,我就说了一句,你看看你说了多少句呢,帮你保密,帮你保密,这总行了吧!”
“嘿嘿!”夏画尴尬的笑笑,“姐,问你个事啊,我记得的你们B市是不是有一个公园,公园正门口好像有个桃园三结义的铜像,我记得爸爸给我说过,应该就是这个公园,那个公园在哪里啊?”
“桃园三结义?公园?”管彤脑子迅速旋转着,这些年她和友生一直生活在市,对于B市的环境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熟悉了。
夏画见管彤没有回答,心里有些着急,她努力压制心里的焦灼感,“没有这个公园吗?”
“别急,你让我想想,你说的三个铜像,我好像有点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听到管彤这么说,夏画不敢在催促了。她静静的立在管彤的身边,耐性的等待着管彤烧脑。
“是富乐山公园,距离护城河很近的一个公园,我们小时候秋游的时候就去过那里。”
富乐山公园!
夏画记得没错,当时在梦境里,妈妈抱着她就坐在这个公园里,当时她匆匆一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公园了。
“是吗?你确定是那里?”夏画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度,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抓着管彤手臂的,而且,她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激烈!
管彤吃痛的扒开夏画的手,“你做什么这么激动啊,疼死我了。还好我穿的厚,不然胳膊肯定被你捏紫了。”
被管彤这样抱怨,夏画马上狗腿的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控制好情绪,抱歉,抱歉!”
夏画这样狗腿的致歉,管彤也没和她计较。
“那我明天去去这个公园!”
“怎么,你还打算来个故地重游了?”管彤说完话,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哦哦,不对,不对。这个地方对于你来说,不是故地重游。”
“……”夏画没有和管彤多做解释,这个地方,这个城市,承载了爸爸妈妈太多的感情,也承载了那些不为人道的心事。夏画决定从明天开始故地重游,准备细细的感受一下这座城市,至于顾隽哲,找个时间把他支开去市好了!
&bp;&bp;&bp;&bp;临近进家门之前,夏画再次叮嘱管彤,一,记得要帮她在友生面前提说帮忙查看24年前失踪人口的案底;二,记得保密!
管彤没有见过夏画还有如此婆婆妈妈的一面,她甚是不耐烦的怼了夏画一句,“你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家bo知道了,肯定还以为你在外边偷汉子呢!”
管彤的话刚停,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也不知道屋子里面的人听去多少,友生打趣的逗着,“友太太,现在说话可是要谨慎哦,小心被肚子里的bby听了去!不然这影响可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管彤说着就让夏画先一步进了屋子。
彼时,客厅里的顾隽哲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夏画面带倦色,他心疼的问道:“累吗?”
“咳咳……咳咳……”
是管彤在假咳嗽,夏画也不介意,她笑着打趣,“姐姐,哪里不舒服吗?”
屋子里的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算了,算了,友生我们还是去回去休息吧,把空间留给他们两口子!”
管彤说完话,友生就去扶她,夏画见两人欲离开,“你们去哪里?”
不是说家里给他们留出了空房间吗?这离开又是做什么?
“回家啊!”管彤见夏画那副费解的样子,立刻解释着说:“这房子是我爸爸给我的嫁妆,友生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就在楼下边,这里就留给你们!你们随意就行,不要客气!”管彤说完话,还不忘对夏画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友生拉住身边调皮的媳妇,笑着解释,“这里的房子一直空着,难得你们来B市,让你们去住宾馆我们过意不去。我们家虽然小了点,但是东西都是一应俱全,这样你们也方便。”友生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生活用品都放在卫生间了,不要客气,权当是自己家就行!”
主人害怕怠慢客人,这种心理夏画能够理解,她欠着身子,礼貌的致谢,“谢谢姐姐,姐夫,已经很好了,麻烦了你们!”
——
是夜!
窗户外边偶尔还有鞭炮的声响,偌大的床上夏画并未入眠。
“在想什么?”顾隽哲冷不丁的说出一句话,骇的夏画一个颤抖。
“你还,还没有睡着?”
顾隽哲索性开了床头灯,坐了起来,指了指窗外,“恩,你知道的,外边的声响有点大!”
夏画躺着没有动,恩了一声,便转过背没有接话了。
“你……”
彼时,夏画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个短信进来。夏画扒过手机看了看,是管彤。
“OK!”
意思就是拜托友生的事情已经搞定,夏画本来忐忑的内心,慢慢的平复下来。
“很晚了,不要玩手机!”顾隽哲没有问这个短信是谁,只是告诉她不要玩手机,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夏画倒觉得不好意思。
“是管彤让我们早点休息!”
“恩!”
夏画佯装困倦,“我有点困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逛市区呢!”
“……”还有话没问呢!
&bp;&bp;&bp;&bp;两个人相处久了,夏画这些小举措,顾隽哲都能感觉得到,他没有计较太多。
女人嘛,总该有一些自己的空间,他不能要求夏画事事都告知他。
“好!睡吧!”顾隽哲顺势走到窗户边,把厚重的窗帘拉严实了点。
B市这边没有地暖,即使有空调,空调吹出来的热风也不舒服,待到顾隽哲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夏画习惯性的靠着顾隽哲这个大火炉取暖了!
清晨,管彤兴致勃勃的来敲门,夏画也算是休息够了。
开门的是顾隽哲,“顾先生,早啊!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顾隽哲清俊的脸上挂着虔诚的笑意,“挺好的!”
“那就好!嘻嘻嘻……”
管彤进门之后,冲着客厅里的夏画眨了眨眼睛,“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吃早点!”
看到管彤眨眼睛,夏画就知道昨晚拜托她的事,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好的,那我们这就出门吧!”夏画说着就去拿手提包,顾隽哲倒也体贴,直接接了过去,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两个女人走在最前面,夏画和管彤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我们就去逛逛市区,你和姐夫要是有事的话,你们就先自己忙吧,中午饭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管彤抱着夏画的手臂,强硬的说道:“不行,你们好不容易来这边,怎么能让你们自己解决午饭。”
“怎么不行啊,总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夏画冲着顾隽哲眨了眨眼睛,顾隽哲马上心领神会,“本意不是来打扰你们,只是,小画对这座城市很感兴趣,今天我就带着她好好逛逛吧,你们有事就先忙好了!”
顾老板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好吧,那你们就好好玩玩吧,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好了!”
“好!”
——
吃过早点之后,两个人漫步走在护城河边。
两人携手走着,“怎么突然想要到这里来了?”
突然,是有一点!
怎么解释呢!
“……”夏画被顾隽哲这样一个问题问的有些懵了,从头至尾顾隽哲都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来B市?不是说好要找管彤一起玩,来了B市又不要管彤陪,这些都是为什么?
顾隽哲清澈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夏画,那里面的黑色,烈鹰般,如同是要把她刺穿一样。
我不问,你就可以不说吗?
夏画在心底反复挣扎着,明明做好瞒着顾隽哲的准备,可是正当开始做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瞒着他,是那么艰难。
顾隽哲的眼神她根本躲避不了,从昨晚再到现在,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夏画先前雄纠纠气昂昂的气势,被顾隽哲一个眼神瞬间击碎,她垮着肩膀,整个人看着颓唐到一定境界了,她的声音低低的,“顾隽哲,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想等到我自己弄清楚之后再来告诉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问我为什么?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后我再告诉你,你看,这样行吗?”
&bp;&bp;&bp;&bp;夏画在顾隽哲面前无时无刻不再透露自己的低落,以及,那一丝丝的沉重。
视线里,是梦里见过的桃园三结义的铜像,这里,就是了!
顾隽哲看着夏画本来还挺欣喜的眸子,说完这席话之后,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他知道夏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必须要尊重她,不能去逼迫她。
顾隽疼惜的为她拂去脸上的发丝,“好,你不说,那咱们就不说,只要你开心就行!”
夏画本来还想横行霸道的不管不顾,可是,顾隽哲这样一说,她的内心反而愧疚不少。“为什么是这样啊,顾隽哲你为什么不问我现在是做什么呢,干嘛要这么体贴呢?”
顾隽哲笑着,没有回答。
“算了,我们进去坐坐吧!”夏画有点气喘,整个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刚说完这句话,视线里,突然出现妈妈的抱着她逃跑的样子。就是这里,妈妈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夏画不等顾隽哲回应她,她直接撇开顾隽哲的手臂,朝着妈妈的步子走去。
‘来时无迹去无迹,去与来时事一同。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过去和现实,相互重叠,倒是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夏画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奋力的追赶妈妈的步伐,唯恐自己跟丢了。妈妈的面庞是年轻时的样子,只是脸上挂着太多的复杂的表情,欣喜,恐惧,担忧,无忧无虑,迷茫……
夏画静静的立在妈妈身边看着她,看着她,她的瞳孔里除了对怀里孩子的宠溺,还有一丝丝涣散,夏画知道这个时候的妈妈正在犯病。她不愿意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就是害怕伤害到妈妈,爸爸用尽一生守护的真相,用尽一生平衡的关系,她不能自私的为了真相,就去打破爸爸守护的东西。
夏画看着突然消失在眼前的妈妈,心里划过一丝丝酸楚。强烈的意识牵引着她的步子朝着另一边走去,夏画穿过公园,走过长长的河堤,绕过人潮拥挤的街头,走近寂静的小巷。她时而漫步,时而奔跑,夏画整个人的灵魂完全是一副游离状态,身边是跟着的顾隽哲,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无论他怎么唤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顾隽哲看着她横穿马路,他气急败坏的拉住她,大力的拥她入怀,说来也奇怪,夏画的力气大的吓人,她一把推开顾隽哲,顾隽哲大概是害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能默默的松开,跟着夏画的步子。
最后,她停在一条长长的巷子的尽头。巷子的地势很高,抬头视线一路上移,只看见马路两边是各种商铺林立。突然,她蹲在地上,放肆的哭了起来。
顾隽哲看着她如此反常的举措,他整个人有些慌乱了,他也跟着蹲了下来,轻轻地把她搂入怀里,温柔的问道:“你怎么了?”
彼时,夏画双眼已经渗出泪水了。
&bp;&bp;&bp;&bp;夏画再一次看到那些鲜血淋淋的画面。
就在这里,24年前,她的亲生妈妈就躺在血泊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她被人抱走,留下的是空荡荡的婴儿车。
因为流了太多的血,妈妈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皲裂的嘴唇白的像一张纸,一张一合,如同是脱了水的鱼,夏画想要伸手去握住妈妈的手,可是,不管她怎么抓,都抓不住那双布满鲜血的手。
看着妈妈的生命迹象一点点的虚弱下去,夏画声嘶力竭的哭喊,她瘫软在血泊里,无力的呢喃着,“妈妈,妈妈,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走,好不好,求求您了……”
夏画越哭越伤心,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自己而去的悲哀,那种被撕裂开来的痛苦,那种束手无策,那种绝望的嘶吼……
太多的情感被扼杀在这种无助里……
每一个人只能接受命运的摆布,看着妈妈奄奄一息,夏画感觉整世界分崩离析了……
耳边是熟悉的呼喊声。
夏画感觉有个人在拉扯着自己的意识,这种拉扯完全是同恶魔在做一场可怕的斗争,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隽哲那双布满担忧的眸子,夏画看着他的脸上除了担忧之外,还有浓浓的自责。
“你怎……”夏画磕磕巴巴的终是没能说完这句话,她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千万块大石头压着的,胸口堆积着一口气,喘不上,也咽不下去。
顾隽哲轻轻的握住夏画的手,放在胸口揉捏着:“别说话,你现在不适合说话!”
夏画轻轻的动弹一下,浑身上下虚软无力,说话是那么费劲。
顾隽哲眼疾手快的摁住乱动弹的她,“别动,要什么,我帮你就行。”
夏画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要确定自己身在哪里。抬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再左右逡巡,仔细嗅一嗅,鼻尖还有一股淡淡的医院特有的味道,这里应该是医院。
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没错的话,刚才还和顾隽哲在公园里,当时,她看着妈妈抱着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然后,再是,她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她的亲生妈妈出事的地点,她的家已经不在了,原来是家的地方已经变成商铺,当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是要晕厥过去。
印象里还有顾隽哲陪着她,为什么转眼之间,她已经躺在医院了。
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你刚才晕倒了,现在不适合讲话,你就安心躺着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的。”
夏画睁着大眼睛看着顾隽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画扯着嗓子,虚弱的问道:“我——怎——?”
顾隽哲见夏画要说话,马上过来捂上她的嘴,“你和宝宝没事,医生说你只是过度劳累,没有休息好,所以一时间晕倒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到了公园,你还说要去公园里坐坐,没走两步,我见你就晕倒在我眼前,当时把我都吓傻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去公园里坐坐,刚才这一切都是梦?
&bp;&bp;&bp;&bp;可是,为什么她会有撕心裂肺的痛感;为什么她看见顾隽哲陪着她一起找到妈妈出事的地点;为什么这些画面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就像是发生在眼前的……
最后,顾隽哲告诉她,她晕倒了,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是梦吗?
怎么会那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呼吸,每一个毛孔的疼痛她都能清楚的记得!
真真假假,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梦境?
夏画陷入一个极度迷茫,惶恐的状态里。
自上次出事以来,她有了预知未来,知晓过去的能力,可是,这种能力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情的发展就像是一个梦。
真真假假,搀合在一起,她已经分不清了!
顾隽哲看着夏画缩成一团,紧紧的蜷在一起,这种姿势一般是婴儿在母体里才会有的;夏画时不时的颤抖着,现在的她是极度缺少安全感,她有些害怕。
看来医生说的没错……
顾隽哲满是心疼的贴在夏画的耳边,厮磨着,顾隽哲企图用这种她熟悉的方式缓解她内心的慌乱不安,他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
“……”夏画柔弱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彼时,护士小姐走了进来。
“夏画?你是她的家属?”
见来人,顾隽哲站了起来,“我是她丈夫!”
“这里是她的检查报告,宝宝的发育正常,就是母亲有些轻微的贫血。平时一定要注意饮食,孕妇更要小心照顾,有时候贫血也会引起大的问题,甚至会导致胎儿停止发育。”护士大概是被顾隽哲俊美的外表,谦和有礼的态度倾倒了,她换上温柔的语调,耐着性子和他说着,“再观察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没有什么大的情况,就可以离开了。”
“谢谢!”顾隽哲拿着夏画的检验报告。看了看病床上的夏画,她的生命体征越来越脆弱了,顾隽哲不得不去想是不是上一次绑架事件给夏画留下了后遗症,每次想到这里,他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护士刚要走出去,复又想起点什么,退了回来,“还有,这位家属,等会我会送来一些保胎和补血的药,你记得照顾按时给孕妇服下。”
“谢谢!”
护士离开之后,病房里复又恢复了宁静。
顾隽哲小心翼翼的抚上夏画露在被子外边的手,“现在好点了吗?”温温柔柔的语调,也只有对着夏画才有的柔情。顾隽哲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颊,痴恋的看着她,有时,顾隽哲就像她精神上的一剂良药。
在顾隽哲熟悉的气息下,夏画放松身体,呼吸渐渐的顺畅了,胸口也没有之前的紧蹙感,她从被子里伸出头来,点了点头。
顾隽哲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本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还好你和宝宝没有什么事,倘若发生点什么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回家怎么面对爷爷,爸爸妈妈!走之前,我承诺要好好照顾你,现在……”
&bp;&bp;&bp;&bp;男人的眼泪是不能随随便便流的,看着顾隽哲眼里泛着水光,夏画心疼的握着顾隽哲的手,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没事!”
顾隽哲的脸颊贴在夏画的额上,低低的,柔柔的乞求说:“小画,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好吗?”
夏画什么时候见过顾隽哲这样低迷过,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那个挥洒自如的男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颓唐了,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愁眉不展了。
这样的顾隽哲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夏画压着嗓子,低低浅浅的回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虽是柔柔的承诺声,却给了顾隽哲莫大的安慰。
听到这句话,顾隽哲恢复了精神,他勉强的笑着,“好!”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彼此,就在夏画有些累了的时候,顾隽哲突然开口,大概是酝酿了很久吧。
“小画,我不知道有些话是不是不该讲,但是,我作为你的丈夫,我想我还是要讲。”
顾隽哲轻轻地握着夏画的手,如同是握着一世的珍宝,“从你说要来B市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我们是夫妻,你的每一个举措,我都能感知到里面的情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一直在你身边,帮助你,照顾你,陪伴你。求婚的时候,我就对你承诺过,我要照顾你,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只是,现目前,你这样一个人扛着,这让我觉得你不够信任我!”顾隽哲是商人,懂得如何完善对方的内心,懂得审时度势,几句话简简单单的说到夏画的内心去了。
见夏画没有回答,他复又爽朗的说道:“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你想说的话,以后再说也可以。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的丈夫,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保护你,照顾你,爱你!所以,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办,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要再把我推的远远的,行吗?”
一个大男人的柔情,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承诺,一个男人的真心……
顾隽哲再次用语言攻陷夏画的内心,那些想要隐藏的想法,突然显得那么的生分。
夫妻之间,本不该是这样的。坦诚相待,这才是最亲密的信任。
告诉他,那些真相?
可是,这件事他会怎么想呢?
他的岳母曾经患有间接性精神疾病,他的岳母是拐骗婴幼儿的犯罪分子?他的岳母犯了法?甚至是,他的妻子是抢回来的孩子?
这样的真相!
确定能够说出来吗?
就顾隽哲对爸爸妈妈的态度来看,他很敬爱妈妈。
每次想到这里,夏画都不能说服自己告诉他真相,她怎么能够让妈妈在顾隽哲的心里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呢!
很多事情,只要当事人自己去承受就好了,没有必要弄得身边人跟着一起为难。
夏画确定,说出这样的真相,只会让自己在他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只会增加顾隽哲的负担。
顾隽哲已经那么优秀了,那么耀眼了,再多一个让自己卑微的真相,夏画做不到!
&bp;&bp;&bp;&bp;出了医院,顾隽哲直接叫了认识的人开车过来送他们去市。
车里,夏画枕着顾隽哲的膝盖休息着。
顾隽哲轻轻地抚着夏画的背脊,“小画,我们先去市,市那边有我认识的医生,我想为你身体做一个全面检查,至于管彤那边,我会打电话和他们解释的。你的身子有些虚弱,咱们不能再去他们家里。等他们回了市的时候,我们再登门道歉,好不好?”
夏画枕着顾隽哲的腿,在他腿上点了点头。
彼时,夏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管彤。她正想接,顾隽哲先一步拿过她的手机,“你现在需要休息,最好不要碰电话,有什么事,我替你接吧!”
顾隽哲安排的妥妥当当,夏画根本碰不了手机。
顾隽哲三言两语解释了夏画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去她家了,现在人已经在市,等回到市,他们必定会登门造访,以表示他们的感谢!
顾隽哲挂了电话,开始闭目养神着,没一会,夏画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手机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顾隽哲已经不让她碰手机了,夏画也没有去管,两个人置若罔闻。
经过一段时间,车子顺利停在市某知名医院门口。顾隽哲抱着夏画直奔某办公室。
夏画一直窝在顾隽哲的怀里没有说话,一副鸵鸟样子十足。
各种检查,各种报告,顾隽哲忙的脚不沾地。待到所有的检查做下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各项指标显示,顾太太和孩子一切正常,但请注意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是最权威的医嘱,顾隽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还是心事?
——
夜里,两人入住了市有名的酒店,顾隽哲为了让夏画能够看到市颇具盛名的夜景,他烧包的选择了顶楼的夜景房。
“想吃什么?”两人坐在餐厅里,顾隽哲翻看着菜单,他是饿的有些久了。
夏画有些疲倦,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都可以!”
顾隽哲看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粥品,他自顾自的说着:“他们酒店的粥是一大特色,喝点清淡的小粥,好不好?”
“恩!”
待到夏画的清淡小粥上来的时候,顾隽哲率先伺候着夏画,他拿出小碗单独为夏画盛出一些,用汤匙反复搅拌着,搅拌还不够,他还一边耐心的吹着。
大概是凉的差不多了,顾隽哲直接就着汤匙开始喂夏画喝粥,在这种高雅的餐厅里,这种亲密的举动感觉有些不好,夏画难为情的看着眼前的汤匙,她从嗓子里扯出一句话,“我可以的,你放着吧。”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顾隽哲怎么会放任她自己来呢,顾隽哲逡巡了一下四周,有些人似乎在看着他们做这一桌,他知道夏画定是不好意思了。
顾隽哲见她白皙的脸上挂着一坨坨红晕,他倒是爽朗的说着:“没关系,我照顾我的太太,别人顶多就是羡慕羡慕,不会说什么的!乖,喝完粥,你就会好一点,听话!”十足的宠溺音,直接逼得夏画心尖儿一个颤抖。
&bp;&bp;&bp;&bp;顾隽哲好像越来越喜欢宠溺她,这种宠,已经到一种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夏画看着眼前的顾隽哲,他的眼里盛满柔情,那一眸温柔,像一滩暖暖的湖水,让她沦陷的不能自拔。
好吧,夏画腼腆的点点头,就着汤匙一勺接着一勺的吃着。
顾隽哲拿出最好的东西来对待夏画。
偌大的宾馆,顾隽哲选择最上等的房间,为的就是博她一笑。
夏画在大床上躺着,因为白天的事,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听着卫生间的水流声,自己这样闷闷不乐,似乎对顾隽哲来说有些不好。她知道,她不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她必须要考虑顾隽哲的感受。
深呼吸,有些事还是要坦诚一点,不能让顾隽哲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夏画拿出手机,是管彤的短信,“小画,查不到合适的信息。”
夏画看着这条短信,查不到。意味着这条线索断了,她必须重新来过。
也是意料之中的,可以接受。夏画迅速回了短信过去,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没有消息,相当于这一切的努力,都是石沉大海,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夏画在冥想着,顾隽哲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见夏画手里拿着个手机,顾隽哲擦着头发随意的问着:“不困吗?”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副随性的样子,她知道,这些平静的外表下一定是波涛汹涌,夏画郑重其事的说道:“顾隽哲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夏画这句话一出,顾隽哲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没事,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
很明显顾隽哲不想现在和她谈这个话题,夏画拒绝,“不,我想现在和你说,就现在!”
夏画如此坚持,顾隽哲妥协。
“那好。”
“先讲好,你不能问问题,只能听。”
“恩!”
夏画把被子拉开一个角,方便顾隽哲钻进被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来B市吗,前段时间我从爸爸那里听说我的亲生父母好像是B市人,但是他们不太确定,所以,我想来这里碰碰运气,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这样来B市,肯定是大海捞针,但是我总想着来看看,看看或许是好的。”
顾隽哲靠在床头上,夏画找了个姿势,枕着顾隽哲的胸膛,“我总感觉爸爸好像不太希望我来这里,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保密,不要让爸爸知道这件事啊?”
“就这些?”
顾隽哲这一句话反倒问的夏画有些心虚,似乎,话说了一半也不算是欺骗吧,没有必要把每一件事都说的那么清楚,点到为止就够了。“恩,这件事我一开始就应该给你说,但是我又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操心,你每天工作那么忙,让你来操心这些小事,我总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我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不应该瞒着你,害的你为我担心!”夏画检讨着自己,情绪上也有些激动!
&bp;&bp;&bp;&bp;其实,事情说开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夏画又如此虔诚的道歉了,他作为男人也不能太斤斤计较,顾隽哲顾及夏画的情绪,他迅速安慰说,“没关系,你不用太自责。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事了,能够早一点和我说,这样我还能够帮你出出主意,你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我是你的丈夫,帮你解决一些事,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没有责备,只有关怀;没有教训,只有理解;这就是顾隽哲,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他永远是这么的疼惜她,夏画趴在顾隽哲的胸膛上,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明明还是自己对他隐瞒了,可他,不计前嫌,还来宽慰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夏画瓮声瓮气的说道:“谢谢你!”
顾隽哲玩弄着夏画的长发,一本正经的说道:“顾太太和我说谢谢不是客气了嘛,我们是夫妻,为你做这些,是我应该的。如果你不开心了,我也会觉得难过。所以,顾太太,能不能为了我,每天活得开心一点,多一点笑容呢?”
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够开心,为了你能够多一点微笑。看吧,夏画,你真的是太幸福了,你还作什么忧愁呢,作什么不开心呢,那些过去的,爸爸不想要你去找寻,你偏偏不信命,非得要挖出真相,结果呢,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不作就不会死!
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夏画觉得自己这一次的确是太作了,每一个人在整个事件中,明明都有一个相对平衡的位置,为什么她要去打破这种平衡呢。
顾隽哲这么爱她,单看今天,他对她的在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顾隽哲吻了吻夏画的额头,嗓音低低的,凉凉的,“我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你现在有了宝宝,上一次又遭遇那样的事,其实我一直想要给你道个歉,又怕你因为这件事会介怀,所以一直没敢说。但是,我看到你抢救室里,你的生命迹象是那么的微弱。当时,我特别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害怕我们就这样分别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疼爱你,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和你一起去做,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顾隽哲说到这里,整个人的气息有些凝重,那些言语里不仅仅是对她的怜惜,还有对自己的自责。“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遭遇那些。我对你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以你的安全为主。绝不食言……”
承诺,太重了。夏画捂住顾隽哲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你以后无论是遇到什么事,都请先告诉我,如果我不能替你解决,至少我们还可以一起面对,请相信我,好吗?”
顾隽哲近似乞求的口吻,他什么时候这样卑微过,夏画眼眸沉沉,眼泪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整个人的情绪被顾隽哲这一言一语牵动着,“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感人啊。”
&bp;&bp;&bp;&bp;顾隽哲吻了吻夏画的眼角,尝在嘴里的不仅仅是苦涩,还有一丝丝喜悦,先前整个人那种沉重的心情,随着夏画最真实的情感流露好转许多,“我不是感人,我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清相信我,好吗?”
夏画点了点头,“你是我的丈夫,我当然相信你!”
顾隽哲抿着的嘴角总算是松开一点点,他循循善诱说道:“好了,咱们不要哭了,哭泣对宝宝不好,我们不能太多愁善感了。来吧,顾太太给我笑一个,让我看看顾太太美丽的样子。”
说着顾隽哲就去拨夏画的脸,他试图让夏画的眼对着他的眼,夏画现在这个样子是最丑的,她怎么好意思把自己最丑的样子对着爱人,夏画拍了拍顾隽哲的手,“现在的我丑死了,不要看。”
顾隽哲乘胜追击,“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丑呢,顾太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可爱。生气的你,爱笑的你,吃饭的你,说话的你,甚至是哭泣的你,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可爱。”
“噗嗤……”听着顾隽哲这些话,夏画破涕为笑了。什么时候顾隽哲也会说这些话了,简直是一个撩妹高手好不好。
顾隽哲有几分委屈的说着:“你不相信我吗?”
“……”
什么时候一本正经的顾**o也会说这种话了,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了。
好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在夏画的惊讶里,顾隽哲诱惑的说着:“特意为你订了这个房间,要不起来看看夜景?”
“好!”这么好的房间,夏画可不愿意浪漫了。
说着顾隽哲先一步站了起来,“那你别动,我抱你过去。”
夏画自然而然的圈着顾隽哲的脖子,“我发现我现在每次这样抱你,不再是抱你一个人。”
夏画嘴角微微的上翘,“那你是不是不乐意了,嫌弃我重了!”
“哪有,就算顾太太再怎么重,我也能抱得起。更何况,顾太太一点都不重。”
“你说的是实话?”
“当然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说自己比较瘦,夏画也不例外,但是,对于这种白痴问题,她还是乐此不彼着。
“算你说了大实话,奖励你一个吻。”说着夏画在顾隽哲五官精致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立在落地窗前,欣赏市的夜景,远处伫立的铁塔高耸直逼夜空,这里的视野是绝佳的,稍稍眺望远处,那些闪烁的灯光如同是坠落的流星,看着这样华丽的夜景,一种震撼的心灵的感觉袭上心间,夏画靠在顾隽哲的怀里,整个人柔软是要化开来。
——
医生叮嘱夏画要保持愉快的心情,顾隽哲为了逗她开心,想尽所有的办法带着夏画玩转市。
每一天都是不同的玩法,吃法,换着法子的逗她。
期间,管彤打来电话问候夏画的身体状况,顾隽哲一直客气的说到夏画的身体状况已经好转,那意思是不用她亲自过来探望了。
但是管彤和夏画什么关系,她不放心,于是让友生驱车前往市,前来‘探望’了。
&bp;&bp;&bp;&bp;管彤上大学是在省财经大学,对于市也是比较熟悉,这天顾隽哲有些事,需要拜托管彤陪着夏画。
“你就放心去吧,夏画有我带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管彤对着顾隽哲拍胸脯保证,一定会给夏画一个愉快之旅。
顾隽哲在市有事要处理,夏画也不想怎么打搅他和别人见面,遂,跟着管彤两个人去逛了。
两个人走在管彤的母校里,新春的嫩芽已经冒了出来,管彤看着母校这一草一木甚是感慨,“不知不觉我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夏画走出校园的时间不长,从学生转换到社会人世,再到妻子,妈妈,这一系列的身份转换,迅速而又紧凑。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现在已经是一位准妈妈了。夏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啊,想想我才出校园没两年,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老油条了。”
“是吧,社会总会让我们成长许多,有些变化已经来不及我们去感慨了。”管彤的肚子显怀的有些厉害了。走起路来也甚是缓慢,夏画照顾管彤的行动,亦是慢慢的走着。
突然,身边一些形色匆匆的学生打扮模样的小年轻从身边走了过去,夏画好奇的看着那些人,“他们这是去哪里啊?”
管彤看了看人流的方向,“这个方向,应该是去足球场吧。”
“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啊,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夏画也喜欢凑热闹。
管彤抓着夏画的手,甚是激动的说道:“好啊,我很久没有来学校看看了,咱们去看看。”
两个大着肚子的孕妈妈跟着一大群人来到足球场,一看,是两队人自发组织的足球比赛。
一个个穿着短裤短袖露着胳膊露着腿的,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来这么多人。
夏画在心里不以为意,她瘪瘪嘴,忍不住要吐槽,“秀身材也不至于吧,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冷吗?”
两个人坐在看台上,管彤用胳膊撞了撞夏画,“嘘嘘嘘,他们男生踢球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天气这些外界因素,他们为的就是一个瘾字。难道你不知道还有许多男生喜欢在大夏天的中午打篮球。”
“大夏天的中午打篮球?”夏画的嘴巴长成一个O型,她确定,不是他们疯了就是她听错了。
“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友生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有这种癖好,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是因为喜欢流汗的感觉!还有一种情况,可能就是因为喜欢吧,为了过瘾,什么都可以牺牲!”
流汗的感觉!
真是好变态!
夏画有些嫌弃的看着管彤,心里正想腹诽这种变态的心理,管彤接着又来说道:“不理解吧,其实我也不理解,这种感觉就像是男人不能理解我们女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小东西,逛遍整个商场一样。”
“……”好吧,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
夏画和管彤没有继续聊天,倒是专注的看着球场上的两队人马踢球了。
&bp;&bp;&bp;&bp;身边坐着的是一些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不留神闯进夏画的耳朵里。
女生甲兴奋的抱着身边女生的胳膊,花痴状:“是哪个嘛?”
女生乙指了指足球场上的某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夏画听见:“那个,就是那个,穿了白色球鞋的那个。”女生乙指了指靠近东边那一队,“那!看见没?”
女生甲马上花痴捂脸状:“哇,那就是吹牛大人啊,好帅啊。”
女生丙似乎和这两个女生不是一道的,听到吹牛大人的名字,那个女生马上亢奋了,“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刚才说的是西门吹牛大人吗?”
女生甲看样子是一个资深声优控,她能扒出吹牛大人,似乎也是有一定能耐的,那傲娇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咋舌,“是啊,那个就是吹牛大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今天是来看四爷的,谁知道吹牛大人也来了,玲玲,我感觉我今天是赚到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幸运啊!”女生甲越说越兴奋,完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西门吹牛大人,四爷,难道他们就是……
夏画这个想法很快的确定了,毕竟他们前几天还邀请她来市玩。
毋庸置疑,就是他们。
本来是存在那个聊天工具里的,现在他们真人居然就在不远处。夏画的心提到嗓子眼,吹牛大人,四爷。就在眼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夏画看着那个白色球鞋的男子来回穿梭于人群中,他,就是吹牛大人。高高的个子,健硕的肌理,小麦肤色,完全不符合夏画心里对吹牛大人的轮廓描述,至于四爷,未见人影。
夏画静静的看着众人,兴许是有些出神,管彤碰了碰夏画的胳膊,“怎么,感兴趣了?”
夏画对这些体育运动不是太感兴趣,但是球场上有认识的人,那种熟悉感,还是可以看一看,“还好吧,就看看嘛。”
“哦,我还以为你有认识的人呢!”管彤瘪了瘪嘴,兴致缺缺的看了看足球场,“你先坐一坐,我给友生打个电话。”
“你去吧!”
还没过一会,管彤已经再次折回来了,夏画没有看人,直接说道:“坐!”
身边的人没有立即坐下,夏画狐疑的别过脸看了看,“愣着干嘛啊?”
管彤笑嘻嘻的看着夏画,“友生等下来接我们,带我么去吃好吃的。”
吃的,也不错!
至于球场上的人,还是以后再找机会认识吧!夏画迅速做出反应,笑嘻嘻的回道:“好啊,那我们去吃什么呢?”
管彤这一次,挨着夏画坐了下来,“不知道啊,他这会正在赶过来,你想吃什么呢?”
夏画看着足球场的人,说道:“我都可以啊!”
管彤东瞅瞅,西瞅瞅的说道:“都可以啊?这个回答可就难了哦!”
“……”
彼时,足球场的东南角已经进来了两个人,管彤先一步看到友生,她兴奋的拉着夏画的手,“走,友生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bp;&bp;&bp;&bp;夏画还意犹未尽,就被管彤托着来到东南角,友生看到管彤急急忙忙的带着夏画走着,“慢一点,着急什么啊?”
管彤笑着,和友生身边的男人打着招呼,“林先生,你好!”
那林姓男人浅浅的点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他礼貌的应着,“很久没有见管小姐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管彤已经恢复了娇妻的优雅姿态,她站在友生身边,淡淡的笑着说道:“谢谢林先生关心,我都挺好的!”
这句话一说完,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管彤像似想起点什么,她突然拉着夏画到最前面,很是随合的介绍说:“对了,林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市的好朋友——夏画。”
介绍完夏画,管彤随即给夏画介绍说:“小画,这是友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林耀辰。”
那林耀辰听到管彤介绍夏画的名字时,夏画明显感觉到林耀辰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出于这种公众场合的礼数,林耀辰即刻从方才的失神里回神,他看着夏画,认真的招呼说:“你好,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夏画对文质彬彬的男人向来都有好感,既不热情也不疏远的态度,这让夏画感觉很舒服。她冲着那林耀辰浅淡一笑,遂,大方得体的伸出手说:“你好,林先生。”夏画边说话,林耀辰见夏画伸过的右手,遂,立即握了上去。
林耀辰眼眉挂着如同是清风般的,沁人心脾的笑意,“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夏小姐的名字很美!”
这句话,风流大人也说过,夏画看着眼前的林耀辰,那种熟悉的错觉让她的反应有些缓慢,似乎,眼前这个男人是早就熟悉很久的朋友,夏画在心里无形之中对他生出许多好感来。
管彤看着夏画的反应有些迟钝,她用胳膊撞了撞夏画,夏画从方才的失神中回过神来,“谢谢!”
友生见两人的气场也算是和谐,遂,笑着说道:“彤彤,要不你先陪夏小姐再待一会,我和老林去过几招!”
过几招!不就是想打篮球嘛!
现在的管彤完成呈现出一派花痴状,“好啊,你们先去,我和夏画给你们加油。”
友生拍拍管彤的手,以示安慰,“好。那就走吧!”友生叮嘱完管彤,立即又对着身边的林耀辰说:“叫上你的兄弟,我在隔壁篮球场等你们。”
“好,篮球在后备箱里,你取一下,我这就去叫人。”那林耀辰笑笑,他的视线在对上夏画的那一刻,他朝着夏画点头示意之后,就朝着足球场上走了去。
夏画的心,被一种莫名的好感席卷,林耀辰的笑,如同是温暖的柔光,带给她的是一种熟悉的温情体验。
这种感觉和顾隽哲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心动,更不是别样的感情。
像,那种……
有点说不清楚,但是,却又莫名的熟悉。
是亲人的那种亲和感!
对,是渴望很久的,兄长的微笑。
&bp;&bp;&bp;&bp;篮球场上!
两个男人围着友生。
运球,传球,再投篮,最后,再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y!三分球!”管彤在夏画的身边,兴奋的数着友生进球的个数,那崇拜的小眼神,激动的心情,完全是一个回到学生时代的小女生模样。
篮球场上的白球鞋吹牛大人,甚是挑衅的对着某男叫嚣说:“你还四爷,还爷呢。看看,这半个小时你进一颗球了吗,再给你一个小时我怕你也进不了球。算了,你就别叫四爷了,干脆叫我牛爷吧!”
四爷!那位面瘫,气场略冷漠的就是四爷。
那四爷似乎也不好意思,被吹牛大人弄得有些下不了台,他怼回去,“你够了啊,要不是和友生在一起,我看你怎么进球。你个手下败将!”
四爷说完话,就着篮球狠狠的朝着那吹牛大人砸去。
西门吹牛也不介意,一个完美的转身,直接把篮球接到手里,“老大,你说你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该进一颗球啊?”
老大?!
吹牛大人嘴里的老大就是一世风流大人。难道,这个林耀辰就是一世风流大人……
夏画看着球场上的四个男人,再看看那林耀辰。
林耀辰是一世风流,这种感觉越来越凛冽,她越来越肯定。
大人,近在咫尺!
可是,为什么大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不一致呢。
管彤撞了撞夏画,问:“发什么楞呢?”
管彤感觉夏画这个发愣的样子有些不正常,她又撞了撞夏画,神神秘秘的问:“小画,怎么,被林耀辰的球技吸引了?”
“呵呵!”夏画的确是被吸引了,但这种吸引不是管彤嘴里的吸引。她没有什么太多的复杂情感,只是这林耀辰给了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准备把林耀辰当成那个令她心生敬意的风流大人。
几个人估计是玩累了。友生站在一边收拾着,他朝着管彤喊道:“彤彤,把夏小姐带着,咱们去吃火锅了!”
管彤揽着夏画的胳膊,热切的期盼说道:“走吧,咱们去吃饭了!”
“吃火锅?”
火锅!
那可是市的一绝,夏画和顾隽哲在市这几天,顾隽哲一直禁止她吃火锅,今天刚好和管彤在一起,被管彤勾引太多次了,是时候为了嘴巴,尝一尝!
“嗯啊,没事,要是你辣椒吃的少,我们可以给你要一个微辣,你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以后回市,可没吃火锅的感觉了,怎么样?”管彤继续勾引,似乎,自己也没有不能吃辣椒啊,而且距离上次进医院已经很久了,吃点火锅没什么不可以吧。
那林耀辰和吹牛大人,四爷似乎在说一些什么事,三个人说说笑笑,看样子很是高兴。林耀辰走了过来,冲着一边的夏画笑笑,“夏小姐一起去吧!”
还是那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夏画被林耀辰的微笑弄得有些羞赧,她点点头,只是,这一点头不好,旁边的吹牛大人和四爷不得了了。
&bp;&bp;&bp;&bp;看到夏画对着老大那样笑,吹牛大人和四爷不乐意了,两人不过是晚一点到,为什么老大就认识了这个温婉可人的美女呢。
两人心里窝火,对着林耀辰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抱怨着林耀辰不够兄弟,背着他们偷偷认识美女,夏画看着他们三个人嬉戏打闹作一团,她知道林耀辰定是有苦说不出。
她明明可以上去说,自己就是新加入他们的那个生如夏花,可是,每每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四爷和吹牛大人很想认识夏画,林耀辰妥协,笑着和夏画介绍说:“夏小姐,这是我们单位的同事,老四和老牛。”
穿着白球鞋的吹牛大人也不拘谨,他熟络的冲着夏画一个纯良无害的笑,“你好,就叫我吹牛哥就行!什么老牛不老牛的,都把我说老了。”
林耀辰没有理会他。
“你好,我是老四,很高兴认识你!”
四爷长着一张娃娃脸,但他的气场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倨傲,话不多,气场略冷,不像吹牛大人那样嬉皮笑脸容易接近,这给夏画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一看到四爷那张脸,还真是违和。
夏画对着两个人点头,甜甜的说着:“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友生走了过来,拍了拍三人,笑着邀约说:“走吧,是时候吃晚饭了。”
最高兴的是吹牛大人,他吹着口哨,痞子气息十足!“走,夏小姐,一起吃饭去。”
“恩!”
夏画应许,林耀辰捞起篮球架上的衣服说道:“好,那我来定包间吧!”
——
一群人坐在常聚阁的某包间里,管彤频频照顾夏画吃饭,四个大男人还真有那么点无辣不欢的感觉,夏画只是吃了一点点辣椒,嘴唇就已经被辣的红红火火的了。
不过,挺过瘾。
“你不要吃太多辣椒,来尝尝清汤里的这个!”说着管彤把最精良的一块肉夹到夏画面前的碟子里。
“你吃吧,不用照顾我!”
除开友生之外的三个男人倒也不生分,一直吃着聊着。突然,吹牛大人的话锋一转,调皮的说着:“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怎么觉得夏小姐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吹牛大人的性子随性,放荡不羁,别看他黝黑的皮肤,壮壮的身子,有时身上那股脑子掩盖的痞子气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管彤出于对夏画的保护,她笑着调侃说:“我还记得牛哥第一次见我也是这样说呢!”
管彤这句话一出,弄得在场的几个人一个闷笑,夏画也不好意思接话,只是一个劲的侍弄着碟子里的肉类。
吹牛大人被管彤揭了短,有些尴尬,他呵呵的笑着,掩饰自己被人点破的尴尬,“我说小管同志,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再怎么说,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这以后说不定会有交集呢,你说如果我们早点认识岂不是更好!”
管彤强忍住笑意,因为是憋着笑意,整个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她咳了咳,“呵呵,牛哥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bp;&bp;&bp;&bp;一顿饭吃下来,每一个人都吃的挺尽兴的。就在快要散场的时候,顾隽哲打来电话寻人了。
夏画立在店门口等着顾隽哲来接她,这时的几人都去卫生间了,留下林耀辰和夏画两人立在店门口。
林耀辰也不觉得尴尬,他随和的掏出香烟来,点上,吸一口,和夏画聊着,“夏小姐是市人?”
夏画拽了拽肩上的斜挎包,“不是,我是市人,最近来这边玩几天。”
“哦,那感觉市怎么样?”林耀辰屈指弹了弹手上的香烟,夜里,那股烟味顺着一股风不留痕迹的飘进鼻腔,引的夏画一顿咳嗽。
考虑到管彤怀有身孕,林耀辰在饭桌上早就忍的不行了,这会刚好抽空来一支烟。岂料,他一抽烟引的夏画一顿猛咳,林耀辰惊觉自己当着夏画抽烟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他迅速掐断烟头。致歉的说着:“不好意思,不知道你……”
林耀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夏画捂着嘴蹲到墙根边上去了。
一阵恶心,直逼得夏画说不出话来。
夏画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得以好转,转身,刚才的林耀辰早就不见踪影了,夏画拍了拍胸口,正准备掏纸巾擦擦嘴,一抹关怀的声音闯入耳朵里。
“来,漱漱口!”是林耀辰,孔武有力的手掌里握着一瓶水,原来他刚才替她买水去了。
夏画看着发型凌乱的林耀辰,心里生出一丝丝暖意,看来她的本命大人,除了声音迷死人之外,生活上也是这般体贴。
夏画接过水,浅笑着说道:“谢谢!”
林耀辰双手插兜,随性的说道:“举手之劳。”
夏画正要去拧瓶盖,林耀辰突然发话了,“夏小姐翻唱过一些do?”
这句话一出,夏画的动作卡在那里,被人点破的尴尬扑面而来,难道林耀辰知道她的身份了?!时间刹那间静止在那一秒。
“老大,老大……”一个痞子气的声音救赎了夏画。
吹牛大人正和管彤他们几人走了出来,夏画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众人,再看看林耀辰期待的眼神,她点点头,巧笑倩兮的说道:“我以前是做电台主持人的,平日里也喜欢唱歌!”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这就是夏画说话的艺术和技巧。
管彤先一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小画,我们送你回去吧!”
夏画掏出手机看了看,顾隽哲应该就要到了吧,她拒绝的说道:“没关系,顾隽哲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先走?怎么可能?
林耀辰先于管彤一步说道:“这大过年的也没什么事,我们先等你走,再走也不迟!”
“是呀,你一个人不安全,要不牛哥送你回去吧!”吹牛大人的痞子气这会发挥到淋漓尽致,四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要出来祸祸人了,你还是安心的做你的吹牛大人吧!”
此话一出,引的大家一阵哄笑,吹牛大人见当事人夏画也强着笑,他心里有些不悦了,他佯装调侃说:“论伪君子,你比我更甚一筹吧!”吹牛大人说完话,冲着四爷意味深长的眨眼。
四爷不搭理他!
&bp;&bp;&bp;&bp;四爷对着吹牛大人一个冷哼过去,直接结束了这场调侃。
突然,一个红色的劳斯莱斯敞篷跑车稳稳的停在视线里,夏画心里正在吐槽说谁这么烧包,岂料,顾隽哲已经从车子里下来了。
顾隽哲看到夏画站在人群的最中间,一大群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正围着自己的老婆,这让顾隽哲有些浅浅的不悦,但是顾隽哲有些良好的家教,就算他再怎么不爽,他也不会表现出那一丝丝嫉妒,顾隽哲冲着夏画招手说道:“小画!”
夏画看到顾隽哲是从这辆烧包的车子里下来的,这不明显是在炫富嘛,夏画侧脸瞥了瞥众人的表情,五个人里面,除了管彤和友生倒还算是平静,特别是那吹牛大人和四爷,两个人的眼睛瞪得老大,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夏画再瞅了瞅林耀辰的眼神,除了小小的惊讶之外,还带着一丝丝不错愕。夏画在心里腹诽,这顾隽哲真是……
这里有一个关于三人看到顾隽哲开跑车来接夏画,那么就有了一个小插曲:
吹牛大人一副扼腕痛惜的表情:哎,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飞了。
四爷最看不惯吹牛这么装情圣的样子:明明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还在这里装深情,就算人家夏画不和这人走,你也不会有什么机会的。(四爷,坏笑坏笑的看着夏画离去的背影!那笑意让人直接想到那句话:这年头,长得漂亮的姑娘都去当小三去了。)
林耀辰:我看你们甚是悠闲,怎么,明天的工作是完成了吗?今天的任务是交了吗?
四爷和吹牛大人一起上前,一把抱住林耀辰的大腿:老大,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不是说好不拿工作来苦苦相逼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两人声泪俱下的控诉老大的恶魔行为!)
林耀辰看着夏画离去的背影,一副事事尽在掌控之中的姿态:还不回去工作!
吹牛大人边走边挥泪:周扒皮,法西斯,没人性……
四爷:呵呵呵……
——
夏画秉着呼吸,挽着顾隽哲的手臂,冲着众人介绍说:“这是我的丈夫——顾隽哲!”
夏画这一句介绍一出,刚才最为惊愕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了,但是没有之前的那种错愕,这让夏画不得不去想,刚才三人心里一定是以为她是被顾隽哲包养的情妇,不然,他们的表情也不会像是看电视一样瞬息万变了。
吹牛大人是最会来事的,他立即笑嘻嘻的冲着顾隽哲介绍自己说:“顾先生好,顾先生好,我是裴书礼!很高兴认识你。”
裴书礼!吹牛大人这幅痞子相居然是这么文艺气息的一个名字,夏画听到他介绍自己,忍不住想要噗嗤一声笑,转瞬之间吹牛大人已经上前一步和顾隽哲握手言和了。
“伍尼枫!”四爷简简单单的介绍自己了自己的名字,他完全没有吹牛大人的嬉戏,一本正经,老成持重,似乎是他惯用的面具。
有些人善于用外表的稳重,掩盖内心的恐慌。夏画猜想,四爷一定一个重心事的人。
&bp;&bp;&bp;&bp;顾隽哲抬头看了看站在人群最边上的林耀辰,不动声色的纵观全局,没有这两个人那么简单!
顾隽哲感觉到一丝丝异样的气息,这男人……
“你好,林耀辰。”不客气不冷漠的介绍。
顾隽哲和林耀辰握手,“顾隽哲。”顾隽哲想了想,就在两人放开手的时候,他添上一句,“谢谢你照顾小画。”
男人之间往往不像女人那样争锋相对,简单粗暴的相互刺激。雄性动物之间根本不需要犀利的言语,往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够轻而易举的秒杀对方。
听着顾隽哲这句话,林耀辰怅然若失的一笑,这个男人的控制欲还挺强,看来他误会了,林耀辰淡定从容的回应说:“夏小姐这么聪明伶俐,根本不需要人来照顾。”
对方并没有那个意思,顾隽哲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刚才,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明明告诉他,他对夏画到底有没有动什么恻隐之心。
顾隽哲凛冽的气息,稍稍弥散,他笑着搂着夏画,以宣示对夏画的主权,“是,日后几位若是去了市,我顾隽哲定当尽地主之谊,以感谢小画与几位的知遇之恩。”
林耀辰笑着,看来两人的感情相当和谐。他浅浅的点头,“那到时候就得麻烦二位了!”
高手过招就是这样,四爷和吹牛大人没有插嘴,只是在心里为老大捏了一把汗。
管彤作为女人,她巧妙的分开几人,“走吧,都该回家去了。”
顾隽哲搂着夏画,“今天麻烦了,那我就带小画先走一步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管彤说着冲着夏画招招手,“玩的开心点啊!”
友生冲着顾隽哲点点头,遂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再见!”
“恩!”
——
车上!
顾隽哲淡淡的开口说:“你和他们认识?”
夏画拿着手机看了看,一条消息,正是微信群消息。她不走心的应着,吹牛大人正在群里发着各种新年祝福的消息,夏画看着那些搞怪的图片,乐呵呵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顾隽哲见自己被忽视,他再接再厉的问道:“今天很开心啊?”
“还好!”夏画继续专注于手里的事,这时的众人正在调侃一个问题,大家要她唱一首歌,只有唱歌了才能放过她。
顾隽哲感觉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冷漠对待,他吃醋的怼道:“你喜欢他们?”
“啊!”夏画翻看着手机里的那些do,继续不走心。
“嗤——”一声响,车子已经停在马路中央了。
夏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隽哲生气了!
“你……”
顾隽哲气的手指关节已经凸现出来了,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自己最爱的妻子说她喜欢别人,这让从小倍受关注和疼爱的顾隽哲感觉到一丝丝打击,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而来,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对夏画全身心的疼爱,夏画也会同他一样,爱他,只专注于他。
&bp;&bp;&bp;&bp;可是,就在刚才,他的妻子亲口承认说,自己喜欢别的男人!
这让骄傲一世的顾隽哲怎么能够受得了呢,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他一直傲娇的认为,夏画离开他会活不下去,可是,他从未设想过,自己离开夏画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如果,有一天夏画真的不爱他了,要离开他,他要怎么办?
坦然的放开她,并且祝福她能够幸福吗?这个问题顾隽哲一直没有想过,现在,他必须要去想一想。
心里纵然是疼痛万分,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为了爱情委曲求全。
爱情固然重要,可是让骄傲一世的他,低下头来,乞求夏画不要离开。他,做不到,乞求来的爱情,如同是施舍。既然是施舍,他宁愿孤独一生。
整个世界静止的听不到一点声响,顾隽哲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变得紧蹙不安了,他讪讪的喊道:“小画?”
夏画不理解顾隽哲的情绪是为何,她心虚的喊道:“顾隽哲,你……”
“小画……”顾隽哲强忍住内心那份复杂的情绪,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内心,佯作平静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累了,记得要告诉我,我不会纠缠着你不放手……”顾隽哲说完这句话,用尽了多大的勇气?
他的心境晦涩如同是这黑夜。
夏画看着顾隽哲颓唐的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完全是一副不能理解的状态,夏画伸过手握住顾隽哲的手,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她亦难过的说道:“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我了吗?说这样的话是女人的权利,兴许只有女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顾隽哲感受到夏画那怨怼的脾性,他知道就在刚才,自己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一着急,一敏感,理智就不被控制。
“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和他们几个吃了一顿饭,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顾隽哲沉默,不想说话,就要被她道破天机了!
夏画握着顾隽哲的手,温温柔柔的说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做网络配音,他们是我那个圈子里的朋友,说来也凑巧了,我们相识于网络,生活中我们大家根本不了解,但是他们和管彤夫妇认识,今天我们大家都遇上了,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可能就是这样,我对他们有一种无比的亲切感,刚好他们几个都是比较开朗的人,我们大家相处起来比较嗨,也比较随意,我和他们只是朋友,是那种兴趣相投的朋友而已,喜欢他们,也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这个圈子里的大人物,你能理解一个粉丝见到自己喜欢很久的明星的那种感觉吗!”
夏画不管顾隽哲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直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夏画纯洁无暇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就像是两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和夏画这个样子比起来,顾隽哲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心思多么不应该,他居然怀疑她,对她竟然那么不自信。
夫妻之间的信任呢!
&bp;&bp;&bp;&bp;夏画的解释已经很明确了。她,喜欢这群人,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纯粹情感,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复杂的男女关系。
顾隽哲向来是镇定自若的,一旦遇上和夏画有关的事,他再淡定也淡定不下来了。顾隽哲慌乱之中打开车窗玻璃,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硬着头皮的说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开这个车!”
如此苍白的解释,任谁听了去也会觉得无力。
算了,她权当不知道,顾隽哲有那么傲人的尊严,当面戳穿?
太不厚道了,那她就试着配合一下好了。
顾隽哲的刹车,夏画当机立断的补充说道:“那你还能开吗?不行的话,我来开!”
现在的顾隽哲面对坦诚的夏画,如此纯真的言语,他已经失去直视对方的勇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耻,这么拙劣的借口夏画也都愿意相信,看着夏画去解安全带,顾隽哲一把摁住她说:“没事,我可以的。你坐好了,我们这就回去!”
顾隽哲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车窗玻璃已经被人敲响了,夏画看着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她无奈的摇下车窗,“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停车,请把车立即开走!”
夏画的性格本就是那种温软型的,一看到警察,她即刻点头示好,“好的,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这开豪车,特任性的停在马路中间扰乱交通,万一开个罚单,拍个小视频放网上什么的,指不定明天就成头条了。
夏画也不迟疑,她催促顾隽哲开车,这时,身后的响起车子鸣笛的声音。
车子停在马路中央,身后又是鸣笛声,夏画慌乱了,“快走吧!”
“恩!”
车子启动,再离开!夏画悬着的心,总算是软着落了。
也不知道顾隽哲白天是见了什么人,这会他正载着她朝着一片别墅区开去,夏画看着这一片装修高调奢华的别墅群,极为费解。
她坐在副驾驶惶恐不安的问道:“顾隽哲,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顾隽哲转头,看了看她的方向,直接说道:“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
“哦!”夏画乖乖闭嘴。
就算顾隽哲是要带她去干嘛,也不能这么神秘吧。
几分钟后!
大红色的跑车稳稳的停在某栋别墅门口!
“就是这里了!”
夏画跟着下了车,她站在车子边上,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顾隽哲这一晚上豪车接送,又是别墅的,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顾隽哲锁好车子,跟着站在夏画的身边,随即,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太太,请吧!”
“你……”夏画张口咋舌,完全迷失了方向。“这是哪里啊?”
顾隽哲完全忘记刚才自己还不痛快的那一茬,好心情的诱惑之,“你进去了,我就告诉你。来吧!”
夏画只能机械的跟着顾隽哲进了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室内水晶琉璃大灯,对面那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山水油画,大厅里蔓延到台阶上的地方已经铺上了红地毯,整个室内显得壮观又宽阔。不论是家具还是装饰,这里呈现出一派**十年代的情调来。
&bp;&bp;&bp;&bp;顾隽哲牵着夏画走在红地毯上,他耐着性子和夏画讲解说道:“这里是一个朋友的家,他前几年出国了,现在在国外定居,这里的房子暂时没有人住,咱们这几天就来这里住!”
夏画跟着顾隽哲进了大厅,视线所及之处,完全是一个古典宫殿模样,这里的装修已经超越了她对别墅的理解。半山蓝湾的装修可以说是庭院式设计,而这里,完全是以奢华为基调,夏画已经被这里的布置震慑住了。
她的脚步停在巨大的油画下,再也走不动了。
她现在的心情,正应了那句话,‘没见过的,没听过的,并不代表没有。’夏画没有做什么夸张的举止,她只是立在顾隽哲身边静静的观赏着。油画的色彩,意境完全超越了她对艺术的理解,夏画欣赏不来这种艺术品,但是她就是觉得美,这种美还是说不出来的。
见夏画驻足观赏,顾隽哲嘴角微微的勾起,他笑意满满的问道:“你喜欢这幅画?”
夏画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上楼看看!”顾隽哲对这里相当熟悉,牵着夏画熟稔的来到楼上。
二楼的设计也是那种宫廷式门廊的规格,顾隽哲带着夏画走近一间卧室。
门一打开的那一刹那,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暖黄的灯光,折射出一股温馨的气氛来,顾隽哲揽着夏画的腰身,宠溺的说着:“这是咱们的房间,看看喜欢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还有闪烁的星光,夏画撇开顾隽哲的束缚,朝着窗户走去,视线里是市标志性的灯塔,尽在咫尺,层层叠叠的星光,忽明忽暗。就在灯塔最上面,还有……
上边是D灯打出来的几个弯弯扭扭的彩色字母。夏画费劲的辩识,总算是认出来了,是顾隽哲的表白!
?
那颗心中间,还打着夏画的英文名字。
夏画看到这里,她惊讶的说不出话。顾隽哲竟然,竟然做了这么高调又俗气的事。
虽然俗气了一点,但是夏画还是被感动到了。
以前不管是看电视还是看到那些高调秀恩爱的恋人时,女主角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捂嘴做惊讶状,夏画以前觉得那些女生还挺会作的,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
她觉得那不是作,那完全是真情流露,现在的她没有捂嘴,只是捂住脸了。
很感动,很惊喜,很温暖……
感动的眼泪溢满眼眶,顾隽哲要不要这么浪漫啊,豪车,别墅,带她看夜景,表白。
人生已经完美了,还有什么比拥有他的爱更美呢。
不知道顾隽哲从哪里拿来一份文件,“小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字。”
夏画整个人在复杂的情绪世界里游离了,看着眼前的文件,她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几秒钟后,夏画,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已经印在合同上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顾隽哲已经就着她的手,签下名字了。
顾隽哲满意的勾唇,笑笑。
&bp;&bp;&bp;&bp;“这是什么?”夏画看着顾隽哲的表情有些疑惑,为什么顾隽哲要她签下一份合同。
“这是这栋房子的买卖合同,我把房子的产权归属到你的名下。刚才你签的就是这个!”顾隽哲收拾着合同,没有看夏画的表情,他想要给夏画的东西,不仅仅是这栋房子,他想要给夏画这世上所有好东西。
突然送一栋别墅给她,夏画心理上短时间还不能接受,她言语上有些微微的怒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夏画这样的反应顾隽哲早就预料到了,夏画是什么性子,他顾隽哲再清楚不过。他就是担心夏画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愿意签字,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早早的让她签字。
顾隽哲也不因夏画的生气计较什么,他好脾气的说着:“小画,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市,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城市,生活惬意又闲适,这栋别墅权当是我给咱们两个人买的养老房子。养老,可能我考虑的有点早,只是刚好我朋友想要把这里的房子卖了,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就趁着把它拿下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养老?
夏画还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才二十四岁,距离退休,还有整整三十多年,顾隽哲突然说到养老,这完全超乎她的预想。可能,作为商人都会有高瞻远瞩的理念吧,夏画也接受这个养老的念头。
只是……
“就算是养老,产权也不用写到我的名下,这件事你应该和我商量商量!”夏画只是不想在金钱这一块依仗顾隽哲太多,她有足够的存款,足够她去生活,只是顾隽哲动不动就是送房子,送奢侈品的,这让她接受起来有些心颤。
顾隽哲揽着夏画,“小画,我只是想要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也知道,公司现在走向正规了,我不知道公司未来会有什么发展。有太多的意外我们不能去预测。而且,你嫁给我也没要求我为你做点什么。未来,公司的发展好与坏,我能不能与你携手到老,这些都很难说。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你一定的保障,至少,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还有一个栖身之所,不会……”
不会什么,难道是要说先她一步离开。夏画不想听下去,她突然紧紧的抱着顾隽哲,依恋的说着:“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携手到老的,我不许你说什么不好的话。”
夏画整个人的力量全部压在顾隽哲的身上,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尽了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给她足够的物资保障。
夏画现在的情绪反应有些大。顾隽哲本来还想和夏画在说几句什么,话到了这里,他只能暂时静默了。
夏画窝在顾隽哲的怀里,良久之后,她问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忙房子的事吗?”
顾隽哲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夏画试探的问道:“所以,你没有忙工作上的事?”
“是!”
出来度假,没有在忙工作,只是在想着为她买下这栋别墅。
原来,他又默默的做了这些,他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她。之前那些不被忽视的情绪,被顾隽哲这一举动瞬间击散。
她的心情好又暖!
&bp;&bp;&bp;&bp;顾隽哲带着夏画欣赏着夜景,时不时还有烟花爆竹的声响,如此良辰美景,若不用镜头记录下来,有点可惜。
夏画忍不住要拿出手机,摁下快门键。
她用快门记录下了顾隽哲对她的爱,她用心记录下了顾隽哲为她做的点点滴滴!
夜景欣赏的差不多了,是时候休息了。
卧室的墙壁上,精致的雕花设计壁灯,整个卧室是一派暖色调。初次体验大圆床,夏画简直兴奋的不得了了。她在大床上翻来翻去,兴奋的没有一点睡意。
手机进了一条消息,是管彤发来消息报平安了。
夏画顺手回了消息回去,并感谢管彤带她尝试了市最有名的火锅,虽然她没怎么吃辣椒,她还特矫情一个人点了一个清汤锅,但她并不觉得可惜。毕竟,这一次真是的感受了市的火锅文化,以及,本命大人。
刷刷微博,看看论坛,这都是夏画休假时间的精神世界。
自从微博加V之后,太长时间没有更微博了,夏画看着那些疯长的粉丝,还是发点什么,投投食也好吧。
夏画到最后,也没有酝酿出到底要发个什么,干脆直接发个图片吧。
几分钟之后,微博跳出来无数条消息,大多数都是赞这条微博的,还有一些粉丝的评论。有用心一点的粉丝直接指出这张照片的拍摄地是市,夏画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心里一个颤抖,她完全低估了粉丝的力量,现在的粉丝完全是具备了狗仔队的潜质嘛;紧接着是圈子里的吹牛大人,豆芽儿一起来凑热闹
吹牛大人:哟,这不正是我们市颇负盛名的夜景吗!耶,还表白呢!
豆芽儿:小花花来市啦,不高兴,来市都不知道找我玩!哼……
豆芽儿@吹牛大人:看到没,这个表白可是有钱人做的事,能在标志性的建筑上表白,你这一个月的银子都不够吧。
夏画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阵懊恼。尼玛,不是吧,那么贵,早知道表白的成本太大了,她就算是作死也不愿意顾隽哲花这个钱啊。
紧接着是四爷@吹牛大人的一条消息:就照片的拍摄地来看,这里应该距离我们不远。你说对不对?
吹牛大人@四爷:对,你说的对。
豆芽儿@一世风流:老大,快看,夏花来咱们市了。
夏画看到这三个加了V的人,在她的评论区下边展开了一场小型讨论会。行不行,行不行了,这里可是她的私人空间啊,现在就这样**裸的大白了。
说好的**呢!
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紧接着评论区的下边是无数粉丝纷纷转发微博的消息,无数@生如夏花,一世风流的消息。
……
好吧,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发这样一条微博。
她都是加了V的人了,无论发什么言论,都应该小心翼翼的来,不该抱着那样无聊想要发个微博的心情更微博。暴露自己的行迹不说,现在还被人群攻了。
&bp;&bp;&bp;&bp;经历的多了,夏画也都知道怎么去平衡那些令人不敢直面的事了。
现在的她,很会调节自己的心情,一群加了V的大人们,聚众在她的微博下聊天,不大不小,已经引起一阵骚动。这种事如果放以前,夏画一定会疯。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事了。
大不了退出微博,关上手机,什么都不知道倒也清静。说干就干,刚好退出微博的同时,微信消息又跳了出来。
点开,查看!
一世风流:你人在市?
迅捷,果断,不拖泥带水,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这就是风流大人的惯性模式。夏画面对这样的大人反而很轻松不少,至少,她不需要去做什么无谓的猜测。
夏画的心理负担几乎将至为零,“是,最近刚好来市玩几天!”消息发了出去,夏画感觉有些不够劲,“大人,那个音频我什么时候发给你。”
“那个不着急。”
就那么几句台词,时间也足够了,根本不需要着急。
风流大人大概是想了想,接着又补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录音过程中都还顺利吗?”
大人还来关心这个问题,要不要这么暖心啊,夏画本着不麻烦人的心情,回道:“恩,还好!”
“那就行,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二十四小时在线,怎么感觉这句话是为她而说呢,夏画揪着被子,情绪上全完不能自己。她努力的压制着激动的情绪,佯装淡定自若的回道:“好,我知道了大人!”
“恩!慢慢来,不着急!”三秒钟的一条消息,消息的背景声中还有翻阅纸张的声音。
夏画不知道大人是不是故意在录音里留下翻阅纸张的声音,倘若他是有心让她听见,而她最后却装作听不见,似乎,这样有些冷漠。
夏画权衡利弊,还是不能忽视这个事实,她问:“大人还在忙?”
“是,刚回到家,看看稿子!”随性如同是两个认识很久的人之间才有的聊天。
夏画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回了个哦之后,两个人到像是不谋而合的沉默了。
几分钟后,大人没有回复了,看来是在忙了吧。夏画觉得不好打搅人工作,她乖巧的回道:“那大人你慢慢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消息一发过去,夏画又等了将近两分钟的样子,电话那头依旧缄默。
没有回消息,这条消息如同是石沉大海,夏画没有等待下去的耐心,准备放下手机睡觉。
突然,进来了一条消息。
是风流大人?当然,夏画是这样希望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偏差,“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刚才去泡了一杯茶。”
泡茶!?
大人这完全没有结束聊天的意思嘛,他是还要聊几句?
夏画也不好意思中断这次聊天,只能弱弱的回道:“没关系!”
“你说你现在人在市?”
“是!”
“那抽个时间出来见见面吧,我把首付款给你!”
&bp;&bp;&bp;&bp;事情都没有做,就先给钱,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老板,怕是也没谁了吧。
夏画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本命大人是她的老板,还没正式工作就先给了预付款,这样的事情,一辈子能遇上一次就不错了吧。“没事,等我把工作完成了再说报酬的事好了!”
没等夏画反应过来,消息又回了过来。“呵呵……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是想要见你才找的借口吗?”
毫不掩饰,直接说出邀请,弄得夏画想要拒绝都没有办法。这句话完全超乎她的预想。大人在某个程度上来说,够坦诚,够直接,够果敢!
大概是夏画没有回答,让大人有点不安,他紧接着问道:“还在吗?”
“在!”
大人那头呵呵的笑着,“我还以为我的坦诚把你吓到了!”
大人的性格,她很欣赏,也很喜欢!只是,某些时候,太直接了,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接不住啊!
夏画的心尖儿都是狂颤的,她马上打下几个笑笑的表情发了过去,“还好啊,坦诚一点的人相处起来会比较简单!”
对于夏画的回答,大人没有正面回复。他也没有问夏画愿不愿意和他见面,他温软的嗓音,谦逊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闲的时间,我们见面聊聊,怎么样?”
见面?!
可是,她已经见过他了啊!
夏画要怎么和他说她已经见过他呢!?
“你不愿意?”一个不肯定的疑问,淡淡的嗓音里带着浅浅的颤音,她刚刚是用沉默拒绝里大人见面的邀请吗?
这件事如果被大人的死忠粉知道之后,会不会用唾沫淹死她。
夏画斟酌怎么说才会显得好一点,还没想出合适的话,紧接着大人又是一个疑问的表情。对她一个没名没姓的小透明,催的这么紧,这是多少人渴望都得不到的!
如果和大人见了面,大人见到她,知道两个人在生活中已经认识了,那这种场面会不会太尴尬了。
夏画想了一个折中的问法:“那个,大人,你今天是不是有一个饭局?”
“恩,和几个朋友聚了聚!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大人疑问的尾音。
听到这里,大人亲口承认,夏画的心跳有些受不住了。
她颤颤巍巍的问道:“敢问大人的真名,是姓林吗?”
“我的真名——林耀辰!”风流大人没有掩饰,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
林,林耀辰!
听到这里,夏画的心跳已经找不到节奏了,只剩下咚咚的声响。
“你的真名是不是夏画!”
“……”夏画,是不是叫夏画?心跳声,去了哪里?
整个世界已经慌乱了,夏画已疯……
现在的她,处于一种完全非正常的状态,大人都知道了?知道她今晚不相认?
夏画颤颤巍巍摁住心跳,回复了,“大人,您怎么知道?”
没有等夏画这条消息发出去,大人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看来我猜对了!你真的是生如夏花,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
&bp;&bp;&bp;&bp;消息,发送成功!
紧接着大人的消息发了过来,“很简答,这一点都不难猜,生如夏花,你的名字叫夏画。当时管彤一介绍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今晚我还特意问过你是不是翻唱过一些样片,虽然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躲闪,不走心,再加上我之前说到生如夏花的时候,你的眼神里给了我一种共鸣,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面前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你。然后,听你说话,虽然每次和你都是在网络上交流,但是我对的声音特别敏感,你的声音给了我特别的印象,还有你刚才那条微博,所以,我就断定,今晚那个人就是你!”
字字珠玑,笃定又沉稳,没有一点犹豫,完全是大人的做派。
推理,试探,观察,大人的智慧和顾隽哲不相上下。只是,大人对她未免,手段了一点。
夏画捋了捋心情,她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直接应道:“下午遇上的时候,我也不大敢肯定就是大人你,所以,我就……”
“所以,你也不敢确认我们对方认识,是不是?”
完全正确!
这种不谋而合的感觉真是很新奇,夏画满怀那种前所未有的心灵撞击的快感,回消息说道:“这个世界真是小,大人千万不要责怪我没有及时相认……”
“怎么会呢?那种场合下,是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人如其名,一个大美女。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结婚!大人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她结婚,就让夏画想起顾隽哲还为她和大人们见面吃醋来着。
她对大人虽然敬仰,崇拜,喜欢,但那些感情紧紧是二次元或者是对待偶像时的情感,大多数的时候,住在心里的那个偶像,他可以给一个人无穷无尽的力量。大人就是这样,牵引着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现在他们跨越了二次元,进军到真实世界里来了,不管大人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夏画不得不为之考虑顾隽哲的感受。
她骄傲的说道:“对啊,我已经结婚了,现在还是一个孕妈妈!”
消息发了出去,夏画觉得自己这样的举措是不是有点太惊弓之鸟了。不能因为顾隽哲吃醋,马上就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样做未免太小心眼了。夏画立即又加了一条消息过去,“不知道大人现在结婚了吗?听豆芽儿他们说,大人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没有多余的停滞,大人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什么了不起,都是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一个人生活挺好的,我习惯了。”
一个人生活挺好的?!
夏画听着大人这句话,突然想到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种心态。
如果没有遇到顾隽哲,她也觉得一个人生活挺好的,只是遇上自己爱的人,一切的原则,一切的计划,都会随着这个人的到来,瓦解甚至是分崩离析。
&bp;&bp;&bp;&bp;夏画凭着一个过来的经历猜测,大人肯定是没有遇到令他为之动心的人,所以他才会那样说。
“其实,如果到等到大人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之后,大人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不知道大人会喜欢怎样的女生,不论如何,一定是女神级的人物吧。
“哦!是吗?那我还是要期待一下了!”
话聊到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聊下去的了。卫生间里的水流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大概顾隽哲已经洗好澡了吧,夏画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该要睡觉了,万一被顾隽哲看到她又在玩手机,肯定会被他批评的!
一时间两个人的聊天像似默契
的说好结束般,“那个,大人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着急。”
“那个,大人,我……”
“哦,对了,晚上我不知道你有了身孕,在你面前抽烟那件事,不好意思!”
大人如此有诚挚的歉疚,反而弄得夏画有些不好意思,眼看顾隽哲就要出来了,夏画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场聊天。
“没事。那个,大人,有点晚了,我就先睡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满以为大人会说,那你快休息之类的话,谁料大人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有时间吗?难道大人这是要约见面的意思!?如果她选择拒绝的话,会不会被大人的粉丝追杀。
夏画出于本能的回道:“时间有的!”
“那就好,明天咱们约个时间,见见面!”
一如夏画感受到的果敢,坚决,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再看看卫生间门口擦着头发顾隽哲,夏画当机立断的回道:“好的!”
顾隽哲迈着大长腿,优雅闲适的朝着夏画走来,眨眼之间,人已经来到夏画的身边了。“还不困吗?”
夏画应着顾隽哲的话,打了一个哈欠,“我在等你啊!”
夏画这句话,明显很合他的心意,顾隽哲勾唇,刀削的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着:“我洗好了,你要是困了,就赶紧睡吧!”
“好啊!”夏画放下手机,躺了下去,顾隽哲在做简单的保养。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爱干净,那么懂得生活。
夏画想到大人刚才的邀约,心里一阵纠结……
明天有约,她不能不赴约。夏画躺在被窝里,睁着个大眼睛,心里的小九九算啊算,斟酌了一下措辞,她扒开胸前的被子,对着那个健硕的背影说道:“顾隽哲,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
“什么事?”顾隽哲没有看夏画的表情。
夏画鼓了鼓腮帮子,撅了撅嘴,“我明天有一个约会,所以,我明天要出去。”
她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这样子明显是会引起顾隽哲的怀疑。
顾隽哲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静默的气息有些诡异,夏画决定还是要坦诚,不然这样下去,顾隽哲不怀疑她,她都要唾弃自己了。
&bp;&bp;&bp;&bp;“是和今晚你见到的那个林耀辰见面,你知道吗,他竟然是我一直喜欢的本命大人,我很喜欢他的声音。而且他刚好提供给我一份工作,我也不至于没事可干。不过,我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他约我明天出去,和我具体谈一谈工作上的事……”
夏画越说越诚挚,越说越多,到了最后,她用着蚊呐般的音量说着。
顾隽哲一直沉默,没有说话,这让夏画有些心虚,夏画最怕顾隽哲缄默不语的时候,往往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夏画立即补充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你还可以给我出出主意,提提意见!”
顾隽哲看着眼前尽量说服他的夏画,卖力,不遗余力的想要去赴约,为了让他放心,甚至是说可以让他一同前往,顾隽哲会心一笑,自己的表现让夏画的心里生出许多忌惮来,这样的事并不是他的初衷。
他爽朗的笑笑,“既然你和他已经约好了,那你就去就行。我去了,反而会影响你们,我也听不懂你们聊什么,你就放心的去好了。到时候结束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就行。”
顾隽哲这席话,无条件的信任,无条件的宽容,完全超乎了夏画最初的预想,她惊喜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真的吗?”
夏画高兴,他也高兴。顾隽哲笑着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难道你不相信?”
“顾隽哲,你最好了!”夏画已经激动到圈着顾隽哲的脖子狂吻的状态了。
顾隽哲扒开夏画的手臂,“好了,好了,时间到了,我该做胎教了!”
“好啊!”夏画乖乖听话,从顾隽哲的身上退了下来,窝到被子里躺好。
顾隽哲躺了下来,夏画主动靠了过去。顾隽哲身上熟悉的植物般的香气,让夏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如果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爸爸和哥哥,能够和顾隽哲携手到老,也不会太差!
……
“今晚,我就和宝宝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夏画乖宝宝的回道:“好啊!”
随即,顾隽哲贴在夏画的肚皮上,“宝宝,你好。我是爸爸,今晚我要给你和妈妈讲讲爸爸小时候的事。爸爸在很小的时候……”
……
每晚可以安心入眠,真的是最棒的了!
次日,顾隽哲亲自开车送夏画到达和林耀辰约见的地点,两个人见面的地方是管彤学校附近,对于这个会面地方,顾隽哲倒也放心。夏画下了车之后,顾隽哲便准备驱车离开了。
地点是林耀辰定的,夏画看了看长长的梧桐街道,街道两旁是一些别致典雅的店铺,有些店铺门口还飘着彩旗。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茶香,夏画的心情如同是这清新的茶香,她的脚不自觉的踮了起来。
推门,一串风铃声,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这里的装修略带复古气息,视线里是一个临窗而坐的白衬衫男人。原来不仅是她早到!
&bp;&bp;&bp;&bp;夏画勾着唇,朝着林耀辰走了过去。
“大……”人字还没有喊出来,夏画惊觉这个称呼有些不够正式,但是短时间内她又想不出应该怎么称呼,夏画尴尬的立在原地。
热情的服务员招呼说:“欢迎光临!”
彼时,林耀辰的视线才转到夏画这边,他看着围着围巾,身穿格子大衣,脚下一双长筒靴的夏画,这幅装束,完全是一个邻家小妹妹模样,只是这个邻家小妹妹已经是人妻了。
看着面前文文静静立着的夏画,林耀辰露出一个诚挚又温软的笑意,“来了,快请坐吧!”
“谢谢!”夏画笑着走了过去,坐下之后,便随手解了脖子上的围巾。
“来,看看,想喝点什么?”
室内,温度适宜,夏画顺手脱着外套,“一杯热茶就行!”
林耀辰冲着服务员询问说:“麻烦,请问有什么茶适合孕妇饮?”
服务员看着这个温软如玉的男人,如此体贴,绅士又有风度。服务员笑着指了指单子上的一款,“这个玫瑰花茶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
林耀辰看了看夏画,征询问:“玫瑰花茶怎么样?OK吗?”
“可以的,谢谢!”
待到热茶上桌的时候,林耀辰已经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这是我承诺你的保证金,来!”
夏画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接到大人这份工作,完全是跟随自己心意来的,至于,钱,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你太客气了,这个钱你还是收着吧。”
林耀辰已经掏出信封,怎么会收回去呢,他强硬的推过信封说道:“这都是我承诺你的,我不喜欢言而无信,来,收下!”
林耀辰这一上来就提钱,反而让夏画觉得不舒服。她来见他,可不是为了钱。
夏画也拗上了,“能够帮大人一个忙,是我渴求不来的。我怎么能收钱呢,况且就那么几句台词,根本不需要合同的。就是一个忙而已,大人你又何必这么客气!”
“那你和我客气做什么呢,我可不想和你之间就这一次合作。难道你不想来帮我?”林耀辰说着,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夏画拒绝不了的柔情。
夏画双手紧紧的握住那个半椭圆形的杯壁,内心的欣喜快要抑制不住了,她诚挚的问道:“那大人以后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林耀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随性的说道:“暂时还没有想到,如果可以,你愿意帮我吗?”
不似请求,却又怎么都拒绝不了!夏画立表决心,整个身子稍稍靠前,“当然了,要知道能帮大人,我是多少的荣幸!”
夏画的反应不得不说是有些激动,林耀辰看着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眼眸之间全然一副坦诚,他会心一笑,真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傻姑娘,不过正是因为这一点,他越来越喜欢和夏画交往了。
林耀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他淡定自若的开口说:“这几天豆芽儿说她接了一个网络剧情歌,她想让你参与,你看你有没有意向来?”
&bp;&bp;&bp;&bp;和顾隽哲在一起久了,夏画多少也都能够看清一些人情世故。
对于林耀辰给的这个预付款,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林耀辰和顾隽哲一个潜质,商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
这个钱,收与不收,夏画都会帮忙。只是林耀辰这一招,甚是完美,夏画收下之后,她定会任劳任怨的配合豆芽儿完成录制。就算是埋怨,夏画也会看在钱的份上,缄口不言。
夏画看问题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是唱歌,她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夏画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她爽快的应道:“大人,我没有问题的!”
“那就谢谢你了!”林耀辰得到夏画的应许,他十指交握,很是放松。“以后你就叫我林耀辰吧,不用叫我大人,我已经退出圈子很久了!叫大人,还有点怪怪的。”
林耀辰,直呼其名,多么生疏啊,夏画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可是……”
“觉得生疏了?”林耀辰直接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夏画点点头,生疏的不能够了,若是要她称呼他林耀辰,她还不如叫他大人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林大哥也行!”
林大哥?!
这个也不错,不生疏,不亲昵,仿佛大人一直习惯了这样的距离,夏画对于这个称呼也算是满意。
夏画敛着眼眸,低低浅浅的喊了一句:“林大哥。”
软软的声线,甜甜的,完全是一个邻家小妹妹,林耀辰心里微甜,思绪飘的有些远了,“你这样一叫我,反倒让我想起我的妹妹。”
妹妹!
曾经,她也有一个如同林耀辰一般的哥哥。
夏画仿佛是找到了一个话题,她抓住机会,问:“林大哥有一个妹妹?”
“是,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夏画啜了一口茶水,想了想说道:“论虚岁的话,今年已经25岁了。”
“正是好年纪啊,我的妹妹和你一般大小……”林耀辰的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下去了,仿佛想起些什么不好的回忆。“对了,配音上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要是说到问题那可就大了,夏画立马变身乖宝宝学生,“我想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发音,都那么生涩,完全没有感觉呢?我觉得我唱歌还能好一点,一到台词这一块,我就不行了。”
术业有专攻,夏画一说到专业上的东西,林耀辰马上严肃起来。
“每一个嗓子都是由两片声带组成的,两个声带在闭合的时候发出的是实音,关上的时候是虚音,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啊’,‘海’这样的气泡音,只要你经过一定的训练,你的嗓音一定会有一个改变的。”
林耀辰停了停,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个就是发音准备,这个是配音里面最重要的。呈现出来的声音,直接体现出你对稿子的理解,你的感情,你的情绪,你的理解全部到位,最后能给听众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如果你做到这样的效果,那你距离成功就已经很近了。”
&bp;&bp;&bp;&bp;林耀辰说了一些专业性的东西,夏画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大致上的东西她已经领悟到了。
那就是走心。只要用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末了,林耀辰总结性的说道:“切记,不要着急,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每天有一定的训练,到了一个时点,你一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嗯,我知道了!”夏画点点头,消化着林耀辰这一番话。
林耀辰像似想起点什么,他突然前倾,认真的叮嘱说道:“如果嗓子有不舒服的话,记得用开水将鸡蛋冲散,加一两勺蜂蜜,加一滴香油,早上和晚上同时服用,一天两次。这样可以缓解嗓子的负荷,能够舒服一点!”
香油?还有这个功效吗?夏画完全不能相信,她疑惑的问:“香油,是食用的那个吗?”
“是!香油不要太多,一滴就够了。”
……
待到顾隽哲来接夏画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夏画和林耀辰聊的很尽兴,这一次会面,夏画对一世风流的了解,不再单单是一个名字,他,更是一个鲜活的林耀辰。
夏画决定要好好的练习,早一点配出最完美的音,拿给林耀辰,只有这样才不负林耀辰对她的赞许!
——
两个人的短暂假期结束于不绝于耳的电话声中,顾隽哲的手机每天不停地响起,夏画不可能不去理会,时不时会有工作上的事来扰,夏画玩乐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两个人差不多到点了,该打道回府了,这一次来这边,有些事情上没有收获,但是另一方面,她收获颇多。
两个人回到市都是半个多月之后了。
所有人,所有的事,都回到最初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顾爷爷依旧在岚山寺庙静养,没有回家。
两个人从度假回来后,顾隽哲的工作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繁忙状态。
留下的就夏画一个人,现在的她,还没有想到具体是要做点什么,每天除了看看稿子,练练嗓子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这天,小可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要约着见见面。夏画在电话里已经感受到小可那浓浓的怨怼气息,想必这个丫头一定是感情上的问题吧。
两个人约见的地方正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水吧里。
暖阳通过玻璃折射出一丝丝柔软的光线,小可身穿一袭简单的外套,看上去庄重又简约。
夏画看着小可脸上的愁容,开始了这场注定压抑的闲聊,“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嗯!”小可有气无力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这样失落的小可,像一只丧失斗志的孔雀。那个为了感情勇往直前的姑娘,怕是经历了什么打击吧。
“今天可是星期一,你不会是休假吧?”夏画继续找着话题。
不说休假还好,一说到休假,小可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你快别说工作的事了,你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加班,就连除夕那晚也没落下。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那个新来的艾罗伊,简直,简直是令人发指。”
&bp;&bp;&bp;&bp;夏画早就离开工作岗位了,单位上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懒得操心!
小可扒着杯子,小声说道:“姐,告诉你吧。台长这次摊上事了,我看她也是老糊涂了,是时候下台了。”
聊起这件事,夏画兴致不高。
“一开始你主持的那档节目艾罗伊接手了嘛,也不知道那艾罗伊到底安得什么心,最初的那几天她还好好的工作,谁知道没过一个星期,她就开始随心所欲了,无故旷工,人也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台里正在搞评估,就因为她一个人,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这件事在台里影响特别不好,上头对这次事件非常重视,台长已经再写辞职报告了,咱们部门被艾罗伊殃及的不浅。”
艾罗伊,又是这个艾罗伊,她气势腾腾而来,却灰溜溜的逃走了。夏画满以为这个艾罗伊会在工作上杀出一条血路来,结果呢!
夏画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她顺着小可的话吐槽说:“这个艾罗伊不是挺厉害的嘛,做事怎么会这么没有责任感!”
小可搅着咖啡,看了看窗外,神游天外的说道:“是挺没责任感的,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她,估计台里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
艾罗伊,把她的位置顶下去之后,就任性妄为,随意挥霍自己的工作,这完全不是一个业界精英会做的事。
不想干的人,夏画也懒得再去想。反正她已经离职了,那些与她无关的事,就不要再去过问了,管它呢!
小可忧郁的看着窗外,夏画觉得这一次和小可见面,她变得没有之前活泼了,小可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忧郁的,淡淡的愁闷气息。
夏画还是喜欢小可最初那种开朗的时候。她试探的叫道:“小可!”
小可依旧神游太外,没有注意到夏画这边。
小可这样,让看到的人真心难受,夏画的心脏有些些微的酸涩,毕竟,她是看着小可转变的。
良久之后,小可开口说道:“我和季启明估计要走到头了!”
夏画抬头,刚好看到小可眼眸里面的沉沉黑色,她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决定今天和他开诚布公的说了。”小可眼里开始水光点点,她抿了抿嘴,淡淡的说道:“坚持这么长时间,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一直追寻着他的脚步跑,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一点,让他习惯我的存在,他就会喜欢上我,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无论我怎么在乎他,怎么努力,他对我终究是视而不见,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累了,是时候清醒了,也是时候看清了。”小可开始哽咽着,一开始为了感情勇往直前的姑娘,现在却被感情中伤,这样的事不是夏画想要看到的。
是疼惜,还是愤懑……
小可的头埋很很低很低,整个人的气场抑郁的夏画说不出什么调节气氛的话,她,依旧沉默!
&bp;&bp;&bp;&bp;小可像极了唠叨的妇人,“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再这样继续下去。直到几天前,老家给我介绍了一个本市的对象,我家人对对方很满意,他对我印象也挺好的,对方表示出想要交往下去看看的意思。我想了很久,我一直琢磨不透季启明的心思,不管我怎么追着他,他始终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
女人,还是会心软,还是会放不下!
小可越说越委屈,整个人的肩膀松松垮垮的,看着那副身躯一颤一颤的抖着,夏画的心也随着小可的情绪转动着,“今晚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不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我决定结束这一份感情!”
夏画这个人一般不会轻易参与别人的感情,但凡参言,多多少少会左右别人的决定,所以她已经习惯性的倾听。
后来小可又说了很多,夏画只是安静的听着。小可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姑娘,但是因感情受到的伤害她不能代替她去受,作为朋友,在好朋友失意的时候,能做的只有陪伴!
小可一开始的计划是见完夏画就去会面季启明,谁料,到了要去赴约的时间,季启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最后打通了,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
季启明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拒绝了小可,这让小可的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创伤。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大概说的就是小可现在这种状况吧。不再哭诉,她心灰意冷的冲着夏画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今晚过了,她将会和季启明一刀两断,以后,她再也不会舔着脸去找他。
绝望痛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小可却硬生生的憋着。
夏画看着小可为了爱情弄得遍体鳞伤,这样的现状不是她想看到的。
只是,一切,都只有让当事者自己去领悟!
——
夏画陪着小可在大学城这一代走走停停,又吃吃。
大概是小可吐槽的有些久了吧!她说要化悲愤为食欲,一个劲的猛吃。夏画坐在小可的对面,看着小可对着一个章鱼丸子没有下手,她知道,小可的坚强乐观只是装给她看的。
夏画递过一个丸子说道:“来,尝尝这个!”
“谢谢!”小可转过脸去,大概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吧!
夏画夹起另一个丸子,“你今晚也不用上班,要不晚上我去你那里,陪你吧!”
“不用,我好着呢,没有爱情,还得继续生活。”大概夏画这句话的用心太明显了吧,小可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意,只是这个笑,看在夏画的眼里,是那么的扎眼,像一根针,深深地埋在骨肉里。
夏画挑出碗碟里的香菜,佯做随意的说道:“我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可做,我可以晚点回去。今晚的时间,我都陪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奉陪到底!”
夏画都放狠招了。小可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在意的!”小可戳了戳丸子,拒绝的说着:“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为他寻死觅活,放心吧!”
&bp;&bp;&bp;&bp;晚上,夏画借故说是自己想看电影,唱歌,她是孕妇她最大,鉴于一个人没有人陪着,小可也就去了!
小可住的地方是在大学城附近,这一带距离市中心比较偏远,两人结束分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隽哲已经在接她的路上,只是,这一带只要过了下午五点,那堵得是一个水泄不通。
顾隽哲的车子消失在车流里,两人走出室外,外边的冷风一阵阵的吹着,在外活动的人熙熙攘攘,夏画看着小可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要不你先回去好了,我只要走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顾隽哲就能找到我了!”
夏画在顾隽哲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小可不可能不知道,倘若被顾隽哲知道,她放夏画独自一人在路口等着,这以后怕是很难见到夏画了吧!
“大晚上的,我可不能放你一个人,马上要下雨了,走过去怕是要被淋湿,你现在不能感冒,我们打个车过去吧!”说着小可就拿出手机利用某软件开始打车,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两人的面前。
夏画一看,不是出租车,心里顿了一下,小可没多看,径直钻进了车里。
大晚上的坐这种车,还是两个女人,夏画一开始是抵触的,但看着天马上要下雨了,夏画没有多犹豫,跟着坐进了车子里!
“去哪儿?”略带熟悉的口音,夏画坐在后车座压根看不见驾驶座上的人。
小可没有多的戒备,直接报出地名,“过南三环的那个路口!”
突然,那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诧异的夏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夏小姐,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啊!”
这个声音……
不是邹凡是谁!
夏画坐在车子里,尴尬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小可惊呼:“你们认识?”
邹凡笑着,完全是一副挖苦的口吻:“我认识夏小姐,倒是不知道夏小姐还愿不愿意认识我呢?”
夏画记得,上一次顾隽哲的公司出事,她急着去见顾隽哲,邹凡来帮忙,她还把人当司机来着,完全没有把他当朋友,一点颜面都没给人留,现在再次坐到邹凡的车里!她,是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呢。
夏画还没有回答,小可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她慌乱的抓着夏画的手指了指窗外,不对劲了。
小可佯做淡定的说道:“你怎么越开越远了,你走错了,不是这边!”
“呵呵……”
小可警备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阔别好几个月,夏画再次见到邹凡,今天邹凡的气场完全变了。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边的景物越来越荒芜,邹凡到底要干点什么?!
后边的车灯刚好打在后视镜上,夏画在后视镜里看到邹凡邪魅的笑意,他的眼眸之间是一切轻佻又戏谑的神色,那双本该是清澈干净的眼里全是一些戾气。
随之邹凡一口轻佻略带桃色的话语,“我能干点什么呢,我只是想请你身边的夏小姐陪我玩玩。”
邹凡这句话一说完,脚下加大油门,车子迅速的跑了起来,夏画和小可因为惯性猛地往前一倾。
&bp;&bp;&bp;&bp;夏画肯定现在的邹凡已经失常,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凛冽。
夏画试探的问道:“邹凡,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呵……”邹凡自嘲的笑着,他看了看小可的方向,复又转头去,一副非正常的人的喃喃自语,“听见了吗?夏小姐今天终于关心我了,你还说她永远都不会理我了,以后你就不要再这样操控我的心情了,你走!”
邹凡的声音越说越大,小可和夏画的心里皆是一阵莫名的心慌,突然,邹凡大声的吼道:“你给我滚开,快点滚开……”车子顺时针方向拐了个弯,夏画和小可被拍在一起。
还好,她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夏画有点恶心。
这!?
邹凡的精神失常……
夏画掐了小可一下,计上心头,小可倒也机灵瞬间领悟夏画的意思。
不知道下一秒邹凡会做出什么事来,夏画摁住心里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淡定的说道:“邹凡,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随即,小可也来符合,“对啊,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要不咱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邹凡的情绪较刚才算是缓和一点点,但是他却冷漠疏离的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夏画看了看街边的路灯已经越来越稀疏,她和小可正处于一种危险的境遇里,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在人多的地方下车,然后,再逃之夭夭!“要不就前面的路口吧,那里有路边摊,咱们就随便将就一下!”
夏画的话一说完,邹凡像是第二人格再次爆发一样,他呵斥的说道:“吃什么吃,想跑是不是,没门!”
接着是邹凡一阵狂妄的笑声,这完全超乎夏画的预料。
计谋被识破,小可更加不安了,现在被邹凡这样凶神恶煞的呵斥,小可的心理防线早就濒临崩溃,她抓着夏画的手一个劲的抖着,手背上传来湿湿的触感。
小可已经无声无息的哭了,她呢,她还不是一样害怕。就在这时,车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两人的意识也有些模糊。
可是,本该预知未来的能力怎么就失灵了呢。夏画越来越恐慌,邹凡是医生,更懂得用药,现在的邹凡简直是丧失理智的魔鬼。
夏画虚弱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她咬住牙,用尽所有的力气,掏出手机。
拨了电话之后,她用力的揪了揪手臂,扯着嗓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邹凡一顿嘶喊道:“邹凡,你知道你这是往哪里开吗?你现在这样完全是绑架,我要去告你,告你绑架。如果你的档案里有什么污点,你的前程就会毁了,你根本做不了医生……”
邹凡的眼里一片死寂,整个人的气场凛冽的如同是一个孤冷的恶魔,他毫无感情的耻笑说:“呵呵,你以为这样就会放过你。呵呵……”
仅存的一点力气已经用尽了,夏画看着手机屏幕,虚弱的如同是脱了水的鱼,她无力的喊道:“顾隽哲,救我!”
&bp;&bp;&bp;&bp;等到夏画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市医院的VP病房里了。
她的意识先于身体转动,她记得邹凡绑架了她和小可,然后她打电话给顾隽哲求救,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夏画动了动身子,身上被某种仪器牵扯着,她根本动弹不了,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大力的睁开眼睛。
“别动!”是顾隽哲温凉如水的声音,虽然没有多余的感**彩,但这个声音对于夏画来说如同是天籁,顾隽哲那张清俊的脸上是一些阴沉的暗色。夏画试图拔掉鼻子上的氧气罩,顾隽哲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夏画的手,朝着床头的响铃摁去。
顾隽哲握着夏画乱动弹的手,耐着性子的说道:“你先别摘,等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能摘咱们再摘,听话!”
他的话刚落,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医生进来之后,就开始对夏画各项数据检查,做着各种记录,一番侍弄之后,医生点点头,“氧气罩可以摘了,顾太太的各项指标也都正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家属需要细心照顾!”
夏画听到医生这句话,如同是皇帝大赦天下,她急急忙忙的去摘氧气罩,那医生看着夏画如此反感戴氧气罩,他倒是耐心的安慰说:“顾太太不要太着急,很多人一开始都很排斥这种借助于仪器呼吸的方式。你现在可以不用氧气罩,建议多出去走动,有利于呼吸,暂时不要做什么大的动作!”
夏画点点头,顾隽哲看着医生,致谢的说道:“谢谢医生!”
待到医生离开之后,夏画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下床,顾隽哲见状,立即阻止说:“小画,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夏画扒开顾隽哲的手,“我要去找小可!”
一说到小可,顾隽哲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他整个人卡了几秒,顾隽哲收敛暴戾的脾气,温柔的安慰说:“小可现在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你就好好休息吧!”
顾隽哲的失神,给了夏画一种不好的预感,夏画硬着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顾隽哲见夏画如此坚持,他一把搂着夏画,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小画,小可她……没事。”
夏画推开顾隽哲,她看着顾隽哲那双拧着的眉毛,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双手颤抖的揪着顾隽哲的衣料,“她,她不会……”
顾隽哲一把摁住夏画的脑袋入怀,他宽慰的说道:“放心吧,小可现在没什么事了,只是,她的情绪上有些波动,暂时不能……”
顾隽哲从来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他这样说话,让夏画生出许多不好的感觉来,夏画再次大力的推开顾隽哲,情绪异常激动,气势上有些咄咄逼人,“你告诉我,小可她怎么了,快点!告诉我!”
顾隽哲看着夏画这幅急了眼的样子,事实虽然残酷,再怎么于心不忍也不能缄口不言,“小可她,被邹凡玷污了,现在启明在那边陪着她。”
&bp;&bp;&bp;&bp;玷污!?
夏画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如同是揪着的,整个世界仿佛是被颠覆过。
玷污,小可被邹凡玷污!
小可和邹凡压根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玷污小可?
邹凡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夏画脑子迅速旋转着,一帧帧画面如同电影慢放一般,突然,一个念头席卷而来,应该是小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会被邹凡……
曾经,那个一起聚会的朋友邹凡,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夏画的三观如同是被扭曲了。
事情的发展怎么能够这样呢。下午时间,小可还和她说感情怎么怎么,以后要怎么好好的重新开始!只是,转瞬之间,小可就替她遭遇了这样的事,以后,她要怎么面对小可。
夏画的情绪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懊恼,愤懑来形容,她整个人变得纠结,狂躁不安,心酸,愤怒,无可奈何,于事无补……
夏画整个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显得那么的羸弱不堪!
邹凡,她曾经还和邹凡一起相处过,曾经的朋友,现在对小可做了这样的事,她要怎么办……
夏画扒开顾隽哲的胳膊,“不行,我要去看看小可!我要去看看小可!”夏画一边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顾隽哲看着夏画这样强烈的要求去见小可,顾隽哲妥协,“好了,好了,我带你去。”
夏画立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雪白的病床上,那个娇弱,不堪一击的小可,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小可为了救她,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代替她遭遇了邹凡的强暴……
夏画立在门口,潸然泪下,除了自责什么都不剩下。
小可就盘腿坐在床上,她紧紧地抱着膝盖,季启明每靠近一次,小可就止不住的颤抖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怎么面对小可,面对季启明呢。
曾经喜欢的人近在咫尺,但是已经失去靠近的资格,那种痛,有谁能够理解。
夏画看着小可那副样子,她的可怜,完全是自己所致。夏画如鲠在喉,
一切都需要去面对,夏画在门口努力的练习微笑,再微笑,只是,她笑得无比酸楚,无比痛心疾首。
推开门,看着屋子里的两人,她生涩的笑着,“季先生,我来吧!”
季启明看着夏画,他早就束手无策的尴尬着,“那就麻烦夏小姐了!”
小可紧紧地靠着墙壁,整个身子反反复复的抖动着,事实演变成这个样子,夏画同样心痛!
夏画伸手握着小可的肩膀,浅浅的喊道:“小可!”
小可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瞳孔里是一些涣散的没有焦距的光。小可越是这样,夏画的心越是沉重,那种自责的心情越来越压抑,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小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夏画的他还没有说出来,小可慌乱的哭了出来。
小可是个倔强的姑娘,季启明在场,她一直忍着没哭,季启明一离开,她就开始大力的抽泣。
&bp;&bp;&bp;&bp;小可手臂上的皮肤是一道道鲜艳的痕迹,脖颈上还有一些掐痕,夏画看到这里,整个人内疚到无以言表!
夏画现在像是一个丢失了玩具的小孩,她只能紧紧地抱着小可,反复的哭诉着:“小可,对不起,对不起……”
夏画越是这样,小可就哭得越伤心,走廊里的两个男人听到屋里的哭声,两人脸上同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愤恨,季启明自暴自弃的用手捶了捶墙壁。
这一动作,骇得走廊里的人像风一样飘了过去。
——
待到这件事情看似平静之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邹凡早就因精神失控,被医院隔离治疗了。只是,出事的那一晚,不知道他是怎么逃离医院重重监控的。
考虑到夏画对小可的愧疚,以及季启明无言的自责,顾隽哲将这件事所有的起因归结于邹凡身上,一句话,判他终身监禁!
只是,一个月后的今天,小可从半山蓝湾带走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夏画的愧疚感更深了。
这一个月,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相处着,夏画想尽办法逗着小可开心,小可倒也配合着。期间,季启明也来拜访过无数次,只是小可一直避而不见。
夏画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电话直接打到顾隽哲那里,顾隽哲帮忙找了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小可的影子,小可甚至连单位的工作也辞了。
夏画最近一个月帮忙照顾小可,那种负罪感还能减缓一点,现在小可离开了。那种不安的情绪,愧疚感,自责感,越来越重了。
夏画想了小可能去的地方,找尽了所有的地方。只是,当她站在学校的草坪上,看到小可背影的时候,夏画才惊觉自己的莽撞,她要和小可说些什么!
除了道歉,除了补偿,她还能做些什么……
心灵上的伤害呢,要怎么去补偿呢!
彼时,一阵风吹过,小可站了起来,转身正准备离开。
夏画看到小可的眼里已经没有最初的狂热了,那里面是历世事的超然,还有一丝丝的死寂。没有哀怨,没有埋怨,只有忧愁!
这个样子的小可不是夏画愿意看到的,小可朝着夏画走了过来,她木讷的笑着,没有一点感情:“小画姐,你来了!”
夏画潜意识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笑意来,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这一个月养成的习惯,“你不辞而别,我想着你应该回学校了,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
小可对着夏画浅浅的回了一个笑,“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和你,还有顾大哥好好道别的。只是,我觉得不辞而别这种方式更好一点!”
三月的倒春寒,夏画看着小可穿着薄薄的外套,完全是一个大学生模样,只是这一个月以来,小可经历的不再是一个大学生能够承受的,夏画解下丝巾围到小可的脖子上,“起风了,不要着凉!”
小可依旧面无表情的笑着:“你现在是妈妈,更要注意着一点!”
夏画和小可相互搀扶着,保持着最初的那份微妙,夏画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bp;&bp;&bp;&bp;小可没有拒绝,跟着夏画的步子走着,“我买了今晚回老家的车票,这个城市,我曾经爱过,痛过……市,我是时候说再见了!”
夏画没有再劝的准备,这样的结果对于小可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去另一个城市,一切重新开始,开始另一个人生。
两个人刚好走到学校门口,季启明已经直直的立在门口等待着了。小可看到季启明的那一瞬间,她超乎夏画预想的平静,夏画的步子顿了顿。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小可第一次见到季启明。
小可推了推夏画的手臂,眼神冷漠,语调疏离的说道:“小画姐,你先忙吧,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夏画看着小可这幅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小可出事以来,夏画从小可那里旁敲侧击的知道,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在知道小可出事之后,对小可就像是避瘟神一样的躲开。
人,都是这么现实,她也束手无策,只是她不免为小可痛心。
夏画的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给小可争取一个机会,一个两个人可以开诚布公的机会。
不管结局如何……
小可径直走过季启明的身边,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他却发不出声来。
小可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形同陌路……
夏画看着两个人之间这般冷漠,心里跟着生出一股凉意。
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就是小可给自己最后的结局。
可是,季启明呢!
夏画看着小可站在路边招手拦了出租车,车子停了下来,小可拉开车门,冲着夏画招了招手,“小画姐,再见!”
随即,车门被合上了。
想都不用想,小可即将离开,夏画强忍住情绪,那种想要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见车子离开的感觉很强烈,可是,她做不到!
夏画憋住眼泪,尽量不去看……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引起一阵骚动,路人频频侧目。
夏画转过脸一看,是季启明,他用身体拦住了车子。
曾经,她也用身体拦过顾隽哲的车子,只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断定这种举动需要多大的勇气,夏画知道,季启明对小可不可能没有感情。
季启明愤懑的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强硬的把小可从车子里扯了出来。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小可像是一个木偶,没有反抗,任由季启明扯来扯去,两个人的动作引得许多学生频频驻足观看。
季启明额头的青筋爆出,他咬牙切齿的控诉道:“难道你就想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
小可嗤笑一声,顺手扒开胳膊上的季启明的手,嘲讽的说着:“请问季先生你是我的谁,我负不负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季启明被小可这一句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是一些尴尬的潮红,大概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季启明白皙的脸上彻底红了起来。
对于季启明,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小可拢了拢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季启明从背后紧紧地拥住小可……
(三千采访一下:请问季先生,为何要抱住她!
季启明尴尬脸:不知道!
三千继续天真脸:你怕她离开!
季启明微微点头。
三千耻笑,大声说道:慌不择机,只能用身体留人咯,这就是季先生的路数!
季启明:怒火中烧……)
&bp;&bp;&bp;&bp;季启明拥住小可,他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思考的。
小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挽留她!
就在这时,围观的学生倒也应景,大家纷纷鼓掌,示好!
季启明已经顾不得那些面子,那些自尊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小可的身上,低声呢喃着:“小可,对不起,我知道我来晚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小可动了动身子,试图扒开季启明拥住她的手。
小可会拒绝,季启明就知道,他努力的不够。他再接再厉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我为我以前的冷漠向你道歉,我不该忽视你……对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季启明已经这样了,小可的情绪开始一点点的崩塌,她没有再冷漠。
只是,事情发生之后,她已经没脸再来面对他。
小可的声音,依旧冰冷,“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了。”
季启明再次被小可婉言拒绝,小可也不任由他拥着,她扭动着,试图挣开季启明的束缚。
小可这样一点都不肯原谅他,这让季启明很难受。
突然,他大声的吼着:“可是,我过不去了,我已经爱上你了!”
季启明这句话一出,小可彻底僵住了,季启明见怀里人的发颤,他乘胜追击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也做好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了。后来,你出现了,你很漂亮,很可爱,但是,你还不够让我为你动心,你每天都在单位蹲点,制造无数个偶遇……这一个月我过的很不好,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我觉得我很不习惯,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当时知道你出了事,我恨不得带你去受,看着你那么害怕我,我……”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小可的眼里噙着泪水,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颤音,现在也只有季启明可以牵动她的情绪了。
两个人静默几秒之后,小可吸了吸气,冷静过后,她自嘲的笑着,“如果你是来怜悯我的,那请你把你的怜悯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夏画知道,小可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姑娘,这时季启明表露自己的感情,可能会让小可误以为那是怜悯。
突然,季启明放开了小可。他拿住银行卡,戒指,单膝跪地,“小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是因为爱你,才愿意娶你。这是我的银行卡,这是戒指,请相信我,对你,是因为爱,而不是怜悯。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为了我,留下!”
季启明都这样了,夏画相信,小可多少会动摇的吧。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些人拍手叫好,有些大喊,‘原谅他!’
夏画在心里狠狠的为季启明捏了一把汗。
的却是,小可再铁石心肠也会被这样的场景撼动,只是,季启明再这种时候求婚,小可不能给出答案,理智依旧存在
&bp;&bp;&bp;&bp;小可被季启明这一次的爆发性举措弄得有些动摇,但她强压住内心的悸动,神色寡淡的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暂时不能回答你!”
四周围观的人见主角都这样回答了,大家有些失落……
季启明沉默,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作为男人,主动求婚,还被拒绝。怎么都有点下不了台,季启明卡在那个点,上不得上,下不的下。
结果,众人一齐喊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季启明是男人,小可知道她的拒绝可能伤害到他了,她不能把他推入一个尴尬的境地里,她退而求其次,“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给了台阶,赶紧下,季启明继续说道:“那你去哪里?我陪你!”
“老家!”
“好,那我陪你……”
“……”
不算是太糟糕的结局,众人终于可以安心的散场了!
小插曲:
几年后的某一天!
夏画抱着儿子和季氏夫妇见面,“哦,不对,是季先生和小可。不是季氏夫妇。”
这几年,季启明的身份依旧没有转正。季启明看着夏画,远目,复又转过头,嗔怪的看着小可,怨怼的说道:“都怪我当年傲娇,一开始小可追着我跑,现在换我追着她跑,我这都追着跑了好几年了,也没见我把她追到手!都怪我,怪我!”
小可白眼,不治治你这毛病怎么得了!想我当年是多么心灰意冷,让你那么容易就追到手了!?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小可离开已经一个周了。夏画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刚刚替豆芽儿撸完一首歌,整个人还沉浸在歌曲的意境里没有出来。
人生有太多的痴傻怨念,求不得,怨不得,一切都只有听从上天的安排……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十六周了,夏画看了看天空,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再去折腾了,以静制动,就是最好的方法。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爷爷!
“喂,小画吗?”
夏画听到顾爷爷的声音,心境倒是清澈不少,“喂,爷爷,是我。”
顾爷爷在电话那头爽快的笑着,“小画啊,小哲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家,现在在干什么啊?”
顾隽哲,难道他又为她安排了什么吗?小画想了想,“没干什么,在阳台晒太阳呢!”
顾爷爷也不啰嗦,直奔主题,“这样啊。小画,爷爷想请你来寺庙住一段时间,来陪陪爷爷怎么样?”
住寺庙!?
顾爷爷这样邀约,倒是让夏画想起上一次在寺庙短短半天时间,她已经深深地喜欢上那里了。
寺庙,可以让夏画的心灵得到一个净化,所有的尘世烦恼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
或许,那里对于现在的夏画来说是一个好去处吧;她再也不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了小可的事辗转反侧,反复的拉扯着自己吧。
夏画笑着答应说:“好啊,那我和顾隽哲说一下,明天我就过来陪爷爷住一段时间!”
&bp;&bp;&bp;&bp;孙媳妇爽快的答应要来陪老人,这件事对顾爷爷来说如同是锦上添花。不枉他疼爱这个孙媳妇一番,顾爷爷高兴,声如洪钟的笑着,“不着急,你晚点来也行。”
夏画在这边看了看书桌上的稿子,“我很久没有见爷爷了,我明天就来,爷爷,你记得在寺庙里等我哦!”
“呵呵,好,好……”
顾爷爷在那边挂了电话,乐呵呵的同做饭的郭师傅嘚瑟说:“你看看我这孙媳妇,老孝顺了,我一说让她来陪我,这不,明天就来了嘛!”
郭师傅一副懒得计较的笑,“是是是是,顾伯伯您养育一双孝顺孩子啊。”
顾爷爷到了一定年纪,活脱脱一个老小孩,得到郭师傅的肯定,高兴的像要飞上天去了。
爷爷继续和那郭师傅嘚瑟,“小郭,我告诉你,我那孙媳妇人漂亮,善解人意不说,而且,人又勤快孝顺,我们顾家娶到这样的姑娘,真是有幸……”
郭师傅没有再附和顾爷爷的话,再好,也不是自家的!
——
顾隽哲知道夏画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小可的事闷闷不乐,所以,他有意安排夏画去寺庙那边住一段时间。
一来呢,是他公司最近在忙着做一个新的决策项目,公司离不开人,没时间来陪夏画。二来呢,寺庙的确是一个好的地方,夏画去感受一下佛教文化,受受熏陶,转换一下重心。这无疑不是一件好事。
临近出发前,顾隽哲拿出特意为夏画准备的东西,夏画看着那一大堆东西,膛目咋舌,“我只是去住几天,用不着这么多的东西吧?”
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朝着车门口走去。“有备无患嘛,那边夜里凉,你要记得多穿点,不要着凉了。”
夏画看着顾隽哲,无可奈何的笑着说道:“嗯,你都叮嘱好几次了,我都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隽哲被夏画一怼,他佯作无辜道:“你这是在嫌我啰嗦吗?”
夏画摆手,立即表明态度说:“咦……我可不敢!”
顾隽哲拍了拍夏画的后脑勺,“好了,快上车吧,晚一点那边该堵车了。”
“哦!”夏画突然不舍眼前的男人,虽然是短短的几天,可是,少了一个人的陪伴,总会觉得缺少点什么。
顾隽哲搂了搂夏画,末了,不忘吻吻她的额头说道:“乖,只要我有时间,我就会去那边看你。”
“哦!”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啊。
车子消失在顾隽哲的视线里!
去吧,换个环境,净化一下,不要再沉寂在悲伤里了,你的身体,不适合再去承受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夏画一路舟车劳顿,总算是达到岚山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顾爷爷已经拄着拐杖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夏画看到顾爷爷,立即迎了上去,甜甜的叫道:“爷爷!”
顾爷爷慈爱的脸上挂着疼惜的笑意,爷爷撇开身边妇人的搀扶,一把握住夏画的手说道:“可把我孙女累着了。”
夏画笑着看着爷爷,“爷爷,我一点都不累!”
“好好,我的乖孙女。”
&bp;&bp;&bp;&bp;顾爷爷身边的中年妇女脸上亦是挂着一幅赞许的笑意,中年妇女身穿一身洗的泛白的衣服,衣服虽然旧了点,但是看上去却是干净整洁。
顾爷爷顺着夏画的视线看去,介绍说:“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这是小哲帮你在这边请的照顾你的阿姨,你就叫郭姨吧。”
郭姨经爷爷一介绍,马上操着一口略带方言的普通话和夏画打着招呼,这郭姨一看就是一个朴实地道之人,没有城里人的虚伪浮夸,倒多了几分真实,夏画对着阿姨印象不错。
“走吧,郭嫂听说你要来,特意给你准备了这边的食物,吃,进去尝尝。”
初来乍到,不管这郭姨是出于对顾隽哲的钱财还是顾爷爷的人情,夏画都礼貌的感谢说:“谢谢郭姨!”
那郭姨也是个憨厚之人,见到这么有钱有势的一个姑娘,和她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还客客气气的说话,这让郭姨感受到浓浓的被尊重的好感,郭姨忍不住再一次夸赞说:“不客气,小画真是一个礼貌又孝顺的好姑娘。”
“……”
夏画再一次被这样朴实无华的言语赞美,羞赧的低头没在说话了。
夏画和顾爷爷居住的庭院是顾隽哲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庭院隐藏在众多枝繁叶茂的植被后边,途径一个拐弯处,偌大的树上挂满红色条幅,夏画看了看,调皮的问道:“爷爷,你在这里住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都不愿意回去了?”
顾爷爷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走着,老人始终保持着一个爽朗的笑,“是啊,在这里生活很简单,每天起来,听听经文,打打太极,为你们祈祷,偶尔练练字,简单又充实,而且这里空气好,吃的食物都是无公害的,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听起来真的很享受啊,那我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爷爷,感受一下爷爷说的生活了。”
顾爷爷拍了拍夏画的手,亲切的道:“小哲说你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夏画顿了顿,顾隽哲竟然和爷爷说了那件事。但是,夏画相信顾隽哲一定不会和盘托出的,夏画高深状,“爷爷,人生总会有一些不开心的,不顺心的事,能够坦然面对得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历练出来的。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也好多了。您就不要为我操心了!”
顾爷爷是历经世事的老者,夏画这一次到来,眉心之间总会有一些忧郁,但夏画却在他面前却装作快乐的没有烦恼状,这让身为爷爷的他来说,心疼啊。
顾爷爷站直脊背,指了指郁郁葱葱的植被说道:“这是青檀又名无忧树,爷爷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像这棵树一样,拥有宽阔的胸襟,坦然面对人生的不如意。”
夏画看着繁茂的无忧树,静笃的回道:“是,我会的!”
“要是遇到什么坎坷过不去了,爷爷等你来诉说。”
夏画会心一笑,“好啊。”
&bp;&bp;&bp;&bp;夏画跟着顾爷爷慢慢悠悠的走进庭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庭院正中间的一个月牙门,月牙门后边立着一个影壁,精美的石雕立于影壁左右,走进几步,轻轻一嗅,院里清香四溢,淡淡的花香,这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人驻足不前,流连忘返。
夏画的卧室在阳面,采光最好的一间厢房。郭姨就住在她的隔壁,方便照顾她。
红色雕花大门敞开着,整个屋子亮堂又宽敞,木质格扇门窗,精致又古典,斑斑驳驳的古旧石砖铺在地面,彰显出岁月的痕迹。
夏画绕过门栏上了台阶,满是期待的朝着屋子走去。这时,门上挂着的铜铃随着一阵晃动,叮叮的作响,那铜铃发出的声响像是一个长者,给人一种沉稳从容,喑哑平和之感。
整个屋子古色浓浓,韵味十足,夏画站在屋子中间,她顿感自己被一种神秘的气氛撅住,那感觉,如同是时光的流逝,空气的浮动,这种岁月的印记,都可以在这里捕捉触摸到。
感觉像是在梦中,又恍惚回到了旧地……
就是在这个时候,夏画看到了暗藏的甬道里,一个身披柔光的年轻男子背着光芒走进室内,男子腰间挂着一枚五爪金龙玉佩,男子头上的发髻上挽着一根金丝带,随着男子的步伐顿住,男子就像一个发光体,他的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那男子风流倜傥却又不失帝王家的风范,他负手而立,静静的听着屏风后边的女子弹奏着一曲琵琶,曲子到了**之处,男子取下腰间的长笛开始附和,两人一弹一唱,堪称一对绝世佳人。
一曲结束,屏风后边的女子羞羞答答掩面来到前厅,那一汪秋水般的眼,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对男子的爱慕,男子取下腰间的玉佩递到女子手里。
夏画定睛,仔细一看,那女子正是她的容貌,古时的她,衣着华丽,举止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富家大小姐的气息。
那男子,不是顾隽哲又是谁!
原来,两个人的缘分起源于上一世,难怪这一世他们之间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
逃不掉,也剪不断……
随即,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顾隽哲谦和有礼,文质彬彬的说道:“他日,本太子定当来迎娶小姐,定不负小姐今日的芳心暗许。”
太子,顾隽哲的前世是太子!
画面一转,她已经坐在曼妙的红色绸缎的精致雕花大床上,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似是在等待着。
只是,新郎官迟迟不到,她按捺不住那一股悸动,跃跃欲试着。调皮的心性没有任何改变,一如现在的她!
这幅画面,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夏画感觉亲切无比。
紧接着,调皮的她偷偷的掀开红盖头,褪去华丽的服饰朝着屋外走去。
夏画看着那一袭红衣的自己,猫着身子逃过众人的视线,游荡在偌大的宫殿里,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着她走进一个殿阁里。
&bp;&bp;&bp;&bp;殿阁最里面是一阵小小的骚动,隐约中还能听见低低的呻吟声,出于好奇,她径直朝着内阁走了过去。
红色曼妙的大床上正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颠鸾倒凤……
出生书香世家的她看到这一幕,刺激性太强,她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床上的男人惊觉,他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遂,淡然自若的下床,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容貌和顾隽哲有些神似,但夏画笃定这人不是顾隽哲,一个深爱她的人,是不会在新婚当夜背叛她的。
在男人将要出声的那一刻,她错愕的逃了……
只是,第二日,宫殿里四处流传着太子在大婚之夜临幸了朝中某权贵的女儿,太子妃只是有名无实的摆设。
新娘子新婚当夜未被临幸,这在那个年代,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夏画看着自己的前世在这种流言蜚语中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夜里,她毅然决然的爬上城墙,纵身一跃。
满以为那一跳,便能单方面的结束这些痛苦,可是,醒来后的她看到身边的男人,满目哀愁,她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
顾隽哲对着她反复的道歉,诉说。
一切都是一个计谋,为了能够保住权势的计谋。
他不惜牺牲了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的性命,铲除异己,巩固皇权。
以后,他就是继承人,再也不会有人来拆散他们!
……
“小画!醒醒,快醒醒!”是郭姨的声音,温软的如同是母亲。
夏画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她已经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忆过去了,夏画看着为她焚香的郭姨,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郭姨,爷爷呢?”
郭姨是个勤快人,焚完香之后又抱着床上的被子朝着室外走去,“顾伯伯说你要来,这会正和老郭,那老郭是我家那口子,这会正忙着给你做饭呢。”
顾爷爷给她做饭,顾爷爷一大把年纪还去做饭!万一爷爷身体有个什么呢,这咋行!
夏画不再安心的坐着,她一咕噜的从榻上坐了起来,郭姨还没有出去门去,看着夏画那一大动作,她叮嘱说,“小画啊,你现在都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凡事还是小心敬慎为好,不要这么毛毛躁躁,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要稳重一点。”
夏画曾经想过,自己怀孕了,妈妈会在身边照顾她,唠叨她。沈忱没有,夏妈妈也甚少唠叨,倒是这郭姨却给了她最初预想到的唠叨的爱。
夏画撅了撅嘴,“我知道了,爷爷身体不好,不能让他去太劳累,我去看看他。”夏画一边说着,一边轻手轻脚的动作,郭姨看了看,倒也放心的朝着庭院走去。
夏画穿戴妥当,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郭姨那略带方言的普通话从院子里传到院子外,“厨房在东边的院子里,你慢点!”
夏画转头,也大着嗓子回道:“我知道了。”
于是,夏画便一路哼着调儿朝着厨房走去。
&bp;&bp;&bp;&bp;夏画穿过长廊,走过正殿,殿堂里面传来诵经的声音。
出于好奇,夏画朝着大殿里面看了看,大殿里有不少香客,一些虔诚的香客甚至是一跪三叩首,敬仰无比。
这都是个人信仰问题,夏画抱着尊敬的态度,离开了。
阳光正好,夏画慢慢悠悠的走过正殿的庭院,途径偏殿这边的庭院,她发现偏殿的香客甚少,这和正殿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
偏殿这里十分清静,悠扬的音乐声在空阔的殿堂里婉转而出,夏画的脚步滞留不前,她完全被佛教的音乐吸引住了。
没有流行音乐的脍炙人口,没有古风歌曲的意境之美;但这种音乐确确实实给了人一种浓浓的空灵感。夏画立在那里,那本是浮躁的内心也随之寂静下来。舒缓又悠长,冲击心灵,净化灵魂,这种音乐让夏画如同是置身于广阔无垠的大地中……
没有贪,没有欲,没有痴怨……
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出生时,什么**都没有!
一位僧人看到门口的夏画,他朝着夏画走进几步,作揖,拜了拜。“女施主可以进来拜一拜!”
夏画整个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旷,她笑着回应:“好!”
僧人领着夏画走进殿堂。僧人作揖,说道:“施主有什么诉求或者是苦恼吗?这边可以写下来,我们一定为你保密,我会诵经并为你虔诚的祈求!”
诉求?烦恼?
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祷告的吧,除了心愿……
要知道她的心愿早在一个月之前许下了,现在的她无欲无求,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未来,可以陪伴在家人左右。这就是心愿,她还有什么好去诉求的,这种事不是诉求就可以求来,一切还要靠自己。
夏画虔诚的看着那尊大佛,脸上挂着真挚的崇敬之意,整个人通透无比,“师傅,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没有什么好诉求的。”
那僧人明显是颇负智慧的,他作揖,“佛教有三毒:贪、嗔、痴;女施主能够这么通透,看来是个有缘人。”僧人指了指他写的书法,“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人随着尘世的变化,多了太多的杂念。女施主难得心静,这幅字就赠与你吧,希望你以后能保持一颗纯粹的心。”
心静,佛教音乐有供养、净化的作用,这种地方,心灵得到了洗涤。夏画掂着那副字,朝着僧人拜了拜。“谢谢师傅!”
“阿弥陀佛!”
夏画乘着音乐声出了殿堂,这时,有陆陆续续前来的香客,那僧人念着:
贪能生嗔,一念贪起,如有不得,即生嗔心;
贪能生痴,所谓利令智昏,利益面前,人不会有智慧;
贪能生慢,小贪若现,即生慢心,所谓功高我慢,财大气粗是也;
贪能生疑,自己贪,也疑他人贪,总以已心度人心。
现在的她不去贪,不去痴,不去嗔,做一个简单的,纯粹的母亲,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bp;&bp;&bp;&bp;午饭过后,夏画和顾爷爷躺在庭院的躺椅上安静的享受着午后时光,顾爷爷在躺椅上摇啊摇。
前面正殿那边偶尔传来诵经的声响,偶尔还有鸟叫的声音,当悠扬的古钟响起,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了。
夏画看着顾爷爷眯着眼睛,似在静思什么,“爷爷,太阳下山了,该回屋了!”
“……”
顾爷爷在这里静养的还不错,整个人的精神状况比之前好很多,但是晚风阵阵,夏画担心顾爷爷着凉,她再接再厉,“爷爷,醒了。”光嘴上说着还不算,夏画还去摇了摇椅子。
“嗯……”顾爷爷大概是在做梦,醒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夏画睁着星星大眼睛看着顾爷爷,爷爷那略微泛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嘴不自觉的嘟着,鼻子上的老花镜早就跨在鼻尖上了。夏画看着爷爷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真是软萌又可爱,夏画呵呵的笑着,“爷爷,您真是太可爱了!”
“?”顾爷爷推了推鼻尖上的眼睛,不知夏画在笑些什么。
说着爷爷做了一个耶的动作,“爷爷很可爱吗?”
“嗯嗯,可爱!”夏画呵呵的笑着。
一老一小,欢乐多多。这时,郭姨已经朝着院子里的两人走了过来,郭姨那略带方言的普通话喊道:“顾伯伯,该回屋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
夏画看着系着围裙的郭姨,“是郭姨做的晚饭吗?”
郭姨笑着去扶顾爷爷,“是,之前你还没有来的时候,顾伯伯的一日三餐是我家老郭做的,这不你来这边了嘛,孕妇的饮食需要营养均衡,顾先生特意雇了我来照顾你们。”
夏画收拾着手里的毛毯,看着质朴的妇人,她甜甜的说道:“那就谢谢郭姨了!”
夏画这样一来二去的谢谢,反而弄得郭姨不好意思,郭姨完全是一副农村妇女的勤劳朴实模样,“小画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顾先生是花钱雇我的,又不是白干,你这样客气反而弄得我不好意思了。若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你记得和郭姨讲哦。”
“好的!”
夏画和顾爷爷到了厨房旁边的房间,这间屋子和厨房相通,墙壁刷成白色,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套黑色圆木桌椅,一个矮柜,别的多余的家具都没有。这里环境就这样,完全不能和顾家任何一处的房子相媲美,夏画也没有太多的抵触,入乡随俗嘛。
突然,顾隽哲的电话打了过来,夏画冲着顾爷爷甜蜜的一笑,“是他!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好!”小两口感情好,当然是顾爷爷喜闻乐见的咯,“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几分钟后,夏画蹦蹦哒哒的回到屋子里,顾爷爷已经进了最里间的厨房。
夏画兴奋的喊着:“爷爷!爷爷!”
“在里边!”
“顾隽哲说他在来的路上了,今晚来这里住一晚,我先去外边等他。”
郭姨也乐呵,到底是要见识一下真正的雇主,“去吧,就是再加双筷子的事。”
&bp;&bp;&bp;&bp;“那我就去前面接他了。”夏画说完话,就急急忙忙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顾爷爷见她开心样,马上叮嘱道:“慢慢走,不着急!”
“知道啦!”夏画的声音已经飘得很远了。
妻子才出门第一天,只是这分开的第一晚还没有到来,丈夫就忍受不了,夏画每每想到这里,甜蜜的不言而喻。
走过羊肠小道,夏画要去停车场的地方等顾隽哲。
中午时间,正殿的那边的香客络绎不绝,现在过了那个朝拜的高峰期,但是香客也不少。
夏画巧妙的绕过人流,朝着大门口走去,只是,视线里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是艾罗伊!
无故旷工,单位同事找了她那么久,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夏画定睛看了看,她的头发已经剪得短短的,看上去干练不少。就在这时,艾罗伊的视线刚好也落在她的身上。
艾罗伊朝着夏画走了过来,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扑面而来,“你就是夏画?”
夏画仔细的打量着艾罗伊的每一个微表情。虽然艾罗伊隐藏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夏画从她的眼神看到,除了毒辣之外,凛冽,蛮横之外,艾罗伊对她,似乎,还有一点点恶狠狠地敌意。
但她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她并不曾和她之间有过什么,小可虽在她面前抱怨了艾罗伊对待工作没有责任心,随意旷工,但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没有过问的权利。
夏画出于对艾罗伊的尊重,她点着头回道:“是,我是夏画!”
“你好,我就是顶替你职位的那个艾罗伊,中文名字——艾天!”说话时的艾罗伊表情突然骤变,女人这样的变化让夏画生出不好的感觉来。
“哦!”夏画无感,人家明明白白的说我就是顶替你岗位的那个人,这种话,她还怎么接。
艾罗伊看着夏画怔忪脸,她佯作轻松闲聊状:“怀孕了?”
“恩!”夏画说到怀孕,脸上立即浮现出即将做妈妈的幸福来。
艾罗伊看着夏画这幅幸福的妈妈模样,心情瞬间不爽了,突然之间,她的脸色沉沉,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郁,夏画感受到艾罗伊的冷漠气息。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毕竟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还是先走为上吧。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艾罗伊看着夏画没有回答。
夏画不欲和她多说什么,转过身准备离开。突然,艾罗伊叫住她,“夏小姐,请等一等!”
这一喊,夏画的步子停了下来,她怔了怔的看了看艾罗伊,“?”
这时,艾罗伊脸上的表情不再凛冽,她挑衅的看着夏画,“夏小姐,今天走了,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艾罗伊这句话一说,似乎,她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交集似的,但对于这种感觉,夏画很不舒服!她不能理解艾罗伊话里是否隐藏了什么深意,她也不愿意和她多说,她冷冷的回道:“再见!”
&bp;&bp;&bp;&bp;等到夏画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顾隽哲的车子已经到了。
夏画看着仅仅一天没有见的顾隽哲,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隽哲知道夏画是故意刁难他,明明就是想念了,却还要装出傻傻的样子。顾隽哲也不和她调皮,他眼眸沉沉,柔情蜜意的说道:“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哦!”夏画勾着嘴角,低着头,脚尖有不自觉的划着地面了。
顾隽哲冲着身后的人喊道:“搬下来就走吧!”
搬下来!?
夏画转过身看了看,同顾隽哲一同前来的是顾园的师傅。
顾隽哲握着夏画的手,解释说:“这里的条件有限,不能和市区相比,我怕你会无聊,所以,把你那一套录音设备帮你带过来了。”
哦哟,真的是贴心小棉袄。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夏画乖宝宝的点点头,夸赞说:“谢谢!”
顾隽哲本欲说句什么,岂料夏画特大煞风景的补充说:“你还挺细心的嘛!”
对她,不细心,怎么行!
顾隽哲没有搭理她,说着就牵着夏画走着:“走吧,看看顾太太在这里的伙食怎么样!”
“郭姨把晚饭已经做好了。”
“哦,那我有口福了!”
两个人刚好走到大门口的石阶上,艾罗伊也走了出来,三个人正面相遇。
夏画看到艾罗伊一个轻佻又随意的笑意,夏画佯做没看到她,拉着顾隽哲从另一面的石阶走了上去。
夏画感觉顾隽哲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这种感觉又说不出来。
吃过晚饭,顾隽哲早早的入眠了,夏画睡眠很足,没有什么睡意,于是她拿出顾隽哲带来的电脑一个人坐在最外间玩自己的了。
风流大人也就是林耀成,已经在夏画这里展开第二轮工作了。一开始那几句台词已经早早的传了过去,夏画被林耀成提点之后,那配音技巧也是一天天的精湛不少。林耀成对她,那是相当满意!
尾随而至的是,林耀成发来一个官方配音的稿子,那意图在明显不过了,夏画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犹豫了。
她做录音,纯粹是因为喜欢,现在被林耀成带的走向商业化,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夏画没有及时回应林耀成,她连自己这一关都说服不了,顾隽哲那里,她哪来的勇气去说服他呢!
第二天,早上!
时间还没到六点,夏画还睡的迷迷糊糊,顾隽哲便驱车离开了。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夏画整个人处于迷糊状态,对方用着宠溺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夏画习惯性的以为是顾隽哲,想都没有多想的回道:“岚山寺庙啊?”
“好!”
末了,对方回了一个好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夏画也没有在意,她还想顾隽哲最近脑子犯迷糊了,刚刚离开又问她在哪。
等到八点左右的时候,林耀成的电话打了过来!夏画才知道早上接的那个电话,居然是林耀成。
&bp;&bp;&bp;&bp;夏画来到前殿准备接见林耀成,岂料,她看到了一幕不敢相信的画面!
林耀成双膝跪地,朝着正殿的佛主祷告说:“请求佛主能够保佑我早一点找到我的妹妹!”
夏画听到林耀成说道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夏画的腿下一个发颤,从见到林耀成的时候开始,夏画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和感,熟悉感。但这种感觉很奇妙,完全说不来!
林耀成从一开始就说自己有一个妹妹,和她一般大小,但是夏画万万没有想到,林耀成,就是自己要找寻的亲人!
顾隽哲离开之后,夏画接完电话,迷迷糊糊没有多的意识,紧接着她跌入梦境。来到寺庙里,她接二连三的做梦,有些梦是前世的,有些是最近发生的,还有,关于她的生世的。
梦是人潜意识的反应,人的意识足够强烈,就会形成一幅幅画面,而这些画面似曾相识。夏画对于梦境并不排斥,隐约之中,她看见大殿里跪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不停的祷告着,祷告佛主让他早一点找到自己遗失的妹妹。男人反复诉说着自己的生世,自己的家庭变故,男人的面庞有些模糊,夏画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样而不得。虽然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但是夏画明显感觉到男人给了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这就是她一直寻找的哥哥!
只有血缘相连的人之间才会有这种强烈的牵引,是那一份微妙的关系牵引他们兄妹相遇。
夏画看着跪在大殿里的年轻男人,她又惊又喜,她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一直苦苦寻找,而他却是咫尺之间的距离。
心跳,砰砰砰……
夏画摁住自己的冲动,她静静地的走了过去,然后,再跪下,朝着佛主虔诚的感谢。
林耀成看着夏画,面带微笑的喊道:“小画?”
夏画转身看着林耀成,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哥哥,一直寻找的哥哥!
她是多想扑倒在他怀里,唤他一声哥哥。
夏画收起这些复杂的情绪,郑重的看着他,从他的面容和装扮上看去,他要比顾隽哲大几岁,但这并不影响夏画对他的判断,是哥哥,寻找一大圈的哥哥。
原来,他们兜兜转转,彼此早就出现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察觉。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铺面而来,但她必须忍住……
他的脸上是虔诚的祈祷,除此之外,还有对亲人的思念。夏画张口,却喊不出哥哥,她害怕这一喊,会吓坏林耀成。
相认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夏画调整自己的表情,佯作轻松的说道:“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看着夏画给了一个微笑,林耀成跟着笑着,他前进一步,扶了夏画一把,只是这一扶,刚好被进大殿的艾罗伊看见。
夏画没有注意到来人正是艾罗伊,她的视线里只剩下林耀成一个人。
林耀辰当着夏画的面,低低浅浅的说道:“很久没有见你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来看看你!”
&bp;&bp;&bp;&bp;林耀成笑着,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那两个小酒窝,顾隽哲以前说过夏画只要浅浅一笑,脸上会有小酒窝;再看林耀成的眼睛,他的眼角微微上勾,林耀成说话的时候和她的眼眸之间有那么点神似之处。林耀辰要内敛一点,不像夏画的眼眸,大放溢彩!
夏画看着眼前的林耀成,心里早就软做一团了。她温柔的点头,甜甜的说道:“我过得很好,你好吗?”
我这二十多年都过得很好,哥哥,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还不是现在说!
林耀成转身,准备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还不错!就是工作有点累,想出来散散心,也不知道去哪里,于是就来市看看,想着市至少还有一个认识的你,所以就来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林氏幽默,哥哥喜欢这样吗?幽默一点的哥哥,似乎也不错!至少,他生活起来,也不会那么的无聊!夏画自顾自的想着,她的小脚尖不自觉的想要划着地面。
林耀成见夏画顿足,他转身,催促道:“咱们出去聊聊啊!”
“好!”
夏画说完话就和林耀成朝着门外走去!她带着林耀成到了住的庭院里。
顾爷爷这会已经起来去打太极了,留下郭姨一个人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她看到夏画带着林耀成从外面走了进来。
郭姨是越看越欢喜,郭姨操着那一口略带方言的普通话上前打着招呼说:“小画啊,这是你的哥哥吗?”
夏画还没有回答,林耀成倒是先开口了。他呵呵的笑着,“阿姨你误会了,我是小画的朋友。”
“哦,不好意思啊,我一看你俩还挺像兄妹的,怎么就不是呢……”
夏画没有搭理郭姨的话,带着林耀成进了客厅,两个人入座之后。
夏画熟络的笑着:“想喝点什么?”夏画惊觉这句话里的B,她忙着补充说道:“好像,也由不得选,这里只有茶!”
“呵呵……”林耀成没有什么架子,他倒是随和的笑着打趣说:“没关系,来这里喝茶当然是最好的,这里可是有名的茶乡呢!难道,你还能变出咖啡来?”
夏画顺手就去拿茶壶,为林耀成沏茶,“不过……我倒是没有这个本事!”
“你现在还好吗?肚子里的宝宝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出世呢?”林耀成说着话,顺手帮着夏画沏茶。
如果,告诉他肚子的宝宝要管他叫舅舅,林耀成会是什么心情呢?夏画走着神,没有回应林耀成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人合作了将近二个月的时间,彼此说话之间倒是没有上次那么生疏了,林耀成笑着调侃夏画说:“想什么呢,还一个人乐呵呵的傻笑着!”
夏画感觉自己的心思被林耀成瞥见,她淡定状,调皮的逗道:“怎么,难道林大哥不及待的想要宝宝叫你叔叔了?”
这一次的见面,两个人都随意不少,林耀成倒也爽快,立表自己的态度说:“喔,这个想法也不错啊,要是可以让孩子叫我干爹那岂不是更好!”
干爹是什么!?
舅舅才是最好的!
&bp;&bp;&bp;&bp;夏画和林耀辰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中间郭姨端来本地的瓜果款待林耀成。
快要到夏画吃孕妇餐的时候,顾爷爷回来了。
顾爷爷生性好客,看着屋子里的林耀成,他拄着拐杖,乐呵呵的上前和人招呼,林耀成也是个侃侃而谈之人,见两人很快开始聊天。
夏画便抽身离开。
吃过午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日暮十分,林耀成要离开了,夏画作为主人,她坚持要送林耀成至停车场!
两个人走过石阶。
突然,一个玻璃挂件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夏画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走着,但林耀成已经顿住了。
他弯腰,一把捞起断了链子的项链,项链的中间是一个老式的心形盒子,盒子的设计精巧别致,四周是银质勾边。
林耀成拾起这串项链,仔细一看……
这个项链……
林耀辰的脑子已经是一个当机的状态。
夏画转身看着林耀成的动作卡在那里,她没有下一步的反应。林耀成好奇的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大一小的小孩,这不是他的挂件吗?
怎么会掉在这里,可是,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东西放在家里的……
林耀成疑惑丛生,他抬头,看了看夏画,脑子仍然处于当机状态,“这个……”
夏画惊觉,是时候该上场了。
她佯作无辜状,“哦,这是我的东西,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摔坏!”夏画宝贝似的拿过林耀成手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夏画想都不用想林耀成是什么表情,一定是险象环生吧……
“还好,还好里面没有坏!”夏画收拾好东西,顺手揣在兜里,不好意思的说道:“东西有点久了,回去之后换个链子就行了,咱们走吧!”
这时,林耀成脑子里已经有了无数个念头,但是他不敢确认,“小画,你……”
夏画继续天真无邪状:“怎么了?”
林耀成见夏画无知的表情,他的当机状态稍微缓和一点,组织语言问道:“这个项链……你……是怎么得到的?”
夏画收敛表情,努力的回忆过去,“项链啊,是妈妈给我的,她说这是我小时候的随身物品。不过,我也是去年才拿到的!”
仅完成疑惑问:“妈妈?”
“对啊,在我结婚的当天,妈妈给我的!”
林耀成听到这里,大概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不敢确认的念头,逐渐成熟起来!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之前的果断,他迂回绕远的说道:“小画,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这样的林耀成让夏画有些不习惯,她直接,也不隐晦的说出自己盘算很久的话,“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
……
夏画居然看出他的心思,林耀成,满脸错愕!
他看着夏画,一副坦然无谓状,“是,我是爸爸妈妈的养女,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你刚才看到的东西,就是我的随身物品,我”
&bp;&bp;&bp;&bp;夏画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耀成已经大力的抱住她了,那力道大的,怕是要把夏画生生的勒进骨肉里。
寻了那么久的妹妹,居然就在眼前,枉费他又错过那么多时间。
林耀辰现在的心情,是错愕,是欣喜,还有不敢相信……
林耀成紧紧的拥着夏画,在她的耳边哽咽的说道:“小画,我也有这样一串这样项链,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和你一般大小的妹妹,我的妹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失踪了。今天,我来这里许了愿,我向佛主请愿,祈求它让我早一点找到妹妹。结果,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是哥哥,小画,我是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耀成欢喜的像一个重拾珍宝的孩子,他松开夏画,复又紧紧地拥着夏画,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妹妹’,末了,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夏画也高兴,但是对于这个事实,她早就知道,相比林耀成来说,她的表现倒显得平静不少。
……
停车场里,林耀成拉着夏画的手,他疼惜的为夏画顺了顺耳边的碎发,宠溺且伤怀的说着:“你知道吗,你离开的那一天对于我和爸爸来说,如同是灭顶之灾。妈妈出车祸去世了,你也不知所踪,从那以后爸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无时无刻不再找你,这过去的23年,我没有一天不在煎熬中度日。现在看到你好好的生活着,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刚刚相认,夏画有太多想问的,太多想说,但是,她的视线里已经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车窗玻璃已经摇了下来,车里的人正寒气凛凛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不能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
夏画巧妙的躲开林耀成的亲密举止,她浅浅的笑着说道:“哥哥,我有点饿了,咱们明天再见面聊吧。”夏画说完话,就去捂住小腹,戏感足足的,骗的林耀成倒也相信了。
“好了,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说着林耀成替她拢了拢衣服,夏画知道林耀成现在是出于那种失而复得的亲情,对她举止之间流露出越界的亲密来。
夏画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那哥哥路上要小心一点。”
“好,那我们明天再见!”林耀成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看着夏画陪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车子旁边。
再到最后,夏画微笑的冲着他招招手。
待到林耀成走了之后,顾隽哲黑着脸从车上下来了。
夏画重拾亲情,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和顾隽哲分享,但是今天的顾隽哲太不正常了,他的凛冽气场给了夏画一种缄口不言的想法。
夏画跟着顾隽哲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理谁。
两个人均是沉默……
最后,夏画实在是受不了顾隽哲的冷漠了。
卧室里,顾隽哲兀自收拾着昨天搬过来的东西。
&bp;&bp;&bp;&bp;夏画呆若木鸡的立在一旁,看着顾隽哲忙碌却又井井有条的收拾东西!
他这是做什么,难道就因为刚才和林耀成之间的亲密,让他生气了?所以,他要带走昨天刚刚搬过来的随身物品?
夏画也生气,他听都不听她解释,直接和她甩脸子,男人的肚量怎么这么小!夏画虽然怒视顾隽哲的小心眼,但是,理智尚在。她上前几步,轻轻地扯了扯顾隽哲的衣料。
温温柔柔的说道:“顾隽哲,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女人。”顾隽哲冷漠,满是怨念,他的眼眸深沉,那里面的黑色怕是要把她穿透一般。
顾隽哲说完话,根本没有去看夏画,直接拉上手提包的拉链,离开。
不检点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是当头棒喝,夏画整个人已经木讷的立在原地。顾隽哲说她是不检点的女人……
不检点的女人……
呵呵……
顾隽哲竟然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离开了……
说她是不检点的女人!
夏画的心间如同是被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划伤着,鲜血是那种一滴一滴的渗出来,模糊了一大片血肉……
咽喉也一并被人扼住,紧的快要呼不出来气。
听着顾隽哲对她的痛斥言语,夏画开始泪流满面,她转身,看了看空荡荡庭院,顾隽哲早就离开,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她和顾隽哲自结婚以来,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发生过矛盾,为什么,顾隽哲这一次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简单粗暴,没有体贴,没有柔情!
不检点的女人。
夏画娇弱的身子不停的抖动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流着……
哭泣,却不敢哭的太大声!夏画担心顾爷爷和郭姨发现她的反常,于是她早早的窝到床上,佯作睡下了!
一整夜,夏画都是辗转反侧,她根本想不出顾隽哲是为什么要这样反常,她反复打着顾隽哲的手机,从无人接听再到关机,她和顾隽哲之间发生了那些不愉快,再到拒绝交流,她已经坐不住了。
林耀成早上天刚亮一点,就打来电话约她见面,夏画完全理解林耀成那种迫切的心情,假如没有顾局长讷河昨晚发脾气的事,她也会早早的起床和林耀成约会。
夏画应下和林耀成见面,她主动向顾园的司机借了车,去市里!
两人约会的地方是林耀成下榻的酒店旁边的一个咖啡馆里。
昨夜,顾隽哲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夏画感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她不可能对顾隽哲的变化置之不理,车子停在顾隽哲的办公楼下。
对于顾氏的办公楼层,夏画来过很多次,现在再次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咚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夏画提了提手包,对着大厅门口接待处的人员一个微笑,顾氏集团的少奶奶,大家都认识了。对方并没有拦住她,夏画直接朝着顾隽哲的办公室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季启明就叫住她了。
&bp;&bp;&bp;&bp;“夏小姐,请留步!”是季启明的声音。
夏画转过身,看着手握一沓文件的季启明,她浅浅的点头,礼貌的说着:“季先生,我来找找他,他……”
季启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着夏画,公式化的说着:“不好意思,bo现在不在办公室,他刚才出去了。”
不在,夏画的失落之情全部挂在脸上,低着的头,复又抬了起来,“那他最近几天还好吗?工作上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季启明看着夏画眼圈下边的那一圈青色,心想这bo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两个人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昨天来了一个小姐,两个人聊了几句,今天就对夏小姐避而不见了呢,再怎么也得考虑夏小姐是个孕妇嘛,季启明也是奉命行事。
“bo最近挺好的,工作上边也都顺利着。”
夏画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块手表还是一如最初的新色,手表是两人去巴黎度蜜月的时间顾隽哲送的,现在,手表还是新的,可是,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矛盾。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改变了许多,沉淀了许多,也制造了许多间隙,矛盾……
和林耀成约见的时间快到了,夏画不打算再在这里继续耗时间,“那好吧,如果他回来后,可不可以麻烦季先生帮我转告他一句,我有事找他,让他给我回一个电话!”
“好的!”
“谢谢!”
季启明亲自送夏画上了电梯,见夏画离开之后,他再次走到顾隽哲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进去!
顾隽哲坐在皮质大椅上,他的视线眺望着远方,冷冷的腔调,给人一种凛冽的压迫感,“她说什么了?”
季启明拿过一沓资料,恭恭敬敬的放到顾隽哲的桌上,“夏小姐说让您给她回一个电话!”
彼时,顾隽哲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古井无波,言语里却是对夏画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精神状态怎么样?”
“夏小姐估计是没有休息好,黑眼圈有些重,眼睛也有些发肿!”
季启明说完这句话,顾隽哲反而沉默了。
季启明试探的说道:“bo,你和夏小姐之间?”
兴许是季启明这句话触及到顾隽哲的底线,顾隽哲不悦的站了起来,他的冷气场给人一种紧促感,“启明,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顾隽哲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季启明快要忘记bo发飙时候的样子了,今天,一向温和的bo脾气不太好,还是不要管闲事为好。季启明毕恭毕敬的点点头,“知道了!”
顾隽哲深情冷淡的扫过季启明,冷冷的说道:“你出去吧!”
季启明转身,准备去拉门离开。
顾隽哲开口叫住他。“等等,以前安排给夏画的私家侦探把他给我找来,切记,这件事要保密!”
季启明窘,他完全看不懂了,“bo,这……”
“让你去做就去做,不要问太多!”
“是!”
&bp;&bp;&bp;&bp;林耀成看着夏画走了过来,他浅浅的笑着,遂,招手,用着温温软软的嗓音说道,“小画,这里!”
夏画一看,走了过去。
一夜未免,暗黄的肤色可以用浓浓的粉饼盖住,可是,精神上的失落是什么都掩饰不住的。
夏画坐定之后,林耀成看着她兴致缺缺,关心的问道:“小画,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画摆摆手,勉强的冲着林耀成笑笑,“没有,就是有点没有休息好!”
林耀成现在完全是一个护短的哥哥,他心疼的说道:“你怀着孕,可得注意休息,要不要回去补补觉!”
“不用了!”夏画强打起精神来,她冲着林耀成喊道:“哥哥。”
夏画突然这样喊他,林耀成会心一笑,他满是欣喜的应道:“哎!”
夏画瘫软在沙发上,有些事,还是不要倾诉的好。
夏画开始了一场无厘头的聊天,“哥哥,我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啊,”大概是提到以前的事,让林耀成想起点什么,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宠溺音,“你的小名叫采儿,全名叫林娉婷,咱们妈妈是个诗情画意的女人,当时妈妈看到那首诗,‘西子湖畔西子情,楼外楼中雨霖铃;画廊秀坊霓裳舞,小桥流水叶娉婷’的时候完全不能自拔,于是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夏画以前试想过,妈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温婉可人,知书达理,还是一个职场干练女强人。
现在,听到林耀成这几句叙述妈妈的话,一个温软含蓄的妇人形象直接树立在夏画的脑海里。夏画的心房软软的,暖暖的,“哥哥,你有妈妈的照片吗?”
“照片,当然有!”林耀成说着就把钱夹拿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抽出钱夹最里面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来,“那,这个就是我们的全家福!”
夏画看着照片中的妇人,妇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夏画指着照片中的妇人,“这个就是妈妈吗?”
妈妈有着大大的桃花眼,是那种典型的东方美女,五官精致又立体,这种美是那种耐看型的,夏画再看看林耀成,和妈妈长的最像。
夏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她欣喜的说道:“哥,你和妈妈长的真像!”
林耀成笑笑,“小时候妈妈还把我当女孩养呢,家里都说我长的像妈妈。”
“哦!”夏画勾勾唇。
大概是夏画提到以前,林耀成来了兴趣,他转过身来,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这个是妈妈的日记本,里面是妈妈的孕妇日志,里面有记录的你的点点滴滴。从这个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妈妈有多爱你。小画,哥哥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已经嫁做人妇了,看到你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但是,你能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嫁到顾家的吗?”
林耀成的言外之意不是说,顾家是那种权势家庭嘛,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嫁入这种家庭了。
&bp;&bp;&bp;&bp;夏画看着林耀成那副期盼的样子,她知道,林耀成一定是认为她的生活过的很好。
其实,事实上她过的还不错,顾隽哲那么疼她,疼她都到了骨子里了,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哥哥,我……”
夏画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林耀成马上兴奋的拉着夏画的手说道:“我什么时候去以你家人的身份去见见他吧。还有,我还得去拜见一下你的养父母吧,如果没有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你,所以,小画,你抽个时间帮我约见一下他们吧!”
夏画看着自己的手被林耀成这样拽着,他是哥哥,这样的亲昵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她,已经嫁了人,昨天,顾隽哲还误会他们。
夏画觉得还是应该和林耀成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的双手挣扎的从林耀成的手心里退了出来,林耀成见夏画的挣扎,他恍然大悟,遂尴尬的笑笑,松开握着夏画的手。
经过这个小插曲,夏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哥,我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顾隽哲他对我怎么样。我的养父养母他们是大学教授,对我也挺好的,他们供养我上了大学!”
夏画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水,“我们夏家和顾家的长辈,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婚姻,我的婚姻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开始我没有想过我和顾隽哲会相爱,直到后来,我和他相处,他每件事做的那是细致又周全,对我也是关怀备至。渐渐的,我们相爱了,婚姻生活也挺幸福的,顾爷爷待我如同是自己的亲孙女……”
林耀成现在是一个护短的哥哥,他听到夏画说到自己的婚姻是家里长辈安排好的,一开始对顾隽哲的好感逐渐下降,自己的宝贝妹妹嫁给顾家,居然是因为两家人的婚约,多么荒唐的事,这年代了,还婚约。
简直是可笑,林耀成的薄怒直接体现在他的言语上,“你的养父养母怎么能这么糊涂,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什么婚约,难道他们不知道强求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吗。还大学教授,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怎么为人师表。难道,是因为你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所以就可以这样随意安排你的婚姻。”
“哥!”林耀成的言辞有些过激,夏画的声音很大,隔壁桌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和顾隽哲在一起的所有时间,夏画听得最多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夸赞,第一次,她听见到有人说顾隽哲的不好,爱人在她的眼里,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而现在,听到林耀成这样说顾隽哲,夏画第一反应是直接喝止他继续说下去。
林耀成看着夏画这样护短,他如梦初醒,他说的,不是外人,是妹妹最爱的人。
妹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哥哥说自己丈夫的不好呢,哪怕是一丁点也不可以啊,林耀成羞窘的笑笑,调侃的说道:“看来小妹是很爱他呢,居然还和哥哥叫板。”
&bp;&bp;&bp;&bp;被林耀成这样逗弄,夏画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她尴尬的笑笑,“哥哥,不是我和你叫板,我之所以愿意嫁给顾隽哲,是因为我爱他,嫁给他,是因为爱他。而不是因为长辈之间的婚约,更不是因为他们顾家的钱。”
“我看的出来,顾隽哲他对你挺好的。”林耀成的视线看了看远处,复又转过脸来看着夏画,似乎,怎样看都有些看不够,林耀成试探的说道:“小画,他知道你不是夏家的孩子吗?”
在林耀成的注视下,夏画点点头,“他知道,在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也都知道了。他害怕家里的长辈知道我不是夏家的亲生孩子,他们家里会反对我们结婚,他还一直帮助我,帮着我瞒着顾家的长辈。”说着这些的时候,夏画脸上的幸福表情是怎么也都掩饰不住的。
林耀成听着夏画说这些话,作为长兄,他还算是满意吧,至少,妹妹的婚姻生活中,有一个疼爱她,照顾她的丈夫,去了陌生的家里,她不用受什么委屈了。“听你这样说,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你嫁了这样一个好丈夫,我也就放心了。”
夏画点点头,“嗯!”
“那我什么时候去见见他吧,好让我这个娘家人也现现身,让他知道哥哥的存在,必要的时候,哥哥也能为你撑撑腰。”
林耀成说到撑腰,夏画费解的抬起头,看了看他,“哥哥,又不是打架,做什么要撑腰啊!”
夏画护短越来越厉害了,林耀成纯良无害的笑笑,“好了,好了,不是撑腰,哥哥就是想以娘家人的身份见见他,没有别的意思。”
“哦……”夏画低下头去搅着杯子里的热茶。
……
“哥哥,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林耀成看着面前的夏画,他笑着揉了揉夏画额前的碎发,“怎么,现在开始操心哥哥的事了?”
夏画瘪瘪嘴,“哪有,我就是想着哥哥要是找个大嫂,也有个可以关心你的人。”
“不着急,以前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到这个事,那个时间一直在忙着找你,现在终于找到你了,现在的心思该放到事业上了,一切随缘吧。”
“哦!”
林耀成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可能是阔别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上没有交集,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吧,沉默一段时间后。
夏画开口了,“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妈妈当年是怎么去世的。”虽然事故的大致过程她已经知道了,但是她终究是错过了许多。
林耀成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爽快的言语,他顿了顿,大概是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吧,“当年,你才一岁不到,爸爸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公司的高管,钱挣得也不算太多,但是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快乐,那个时候,我刚刚上小学吧。出事的那天,我在家里做作业,爸爸在厨房给我和妈妈做饭,当时邻居来敲门说妈妈出事了,我和爸爸都不敢相信,等到我们出去找到妈妈的时候,妈妈躺在鲜红的血泊里已经断了气。”
&bp;&bp;&bp;&bp;林耀成回忆到过去,整个人松松垮垮,没有一点精神,他颓唐的望着远处,淡淡的忧伤扑面而来,“当时,你的婴儿车也倒在一边,妈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婴儿车的方向看去,车子里面根本没有你的身影,也就是那一年,咱们家彻底分崩离析了。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后来,爸爸处理好妈妈的丧事,于是带着我离开了……”
“是离开B市吗?”夏画记得没错,无数次的梦境里,那个画面的的确确是在B市。
“嗯,是。”
夏画记得以前听豆芽儿说哥哥是因为爸爸去世,不得不继承家里的事业,所以才会退圈,夏画继续问道:“爸爸呢?”
“爸爸!”说到爸爸,林耀成的回忆拉的很长很长,“爸爸因为妈妈去世,你又失踪的事,一直与郁郁寡欢,后来我们搬走了,B市那边的房子也卖了。爸爸带着我去了F市,你也知道,沿海城市那几年总会有很多发家致富的机会,爸爸本就是一个企业管理型人才,F市那边有很多机会,爸爸一个人带着我一路打拼,事业越做越大,后来有了现在的‘思音’。思音就是思念的声音,爸爸创立这个公司的时候,一直抱着对你和妈妈深深的思念,爸爸去世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他一直叮嘱我要找到你,好好的照顾你。现在,我终于找到你,可以不用辜负爸爸的重托了,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可以笑着和爸爸妈妈交代了!”
夏画听着林耀成说着这些话,心里那般酸楚,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夏画的声音压得很低,她问道:“哥哥,爸爸妈妈他们葬在哪里,我想回去拜拜他们。”
林耀成现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平静很多,“不着急,你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长途奔波,要是想祭拜爸爸妈妈,可以等到你生下宝宝,带着宝宝再去也不迟。”
夏画噙着泪水,呢喃的喊道:“哥哥!”
林耀成看着这个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心疼的替她拂去泪水,“乖,不哭了,找到哥哥还这么哭鼻子啊,真是个傻妹妹!”
林耀成视线里看到旁边几桌时不时投来异样的阳光,他有些难为情的整了整夏画额前的碎发,“走吧,咱们换一个地方。”
夏画的眼泪慢慢的止住了,泪痕还在,她红着眼眶抬着头问,“去哪里?”
“最近看你在微博里面晒出一组单反的照片,看样子你很想买相机。走吧,哥哥现在买给你。”说着林耀成就提起夏画的手包,夏画也不别扭,倒也自觉的跟上林耀成的步子。
林耀成照顾夏画的身体状况,平日里他健步如飞,现在慢慢悠悠的和夏画走着。
夏画调皮的说道:“哥,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是想用物资来补偿我。”
林耀成勾唇,好笑的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模样的夏画,“哦,如果你愿意让哥哥来补偿你,那岂不是我莫大的荣幸。”
夏画作生气状,她嘟着嘴,“哥,不带你这么说话的。”
“好了,我的好妹妹,能为你买单是我做哥哥的义务。哥哥疼爱妹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bp;&bp;&bp;&bp;商场里!
林耀成站在夏画的前面,豪气干云的指挥说:“麻烦,帮我拿你这里最贵的一款。”
夏画早就被顾隽哲宠到天上去了,不管她要什么,给她必定是最好的。但是,不是所有生活富裕的人都喜欢胡乱挥霍,“哥,我只是对拍照感兴趣而已,不用搞这么专业的相机。”
林耀成看着那一排排相机,随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只要你喜欢,钱都不是问题。”
“来,看看这个牌子的怎么样?”说着林耀成拿过自己相中的一款递了过来,夏画再次拒绝说,“太贵了,我只是个渣渣,用不着这么贵的相机。”
“那你就是喜欢咯,就这款!”
好吧,又一个顾隽哲附体了。
买完相机之后,林耀成带着夏画绕到几家卖按摩椅的专柜面前,“哥,你这是……”
林耀成看着夏画,浅浅的笑着,“夏叔叔,夏阿姨养育你不容易,现在是时候该孝敬他们了,走,咱们进去体验一下。”林耀成说完就去拽着夏画的手朝着店里走去。
两个人大致的体验了一下,林耀成银行卡一刷,分分钟拿下按摩椅。
夏画打趣的看着林耀成说道:“好了,现在该买的也都买了,钱也花了,你开心了吧!”
林耀成本就开心,“开心啊,能为小妹做点事,我乐意。”
“走吧,挑个你喜欢的店,咱们去吃点东西,晚点我就去见见他。”
“见他?”夏画窘。
林耀成好笑的打趣夏画说道:“怎么,你都嫁给他了,还不允许我去见见他?”
夏画只要一想到顾隽哲对她的避而不见,心里更是纠结不堪,现在他们兄妹俩终于相认了,哥哥提出要去见一见小舅子,她作为中间人,她可不想让顾隽哲在哥哥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夏画有些纠结,“不是不能见,好,那我给他讲一下,咱们约在晚上一起吃饭吧。”
“这就对了嘛!”
某饭店里,夏画立在卫生间的门口,一遍遍,反反复复的打着顾隽哲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夏画现在慌乱的不行。
“在给谁打电话呢?”林耀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夏画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丢到地上去。
林耀成看着夏画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夏画摇摇头,她不能让哥哥知道她和顾隽哲发生矛盾了,她尴尬的说道:“刚给爷爷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寺庙了。”
“哦。”林耀成看着夏画没有多余的话,他接着说道:“小画,公司那边突然出了点事,我今晚要回去一趟,可能今晚和顾隽哲见不了了。你帮我给他道个歉,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来见他。”林耀成说着这些话,脸上露出些抱歉的神色。
要知道夏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多么开心啊,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公司的事要紧,那你赶紧回去处理吧,见面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好,我先送你回家!”
末了,林耀成送夏画回到了高山流水便离开了!
&bp;&bp;&bp;&bp;办公室里!
顾隽哲看着某邮箱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人举止甚是亲密,那种眼神之间的关注度,除了恋人之间,还有就是亲人之间才会有的。
顾氏少奶奶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外边如此亲密,这样的行为怕是会遭人话柄吧!
不论是林耀成去拨夏画刘海的,还是他握着夏画手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么的亲密,那么的暧昧。照片的画质很清晰,夏画大大的眼圈下边挂着浓浓的青色眼圈,他知道,夏画昨夜一定是一夜未眠。
昨天,他愤怒的离开,最后还狠心的痛斥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夏画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他最了解不过。
顾隽哲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倘若现在不狠心一点,那以后指不定夏画会遭遇什么。
早在决定这件事之前,顾隽哲一开始还挺有信心的,只是,一听到田一可和邹凡的下场都是对方所为,就算是再自信的人也没了自信,只要和夏画有关的事,他,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他,不得不谨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顾隽哲哑着嗓子,“进来!”
是季启明,“夏小姐回了高山流水,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
“查了没有,去哪里了?”顾隽哲依旧是冷冷的态度。
“去了机场,查了航班,是飞往市的!”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耀成,他怎么不知道,夏画的偶像,他懂夏画。
顾隽哲那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夏画的心思。他断定,夏画不会和别的男人有什么肌肤之间的碰触,这林耀成对她来说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又或者是,特别的人!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顾隽哲哪一次不是一到下班的点,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
今天的bo太反常了,季启明知道bo今天的心情不好,但是他依旧提着嗓子,再次来敲门,顾隽哲依旧坐在办公室里,视线眺望着远方琢磨着。
“bo,下班了,您……”
顾隽哲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冷漠疏离的回道:“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是!”季启明准备退出去,“那个,bo,夏小姐刚才打来电话,说她回家了,问你,今晚回去吗?”
季启明说完这句话时,顾隽哲沉默了几秒钟,“知道了,电话我会回的!”
办公室里恢复宁静,顾隽哲再次打开那些照片,夏画的笑,如沐春风,他是多想定格这一刻啊。只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再去贪恋这些美好了。
私心多一点,夏画就会危险一点。
顾隽哲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在接通的那一刻,他压着嗓子说道:“按我说的做吧!事成之后,钱自然会打到你的卡上!”
对方听到顾隽哲这句话,立即奉承的迎合说道:“是,是!”
结束这通电话之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高山流水那边的号码,顾隽哲看着这个号码,愣愣的,最终,也没能按下接听键。
&bp;&bp;&bp;&bp;夜里!
顾隽哲回到高山流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夏画一如往常的窝在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紧紧地蜷在一起,这幅样子,完全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兽。
顾隽哲看着夏画脸上挂着浅淡的失落情绪,他的心里压抑的如同是被人扼住咽喉。
可是,现在的他没有抓住对方的尾巴,他只能被动的听从对方的吩咐,反弹不了,还击不了。
然而,驰骋商场的他,早就洞察世事,他又怎么可能按兵不动呢,只有破釜沉舟,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顾隽哲轻轻地抱起夏画朝着两人的卧室走去,夏画已经一夜未眠,现在睡得正沉,当身边有一个热源靠近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朝着顾隽哲靠了过去。
顾隽哲低头,看着夏画的眼眸微微的皱着,他知道夏画一定是在难过,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这是第一次,还是无厘头的发火,夏画的心里,一定难过的不行了吧。
顾隽哲蹑手蹑脚的把夏画放到大床上,手刚放下,夏画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呢喃道:“顾隽哲,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微弱的灯光打在夏画的脸颊上,她的脸蛋有些潮红,呼吸有些粗重,顾隽哲这才发现夏画的反常,他伸手去试探了夏画额头的温度,烫烫的,超出了平时的温度!
夏画发烧了。
这下子顾隽哲慌了,他直接扑到在床上,一把捞起夏画,急切的喊道:“小画,醒醒!”
“醒醒,醒醒!”
“小画,别睡了!”
顾隽哲喊了好长一段时间,夏画这才有反应,她看着眼前的顾隽哲,整个人虚软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她艰难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笑意来,“你回来了啊,锅里还煨着汤,我去端给你。”
顾隽哲看着这样的夏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对她真是不耻,夏画本就单纯,没有什么心思,人生所有的期盼都交付给他了,面对他的狠心斥责,夏画竟然还事事想着他。
现在都这样了,她还在为他!他顾隽哲何德何能得到夏画这样的爱呢,可是,现在不狠心一点,最后……
顾隽哲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拉扯着自己,末了,做出了决定,绝不能心软。
夏画现在怀着身孕,不能随便用药,医院也不能随便进。顾隽哲拿出温度计,开始给夏画退烧。
看着低烧中的夏画不安分的扭动着,顾隽哲难受的心脏快要停止了一般。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突然,夏画在低烧中不断的呢喃着。
“不要,不要走!”
“不要走!”
“……”
夏画的脸颊通红,身上的温度有些烫手。顾隽哲没有办法,只好在这深夜拨了家庭医生的电话,一番交谈之后,他决定还是用物理方法给夏画退烧。
冰枕、散热贴片、温水擦拭,这些方法通通用上,顾隽哲用着温毛巾反复擦着夏画的身子……
待到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夏画的温度没有再上涨了。
顾隽哲松了一口气,挨着夏画躺了下来。然而,夏画自然而然的朝着顾隽哲靠了过去,大概是顾隽哲特有的气息让她很安心吧,她很快的睡了过去。
&bp;&bp;&bp;&bp;第二天,顾隽哲比夏画先醒,他试探夏画的温度,确认她已经退烧之后,他迅速的起床穿衣服。
待到他洗漱完的时候,夏画已经醒了。夏画的眼眶红红的,她光着脚站在卫生间门口,脸上挂着欣喜的表情,她温柔至极的说道:“顾隽哲,你回来啦!”
顾隽哲本欲是不搭理夏画,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他的心根本狠不下来。他别开脸,冷淡的说着:“嗯!”
一冷一热,直接击碎了夏画的热情,夏画继续讨好的说道:“顾隽哲,那天在寺庙……”
“够了,我不想听了!”顾隽哲说完这句话径直朝着外边走去。
夏画跟在顾隽哲的身边唯唯诺诺的,忐忑难安的问道:“你……生气了……”
顾隽哲始终面无表情,他站在衣橱面前挑选着领带配饰,他直接当着夏画的面略过夏画为他买的领夹,他的语调冷漠又肃杀,“待会张嫂会过来,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了。”
顾隽哲说完话,那双大长腿直接朝着外边走去。
“我……”话还没说出口。
夏画看着顾隽哲一副不愿意和她多说话的样子,她的心里一阵堵得慌。
难道多看她一眼,就会长针眼吗!
接下来的几天,夏画一直窝在屋子里。顾隽哲总是早出晚归,更甚的是,顾隽哲晚上都不和她同房了,这让夏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漠感。
偶尔,林耀成会打来电话和她聊聊天,有时,两个人一聊就是很长时间,夏画隐藏的很好,林耀成也没察觉出夏画是对他隐瞒了什么。
这天,管彤给夏画打来了电话,她直奔主题,“小画,最近你和顾**o还好吗?”
夏画完全不能理解管彤这句话里的意思,“还好啊,怎么了?”
“小画,咳咳,其实,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说!”
夏画感觉管彤这是话里有话,她明显是掌握了什么,却又极力掩饰,夏画试探的说着:“要不,咱们见面聊聊?”
“好,等我下了班,我来你家。”管彤大概是觉得这个提议不怎么样,她复又补充,“要不这样吧,咱们在小区里面那个咖啡馆你知道吧,咱们去那里见面?”
“好!”
待到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管彤的肚子已经挺的很大了。夏画忙着接过管彤手里的包,“你现在都这样了,还上班啊?”
管彤尴尬的笑笑,“快了,这个月结束就不上班了,到时候就在家里休产假。”
“哦!”夏画为管彤斟了茶。
“你叫我出来,到底要说什么事?”
夏画这样简单粗暴直奔主题,管彤也不意外,她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小画,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夏画有些惊恐,这件事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怎么管彤也都知道了,难道她哪里表现出过得不好的迹象吗,夏画佯作坚强状,“哎,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我们挺好的啊!”
&bp;&bp;&bp;&bp;管彤看着夏画这幅强撑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事情真的不对了,“小画,你和我之间,就不要装了。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我还见他和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出入某高档会所,还有这个”说着管彤拿出一份报纸,这份报纸是市的地方报纸,娱乐版块正贴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不是她,那是谁。
顾隽哲带着某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出入某高档会所。夏画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情绪开始一点点的变得糟糕起来,顾隽哲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她不得不去承认,最近顾隽哲晚上回家的时候,衣服上难以掩盖的香水味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难道,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真的是出现危机了吗?
管彤见夏画沉默,她乘胜追击的问道:“难道,这个报纸和他去高档会所,还不能说明问题!”
“……”
夏画依旧没有说话,管彤立马变苦口婆心状,“放心吧,这份报纸当时在市面上只流通了小段时间,中午没到就被全部收回了。当然,收回这种事,这肯定是顾**o所为的,见到这份报纸的人数不多。但是,报纸里面的内容说的相当隐晦,你和照片中的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是和这个男人关心很亲密。但是,小画,我是了解你的为人的,你不是那种会劈腿的人,他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给姐姐说一说?”
“我……”话到了嘴边,却哽咽住了。夏画直接说不出话来,这要她怎么开口。
顾隽哲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之后直接进了书房,晚上也都是在客房睡觉的,顾隽哲在生气,可能是生她和林耀成走太近的气。
她和林耀成之间的关系,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顾隽哲坦白,现在,又有人抓拍到她和林耀成之间的亲密举动,现在的她是百口莫辩,难道她要拿个喇叭高喊,我没有对不起顾隽哲,照片中的男人是我的亲生哥哥,倘若这样喊了,那多事的人又会问,难道你不是夏家的孩子,你们夏家这是骗婚,是看上顾家的财产了……
一串串连锁反应,早就能够预料到,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不如缄口不言呢。
管彤看着夏画一直沉默着,夏画的脸上写满了心事,她了解夏画,夏画不是一个随意轻佻的女人,她这样,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小画,我是你的好姐妹,你要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在这边,帮助你,理解你。所以,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告诉她!
夏画每每想到这件事的起因,那些往事一次次的回荡在脑海里,“我……”还是说不出口。
这时,管彤的手紧紧地握住夏画的手,她手上的力道一带,似在给她力量。她静笃的说道:“相信我,小画,姐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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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画在管彤的劝说下,和她和盘托出了所有的事实!
她不是夏家的亲生女。
夏家和顾家的婚约在先,后来,因为两个已经相爱,顾隽哲害怕家里因为她的身世反对他们结婚,于是他帮忙一起瞒着家里。
再接着,林耀成的出现,到后边的兄妹相认。
这些话,她要怎么站出来和媒体说,她要怎么开口,一开口,所有的发展趋势都会违背两个人最初的设定。
能够诉说的对象,也只有管彤。
管彤听完夏画的这些事,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她好几岁的姑娘,她突然很心疼她,以前她觉得自己承受太多,委屈太多,现在看来,她受的那些和她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管彤的心脏软软的,她温柔的说道:“那你应该和他好好的说说,他要是知道你找到哥哥的话,他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夏画现在已经满脸泪痕了,她摇着头,满是怨怼的说着:“可是,他每天都不理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我想和他说话,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说我要怎么和他说!”
管彤看着夏画这幅万般委屈的样子,心里同为她难受,为她痛,她浅淡的笑着,鼓励的握住夏画的手,“没关系,夫妻之间,谁还没个拌嘴的时候,况且他生气也是在不知道对方是你哥哥的情况下啊。再说,他要是知道那是你哥哥,他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怎么生气呢!”
夏画的双眼噙着泪水,她不自信的问道:“真的吗?”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要不,我陪你回去,晚上你们好好聊聊!”管彤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画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那我回去试试。”
——
夜里!
高山流水西区顶楼!
夏画窝在沙发上,一如往常的等待着顾隽哲回家。
这半个多月来,夏画一直是人前开心,人后悲凉,咽泪装欢的日子不长也不短,是时候结束了。
顾隽哲对她越来越冷漠,她必须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两个人之间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待到顾隽哲回到家的时候,夏画一直在组织语言,到底要和他怎么开口。
顾隽哲一进屋,夏画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开始顾隽哲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她,见夏画在看他的时候,他立即别开脸去,不再看她。
夏画看着顾隽哲还是那副冷酷肃杀的样子,心里一片死寂,她鼓起勇气朝着顾隽哲走去,顾隽哲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夏画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我,我们好好聊聊吧!”
待到夏画磕磕巴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隽哲已经把书房门关上了。
再一次的闭门羹,夏画看着房门紧紧地关上,心里的疼痛逐渐蔓延开来,她都这样了,顾隽哲竟然还是视若无睹,他的心到底是有多硬,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承诺,曾经的欢愉,都是泡沫吗……
&bp;&bp;&bp;&bp;夏画的全身微微的颤抖着,顾隽哲已经变了,不是以前那个爱她,怜她的顾隽哲了,他的心变的没有温度,变的陌生,变的她快要不认识了。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夏画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膝盖,她绝望的想着,如果顾隽哲不要她了,她定不会纠缠他,纠缠下去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脚边是室内传出来的光亮,夏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着顾隽哲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鼓足勇气,欣喜的说着:“顾隽哲,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
好吧,她的心让她说不出狠心的话来。
顾隽哲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情绪,“去把脸洗一洗,十分钟后来书房,咱们好好谈一谈!”还不等夏画反应过来,他复又把门关上了。
可以谈一谈,总归是好的。
十分钟以后,夏画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书房。
顾隽哲坐在椅子上,他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着的,夏画见顾隽哲这幅样子,她弱弱的喊道:“帮你倒了一杯热茶。”
沉默,甚至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顾隽哲的气场足够凛冽,他没有转过身,也没有说话。夏画感觉有些心颤,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木讷的立在书桌旁边。
良久之后,顾隽哲才转过身来,他那五官精致的脸上,是一些孤傲的气息,他看都没有多看夏画,先入为主的说道:“小画,这半个月以来我想了很多,相信你也想了很多吧,我渴望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每天围着婚姻,家庭,孩子而生活着。”
夏画看着顾隽哲一如既往地冷峻,说话的时候还是礼貌又客气,只是,他给了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感,“以前我没有发现我的生活是那么的单调,这半个月以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隽哲说完这些话,夏画的心里更是忐忑难安,“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啪”的一声响,夏画被顾隽哲吓得一个激灵,他用极其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说道,“你在这份合同上边签字吧!”
夏画看着那张合同的纸张首页,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
离婚!
夏画顿感世界已经崩塌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随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出现,一切都变成了泡沫。
“你不要我了吗?”是绝望,是压抑,长久的隐忍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眼泪哗啦啦的夺眶而出,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狠狠的戳着,就连呼吸,都那么紧蹙,夏画泪眼婆娑的看着顾隽哲那张淡漠冷傲的脸,她泣不成声的质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
夏画的情绪异常激动,慌乱之中,她一把揪住顾隽哲的领子,卑微的没有尊严的乞求问道:“可不可以不要离婚,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可不可以不要离婚,我……”
&bp;&bp;&bp;&bp;夏画以前想过,如果遇到一个不负责的丈夫要和她离婚,她一定会豪气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后再狠狠地甩到对方的脸上。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可是,现在的她,面对这个爱了就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的自己,她做不到。
无论是用多么卑微的乞求,她都不愿意签下自己的名字。
夏画大力的吻着顾隽哲的唇,可是,顾隽哲像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真心的人,没有怜悯之情的男人,对于夏画的吻,他毫无反应。
末了,两个人的嘴里都尝到了眼泪的苦涩,顾隽哲面无表情的扒开夏画,他像是一个冷漠的路人,毫无感情的催促说道:“好了,签字吧!我累了,签了字,除了顾园,这里的房子,半山蓝湾那边的房子,市那边的别墅都是你的。孩子生下来之后,随便你怎么处置,如果你觉得这份补偿不够,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股份转度到你名下,只要你愿意离婚!”
夏画听着顾隽哲说这句话,整个人已经蒙掉了,孩子随便处置,只要她愿意离婚,就算是倾其所有,他都愿意。这一句是多么的伤人,多么的无情。
夏画声嘶力竭的哭诉,“为什么?为什么?”
“呵呵……”顾隽哲嘲弄的笑着,“我不爱你了,这样的原因够了吗?”
不爱了……
不爱了,便开始不要你了,不要了就是不要你了,不爱的时候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你。
夏画揪着顾隽哲的领子,“我不相信,我不信……”
“好了,签字吧。”顾隽哲说完话,转了过去,现在,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了。
随便你怎么卑微的,抛开尊严的乞求,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面对他,她已经失去所有,就连尊严都输的一败涂地。
如果爱情和尊严中必须要选择一个,她宁愿尊严的活着。况且,顾隽哲已经不愿意给她爱情了。
夏画双眼通红,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她看着顾隽哲那张如同是陌生人的脸,她不死心的再次确认,“就算是让你倾家荡产,你都要离婚?”
依旧是机械般的催促,“是,所以,请夏小姐快点签字!”
绝望的痛斥已经不想再有了,她的人生还剩下什么,夏画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勇气已经怠尽了,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尊严被婚姻绑架。
她拿起那一沓协议,狠狠的撕扯着,“放心吧,离婚协议书我会签的,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夏画说完话,鼓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卧室走去。她的东西不多,大多数的东西都是顾隽哲买给她的,她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自己的证件,穿好衣服之后,朝着玄关走去。
这时,顾隽哲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夏画那些笨拙的动作,“你去哪里?”
夏画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的穿着自己的鞋子,她每抽泣一次,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阵痛。
顾隽哲没有被夏画的沉默激怒,他依旧冷漠孤傲的说道:“这里是你家,你不用走,要走也是我走。”
说着顾隽哲就来穿鞋,夏画看着顾隽哲这幅样子,心里早就疼的没有知觉了,“你混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包朝着顾隽哲砸去。
遂,晕了过去!
顾隽哲看着夏画突然晕倒在脚边,她的下腹已经渗出鲜血来,顾隽哲看到热汩汩的鲜血,终于,他乱了。
&bp;&bp;&bp;&bp;夏画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茫然而空洞,她整个人
透露着一种绝望的死寂,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深深的刺痛了待在身边照顾她的人。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林耀成看着这个样子的夏画,他的心脏跟着一阵阵的抽搐。
林耀成的宠溺音软软的,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坏她一般,“小画,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在家怎么突然晕倒了?”
夏画没有反应,整个人虚弱的像是要死去一般,她的嘴唇惨白,她的心脏已经疼的麻木了。
这幅样子的夏画,怕是生无可恋,可是,最直接的一点,林耀成不能接受。
“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成这幅样子了!”林耀成见夏画没有反应,他继续絮絮叨叨的关心说:“小画,告诉哥哥,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了?”
“……”
见夏画依旧沉默,那副空洞的眸子,像是被抽去灵魂一般,他满是心疼的抚着夏画挂着液体的手,“是不是顾隽哲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才让你这样伤心,如果是,哥哥替你去教训一下他。说来也是,难道他不知道你现在有了宝宝吗,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
林耀成说到这里,越来越亢奋,越来越生气,“这都多半天了,我怎么不见他过来。他们顾家是没人了吗,难道不知道他们顾家的儿媳妇现在躺在医院吗?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除了门口的阿姨,我倒是想知道,这顾隽哲对你到底有没有真心。不行,我要打电话给他,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不然他还真以为你好欺负,我们娘家没人了!”
林耀成现在被气的一塌糊涂,整个人的情绪完全处于暴躁的状态,说着他就去拿夏画的手机,夏画惊觉林耀成是要做点什么,她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忙着去抢手机。
只是,夏画手上的动作一大,手臂上的针头直接被拔掉了,血管里的鲜血顺着手背流了出来,那触目惊心的红色,浸染在床单上,被罩上……
夏画像一个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木偶,不知痛,没有任何感知。
林耀成看着夏画这幅自暴自弃的样子,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人生最悲哀的不是,你叫醒一个假装装睡的人,而是你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唤醒一个对任何事失去感知的人。
林耀成看着那鲜血一股股的喷涌而出,这幅样子的夏画,直接让他回忆起妈妈当年去世的场景,妈妈是在这触目惊心的血泊中结束自己生命的。现在,再是妹妹,同样的场景,他绝不会对这件事作壁上观。
鲜血染红了两个人的手掌,看着夏画的瞳孔里是一些倔强的神色,他林耀成早就放弃去争取手机的念头。
林耀成扔下手机,慌乱的用手去摁住夏画手背上的针眼,接着,他声嘶力竭的吼道,“护士,护士……”
&bp;&bp;&bp;&bp;待到护士来到病房的时候,夏画的眼眶已经溢满眼泪。
护士看到液体全部滴到地上,鲜血浸染在床单上,被罩上。这一大片狼藉,还得自己来收拾,出于病房里住着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护士也不好抱怨,只好任劳任怨的收拾着现场。
护士尽职尽责的说道:“林先生你先摁住针眼,帮夏小姐止一下血,待会我再重新给她扎。”
林耀成看着有外人在,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责备夏画,他强忍住那一腔怒火,礼貌的点点头。“麻烦护士小姐了!”
待到护士离开后,林耀成看着夏画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遂,耐着性子,轻柔的抚着夏画苍白的脸庞。
他温柔的说道:“小画,听话,告诉哥哥,你和他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林耀成一边说着,一边轻柔的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只是,当他刚刚把眼泪擦干净,接着,新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夏画这样无声无息的哭泣,像是哭进了林耀成的心坎里,夏画这样缄口不言,不仅仅是在折磨她自己,折磨的,煎熬的,还有他。
林耀成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遂温柔宠溺的宽慰说:“小画,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保护你,帮助你,爱护你。但是,你不能这么任性,你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还怀着宝宝,就算是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你也要为宝宝想一想,医生说你的身体要是再受一点点伤害,宝宝就保不住了。”
林耀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夏画的瞳孔突然动了动,似乎,这句话里面有些字眼可以唤回夏画自暴自弃的意识,林耀成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吗,刚才你真的把哥哥吓坏了。不要我给他打电话,你就说话,你不能不顾身体硬着头皮来抢手机啊。”
林耀成扯过纸巾轻柔的擦拭着夏画手背上的鲜血,继续温温柔柔的说着:“当年妈妈因意外去世,我看着妈妈的身体躺在冰冷的血泊里,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是有多伤心,多绝望,后来我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总是妈妈躺在血泊里的一幕幕,直到现在,我也会想起那些画面。刚才看着你又这样,你知道哥哥心里是有多难过吗,哥哥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一个亲人,可是,你又这样,你要是这样下去,你让哥哥怎么办呢。看着你这样,哥哥难过的……”
林耀成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不再受控制,一滴滚烫的眼泪直接滴落在夏画的手背上。
夏画被林耀成激动的情绪触动,她涣散的意识逐渐聚集过来。她的视线投射到林耀成身上,看着那双通红的眼,大概是因为流泪太久,突然间张口,她却说不出话来,林耀成见夏画有倾吐的意向,他欣喜的擦了擦眼泪。
随即,他激动的握着夏画的手,“小画,不着急,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有什么委屈,通通告诉哥哥好了,只要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不急,慢慢说,慢慢说……”
&bp;&bp;&bp;&bp;林耀成看着夏画这幅样子,他也难过,可是除了难过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任由夏画这样难过下去。
不!
他们林家的孩子,不能任人随随便便的欺负了去。
林耀成试探的说道:“小画,不哭。要不哥哥给他打一个电话,咱们好好的聊聊看。看看他为什么要离婚,说不定他只是一时之间犯了糊涂,咱们小画这么聪明伶俐,他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林耀成见夏画没有反应,说着就去拿夏画的手机,夏画一见,立即拒绝的哭诉着,“哥,求……你了,不要了,我……不要,不要。”
新世纪的女性,没有爱情,必须尊严的活着,她已经求过一次了,顾隽哲冷淡疏离的神色,到现在她都是历历在目,那种万箭穿心的刺痛已经有过一次了,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哥哥去感受一次。
卑微的乞求来的婚姻,早就没有了被尊重,被平等对待的概念。人格,尊严,随着这一次的乞求,早就没有了,这样的婚姻要来做什么,早晚都是不幸的,夏画不能再去承受这样的事实。
“哥,不要去,不要去找他,求你了。我已经求过他了,他不会改变主意的,哥,求你让我尊严的活下去吧。”夏画是独立的,她的独立不是依附于任何人身上,以前,只是过度依赖于顾隽哲,
现在,顾隽哲要离婚,夏画虽然一时间受了巨大的刺激,但是,她的坚强独立的个性越见鲜明。这一点,远远超过林耀成的预想。
两个人的相处,最重要的是平等的对待,诚心实意的尊重。想要继续婚姻生活,只是,这已经到了乞求的地步,还挽回得到原来吗?
林耀成看着这样的妹妹,即使痛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也不要卑微的爱情,对于这样妹妹,他没有再去要求!
——
待到夏画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顾隽哲和夏画的婚姻也就结束于一纸协议书里。
离婚这件事是委托律师一手操办的,按照夏画的要求,什么都不要,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瞒住顾爷爷,以及家里人。也不知道夏画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人都无声无息的从顾家离开了,她还挂念着顾家人的感受。
顾隽哲到底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他委托律师把他名下的所有房产过渡到夏画的名下。
但,夏画一直拒绝接受。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结束了,没有再见面,没有再哭诉,没有再质问!
林耀成在市租了一套公寓把夏画接了过去,他一边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一边贴心的照顾着夏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画的精神上受了较大的刺激,再加上医院走了一遭,出院后她的食欲不振。每次端进来的饭菜,全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林耀成看着夏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有些时候,他着急了,他也会劝几句,可是看着夏画味同嚼蜡,他整个人也跟着难受,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照顾夏画,他跟着瘦了好大一圈。
&bp;&bp;&bp;&bp;虽然夏画的情绪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抑郁,她嘴上没有说什么难过的话,但是林耀成全都知道,夏画无时无刻不在走神,不在难过。
偶尔,她会看着窗外发着呆;偶尔,她也会一个人默默的哭泣;甚是,有些时候,一个人坐在阳台,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这样坐下去,就是一整天。
没有哭诉,唯有沉默寡言,这样的夏画,安静的像个孩子。林耀成宁愿她哭闹,发泄出自己的情绪,也不愿意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
这天,林耀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冲到坐在阳台上的夏画面前,他腼腆一笑,温柔的说道:“小画,要不你出去和朋友见见面吧。你这样在家里窝着会闷坏的。”
夏画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依旧走着神。
忽而,林耀成大声的喊道:“小画!”
这时,夏画的意识才恢复一点,她转头,看了看林耀成,复又别过脸去,偷偷地摸了摸眼泪,再转过脸来看着林耀成,她艰难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生涩的笑来,“哥,你刚才说什么,刚才犯困,没有听清楚!”
哪是犯困,明明就是在伤心。林耀成看着妹妹完全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他恨不得代替她去承受,可是,这种事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难过,他也于事无补。
林耀成朝着夏画走近,再轻轻地把夏画的身子拥住,入怀,他轻柔的抚着夏画的脊背,压着嗓子,低低柔柔的耐心的安慰说:“没事,哥哥就是害怕你一个人闷坏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你想不想出去,要不哥哥陪你出去走走。”
“哥,我不想出去!”夏画窝在林耀成的胸膛里,这是另一片温暖,没有之前的熟悉,没有之前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但这一片温暖给了她力量,给了她面对未来的勇气。
倘若,这一次没有林耀成在身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对。所有的信仰投注于爱情,最后,要分开了,可能,她会抑郁,痛苦,又或者轻生……
没有爱情,还有亲情,至少,她还是能够感受到温暖的。夏画瓮声瓮气,压着情绪,浅浅的说道:“哥,这段时间谢谢你陪着我。”
夏画会这样说,明显是开朗一点,林耀成的心头怔了怔,“傻丫头,说什么呢,还和哥哥客气,不是见外嘛!”
“……”
林耀成想了想,复又看了看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小画,我还要处理一点事,等下管彤就来陪你,你在家好好的,好吗?哥哥晚一点回来陪你吃饭,你想吃点什么,哥哥买给你好吗?”
夏画从林耀成的胸膛里退了出来,她勉强的冲着林耀成笑了笑,“你去吧,我暂时不想吃什么。”
林耀成抚了抚夏画的额头,再三叮嘱说道:“那你在家好好的,管彤等下就到楼下了。”
“嗯!”夏画不想再耽误林耀成,她点点头,“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
“好!”
小插曲:
后来管彤和夏画一次聊天,管彤问她为什么不找顾隽哲问清楚。
其实,原因很简单。
夏画是一个果敢坚决的姑娘,她独立,她勇敢,面对爱情,她乞求过,没有结果,她会自己痛苦,也不会再去卑微的乞求,因为她已经失去面对顾隽哲的勇气。
她更知道,乞讨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尊严,不平等对待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女人,要自尊,自爱,自强的活着,没有爱情,女人也可以活出自我来。
&bp;&bp;&bp;&bp;林耀成刚离开不出十分钟管彤就到了。
夏画看着管彤挺着个大肚子立在门口,“你来了!”
“来找你唠唠嗑!”对于夏画和顾隽哲离婚的事,管彤从林耀成那里多少也都知道一点。
但是,亲眼看到夏画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这个做朋友的,也不好受,夏画的眉眼之间神色倦怠,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一大半的灵魂,神情恍惚,眼神游离,飘忽不定!
管彤熟络的挽着夏画的胳膊,故作轻松模样的说道:“给你买了最新鲜的水果,现在,要多补充营养哦!”
夏画接过那礼盒,便带着管彤朝着阳台走去!对于夏画的缄默不语,管彤也都理解。
大概是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管彤熬不住了,“小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啊?”
沉默……
依旧是沉默……
管彤也不去逼迫她,良久,夏画开口了。
只是,她一开口,她的嗓音暗哑的有些瘆人,这让听的人心里一阵莫名的揪痛,“姐,我最近一直在想,可是怎么都想不通,我想了无数个可能。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为什么那么爱你的人,怎么能够说不爱就不爱了呢。顾隽哲他对我许诺,要照顾我,要陪着我,宝宝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就连养老的房子都买好了,你说他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夏画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倾吐着,管彤没有插嘴,“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为了和我离婚,什么都不要,就连我和他的宝宝都不要了,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我离婚,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
夏画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已经埋到膝盖里,无声地哭泣了。
夏画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和顾隽哲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已经委托律师退了回去,只是,无名指上的戒痕依旧存在,现在她总会无意识的触碰到那里。
管彤看着夏画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她想要安慰却说不出话来,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上已经签过字,管彤看到这里,张张口,却只能哑口无言。
管彤曾经也有夏画这样的经历,只是,当时她的离婚完全是出于不得已。
再看顾隽哲,他一天天照样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参加各种会议,那生意做得叫一个风生水起,怎么看都不是有什么事的人。
管彤不想去提顾隽哲,她退而求其次,“小画,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痛彻心扉的痛过,撕心裂肺的哭过,可是,生活依旧在继续,我们还是得面对。
咱们做女人的,为爱人,可以死心塌地,全心全力的付出。但是,女人应该独立自主一点,自尊自爱,自立自强,爱人,他可以是你的全世界,但是,现在你的世界下起了雨,你应该撑起你的那把坚强的小伞,让自己渡过这一场雨。
小画,我想要看到你能在涅槃里坚强起来,而不是整日郁郁寡欢。你知道,林耀成,你哥哥他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似的狂躁,但是,在你面上,他又不得不强颜欢笑,你也知道,他有多难过……”
“我……”夏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她,却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bp;&bp;&bp;&bp;管彤作为夏画的朋友,她不想看着夏画因为这件事一天天抑郁下去,见夏画开口,她瞅准机会,使出浑身解数,开导着夏画。夏画倒也卖她面子,夏画会在她面前笑笑,说说,只是,夏画眼里的笑,总是蒙上一层纱,那种纱的背后是被一种忧郁笼罩着。
身体上的伤,可以医治;心灵上的伤疤,还需要慢慢的治疗!
傍晚十分,林耀成回来的时候,夏画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睡着,夏画最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林耀成想着她能多睡一会是一会,于是他便放轻了动作。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墙角的暖色灯光打在夏画的脸上,林耀成走近,放下手提包,便蹲了下来。
夏画的嘴角微微的抿着,那长长的睫毛上边还挂着泪珠,大概是在梦里哭过吧,不然她也不会做梦哭泣。她的双手紧紧地抱在一起,这幅样子的她,完全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困兽,极度缺乏安全感却又防御性很强。
“@*%……”
紧接着是嘤嘤的哭泣声,现在就连睡眠都没有安全感了,这个样子的妹妹,怎叫他不去心疼。他林耀成也是男人,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去,他却只能看着,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够容忍呢。
时候来一个了断了!
林耀成拿出毛毯,刚给夏画盖上,她已经醒了。
林耀成看着夏画,索性放下手里的动作陪着她坐了下来,他温柔的说着:“惊醒你了啊。”
夏画的视线飘忽,“你回来了!”
“小画,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夏画没有焦距的眼,突然有了精神,她看着林耀成,可是她完全不能明白林耀成有什么打算。
林耀成看着夏画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不舍,除了那一丝丝不舍之外,她还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哀伤,就是这哀伤,这让林耀成坚定自己的决心了,他冲着夏画重重的点头,“对,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哥哥都会陪着你去,只要能让你开心起来!”
离开?
夏画虽然难过,但是她还没有想过现在就离开,“可是,我现在还没有……”
“小画,哥哥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可是,咱们日子得继续过下去,你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哥哥也不是说要让你尽快忘记那些不愉快,哥哥只是想要你能够活的快乐一点。咱们兄妹阔别二十多年,我一直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还没有为你做点什么,看到你这样闷闷不乐,哥哥心里也难受,哥哥一直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和哥哥离开这里吧,出去散散心。等到你什么时候想要回来,咱们再回来,好不好?”他握着夏画的手,那乞求的眼神,言语上除了无尽的疼惜和怜爱之外,还有深深的自责与懊恼。
夏画看着这个样子的哥哥,他眼里的愁苦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自怨自艾让哥哥心里有什么负罪感。如果一个人的痛,必须要两个人又或者是更多的人来承担,那她也太残忍了。
末了,在林耀成的规劝下,夏画点点头,答应了。
离开,或许,是另一番开始吧!
&bp;&bp;&bp;&bp;临走前的一天,夏画带着林耀成回了家。
离婚的事,她和顾隽哲达到空前一致的统一性,不告诉家里人。无论是夏爸爸这里,还是顾爷爷那里,怕是没有一个家长能够平静的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吧。
夏画和林耀成相认的事,因为离婚的事发生,夏画也一直没有和夏爸爸提过这件事。
林耀成说离开这里,夏画没有问林耀成准备带着她去哪里,她也没有心情去管,因为她知道,她若是不离开,她的心还是会抱以期待,这种期待是不受控制的,她总会去想,有一天,顾隽哲一定会回头来找她。为了能让自己彻底死心,夏画答应离开。
她知道,有些事情,到了一定时间,以前一直认为不会接受的,经过时间,岁月的沉淀都会慢慢接受的,以后,总会有一天,她会接受离婚这个事实。
无论是爱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厮守终生那是太美好的期盼!
夏画带着林耀成去了夏爸爸夏妈妈任职的学校。夏画穿着白色宽松版的长裙,长长的柔发披散着腰间,如果不仔细去看她的肚子,压根看不出她已经怀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穿的裙子是宽松版型。
中午课间,人流朝着夏画和林耀成涌来,林耀成自始至终沉默的走在夏画的身边,这幅样子的他完全是一个保护妹妹的哥哥形象,夏画看了看行政楼三个大字,她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
林耀成感觉夏画的失神,他问:“怎么了?”
夏画浅浅的笑着,冲着林耀成摇摇头。
林耀成继续问道:“是不想去吗?”
“不是,走吧!”说着夏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顺手拿出手提袋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爸爸,你还有课吗?”
“我今天带了个朋友过来,他想要见见你,我现在回家去,我们在家里等着你!”
“好,再见!”
挂了电话的夏画一直沉默不语,林耀成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的陪伴着,陪伴着……
——
待到夏爸爸中午回到家里的时候,刚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见到客厅里恭恭敬敬坐着的夏画和林耀成。
夏爸爸的目光在看到林耀成的那一瞬间,有过短暂的失神,但是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夏爸爸是一个聪明人,他不希望夏画去寻找自己的血亲,但是,夏画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之人,无论是谁,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都不会放任自己的亲人不去找寻吧。
夏爸爸一边换着拖鞋,一边佯作轻松地样子说道:“小画,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说,说是来道别,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爸爸!”夏画喊了喊。
林耀成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夏爸爸,他起身,立刻礼貌的打着招呼说道:“夏叔叔,你好!”
夏爸爸见状,他伸过手去,“你好,怎么称呼?”
彼时,夏画已经站了起来,“爸爸,这是……这是林耀成,我的哥哥,妈妈她……”
&bp;&bp;&bp;&bp;夏爸爸早在接到夏画的电话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一样,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见到两人坐在沙发上,那神态,那眼眸之间的相似度……
他希望那种想法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听到夏画说这是哥哥的时候,夏爸爸还是愣了一下。
夏爸爸立即恢复常态,虽然他不希望夏画去找寻亲人,但是他没有剥夺夏画寻找亲人的权利,更没有避而不见的理由。
夏爸爸尴尬的看着林耀成,“额,原来是小画的哥哥,来来,快坐下说,别站着!”
林耀成顺势坐了下来,“夏叔叔,我本应该早点登门道谢的,感谢你这么多年对小画的培养,感谢你们养育了小画,如果没有你们,也不会有今天的小画!”
养育,培养,面对林耀成的热切感恩,夏爸爸甚是尴尬,他陪着林耀成笑笑,“应该的,我还应该和你们道个歉,没有早一点告诉小画的身世,不然她也能早一点找到你们……”
夏画冲着夏爸爸喊道:“爸爸!”你说什么呢?
夏爸爸的话被夏画打断,两个人同时看向夏画,夏画张张口,“妈妈呢?”
“哦,你给我打电话回来说要见一个重要的人,我让你妈妈留在办公室了,你知道你妈妈……”
眼看夏爸爸就要当着林耀成的面说出夏妈妈当年的疾病,以林耀成的智商,想必很快就会知道当年的事实真相,夏画立即站了起来,她冲着夏爸爸笑笑,佯作轻松地样子说道:“爸爸,我准备和哥哥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和妈妈要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了,要多注意锻炼,我去拜祭一下那边的爸爸妈妈,走一走亲戚。”
“好,好……”
夏画看了看时间,急急忙忙的说道:“爸爸,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走了,你替我给妈妈说一声,没能等到她,告诉她不要生气。”
夏爸爸看着夏画这幅急切的样子,他问:“不急于这一会吧,要不吃完饭再走,爸爸给你们做饭。”
夏画开始提包,“不用了。哥哥,我们走吧!”
夏画已经走到玄关处,夏爸爸怎么都感觉夏画今天是哪里不对劲,夏爸爸继续问:“你要出去一段时间,小哲知道吗?他要不要陪着你去?”
夏爸爸说到顾隽哲,夏画穿鞋的动作突然卡在那里。这种感觉像极了以前,顾隽哲在夏爸爸的心里,一如既往的好女婿形象。一切,都不曾改变。只是,事实……
这时,林耀成感受到夏画的失常,他朝着夏画的方向蹲了下去,“来,你现在不方便,哥哥来吧!”
夏画也不拒绝,她直接放开手里的动作,任由林耀成伺候她,夏画站直身子,看着夏爸爸的脸,“嗯,没事的。爸爸,我们走了。”
“……”
夏画说完话,就先于林耀成一步朝着门外走去,她逃了似的下楼,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伪装,需要演技,她是最不称职的演员。
可是,她又是,最走心,最蹩脚的演员!
&bp;&bp;&bp;&bp;车上!
林耀成看着夏画这幅强忍住情绪的样子,他试探的问道:“小画,你还好吗?”
过了良久,夏画发出一个单音,“嗯!”
林耀成看着夏画这幅样子,心里如同刀绞,心里面明明难过的要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坚强也是该有个度了。
“小画,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夏画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哥哥看着你这幅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你要是大哭大闹,哥哥还能接受一点,可是,你越是这样强颜欢笑,越是装着像个没事人一样,哥哥这心里越是酸楚!”
大概是时间有些久了,夏画开口说话了,“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熬下去,我现在不想哭了,大概是哭得多了吧。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在短时间里,说不爱,就不爱了;”夏画无力的抬头,看了看远方,“哥,如果你以后遇到爱的人,你会说不爱就不爱吗?”
林耀成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他是该替她做点什么了。林耀成浅浅的笑了笑,遂,抚了抚夏画的鬓角,“傻丫头,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夏画似懂非懂的咀嚼着林耀成的话。
对于接下来的去向,夏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心,不管是去哪里,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去爱,现在的她,只想要这样安安静静的继续下去。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等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哀乐都会随着新生命的到来消散不见,又或者,这种难过会如影随形,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
顾隽哲的办公室里!
林耀成坐在顾隽哲的对面,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氛围游离在两人周围。
上一次见面,林耀成还感受到顾隽哲对夏画浓浓的疼爱,只是,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他的大舅子,眼前这个人正是伤害夏画最深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见面,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谁也没有过多的寒暄。
林耀成看着顾隽哲,冷冷的注视,他的眼神怕是一把把寒气凛凛的剑,直逼得顾隽哲不得不对视他,“小画她一直不希望我来找你,我这次过来找你是背着她来的,放心,我不是来让你和她和好的。”
顾隽哲的神态呢,在他听到林耀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则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他直接略过林耀成的注视,优雅从端起茶杯,大力的啜了一口茶水,随意又轻佻。“呵呵,我很感谢你的坦诚。”
林耀成见顾隽哲这幅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本就有些窝火,但是理智告诉他,要压制住,要压制住。
突然,林耀成朝着顾隽哲的方向靠近几步,低声说道:“告诉我,你和小画离婚,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你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bp;&bp;&bp;&bp;林耀成说着这句话,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顾隽哲的一举一动,除了顾隽哲眼底恍惚之间的低落外,他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林耀成抓住这个点,乘胜追击,“告诉我,你的苦衷?你是不是生病了?又或者是被人威胁了?”
顾隽哲在林耀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依旧没有任何言语。末了,他佯作苦笑的看着这个为妹妹极力自编自导的哥哥笑了笑,“呵呵,真是劳驾你费心了,当然,我顾氏集团少东家还会被人威胁,林耀成,你还真会开玩笑。”
顾隽哲这样说,反而弄得林耀成有些尴尬,他会来这里找顾隽哲,他只是不想夏画有朝一日会后悔,就算是离婚,他也要清楚的知道,顾隽哲为什么会选择离婚。
林耀成负气,他退而求其次,“这样说吧,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先一步结束你们的婚姻,你不觉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
顾隽哲眼眸轻佻的看着林耀成,他张口,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姿态,他戏谑嘲弄的说道,“够了,婚都离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腻了,那种日子我不想再过了,我”
顾隽哲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耀成已经受不住了,他朝着顾隽哲的脸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林耀成愤懑的说道:“这一拳,是我替小画打的,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接着,林耀成又是一拳,“这一拳,是我们娘家人的,小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不敢对家里人讲,我作为小画的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顾隽哲你倒是铁石心肠,我们小画是瞎了眼,看上你!”
顾隽哲斜斜的靠在椅子上,他吃痛,但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还手,顾隽哲用手随意的擦拭了嘴角的血渍,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眸子,他冷淡无比的催促,“你打了打了,气也出了,现在该走了吧。”
林耀成见顾隽哲说这话,他的怒火更是难以平息,“好,你有种,你牛,你够厉害!”
末了,顾隽哲邪魅的耻笑,“你最好带着她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让她出现了,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顾隽哲这句话,直接噎的林耀成说不出话来,他满以为自己打了他,顾隽哲会说什么挽留,或者是抱歉的话。
岂料,顾隽哲说了这么不负责的一句话,他被顾隽哲这句话气的,松开的拳头又紧紧地捏了起来。
顾隽哲看着林耀成,肆意的笑笑,“人也打了,你还想怎么着。难道你还想把事情闹大,你若是再不走,我只好叫保安了!”顾隽哲说着就去拿电话。
顾隽哲这幅不负责任,随意又轻佻的样子,真是令人发指,林耀成恨不得过去狠狠地甩给他一巴掌,林耀成被他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你,你……算你狠……。”
于是,林耀成愤怒的摔门而出。
林耀成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候,顾隽哲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噗呲一声,无声的……
&bp;&bp;&bp;&bp;顾隽哲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伤怀悲秋,他现在必须做足准备,才能应对那些变数,“启明,你替我找个人,紧紧地盯着林耀成的举动。”
另一边!
林耀成愤懑的离开之后,便乘车前往机场。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夏画的电话打了过来,林耀成一看,有些心虚,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接了起来。
疼爱妹妹的哥哥形象,林耀成温温柔柔的询问,“小画,怎么了?”
夏画在机场的候机室里独自坐着,她四下张望,抱怨的说着:“哥,你去哪里了?”
林耀成知道妹妹的脾性,宁愿不要爱情也会尊严的活着,这个样子的妹妹,独立又坚强,他不忍心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林耀成决定去找顾隽哲这件事他压根不打算告诉夏画,面对夏画的诘问,他当机立断的回道,“我就要到了,你先别着急。”
哥哥这样避开她的问题,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夏画继续问,“哥,你去哪里了?”夏画看了看时间,登机的时间已经迫近了。
林耀成冷静的吩咐说道:“刚才我去见了一个老朋友,老四现在也在机场,要是我赶不上这般飞机,你就和老四一起回市,他那里有咱们的家门钥匙,你去了那边,他会安排所有的事情,放心好了,我就坐下一班飞机回来。”
广播里是最后一次登机提示,夏画也不想再继续纠结他到底去了哪里,她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我和他联系!”
林耀成感觉有些微妙,他继续唠叨说:“嗯,我给老四打个电话,你乖乖的坐在候机室里不要乱走。”
“知道啦!”
夏画刚挂了电话不久,老四,四爷也就是伍尼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夏画的事,老四多少也都知道一些,只是,他整个人还是那副倨傲的样子,这一次见面,夏画明显感觉到他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冷冷的,内心却是一个暖暖的大男孩。
到了最后起飞时间,林耀成也没能赶上,夏画跟着四爷回到了市。
这边,当林耀成刚刚下车的那一瞬间,他看了看时间,只要跑几步,飞机还是赶得上的。
只是,他刚跑几步到了路口处,一辆闯了红灯的摩的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在林耀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样摩的已经把他撞到五米开外的地方,引得路人纷纷围观,而那肇事者早就逃之夭夭。
待到这个消息传到顾隽哲那里的时候,夏画已经在飞机上了,没有办法,顾隽哲只能派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看护着林耀成。
顾隽哲在办公室里勃然大怒,他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声的呵斥着,谩骂着,可是,对方不为所动,结果,得到的是对方冰冷的警告声。
“你要是再轻举妄动,下一次,我动的,就不是她的哥哥了。”
林耀成是夏画的哥哥,这件事对方也都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对方不知道的。顾隽哲出于对夏画的保护,他只能被动的接受。
&bp;&bp;&bp;&bp;现在,所有的警告已经到位,顾隽哲哪还敢再轻举妄动!他只能像一个傀儡一样,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一个月之后!
顾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顾隽哲拿着夏画的相片反复的看着,这一个月,夏画像似销声匿迹了一般,顾隽哲用尽所有的办法去找寻她,一切未果!
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隽哲屏气,接了起来。“你到底还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吧!”
顾隽哲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夏画已经不知所踪,似乎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而她,再也不会威胁到他!
显然,对方对他的话有些不满意,她呵呵的冷笑一声,复又换上哀婉的气息,“顾大哥,你这么无情,难道你就不记得几年之前,我们在巴黎时的快乐了吗?”
“无情!”呵呵,顾隽哲抓着女人这句话里的漏洞,反复的说着,“无情,是吗,是我无情吗?我还想问问,当年,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当年,到底是谁辜负了我对她的信任;我还想问,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5年前,还是巴黎的留学时期。
顾隽哲那时,刚到巴黎不到一年时间,他参加了一个留学生俱乐部。那个俱乐部里面全是各个国家的留学生,里面的学生都是出类拔萃的。
其中,也就是他们俱乐部里面有一个中国女留学生成绩优异,却因为法语说的不够好,学校拒绝将奖学金发给这位女学生。
顾隽哲作为俱乐部的主要负责人,一来是他年轻气盛,而来是他有着强烈的民族感,鉴于那些不平等的留学制度,他联合俱乐部里所有的留学生示威游行,企图通过示威游行得到学校的公平对待。最后,他还当着学校领导的面和一个本地学生大打一架。
谁料,事情到了最后,他没有得到学校应有的对待,反而被学校记了处分,家里还一度暂停对他的经济支持。
后来,顾隽哲和这位女学生一来二去的接触,两个人也都对彼此有些强烈的好感,这位女生便成了顾隽哲的女朋友——艾天。
刚刚谈恋爱的顾隽哲,那个时候的他年轻却又极度好面子,一时间失去家里的经济支持,他只好求救姑姑——顾娇。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顾娇告诉他,男孩子要有担当,只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日后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安稳的生活。经济条件越是拮据,顾隽哲和艾天两个人的感情越是甜蜜。
两个人发展的不错,偶然的机会,顾隽哲知道艾天家里的条件不好,于是他便求了顾娇给他提供了一些兼职的机会。
从蓝带学做糕点,西餐,再到后来认识苏景行,开始赛车挣钱,这一路挣得外快不少,完全足够支付他一个人的生活费了。
但是,作为男朋友,一定要有担当,顾隽哲想到艾天每日在餐厅里面辛苦的做兼职,还要忍受顾客的各种刁难,他就于心不忍。
&bp;&bp;&bp;&bp;他发誓要保护好艾天,为了不让她那么辛苦的挣钱。顾隽哲开始了疯狂的挣钱生活,为的就是可以让她轻松一点!
顾隽哲和苏景行赛车的时间越来越多,挣得外快也越来越多。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顾隽哲和苏景行应邀去到赛车的地点。
只要赢了这次比赛,艾天第二年的学费就有着落了,当他拼尽全力冲向终点的时候,那个为之拼搏的目标瞬间分崩瓦解。
男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上一个物资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没有一点留恋的余地。
高台上,艾天正甜蜜的窝在那个组织赛车的米歇尔怀里,顾隽哲看着那个本来还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突然去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那种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人狠狠地践踏。
他知道,他留不住这个女人了!
当时,一大圈人围着他和苏景行,紧接着是一顿暴打。打完之后,米歇尔狠狠的踩在顾隽哲的身上,用着蹩脚的英文嘲笑他,没钱还敢玩女人,穷学生还谈什么恋爱;其实,这并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艾天当着顾隽哲的面嫌弃他,说当时是看到他家里的经济条件,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现在和他在一起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末了,艾天还和那个法国佬当着他的面激吻……
有些事,有些人,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从那件事之后,艾天也退学了。
失恋的阴影并没有笼罩顾隽哲多长时间,接下来的一年,他再也不碰赛车,只是一个劲的拼命修学分。因为,家里已经开始告诉他,他的未来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必要回家继承家族事业。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本来有些事情可以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忘。谁也不去触碰,多好,可是,总有些人不甘心,非得回来。
顾隽哲在电话这头,冷冷的控诉,“艾天,我告诉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等到哪一天我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到时候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电话那头突然缄默了,大概是她也在回忆5年前的事吧。顾隽哲的语调冷漠又公式化,“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呵呵……”突然,艾天的声音变得颤抖不已,似乎,顾隽哲的一番话有些刺激到她了。
良久之后,艾天说道:“好,明天中午十点,我在市的公墓等你,只要你能准时赴约,到时候我一定会在那里和你做一个了断,到时候就看你敢不敢赴约了。”
威胁?!
顾隽哲从来就不怕什么威胁,现在夏画不再身边了,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和艾天对抗了。
顾爷爷,沈忱,顾之毅,夏爸爸,夏妈妈已经在警方24小时的秘密保护下,为的就是和艾天来一个放手一搏。
顾隽哲笃定的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准时赴约,你可不要中途跑掉!”
“哈哈……我们拭目以待!”
&bp;&bp;&bp;&bp;次日!
市的公墓!
顾隽哲独自一人驱车前往目的地。
顾隽哲下了车,一路找寻着,就在墓地的最高处,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视线里,女人蹲在一块墓碑前反复的擦拭着面前的墓碑。
空荡荡的墓地,不是艾天是谁,原来她早就到了。顾隽哲大力凛然的朝着她走了过去,艾天专心致志的擦着墓碑,顾隽哲驻足,“你终于出现了?”
女人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她还是一副随性又闲适的模样擦着墓碑,“你很有胆量!”
“呵……”顾隽哲侧脸,瞥见墓碑上刻着的字——艾晴。顾隽哲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转动,他没有和她废话,直奔主题,“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把戏,统统拿出来吧!”
女人转身,郑重的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邪魅的笑笑,甚是轻浮,“呵呵,顾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着急了,这可不是以前的你哦!”
顾隽哲一看到艾天那妖娆的身姿,风情万种的眉目,那种厌恶感直接冲破心里的界限,他冷冷的说道,“那你错了,我顾隽哲早在5年前,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顾隽哲了。”
“哦?是吗?”女人哂笑,她丢开手里的东西朝着顾隽哲走进几步。那肤如凝脂的肌肤近在眼前,女人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勾引着他。
顾隽哲条件反射的你退几步,“请你自重!”
艾天自嘲的戏弄说道:“呵呵,自重是什么?”
艾天主动约他见面,那一定是有目的的。顾隽哲也不和她僵持,他黑着脸,声音拔高几度喊到:“艾天!做女人的要自重,不要忘了本。”
艾天被顾隽哲这句话弄得没有多余的心情,她转身,那双略带敌意的眼里是一些视死如归的神色,她冷冷的命令说,“走吧!”
顾隽哲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她,这一次,一定要做个了断,他可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
顾隽哲没有说话,直接跟着艾天的步子朝着山下走去。
艾天大概是没有预料到顾隽哲竟然如此坦然,“你都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吗?”
顾隽哲直接越过她,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显然,顾隽哲不打算和她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艾天静止在原地,顾隽哲的步子停了下来,他冷冷的说道:“去你想去的地方。”
两个人上了车后,车子径直朝着山顶开去。
到达目的地,两人下了车子之后,山顶是一大片空地,顾隽哲看着如履平地的山顶,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小的墓碑。
艾天的视线不再放在顾隽哲身上,她朝着远处的墓碑走去,顾隽哲见艾天眼里的那种凛冽气息,那里面的黑色,完全像是一个冷漠的杀手,顾隽哲被某种情绪牵扯,他跟着艾天的步子走了过去。
“小妹,我带他来看你了!”艾天的语调如同是喃喃自语,但是,顾隽哲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艾天!?
他定睛一看,墓碑上端端正正的刻着——艾天。
&bp;&bp;&bp;&bp;眼前的女人叫这个已故之人小妹!
艾天是小妹?
山下公墓里面的是——艾晴!
这是一对姐妹?
艾晴,艾天,双胞胎的姐妹名。
可是……
艾天?!
不是回来报复他的女人吗?不是这个疯掉的女人吗?怎么会……
艾天,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堆泥土……
艾天,艾天正是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啊,怎么会是长埋于土壤里呢,一些不能理解的情绪纠缠着顾隽哲。
顾隽哲屏气,捋了捋思绪,危机时刻,更不能乱。
身边站着的女子,五官虽然精致,但是,精致之中透露着些许狐媚的气息,照片上的女孩清秀之中透露着一股坚韧的气。
这,这女孩……
此刻,顾隽哲想到一种可能性,屏气,再看看墓碑下边的杂草,看样子这座墓的主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顾隽哲的脑子飞速运转,这里,埋着的是艾天,曾经的女友。下边的是艾晴,那这个女人……
可是,那眼前这个人?
“小妹,姐姐终于来看你了,你在那里还好吗!”
姐姐?
‘艾天’这句话一出,顾隽哲整个人有些傻掉了,艾天,艾晴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她是姐姐,姐姐是艾晴,那山下那墓,是一座空墓,是眼前这个女人正是艾晴。
顾隽哲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丝丝成熟女人的魅惑,这完全不是艾天给他的感觉。可是,他又不能因为这种感觉来判定眼前这个人不是曾经的艾天,人总是会改变的。以前,他和‘艾天’匆匆一瞥,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看墓碑的新旧程度,艾天其实早就去世了,顾隽哲看着‘艾天’跪在地上,有些痴迷的叫着艾天的名字,“小妹,姐姐的傻妹妹,姐姐终于替你报仇了。”
顾隽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愤怒的火直接冲击着他的所有理智。
艾天去世了?
怎么去世的,他完全不知道?
顾隽哲红着眼,一把捞起艾晴,他额上的青筋暴起,冷冷的质问声,“告诉我,小天是怎么去世的?”
这时的艾晴被顾隽哲大力的托起,她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人,她的头随意的耷拉着,她耻笑的看着顾隽哲。“你想知道小天是怎么去世的,呵呵……”
顾隽哲见艾晴的哂笑,如同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曾经的女友,虽然他们后来分手了,但是他作为曾经的男友,去世这种事,他,还是有必要知道的吧!
艾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顾隽哲愤怒,他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直接冷声命令,“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艾晴继续笑,对于顾隽哲的问题置若罔闻。
顾隽哲受不住,一把掐住艾晴的脖子,他冷声呵斥道:“疯够了就适可而止!”
艾晴吃痛的拍了拍顾隽哲的手,顾隽哲没有过多为难她,放开她之后,艾晴呼吸上空气,她摸了摸脸,换了一个表情,“既然顾大老板对我们姐妹俩的故事这么感兴趣,那我给你讲讲我们俩的故事吧。”
&bp;&bp;&bp;&bp;艾晴和艾天是一对孪生姐妹,艾天从小就天资聪颖,因为家庭原因,艾晴主动放弃上学,把学习机会让给了妹妹。
艾天是留学生里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而艾晴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子,父母早逝,她扛起家里的担子,她喜欢音乐,妹妹这边上学又需要学费,艾晴常常在街头卖艺。
某一天。
艾天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姐姐,今年我们院的奖学金不发给我了!”
艾晴一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为什么啊?”
艾天委屈的哭着,“因为我们校长说我的法语说的不好?奖学金不给发。”说完话的艾天哭的像是一个失去所有的小姑娘,那笔奖学金对于姐妹俩来说,那可是后半年的房租,要是拿不到奖学金,姐妹俩怕是要去睡马路。
也就是在这种一筹莫展的时候,艾天拿着一笔钱回到出租房里,她高兴地告诉姐姐,“姐,我拿到钱了。我拿到了!”
艾晴看着艾天高兴,再看看这笔不菲的奖学金,她费解的问道:“不是说拿不到吗?怎么学校突然改变主意了?”
艾晴说完这句话,艾天立即羞赧的低下头去,她羞羞答答的诉说着顾隽哲是怎么帮她向学校声讨的。顾隽哲是怎么动员学校老师替她说情的,后来,顾隽哲又是怎么开始追求她的。
看着妹妹在收获学业的同时,还收获了爱情,这对于艾晴来说,简直是悲喜交加。
她的心理极度矛盾,一方面她为妹妹找到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的妹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将来,妹妹定会义无反顾的奔向另一个男人。
艾晴的心理,缺少正面的引导,很多时候有些扭曲。
对于艾天,是羡慕,是嫉妒,还是怨念……
终于,在某个夜里。
所有的情绪开始爆发了!
艾天和艾晴在一起吃晚饭,当艾天收到顾隽哲短信的时候,艾天不管不顾的朝着顾隽哲奔去。
这种行为,对于在社会上缕缕受挫的艾晴来说,不是背叛,甚是背叛,她怎么能够让妹妹奔向顾隽哲呢。
艾晴和艾天在路口拉拉扯扯,艾晴刚要去拉艾天,不让她离开。
岂料,在车辆飞速前进的路口,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有些时候,嫉妒是最可怕的东西,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行动上已经开始了。
后来,艾晴自然而然的取代了艾天的所有。
学业,感情,地位……
时间一久,那种罪恶感,促使她一度走偏。
艾晴看了看眼前的顾隽哲,她耻笑的说完过去之后,没有一点悔过之意。她复又开始对顾隽哲戏谑,“顾隽哲,当年要不是你,她怎么不会爱上你,不不爱上你,她也不会这么早的失去生命,她也不会离我而去!”
顾隽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完全丧失理智了。艾天,曾经他一直憎恨的那个女孩,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去世,他还曾傻傻的以为那个女孩是真的背叛了他。
&bp;&bp;&bp;&bp;顾隽哲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艾晴,他压制住内心的那种懊恼,做着最后的挽救,“是,艾天的死,和我有着最密切的关系,但是,你别忘了,你才是让她去世的那个人。”
在顾隽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艾晴的眼神露出一丝丝顽劣的气息,
顾隽哲惊觉这样的言语还不够,他再接再厉,唯有狠狠的刺痛她,刺醒她,她才得以悔悟,“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妹妹,可是到底是谁限制了她的自由,到底是谁用自己的自私夺取了本该是属于她的一切。”
艾晴没有预料到顾隽哲会说这样的话,反正她已经这样了,“哈哈哈……”
艾晴看着远处狂妄的笑着,她的眼里是坦然,山下的墓是她留给自己的归宿,她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她还怕什么!她不想再和顾隽哲绕什么圈子,“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激将法,你以为你这一套方法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吗,哈哈哈……顾隽哲,我倒是坦白的要告诉你。夏画的工作是我搞掉的,邹凡,田一可,还有她的哥哥林耀成的那条腿,这些统统都是我做的。邹凡喜欢你的女人,他知道凭着他的实力根本比不过你,多么苦情的一个男人,喜欢却不能靠近,为什么我不能帮帮他,只是,他的精神太脆弱了,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倒是先倒下了。”
顾隽哲听到这里,整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疯女人,这完完全全是一个疯女人,没有理智的女人。第一次,他觉得把夏画逼走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为明智的一个决定。
他屏气,佯作镇定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哈哈哈……”艾晴肆意凌乱的发丝在脸上飘散着,“我为什么,当初小天若不是爱上你,她也不会死去,恋爱的人都是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艾晴的声音越来越小,顾隽哲压根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就在顾隽哲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寒气凛凛,她狠狠的盯着顾隽哲,眼里的寒气,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场,“是你,是你害死她的。小天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一点。我回国之后,你居然还结婚了,呵呵呵……像你这种人,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你的身上可是背负着人命,我不让你也痛苦痛苦,怎么对得起小天。”
顾隽哲算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就回来报复我!”
彼时,艾晴是一阵邪魅的笑声,“哈哈哈……怎么,顾大老板也怕的时候啊。不过,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对夏画的爱,现在你也没辙了,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哈哈哈……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再她离开之前,我还和她见了一面。”
见面!
这个词,直接刺激到顾隽哲,想夏画和林耀成去市的时候,顾隽哲派人一直观察夏画和林耀成的所有动向,只是,他没有料到艾晴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竟然连无辜的林耀成也不放过。
&bp;&bp;&bp;&bp;顾隽哲愤懑的指控艾晴,“你这个疯女人,是时候该收手了!”
“呵呵……我是疯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几年后的你,是不是会比我更加疯狂呢。”
彼时的艾晴挑衅的看着顾隽哲,“她远走他乡,你会不找她?呵呵……你和她离婚的只是你的权宜之计吧,我不相信你对她没感情。也怪我大意,没预料到她的速度这么快,她竟然逃出我的计划,我真是大意,林耀成遭受的,算是便宜她了!”
“……”顾隽哲现在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语言了,“你够了,今天邀我来,想必你一定是想有一个了断,说吧,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呵呵呵……你说呢,你觉得我想怎么着?”
“……”
“看到你身边亲近的人能够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现在你在意的人,已经被你伤的遍体鳞伤,对你避而远之了,你倒是可以去忏悔一下,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这么痛苦。”突然,艾晴朝着顾隽哲走近几步,她那双白玉的手,诱惑着顾隽哲,“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痛苦万分了,既然,你也痛苦,我也痛苦。要不,咱们一起去陪小天吧,小天在那边等了我们很久了。”
陪艾天,顾隽哲断定,艾晴已经失去理智了,和一个完全失控的人该说什么呢。顾隽哲不受她的蛊惑,他大力的甩开艾晴,“够了!发疯到了一定警界就行了。艾天她已经去世了,是被你害死的,你该清醒了。”
艾晴被顾隽哲甩到地上,她抬头看着顾隽哲那双几欲喷火的眸子,她呵呵的笑着,遂,身姿曼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呵呵呵,我就知道你对小天的感情是假的,你听到艾天去世的消息你都不难过一下,你还说爱她,当初小天那么毫无保留的爱着你,你哪里配得上她了。”
已故的人,就让她安息吧,艾晴反复拿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做着无谓的攀比,顾隽哲对艾晴生出许多厌恶来,他愤怒的吼着,“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质疑,当初要不是你这个疯子在中间横加阻拦,艾天也不会去世。走吧,是时候自首了。”
顾隽哲说着就朝着艾晴走近,那样子是打算带着艾晴去自首,艾晴见顾隽哲脸色阴沉。匆忙之中,艾晴掏出兜里的枪对着倾身过来的顾隽哲。
顾隽哲看着艾晴手里突然多出的枪,他的步子停顿一秒之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滞留,直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艾晴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再次威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把枪放下!”顾隽哲步步紧逼,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艾晴看着他无所畏惧的样子,握着枪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彼时,顾隽哲脸上已经是青筋爆出,他蓄积所有力气,大声的怒吼着:“我让你把枪放下。”
顾隽哲已经欺身向前,准备夺枪,混乱之中,艾晴的手指一用力。
嘣……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
&bp;&bp;&bp;&bp;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席卷而来,顾隽哲吃痛,他紧紧地摁住中了子弹的胳膊,热乎乎的鲜血汩汩而出。手上,衬衫上,全是鲜红的血液。
彼时,撕裂的痛感给了他强烈的镇定,他知道,他拯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眼前这个女人。
冷静的顾隽哲执拗的看着艾晴,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畏惧,一丝害怕,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湿哒哒的黏在背上,顾隽哲冷冷的命令说道:“把枪放下!”
大概是开过枪,艾晴没有慌乱,没有质疑,她再次威胁说道:“站住,你再过来,别怪我开枪了!”
顾隽哲看着艾晴,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意,“你觉得我会害怕你的威胁,把枪放下。”
艾晴看了看顾隽哲这幅决绝的样子,她的嘴角亦挑起一个笑意,“好,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我就送你去见小天,杀了你,我再来找你们。”
艾晴的枪口已经对着顾隽哲的额头,顾隽哲也不眨眼,他直挺挺的看着艾晴。
艾晴也不迟疑,她浅笑,“走好!”
顾隽哲看到艾晴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的笑,突然,子弹划过耳际的,砰的一声响。
紧接着,艾晴就在眼前倒了下去。
友生带着一对人马,纷纷冲到最前面,众人执枪对准躺倒在地的艾晴,友生看着顾隽哲嘴唇发白,他上前一步,紧紧的捏住顾隽哲的胳膊,“老张,快,叫救护车!”
顾隽哲死死的咬着嘴唇,嗫嚅的说道:“我……没事!”
友生办案无数,算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这种事情经历的也多了,“顾先生,现在请你保存体力,不要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隽哲撇开友生的帮助,“谢谢!”
再看倒在地上的艾晴,艾晴的脸色惨白,眼角划过一滴眼泪,他立即蹲到地上,试探了她的呼吸。
就在这时,艾晴口吐白沫,四肢剧烈的抽搐着。
顾隽哲紧紧的摁住胳膊上的伤处,他咬着牙忍着痛,“她怎么样了。”
友生看了看艾晴的症状,遂,老道的回道说:“看样子她早就做好和你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提前服了大量的药物。”
“……”
一个星期之后!
艾晴因为涉及谋害被定罪,但是法律对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刑事作用,事情的发展也因为事件的主犯去世,无疾而终了。
顾爷爷坐在轮椅上,老人因夏画和顾隽哲离婚这件事,受到巨大的冲击,整个人的精神呈现在一个低迷的状态里。
顾爷爷嗓子哑着,低低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乞求哀婉,“小哲啊,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说。”
顾隽哲抱着缠了绷带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事的爷爷,这一切都过去了。”
对于老人来说,就算是过去了,那也是心有余悸,“可是,小画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呢?”顾爷爷说到这里,偷偷的别过脸去摸了摸眼泪。
顾隽哲看着老人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也难受,顾隽哲耐着性子走到顾爷爷身边,蹲下,真挚的安慰说道:“爷爷,孙儿向你保证,我一定把您的孙媳妇给你找回来。还有您的重孙子,也一起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bp;&bp;&bp;&bp;“爷爷,我一定把小画找回来,她不仅是您的孙媳妇,她,更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妈。当时离婚,只是万全之策,你相信我,好吗?”
顾隽哲做事从来都是顾全大局,他不是一个鲁莽之人,这一点顾爷爷更是清楚。“你这样说,不会是在哄我开心?”
“我为什么要哄爷爷开心故意骗你呢?爷爷,我爱她,这样的理由够吗?”
爱她,这个理由的却是足以支撑起所有,“好,爷爷相信你。”
顾家人,都是重感情之人,得到顾隽哲的保证,他欣喜的抓着顾隽哲的手掌,一遍遍的,催促着,“那你快点找小画去!”
顾隽哲看着爷爷,认真的像是在对自己承诺着,“好的,我一定尽快找到她。”
老人那种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些和蔼的笑意,“好好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爷爷就放心了。”
顾隽哲看着顾爷爷身边的特护,他冲着那小护士点头,“麻烦,送我爷爷回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知道了顾先生!”
那小护士带着顾爷爷离开顾隽哲的病房了。
窗外,是烈日,那灼人的温度,却没有投射进那冰凉的心里。
小画,你到底在哪里!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一直都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顾隽哲的思绪飘散到事情发生的最开始,那一日,顾隽哲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对方是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顾大哥,我们好久不见啊!”
就算是隔着电话,顾隽哲也能感觉出对方的寒气,“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难道你会不记得我是谁!”显然,对方对他的反问很是不满,“我们昨天才见过的,当然,对于一个几年前的恋人,你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昨天在岚山寺庙匆匆一瞥的艾天,留学时期的女友,她,想干什么?
顾隽哲直奔主题,“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只知道你的妻子还真是漂亮啊,似乎,她的那份工作也不过如此嘛。”胜利者该有的傲慢气息,她的言语里,全部都有了。
顾隽哲瞬间领悟她话里的意思,“你抢了她的工作!”
“呵呵,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去她的岗位上边玩了玩罢了。”
来者不善,顾隽哲冷冷的劝谏,“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有过分吗?”对方停了停,“好像是哦,我是挺过分的,要不这样吧,你陪我玩个游戏,怎么样?只要你能玩过我,我就放过你!”
“游戏?我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顾隽哲耻笑对方的痴人说梦,“你是在威胁我?”
顾隽哲会有这样的反应,对方大概是早就预料到了,“夏画,你的结发妻子,顾夏两家早年都有婚约,她并非是夏家的亲生女,如果这样的消息传到外界,不知道你们顾家的股票会不会一夜暴跌呢?”
顾氏的股票市场正是关键时刻,他岂是池中物,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你想怎么玩?”
“呵呵呵……”
&bp;&bp;&bp;&bp;那一串号码再次打进来的时候,顾隽哲烦闷的揉了揉头发,那时,他已经和夏画说了离婚的事,他企图在艾晴动手之前保全夏画的安全。
冷冷的女音,带着几分嘲弄和戏谑,“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顾隽哲也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威胁的人,“你到底想怎样?”
对方并没有回答顾隽哲的话,“不要忘记她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下场,田一可,邹凡,如果他们的结局还不够的话,那么下一个对象我只好选择从她下手了!”
田一可,顾隽哲知道小可和邹凡这件事都是她一手操纵的,顾隽哲咬牙切齿的说道:“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罢手?”
显然,对方并没有被他这句话吸引住,“哈哈……哈哈……罢手,难道你害怕了。”
冷漠的女音,傲慢的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哈哈哈……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为了能够让你痛苦,让她痛苦,我可是隐姓埋名多少年,我曾经受的伤害,受的苦,我都会加倍还给你。”
顾隽哲已经忍耐很久了,“疯子!”
“疯子!”对方反复咀嚼这个词,“哈哈哈……没错,曾经若不是有一个傻子,那么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也不会有现在的疯子……”
“顾隽哲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倘若你敢有什么小动作,那么下一个我就拿她下手了,我们倒是要看看,你对她是不是真的爱!”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哦?看来顾老板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咯!”电话那头的女音说完话,停顿了几秒,接着是翻阅纸张的声音,“夏画,24岁,顾氏集团的少奶奶。现在已经怀孕4个月,一月份被胡建国的女儿胡冰清绑架,从此身体素质一落千丈。二月二十五号,市XX医院接收她的检查,突然晕倒……”
顾隽哲听到这里,整个人说不出的暴躁,他大声的咆哮道:“够了,够了,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对方大概是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复仇快感,忍不住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她的身体不好,现在更是小心翼翼的怀着孩子,万一,我对她做点什么,那就保不齐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商场上,最不应该的就是暴露自己的软肋,夏画是他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爱人,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高傲不来了,无论是谁,都有弱点。恰巧,夏画就是他的致命点,有了小可和邹凡的先例,顾隽哲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败下阵来,“说吧,你想怎么样?”
“呵呵……顾老板这么快就妥协了啊,这可不是你哦,不好玩,不好玩!”
随即,那个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顾隽哲已经没有任何反弹的机会,能做的,只有迅速保全夏画的安全,可是,他在明处,无论做点什么,都会暴露,将夏画放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bp;&bp;&bp;&bp;现在,一切是雨过天晴了……
可是,夏画你又在哪里!
当顾隽哲拼尽全力,为的就是不让她的身体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不得不伪装自己,狠狠的伤了她的心,只有这样,夏画才愿意离婚。
面对昔日的爱人,他要装作不爱,甚至是忽视,这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挑战,但是面对艾晴的威胁,他又不得不狠下心来。最后,他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冷血的没有情感的冷漠之人,每当看到夏画在夜深人静之时,孤寂的守着一盏灯,为的就是要等他回家,回到家,他却不闻不问,直接进了书房,那个时候她该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伤心欲绝啊。
很多时候,他多想冲过去,拥住她,告诉她,他是伪装的。
可是,一边是艾晴的威胁,一边是爱人的安危。他只能狠心的关上房门,对她置之不理。
夏画可曾知道,她在书房外伤心欲绝,他同在书房内黯然神伤。
现在,安全了,可是你又去了哪里?
——
商场的变化由不得他去哀怨,季启明来到病房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顾隽哲看着季启明眼里的为难之色,“说吧,怎么样了?”
季启明看着顾隽哲,他知道bo现在的心情一定是极差的,跟在顾隽哲身边近三年的他,也都会看眼色,他公式化的报备说道:“bo,董事会现在有了大的变数。梁丘董事让贤了,他的儿子梁秋烨上来了。”
“梁秋烨……”顾隽哲站在窗户边反复的琢磨着这个名字,“启明,你帮我私下查一下这个梁秋烨是什么背景。”
季启明见bo瞬间恢复到工作常态,他暗自松了一口气,“bo,这里是他的个人资料,早在他回国之前,我就查了他。”
“说!”
“梁秋烨是梁丘董事初恋情人的儿子,梁丘董事的原配夫人在生产的过程中不治而亡,梁丘董事一直没有再娶,偶然的机会,梁丘董事知道初恋情人和自己的丈夫离婚了,梁丘董事便和初恋情人再续前缘,后来收养了初恋情人的儿子也就是梁秋烨,并待他视如己出,不过梁丘也是够惨的,两位夫人在生产的过程中相继去世。梁秋烨在26岁之前,一直在国外深造,现在梁丘董事老了,退休了,遂,让梁秋烨回来继承家业。”
季启明念完这一大串个人资料之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遂合上资料说道:“bo,这个梁秋烨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的。”
“好,启明,你去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要召开股东大会。”
季启明欲拦,“可是,bo,你的身体……”
顾隽哲说着就去换衣服,那个雷厉风行的bo又回来了,“现在公司的事最要紧,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我要是一天不回去,咱们顾氏的股票怕是要被人套牢了。”
&bp;&bp;&bp;&bp;顾隽哲这几年付出的心血,付出的努力,季启明全看着眼里。见顾隽哲坚持要出院,他只好妥协。
顾隽哲换上工作中的常态,“继续追查夏画的踪迹,她离开之前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好。”
“还有,帮我准备好资料,我要召开股东大会!”
“知道了!”
早在艾晴的事件爆发之前,顾隽哲就有一个大胆的决定。
股份回购!
顾氏集团的股票在顾隽哲的带领下,那是每日一涨,只是最开始在股市上挂牌出售原始股的时候,股票价格一直不是顾隽哲预期设想的那样。为了缓解这种不盈利的情况,顾隽哲早就煞费苦心的自编自导了一个危机,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危机竟然如此迅猛,最后还演变成了他和夏画劳燕分飞的结局。
顾隽哲的餐饮业,物流业并入顾氏这个大集团下边,但是最开始抛售原始股的时候,股票的价格太低,这样每年除去给股东,股民的分红,余下的收益不值一提。再后来,艾晴的事情发生了,顾隽哲干脆将计就计。
为了能够低价回购公司的股票,顾隽哲故意抛出夏画有出轨的新闻,虽然这样的新闻只在市面上流通不足一天,但是股民都有捕风捉影的能力。
一旦爆出高层领导人有什么负面新闻,那这家公司的领导层也不被看好,这就是股民传统的逻辑思维,他再利用一点手段,故意动一动手脚,股市上边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牵一发而动全身,连锁效应,这样一来,股民们也都纷纷抛售手里的股票,事情进展的如同顾隽哲最初预料的那样,大多数的股民也都抛售了股票,顾氏开始大力回购股票。
只是,到了一定时间点,他低价收回的股票却没有达到最初预算的数目。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警!
顾氏集团的股东大会里。每一个人都是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坐在顾隽哲右手边的年轻男人,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戾气。
男人剑眉星目,五官坚硬无比,他的皮肤是最健康的小麦肤色,看上去修韧有力,男人身姿挺拔的坐在一边,他的凛冽气场给人一种不能忽视的寒意。沉默的男人给人一种十足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众人皆是屏气静坐!
顾隽哲坐在最醒目的位置上,看着身边这个不能忽略的男人,他开口巧妙的说道:“梁董事,想必你接手董事会的事之前,定是对顾氏的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就咱们顾氏现目前的状况来看,你有什么高见?”
客套,官方,这就是商人最常用的手段,顾隽哲也只是例行公事的考验考验他,“对于公司大量闲置的资金,一时间又不能找到合适投资的项目,与其闲置资金,不如给企业价值增值。利用闲置资金回购部分股票,以减轻公司未来的分红压力,同时提升股票的内在品质,为股价上涨创造空间,顾董这一招,真是妙不可言啊!我梁某人佩服佩服。”
&bp;&bp;&bp;&bp;虽是谦虚的话,但男人的脸上挂着一丝丝桀骜不驯的神色,他看了看众人不理解的表情,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戾色,夸赞说道:“这一举措,虽然是铤而走险,但是后期带来的利息却是无法估计的。提前爆出顾氏领导人的离婚信息,向市场爆出弱势信息,再利用市场这把双刃剑,提前操控股市价格,降低股票市价,再低价回购股票,证明公司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那么,下一步就是开始大洗牌,在股票市场上高价抛售新股,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这时,男人的脸上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戾气,他看着顾隽哲,不自觉的鼓起掌来,“顾董,真是心思缜密,我梁某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伴随着梁秋烨的鼓掌,董事会里的那些董事也跟着鼓起掌来,顾隽哲看着梁秋烨那锋利的眼眸之间完全没有他嘴上说的佩服,这时,他的五官没有多余的表情,眼里是一些说不出的暗沉肃杀。
这梁秋烨,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扑面而来。
梁秋烨不是一个简单之人,顾隽哲顺水推舟,“既然梁董事什么都知道,那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目前这个状况的办法了!”
梁秋烨的眼里划过一丝丝戏谑的笑意,“我想,顾董既然选择这样做,一定会有应对的办法了,顾董又何必找我来呢。”
踢皮球,看谁接得住招。
顾隽哲放开情绪,甚是随意的说道:“前任梁董极力推荐儿子来接替他的董事会会长的职务,我想咱们在座的各位,一定都想要知道咱们梁董事的本领吧,难道梁董事会推却这个展现才能的机会?”
顾隽哲这句话一出,在座的董事纷纷表态,梁秋烨想要推脱,也不得,不让董事会的老董事来个心服口服怕是不行了。
梁秋烨扯了扯领带,压了压嗓子,“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低价回购股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这件事咱们已经开始做了,那接下来就是慢慢的等待。当然,我建议在这个空档期,顾董赶紧想办法把各个板块的销售业绩拿上去,这样一来,你后期的运作才有基本的保障。”
顾隽哲得到这样的答案,也算是满意,他冲着众人问道:“其他人呢,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有,紧接着是一些类似于梁秋烨的观点,又或者是如何扩招业务的建议,待到股东大会结束之后。
顾隽哲陷入一个僵局里,他最初预料能够回购的股份必定会以一个迅捷的速度完成这次计划,但是,这次的回购呈现出一个缓慢的趋势,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想。
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从中作梗,私自拦截了这部分股份;二,是众多股民没有出售股票。但是第二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这完全不符合股民综合症的常理。
那么,只剩下第一种可能性!
那,这个人,会是谁?
顾隽哲现在是最敏感的,矛头直接指向最有威胁性的梁秋烨。
&bp;&bp;&bp;&bp;但是,短时间内顾隽哲也找不出梁秋烨这样做的原因。
顾隽哲私下做了很多工作,就在他要查到这个人的账户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顾汀然。
顾隽哲也不和顾汀然打马虎眼,他对着顾汀然有着最诚挚的情感,“哥,最近教学的生活还习惯吗?”
顾汀然大概是在高校待得久了,身上无时无刻不再透露着一股学者风范,“还不错。不过,你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顾汀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之间透露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气息。
顾隽哲替顾汀然递过一杯热茶,“你说吧,咱们兄弟之间还那么客气,只要是我能够帮得到忙的,我定当竭尽全力去帮你。”
“谢谢!”顾汀然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话,“我恋爱了!”
顾隽哲也不意外,“哦,是吗,那就恭喜大哥了。”
“你和弟妹见过的,慕念,就是我那个学生!”顾汀然没有去看顾隽哲的表情。
很多事不是当事人就能看清楚的,也许是很多年之前,顾汀然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爱上女人,只是,这个念头一直不敢让爸爸妈妈,还有爷爷知道,所以,他选择远离。
等他遇上一个可以让他义无反顾的爱人的时候,他必定会倾其所有的出柜。
只是,他不能自私的要求对方也同他一样义无反顾。
他这一次来找顾隽哲,也是想要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老师,还和同性的学生恋爱,这样的事也算是惊骇世俗。
国内不允许同性恋人结婚,何况,他们还是师生恋。
这是最严重的禁忌!
顾汀然为了爱人也是够拼了。
慕念。
那个男孩子,顾隽哲怎么会不知道!那一日,夏画还在身边,忙里偷闲,带着夏画去吃饭,岂料就在那家店里,偶遇了顾汀然以及慕念。
当时夏画还在身边,一个劲的说着慕念是个大美人怎么怎么,时至今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念依旧是美人,顾汀然已经做好出柜的准备,可是,夏画已经不在身边了!
对于顾汀然的性向,顾隽哲没有鄙视,没有不理解,他尊重,顾隽哲沉默良久之后,讪讪的开口说道:“大哥,你很爱他吗?”
“有些人的出现,或许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你和弟妹不也是这样吗?”
是啊,夏画的出现让他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迹,那些努力的方向……
和夏画离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顾隽哲不愿意在顾汀然透露自己太多的情绪,“大哥想要我怎么帮你?”
“你知道,我的能力有限,加拿大那边我有认识的导师,我想请你以企业资助人的身份帮我支助他出国,你知道的,国外对于同性这一块一向很开放。”
明白人都知道,顾隽哲也不和他深聊,爽快的应道,“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嗯,谢谢你!”
顾汀然临走之前,拍了拍顾隽哲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弟妹的!”
顾隽哲点了点头,“哥,遇到爱的人,就要好好珍惜,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我知道!”
&bp;&bp;&bp;&bp;三年后!
多伦多的某个小镇上。
远处正是低矮连绵的群山,山脉下边被一大片云雾笼罩着,男人坐在天鹅湖边的长椅上,湖边的绿草郁郁葱葱,星星点点的小花吊坠其中,碧绿如翡翠般的湖水被一群嬉戏打闹的白天鹅划开一圈圈涟漪来。湖水延绵至远处,湖面是一座木质吊桥。
桥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现在桥上。
女人牵着一只萨摩耶犬,那萨摩耶拽着女人疾步走着,突然,那纯白色的全身,灵动的身子脱开女人手里的束缚跑了起来。
男人看着那个倩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身边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喊着,“哒哒,哒哒……”
突然那只雪白的萨摩耶犬已经冲到男人身边,萨摩耶犬在男人和小奶娃身边嗅嗅闻闻,灵活、美丽、高贵优雅、乖巧可爱这就是夏画喜欢它的原因。
夏画大概是追狗狗跑着有些累,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湖边,看着长椅上的一大一小,她甜甜的笑着冲着男人喊着:“哥!”
这时,小奶音抢在林耀成开口之前说话了,“画画,要骑马!”
夏画看着林耀成身边的小奶娃,她的嘴角深深地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来,妈妈抱抱。”
说着小奶娃那两只小胳膊朝着夏画伸去要抱抱。
夏画把儿子抱在怀里,小奶娃不依不饶的非得要去骑那只萨摩耶犬,夏画温柔的哄着,“乖,哒哒是狗狗,不是马,不能骑哒哒。”
小奶娃在夏画怀里扭动着,“不嘛,不嘛。”
林耀成见小奶娃不听话,“天天乖,舅舅给你买氢气球。要是天天不乖,舅舅就不给你买了哦!”
小奶音听着不给买氢气球,马上乖乖的在夏画的怀里也不闹腾了。
两年后的夏画,看上去已经波澜不惊,岁月和时光终究是沉淀了许许多多的情绪。林耀成看着妹妹这几年来的变化,他浅淡的笑着,“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啊?”
夏画抱着小奶娃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背脊,“今天和珍妮出去跑新闻,所以早早的把工作给结束了。”
林耀成有些感触,这几年来,妹妹成长不少,也受了不少的苦,从来到多伦多,她一边照顾他的身体,一边怀着孩子,再到现在,开始拼命工作。好在曾经那圈朋友帮了不少忙,直到现在,吹牛大人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过来关心他们三的生活状况,林耀成别可爱嗓子,满是疼惜的说道,“小画,辛苦你了!”
夏画看到林耀成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她立即别开脸去没再看林耀成,脚边的萨摩耶犬不停的在腿边磨磨蹭蹭,“哥,你又在瞎说了。”
坐在夏画腿上的小奶娃还是一副懵懂的状态,他大概是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涌,他操着那一口稚嫩的略男人的口音指责林耀成说道:“舅舅瞎说,妈妈舅舅又瞎说。”
那副双手叉腰,指责的样子真是小大人模样十足,林耀成被小奶娃这幅样子萌到了,“好好,舅舅瞎说,以后舅舅不瞎说了,你不能生气,好不好?”
这时,小奶娃抬头看了看夏画,认真且笃定的问道:“妈妈,你说呢?”
&bp;&bp;&bp;&bp;夏画看着这个小大人的儿子,真是可爱又软萌,纯粹的大眼睛,像两枚闪闪发亮的钻石;长长的睫毛如同是两把小刷子,扑闪扑闪的刷着心坎儿,夏画忍不住在小奶娃粉嘟嘟的小脸上揉了揉,“当然不能和舅舅生气。快,去亲亲舅舅!”
被夏画揉了揉脸,小奶娃嘟着个小嘴,满是委屈的盯着夏画,“画画,不能揉我的脸,我的脸肉嘟嘟的,你天天这样揉,以后就不帅气了。”
林耀成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夏画张口结舌的看着怀里的小奶娃,小奶娃嫌弃的揉了揉自己的小包子脸,小奶娃这样的举止,让夏画吃惊的程度不远于当时孩子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天天,谁告诉你要帅气的,告诉妈妈,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帅气,这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小孩该有的认知程度,早熟不完全是一件不好的事,但是过早的接触一些这个年龄段不该接触的东西,失去了孩子该有的童真,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小奶娃嘟着嘴,复又揉了揉小脑袋瓜子,大概是想到什么不该说的话,小奶娃用那双粉红粉红的小手捂着嘴巴,作惊恐状。
夏画见状,直接扒开小奶娃嘴上的小手,作严肃状,“天天,妈妈是怎么告诉过你的?”
小奶娃被夏画这幅严肃认真的模样唬住了,他点点头,像是在背书一样,“不能撒谎;要诚实懂礼貌;不能和小朋友打架;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不能……”
林耀成见夏画教育孩子,他没有打断,但是看着小奶娃那副委屈的样子,作为舅舅的他怎么能够忍受得了,林耀成朝着小奶娃伸过手去,他轻轻地抚了抚小奶娃额前湿哒哒的碎发。“天天,你听舅舅说,你这个年纪不能爱美,小朋友应该健健康康的成长,每一个小朋友在爸爸妈妈的眼里都是最美的,天天在妈妈和舅舅的心里,是世界上最美的小孩。”
小奶娃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那小脑袋耷拉着,粉嫩粉嫩的小指头对着玩着,“其实,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小朋友们说,男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变得帅帅的,男孩子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妈妈了。”小奶娃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看着夏画,复又转过脸看了看林耀成,“天天长大以后,不仅仅要保护妈妈,还要保护舅舅!”
彼时,两个人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情绪。
林耀成兀自站了起来,“好了,走吧,回家了,我给你们娘俩做饭了!”
说到吃饭,小奶娃兴奋的拍着手,“好咯,好咯,那我要吃炸鸡腿。画画,今天是星期二哟,我能不能炸鸡腿?”
也不知道小奶娃这性格随了谁,道貌岸然的模样,还真和那谁有点像。夏画忍不住在小奶娃的额头上示意惩罚性的敲了敲,“你的周二套餐,当然可以吃啊!”
&bp;&bp;&bp;&bp;小奶娃得令,他一下子扑倒在夏画的怀里,最后还不忘在夏画的脸颊上吧唧一口,“画画真好!”
林耀成实在看不过去,他顺手领着小奶娃的衣领,打破小奶娃的心思调侃的说道:“走吧,小子,少在这里拍马屁了!”
小奶娃被林耀成说破,也不尴尬,他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看着林耀成,异常执着的背着那双小手,一本正经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大人,“舅舅,难道你不认为你这样是在吃醋吗?”
“吃醋?”
小奶娃继续大人模样,“对啊,我刚刚说了画画好,没有说你好,所以,你吃醋了。”
“……”林耀成错愕脸!
夏画看了看林耀成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最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林耀成被小奶娃时不时的一两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不过这句话他确实没能接上,他义正言辞的说着:“看来回去的时候,你是不想要气球了。”
威胁,呵呵……
小奶娃不吃林耀成那一套,他双手背着颐指气使的看着林耀成说道:“哼,我让妈妈买!”
夏画看着一大一小,好笑的说道:“好啦,走啦!看你们,还吵起来不是?”
说着夏画就去牵着那只大型萨摩耶犬,“哒哒,走咯!”
小奶娃和林耀成刚才虽然是对立面,但是夏画一说走,小奶娃倒也乖乖的让林耀成牵着手,“舅舅,待会可以不可以给我买那个小黄鸭的气球啊?”
林耀成勾着唇,笑眯眯的,“刚刚谁不是说要妈妈买吗?”
“我就要买嘛,舅舅,好舅舅!”说着小奶娃就开始撒娇了,光说不算,他那手脚并用的抱着林耀成的腿,声情并茂的假哭。
夏画见小奶娃最近越来越喜欢用这种哭闹的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夏画立即严苛的说道:“天天,舅舅的腿不好,不能这样,快点下来。”
“哦!”被妈妈这样斥责,他马上乖乖的点点头,从林耀成的腿上退了下来。
和夏画母子俩相处久了,林耀成也都知道夏画的教育方式。
夏画是那种典型的年轻妈妈,可以陪着小孩一起疯闹,一起玩乐,但是,该严肃教育孩子的时候,她坚决不马虎,教育从娃娃抓起,必须严苛对待,林耀成也不插手。
那只萨摩耶犬大概是感觉主人的情绪,倒也乖乖的立着不动,夏画蹲下身去,温柔的拢了拢小奶娃的小碎发,细声细语的说道:“妈妈告诉过你,你喜欢什么,妈妈和舅舅都会买给你,但是你不能哭,哭鼻子要东西,不是小朋友该做的。妈妈和舅舅不会喜欢这样的小孩。”
小奶娃被夏画这样严肃的教育,反倒委屈的不行,他吸吸鼻子,认真的小模样,“妈妈,我知道了!”
夏画继续循循善诱说:“知道了,那该对舅舅说什么?”
小奶娃低着头,认错的小模样真是楚楚可怜,惹得人还心疼的不行。
&bp;&bp;&bp;&bp;小奶娃转过脸,看着林耀成,斩钉截铁的说道:“舅舅,对不起!”
林耀成揉揉他的碎发,满是疼惜的说,“乖!”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情感世界,小奶娃撅着嘴,执着的说道:“舅舅,你还没和我说‘没关系’呢。”
“噗……好,没关系,可以了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奶娃情绪瞬间高涨,他大声惊呼,“走咯,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湖边那个小摊,小奶娃看着随风而动的氢气球,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气球也不眨眼,林耀成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撇开小奶娃肉嘟嘟的小手,拖着那只受伤的腿,快步走到小摊上,迅速为小奶娃买下气球。
林耀成弯身,递过气球,“来,天天,送你的气球。”
小奶娃看着到手里的气球,那张小包子脸立即浮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谢谢舅舅!”
林耀成见小奶娃那副欣喜的样子,他笑着逗他说:“天天啊,可得把耳朵藏好了,你看着小鸭子的嘴巴,可是会吃耳朵的哟!”
小奶娃得到气球,也不理会林耀成的吓唬,他看都没看林耀成的脸,满是嫌弃的说,“舅舅,这是塑料的!”
“……”林耀成再次被小奶娃噎住。
夜里,吃过晚餐,小奶娃做完功课,夏画哄着他睡了过去。
林耀成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从市发来的文件。
夏画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书房门口,“咚咚!”
林耀成抬头,见门口立着的夏画,他悠闲的取下眼镜,温和儒雅的冲着夏画笑着,“请进!”
“哥,还看呢?”
林耀成接过夏画手里的咖啡,啜了一口,“嗯,吹牛和老四说想要公开募股了,公司这几年的规模也越做越大,你也知道这个行业赶早不赶晚,早一点总归是好的。而且,老四家里也有点关系,做起来也方便许多!”
一说到市那边的人和事,夏画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散到三年前。
三年前,她和顾隽哲刚刚离婚后不久,她应林耀成的建议离开市去了市。
林耀成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安全到达了市,但是林耀成却没有安全到达,一开始夏画也挺担心的。
但是,林耀成一直拿处理一个演员的合同问题说事,她也没多过问。身边是豆芽儿,老四和吹牛的照顾,她倒是很少去想顾隽哲的事,至于后来,林耀成他一直说自己在市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忙,夏画也没有多在意。
直到有一天,豆芽儿突然说要一起去多伦多度假,当时夏画也没有多想,就这样决定出国了。
她被三个人安全护送到了国外,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耀成坐着轮椅也来了。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耀成,夏画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唯一的亲人,现在坐在轮椅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连自己受伤都不告诉她,从小没有哥哥的疼爱,但是看到哥哥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她的心,疼的……
&bp;&bp;&bp;&bp;“小画……”林耀成的声音突然闯入耳畔,“想什么呢?”
夏画惊觉,她笑笑,掩饰自己失神的尴尬,“没有,刚刚珍妮打电话说,让我试着上镜。”
“你一直都很优秀,华人拿下主持人执照不容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慢慢来就行。要是工作不顺利,不是还有哥哥养着你嘛,何必那么辛苦呢。这几年来,咱们林家的公司虽然不在自己手里,但你要相信哥,咱们还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裴书礼(吹牛大人)把公司经营的很好,我又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你就算是不出去工作,咱们靠每年的红利生活也是绰绰有余的,你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哥,这些我都知道!”
夏画还记得,二年前她旁敲侧击的从裴书礼的嘴里知道,当年,林耀成准备回市的时候,突然遭遇车祸意外。
林耀成当时就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蹊跷,顾隽哲说离婚就离婚,而且离婚的理由相当荒唐。
他故意用住院为由,在市逗留了一个星期,捕风捉影,他察觉到,他的意外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再后来,等到林耀成弄清楚事情大概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再去计较了,他意识到身边存在着巨大的危险,他尽快安排夏画出国,去了一个顾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为了成功避开顾家的势力,林耀成故意让豆芽儿,裴书礼,老四掩护夏画去了多伦多,紧接着林耀成转度了公司的所有权,裴书礼家里有一定的权势,他顺利接下林耀成的公司,成为思音娱乐公司的法人并且一年内上市,林耀成变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夏画回忆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似乎,林耀成才是那个最悲惨的人,为了她和孩子,放弃国内的生活,陪着她们娘俩异国他乡。
夏画觉得很难受,这三年,耽误他太长时间,亏欠他太多,她对不起林耀成,对不起这个哥哥,“哥,其实,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的了,现在,天天也开始上学了,你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这三年来……”
又是这三年的无条件付出,林耀成听腻了,听烦了,他也执拗起来,他看着夏画那双眼睛,“小画,咱们不是早就约定过的吗?”
早在夏画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林耀成就和她说过,他这个做哥哥的前二十几年不称职,为了弥补,他要等她夏画幸福了,他才会考虑自己的事。
“……”面对这样的林耀成,夏画缄口不言了,她没有勇气去数落一个为了她付出一切的哥哥,长兄如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小画,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两个人的话题再次提到顾隽哲,夏画的情绪已经平静不少,她张了张口,突然,电脑那头传来视频通话的提醒。
这个打断,倒是很好的化解了夏画的尴尬,林耀成没再和夏画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直接接通了视频。
视频那头是一个身材健硕,高挑挺拔的男人,就算是通过网络,也能清晰的分辨出男人的皮肤略微黝黑,待到视频那头的男人坐定,他愉悦的招呼说,“嗨咯,小画最近怎么样了啊?”
&bp;&bp;&bp;&bp;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除了西门吹牛大人——裴书礼还会有谁。夏画冲着视频那头的男人浅浅的笑着,“还不错,找到工作了。你呢,跟你的小嫩模怎么样了?”
夏画这句话一出,裴书礼的嘴角有一个抽搐过程,很明显夏画这句话让他有些不高兴了,“哎哟,小画画,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告诉你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
“咳咳……咳咳……”林耀成作为长兄,护短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被林耀成这样打断,裴书礼也不尴尬,他习惯成性,耸耸肩,佯作无辜状,“对了,我干儿子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我都想死他了。”
裴书礼是个很会说话做事之人,偶尔油嘴滑舌,偶尔假话真说,真话假说,谁都不知道他话里哪句真哪句假,小奶娃,干儿子,也都是他自己随便叫着的,夏画和林耀成都没当真。
夏画轻松的笑着,和裴书礼的相处模式,她也都习惯了,她笑着摆摆手,“不巧,天天刚刚睡下。”
裴书礼再次被兄妹俩拒绝,他佯作愤怒状,“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枉费我给他上了一课呢!”
等等,刚刚他说了什么,上课!?
这句话太关键了,夏画就觉得小奶娃今天说话有些不对劲呢,肯定是这家伙又背着她和小奶娃通电话了。
夏画也不客气,直接和裴书礼对峙说:“你今天又教他什么了?”
当面被戳破,裴书礼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呐呢……嗯……”
“不说了,我还有事,晚点再聊!”说着,裴书礼就把视频挂断了。
看来,还是不要让小奶娃和裴书礼相处了,指不定哪天小奶娃也和他一样,嬉皮笑脸,没个正行,夏画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林耀成,遂打了招呼离开了。
小插曲:
裴书礼在电话这头,用着耐人寻味的声音说道:“dydy啊,有没有想干爸爸啊!”
小奶娃在电话这头巴拉着听筒,认真的说道:“想啊!不过,”
不过,这小屁孩还会用转折词了,不错不错,几日不见,长进不少。
裴书礼笑着打趣说,“怎么,dydy是有什么心事吗,有心事可以和干爸爸说嘛,干爸爸可以帮你给妈妈保密哟。”
小奶娃挠了挠头发,也不受裴书礼干扰,礼貌的问着:“吹牛叔叔,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哟,小奶娃是有问题要问,裴书礼当然高兴,他瞬间从座位上坐直身子,“当然可以哦,只要是干爸爸知道的,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
小奶娃得到首肯,他那颗小脑袋,点了点,“叔叔,你说我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吗?”
裴书礼听到小奶娃这句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但是除了笑之外,他还多了几分心酸,这小娃是想爸爸了。“dydy啊,告诉干爸爸这是谁告诉你?”
大概是裴书礼的笑声有些影响到小奶娃的判断,他委屈的扒着听筒,嘟着嘴,瓮声瓮气的说着:“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只有妈妈和舅舅,我没有爸爸吗?”
这一刻,裴书礼尘封许久的心思,被小奶娃动摇了!
&bp;&bp;&bp;&bp;裴书礼压根没有想到小奶娃会把问题跳到这一串问题上,夏画和林耀成这几年经历过什么,他都看在眼里,夏画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他更是清清楚楚。
这三年过去了,夏画的一颦一笑不曾在他的脑海里磨灭过,夏画作为女性,温柔,善良,坚韧,独立,美好……
她每一点都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可是,当初他义无反顾的表白,夏画只是寡淡的笑了笑,一切归于他的玩笑里。有些时候,裴书礼不得不感慨夏画的智慧,两个人尴尬被她很好的化解了。这三年来,夏画和他之间的距离得当,不亲昵,也不疏远。
现在,小奶娃的问题再次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是不是应该真挚一点,对夏画展开全心全意的追求呢?又或者,改变一下表白方式,至要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裴书礼知道,要想搞定夏画,很难!
首先不说夏画自己那一关,挡在最前面的小奶娃和林耀成就是最大的困难,只有把这两人搞定了,那么,单独面对夏画的时候,也就容易多了。
裴书礼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他一改吊儿郎当的习性,在电话那头真挚的问道:“dydy你不愿意叔叔做你的爸爸?”
大概是小孩子不懂大人复杂的情感,小奶娃思考了思考,执着的说着:“你不是说是我的爸爸吗,难道叔叔不愿意做天天的干爸爸了?以后,天天没有干爸爸了,天天会很难过的。”
听到小奶娃这样回答,裴书礼在电话这头,百爪挠心,他,堂堂一个大人,居然被屁大点个孩子弄得百思不得其解。“天天啊,告诉干爸爸,假如叔叔追求妈妈,你会不会不高兴?”
小奶娃在电话这头看着书房里的林耀成埋头于那一大堆资料里,他抓了抓头发,费解的问道:“什么是追求啊?”
追求?!
裴书礼耐着性子,想了想,“追求啊,追求就是干爸爸喜欢妈妈,想要娶妈妈,然后干爸爸就和妈妈一起照顾天天,以后咱们就在一起生活。如果以后是这样的生活,天天会喜欢吗?”
小奶娃握着听筒,那圆鼓鼓的大眼睛直溜溜的转着,“那妈妈以后还会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是妹妹吗?”
裴书礼听到小奶娃这句话,完全愣神了,这小孩子问题还真是多,只是,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似乎也不错啊。裴书礼继续耐着性子,循循善诱的说道:“那天天喜欢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吗?”
小奶娃瘪瘪嘴,“不喜欢,我们幼稚园的小朋友说,他妈妈给他生了一个小妹妹,小妹妹天天耐着妈妈,还要和他抢玩具,妈妈都不喜欢他了!”
裴书礼大概是知道小奶娃的心理,这有针对性的‘教育’也方便多了,“天天啊,你看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疼,要是干爸爸做了天天的爸爸,干爸爸保证一定给天天买你喜欢的玩具,妈妈也不会给你生个小妹妹或者是小弟弟,好不好。”
&bp;&bp;&bp;&bp;一说到玩具,小奶娃的阵地瞬间分崩瓦解,“是吗,那干爸爸可要说话算数哦!”
“小子,干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你说的,不骗我的。”小奶娃马上改变立场,“那我要那个XX模型!”
裴书礼在电话这头,瘪了瘪嘴,真是用玩具就能搞定,“好!还有呢?”
小奶娃抓了抓那稀疏的头发,“嗯,”小奶娃想了想,“还有那个XX车的模型!”
“好,那你等着,干爸爸下个月就来看你!”
就在夏画忙着工作的时候,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人收买了,裴书礼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一下子飞到那边,到时候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他相信日久生情,夏画一定会被他的举止感动。那么,林耀成那边,他相信凭着他们这几年的交情,林耀成一定不会反对的,这样一想,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
清晨。
夏画带着小奶娃朝着幼稚园的大门走去,这个小镇是华人最多的小镇,小奶娃的幼稚园小朋友看到他,立即甩开妈妈的手朝着小奶娃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小女孩一路蹦跶过来,嘴里欢快的喊着:“天天……天天……”
小奶娃看着小女孩扑面而来,这股子热情直接吓到小奶娃,他羞赧的抱着夏画的腿,躲到她的后边,夏画看着小奶娃这幅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会心的幅度,这样恋妈妈,以后不容易被女孩子拐跑。
小女孩看着小奶娃躲在妈妈身后,那短小的身子倒也定定的立在那里,小女孩看着夏画,甜甜的叫着:阿姨好!”
羊角辫子上边还扎着小蝴蝶结,粉粉嫩嫩,真是可爱。
远处就是小女孩的妈妈,夏画朝着那位妈妈点点头,遂有推了推身后的小奶娃,“和你同学一起走吧!”
小奶娃被夏画这一推,好像还挺不好意思,他忸怩一下身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林耀成领着手提包走了过来,看着小奶娃这幅囧样,他好笑的敲了敲小奶娃的小脑袋,小奶娃吃痛,鼓着个腮帮子,吃痛的盯着林耀成,“舅舅,痛痛,再敲就变笨蛋了!”
林耀成对小奶娃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习性满是怨怼,“我说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想你舅舅以前上学故意在路口等着女同学一起走,人家女同学还不愿意呢,你小子现在可倒好,别人小朋友等你,你还不还意思呢!”
夏画见哥哥这样打趣自己的儿子,遂笑笑,安慰小奶娃说:“宝贝,你要多和小朋友一起玩。”说着夏画推了推小奶娃的身子,小奶娃还是有些抗拒,大概是小奶娃从小没有安全感吧,虽然有林耀成和她的疼爱,但是欠缺父爱,终究是欠缺点什么。
夏画把肩上的包朝着身后挪了挪,温柔的说着:“是不是和小朋友不熟,所以有点害怕啊?”
小奶娃听到夏画这句话,乖巧的点点头。
&bp;&bp;&bp;&bp;小奶娃缺少安全感!看来是她想的那样了。
夏画朝着那小女孩伸出手,“小妹妹,可以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吗?”
扎着羊角辫小女孩,朝着夏画伸过手去,甜甜的说着:“阿姨,我叫雯雯。”
夏画见小女孩一点也不认生,她鼓舞的说着:“嗯,好棒!来宝贝,”说着小奶娃粉嫩嫩的小手就被夏画握在手里,“宝贝,你告诉妈妈,你喜欢和雯雯做朋友吗?”
小奶娃在夏画温柔的语调里,那颗小脑袋一个劲的点点。
“宝贝喜欢雯雯,那你和雯雯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好朋友就应该相互分享玩具,零食,还有相互帮助哦。”
小奶娃受教,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嗯!妈妈,我知道了。”
“那好,那你们上学,放学都要一起走咯。”
小奶娃点点头,“知道了。”
“快去吧!”说着夏画就放开两个孩子,两个小奶娃各自背着卡通小书包,朝着幼稚园奔去。
夏画会心的笑着,林耀成见夏画眉开眼笑,心里也是乐呵呵,“天天胆儿挺小的!”
“是有一点,可能是缺少安全感吧!”夏画拢了拢肩上的包,“哥,你今天要出去啊?”
林耀成比了比手里的包,“今天出去见见朋友,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想吃点什么,告诉哥,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好买好食材。”
“哥……”这三年,林耀成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们娘俩,林耀成已经到了三十,男人最好的时光,但是,他还是单身一人,夏画多少有些自责。
这三年来,每每想到这里,夏画就难受的不能自己,“哥,我和天天也都稳定下来了,这份工作也不错,我们娘俩的生活有了保障。你也是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再为了我们娘俩活着,出去见见朋友,如果可以交个女朋友也是很不错的事,你不知道天天多希望他能有个舅妈……”
林耀成和夏画徒步走着,只是,每走一步,林耀成的腿有些微的颠簸,“小画,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这件事,等到我看到你们娘俩彻底稳定的时候再考虑,你们现在的生活是走向正规了,但是你的工作才上手,而且天天也还小,我还不放心。”
夏画继续和林耀成辩驳的说着:“哥,其实,你不要这样想,每次你这样说,我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你,你看四爷现在都是儿女双全了……”
两人走到小镇的公交站台上,林耀成推了推夏画,“好了,你的心意哥知道,快去上班吧!我去送他上学!”
“好吧!”夏画立在公交站台上,看着儿子和小女孩欢快的跑着,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还真是童真的可爱。
夏画朝着远处的小奶娃喊着:“天天,妈妈去上班了!”
这时,小奶娃的步子停了下来,那小短腿朝着夏画欢快的奔了过来,“画画,要乖乖吃饭,好好上班哦!”
&bp;&bp;&bp;&bp;夏画看着小奶娃那副唠叨的像个小老头的样子,心房真是软做一团,心都要被小奶娃萌化了,夏画笑着勾了勾小奶娃的包子脸,“宝贝呀,这句话是谁教你啊?”
小奶娃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干爸爸,他说妈妈是他的大宝贝,天天是他的小宝贝……”小奶娃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他忙着用那双小手捂住嘴巴。
小奶娃这幅反应,夏画知道,裴书礼一定是在小奶娃面前说过什么,不然小奶娃这两天的言行太反常了。
夏画有了大概的想法,她严肃的看着小奶娃,“以后不要和你吹牛叔叔打电话了,你这叔叔一点都不学好,老是带坏小孩,知道不?”
小奶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概是想了想,又觉得夏画的话不全对,小奶娃摇摇头,“吹牛叔叔说……”
小奶娃大概是想到自己和裴书礼要了玩具,瞬间缄默不语了。
夏画觉得小奶娃今天有什么事瞒着她,她立即严肃的对着小奶娃说道:“吹牛叔叔和你说什么了?”
小奶娃被夏画这幅样子弄得有些惊悚,小奶娃想了想,“叔叔,叔叔说要来这里看我!”小奶娃说完话,就撇开夏画跑了。
林耀成看着夏画和小奶娃的一举一动,他浅浅的笑了笑,“好了,你不要吓坏天天,裴书礼说是要来这边,和我商量一下公司的事。”
夏画看着远处来的公交车,她神游天外的哦了一声!
“好了,我走了!”说着林耀成就跟着小奶娃的方向走去!
——
夏画在怀小孩,生小孩这个过程中,耗时三年,现在回归到工作岗位中,虽然上手的时候有些生涩,但是现在要为了小奶娃的生活费,她不得不回归到最初的热情,不管遭遇什么困难,她都不允许自己退缩!
夏画在一家地方电视台工作,这个电视台的观众主要是针对多伦多的华人,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让夏画有了得天独厚的亲和感,不管是幕后还是台前,她上手也还算是快。
今天,她和珍妮前去做一个华人的访谈节目,这次采访的对象是前来多伦多留学的华人,这位华人创建了一款益智游戏。
台里大概是考虑到采访对象是华人,台里做了一个决定,做采访的时候,直接让夏画顶了上去,一来是夏画早在国内的时候做过电台主持人,二来是她做节目的时候可以用中文来,这样嘉宾也可以自然一点。
初次面对镜头,夏画的内心有些忐忑,但是一想到小奶娃,她的自信又回来了。
夏画坐在镜头前,拿着稿子反复校对,夏画是纯文科生,关于那些生涩,拗口的专业术语她不能达到朗朗上口的境界,但是看着采访时间迫在眉睫,她索性丢开手稿,全凭自己的发挥好了。
珍妮朝着夏画比了比手势,“画,OK?”
夏画朝着镜头点点头,镜头一切换,录制开始了。
&bp;&bp;&bp;&bp;前面节目的铺垫介绍的差不多了,轮到嘉宾上场之时。
一个西装笔直的年轻男人走到镜头前来,夏画看着年轻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男人的五官清秀,皮肤微白,黑色边框眼镜怎么也都遮挡不住那双大大的桃花眼的光彩。
年轻男人身上有着文质彬彬的气场,大概是做科研的原因吧,夏画轻松的引入话题,开始为男人做着介绍。
年轻男人谦和有礼的朝着镜头打招呼,他的谦逊态度给人一种儒雅,随和的气息,“连接微量分子是一个三维空间益智游戏,游戏画面绚彩缤纷,暖如春阳。在微观世界中,你要把等质量的小分子合并、击碎,超多关卡等待你的耐心挑战!大家别被游戏空旷的画面布局误导,错以为内容不丰腴而放弃游戏,其实今天介绍的这款游戏,肯定值得你花一段时间来让大脑做有氧运动……”
男人脆脆的嗓音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韵味,眉目秀气,皮肤白皙,大大桃花眼,给人一种清丽脱俗之美。
夏画喜欢纯粹的人和事,她更喜欢与这种超尘脱俗之人接触,单从男人的外表气质来看,他无时无刻不在夏画面前透露着那种干净,淡雅的气息。
夏画坐在一边,看着年轻男人诉说着这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言语,但是她知道,这个年轻男人谦逊有礼,未来一定有一番大的作为。
采访录制结束的时候,年轻男人递给夏画一张名片,年轻男人笑着和她道别,这个微笑,给了夏画似曾相识的感觉,再看看名片,一个地地道道的中文名字——许慕!
许慕!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又或者她根本不曾听过。
可是,她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来,大概是大家都是华人吧。
夏画把这种情感归结于——家乡情怀。
另一边的市!
男人身穿熨烫笔直的西装,一枚精致的领带夹别在领带上,男人那双长腿笔直而立,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男人审视的目光矍铄住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男人看着众人,掷地有声的开口道:“梁董事,我想你也知道咱们在三年前的那次换股吧,你当时信誓旦旦的对着我们大家保证,这都三年过去了,我想知道,这些股份都去了哪里?”
坐在男人右手边的梁秋烨一点也不受他略带凛冽质疑声的影响,他轻佻的回应男人那双灼灼掠人的眼,“顾董也都知道,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呢,我们梁家这些年对顾氏做出的贡献,我想大家也都清楚。我,梁秋烨,不过是以个人名义买下顾氏这些股份,这又怎么了?我的钱和梁家没有一点关系,我想请问顾董,难道这不可以吗?”
梁秋烨敢这样和顾隽哲说话,那是因为他早就受够了,这些年他算是卧薪尝胆,当年在知道自己生世的时候,他就忍气吞声,励志要给顾家一个教训。蓄积好那些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和顾家来一场博弈。
&bp;&bp;&bp;&bp;梁秋烨这些年早就受够了,在过去的这三十年里,他算是卧薪尝胆,当年在知道自己生世的时候,他决定要忍气吞声,励志要给顾家一个教训。蓄积好那些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和顾家来一场博弈。
梁秋烨现在敢和顾隽哲这样开诚布公的说自己私下买了那些股票,相当于他开始向顾隽哲宣战了。
顾隽哲看着梁秋烨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他那紧皱的眉毛,渐渐的舒展开来,在商场上的这几年,岁月早就磨平了他锋利的棱角,那张成熟的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顾隽哲淡淡的开口说,“为何不可,难得这些股票在梁董事手里,既然股票在梁董事的手里,想必梁董事定会善加利用这些股份。我一开始还担忧,现在看来,我真是该庆幸。”
顾隽哲这话说的高深莫测,紧接着他还鼓掌,梁秋烨完全不知道顾隽哲话里的意思,“那顾董下一步是想怎么办?”
言外之意是,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我?
顾隽哲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能怎么办呢,这三年,我一直在低价回购这些股份,你一直握着不放手。既然你已经做好大赚一笔的准备,那我让你赚一笔,这又有何不可呢!”
鉴于顾隽哲这句话,梁秋烨直接从坐上站了起来,“很好,那就谢谢顾董的厚爱了。”
“这三年,咱们顾氏的股票也算是蓄势待发,我想增发新股的事,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吧!”
梁秋烨看着顾隽哲那双略狡诈的眼,他知道,顾隽哲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他再次购买新股,而他手里握有的旧股票,其实也不值钱。美其名曰说让他赚钱,其实,还是顾隽哲赚了钱。梁秋烨试探的问道:“那顾董是打算以多少价格出售股票呢?”
顾隽哲这边,已经被梁秋烨抓住一部分命脉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的计划得逞呢,“新股,当时是得高价出售,我想梁董心里一定是有好的建议了吧?”
梁秋烨推脱,“这股价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就算是我有什么建议,也得听从股票市场以及顾氏的实际价值来定夺!”
顾隽哲看着梁秋烨对他抛过一个异样的眼神,他不在和他打太极,直奔主题的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梁董事准备要价多少才肯抛售顾氏的旧股票,梁董事又会出资多少购买顾氏的新股呢?”
梁秋烨大概是预料到顾隽哲会说这句话,“呵呵,我倒是想买下顾氏所有的股票,但是股东的持有比率是有限度的。我这样说,顾董明白吗?”
顾隽哲也不示弱,他对着梁秋烨那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一个自信又从容的笑意回了过去,“很好!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吧!”
……
待到这个股东大会结束的时候,顾隽哲已经疲倦不堪了。
梁秋烨企图拿下顾氏集团,这个讯息给了他一击,攘外必先安内,梁秋烨野心勃勃,并不是善茬。
&bp;&bp;&bp;&bp;季启明看着顾隽哲朝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走去,脸上那僵硬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了,季启明毕恭毕敬的说道,“bo,这三年,梁董事那边……”
顾隽哲松了松领带,“我知道,你不用多说!”
“是!”
“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待季启明离开之后,顾隽哲回到办公桌前,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三年顾氏旗下的所有产业都如日中天,但是发展越大,受限制的地方越多,今天在董事会上,梁秋烨那一席话对他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宣战,多么可怕的警告。
公司的规模是上去了,但是各个派系也多了,每个派系的人都为自己那一派别捞好处,谁还会为整个集团的利益着想,而现在的梁秋烨,俨然成为最猖狂的董事之一。
顾隽哲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被一大块石头压着。高处不胜寒,瞻前顾后,这就是站在高处的左右为难。不管是做什么决定,都不能那么随意,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小心翼翼,却又步步为营。
待到他忙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恍惚记得季启明临走之前说过什么。
顾隽哲拨通内线电话:“启明,散会的时候你和我说什么来着?”
“bo,三年前你资助的那个学生说要感谢你,想要和你通个话!”
“知道了!”说着顾隽哲就把电话挂断了。
许慕,顾汀然亲切的叫他慕念。顾隽哲清楚的记得,当时还是夏画和他离婚的那段时间,顾汀然为了自己的爱人,曾经他来找他,请求他帮忙资助慕念去国外。
现在,三年的时光已经过去,这个大男孩已经长大,或许,他们已经有了面对世俗纷争的勇气。
又或许,两人已经幸福的生活着。
顾隽哲放下手里的活计,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伦多那边应该是晚上一点的样子。
这几年,顾汀然陪着慕念一路加拿大,再是多伦多,多么深沉的爱,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啊!
顾隽哲直接打开电脑,拨了顾汀然的视频通话。
视频响了很久,很久,就在顾隽哲想要放弃的时候,那边,终于被接通。
顾隽哲看着视频里的男人,头发凌乱,睡眼惺忪,但男人眼眸之中的幸福却是无法掩盖的,大概是被吵醒有些不悦吧,顾隽哲也不寒暄,他熟稔的招呼说:“大哥,最近过的好吗?”
顾汀然大概是想到什么,他的心情很好,他抓了抓头发,戴上眼镜,柔和的笑着,“还不错!你呢?”
“就那样!”顾隽哲在视频这头摆摆手,没有夏画的日子怎么能够说是好呢,每天除了用工作反复麻痹自己,他都找不到什么精神寄托,最开始夏画失联的时间他还会去‘自由天地’喝喝酒,自从章晨曦对他表白自己的心思之后,顾隽哲再也不喝酒了。
但凡是一停下来,他就会忍不住去疯狂的思念夏画。以及,思念,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
&bp;&bp;&bp;&bp;顾汀然在视频这头抿了抿咖啡,闲适的说道:“最近慕念开发了一个游戏,现在在这边也算是颇有成就,这人一出名,麻烦就多了。为了杜绝那些对慕念有想法的人,我和慕念换了一个地方……”
“说重点!”两个人虽然很久没见,但是顾隽哲可不愿意和顾汀然说着这些有的没的,“大哥,你知道你现在浪费我多少时间吗?”
这时,顾汀然一改刚才那副随性的脾性,“慕念遇到一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顾汀然这句话说完,视频那头已经看不见人了,时间没过一分钟,顾汀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想都不用想,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顾汀然还是忍不住那股子劲,他邪魅的勾了勾嘴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一提到夏画,顾隽哲总是这么激动,看来,爱,早就深埋骨髓,就算是时间的变迁也不能割舍。
“确定是她吗?”顾隽哲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雀跃中还略带不敢肯定的语气。
“不确定!”这句话对顾氏集团的老板顾隽哲来说略带挑衅,三年过去了,那份热情,可能消散不再有了;但,那股期盼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增不减。
三年,只要有夏画一丁点的消息,他都不曾放松过,现在听到顾汀然这样说,他还是万分期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谢谢!”
顾隽哲的语气强势,顾汀然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但是顾隽哲的礼貌又让他拒绝不了!
“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慕念去做一个访谈节目,她是主持人,看样子很像她。你也知道,慕念只见过她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敢肯定的说那个人就是她,而且,她用的还是一个英文名。”顾汀然在电话这头也不含糊,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
大概是经历这种期待,再到失落的次数多了吧,顾隽哲一开始激动的心情没有躁动不安了,他的语调平复的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顾汀然在电话这头看了看慕念拿回家的名片,TT电视台,(蕾西)“。”
“?”顾隽哲再次重复到,很平凡的一个名字,不可能让他生出别样的感觉来,他随即做了简单的计划,“大哥,这样吧,你见过夏画的,能不能帮我找个时间去确认一下,不管是不是她,都请亲自去一趟,你知道,现在公司的事比较多,等我忙过这一阵我就自己过来!”
“这样啊?”顾汀然表现出几分为难的语气,“万一真是她呢,难道你不想自己去找到她,和她说清楚,你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之间的问题,最好是……”
“我知道,我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现在梁家的势力越来越猖狂,我不得不提防。这样吧,你看看你能不能再给我多提供一些资料,照片,或者是她的采访视频?”
&bp;&bp;&bp;&bp;顾隽哲对找夏画的事一如既往的上心,顾汀然也不好拖了他的后腿。
顾汀然应许的说道:“那我替你问问慕念吧,你也知道,去录制这种访谈节目,一般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剪辑好,到时候节目开始播了,我一定把视频拷贝出来,给你发一份,让你亲自过目!”
这样还算是可以,顾隽哲在这头想了想,遂说道,“谢谢哥!”
顾汀然心情很不错,只要能让顾隽哲早点找到夏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顾汀然抿了一口咖啡,笑着打趣他说,“咱俩还说这些!”
顾隽哲看着放在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女人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那是夏画刚刚怀孕时拍的一张照片,这三年过去了,不知道夏画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宝宝,应该三岁了吧,不知道他们娘俩过的怎么样了?
大概是想到自己的亲人,顾隽哲看了看视频里的顾汀然,他温软的说道:“大伯父和大伯母这几年生活的也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顾汀然听到顾隽哲说到自己的父母,曾经自己的父母到底做了什么事,他都清楚的知道。
他这个做堂哥的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当时父母离开,并不是顾家的赶尽杀绝,顾隽哲还是念过亲情的,倘若他没有念及骨肉亲情,他怎么可能放过父亲,当年他的父亲做过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顾汀然的情绪流转了流转,嗓音也变得哑哑的,“这三年来,也谢谢你对我父母的照顾,以后你不要再给他们买东西,给钱了。虽然我爸妈暂时还不能接受我的个人性向,但是时间一久,他们做父母的也都会妥协。接受也是早晚的事,毕竟我是他们的亲儿子,亲人无论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但血脉相连,他们也都会原谅!”
“嗯!”顾隽哲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安静的听着顾汀然说话。
“你也知道慕念小我很多岁,面对社会,面对未来,他会有很大的压力,在国内我们遭受的非议更多,我们这种情况,国外也能够接受,我不得不……”
顾汀然说了这些,顾隽哲当然明白他的心境,这种不同于寻常人的感情之路不免会遭遇很多坎坷,这就是因为爱。
因为深爱,顾汀然才会来请他帮忙,不管一切的要他帮忙,“大哥,我知道,我都理解,我欣赏你的这份勇气,为了爱人可以不管不顾世俗的纷争。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是羡慕你,羡慕你的自由,羡慕你的随性,你可以义无反顾的为了爱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我就不行,我每做一个决定,我都必须考虑自己所处的环境,会不会为顾氏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会不会造成股市较强的波动!这样一比较,大哥你才是最幸福的,所以,大哥你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顾汀然很理解顾隽哲的这份心情,他对顾隽哲的处境感同身受,更多的是鼓励吧。
&bp;&bp;&bp;&bp;顾汀然抿了抿咖啡,慎重的说道:“嗯,我知道!小哲,大哥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谢谢!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顾汀然准备结束这一次谈话,“好了,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
“好,再聊!”
说着两人结束了这次通话。
不管对方是不是夏画,顾隽哲都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来迎接这个事实。
——
慕念近几日一直在研究所里面忙着做实验,做研究。
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是两个人各自有自己的事,见面的时间甚少。偶尔有些晚上,慕念回到家里也都是深夜了。
大概是熬夜太多,慕念那白皙的脸上开始长起青春痘来,慕念不以为意,顾汀然倒是心疼的不行。
什么外敷的药水,口服的中药全部上阵了,慕念嘲笑他,太小题大做了。
嘲笑归嘲笑,但浓浓的爱意笼罩着他,这让他倍感幸福。
这一日,是顾隽哲和顾汀然聊完天之后的一个中午。
顾汀然结束完这一个星期的课程,刚刚走出教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慕念的手机和他的是情侣款,看到手机进来一个陌生号码,顾汀然有过一瞬间的停顿,他和慕念拿错手机的时候不是一次两次。
顾汀然换了个公式化的语调,直接把电话接了起来。
“ho,th。”对方是一口纯正地道的英文,淡淡的且温柔的女音,这种淡淡的音色给人一种女性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好感。
但是,对方是一个女人,女人,这个女人还是?
是慕念接受采访的那个电视节目主持人,华人?!
疑似夏画的那个人!
他的手机号码,她怎么会知道。
现在,顾汀然更加确定他们又拿错手机了。考虑到对方的可能是夏画这个可能性,顾汀然这次通话准备留一个心眼。
“你好!”
纯粹的中文,简洁又熟悉的语种。
夏画听到电话这头的陌生男音,有那么一点热泪盈眶的错觉,鉴于对方回了中文,夏画倒礼貌的回应过去,“你好,是许慕先生吗?”
顾汀然在电话这头停顿了停顿,同样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许慕暂时不在,我是他的家人,你有什么事,若是方便由我转达的话,我可以代你转告他。”
“哦!”夏画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她想了想,“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电视台这边的剪辑工作接近尾声了,我就是来征求一下许慕先生的意见,问他要不要留一份光碟作为纪念。”
作纪念?!
顾汀然听到这里,脑子里面突然想起顾隽哲当时说的话,要一份视频资料寄给他,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做采访,如果可以留一份作为纪念当然是最好的。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麻烦,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寄光盘做纪念,夏画是被那种种族相同的亲切感所牵引着的。
&bp;&bp;&bp;&bp;夏画在电话这头继续问道:“方便留下先生的地址吗?”
留地址,当然没问题。到时候他还可以顺着地址找到她,这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
顾汀然的心情很好,他在电话这头好心的提醒说:“好啊,那你拿笔记下来!”
“好,先生你请说。”
“……”
——
后来,等到慕念彻底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那份光盘寄到两个人的家里的时候了。
待到来两人屏气坐在电脑面前等待之时,顾隽哲迫不及待的打来电话,询问进展。
顾汀然在电话这头大气不敢出的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顾隽哲只要一想到那头的人可能是夏画,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平日那副凡是不惹尘埃的样子早就抛之脑后,他急切的催促说:“不行,我等不了了,我开电脑,和你视频,我也要看看。你赶紧接视频?”
依旧是不容拒绝的口吻。直接,果断……
“服了你了。”顾汀然摆摆手,就去侍弄电脑。
两个人刚好接通视频,视频那边的顾隽哲又开始催促了,“大哥,麻烦把摄像头对着电脑屏幕啊!”
“得得得……”说着三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这时,画面已经跳出来了。
画面里出现的主持人,令电脑面前的慕念和顾汀然惊讶的合不拢嘴,慕念惊讶的是主持人根本不是一个华人女主持,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同样,顾汀然费解的是,声音确实是地地道道的中文发音,但是,这人……
现在,远在市的顾隽哲失落万分,一开始顾隽哲的情绪还算是期待,但是,看到画面里的女人,他的心情跌落谷底。
慕念感受到兄弟俩低落的情绪,他有些羞窘。是他说看到疑似夏画的人,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慕念多少有些尴尬。
他认真的看着视频里的女人,仔细辩驳,突然有了新发现,他郑重其事的声音在兄弟之间显得那么突兀,“不对,这个主持人她是一个华人。你们看,镜头里的主持人,她的口型对不上。”
慕念干净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穿过视频传入顾隽哲的耳朵里。
这几年找夏画已经燃起无数次希望,再接受无数次的失落,但凡有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顾隽哲都不会放过。现在失落是有一点,但是一想到和夏画当时选择离婚时的心情,他再难过也不及夏画当时的心情吧。
顾隽哲收起那份失落,重新认真的看着视频里的女人,也不含糊,他冷冷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慕念推了推眼镜,仔细审查了视频的剪辑状况,“我敢肯定,这个视频后期做了处理,这个画面明显是被处理过的,我怀疑,他们那边当时用主持人只是用了一个华人主持,访谈对象是华人,主持人同是华人,这样可以让被采访对象显得放松,亲切一点,华人在国外工作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很多岗位都会有黑幕,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地方电视台,但是他们不会轻易给华人露脸的机会,除非是特别优秀的除外。”
&bp;&bp;&bp;&bp;顾隽哲得到慕念这样的说法,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最开始的那一两年,找到夏画的消息还算是多,只是到了最后都是石沉大海。
最近一年来,时间越长,夏画的消息越来越少。
有可能是的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顾隽哲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只要没有见到真人,那就说明还是存在可能的。
顾隽哲心里的那团小火苗再次燃烧起来,“慕念,你帮我多留意一下那个,我这几天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我很快就飞过来亲自确认。”
“好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慕念看着视频,仔细辨别着。
顾隽哲在电话那边叮嘱道:“还有,那个的手机号码,你发我手机上。”
“没问题!”
一个星期后!
裴书礼乘着航班C88777顺利到达帕尔森国际机场。
六月的多伦多,温度刚刚好,不算是太热。
裴书礼这三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多伦多来度假一次,美其名曰是度假,实则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来多伦多是有什么打算,他是想自己一个交待。他一定要鼓起勇气,好好的和夏画聊一聊。
一手提着小奶娃钦点的玩具,一手带着市的火锅底料,他,太久没有和林耀成喝一杯了。
车子平稳的停在两人居住的小镇上,现在还是中午十一点,家里应该没人。
裴书礼把手提袋朝着肩上挎了挎。
要想达到目的,先来推到小奶娃。
裴书礼一想到小奶娃最开始上学的时候,还是他陪着小奶娃去的。小奶娃虽然小,但是却是一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
当时,小奶娃才二岁半一点,夏画提议让小奶娃去幼稚园多接触一下小朋友,小奶娃还小,不乐意离开妈妈,夏画就对他进行一场说教,说教行不通,直接来硬的。
这倒好,裴书礼一来,刚好赶上小奶娃上学的时间,小奶娃不乐意,夏画看着粘着自己的小奶娃,但最后还是狠心的把他送去幼稚园。
裴书礼悄悄的去幼稚园看他,小奶娃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的哭,那哭的真叫一个伤心欲绝,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蹭,裴书礼也不生气,看到小奶娃如此依赖他,他的内心多了无尽的柔软,小小的人儿,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怎叫他不心疼。
小奶娃上学的第一天,还不到下午,裴书礼就私自带着小奶娃回到家里。夏画看着小奶娃那双大眼睛肿的像两颗桃子,她知道小奶娃只是不太适应,突然离开妈妈的陪伴,但是,还是要适应才行。
第二天,夏画买好小奶娃心仪的玩具,放到老师那里,夏画立在教室门口,看着小奶娃小小的一团,一个人专心致志的玩着自己手里的玩具,那副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只是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依旧是哭。
第三天,哭……
第四天,偶尔哭……
第五天……
时间越来越长,小奶娃也渐渐习惯幼稚园的生活,也不再哭闹。
&bp;&bp;&bp;&bp;后来,夏画忙着考主持人执照,裴书礼也没事,于是他就在林耀成这里耐着不走了,兄妹俩都有自己的事,也懒得管他。平日里,送小奶娃上学的任务就交到裴书礼手里了。
裴书礼牵着小奶娃的手,佯作苦恼的问道:“dydy啊,你告诉牛叔叔,你现在每天上幼稚园的时候,为什么不哭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哭一学期呢?”
小奶娃做着鬼脸,学着羊叫,“咩咩咩……”
“嘿,问你呢?”
小奶娃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的跟着裴书礼身边,“妈妈说,我是男子汉,不能随便哭鼻子,以后我还要长大,要保护妈妈呢!”奶声奶气的声音义正言辞的样子,真是可爱又软萌。
裴书礼软着声音,做受伤状,“哦?那dydy长大就不保护牛叔叔了啊?”
小奶娃抓了抓后脑勺,想了想,那圆鼓鼓的大眼睛转啊转,小帽子正歪歪斜斜的挂在脑袋上,那包子脸正鼓着,小奶娃瓮声瓮气的说,“妈妈说要保护舅舅和妈妈……”
裴书礼乘胜追击逗他说:“那你的意思就是不保护牛叔叔了?”
小奶娃虽然小,但是他也算是很会看眼色的,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裴书礼脸色不好看,不就是生气了嘛,小奶娃妥协,小包子脸嘟了嘟,“牛叔叔对天天这么好,天天长大了也要保护牛叔叔!”
“乖,这就对了。”
裴书礼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有点复杂,有点矛盾。
他,不够勇敢,偶尔还会有点懦弱,瞻前顾后,害怕受伤,更甚至是胆小,在夏画母子身边三年,他无时无刻不想和夏画在一起,但是他又还是被拒绝,所以,平日里总是在孩子面前含沙射影,从孩子这里得以认可,这种自我麻痹也算是一种快乐。
爱的世界里,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但是,他却沉迷于此。
只是,沉迷于一种快乐里,就如同是吸毒,有毒瘾的人怎么会轻易戒掉,没有当头棒喝,他是醒不过来的。
这一次,家里给了他压力,假若再不好好谈个女朋友成家立业,家里的公司就不要他经管了。
好吧,这一次,所有的压力迫使他来了。
幼稚园里!
小奶娃站在教室的最中央,那双小手背在背后,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里唱着脍炙人口的儿歌。
裴书礼勾了勾嘴角,二岁半的小奶娃虽然不懂得那些话里的深意,但是裴书礼知道,小奶娃把他当做亲近的人看待,童言无忌,只有内心的亲近才会表达他内心最为真挚的情感。
一曲结束之后,教室里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拍着手,鼓励着小奶娃。
得到老师和小朋友们的鼓励,小奶娃倒也有些腼腆,那小嘴紧紧的撅着,粉嘟嘟的脸颊上露出欢愉的笑意。那张包子脸比之前更加圆润了。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两颗亮闪闪的星星,灵动又可爱。稀疏的柔发随意的耷拉在那颗小脑袋上,肉粉粉的样子可爱的让人想要上去捏一捏。
&bp;&bp;&bp;&bp;小奶娃一个转头,刚好看到窗户边的裴书礼,那双小短腿蹦蹦哒哒朝着窗户边挪动着,大概是老师没有说下课,小奶娃抿着嘴,想要靠近又碍于老师的还在不还意思。
小奶娃这幅羞羞答答的样子真是有趣的不行,裴书礼朝着小奶娃使了个眼神,小奶娃领会他的意思,瞬间朝着老师的方向走进几步,只是,一步三回头,生怕裴书礼离开,这样子的小奶娃真是活脱脱的傻白甜。
小奶娃心不在焉的跟着老师唱着儿歌,裴书礼一直站在窗户边看着小小的人儿。小奶娃从嘤嘤哭泣的婴儿,再到活波乱跳的小孩,这三年,夏画为小奶娃付出多少;林耀成为夏画付出多少;小奶娃又给两人带来多少欢乐。这些,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中午放学时间终于到了,裴书礼和小奶娃的老师打过招呼之后,带着小奶娃离开了。
路上!
裴书礼牵着小奶娃慢悠悠的走着,他若有若无的问道我::“dydy告诉干爸爸,想要吃点什么?”
小奶娃那小手短短的,一个劲的晃着,“咱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画画昨天答应我的冰淇淋,到最后都忘了。”
“好啊,只要你想吃,干爸爸一定满足你!”裴书礼勾着嘴角,那步子突然停了下来,“dydy干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诚实回答干爸爸,到时候只要是你想吃的,干爸爸都买给你好不好?”
裴书礼把小奶娃当做易于对付的小家伙,企图通过用这种物资上的东西收买小奶娃,小奶娃鼓着腮帮子,眼里甚是嫌弃裴书礼的说道:“你知道吗,用零食和玩具来买通小朋友是最愚蠢的方式,妈妈不喜欢这样!”
愚蠢的方式。
愚蠢的方式。
裴书礼他一个大人被小孩子说是愚蠢。
O,真是尴尬,丢死人了……
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和小奶娃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一直把小奶娃当做孩子一样来哄着。也是因为这种惯性思维,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小奶娃会说这样一句话,愣是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来,裴书礼站在原地僵硬了几秒钟,平日能说会道的他瞬间哑口无言了。
小奶娃看着裴书礼发愣的脸,小包子脸透着淡淡的粉色,小奶娃鼓着腮帮子,瓮声瓮气的说道:“不过,要是你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玩具,我可以考虑一下回答你的问题!”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原则,也就是这种亦真亦假的性子,反而弄得裴书礼有些摸不清方向了。
“……”好吧,裴书礼承认自己被这小奶娃给坑了。
裴书礼换着嗓音,弓着背,一副鞍前马后的姿态,“是,小主子,你要的玩具全部到位了,就等着您回家去玩了。”
“得,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收下吧!”彼时,小奶娃双手背后,一副傲娇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活脱脱一个大爷。
裴书礼继续附和说:“那请小主子上马吧!”
&bp;&bp;&bp;&bp;现在的小奶娃已经三岁了,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意识,他撇着两只小短腿站在裴书礼的面前,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爬到裴书礼的背上,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不好意思了!
“上来啊。”裴书礼看着小奶娃定定的立在那里,不为所动。
小奶娃撅着嘴,双手抱胸,一副拒绝的样子,“不,我自己走!”
裴书礼看着小奶娃拒绝的样子,起了心要逗逗他,“怎么,你长大了,还不要干爸爸背了,我可记得有个小鬼在我背上尿……”裴书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奶娃已经朝着远处的商场走了去,“哎,天天,你等等干爸爸。”
“……”
裴书礼看着前面快跑起来的小奶娃,“你别不好意思嘛,哎,天天……”
“……”
小奶娃一副,你不揭老底,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的表情。
商店里!
裴书礼在一边耐心的陪伴着,“你想要哪个口味的冰淇淋?”
小奶娃逡巡四周,花花绿绿的图案,每一个口味都很诱人,最后,他视线最后定在咖啡上边,裴书礼问:“咖啡的?”
小奶娃迅速点点头,算是应付了裴书礼的问题。“好,那就咖啡的。”
裴书礼见小奶娃小短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两只脚不停地跺着步子,“你想要上厕所?”
小奶娃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点点头。那包子脸憋得红红的,裴书礼看着小奶娃这幅样子,有些想笑,“走吧,咱们先去卫生间。”
小奶娃卯足了劲,推了推裴书礼,自立自强的说道,“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说着小奶娃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收营员看着面前憋着笑的裴书礼,礼貌的问着:“Pckd,or,,hr。”
“Jt,,ot,p。”
“OK!”
小插曲:
后来,夏画带着小奶娃回到国内的时候。
裴书礼带着新任女朋友去接小奶娃逛游乐场,小奶娃嚷嚷着要上厕所,裴书礼又忙着娱乐项目排队,没有时间领他去厕所,于是拜托了仙女姐姐领着小奶娃去。
仙女姐姐大概是见小奶娃还小,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上男厕,于是仙女姐姐出于对小奶娃的保护,带着小奶娃去了女厕所。
“来天天,这里!”
说着仙女姐姐就把小奶娃往女厕带,小奶娃见卫生间门口穿裙子的标志,遂,郁闷的质问说:“仙女姐姐,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女厕所呢,我是男生啊?”
稚嫩的童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在简简单单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男生,为什么带我来女厕所?
仙女姐姐被小奶娃这句话弄的哑口无言了,“额……”
仙女姐姐也是大人,怎么能够被一个小屁孩给弄得没话说呢,她讪讪的开口催促说道:“赶紧上厕所,待会进来人了。”
仙女姐姐在心里腹诽,这小孩还真是话多,把她一个大人弄得哑口无言,真是有点丢人啊。
&bp;&bp;&bp;&bp;小插曲:
晚上!
仙女姐姐:今天,我带着小奶娃上厕所,你知道他问我什么吗?
裴书礼勾了勾嘴角:他说什么?
仙女姐姐惊愕脸:他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女厕所,我是男生啊。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傻眼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
裴书礼看着身边的女朋友张口咋舌:你这算什么,我吃瘪的时候比你多了去。你别看这小子才三岁,小脑袋装的东西可多着呢。
仙女姐姐也是女性,对于可爱懂事的小朋友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还不是他妈妈教的好啊,不管了,以后我们以后的小孩,也要……
仙女姐姐大概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说这样一句话,裴书礼看着怀里的女朋友:你刚刚说我们的小孩,难道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仙女姐姐哄着脸:我……
——
小奶娃一边吃着冰淇淋,那双小短腿还一个劲的抖着,活脱脱的一个小大爷模样。
“你是不是想给画画表白?”一句不留神的话就从小奶娃的嘴里冒了出来。
“咳咳……”裴书礼尴尬的五脏六腑都要羞红了。
小奶娃吃冰淇淋的动作停了停,那小脸上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紧接着小奶娃神色戚戚然的说道,“不要激动嘛。”
以动制静,裴书礼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小奶娃继续荡着两条腿,无忧无虑状,“你咋不说话了?”
裴书礼打算主动出击,他不能让小奶娃给噎死了,只是出口必死,“天天,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奶娃看着裴书礼,“嗯啊!”
裴书礼见小奶娃点头,他夸张的说道:“天天,你不是早恋了吧?”
早恋!
小奶娃不屑的刮了裴书礼一记,“你少来,画画说,对天天好的人,都要怀着最感激的心情去喜欢他们。天天喜欢舅舅,喜欢画画,喜欢叔叔。以后等到天天长大了,天天要给你们买冰淇淋,买玩具,买漂亮的衣服。还要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孩子的世界都是纯真的,他们的回报方式就是拿他们自己喜欢的东西来还以大人,孩子往往比成人简单多了,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裴书礼看着身边的小小人,想要流泪的感觉有些清晰,那种被小奶娃噎的心情像是便秘一般,但是被小奶娃表白的心情就像是得奖。裴书礼眨了眨眼睛,心里暖暖的,“天天乖!”
裴书礼还特不厚道的揉了揉小奶娃那稀疏的头发。
小奶娃躲开裴书礼的魔爪,嫌弃的说道:“别揉我头发!”
“怎么,还不许碰啦?”
小奶娃自动拉开距离,“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你个稀毛大队的队长,还有什么发型。”
“……”小奶娃感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就算是头发少,也是有发型的好不好。不然回去时候,见到雯雯,到时候没有发型,那怎么耍帅,说我是稀毛大队的队长。
你才是稀毛大队的队长,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bp;&bp;&bp;&bp;回去的路上。
裴书礼狗腿的问着:“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有喜欢的小朋友了。”
小奶娃背着手,佯作镇定的说道:“没有!”
裴书礼瘪瘪嘴,“没有,干嘛要带棉花糖啊。还是粉红色,老实交代吧,给哪个小朋友带的。”
谎言被戳穿,好尴尬啊,小奶娃嗫嚅说,“雯雯喜欢吃粉色的棉花糖,她妈妈不许她吃……”
说话间的空挡,小奶娃抢过裴书礼手里的棉花糖就跑了。
裴书礼在后边看着小奶娃逃命似的,裴书礼扯着嗓子喊到,“哎,回去我要给你妈说,你在幼稚园谈恋爱。”
小奶娃立定,做着鬼脸,心虚的说:“哼,谁怕谁!”
裴书礼坏笑坏笑的挑衅说:“哟,还挺有骨气的嘛?”
裴书礼一笑,定没有好事,小奶娃转着手里的棉花糖,柔柔弱弱的小模样好不可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惹人怜爱,“你,你要是不告诉画画,你和她表白的时候我可以,可以,考虑一下,帮帮,你了。”
小奶娃一心虚,说话的时候就结结巴巴,裴书礼抓住小奶娃的点,一副你不言听计从,我就把你的事抖出来的样子,“哦,那你告诉干爸爸,表白是什么意思?”
“是,是,就是,”
一口气答不上来,肯定是不知道个所以然了,裴书礼贱兮兮的逗着小奶娃,“是什么呀?”
小奶娃有点羞羞的,那小手死死的捏着棉花糖,“就是,就是,雯雯说,就是她爸爸喜欢她妈妈,就给她妈妈表白,后来,雯雯的妈妈就和爸爸在一起了,然后,然后,就,……”
磕了这大半天,原来是小朋友之间的话,裴书礼好笑的敲了敲小奶娃的额头,佯作生气的说道;“小朋友要好好上学,不许在学校谈恋爱!”
“哼!”
看着小奶娃这幅人小鬼大的样子,真是萌出了新高度,裴书礼那颗心脏,悄无声息的化开了。
喜欢夏画,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对待生活的坚韧,执着的精神,三年过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些心事,有些时候,只要不去说破,两个人之间还可以做朋友,但是,现在的他,不想仅仅止步于朋友。看着小奶娃的乖巧又懂事,裴书礼那种想要照顾母子俩的心境越来越浓烈。
夜里,吃过饭餐,小奶娃主动要求林耀成陪着他玩游戏,小奶娃越来越大,那种要求独立空间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夏画没辙,只得和裴书礼漫步河堤。
临走前,小奶娃朝着裴书礼比了个OK的手势,他这个手势夏画虽然没有看见,但是林耀成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客厅里,林耀成陪着小奶娃玩着游戏,林耀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天天,你很想要个爸爸吗?”
“不知道我的爸爸他在哪里?”
很随意的一句话,对于林耀成来说,如同是狠狠的一击。他要怎么回答小奶娃的无心之问。
&bp;&bp;&bp;&bp;夏画和林耀成从来没有和小奶娃提起顾隽哲,但是从小奶娃开始会问我的爸爸去哪的时候,夏画和林耀成统一的回答就是,“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就由妈妈和舅舅照顾天天。”没有问过小奶娃的意思,他们的爱,一直是他们主动给予的。
或许是小孩子没有感受过父爱,他只是出于本能的点点头。
林耀成继续问道:“你想裴叔叔做你的爸爸吗?”
裴书礼做爸爸,这个问题对小奶娃来说,似乎有点难回答,“……”
小奶娃专心玩着游戏。
大概是林耀成想要迫切的了解小奶娃的内心世界,他的言语上透露着一股子急躁,林耀成举止有些粗糙的扯过小奶娃手里的玩具,“天天,告诉舅舅,你愿意吗?”
被林耀成这样逼迫,小奶娃有些言不由衷,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没有中心,“我,我的爸爸以后会回来的,我只有一个爸爸。可是,叔叔对我也很好啊,我喜欢舅舅,喜欢妈妈,喜欢叔叔,我……”
见小奶娃着急,林耀成一改先前的暴脾气,他轻柔的抚着小奶娃的小脑袋,“对不起舅舅吓到你了。舅舅明白天天的意思了,天天是不想让叔叔伤心,所以才让妈妈和他出去的?”
小奶娃重重的点点头。
小孩子心性单纯,很多时候做事情只是出于内心最原始的感情,但是,也就是这种感情,往往会把大人推入一个尴尬的境界里。
一想到妹妹即将面对裴书礼的追求,林耀成就有些纠结。“天天啊,你这样做会让妈妈很为难的。妈妈知道你喜欢裴叔叔,所以,妈妈让你和裴叔叔一起玩,但是妈妈这种喜欢只是因为你喜欢,而不是因为妈妈也喜欢裴叔叔,妈妈她有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判断,咱们不能帮妈妈做了决定,知道吗?”
说完话的林耀成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别说小奶娃知不知道他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凌乱了。
小奶娃睁着大眼睛看着林耀成,脑子有点混乱,有些理解不到这个逻辑关系,“那妈妈是不是讨厌裴叔叔?”
“不是,天天说的喜欢和大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小奶娃继续懵懂的问道:“怎么不一样呢?”
林耀成败下阵来,他长出一口气,“妈妈要是喜欢裴叔叔,最后就会和裴叔叔结婚的,结婚,你懂吗?”
结婚,怎么不懂,他们在幼稚园都会玩这种游戏,一个小朋友做妈妈,一个小朋友做爸爸,小奶娃大力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小奶娃是真得明白还是怎么着,林耀成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但是,裴叔叔要娶妈妈的话,舅舅第一个不同意!”
小奶娃瞪着大眼睛,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啊?”
林耀成看着眼前这个小侄子,他摆摆手,“小孩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收拾收拾,把今天在幼稚园学的儿歌给舅舅唱一遍。”
&bp;&bp;&bp;&bp;小镇的马路上。
夏画穿着长长的棉质连衣裙,和裴书礼漫步在夕阳下。
六月的多伦多温度怡人,远处天际的红霞满天飞,厚厚的云层看上去霞光四射。
这里,没有国内的燥热;小镇没有国内的聒噪,安静却又怡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夏画甩了甩胳膊,甩甩腿,僵硬的四肢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两人亦步亦趋的前进着,夏画开口,很是随意的问着:“怎么样?”
裴书礼跟在夏画身边,始终保持一个纠结的状态,“什么怎么样?”
裴书礼这幅沉沉的状态让夏画有些暴戾,她语调上带着几许狂躁,快人快语的调笑,“你就别和我装了,我还不知道啊,就是你和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呗。我也是女人,说说呗,指不定我还能帮上你呢。”
“呵呵……”路灯下的裴书礼,憨厚的笑着,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醇厚又真实。
帮忙,他可不想让夏画帮什么忙呢。
裴书礼正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开口,可是,一想到前面的安排。
他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小画,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女朋友,你信吗?”
裴书礼这样认真,反而弄得夏画手足无措,她不自然的应着。“额……”
彼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自然的,超级不自然。空气中飘散着尴尬的氛围。就在这时,认识的邻居走了过来,是雯雯妈妈,“h,听镇上人说今天有个年轻人找你,说是你朋友,他找到你家了没?”
雯雯妈说完这句话,夏画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裴书礼,“你搞什么,又不是没来过我家。”
裴书礼摆手,无辜状,“不是我啊!”
裴书礼拒绝承认,夏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着雯雯妈,有些尴尬的捏了捏手掌,“哦,麻烦你了雯雯妈!”
“客气啥!”
那邻居走了,裴书礼笑着,开始打岔说,“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喜欢吗?”
“喜欢!”
“喜欢这里吗?”
夏画继续爽快的回答,只要不顺那尴尬的问题,都好说,“喜欢。”
“喜欢我吗?”
“……”
彼时,两个人的步子停在家门口外边的一个大大的花坛边,裴书礼酝酿多时的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小画,咱们认识也都四年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耽于表达。你看,天天现在也都三岁了,小孩子越大,越需要父爱,你一个人不能又做妈妈又做爸爸,你哥再照顾你们,他也要成家,这三年,他一个人多辛苦。我,不想看着你一个女人带着天天那么辛苦,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让我来照顾你们娘俩。”说着,面前那一大片绿色葱郁的植被里面慢慢的飞出萤火虫来,那斑斑星光,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这时,一个氢气球飞了起来。
气球下边绑着一枚戒指,裴书礼拿过气球下边的戒指,言语中透露着几分乞求,“小画,接受我,好吗?”
&bp;&bp;&bp;&bp;夏画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裴书礼紧紧的握着。
裴书礼的手温有些燥热,这让夏画感觉超级不舒服,黏黏糊糊的,夏画拒绝的说道,“对不起,我……”
裴书礼见夏画有些抗拒,他忙着说道,“可能,你觉得我拿孩子说事,有点乘人之危,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话,终归是说不出口,夏画的手已经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了,拒绝已成事实。
裴书礼见夏画沉默着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一次和夏画表白,算是破壶沉舟,这三年压抑的感觉,也要有一个结果了。
他一直没有想过,倘若夏画拒绝他,他还有没有勇气和她回到从前。
夏画的眼神飘忽不定,她讪讪的开口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天天该睡觉了。”
裴书礼时不时的在小奶娃面前说什么找个爸爸之类的话,夏画不可能不知道,接受裴书礼那是不可能的。展望未来,她满足了,有小奶娃在身边,她还需要什么陪伴。以前的她不够勇敢,小奶娃告诉她,要做一个勇敢的妈妈,从小奶娃在肚子里的时候,夏画已经体会到做母亲的责任感,幸福感,自豪感。
一颗心为一个人心动之后,它再也悸动不起来。夏画是那种钟情之人,就算是顾隽哲不爱她了,她也不会选择再去爱,那份为爱勇敢的心已经不再了,她还怎么去爱。
又或者是她根本忘不掉……
裴书礼执拗了,他破罐子破摔,做最后一次表白,“小画,你不要转移话题。其实,我早就想向你表达我的心意,你都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对我没有感觉呢。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你要试着朝前看,天天现在长大了,需要父爱,你不能剥夺他拥有父爱的权利,你”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夏画有些愤懑的打断裴书礼,就算她对他有意,但面对这样的裴书礼,她也是抬不起头的。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这要她怎么去说服自己接受裴书礼呢。
何况,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点感情。
裴书礼看着不为所动的夏画,作为男人的他有些伤面子,站在萤火虫纷飞的路灯下,两个人相对无言。
裴书礼拿着戒指,夏画倔强的看着远处,各怀心事。
“小画,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哈哈哈哈哈,我们继续作朋友也可以,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
裴书礼有点受不了夏画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突然有点想逃走,但是他是男人,不能因为被女人拒绝就灰头土脸的走开,裴书礼犟兮兮的立在夏画的面前。
最后,路边来来回回多了些路人。
夏画平静打趣的说:“你这戒指是买给那个嫩模的吧,下次再和我开玩笑,我就叫天天替我揍你!”
找到台阶下,裴书礼自然而然的开口了,“小画,今晚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
“……”
&bp;&bp;&bp;&bp;发生刚才的表白事件,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回走。
夏画率先走在前面,裴书礼则是尴尬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两人朝着拐角处的院子走去,还没来得及走到院门口,一个高挑挺拔的男人立在两人视线里。
夏画看到男人立在昏暗的路灯下,是一张线条勾勒清晰的脸。灯光虽然昏暗,但是男人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再是三年前的清俊内敛,现在的男人,给人一种成熟且浑然天成的静默气息。
时过境迁,改变的东西太多,但是再看到顾隽哲的时候,夏画有一种莫名的错觉,这个场景是多么的不真实。某一天,顾隽哲找到她了。可是,之后呢,夏画从来不敢设想后面的画面。
几年前,夏画去B市的那一次旅行,顾隽哲带着她去了市,那一次,裴书礼认识了顾隽哲。三个人站在门口,夏画死死的盯着顾隽哲看着,顾隽哲盯着夏画看着,裴书礼则是看看夏画,再看看顾隽哲。
良久,顾隽哲的声音像是从肺里扯出的来般,沙哑又干涩。
他低声嗫嚅道:“小画,你,这三年,过得还好吗?”
夏画从来没有幻想过两人的见面场景会是这样,就在裴书礼和她表白之后,顾隽哲如同是从天而降一般,定定的立在她面前。
现在,他们见面了,顾隽哲用了这样的开场白,还好吗?
还好吗?
真是可笑,还好吗?讽刺的不是一星半点,当年,要离婚的是他,现在,他问,这三年,过得还好吗?
夏画张口咋舌,努努嘴,话还没有说出口,裴书礼上前一步挡在她的前面,夏画见身边站着的裴书礼是这个动作,她知道,他是想要保护她。
夏画不再发愣,她自然而然的挽着裴书礼的胳膊,佯作和裴书礼很是亲密的样子,陌生又和善的笑着,“顾先生,好久不见!”
夏画挽着他,裴书礼是惊愕,还是诧异,但是,他内心清楚的知道,夏画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裴书礼也来招呼说,“顾先生!”
顾隽哲看着眼前亲密挽着的两人,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确定就是夏画的时候,他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买了当天的航班飞到多伦多。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顾隽哲,一下飞机就拿了夏画的地址,一路尘仆仆的赶到小镇上。
自己这样莽撞完全不是一个成年人的举措,顾隽哲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出现在夏画的面前。看着眼前夏画亲密的挽着裴书礼的胳膊,顾隽哲的心,犹如被一把刀子,一下下的刻着。
他张张嘴,嗓子干的像是要冒烟了,“咳咳……”
听着顾隽哲的咳声,夏画的内心有一丝丝的起伏,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动摇,不能越界,不能多心,必须保持冷静。
“顾先生,要不要进屋里去坐坐。”冷冷的,礼貌的态度,像是对待一个远方的客人。
顾隽哲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
&bp;&bp;&bp;&bp;裴书礼感受到身边的夏画情绪有着些微的变化,这些年夏画的心思,他不可能不知道,夏画不愿意接受他,最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又或者是夏画不再相信爱了。但是,他肯定第一个可能性最大!
不管夏画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都要好好的配合夏画演出。
裴书礼礼貌的邀请说:“顾先生也是远客,要不进家里去喝口水。”
彼时的夏画有意无意的看着顾隽哲,大概是在这里站了很久,顾隽哲的双腿有些麻木,心脏更是有些疼痛,他扯了扯良久没有开口的嗓子,苦笑的说着,“谢谢,我还有点事,改天吧。”说着顾隽哲就转过身去,朝着路边的车子走去。
夏画看着消失在夜幕里的顾隽哲,胸口堵着的那一股气,瞬间化作眼泪,就在这昏黄的夜里,她被来无影去无踪的顾隽哲刺激到了。
夏画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屋子,眼里蓄积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裴书礼感受到夏画情绪的低落,他的内心更是难过,他终究是敌不过让她伤心的顾隽哲。
裴书礼手足无措的喊道:“小画,”
夏画推了推裴书礼,示意他先进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裴书礼见夏画的情绪有些变化,他耐心的说道:“要不,我留下来陪陪你!”
“不用,我出去走走,你先回去吧!”说着,夏画朝着远处的街灯走去。
三年前,顾隽哲是那么坚决的要和她离婚。
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就是三年前的顾隽哲给她的会心一击,房子,车子,股票,甚至是孩子,都随便你,只要你愿意离婚。
呵呵……
夏画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在那一段没有尽头的日子里,她过的是有多么的无助,****夜夜面对顾隽哲的冷脸,面对他的无视,这种折磨对于她来说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可是,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怜她,疼她到骨子里的男人,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告诉她,曾经他是那么的珍视她。
这三年,冷静下来的夏画也有仔细的想过,当时顾隽哲为什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说不爱就不爱了呢。或许,是因为他遇到什么不得不让他选择离婚的事,这件事是因为他公司的事吗?如果是因为他们的婚姻阻碍了他的事业,所以顾隽哲选择和她离婚,那这样的男人,这样虚伪的婚姻,她要来做什么。曾经的夏画在这种情绪里反复拉扯着自己,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事实是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不必再去关注事件的本质,只要接受就行了!
可是,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顾隽哲突然出现了,就这样出现了!
只是,他出现了又能怎么样。他都说了,他还有事;难道你还在期盼你们之间会有什么结果吗。
呵呵,夏画你真是痴傻,都三年了,你还在傻傻的期盼着,难道你不能忘记当初你为了爱情,苦苦祈求时的卑微吗?难道你就忘记了哥哥的意外是因为谁吗?
&bp;&bp;&bp;&bp;夏画一路颓唐的走着,那根最敏感的弦,那些努力隐藏的情绪,统统暴露在这黑夜里,无所遁形。
翌日,晨曦!
天空泛着鱼肚白,身边的小奶娃发出浅淡的呼噜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奶娃喜欢趴在床上睡觉,俯卧的睡姿,小奶娃的脸会不知不觉地贴在枕头上,这样的姿势会致使鼻孔与嘴巴受到挤压,妨碍呼吸,阻碍胸廓扩张,影响肺活量,结果会引起体内氧气不足,造成面部咬肌阵发性痉挛,从而导致磨牙。若不能得到及时纠正,不仅会使牙齿磨损与松动、牙龈病变,引起牙周病,影响面部的正常发育,还使大脑得不到充分休息,翌日精神疲劳,注意力不集中。
这样的睡姿,是最不健康的姿势,自从有了宝宝,夏画就像是一个家庭医生。带孩子的这几年,她学了很多东西,学下这些东西让她还惊讶的不行。
夏画轻柔的掰过小奶娃的身子,小奶娃大概是在做梦,被夏画这样一弄,反倒嘤嘤的哭泣着,小孩子极度缺乏安全感,夏画轻轻地拍了拍小奶娃的胸腔,柔声哄着,“妈妈在这里,乖乖睡吧!”
伴着母亲温柔至极的哄声,小奶娃又睡了过去。
彼时,时间已经是六点一刻了,夏画蹑手蹑脚的起床,给一家人做早点,离开卧室的时候,夏画不忘在小奶娃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只是这一吻,她瞬间想起昨夜前来的顾隽哲。
他说,不用,改天吧,呵呵……
她竟然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反复拉扯自己一个晚上,她,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出息,不过就是他突然找到这里罢了,何必这样没有出息的去想他呢!
夏画拍了拍脸颊,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不要再去想了。
管他出现做什么,他是他,她是她,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交集。
——
饭厅里,是浓香的咖啡,烘烤美味的面包,还有悠长动人旋律,就这样开始一个新的早晨。夏画坐在餐桌前,若无其事的啜完最后一口咖啡,时间刚刚七点!
夏画为小奶娃装好最后一块面包,就开始手忙脚乱的给他热牛奶,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哥,我来不及了,我把他叫起来,麻烦你替我送他去幼稚园了!”
这才是夏画正常的生活状态,昨夜,就当暂时性的失忆吧,裴书礼看着像是在打仗的夏画,他打趣的说道:“夏小姐,请问你着急做什么,离你上班还早着呢?”
夏画不愿意和他理论,一个二世祖根本理解不了上班族,还是远在异国上班族的心酸,“你不知道一个华人要想在异地立足是多么的艰难!”
说完话的夏画就朝着卧室走去,“我要送天天上学,你慢慢吃,到时候把碟子,杯子一洗,帮我放在第二个柜子里,谢谢。”林耀成说完话,也离开了。
偌大的餐桌前,只留下裴书礼一个人自讨没趣的吃着早点。
&bp;&bp;&bp;&bp;“来,天天,起床了!”说话间,夏画已经把奶瓶送到小奶娃的嘴里。
小奶娃三年如一日的早起第一口奶,那是雷都打不动的。还没有睡舒坦的小奶娃含着奶嘴,发出嘤嘤的低泣声。
之子莫如母,夏画压着嗓子,“你这起床气还大的不行是吧?”
小奶娃含着奶嘴,继续,“呜呜……呜呜……”
夏画见招拆招,“够了啊!赶紧起床了,待会雯雯就来门口叫你了!”
“……”
好吧,小奶娃也不抗议了,乖乖的坐起来,自己穿衣服!
收拾完小奶娃,夏画提着手包,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今天是她正式上镜的第一天,关于上一次采访许慕的节目,台里忒不地道的把她的脸和珍妮做了后期处理,对于这件事夏画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憋屈,凭什么就把她和珍妮做了调换,那是她的荧屏首秀好不好!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没有什么好去抱怨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能者路上!踏实一点,认真一点,最后,都会得到的,这是她一直信奉的准则!
夏画独自一人站在公交站台等着公车,站台的玻璃上边倒映着她的身影,因为昨夜突然出现的顾隽哲,夏画有些失眠,今天,眼底的粉施的有也重,夏画拍拍脸,尽量让自己专心一点,不要再去想顾隽哲的事。
车来了,她匆匆忙忙的收拾手提包,上车,再到电视台!
——
定妆,选服装,再到视镜,这一切忙的夏画不可开交。
待到夏画作为主持人的形象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这时,夏画反复校对着下午的稿子,裴书礼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裴书礼一改平日的调侃作风,他严肃以待的说道:“小画,公司那边一个艺人出了点状况,我要回国去处理一下,你照顾好自己……”
吞吞吐吐不是裴书礼的作风,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夏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拧巴,夏画在电话这头倒也坦然,她浅浅的笑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咳咳……小画,有一件事我还是决定要告诉你,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裴书礼这句说的有些严肃,什么事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除了顾隽哲还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难道是小奶娃……
想到裴书礼可能说有关小奶娃的事,夏画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努力的平复心跳,“嗯,你说,是不是天天怎么了!”
毕竟小奶娃最近老是梦里喊着爸爸,这件事一直是夏画的心结,哽在心坎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裴书礼得到夏画的应许,也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停顿,他开口,讪讪的说道:“我刚才查了一下,顾隽哲现在人在多伦多,他是昨天的到的,他这次来这边不知道安了什么心,你小心提防他,不要上了他的当。”
裴书礼是局外人,在看待夏画感情问题的时候也算是清楚。夏画不接受他,大抵和顾隽哲有关。虽然得不到夏画的爱,但作为朋友,他还是要提点到位。
&bp;&bp;&bp;&bp;安了什么心,呵呵,心不动,就不会再痛了,夏画还有什么可以伤心的,早就说好了,什么都不要,孩子的抚养权是她的,这就足够了。
夏画迅速想出裴书礼说的这件事可能对她造成的后果,她整理思绪,浅浅的说道:“谢谢,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裴书礼在电话那边呵呵一下,放心与否,都与他没有干系。这一次,多伦多之行,他已经有了结果。“那就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一路平安!”
“再见!”
……
结束完这通电话,夏画对了对稿子,下午就是正式的采访时间,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想顾隽哲这次来多伦多是有什么打算,冥冥之中,她有种感觉,他们还会再见面,不管了。工作要紧!
下午的采访对象是一个混血儿Ho(豪斯曼),Ho的母亲是纯正的中国人,父亲是加拿大人,Ho有着惊人的商业天分,这几年他不仅仅加大了中国和加拿大的贸易,而且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一个带动经济发展的人物,夏画作为一个主持新人,一上岗就能拿到这样的机会,这不得不说台里对她还是宽厚仁爱的。
演播室里,夏画穿着职业套装,端庄又娴熟,干练又知性,面对Ho这个大人物,她从善如流的应对着,Ho是一个幽默且风趣的人,做节目的时候两个人配合的很好,这种不言而喻的默契直到节目录制结束!
节目结束之后,夏画出于对Ho的敬仰,浅浅的交谈了几句。Ho的中文不错,只是,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闽南语腔。
“你的台风很棒!”说着,Ho对着夏画比了个大拇指。
被这样的人物一表扬,夏画倒是显露出小女孩的娇羞,她浅浅的点点头,用着中文说道:“听Ho先生的中文发音,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的母亲是XX人吗?”
听声音就能辨别出家乡,这对于深受西方教育的人来说,很神奇。
这时的Ho大概是有一种知音难觅的错觉,他夸张的握着夏画的手,“我母亲的家长是在那里,也是XX人?”
看着这样热情的Ho,夏画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不过我对那边的环境还挺熟悉的,XX人勤劳又勇敢,那里的人民很有智慧,我一直很佩服他们,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特地学了闽南语!”
Ho笑着,用着略生涩的闽南语说道:“你是一个能干的女人!”
“……”夏画听懂了,但是对于闽南语,却回答不上来。
Ho的助理来催了,“这样吧,下个月我母亲要开一个派对,到时候会有这边的XX人,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来我家吗?”
&bp;&bp;&bp;&bp;国外人就是这么热情,见过一次面就往家里请,大概没谁了吧。
“这……”夏画停顿了几秒,珍妮在她的对面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夏画伸手接过地址,“好啊,谢谢Ho。”
“我妈妈要是见过这样热爱她家乡的人,相信她一定会高兴的!”
夏画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再次感谢的说着:“谢谢!”
临走之前,Ho嘱咐说,“我们到时候见!”
“好!”
结束第一天的上镜工作,夏画带着疲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下了班的夏画,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但只要想到家里的小奶娃,夏画的元气瞬间满满。
夏画托着疲倦的身子,坐在路边的站台等着公车,夏画总感觉身边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再看。
她出于本能的转身,一看,只是身边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高鼻梁,蓝眼睛,白头发,白皮肤,黄头发,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陌生且迷茫的感觉,夏画在决定出来工作的时候就深深地感受过一次。那个时候的她在小奶娃已经快两岁的时候,她决定出来工作,但是作为华人,她没有留学经历,好在她的英语水平不错,基本的交流没有多大的问题,她又做过电台主持人,因为有这些经历,夏画决定干老本行。
也算是绝处逢生吧,那是一个疲惫交加的下午,夏画坐在一家中国人开的面馆里,电视机里播放在一则招聘广告,夏画满以为这种广告不可信,她的境遇已经算是最糟糕的了,她也不怕被骗,怕什么,索性就大胆的去好了。
结果,她就遇上了现在的同事!
虽然有些时候大家会因为她是中国人,言语里面会有些挑剔,但是正因为他们这个电视台主要观众是针对于华人,所以夏画做起来也算是有些长处的!
“叮!”公车来了,夏画的回忆就此中断,上车,回家了!
公交车顺着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前进着,夏画也没有再去注意。
公交车后边是一辆私家车一直跟着,车子里的男人眉目冷峻,那脸上却挂着复杂的表情。
欣喜,难过,纠结,疼惜,爱怜……
到达中转站,夏画赶紧下车,匆匆忙忙的奔向另一个站点。
没错,她每天上下班,至少要转两次公车。夏画气喘吁吁的跑着,就在这时,一个回头,夏画感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袭上心来。
等她快要跑到站台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手表,还好,还没有末班车的收车时。
抬脚,刚准备上站台的时候,“啪!”最悲惨的事发生了,她这一脚踩空了。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断了,夏画试探性的动了动脚,不动还好,只要一扭,那钻心的疼痛扑面而来,这种痛感提醒着她今天是把脚给扭着了。
四下无人的公交站台,夏画有一种无助的落寞感,这样怎么回家,如此狼狈的样子,到时候回到家里,小奶娃看着她这样,会不会又心疼的掉着眼泪,夏画思索着要怎么寻求帮助。
&bp;&bp;&bp;&bp;夏画在这无人的街头顿感疲惫不堪。忍着痛,准备爬起来。
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来!”
夏画顺着这只骨肉均匀的大手看去,熟悉又陌生的面庞近在咫尺。
原来,她一直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这不是她的错觉,这个人就是他——顾隽哲!
呵呵,就算是崴了脚,用了苦肉计,她也不惜把他骗出来!
现在,在仔仔细细的打量顾隽哲,他的面容没有三年前的清俊,坚硬的线条更加清新可辨了,他的眼底是一些空洞缥缈的神色,整个人的气场比之前沉静不少。
顾隽哲看着沉默的夏画,他再次开口,展现出的是对夏画无微不至的体贴,“需要去医院吗?”
近距离的说话,夏画清晰的感觉到顾隽哲的身上透露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夏画感觉到自己的失神,她立即收回飘远的思绪。
为了骗他出来,已经这么丢人了,她还要让顾隽哲帮忙,岂不是更加丢人。
对于顾隽哲主动伸出的手夏画视若无睹,她坚信自己可以站起来,她一只脚抻着地面,别别扭扭的站了起来。
顾隽哲见她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他没过多的强求,定定的立在边上看着。
这时,夏画的脚趾头刚好动了动,十指连心,尼玛,真是疼呢。
看来,这一次脚上的伤还不浅呢!
夏画的眉头皱了皱,顾隽哲见夏画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随即蹲到地上去,握上夏画那只受了伤的脚。
夏画的皮肤本就白皙,肤色宛若玉脂,那甲片饱满圆润,不涂指甲油的指甲盖更是亮如粉贝,顾隽哲轻轻地握着夏画的脚。
脚被顾隽哲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握,夏画出于本能的躲避了一下,顾隽哲手上的力道大了一点,令她动弹不得。
夏画的视线里只剩下顾隽哲的脊背,他的脊背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夏画知道两个人之间多了三年的间隔期,看上去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但是夏画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
心底的情绪随着顾隽哲的动作开始涌动,夏画扯了扯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顾先生,请你自重!”
顾隽哲没有理会夏画此时此刻的感受,他掰着夏画的脚,细细查看。
末了,待到他肯定自己的判断的时候,顾隽哲用着极其温软的语调,“你的脚受了伤,必须马上看医生!”
“不……”
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顾隽哲就把她打横的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早在三年前是两个人之间最常用的动作,但是时隔三年,顾隽哲突然这样做,夏画本能的推拒。
“顾先生,请放我下来!”冷冷的腔调,没有多余的感情。甚至是还有一点点嫌弃的意味!
“你若是觉得尴尬,那你就当我成你的朋友,我也不可能对于受伤的人视而不见。所以,请你乖乖的让我送你去医院!”说完话的顾隽哲直接抱着夏画上了车子!
&bp;&bp;&bp;&bp;顾隽哲把夏画安放到副驾驶座之后,他还不忘替她系上安全带。
恍惚之间,夏画清晰的闻见顾隽哲的身上飘散着一股特别的味道,这股味道和三年前一样,但又有一点不一样。
似乎,隐约之中,多了一些香烟的气息,香烟的味道混迹在顾隽哲那如同是植物般清晰的味道里,夏画竟然觉得很舒服。
车子一路疾驰在马路上,两个人均是沉默不语。车子里只剩下导航仪的声音,导航仪直接导到最近的医院。
医院门口,顾隽哲继续抱着夏画下车,随即,快步奔向骨科!
临近医院下班,医院里熙熙攘攘的没有多少人,顾隽哲把夏画安放在长椅上。
排号,拍片子,拿药这些忙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夏画静静地坐在医院长廊上,细细的琢磨着顾隽哲刚才的举措。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医生的调侃,“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夫妻,呵呵,夏画真想回那医生一句,是前妻,前夫关系。但是看到顾隽哲为她忙前跑后,她把这句话深深的吞了下去。
这时,兜里的手机声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夏画掏出兜里的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小奶娃,脆脆的奶音,“画画,你在哪里啊?”
夏画但凡是接到小奶娃的电话,所有的阴霾都会随之弥漫,她的心里暖暖的,看着肿的像似包子似的脚踝,“妈妈和珍妮在聊工作的事,你和舅舅先乖乖吃饭哦!”
小奶娃继续奶声奶气的卖萌说:“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夏画握着手机,心里暖做一团水,心都要被小奶娃给萌化了,夏画的母爱泛滥,她温柔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乖,妈妈等会就回来了!”
“画画,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
毫无抵抗力的一句话,夏画整个人温柔的不要不要的。
“乖!妈妈知道了!”
她刚好挂了电话,顾隽哲就站在长椅的那一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夏画有些受不住两个人现在这种冷漠气息,但是她又不想和他说什么多余的话。
你看我,我看你,互不说话。
夏画憋了很久,这才憋出一句话来。“今天,麻烦你了!”
这苦肉计是她计划之中的,但这受伤程度却是意料之外的。
顾隽哲朝着夏画走进几步,“走吧,我送你回家!”
夏画出于本能拒绝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行!”说着她拿起手包,装好手机,开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顾隽哲看都没看夏画脸上的表情,他知道夏画现在看到他会觉得别扭,但是一种微妙的感情牵扯着他,就算是别扭,他也要这样做。
夏画窝在顾隽哲的怀抱里,多伦多的六月即便是只有二十几度,但是顾隽哲胸前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润湿了,夏画看到这里,心底生出一丝丝的疼惜来。
她没有再去抗拒顾隽哲的怀抱,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再告诉她,就这样吧,让他抱过去吧,现在你也走不了路了!
&bp;&bp;&bp;&bp;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场太强。要是以前夏画一定会按捺不住内心的煎熬主动和顾隽哲说话。但是,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人了,她多了自己的心思,多了自己的思考。
不说话也好,她还可以歇一歇。
回忆起这一天真是兵荒马乱,车子在马路上匀速行驶着,疲倦和饥饿双重袭来,夏画有些受不住,就着副驾驶座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夏画的意识跌进一个梦境里。
梦里,是三年前的事!
那个时候,顾隽哲还没有和她离婚,市的冬天难得下雪,可就在那时,整个市,银装素裹,大雪纷飞。
两人兴致颇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来到雪地里玩雪!
滑雪,堆雪人,只有北方或者是最南方的城市才有的项目,居然能在市玩起来,就冲着这股子劲儿,夏画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面容熟悉的女人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女人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意,谄媚的笑着,夏画内心甚是惶恐,正想带着顾隽哲离开。突然,那女人手里出现一把抢,女人拿着枪对着夏画,威胁的说道:“选吧,是他死,还是你替他去死!”
死!?
为什么要死?!
夏画还没有弄清楚情况,那女人大声的斥责说道:“三,二,……”
生死关头,夏画想着既然要死,那就替顾隽哲死吧,能为他死也不是一件坏事。
“等一下!”这时的顾隽哲已经冲到夏画的面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隽哲替夏画受了子弹,夏画看着面前一点点倒下去的顾隽哲,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扼住,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哗啦啦的流着。
顾隽哲看着她,呼吸有些急促,他艰难的叮嘱说道:“小画,不要为我难过,好好的生活下去!”
夏画慌乱之中,紧紧的拽着顾隽哲的手掌,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小画,我……”顾隽哲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断了气。
看着顾隽哲没了呼吸,夏画内心的防线彻底被击垮了,她大声的哭泣着,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顾隽哲的名字。
“不要,不要……”
那么难过,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夏画难过的像是要死去一般。
那种痛苦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生不得,死,亦不得。
“小画,小画……”
耳边是顾隽哲温软的嗓音,熟悉且安心。隐约之中,夏画的胃里开始一阵阵的抽搐着,她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还好,只是做了梦!
车子停在小镇的河边,昏黄的街灯下,顾隽哲就这样坐在车里陪着她。
夏画抻了抻腿,胃里有些疼,大概是饿的有些久了吧。这一年来,轻微的胃痛一直伴随着夏画。
夏画一直有自虐的因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往往选择忍过去!
&bp;&bp;&bp;&bp;顾隽哲看夏画抻着胃,他转身,从后排座拿过一个袋子。“那,帮你买了一杯热茶,先喝点!”
夏画看了看,愣了愣,没有伸手去接。顾隽下见她发愣,紧接着把那杯子又朝着她的面前比了比,生怕她拒绝。
夏画迟疑后,接了过来,“谢谢!”打开杯帽,转过脸去,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这边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只有面包,你先垫垫肚子吧!”说着,顾隽哲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子。
“谢谢!”夏画接过袋子。
顾隽哲继续关心的说道:“脚上的痛,好点了吗?”
“还好!”夏画继续一问一答!
顾隽哲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他的情绪始终是淡淡的,“那就好!”
这边,夏画扯着面包,机械的吃着。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里的面包,每每吃到面包,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顾园做的糕点那叫一个软糥可口,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顾太太,顾园的糕点,她再也吃不到了。
夏画想到自己曾经反反复复的情绪,委屈的泪水更甚了。嘴里的面包索然无味,眼角开始渗出点点泪光来,仿佛这些委屈将要在顾隽哲的陪伴下分崩瓦解。
夏画深呼吸,生生的把这股子想要哭泣的劲头给憋回去了,她放下手里的袋子。冷冷的说道:“好了,时间很晚了,送我回去吧!”
顾隽哲的手指一如从前,一下下的敲击着车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夏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在酝酿些什么吧,良久之后,他回道:“好!我送你回去!”
几分钟之后。
车子稳稳的停在院子门口。
夏画推开车门,那只受了伤的脚刚刚挨到地面,顾隽哲已经来到副驾驶座了。
顾隽哲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夏画直接拒绝,看都没有多看他。“不用了,我可以!”
说着夏画一跳一跳的下了车,站定之后,她朝着顾隽哲公式化一笑,没有丝毫个人情感,但凡有心之人都能感觉出来,“我到家了,今天谢谢顾先生帮忙了!”
顾先生,这就是夏画的距离感。顾隽哲感受到夏画的疏离,他讪讪开口,“小画,你能不能……”
“画画,你回来了!”一个小奶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脆生生的,略带欢快气息的,随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出现在顾隽哲的视线里。
小奶娃看着立在夏画面前的陌生男人,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直溜溜的转着,小奶娃软糥的声音,甜甜的说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大大的桃花眼,灵动,清澈,传神,眼眸之间神韵十足,这样子的小奶娃让顾隽哲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小奶娃脚上穿的是卡通拖鞋,手里还拿着夏画的居家拖鞋。顾隽哲看着小奶娃,懂事又乖巧,心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浅浅的流动着。
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密感直接袭上心来,顾隽哲没有等到夏画说话,他倒是先开口了。
&bp;&bp;&bp;&bp;“这个叔叔是谁?”
对于小奶娃的问题,夏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父亲,她要怎么告诉他,这个叔叔是他的父亲。
顾隽哲见夏画面带窘色,他弯着身子,温柔的看着小奶娃,“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奶娃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星星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是可爱。
以前那种见到陌生人会害羞的小奶娃早就不见了,小奶娃稀疏的头发被顾隽哲爱怜的揉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顾隽哲,乖乖的回道:“叔叔,我叫夏天,小名叫天天!”
天天!
顾隽哲早就和夏画商量说,以后要是生了男孩,孩子就叫顾夏天。
天天!
顾隽哲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会心的幅度,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孩子的名字是天天,难道这不能说明夏画心里没有他?难道不能说明夏画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他?
想到这一层,顾隽哲满是得意。他爱怜的刮了刮小奶娃的包子脸,柔声吼着:“天天,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哟!”
“……”小奶娃眨巴眼睛,“我也喜欢。”
“来,拖鞋给我吧。”
顾隽哲接过小奶娃手里的女士拖鞋,“你妈妈的脚受了伤,我今晚负责送你妈妈回来!”
“哦,谢谢你照顾我家画画。”小奶娃主动接过夏画手里的手提包,想了想,看了看夏画,又转过头看了看顾隽哲,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情绪。
末了,小奶娃说了一句惊得两人掉下巴的话,“叔叔,你是英雄救美吗?”
夏画,“……”
顾隽哲,“……”
有点尴尬,顾隽哲勾唇笑着,轻轻的敲了敲小奶娃的脑袋瓜子,“是,叔叔倒是想要英雄救美。不知道你的画画被叔叔救了,是不是不开心呢!”
夏画看了看身边的顾隽哲,他就这样随意的开着玩笑,这是两个人见面以来,顾隽哲第一次开玩笑,就算是开玩笑还是对着小奶娃——他的儿子!
夏画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残忍,孩子的爸爸就在面前,她当着小奶娃却说不出口。
小奶娃在夏画身边,伸手拉了拉夏画的衣料,“画画,叔叔英雄救美,你开心吗?”
夏画看着小奶娃这幅满是期待的样子,她的心情有些烦闷,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尴尬境遇并不是她想要面对的,但是,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处理,夏画冷着腔调,催促的说道:“好了,时间很晚了,你也送我回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送到家,就赶人走,夏画似乎有很大的怨气。
顾隽哲还有自己的打算,今天夏画能够接受他的帮助,这已经是最好的了,顾隽哲也不着急,“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晚点记得敷药。”
“我自己的身体不用你来操心,你走吧!”夏画背着顾隽哲不耐烦的说道,顾隽哲越是这样关心她的身体,她越是憋闷,这种憋闷的情绪从顾隽哲送她去医院开始,逐渐膨胀。
&bp;&bp;&bp;&bp;顾隽哲什么都不说的出现在她现在的生活里,又这样关心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现在他又这样关心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万一他又结婚了呢!
夏画一拐一拐的朝着屋子走去,顾隽哲的叮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天天,记得好好照顾妈妈!”
小奶娃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蛊惑,对着顾隽哲的话言听计从,他拖着夏画的手提包,和顾隽哲礼貌的说道:“我知道,谢谢你送我们画画回家!”
“宝贝,真乖!”
夏画就算是背着顾隽哲,她也能想到顾隽哲略带微笑的眸子。
这时,夏画情绪有些奇怪,既想要顾隽哲继续在这里,又不想他那么开心。夏画的心里窝着一团火,她转身,大声的朝着顾隽哲斥责的怒吼道:“你有完没完?”
夏画的情绪变化有些大,小奶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妈妈这样暴躁,不是一个好事,小奶娃脆生脆气的指责夏画说道:“妈妈,你怎么能对叔叔发火呢!”
“天天,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不对。顾隽哲也不是外人,总之,夏画的心情有点不舒服。
……
“小画,你回来了?”这时的林耀成穿着家居服,定定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家人’。
夏画一改刚才的情绪,温温柔柔的说道:“哥,我饿了,去吃饭吧!”
夏画说完话,就一拐一拐的上了台阶,没管身后的小奶娃。林耀成见夏画的脚受了伤,他立即上前,一把扶住自己的妹妹,对于院子里的男人视若无睹,“怎么受伤了?”
“嗯,今天上台阶的时候,不下心把脚给崴了!”
小奶娃看着夏画和自己的舅舅压根都不搭理院子里的叔叔,小奶娃心里对两人还有些埋怨,平日里他们一直教育自己要有礼貌,现在呢,妈妈和舅舅这样是有礼貌的表现吗,小奶娃突然跑到顾隽哲的身边,他踮着脚尖,轻声说道:“叔叔,拜拜!”
顾隽哲早就猜到林耀成看到他,可能对他置若罔闻,又或者是更粗暴一点的方式,直接打他。
在看当下,这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
顾隽哲拍了拍小奶娃的额头,他从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快回去照顾妈妈吧,要听妈妈和舅舅的话,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小奶娃挥挥小肉手,“叔叔再见。”
……
小奶娃慢吞吞的走进客厅,放下夏画的手包。
客厅里,林耀成和夏画轻声说道:“他还是来了!”
夏画没有说话!
林耀成别过脸,小奶娃正端端正正的立在两人跟前,林耀成咳了咳,故意岔开话题的说道:“你这脚是怎么受伤的?”
夏画扯了扯嗓子,“没事的!”
林耀成拿过夏画手袋里的药酒看看,吩咐说道:“天天,乖,去帮舅舅把卫生间的小板凳搬出来,舅舅给妈妈抹点药酒!”
“好!”小奶娃得令,朝着卫生间火速冲去。
&bp;&bp;&bp;&bp;见小奶娃离开,林耀成继续开口说道:“今天,裴书礼就和我说了,顾隽哲他来找你了。”
“……”
“他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了!”
“……”
妹妹这幅沉默不语的样子,林耀成已经习惯了,夏画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喜欢自己一个人闷着,不管是有什么想法,林耀成总是要去猜测。
这几年来,夏画一直躲闪自己的感情问题,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对顾隽哲存在着深厚的感情。不然,一个女人才二十来岁,又怎会躲避情感,不愿意放开心扉去爱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对顾隽哲还恋恋不忘。
林耀成握着夏画那肿的老高的脚,柔声说着:“小画,你知道吗,哥哥最不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有什么心事,你喜欢一个人闷着,也不哥哥说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很着急啊。其实,哥哥看的出来,你对他什么感情,哥都知道。如果你想和他”
“哥……”林耀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画直接出言打断。
不过,夏画的打断,换林耀成沉默不语了。
“……”
“哥,我,我……”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的砸在地面上,夏画大概是想到那些过往了吧。
林耀成看着妹妹这委屈的模样,他知道,他都知道。
“没关系,我都知道你心里的苦,哥哥都知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要是不想说,那咱们就不说,不说!”
小奶娃站在客厅的墙根边,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抠了抠脑袋,看着妈妈哭着,小奶娃也有些难过。
舅舅和妈妈这样低沉的气氛,让小奶娃心里也跟着两个人的情绪低落着,他定定的立在那里踌躇不前。
——
夜里,夏画轻轻地抚着小奶娃的身子,柔声哄着他,就在夏画以为小奶娃快要睡着时候,小奶娃突然翻身坐了起来,“画画,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小奶娃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顿时把夏画吓住了,夏画脑子里迅速搜索自己晚上的所有表现,难道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就那么明显吗。
夏画抚着小奶娃稀疏的头发,轻声哄着:“妈妈怎么会不开心呢?”
小奶娃继续天真无邪的问道:“那画画为什么哭?”
哭,看来小奶娃还是发现了。以后大人的事,还是要适当地避讳一下。毕竟孩子大了,很多事也都有了自己的判断。
夏画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那是因为妈妈看到天天长大了,懂事了,妈妈感动啊。”
小奶娃似懂非懂的,“哦!”
“好了,乖乖睡觉吧,妈妈困了!”
吧唧一口,小奶娃那小嘴就吻在夏画的脸上!
“妈妈晚安!”
“宝贝晚安!”
小奶娃也不再刨根问底的问问题,他那小小地身子倏地倒在床上。
夏画以为能够好好睡觉了,殊不知,小奶娃翘着个二郎腿,那小脚还一甩一甩的。
良久之后,夏画快要睡过去了,小奶娃翻过身子,期盼的问道:“妈妈,今天那个叔叔是谁啊?”
&bp;&bp;&bp;&bp;现在的小奶娃长大许多,夏画深深的感触到,很多事情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瞒着他,夏画清楚的知道,有朝一日,小奶娃一定问,‘我的爸爸是谁?’又或者是,‘我的爸爸在哪里?’这样敏感且现实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夏画不想再去管那些问题,夏画装作已经熟睡,没有再去理会小奶娃!
“画画,画画……”小奶娃扒着夏画的身子,一副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夏画有些受不住,哄骗着说道,“小朋友在不睡觉,警察叔叔上门来抓小朋友了。”
小奶娃一听警察来抓人,马上害怕了,“不嘛,不嘛。警察叔叔不抓人嘛。”
夏画就知道这样最有效,小奶娃从小就被灌输不听话就要被警察叔叔抓的意识,夏画继续诱哄,“那你还不快点睡觉。”
“哦……”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知道终有一日,还是得面对小奶娃的问题。
现在,还是先睡吧!
第二天。
夏画的脚受了伤,工作又才刚有起色,不好请假。
于是她决定带伤上工,考虑到行动不便,她也不能再去挤公车,林耀成索性开了车送夏画去单位。
林耀成的腿受过伤,他很少开车,除非是必要的时候。看到妹妹的脚伤成那样,他也不忍心再让夏画去受这苦。
送完小奶娃去上幼稚园,林耀成的车子一路开向夏画工作的地方。
后边,顾隽哲的车子一路跟随,生怕兄妹俩出事,但是看到林耀成的车子稳稳的停在夏画的单位门口,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
现在,他要去会一会他的小宝贝!
幼稚园里!
小奶娃再次迎来第二个探望的‘叔叔’!
顾隽哲站在秋千边上,柔声问道:“天天,你喜欢荡秋千啊?”
“嗯,叔叔,你喜欢荡秋千吗?”小奶娃荡着秋千,认真的回答顾隽哲的问题!
“天天喜欢就好,叔叔现在不荡秋千了!”
“那叔叔喜欢干什么呀?”
“叔叔喜欢看着天天荡秋千!”
这个叔叔好难交流啊,哪有人喜欢看别人荡秋千得呢。
“叔叔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当然可以啊。”
可以问问题,小奶娃想了想,昨晚问画画,画画还不告诉他,哼,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知道吗,小奶娃想到这里,得意的笑笑,他那短小的身子突然从那秋千上咧了下来。
小奶娃走近顾隽哲的身边,他拉着顾隽哲走到滑滑梯的边上,神神秘秘的说道:“叔叔,你怎么认识画画的?”
顾隽哲看着这个对他充满好奇的孩子,他知道夏画一定没有告诉天天,他的真实身份!
自己的孩子近在咫尺,而他却要用叔叔的身份,这让顾隽哲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可是,造成这样的结果,又怨得了谁呢。
“你妈妈啊?”顾隽哲斟酌了措辞,大概的想了想,“我和你妈妈是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当时天天还没有出生,我做了让你妈妈伤心的事,你妈妈生气了,于是,你妈妈就不理我了。”
&bp;&bp;&bp;&bp;做了伤心的事,就不理人了,画画是不是太小气了。
小奶娃转了转头,头顶那顶小帽子的帽檐被他一转,歪歪的挂在小脑袋上。
小奶娃歪着脖子,看着身边这个有几分委屈的叔叔,他伸手拉了拉顾隽哲的衣角,“那你有没有给画画道歉啊?”
道歉?他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过。
小奶娃歪着小脑袋看着顾隽哲认真且执着的说道:“画画说,做错事就要主动道歉,这样才能得到原谅!”
小奶娃说着话的时候,肉嘟嘟的包子脸一鼓一鼓,好不可爱。再看他那认真的小眼神,真是萌到爆啊,一个区区三岁的小孩子就有做错事要道歉的意识,看来夏画把孩子教育的很不错!
顾隽哲想到这一层关系,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软软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他作伤心状,“我做了让你你妈妈生气的事,当时我还没来的及给你妈妈道歉,你妈妈就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一直在找你妈妈,想要给你妈妈道歉!”顾隽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不免露出失落的神色来。
顾隽哲一个大人,松松垮垮的蹲在小奶娃身边,小奶娃看着这个失落的叔叔,活脱脱他们家里那只萨摩耶,看着这样的叔叔,小奶娃拍了拍顾隽哲的肩膀,安慰说道:“放心吧,画画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你和她道了歉,她就会原谅你的额!”
小屁孩说话的时候活脱脱一个小大人,顾隽哲平日里那颗铜墙铁壁的心软软的,他继续哀怨的眼神看着小奶娃,“没用的,昨晚你妈妈已经很不高兴了!”
顾隽哲知道,从他再次看到夏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情已经由不得他去控制,那种再见到夏画时的悸动是怎么也都按捺不住的,他就像是一个初恋的大男孩,看不见会想念。
但是,夏画给了他当头棒喝,当夏画看着他,寡淡的称呼他顾先生。他想,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夏画叫他顾先生时的冷漠吧!
近在咫尺,两颗心,却在天涯。
小奶娃在顾隽哲身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那故作颓废的小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老头。
顾隽哲听他叹气,遂笑着打趣他说:“小奶娃,我说你叹什么气呢?该叹气的是我好不好?我还在担心你妈妈会不会原谅我呢?”
彼时的小奶娃围着顾隽哲的身子顺时针的转着圈圈,“画画对你生气,这个事吧……”
啧啧啧啧……
欲言又止真是道貌岸然,明明就打算帮忙,却还端着,顾隽哲见小奶娃那点小心思,他也不说明。“那你要不要考虑帮帮我啊?”
小奶娃继续转着圈圈,懒懒的说着,“行吧!”
行吧?!
为什么有点强人所难的感觉,“天天啊,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啊?”
“啊?”
小奶娃这一迟疑,让顾隽哲心里一咯噔,那双长腿呼啦一下立了起来。“咱们走吧,不说这个事了,叔叔带你去吃点东西!”
吃东西?!
&bp;&bp;&bp;&bp;对,就是带他去吃东西。
顾隽哲怎么会不知道小奶娃那点小心思,不就是用点食物讨好嘛,早在接近小奶娃的时候,顾隽哲已经做了功课!
对于自己的儿子,他顾隽哲要是没两把刷子,那他还怎么当他的爸爸。
“吃什么?”小奶娃跟在顾隽哲的身边,那双小短腿蹦蹦哒哒的跳着。
顾隽哲见小奶娃这种反应,那迷人的微笑如同是三月温暖的春风,一招见效。
顾隽哲头也没回的甩给小奶娃两个字,“随你!”
说完话,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一快一慢的走着。
大概是因为顾隽哲的那双长腿太长了,小奶娃肉嘟嘟的短腿一直在他后边跟着跑,没跑几步,实在太累了。
这年头做一个灵活的胖子也不容易啊。小奶娃不乐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嘟着嘴,也不喊顾隽哲!
顾隽哲走了一小短路,感觉身后没有小奶娃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定,转身,一看!
小奶娃那水嫩嫩的小嘴撅的老高,看样子是不高兴了,顾隽哲有些懊恼,这三年想念夏画和小奶娃。无论是在什么场合下,只要一见到小孩子的时候,顾隽哲就无数次的设想自己的孩子,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开始蹒跚学步了,开始说话了,某一天孩子会软软糯糯的叫他爸爸,每当这个时候,顾隽哲总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和感动。
但是,正是因为他去设想的这些场景有点多,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奶娃相处,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孩子。
小奶娃仰着头,那圆鼓鼓的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黑眼珠子鼓溜溜的转着,看样子是有点委屈,有点不开心。
顾隽哲蹲下身去,爱怜的看着小奶娃,心里就要被他萌化了,“你怎么了?”
“哼!”
顾隽哲伸手勾了勾小奶娃的包子脸,“还生气了,怪我没等你?”
小奶娃看着顾隽哲,那双肉嘟嘟的手臂继续抱胸,“腿长了不起啊!就可以这样欺负腿短的人啊!”
“噗呲——”
小奶娃生气不就是因为他没有等他嘛,顾隽哲嘴角噙着笑意,一把捞起地上耍赖的小奶娃,扛在肩膀上。
顾隽哲笑着说道:“这样总行了吧!”
被人扛在肩膀上,还是第一次,小奶娃从小被夏画严苛亦慈爱的教育方式管束着,林耀成因为腿部受过伤,一直明令禁止小奶娃对着林耀成要抱抱。
小奶娃也有自己的小小世界,他会去羡慕那些被爸爸顶在肩上的小朋友,羡慕那些顶高高的,总之羡慕那些有爸爸的小朋友。
碍于夏画对他的严苛管束,他羡慕也只能羡慕,偶尔裴书礼也会把他顶在肩膀上,但是裴书礼的身高有限,怎么能够和这个叔叔比呢。
这个叔叔个子高高的,腿又长又直,能够在叔叔的肩膀上顶高高,而且这个叔叔的身高超过幼稚园里那些小朋友的爸爸,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让他去嘚瑟的事啊。
&bp;&bp;&bp;&bp;上学时期,班级总会有那么一个喜欢和人作对的‘老大’。当然,小奶娃虽说是幼稚园,但小小的幼稚园里也自成一派,小奶娃受老师和女孩子的喜欢,自然而然就属于被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小奶娃一想到幼稚园里那个老和他作对的王小刀,每次上学,那个王小刀总会嘲笑他没有爸爸给他顶高高,小奶娃虽然小,但是他也有自尊啊,那小心脏受到严重的创伤。
小奶娃被顾隽哲扛着走的,顾隽哲每走一步,小奶娃的五脏六腑就被颠簸一次。顾隽哲要是再这样走下去,小奶娃准能哭出来。
小奶娃的包子脸涨的通红,他急急忙忙的在顾隽哲的肩膀上捶了捶,磕磕巴巴的说道:“叔叔,我,我难受!”
顾隽哲一听小奶娃难受,立即把他放到地上,仔细检查小奶娃的身体状况,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那!”小奶娃愤怒的指着自己的小脸,他的身子被倒着走了好长一段路,血液倒流,小脸红彤彤的,顾隽哲一看他的样子,瞬间秒懂自己又犯了什么低级错误。
顾隽哲忙着道歉说道:“那个,天天啊,叔叔刚刚,你,”这犯了错的顾隽哲也和小奶娃一个德行,磕磕巴巴说不完整话。
“叔叔你咋了?”
“走吧。”
“好!”
顾隽哲牵着小奶娃的小肉手走着,只是,奈何小奶娃的身子太短,顾隽哲又太高,一大一小,天天小奶娃倒像是被顾隽哲强行拖着走的。
顾隽哲感觉这样也不妥,他蹲到小奶娃的身边,央求的说道:“要不,叔叔背你走吧,叔叔还没有背过哪个小朋友呢?”
小奶娃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顾隽哲的肩膀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肉手指了指顾隽哲的肩膀,“我想顶高高,叔叔要不你给我顶高高吧!”
“顶高高??”顾隽哲见小奶娃那期待的小眼神,不忍心拒绝,“要怎么顶高高!”
“就是这样!”说着小奶娃朝着顾隽哲宽阔的脊背跑去,手脚并用的往顾隽哲的背上爬。
不就是变相的骑马马嘛,敢情这小家伙把他当马骑呢。
“……”他顾隽哲愿意给小奶娃当马骑,也是念着这是自己的小兔崽子,要是搁到别人家的小孩,他还不给人一冷眼啊。
小奶娃顺利爬到顾隽哲的背上。
“这样高兴了吧?”
“人,人家小朋友都是坐在肩膀上的,叔叔,你,能不能也让我,那,那样啊?”磕磕巴巴,心虚,害怕被拒绝。
“嗯,那你上来吧!”
顾隽哲的话刚落嘴,小奶娃就朝着他的肩膀上爬着,可惜了这件纯手工衬衣啊,千斤难买小奶娃高兴,一件衬衣算什么啊。
顾隽哲双手紧紧的握着小奶娃那双肉嘟嘟的小短腿。“坐稳了吗?”
“嗯,坐稳了。”
“哈哈哈……”一串脆生生的奶音,如同是一串风铃声,顾隽哲听在心里如同是被一团温暖包裹住了。
&bp;&bp;&bp;&bp;这时的小奶娃骑在顾隽哲的肩膀上,那双还能看得见小肉窝的小手紧紧的抱着顾隽哲的头,平日里帅气有型的发型早就被小奶娃蹂躏的没有样子,顾隽哲也没有生气的势态,一大一小,说说笑笑,和谐又快乐!
小奶娃他们幼儿园里的小孩子几乎都是华人小朋友,因为家长比较忙,索性拜托了午托照顾。
所以,就在夏画不知道的情况下,顾隽哲和小奶娃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
最近,幼稚园里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对于小奶娃来说,真可谓说是一雪前耻。
这天,小奶娃预计到顾隽哲要来的时间了。
教室的旮旯脚里,小奶娃对着幼稚园里的那个小老大——王小刀一顿挑衅说,“中午放学别走!”
王小刀小朋友也不是吃素的,有人挑衅,他自然是爽快应战,“怎么,要单挑?”
单挑是个啥?怎么感觉不是一个好东西,“什么是单挑?”
王小刀见有胆量挑衅他却没胆子应战的小奶娃,“夏天,你敢像我宣战,就不敢应战吗?”
应战?怎么感觉要打架,小奶娃急急忙忙摆手,“不约,我们不约。”
王小刀怒了,“废话真多,中午放学校门口见。”
说完话的王小刀撇着大爷腿离开了。
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是华人,学校里小朋友的人数不多,小朋友们年龄大小不等,校方考虑到教育资源优化配置的问题,于是把这些小朋友弄在一个班里。
这王小刀小朋友马上到上小学的年纪了,小朋友从小就喜欢仗着年纪大小拉帮结派。小奶娃又属于那种招人喜欢的孩子,不巧,这就成为小老大的眼中钉!
小奶娃成为这王小刀小朋友的下饭菜,动不动就来个威胁什么的,越演越烈。小奶娃胆子小,有些时候受了委屈什么的,又不敢跟老师讲。
王小刀离开以后,身边几个小朋友围着小奶娃,挑衅的说,“怎么,想打架啊?”
小奶娃哪里受得住这个阵仗啊,低着那颗小脑袋,唯唯诺诺着。
但是一想到夏画对他的教育,男孩子要勇敢,怕什么,小奶娃挺直胸膛看着那群小朋友,“中午,中午,咱们,咱们学校门口见。”
“好,到时候谁跑了谁是小狗!”除了王小刀之外的小头头丢下这句话,就着力气推开小奶娃,走了。
紧接着,身边那群小屁孩对着小奶娃做着鬼脸,然后走开了!
——
挨到下课的时候,顾隽哲在学校门口接到小奶娃。
小奶娃背着小书包,低着头丧气的走着。
小奶娃一见到人,立即高兴的扑过去,然后,紧接着再爬到顾隽哲的肩膀上顶高高。
这熊孩子还真是把亲爹当马骑了,顾隽哲顶着人,正打算问要去吃点什么的时候,小奶娃那圆嘟嘟的身子朝前一倾。
顾隽哲头上顶着人,因为惯性,整个人差点连人带娃的跌倒在地,顾隽哲被吓了一大跳,“天天,干什么呢?”
&bp;&bp;&bp;&bp;这时的小奶娃那脆生生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的喊道:“王小刀,在这里,我在这里!”小奶娃光说不算,他还大力的挥舞着小手。
小奶娃这样一喊,身边很多家长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小刀看到顶着小奶娃的顾隽哲,小脸上的表情瞬间一个僵硬,遂,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的小奶娃看到那王小刀离开,他声嘶力竭的喊道:“王小刀,你别走,你别走……”
顾隽哲顶着这样激动的小奶娃,他感觉小奶娃有些什么事瞒着他。还不待他问话,肩上顶着的小奶娃,自言自语的说道,“干嘛要走啊,我们说好要学校门口见啊!”
接着是小奶娃的一阵嘟囔,顾隽哲静静的听着,他感觉肩上这小子今天有什么事。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约架啊,顾隽哲佯做不懂的样子问,“天天,干嘛非得叫住那个小朋友?”
小奶娃摸着小脑袋有些不能理解,诚挚的回答说,“王小刀在幼稚园说,说我是幼稚园的小矮子,哼,我才不是小矮子呢。”
小矮子?
这话,说的令人琢磨,怎么听都像是有浓浓的怨气呢,“所以,你就要我给你顶着?”
感情这小家伙是自尊心受挫了,需要人来给他撑腰呢。
小奶娃继续抱怨说,“王小刀老是笑话我。”
顾隽哲笑着拍了拍小奶娃的屁股,“好了,今天不是给你撑腰了嘛。”
小奶娃忸怩着,“可是,王小刀走了啊!”
“他不是看到了嘛。”顾隽哲不打算再和小奶娃继续这个话题,“叔叔过几天要回家一次,今天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小奶娃骑在顾隽哲的肩膀上,瘪瘪嘴,抬头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游乐场,那是小镇上的小型游乐中心。
夏画一直忙着上班,林耀成的腿又不方便带着小奶娃玩这些,每每看到那些小朋友被爸爸妈妈带着去游乐场,小奶娃就羡慕的不行。
今天,向往已久的事总算是看得见头,小奶娃高兴的拍着手,感叹说道:“叔叔真好!”
顾隽哲继续征询道:“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来,你告诉叔叔想吃点什么?”
小奶娃骑在顾隽哲的肩膀上,搬着那双肉嘟嘟的小手,想了想,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是星期三,画画说可以吃炸鸡腿!”突然,小奶娃大着嗓子说道:“叔叔,画画说星期三可以吃炸鸡腿,我们去吃炸鸡腿吧!”
难得夏画把小奶娃教养的这么好,顾隽哲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幅度,愉悦的说道:“妈妈说好星期三让你吃鸡腿的吗?”
是星期三吃鸡腿吧?!
小奶娃骑在顾隽哲的肩上笃定的回道:“嗯!”
“好,那咱么就去吃鸡腿吧!”
小奶娃高兴,兴奋的说着:“走咯!走咯!”
快餐店里!
顾隽哲抱着全家桶朝着窗户边的小奶娃走去,“来,给你买的炸鸡腿!”
小奶娃看着那大大的全家桶,那眼珠子直直的瞪着炸的黄黄的脆脆的鸡腿,“咕噜!”一个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
&bp;&bp;&bp;&bp;顾隽哲被小奶娃这幅馋猫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他挑出里面最大最肥硕的鸡腿,“来,天天,这个给你!”
小奶娃欢心雀跃的接过炸鸡腿,“谢谢叔叔!”
小奶娃不仅乖巧,还懂礼貌,这样一个小肉球看着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顾隽哲笑着揉了揉小奶娃的那稀疏的碎发,“乖!吃吧!”
说着,小奶娃双手带着肉窝窝的小手死死的摁住鸡腿,朝着水嫩嫩的小嘴喂着,嘎嘣脆,一声响,鸡腿那层脆脆的皮被小奶娃咬在嘴里,咯嘣咯嘣响。
小奶娃咋巴嘴,美味真美味。顾隽哲看着小奶娃这幅样子,真是忍俊不禁。
紧接着又是嘎嘣几声响,一个大大的鸡腿差不多被小奶娃干掉了,这时的小奶娃双手沾满油腥,对着那所剩无几的鸡腿又是一阵狂作战。
顾隽哲看着这嗜肉的儿子,那心里的愉悦不言而喻,这吃相虽然有点狂野,但是却带着孩子嗜肉的天性,难道,夏画平日里不给小奶娃吃肉吗?
顾隽哲摸了摸小奶娃的下巴,肉嘟嘟的,滑滑的,嫩嫩的,如同是一块嫩豆腐。
顾隽哲勾唇说道,“天天,那上边没有肉了,不吃了,来吃这块!”说着顾隽哲拿起另一个炸的黄酥酥的鸡腿递给小奶娃。
顾隽哲一副闲聊的势态问道:“天天,妈妈不给你吃鸡腿吗?”
小奶娃的注意力全部在那鸡腿上,嘴里包的满满的,小嘴四周一圈圈油渍,他口齿不清的说道,“妈妈给我做了一个周的饮食作息表。”
“饮食作息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顾隽哲瘪瘪嘴,心里一阵黯然,这三年真是辛苦夏画了,以前不会的,现在全部都会了,真是为难她了。
“那天天你可不可以告诉叔叔,你的作息表里每天都吃什么呀?”
小奶娃的腮帮子鼓鼓的,现在那张可爱的包子脸被撑得更圆鼓了,眼珠子转了转,小脑袋瓜子想了想,“星期一是蔬菜粥,星期二是鸡腿,星期三是水饺,星期四……”
星期二是鸡腿,刚刚不是说星期三才是鸡腿吗?
小奶娃一想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小嘴张的大大的,惊恐的样子甚是怜人!
顾隽哲见状,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了。刚才他还在暗自庆幸小奶娃的乖巧懂事,就算是没有妈妈的监督,饮食这些也可以自律,这种感觉还没有维持一个小时,小奶娃就自暴自己在撒谎。转念一想,孩子嘛,总归是孩子,对孩子的要求不能太苛刻!但是,也要适当的提点才是。
顾隽哲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奶娃,佯作迷糊搞不懂状况的说道:“天天啊,叔叔忘记今天星期几了,你帮叔叔算算今天星期几了?”
这时的小奶娃自己不经意的戳穿谎言,立即表现出一个犯错的小模样,他低着头,那双小肉手拿着啃了一半的鸡腿也不吃了,柔柔的,弱弱的声音,“叔叔,我,我不吃了。”
&bp;&bp;&bp;&bp;小奶娃这幅受了委屈的样子,活脱脱那只犯错的萨摩耶犬,耷拉着个小脑袋,软萌又可爱,顾隽哲摸着小奶娃的后脑勺,天真无邪的问道,“为什么不吃了啊?”
这话一问,小奶娃的气势瞬间短了一大半,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因,因为,今天是星期三,画画说,鸡腿只能星期二吃。”
哎呦喂,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无尽心疼啊,顾隽哲都不好对小奶娃说教什么了,他的心软成一团,压着嗓子,生怕自己的态度坚硬一点吓坏了小奶娃,他温柔的说道,“天天,你要记得妈妈的话,妈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小奶娃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隽哲看着小奶娃那副受气的小模样,话到了嘴边又狠不下心来,“没事,咱们今天就破一次例吧,你想吃那就放心大胆的吃,叔叔替你保密,一定不告诉妈妈,好不好?”
“真的吗?”小奶娃的眼睛放光,甚是期待的看着顾隽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妈妈严厉一点,那他这个做爸爸的就慈爱一点好了。
想他顾隽哲的儿子还被一个鸡腿给委屈了,要是让沈忱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
顾隽哲真诚的说道,“真的,叔叔不骗人的!”
得到顾隽哲的准许,小奶娃复又恢复活力,他兴奋的说道:“谢谢叔叔。”
见小奶娃高兴,他也高兴,“嗯!”
小奶娃得到应许,立刻补了一句,“叔叔你真好!”
“快吃吧!”
见风使舵,小嘴会哄人,这就是小奶娃,人精一样的小奶娃!
顾隽哲看着小奶娃对着那鸡腿猛啃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得教会他一些东西,“天天啊,以后不能再撒谎哦。”
“哦!”
这爱搭不理的态度,怎么能行,“小孩子要是撒谎,鼻子会长的很长很长哦!”
听到鼻子变长,小奶娃担忧了,他那沾满油渍的小肉手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鼻子会长多么长啊?”
顾隽哲没有带娃的经历,他这个做父亲的做的一点都不称职,脑子里仅有的匹诺曹的故事,他也只能用上!“那是因为说谎了,只要说谎的人鼻子都会变长。”
顾隽哲这句话一说完,小奶娃直接扔掉手里的鸡腿,一把捂着自己的鼻子,“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鼻子变长,变长了画画和舅舅就不认识我了。”
顾隽哲看着小奶娃这幅窘态,心底忍不住哂笑,再看看那带着肉窝窝的小手,那小脸全是油渍。
小奶娃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的鼻子没变长啊?”
面对小奶娃的问题,顾隽哲继续把这个故事说下去,“嗯,因为仙女施了魔法,知道你是一个诚实的小朋友,所以你的鼻子暂时没有变长,要是你以后撒谎,鼻子可能就会变长哟!”
是吗?
不要欺负我书读的少,什么都不知道。吹牛叔叔可说了,那都是骗小孩的,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哈哈哈,叔叔,那都是骗人的,我都不相信你居然相信了……”
“……”
&bp;&bp;&bp;&bp;此刻的顾隽哲风中凌乱了,难道他的故事有b?
看着小奶娃这样傲娇的笑着,顾隽哲顿感自己有点傻……
现在的小娃娃都太聪明了,他这个大人都有点手足无措。顾隽哲在纠结到底是该以一个大人的身份和他交流,还是要以同辈人的身份交流。
……
两个人,一大一小,正开心的聊着天。
突然,一个娇小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天天!”夏画的声音穿过宽广的走廊,直逼心扉。那声音里充满担忧和恐惧。
只是,小奶娃看到夏画的那一刻,他手里的鸡腿吧啦一下掉在地上。
小奶娃有些心虚,毕竟没有告诉夏画就偷偷的从幼稚园跑出来,这种事对于家长来说,那都是很震怒的,毕竟小奶娃一直是乖宝宝,从来没有坐过这种不靠谱的事。而且,最终要的一点是,在小奶娃的意识里,夏画不喜欢这个叔叔!
夏画一瘸一拐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的,这时夏画脸上的神色是阴郁过后的放松,大概是知道小奶娃找不到了,着急的吧。
夏画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冷漠气息,小奶娃看着夏画这幅山雨欲来的样子,那颗小心脏有点怯生生的,脆生生的,他讨好的喊着:“妈妈!”
小奶娃只有在做错事又或者是心虚的时候才会软软的叫着妈妈,夏画知道小奶娃现在是一副做错事祈求原谅的温顺状态。
“怎么都不告诉妈妈,就私自跑出来了?”没有小奶娃预想的责问,淡淡的语气,很是温柔,小奶娃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夏画。
那满是油渍的小嘴水嫩嫩的张张合合,小奶娃讨好着,献宝似的说道:“妈妈,我只吃了两个鸡腿!”
夏画直接略过小奶娃的话,拿过纸巾,“来,把手给妈妈,看你吃的满是油渍!”
小奶娃感受着夏画的温柔气息,没有什么埋怨,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是平常的照顾与对待,小奶娃那颗小脑袋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软软的,乖乖认错的小模样,“画画,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一开始是有一点生气,但看到小奶娃和顾隽哲在一起,她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是在生气,是在埋怨,还是在自我憋屈。
夏画没有理会小奶娃的话,继续给他清理油渍。
“画画,叔叔说要回家去,短时间不能陪天天了。”
“……”夏画收拾着小奶娃沾满油渍的衣服,小奶娃见夏画这个样子,貌似要带他离开。
小奶娃有些抗拒,“画画,天天想和叔叔一起玩玩,天天喜欢叔叔。叔叔说……”
唯唯诺诺却又表达自己的心思,“妈妈,我,我,想和叔叔玩!”
夏画依旧没有说话,她的冷气场直接让小奶娃感受到上千的压力,顾隽哲一直坐在边上看着俩母子俩!
他私自带小奶娃出来是他不对,但是看着夏画对待小奶娃的缄默不语,这样的气场对于大人来说还好,可是对于一个屁大点孩子来说,确实有点残忍,顾隽哲直接站了起来!
&bp;&bp;&bp;&bp;顾隽哲一把握住夏画的手,夏画淡漠的撇开他,顾隽哲被夏画这个拒绝的动作弄得有些受伤。
深呼吸,调整,再深呼吸……
顾隽哲郑重的说道:“小画,对不起,我应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再带着孩子出来,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要让孩子难受,要是你生气就对着我来。”
生气,她是该生气,可是她的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一件事,爸爸带着儿子出来,这种事最正常不过,可是她就是很生气,她的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双真挚的眼,她挺直腰板,淡然的说道:“顾先生,我……”
就在夏画叫完顾先生的时候,顾隽哲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的身体如同是进入到某种结界里,周围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良久,顾隽哲的嘴角扯了扯,心里被一阵凉风刮过。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心……
“我想咱们之间没有那么熟悉!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必要生气,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孩子才会这样顶不住诱惑跑了出来,以后也请顾先生注意一下,不要再这样不打招呼就私自带着孩子出来,我们作为家长的很担心孩子,还请顾先生理解一下做母亲的心情!”
夏画说完这一大堆话的时候,顾隽哲已经傻眼了,他愣愣的立在原地,看着她收拾好小奶娃,一个熊抱,把小奶娃从座位上抱了下来,“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小奶娃立在两人腿边,那颗小脑袋看着两个人之间流转的情绪,他扯着夏画的衣角,大大的桃花眼里开始泛着泪花,他弱弱的乞求说,“妈妈,我和叔叔是好朋友,我喜欢和叔叔玩,你能不能不生气了,让我和叔叔再玩一玩好不好?”说完话的小奶娃嘤嘤的哭了起来。
夏画默默的小奶娃这些举止,仿佛,心里某些情绪被他触动到了。
小奶娃这种行为虽然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但是,顾隽哲毕竟是他的父亲,她无权剥夺孩子享受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想要拒绝小奶娃的要求,又害怕当着顾隽哲的面,侵犯到爸爸带孩子的权利。
这时的顾隽哲情绪已经调整得当,温软的嗓音浅浅的就在耳畔,“小画,天天想去游乐场,你平常忙着工作,没有时间陪他去,我明天要离开这里。今天有时间,要不,咱们带着他一起去吧?”
顾隽哲反其道行之,他知道夏画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人,更是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他就不信夏画会不顾及孩子,会那么冷漠的拒绝孩子的期盼。
一起陪孩子去游乐场玩!
小奶娃听到这里,嘤嘤的哭泣声更大了,“妈妈,幼稚园里别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过,我一直没有去过,我好想去啊,我们学校的王小刀老是嘲笑我连旋转木马都没有坐过,咦咦咦咦……妈妈,我想去嘛……咦咦咦咦……”
&bp;&bp;&bp;&bp;小奶娃这一通哭闹,反而戳中夏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一直愧对于小奶娃,没有给他完整的家庭,不能让他享受到父爱,她自责,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孩子想去,那就陪他去吧。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我想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遗憾吧!”顾隽哲这句话一说完,夏画已经开始动摇了。
陪孩子去游乐场,还有顾隽哲在身边。这种事夏画从来没有去设想过,现在看着小奶娃那满是泪痕,却又万般期待的小眼神,她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小奶娃一把扯着夏画的衣角,“妈妈,走,咱们一起去嘛,去嘛,去嘛!”
“走吧,难得咱俩都有空,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不要让他长大了后悔!”顾隽哲的话合情合理,完全动摇了夏画的决心。
再看看小奶娃那双鼓溜溜转着的眼珠子,夏画遵循心里的声音,点了点头。
得到夏画的首肯,小奶娃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那双小短腿在前面蹦蹦哒哒的跑着,“走咯,走咯,去游乐场了!”
身后。
“小画,谢谢你。”
夏画一瘸一拐的走着,没有看他,“你不用谢我,我只是考虑孩子的感受,我不想让他长大后有什么遗憾!”
顾隽哲勾唇,阔别三年,夏画什么心思,他虽然不能猜的透透的,但是他知道,只要有孩子的帮忙。复婚,那就是早晚的事了。
顾隽哲伸手准备去拿夏画的手包,“来,我替你拿吧!”
顾隽哲说要替她拿包,夏画索性把包背得更牢固,“不用了,谢谢!”
拒绝,怕什么!
男人嘛,越挫越勇好了!
顾隽哲言语里透露着哂笑,“天天,你慢点,等等你妈妈。”
这时的小奶娃立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妈妈一瘸一拐的走着,小奶娃几步跑了过来,“画画,你的脚还没好,要不我替你背包吧!”
夏画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她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妈妈自己背好了。”
“不嘛,不嘛。我是男子汉,我要照顾妈妈。”说着小奶娃就去扯夏画的手包。
一阵拉扯,最后妥协的还是夏画。小奶娃扛着夏画的手包,慢吞吞的走着,还没走出十米,小奶娃累的气喘吁吁,“叔叔,你可不可以替我的画画拿一下包包啊?”
敢情,儿子在这里等着他呢。
真是乖儿子,顾隽哲勾唇,温软如春风般温柔的说道,“好啊,那你把包包给叔叔好了。”
说着,小奶娃欢快的奔向顾隽哲,把夏画的包递了过去。
末了,小奶娃还对着顾隽哲做了口型,“叔叔,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顾隽哲秒懂,对着小奶娃做了只有两个人能懂的手势。
夏画一个人走着,看着自己的手包最后还是落入顾隽哲的手里,她的内心,某一根敏感的弦,啪一声响,断了。
看来,她的心里防线对着小奶娃得是时候得提高一下,不然未来的某个时刻,随随便便的被这小奶娃给出卖了她都不知道。
&bp;&bp;&bp;&bp;游乐场里!
顾隽哲一手拿着小奶娃钦点的棉花糖,一手握着小奶娃羡慕得来的气球,“天天,要不要去坐那个摩天轮!”
顾隽哲一说到摩天轮,小奶娃立即抬头,看着慢悠悠转着的小屋子,那小小的包子脸有些狰狞,那双小肉手反反复复的搅着衣服,纠结的说道,“我,我不敢!太高了,我害怕!”小奶娃说完话,还一个劲的往夏画背后钻。
两人看着小奶娃这幅怯生生的样子,心里的感受尤为复杂,他们的想法达到空前一致的统一性。一方面想要小奶娃能够勇敢一点,另一方面又不想去逼迫他。
“天天,你要是想去,妈妈陪你好不好?”夏画温柔的说着要去陪他,这给了小奶娃莫大的鼓励,小奶娃点了点那颗小脑袋,“嗯!”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票!”说着顾隽哲朝着售票口走去。
夏画见顾隽哲一离开,她迅速拉着小奶娃到一边,“天天,老实告诉妈妈,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玩的?”
小奶娃看了看远处的顾隽哲,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想了想,“嗯,叔叔来学校找我已经好几天了。”
好几天?这是个问题!
夏画继续追问:“那你回家后,怎么不告诉妈妈和舅舅!”
夏画情绪有些的激动,小奶娃不是感受不到,那小手指头一个劲的对着,玩着,装作无辜的样子着。
“那,画画,你,你不喜欢叔叔,我是害怕你生气,我不敢跟你说!”
“所以,你是害怕妈妈生气,就瞒着妈妈,不告诉妈妈?”
小奶娃继续委屈的低着头玩着小指头,“叔叔说他惹你生气了,想要给你道歉,又害怕你不原谅他!”小奶娃一把抱住夏画,撒娇的说着,“妈妈,叔叔对我真的很好,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生叔叔的气了?你可不可以原谅叔叔?”
感情顾隽哲这一招打的是亲情牌啊,直接把小奶娃拿下,两人达到高度统一,留下她孤立无援。
现在,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战壕里,面对小奶娃,要是不去原谅顾隽哲反而显得她这个做妈妈的不够大度。
但是,三年前的那件事不是说能原谅就可以化解所有怨念的,她的心里有委屈,有难过,那不是一个解释,一个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夏画抱着小奶娃的身子,认真的说道:“天天,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不是小朋友可以管的。妈妈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来担心,知道了吗?”
“哦!”小奶娃知道夏画的态度,妈妈的事,小孩子不好插手。
没有帮到顾隽哲解决问题,这让小奶娃有些难受,明明那么喜欢这个叔叔,可是什么都帮不到。要是叔叔可以得到妈妈的原谅,以后还可以和这个叔叔在一起玩,多好的事啊,可是,为什么妈妈就原谅叔叔呢!
夏画看着小奶娃嘟着个小嘴,委屈的样子很是不开心,她直接说出内心的疑惑,你不高兴?”
&bp;&bp;&bp;&bp;小奶娃嘟着个嘴,小脑袋也耷拉着,整个人颓唐着没有一点活泼开朗的劲儿,“妈妈,你为什么不原谅叔叔,我喜欢和叔叔,叔叔还会给我顶高高,我喜欢和叔叔一起玩,你原谅叔叔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奶娃扒拉着夏画,继续撒娇卖萌,“妈妈,你就原谅叔叔,好不好嘛。你不原谅叔叔,叔叔会难过的,他以后就不找我玩了,不找我玩了,就没人给我顶高高了,没人给我顶高高了,我又会被王小刀笑!妈妈,你就原谅叔叔嘛?”
夏画不得不承认,小奶娃现在完全和顾隽哲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顾隽哲这一招真是深入人心呢,小奶娃已经被他给俘虏了,夏画敢肯定,现在的小奶娃心底根本没有她这个妈妈的地位。
夏画有些气憋,顾隽哲这是宫心计,小奶娃这是**裸的威胁。
“天天,走吧!”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欢快且愉悦,顾隽哲拿着摩天轮的票已经走了过来。
小奶娃一把抱住夏画的腿,卖力撒娇说着,“妈妈,你就原谅叔叔吧,妈妈,妈妈,”
夏画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奶娃,耍赖的要她原谅,游乐场里的游人不少,时不时的有驻足观看的,还有指指点点的。夏画有些不好意思再和小奶娃这样继续下去,她没辙,一把捞起小奶娃,“天天,你起来,不能耍赖!”
小奶娃也倒是争气,不把革命拿下,坚决不放手,“我不嘛,不嘛,你就原谅叔叔嘛!妈妈,你原谅叔叔嘛,嘤嘤嘤嘤嘤嘤……”光说不算,他还抹眼泪。这一招,真是没了。
彼时的顾隽哲已经走了过来,看着母子俩这幅样子,顾隽哲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天天,怎么了?”
小奶娃甚是委屈,夏画不答应他,这就意味着以后就不能偷偷的和叔叔约会,一想到这里,小奶娃哗啦一下大哭了出来,小奶娃哭的声嘶力竭,他撇开夏画的手,不要抱抱。小奶娃挣脱夏画的束缚,茫然无措的站在两人中间,无助的摸着眼泪,“妈妈,妈妈,你就原谅叔叔嘛?”
原来,小奶娃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现在正替他求情呢!顾隽哲看着小奶娃哭成这样,心里倒是不着急,反而美滋滋的,这个儿子倒是亲儿子啊,还帮着爸爸求原谅!
想他顾隽哲去哪里找这么可爱的儿子!看着夏画眼底那些无可奈何,还带着点点愤怒的神色,顾隽哲瞅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小画,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
那件事是可以说原谅就能原谅的吗。“妈妈,你就原谅叔叔嘛?”
“妈妈,原谅叔叔嘛……”小奶娃揪着夏画的衣服,继续抽抽嗒嗒。
“妈妈……”
夏画顿感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一大一小,统一战线,要求原谅!她倒是一个人和他们父子俩僵持不下,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bp;&bp;&bp;&bp;夏画不再是以前那个乖巧温顺的小女孩,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但是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奶娃,夏画再铁石心肠,她也看不得小奶娃这样哭诉,弯腰,抚了抚小奶娃的小脑袋,“别哭了,不是说要去做摩天轮嘛,妈妈带着你去。”
见夏画的语调上不胜温柔,小奶娃知道,这件事大概是成了,“那叔叔呢?”
小奶娃这是锲而不舍的变相求原谅的精神,让夏画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要是小奶娃以后把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用到追女孩子的劲儿上,那分分钟带回一个儿媳妇,夏画想到这里,一顿扶额。
“都去,都去,行了吧!”夏画知道,顾隽哲肯定买了自己的票,这种一家三口大团圆的欢乐时光,顾隽哲肯定不会错过的!
“走了!走了!”小奶娃瞬间变脸,那长而密的眼睫毛上边还有眼泪,小脸红扑扑的。
“走咯,终于可以坐摩天轮了。哦耶!”小奶娃朝着摩天轮的方向,高高兴兴蹦蹦哒哒的跑了过去!似乎,刚才哭鼻子的那个人压根不是他。
……
身后,顾隽哲浅笑着,因为顾隽哲的这一个笑,夏画警惕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她直接夺过顾隽哲手里的包。
夏画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心突突的跳着,她加快脚下的步子,一瘸一拐着的火速前进,她试图把大长腿的顾隽哲抛在身后。
“小画,我知道我不该利用天天来道歉!”顾隽哲迅速跟了上来,诚诚恳恳的说到。
“……”夏画埋头自顾自的走着,不理会他。
顾隽哲越挫越勇,加大马力,“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不理我,所以,才私下带着天天出来。我……”
“你够了,”顾隽哲没有预料到夏画的情绪,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夏画淡淡的说道,“别说了,走吧!”
很明显,夏画不想聊!
小插曲:
某一日,小奶娃拿着妈妈的笔记本随便玩着,那个时候,他对所有电子产品充满好奇心。
小肉手握着鼠标好神奇的感觉,小奶娃刚好打开一个文件夹,也不知道翻到哪里去了,里面竟然是一大堆照片。
小奶娃看着那些照片感叹,年轻的画画真是漂亮,大大的眼睛,漂亮的长头发,好美丽的妈妈。
小奶娃正勾着小嘴笑着的时候,突然,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的画画身边坐着一个帅气的叔叔,小奶娃看到这里,像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小手指继续往下点,紧接着,后边又跳出许多照片来,照片里继续是双人照,还是那个帅气十足的叔叔,小奶娃怎么看都觉得亲切。
画画从来都没有告诉他爸爸是谁,但是照片看到这里,小奶娃知道,这个帅帅的叔叔一定是爸爸,不然画画怎么还和这个叔叔亲嘴啊!
小奶娃早在见到顾隽哲真人之前已经肯定了顾隽哲的身份,所以,才会有今天抱大腿求原谅的事!
&bp;&bp;&bp;&bp;一家三口在一起游玩的时间稍纵即逝,分别时刻。
小奶娃恋恋不舍的看着顾隽哲,招招小手,一步三回头,“叔叔,再见!”
顾隽哲定定的立在原地,温和的笑着,“天天,再见!咱们下次再见吧!”
眼看就要走远了,看不见爸爸了,小奶娃哗啦一下,撇开夏画的手朝着顾隽哲奔了过来,“叔叔,我们见不着面的时候,我可以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啊?”
打电话,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啊。看不人,还可以听见声音啊。
顾隽哲看着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奶娃,他的心如同是被蜜包裹着,揉了揉那碎发,“当然可以啊,只要天天想叔叔了,你就打这个电话!”
说着顾隽哲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顿摁,“只要天天想我了,你拿着这个手机,摁1键,就可以和叔叔打电话了!好不好?”
哇哦,可以打电话了。真好,小奶娃乐呵呵的拿着手机,傻笑着,“真的吗!”
顾隽哲笑着,曲着手指弹了弹小奶娃的包子脸,“叔叔不骗人的。”
小奶娃一个熊抱扑了过去,小嘴儿甜的,“叔叔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了!”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
这次,不仅和爸爸妈妈一起玩游乐场了,还意外的拿到爸爸的手机,真是好开心,回到学校就可以和王小刀炫耀了!
哼!
王小刀,接招。
看我这个帅气又高大的芭比!
——
顾隽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夏画的生活似乎是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上班,下班,看似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内心某个地方不再像之前那样宁静安稳了,似乎多了某些期待,只是期待之后,反而空落落的!
这天,夏画下班回到家里,小奶娃坐在沙发上,撇着个大爷腿,抱着顾隽哲留下的那只手机,一个劲的唱着幼稚园学的儿歌!
夏画知道小奶娃在和顾隽哲打电话,她故意大声的说道:“天天,妈妈回来了!”
继续唱歌,没有理她!
“天天,妈妈回来了!”
小奶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无视!
夏画有些愤懑,凭什么一只手机就可以代替她这个妈妈,夏画心里窝着一团火,她不得不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夏天小朋友,怎么回事,妈妈跟你说话,你装听不到?”严肃的声音容不得小奶娃忽视!
见夏画生气,小奶娃马上低声说道,“叔叔不说了,妈妈生气了!”说着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小奶娃丢下手机,一下子跑到鞋柜边上,掏出夏画的拖鞋,殷勤的对着夏画说道:“画画,你回来了?”
夏画见小奶娃这幅样子,献殷勤,求原谅,她是妈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夏画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和别人打电话!”
什么叫随随便便,什么叫别人,那可是爸爸,小奶娃内心不赞同夏画的话,他自动屏蔽她的嘱咐,装作听进去的样子。
&bp;&bp;&bp;&bp;打电话,那可不是白打的。小奶娃想到自己的小九九,那气势上自然挨了大半截,他奶声奶气的说道,“画画,我四岁生日要到了,舅舅说要给我买辆自行车,你说可以吗?”
夏画接过小奶娃手里的酸歪歪(和国内爽歪歪一个性质),猛吸两口,“是你自己要求的?”
小奶娃顺手拆开另一罐酸歪歪,“我们学校王小刀都有自己的宝马,画画,我,我也想要嘛!”
感情这是在攀比啊,夏画看了看儿子那卖萌的大眼睛,想了想,儿子的童年只有一次,她不能亏待了他。
夏画豪气干云的说道,“行吧,那咱们等到你生日那天,妈妈买给你好不好?”
“好啊!画画最好了!”说着小奶娃丢下手里的酸歪歪,扒着夏画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夏画的心脏被小奶娃这一举动萌的暖暖的。她轻声细语的哄道,“你乖……”
“恩,画画宝贝你也要乖乖哦!”
夏画,“……”
好吧,谁让她儿子的情商这么高呢!
夜里!
林耀成看着夏画在书房,“小画,忙吗?”
夏画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耀成,“我不忙,就是看看稿子,进来坐!”
“恩!”林耀成朝着书房走去,随意的说道:“最近怎么样?”
夏画看着手上的资料,没有多想,讪讪的回道:“挺好啊!”
“你原谅他了?”
措不及防的一句话,直接说了出来,林耀成弄得夏画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视线被迫对着林耀成,脸上划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知道顾隽哲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后边的话林耀成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概是在等待吧,又或者是出于别的原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耀成的话,让夏画的心紧紧地触动着,对于顾隽哲,她到底怀着怎样心情,夏画也挺纠结的!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甚至是熟悉的眼神,没有一点是夏画可以抗拒的。
被离婚,被爱人抛弃,这种事本来挺没有尊严的;但是,当她一看到顾隽哲回来,她潜意识里的原则,所有的坚持,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其实,在她的内心里,她早就原谅顾隽哲了。
只是,她需要一个台阶,如果顾隽哲放低姿态来求她原谅。指不定她一心软,就真的原谅他了呢。
不过,这个道理也是在顾隽哲离开之后,她才领悟出来的。
可是,眼下的林耀成呢。
哥哥当年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她要怎么和他去说;告诉他,她准备原谅顾隽哲,原谅那个曾经让他受伤的人;原谅那个让她痛苦那么久的人!
每每想到这里,夏画的心境就被反复拉扯着,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无论做什么决定,那都是会伤害到另一方。
夏画斟酌自己的措辞,想了想,“哥,如果我说,我现在在面对他的时候,内心已经没有之前的怨了,恨了;我的内心已经平静了,你会开心吗?”
&bp;&bp;&bp;&bp;书房里,兄妹俩均是沉默不语。
林耀成坐在布艺沙发上,那长腿自然而然,一个优雅的交叠,他审视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当然,如果你能从伤痛里走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折中的回答,根本抓不住他的想法,夏画惜字如金的回道,“嗯!”
“……”
兄妹俩,又开始沉默不语了!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两个人各有所思,各怀心事。
夏画在等林耀成开口,林耀成同样在等夏画开口!
“你……”
“你……”
林耀成爽朗的笑笑,“还是你先说吧?”
夏画本欲推拒,但是一想到某人和小奶娃频繁的联系,“最近,天天……”
她的话刚到了嘴边,她瞬间停住了,事件的主角还是要说到顾隽哲身上,夏画不想多提。
兄妹俩现在完全是一个猜测对方心里的模式,林耀成也不和夏画绕弯子,开诚布公的说道:“嗯,我知道,那电话是顾隽哲给他的!”
“……”
林耀成抛出话题,“小画,咱们兄妹俩很久没好好聊聊天了。”
“是啊。”
林耀成继续引话题,“那咱们就聊聊你对他的感觉吧!”
聊……他……
夏画的嘴角有一个轻微的抽搐,该来的还是要来,泰然处之便是了,她答,“好!”
林耀成早就想要和妹妹聊聊这个事了,奈何夏画一直在逃避,林耀成一上来,接过刚才的话茬直接了当的说,“他是天天的爸爸,他们亲近一点是应该的。天天在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的懂事了。
将来,他总会知道顾隽哲就是他的爸爸,咱们不能剥夺了他叫爸爸的权利!
当时,天天还小,咱们一直瞒着他,不告诉他爸爸是谁。
但是咱们这样做未免有点自私,孩子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总会有点欠缺。我不希望咱们天天的人生不完整。”林耀成说道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小画,我知道你一直忘不掉他,你的心里还有他吧?”
虽然是一句问句,但是夏画听在耳朵里,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再看林耀成的眼神,笃定的没有一点质疑,他早就猜到夏画的心思,知道她忘不掉顾隽哲!
所以,才来和她谈?
不等夏画回答,他继续说道,“没关系,你要是原谅他了,想和他在一起,哥也支持你。但是,小画,咱们是女孩子,不管什么年纪,一定要学会自尊自爱,要懂得保护自己。如果他已经结婚了,有了妻子,咱们就算是爱的死去活来,咱们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明白吗?”
体贴的关爱,发自内心的考虑,不管是从个人感情,还是从实际情况来说,林耀成做出这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会坦然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他对夏画那死心塌地的性子了如指掌。
夏画内心的情绪有些纷杂,她淡淡的表情下却是汹涌澎湃,惊涛骇浪,她那内心最柔软的情绪被林耀成的言语深深的触动了。
&bp;&bp;&bp;&bp;夏画感动的嗫嚅道:“哥,谢谢你……”
彼时,林耀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夏画走进几步,他郑重的拍了拍夏画的肩膀,一副父亲的口吻说道:“咱们林家的血脉,都是重情重义,不是见异思迁之人。
倘若爱,就要拿出一辈子的生命和勇气,彻彻底底,轰轰烈烈的去爱;如果你不爱,就不要纠纠缠缠,彻彻底底的放手,会让自己更轻松。
哥哥知道你对顾隽哲的感情,你一直忘不了他,对吧?
追求你的人,不乏优秀的,但是,这几年来,你一个都看不上,不是你看不上人家,是你内心根本没有空余的地方为来人腾地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这几年,哥哥也更加了解你了,我清楚的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是我们林家好女儿,善良又勇敢的好女儿。”
林耀成说到这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天天也是时候知道自己的父亲了,毕竟孩子有了自己的意识,瞒也瞒不住了。去吧,是时候告诉他真相,让他好好的认识一下自己的父亲!”
林耀成越是这样大公无私,夏画内心的自责越是凝重,夏画满怀愧疚的心,朝着林耀成点了点头。
林耀成复又说道,“但是,哥哥有一句话要提醒了你,如果顾隽哲这一次来是抢天天的抚养权的,哥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不一定能够抢得过他。
倘若顾隽哲不是为了天天的抚养权来的,他是来找你复合的,切记,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线。记住,如果他结了婚,哥哥绝不同意你和他纠缠不清,咱们林家人就算是在没有骨气,也不能去破坏别人家庭!
清清白白的做人,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知道吗?”
林耀成一气呵成,他等待这样的时机已经很久了,既然夏画不愿意说自己的心里话,他只好先入为主了,首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一表明自己的态度,夏画自然是理解了!
再看,眼前的夏画,眼眶已经湿润了,她双眼里噙着泪水,那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林耀成关心道,“小画,你怎么了?”
哥哥这样为她着想,那自责的情绪逐渐深刻,夏画嗫嚅着,“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夏画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摇着头,说着对不起,林耀成看着夏画这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咱们兄妹俩还说什么对不起呢,这不是见外嘛,好了,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
林耀成一边说着,一边替夏画擦着眼泪。夏画这样当着他的面哭,林耀成也是第一次见。
除了夏画最开始离婚的那段时间,她表现出难过。
这几年,无论是带孩子,还是照顾生病的他,夏画无时不刻不以一个风吹不走,雷不动的势态来守护在他和孩子身边,现在看着夏画这个抽抽搭搭哭泣的样子,林耀成心里有些泛潮。
看来,这番话是说进了她的心坎,是被触动了。
&bp;&bp;&bp;&bp;林耀成拢了拢夏画的肩膀,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慰说道:“好啦,都没事了,别哭了,咱们是亲人,亲人之间本就需要互相理解,互相考虑,你记住,和哥之间永远不需要道歉!”
林耀成越是这样宽以待人的态度,夏画的心里越是自责,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抹掉的黑历史,“要不是我当年和闹他离婚的事,你的腿也不会受伤,你也不会被我连累,你也不会变卖公司,你……”
“小画,你这样是在和哥哥见外吗?我们是亲人,你只有我这一个哥哥,哥哥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找到你,并且照顾你,这是爸爸的最后的遗愿。”
林耀成抚了抚她的肩膀,安慰说:“傻丫头,别自责了,这是哥哥心甘情愿的,又没有人逼我,能够照顾你,是我做哥哥的义务,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林耀成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替夏画摸了摸眼泪,“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
林耀成见夏画啜泣的幅度小了点,他故意说道:“咱们说点别的事吧?”
夏画噙着泪,疑惑的看着林耀成,“?”
林耀成看着夏画,佯做淡定的问道:“告诉哥哥,你和顾隽哲怎么样了?他和你道歉了吗?请你原谅他了吗?”
夏画摇摇头,原来他是在打探两人的进度。
只是,抛开所有的问题,单凭哥哥说的这些,顾隽哲似乎一个都没有做过,迄今为止里,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思及这里,夏画没有底气的说道:“没有!”
没有,这让作为旁人兼兄长的林耀成有些急了,“怎么会没有?那他来做什么?难道只是看看孩子?”
他是男人,他更是了解男人,林耀成虽然不是顾隽哲,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顾隽哲对夏画的感情,当时顾隽哲说要和夏画离婚,那些理由是那么的牵强,牵强到他都不愿意去相信。
而现在,他重新出现了,又来撩拨他宝贝妹妹,最重要的事,他还没有道歉。
哼,这怎么能行呢。
林耀成一想到来无影去无踪的顾隽哲,他就有些郁闷。
顾隽哲要是落他手里,他一定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还不替夏画出出这口恶气。
夏画长呼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天天在一起的时候说要和我道歉。但是,哥你知道的,我”台阶都没有,要怎么原谅。即便是爱的深入骨髓,那也是有原则的。
林耀成鼓舞的说道,“无须有太多的言语,哥哥都知道!女人就应该活的骄傲一点,洒脱一点,管他来找你是什么意图,咱们不去卑微的祈求,做好自己的事,女人要独立自主一点,唯有这样的女人才会更吸引男人。”
夏画在林耀成的带动下,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嗯,这个道理,我都知道。”
“恩,哥只是不想你吃亏。”
“放心吧,不会的。”
&bp;&bp;&bp;&bp;这日早晨,夏画在书房辅导小奶娃做算术题,3+4=?
小奶娃扳着手指头,“三个手指头,再加四个,一,二,三,四……”
小奶娃认真的扳着手指头做算术题,不慌不慢,夏画看着小奶娃歪着个小脑袋,有些走神。
突然小奶娃扒着夏画的胳膊,激动的说道,“画画,是七,你说对不对啊?”
夏画回神,看着小奶娃那圆鼓鼓的大眼睛,她会心的笑着,“嗯,回答正确!是七!”
小奶娃继续扒着夏画的胳膊,撒着娇,“画画,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我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
感情,这小家伙还挺自恋的嘛,夏画看着小奶娃那求表扬的眸子,起了心的要逗着他玩一玩,“还行吧!”
小奶娃是一个自尊心比较强的小孩,但凡不是表扬的话,他都会别别扭扭的不爽,直接目的就是要求表扬,“不嘛,画画,你说天天很聪明,是不是嘛?”小奶娃一边说着,还用那双小肉手扒着夏画的胳膊,要求夏画去表扬。“画画,你说是不是嘛,天天是不是很聪明嘛!”
“呵呵呵……”
小奶娃见夏画敛着眉笑着,他知道,夏画是故意不承认。
既然这样,那就是承认了。小奶娃继续‘恃才傲物’的说道:“画画,你说我是不是很帅啊,我可是我们学校最帅的哦。”
夏画继续,“……”
小奶娃歪了歪脑袋,吧唧嘴,“恩,那个,顾叔叔说我是他见过最帅气的小朋友。”
叔叔,夏画从小奶娃嘴里听到叔叔这个称呼的时候,为什么她感觉那么的别扭,明明是父亲,却要叫叔叔。
夏画的心情有些变化,“你和他打电话了?”
小奶娃诚实的点点头,“嗯,叔叔昨天给我打的电话,说今天要来看我,叔叔还说要给我带个帅帅的礼物来呢。”
夏画听着小奶娃说着顾隽哲要来,心里一阵五味杂陈,有些期待,有些害怕,还有些小激动。
但是,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就是,现在,她这个妈妈在小奶娃的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存在感了,顾隽哲要来,已经越过她,直接和小奶娃联系了。
夏画的心情有些微微的堵,是吃醋,还是心塞,还是满怀期待?
夏画佯作波澜不惊,“他要来看你?”
“对啊,叔叔说今天要来看我。不知道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到,画画,我好想叔叔啊!”小奶娃抓了抓后脑勺,若有若无的说着,夏画只是一味地听着,顾隽哲今天来,刚好选在她有约会的时候,难道他是不想见她,所以故意找了一个她不在家的时间段?
夏画一想到这层关系,心里就有些不愉快。难道他就那么不想见到她?
小奶娃扑在夏画的身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叹说,“唉,我好想念叔叔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啊!”
孩子喜欢父亲,这对于夏画来说是一件好事,等到孩子长大一点的时候,他还不至于不愿意接受顾隽哲就是他父亲这个事实,夏画想到这里,心里平静不少!
&bp;&bp;&bp;&bp;可是,今天,刚好是Ho母亲的派对时间,距离上次采访结束之后,Ho还专门发了邀请函,这种邀请,夏画不好拒绝,于是答应要去!
但是顾隽哲单单挑选了这个时间点来看孩子,难道他真的不想见到她,他真如哥哥所说,是来抢孩子抚养权的?
夏画看了看邀请函,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在磨叽了,该出门了!
“天天,妈妈要出门,舅舅等下晨练完了就回家,你在家里和舅舅好好玩,好不好?”
“画画是要出去约会吗?”
夏画拾掇着手里的邀请函,“你想要去吗?”
小奶娃拿起手里的作业本,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才不去呢,你们大人一点都不好玩,坐在那里说着话,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干嘛要问?”
突然,小奶娃一下子扑在夏画的怀抱里,“画画,你要早点回来哟,不然我会想你的!”
夏画爱怜的刮了刮小奶娃的鼻子,“怎么想我啊?”
小奶娃腻歪在夏画的怀里,“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想你啊。”
夏画看着这个儿子,佯作不相信的问道:“是不是哦?”
“是啊,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一直想你啊,想你啊,”小奶娃瘪了瘪嘴,看着夏画问,“难道画画你在看不到我的时候,就不想我吗?”
夏画低眉颔首,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这一年长大不少,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他有时候一说话,直接惊讶的她缓不过神来,但大多数的时候,小奶娃的小嘴儿甜的不行,几句话一说,把夏画哄的高兴的不行。
面对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儿子,她的内心柔软到了极致,她弯腰,一把抱起这个小肉球,母爱泛滥溢于言表,“妈妈怎么会不想你呢,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想你了,但是妈妈要先工作,要先挣钱,咱们得先吃饱肚子。宝贝,你乖乖在家,以后妈妈挣了钱,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买给你,好不好?”
小奶娃那双小肉手搂着夏画的脖子,小脑袋歪了歪,想了想事情的始末。似乎,画画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末了,他美滋滋的在夏画的脸颊上吧唧一口,愉悦的说道,“那好吧!”
夏画被小奶娃这幅萌萌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忍离去,她轻声细语的哄道:“那你在家乖乖的,妈妈出去了?”
夏画说完要离开,小奶娃的气焰瞬间弱了几许,小嘴瘪着,貌似有些不乐意,但他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那小腿在夏画的怀里蹬了蹬,作势要离开夏画的怀抱。
夏画顺势把他放到地上,小奶娃抬头看着夏画,叮嘱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老头,“画画,你快去吧。晚上,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你的!”
夏画敛着眉,爱不释手的揉了揉他的发,“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的!”
“恩。我知道了!”
夏画拿起手包,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宝贝,妈妈走了,该干什么?”
夏画刚说完话,弯腰,小奶娃踮起脚,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画画,再见!”
&bp;&bp;&bp;&bp;别墅里!
Ho的母亲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妇女,一身黑色底纹银线勾边的修身旗袍,头上的发髻梳的整齐精致,从妇人的耳发可以看出,这是细致打理过的,妇人手腕上带着翡翠玉镯子,手指上亦是成套的翡翠绿戒指,这全身上下,端庄淑雅的韵味十足。
妇人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让人感觉贵气满满,但她敛着的眉目,却又让人有一种随和,平易近人之感,妇人举手投足之间是一种优雅又祥和的气息,她低眉,“你好,你就是?”
这时,夏画朝着那娉娉婷婷走过来的贵妇人,自信的点点头,“是的,夫人,你好!”
有些人嗜好看面相,凭第一感觉,那妇人对夏画外表的第一感觉颇为满意,一听夏画开口说话,她更是喜欢。
她大概是没有想到夏画是这般温婉可人的女子,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直接席卷着贵妇人的内心,她上前一步,握住夏画的手,“叫我阿姨就行,不用叫什么夫人。”
夏画朝着那妇人俏皮的眨眨眼睛,“好的,阿姨!”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妇人,夏画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沈忱的模样,沈忱,曾经的婆婆,面容大概也和这位妇人差不多了吧。
“快,咱们进屋里去!”那贵妇人温柔的拉起夏画的手,朝着室内走去。
贵妇人身上散发着一个素雅涓美的气息,得到这样温柔的对待,这让夏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夏画跟着贵妇人朝着客厅走着,这时的Ho系着围裙,看到夏画,他带着笑,走了过来,亲切的招呼说:“ho,你来啦!”
夏画看着Ho手上沾着面粉,她有些费解的看着对方,“你!”
见夏画费解的眼神,Ho有些尴尬的笑笑,“想你大概也吃腻了西餐,我想趁着我有时间做点你们中国的食物,到时候你尝尝我的手艺?”
妇人在夏画身边站着,温软的腔调,很是柔和,“是啊,Ho很孝顺的,他说上次做节目,认识了一个中国姑娘,想着我一定会喜欢你,所以还特意邀请你来家里,你不要介意才是。”
“怎么会介意呢!”
“那就好,只是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般温软可人的姑娘。”
被人夸赞,夏画还有点羞涩呢,“阿姨,您客气了!”
妇人温柔的笑着,“走吧,咱们去客厅!”
“好!”
客厅里,没有夏画预想的宾客错落,整个客厅里只有茶桌上的茶具沸腾发出的声响。
因为是煮茶,整个客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夏画看着面前的茶壶,试探的问道:“这是龙井茶?”
妇人朝着夏画面前的实木雕花大椅比了比,淡淡的气场令人很是舒畅,“是。小姐单凭气味都能辨别出茶品,想必,的家庭一定是一个书香世家吧。”
&bp;&bp;&bp;&bp;夏画谦虚的说道,“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父亲喜欢喝茶,多少也都喜欢一点。说到家庭,我的父亲母亲是大学老师,其实,也不能说是书香世家吧!”
“哦。”妇人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这是今年才出来的新茶,Ho朋友送来的。你尝尝怎么样?”
说着妇人为夏画添了半杯幽香怡人的茶水,夏画就在妇人的注视下,端起那雪瓷杯,看了看,杯子里的茶叶宽扁有条,深绿相交,茶水呈现出黄绿黄绿的颜色,夏画把那茶杯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轻轻地抿上一口,回味清香,“清香幽然,浓醇回甘,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见夏画这种反应,妇人突然兴奋起来,她高兴的为夏画续上热热的茶水,“这龙井茶在入水前扁宽有条,冲泡后不似之前的芽茶绽朵,但美在内质,入喉通畅,不苦不涩,回甘显,韵味足,平凡的外表有着不平凡的内心,小姐就如这龙井茶!”
如此高的赞许,夏画可承受不来,她忙着放下杯子,推拒说,“阿姨,您太抬举我了,您这样说,我何德何能啊。”
妇人越过中间的茶具,拍了拍夏画的手,“你相信缘分吗?我一直相信,我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身上这股淡淡的,与世不争的劲,结果,三两句话,一说,一接触,我更是喜欢你。”
要不要这么热情,夏画有些不知所措了。“其实,我也喜欢和阿姨你聊天……”毕竟,温柔的人总得人心嘛。
“难得你这么喜欢茶叶,我还怕你不喜欢。现在年轻人很少有喝茶的了,尤其是在国外!”
“恩,家里人喜欢喝茶,所以,耳濡目染,渐渐的也喜欢茶的香气了!”
“唉呀,你这姑娘真是越来越讨我喜欢了。”
听到妇人这样说,夏画浅浅的抿上茶水,“但是阿姨的夸赞,我甚是不敢当!”
“那有啥,阿姨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多了!真是难得啊!”
这时,Ho朝着客厅走了进来,“好了,可以开饭了!吃完饭咱们赶紧去那边了,不然J她们该等急了。”
妇人看着Ho,慈爱的说道:“吃完饭也一起去吧。”
夏画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阿姨一些小姐妹,也不远,就在门口那边的一个庄园里,都是一些华人,所以,小姐不用感觉拘谨。”
Ho亦来劝解说道:“是呀,说不定你去了,还可以认识一些朋友呢。母亲的朋友都是一些慈爱的长辈!还有一些年轻的华人,去见识见识,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母子俩一人一句,夏画的立场分分钟崩塌了。盛情难却,夏画只得从命,她笑着,甜甜的回道,“那好啊!”
&bp;&bp;&bp;&bp;庄园里。
夏画被妇人带到这里,她一个年轻姑娘坐在一大群贵妇人中间,自然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她一个个的,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各种问题,工作的,家庭的,更甚的是,感情生活的。
Ho的表妹是一个典型的混血儿,高鼻梁,大眼睛。
大概是她从小受到中国文化的熏陶,对于夏画被堵在人群中的境界有着感同身受的理解,她巧妙的带离夏画逃脱出这个环境。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夏画的视线眺望着远处,身边是女孩狡黠的疑问,“姐姐,你结婚了吗?”
夏画看了看女孩,那纯色的眸子里是一些被爱情包裹的幸福和甜蜜,夏画点点头,认真的回道:“嗯!不过,我三年前离婚了。”
大概是说到别人的不愉快,那女孩有些尴尬,“姐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夏画本就是就事论事,她反倒不觉得尴尬,她淡然道:“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果,今天能够早一点结束这边的事回到家,或许,还能见到他,夏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见到顾隽哲。
“……”女孩有些尴尬。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夏画没话找话,随意的说道:“我孩子都快四岁了,看不出来吧?”
孩子,这是一个轻松的话题。女孩脸上噙着笑意,“嗯,是挺意外的,姐姐看着很小啊?”
“不小了,再过两年,都快三十的人了。”
“看阿姨她们那么喜欢你,姐姐真是一个讨长辈喜欢的人!”
讨长辈喜欢?!
是吗?
以前,她是挺讨顾爷爷喜欢的,至于,沈忱,那就另当别论了。
“还好吧……”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有些微妙,夏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
转眸之间,通往庄园外边的那条路上进来了一辆车子。
众人对这辆车子里的人似乎很是期待,就在车子稳稳的停在门口的时候,众人弯腰,恭敬的迎接着。
彼时,夏画看着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身熨烫笔直,裁剪得体的西装,西装的线条衬得男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再看那背影,修长的双腿,笔直而立,电视上的那些模特也不过如此吧。
男人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一只手绅士的护住车顶,另一只手托着车里的女人下了车。
这时,身边的女孩,做羡慕状,“哇,这个男人好绅士。”
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挺绅士的。
夏画被周围那些艳羡的氛围影响,她想,曾经的顾隽哲对她,也不就是这样吗?
女人身穿红色礼裙,衣服的线条包裹着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子,性感之中不乏优雅。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看上去两人之间的关系甚是亲密。
这时,两人朝着室内娉娉婷婷的走去,男人的侧脸逐渐清晰,就在夏画感叹男人的侧颜和顾隽哲有几分神似的时候,男人的视线朝着阳台这边一看。
是他?!
&bp;&bp;&bp;&bp;夏画的脑子里一阵响雷劈过,那个男人不是谁,正是顾隽哲!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再看看顾隽哲身边的女人,这时的女人,亲密的在顾隽哲耳边窃窃私语,看到这里,夏画心里一股凉风吹过,平日里巧笑倩兮的脸已经花容失色。
顾隽哲,他最终还是有了归宿,她还傻傻的期盼着。
中伤的还是她,内心的苦涩慢慢的化开,夏画有些重心不稳,天旋地转之感很难受,夏画忙着扶着栏杆,呼吸有些急促,眼眶不自觉的有些潮湿。
夏画的反常,让身边的女孩怔了怔,她浅浅的叫着,“姐姐!”
突兀的声音,让夏画惊觉自己的失神,她转身,眼眶蓄积的泪水快要喷射而出了,她转身,朝着室内走去。
女孩继续跟在夏画身边,“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去喝点东西!”夏画立定,缓了缓情绪,说完话,就把女孩丢在身后。
女孩忙着讪讪的回道:“哦,那好……”
……
就在刚才,顾隽哲和那个女人的亲密举措已经说明一切了,夏画的脑子里面回荡着顾隽哲替女人拢耳发的画面,亲密且暧昧。
期待荡然无存,希望破灭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夏画朝着一边的饮品区走去,端起一杯洋酒,自暴自弃的猛灌一口!
彼时,那群贵妇人围着前来的顾隽哲和那盛装打扮的漂亮女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侄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呢,登对极了!”
那群贵妇人,即便是再温和儒雅,但凡看到一对登对的人,免不了热切的说道。
其中一个声音有些突兀,“哎呀,羽寒,你身边这个大帅哥是谁呀?”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如针尖,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房,“这位大帅哥,我们是不是要吃到喜糖了啊!”
“……”
对,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隽哲的青梅竹马——陆羽寒。
现在的陆羽寒不再是几年前的干练模样,她那精炼的短发早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长如瀑布的秀发,现在的她梳着鱼骨辫,长长的辫子拖到腰间,耳边两撮耳发微微的卷着。
陆羽寒的一颦一笑之中透露着一股清丽脱俗,浑然天成的端庄淑雅之感。
再看那双白如玉脂的手正亲密的挽着顾隽哲的胳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被这群贵妇人弄得暧昧丛生,夏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欠缺保养的手,指甲早就没有去美甲店保养过了,粗糙之余,还有些岁月留下的痕迹,看到这里,夏画的内心翻滚着,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直沉浸在自我营造的世界里,压根没去管顾隽哲是怎么一种状态。
她一直认为顾隽哲的感情也和她一样,单身的原因那是因为爱过就不愿意再去爱,所以,顾隽哲也和她一样,再等待又或者是再期盼,可是,她一直都喜欢这样先入为主的,傻傻的以为。
就算外边的世界已经变化万千,她依旧像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不管不顾,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
&bp;&bp;&bp;&bp;夏画端起又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让她很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现在,唯有这样的难受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疼痛。
夏画的眼光迷离,视线里是人群中央的陆羽寒亲密的挽着顾隽哲
,夏画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无限循环……
夏画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酒,Ho的母亲招呼好那群人,遂优雅从容的走了过来,看着独自饮酒的夏画,她淡淡的说:“不好意思啊,你一个人,要不过去坐啊?我给你介绍两个华人认识认识!”
夏画看着人群中间的顾隽哲和陆羽寒,一对壁人,这个时候的她显得那么的多余,那么的尴尬,她的脚定定的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夏画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只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谢谢了,不用了!”
“小姐,去吧?都是年轻人,你们年轻人还能有话题?”继续邀约,夏画有些尴尬,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一看到顾隽哲和陆羽寒,她的心,抗拒的不愿意走过去。
夏画拿起手包,“阿姨,我先去趟卫生间。”
……
最后,这个宴会终于结束了,夏画那种东躲西藏,如坐针毡的感觉总算是得意释放。
临走前,Ho的母亲吩咐Ho说,“你替我送送!”
“母亲,你放心吧,我这就叫司机来送。”
夏画立在门厅前面,余光中,一不小心瞥见被人簇拥着的一对壁人,夏画侧了侧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不见他们,“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Ho锲而不舍的说道:“这怎么行呢,是我邀请你来的,送你回家这是基本的礼仪。”
夏画再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声音抢了白,“我送她,我们顺路!”熟悉且陌生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顾隽哲。
众人看着顾隽哲说这句话,大家略惊愕,夏画不想和顾隽哲有什么纠缠,她借着酒劲,拒绝的说道:“不用了,我坐Ho的车回去就行!”
“说什么呢,走吧!”这时的顾隽哲脸颊微微泛红,冷漠的气场有些渗人。
夏画还没拒绝,整个人已经被顾隽哲拖进了车里。
车子里!
顾隽哲死死的拽着夏画的手腕,那力道生生的勒疼了夏画,刚才他还和陆羽寒那般暧昧,现在又和她这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夏画用力挣脱自己的手腕,“顾先生,请你自重!”
顾先生,又是顾先生,顾隽哲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有一团无明业火。
这段时间,国内那些繁琐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顾爷爷自从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之后,一病不起,瘫痪在床,只是这一拖就是三年。
就在他回国这段时间,顾爷爷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带着夏画和孩子回去见一见爷爷。
短时间内,他无法面对爷爷去世的消息,但是爷爷离去,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顾爷爷本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bp;&bp;&bp;&bp;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已经让他透支了所有精力。
下了飞机,好不容易排除林耀成那边的非议,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前妻了。谁料,又遇到陆羽寒的请求,只是不巧的事,居然在夏画面前,和陆羽寒扮演情侣,这样的事,让顾隽哲有着前所未有的憋闷。
宴会上,看着别的男人对夏画的照顾,他的内心早就憋不住了,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男人来照顾了。
顾隽哲借着酒精,粗暴的捏紧夏画试图挣脱的手,他冷漠略带质问的语调,“你和Ho是什么关系?”
夏画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好笑,他明明和陆羽寒在一起了,就在刚才Ho的母亲说,两人在策划婚礼了,而现在呢,现在的顾隽哲又来问她和别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顾隽哲的言行完全不是平常人能够理解的,他当着众人的面带走她不说,现在还这样近距离的靠在她的身边,为什么这种感觉,搞得她像是一个小三,夏画心底的气早就郁积成火气了,她有些弄不懂自己的感觉,到底是吃醋还是羡慕了,她负气的说道:“你和那陆羽寒是什么关系,我和Ho就是什么关系!”
呵呵,顾隽哲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幅度,他反问,“是吧!”
“当然了!”说完话的夏画,和顾隽哲自动拉开一段距离。
顾隽哲被她略带稚气的动作,弄得有些想笑,他再次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吃醋了?”
轰隆隆……
心思被顾隽哲这样戳穿,夏画的脸,蓦然一红,她努力平复心跳,嘴硬的回了一句,“顾先生,你是想太多了吧!”
很好,还知道吃醋,那就说明她是在乎他的,顾隽哲心里泛起一股股暖意,这一个月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顾隽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的嘴角紧紧的抿着,“哦,是我想多了吗?”
“……”夏画不再说话,她的视线飘到窗户外边。
顾隽哲敛着眉,身边的夏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即便是这样,顾隽哲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夏画不再是找不见,她就实实在在的在自己身边,只要在身边,只要在乎他,一切都好说。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轻易放开她了!
顾隽哲勾唇,现在谁也不能阻拦他了,他们之间的障碍,距离,还是在夏画自己这里,一切只能从夏画这里入手。
关键时刻,他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司机,麻烦XX酒店!”
夏画一听是去酒店,那后脑勺也不再对着顾隽哲,她怒气冲冲的看着顾隽哲,颐指气使的诘问,“你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我喝醉了,先送我回酒店,再送你回家!”顾隽哲现在最主要的是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是真醉了,他也不可能忘记,那一年,多少个夜里他借酒买醉,为的就是想要忘记一些回忆,可是那些回忆如同是捆绑着他的思绪,怎么甩都甩不掉。
&bp;&bp;&bp;&bp;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心里划过一丝丝不好的预感,她戒备的说道:“不行,我要回家!”
“酒店就在前面了,回家不着急这一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隽哲就随着车子拐弯的劲儿一阵晕眩,一个恶心,他眼疾手快的拿过纸巾,一把捂着嘴。
夏画见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不像是装的,再看看他的脸色。
他难受的捏紧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
夏画也不再要求先回家,她乖乖的坐在顾隽哲身边,紧接着顾隽哲又是一通恶心,她迅速拿过车里的残食带递了过去,“你没事吧?”
“没,呜……”顾隽哲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又是一阵难受。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白皙的额头上边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她的内心有些心疼他。
身边的人一直干呕着,她不可能视而不见,夏画掏出纸巾,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晕车了?”
顾隽哲摆摆手,尽量坐直身子,“没事。”
夏画从身边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瓶凉水,“给,你漱漱口吧。”
顾隽哲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手指也是火烧火燎的烫着,看着夏画递过的冰水,他愣了一秒,想着夏画能主动示好,他接了过来,“谢谢!”
咕噜,一口凉水下肚,顾隽哲的头烧的怕是要裂开了,喉咙被冰凉的水划过,那水如同是冰碴子,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咽喉。
顾隽下有气无力的拧上瓶盖,他的身体不仅仅是之前的燥热,现在还有一点点的寒意。
在这多伦多的夏天里,顾隽哲无意识的双手抱胸,寒冷之外他还轻微的抖动着。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匆匆忙忙的回到家,爷爷已经奄奄一息了。
爷爷至知道夏画和顾隽哲离婚这件事之后,顾爷爷的精神上受了巨大的冲击,从此一病不起,瘫痪在床三年,顾隽哲知道顾爷爷的心结,爷爷就是在埋怨他,责怪他弄丢了夏画,弄丢了他的重孙子。可是,顾隽哲也束手无策,他能怎么办!
当他知道有了夏画的消息,他火速赶到多伦多,只是当他赶到多伦多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来的有多鲁莽,求原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做足功课再来请求夏画的原谅。
就在他计划的差不多的时候,国内突然传来消息,顾爷爷病危,顾爷爷这几年处于一种什么状态,顾隽哲心里比谁都清楚,活着是一种痛苦,死亡更是一种解脱。顾爷爷最大的执念就是夏画,他的孙媳妇,他的重孙。
看着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老人,他还是忍不住的痛彻心扉!
爷爷去世的事,直接刺激到他了,他不能再去接受亲人,爱人突然离去的事实。
现在,他必须不顾一切的来到夏画身边,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必须乞求夏画的原谅。
因为他知道,人生匆匆几十年,他不能再去忍受天各一方的痛苦。
爱,就要得到!
&bp;&bp;&bp;&bp;顾隽哲整个人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微微的闭着,嘴角紧紧的抿着,额头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就连后背的衬衫也湿答答的,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润湿,对于有轻微洁癖的顾隽哲来说,这种感觉真的是差到爆。
生性傲娇的他,习惯拿出最完美的状态示人,现在的他太狼狈了,一想到身边的夏画,他傲娇的心,有些纠结了。
夏画见顾隽哲脸颊的红有些不正常,她用手指试试探了他额前的温度。
她的手指温凉,顾隽哲就算是浑浑噩噩的,他也能感觉到轻微的触感,麻酥酥的,痒痒的……
紧接着,夏画用着照顾小奶娃的方式抚摸着顾隽哲的脖颈,额头,他的身体有些发烫,这种烫,还有些令人害怕。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嘴唇泛白,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她有些着急了,夏画轻轻地拍了拍顾隽哲的脸颊,柔声说道:“顾隽哲,你是不是在发烧?”
夏画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那感觉如同是在梦境里,那般的不真实。
顾隽哲没有搭理,他想,就这样吧,就算是梦境,至少还可以感受一下夏画的存在。不然,一睁开眼,什么都没了。
见顾隽哲没有反应,夏画不淡定了。“顾隽哲,你怎么了?”温凉的嗓音,带着几分焦灼,顾隽哲的意识早就混沌了。
夏画有些着急,她一个人喃喃自语,“真的发烧了啊!顾隽哲,你醒醒,咱们去医院吧!”
夏画拍着顾隽哲的脸颊,她想,送他去医院,大不了把上次的人情还回去吧,这样一来,他们也两不相欠,“顾隽哲,醒醒,嘿,醒醒。”
温凉的指腹带走了内心的燥热,那软软的触感就在脖颈之处,顾隽哲的‘美梦’彻底被夏画打破,他艰难的的双眼。
他的眼睛有些微红,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画,那清香带着女人特有的气息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脸上,顾隽哲看着夏画眼底忐忑的情绪,他张嘴,“我没事,咳咳……”嗓子沙哑的不行,这感觉怎么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夏画见顾隽哲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她有些着急了,“你现在发烧的有些厉害,我们不说了,去医院吧。”
去医院,顾隽哲从小就抗拒医院,吃药打针,不管是哪一样都很抗拒,现在如此虚弱的样子怎么能够让夏画看到呢,顾隽哲大力的推开夏画,双手一撑,只是身子有些虚软,整个人再次歪歪斜斜的倒在座椅上,顾隽哲张口,很是柔弱的说道:“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执着的劲儿一上来,她的声音拔高几度,“可是你在发烧啊,睡一觉怎么能好!”
顾隽哲已经很累了,自己这幅狼狈样真的让他很烦躁,他不想再和夏画继续纠缠下去,“我先回去了,咳咳……咳咳……你自己回去吧。”
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眼看顾隽哲就去推开车门,夏画有些错乱,慌乱之中,她一把抓住顾隽哲的手,乞求的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bp;&bp;&bp;&bp;医院,又是医院,一想到夏画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医院的煎熬,内心的凄凉一股股的席卷而来。
顾隽哲冷漠的撇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酒店踉踉跄跄的走着。
彼时,司机开始催促了,国外的人讲求时间效率,夏画不好耽搁司机的时间,她只好乖乖回到车里。
车子越开越远,顾隽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夏画的心,带着淡淡的落寞感……
二十分钟之后,夏画顺利到达家门口。
屋子里很安静,这完全不像是个周末,以前只要在院子外边都可以听到小奶娃玩闹的声音,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夏画推开院门,满是疑惑的朝着院子走去,院子里的花草下边的土壤如同是被水冲刷过,花经暴露在空气里,这完全不是一个爱惜花草之人做的事。
开门,换鞋,进了屋子。
屋子里,林耀成陪着小奶娃在画画,夏画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很正常,她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哥,我回来了,哥外边的花怎么回事,是不是天天又玩水了!”以前小奶娃小,喜欢抢着给花浇水,有一次,他活生生的把林耀成心爱的花给淹死了。
夏画一说完话,林耀成和小奶娃同时转身,看着她,夏画感觉两人的目光有些凛冽,有些犀利,她摸了摸脸,尴尬的笑笑,“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彼时的小奶娃蹦蹦哒哒的跑了过去,手里还拿着一张用蜡笔画的画儿,“画画,你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说着,那小肉手指着那花花绿绿的人物,兴奋的说道:“画画,你看,你看这是妈妈,这是舅舅,这是我,还有这个是顾叔叔,哦,不是顾叔叔应该叫爸爸。”
爸爸?!
夏画感觉很奇怪,她不过离开半天,小奶娃怎么就……
夏画的心里有巨大的疑问,她疑惑的看着林耀成,这时的林耀成敛着笑,走了过来,“顾隽哲来找你没有?”
“?”夏画睁着大眼睛,不明白一大一小什么意思。
林耀成见夏画这幅样子,大概是明白顾隽哲和夏画还没有坦白,林耀成弯腰,揉了揉小奶娃的包子脸,“天天,你先去把这幅画做完,到时候就送给你爸爸,好不好?”
小奶娃那圆鼓鼓的大眼睛转了转,“好啊!”
说着,他就蹦跶走了,留下夏画在原地发愣。
“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耀成笑着,“早上你走了之后,顾隽哲来了。”
夏画听到这里,心里一个咯噔,“他来做什么?”
“他给天天带了很多礼物,大概是这小子骗他说是他的生日快到了吧。”
“……”小奶娃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林耀成继续说道,“当时我看到他来的时候,我就挺生气的。对于你离婚这件事,我还是有很多火气,我总觉得是他对不起你,于是我就揍了他一顿。”
&bp;&bp;&bp;&bp;打他了,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夏画有些埋怨的说道:“哥,你怎么出手打人呢!”
林耀成说完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夏画脸上的表情。现在这护短有点明显,林耀成哂笑,“我就知道你会心疼他,放心吧,我骗你的,我没有揍他,只是他要负荆请罪,在院子里淋了一个小时的冷水。”
“淋冷水?”夏画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难道顾隽哲发烧是因为负荆请罪,在院子里淋了冷水?
“当时我在院子里浇花,他说要道歉,我就要看看他的诚意怎么样,结果这家伙倒老实,拿起手里的水龙头,从头顶往身上淋水,足足淋了一个小时,我,”林耀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画已经站不住了。
她双手无意识的揪在一起,有几分怨怼的说道:“哥,你这么可以让他自虐呢!”
妹妹这态度着实让林耀成有些吃醋,“他为了道歉,道歉不应该拿出诚意来吗,只是我也没有料到他毅力那么强,他,”
林耀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画已经拿起手包,朝着门外冲去,林耀成看着飞奔而去的妹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会心的幅度。
看来,小奶娃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近了。
小奶娃闻声跑了出来,小短腿有点慢,他跟着夏画的身影跑到院子里,扯着那奶声奶气的音喊道:“妈妈,加油!”
夏画已经跑远了,对于小奶娃的方向挥了挥手手。
一切不过是她单方面的臆想,她都没给顾隽哲解释的机会,怎么就又误会他了呢。
——
宾馆里!
顾隽哲倒在偌大的床上合衣而眠的昏睡着。他烧的稀里糊涂的,整个人的意识也不清楚。
夏画风尘仆仆的赶到宾馆,不幸的是,她在前台和人一直纠缠着。
对于没有得到客人允许不能给她房卡这一句话,夏画恨不得分分钟冲上去跟人抢,夏画有些气急败坏。
只要一想到顾隽哲淋了一个小时的冷水,她的心就焦灼几分,不管前台怎么打客房的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
夏画气急之下,一把甩出兜里的结婚证,这结婚证是她最近想念顾隽哲的时候揣在兜里的,两个人离婚,是通过法律程序离的,当时她偷偷的留下这份证件,唯一带走的就属这结婚证。
前台对于这个结婚证,似乎有点看不大懂,夏画扯着嗓子,也不再温温柔柔,用着娴熟的英文和对方交涉着。
几番谈吐,对方总算是答应给她开门。
顺利拿到房卡,到达顾隽哲入住的房间门口,夏画的手放在门上,深呼吸,这感觉真像是玩游戏通关,突破重重关卡,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夏画拍了拍乱想的脑袋,轻轻一推,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寂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夏画绕过走廊,朝着卧室的方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轻轻的推开卧室的大门,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大床上的男人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夏画听到这里,她不再淡定了。
&bp;&bp;&bp;&bp;夏画打开床头的壁灯,一看,顾隽哲正斜斜的倒在床上。
记忆里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现在颓唐不堪,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浸湿了一大片,衣料正黏糊糊的挂在身上,他的头发湿哒哒的黏在一起,脸颊潮红的有些不正常,夏画知道顾隽哲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以前但凡是回到家里,他第一件事情必须得洗澡换衣服,再看看现在,夏画不敢深想顾隽哲是烧的有多么厉害,连换衣服的劲儿都没有,他竟然将就着睡着。
如此狼狈,夏画看到这里,她的心,有些微微的收紧,她知道,她的疼,应该是在为他心疼。
夏画也不发愣,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赶紧开始照顾顾隽哲。她这几年带孩子历练的多了,处理这种突然情况倒是得心应手,她准备扳过顾隽哲的身子,为他换衣服。
岂料,顾隽哲的身子微沉,夏画扳的时候有些吃力,夏画索性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开始解顾隽哲的衬衫扣子,这时的顾隽哲双颊潮红,整个人开始低声呓语着,“小画,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
听到这里,夏画的手一个轻微的颤抖,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就连梦里他都在道歉。
他,是真的很让请她原谅他啊!
她的心,彻底沉沦了。
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做了那种类似自残的事,想到这里,夏画是五味杂陈。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温润的指腹划过顾隽哲那滚烫的皮肤,她一边哽咽着,一边解开顾隽哲的衬衫扣子。
好不容易脱下顾隽哲一只胳膊的衣服,另一只胳膊被他压得死死的,夏画正准备去脱他的衣服,顾隽哲有些抗拒,他无意识的,大力的撇开夏画的手臂。
夏画见状,巧妙的避开顾隽哲的手臂,继续去脱他的衣服,顾隽哲对夏画的动作异常抗拒。
两个人在这种反复推搡中,来来回回好长时间,夏画索性败下阵来,她有些无奈,抚额,柔声哄着,“听话,让我给你换衣服,你现在在发烧,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再睡,”
顾隽哲依旧拒绝,他发出呜呜的呓语声……
夏画继续母性大发,“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乖,你听话我就不生气,我就考虑原谅你,好不好。”
夏画一边说着话,一边温柔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你要乖乖配合,不要挣扎知道不,乖……”
说完这些话,顾隽哲倒是很听话,没有再抗拒,夏画火速脱下他的湿衣服,正准备为他盖上被子的时候,她刚好瞥见顾隽哲胳膊上的伤疤。
在夏画的意识里,顾隽哲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即便是少爷,他也是脾气最好的少爷,什么嚣张跋扈在他身上看不到。
现在,温润如玉的少爷胳膊上居然多了一块伤疤,夏画记得以前的他,胳膊上的皮肤白皙精瘦,什么疤痕都没有,但是,现在这块伤疤竟然那么醒目,这几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受了伤,看到这里,夏画有些好奇他们分别的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bp;&bp;&bp;&bp;夏画收拾了自己凌乱的情绪,继续安抚顾隽哲烧的稀里糊涂的心,她拿着干毛巾一边擦拭着他额头的汗,一边哄着:“你别乱动,我很快就为你换干净衣服,就忍一忍,好吧!”
“……”顾隽哲乖乖躺着,没有乱动了。只是,他的嘴微微抿着,他的脸上不再是阴沉沉的暗着,因为抿着嘴,脸上的肌肉有些明显,隐约之中,和包子脸的小奶娃有些像。这个样子的顾隽哲,让她突然想到小奶娃生气时候的样子。
似乎,两个人,一嘟嘴,一模一样!
夏画摁住顾隽哲的手,“别动,听话!”
夏画以前从来没有发现顾隽哲居然有如此一面,只要用心哄一哄,他马上就乖乖听话了。
夏画给顾隽哲换完衣服,擦完身子之后,她火速拿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
等到体温量好之后,一看,那温度差点没把夏画吓趴过去,40。1,夏画没在犹豫,轻轻地拍了怕顾隽哲的脸颊,“顾隽哲,你醒醒,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没有反应,夏画继续锲而不舍的喊人,“顾隽哲,你醒一醒啊,你烧的很厉害啊,咱们得去医院了。”
“……”
夏画见状,有些急了,“你烧的这么厉害,万一烧傻了怎么办啊;万一,你烧糊涂了,不记得我和孩子了,那该怎么办啊……”夏画越说越委屈,那种难过扑面而来,眼眶里不自觉的湿润了,她只要一想到顾隽哲大早上跑到院子里足足淋了一个小时的冷水,她就难受的要死。
顾隽哲为了得到她的原谅,竟然跑去淋冷水……
一滴自责的,滚烫的泪一下子落在顾隽哲那潮红的脸上,大概是夏画对他的呼喊,还有他内心的执念起了作用,顾隽哲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床边抽抽搭搭的夏画。
原来,这不是梦境,睁开眼,她真的在身边!
顾隽哲伸手,全身的力气如同是被人抽离身体一般,他哑着嗓子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呢,我只是感冒发烧而,咳咳……,而已……咳咳……”
夏画见顾隽哲醒了过来,欣喜若狂之余开始严肃起来,她一把握住顾隽哲的手,“顾隽哲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发烧了,烧的还挺厉害的,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去医院,顾隽哲很抗拒,也就是医院的那些日子,给了他刻骨铭心的记忆,无论是夏画最初被绑架住院的日子,还是他后来生病住院,又或者是爷爷在医院的日子,那些都不是好的经历,顾隽哲咳咳,“我不去医院,你就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夏画红着眼睛,看着顾隽哲略带孩子气的眸子,“可是,你都烧到40。1度了啊,这样下去,会烧出肺炎的啊。”
“咳咳……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睡一觉就好了。”顾隽哲说完话,心安理得的,且死死的握着夏画的手,“小画,让我睡一会吧,我累了。”
&bp;&bp;&bp;&bp;夏画看着顾隽哲眼眸之间的倦意,她的心渐渐的放松下来,手里是顾隽哲手掌温润的温度,很安心,很踏实,她轻柔的抚了抚顾隽哲额前湿哒哒的碎发,她终究是于心不忍,“好,那你安心睡吧!”
夏画说完话顾隽哲就没有回答了,大概是累的有些久了吧,放松过后,顾隽哲的均匀略带粗重的呼吸声传入耳朵里,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张倨傲的脸上是孩子般的满足,她,很心疼生病的他。
夏画见顾隽哲已经睡得差不多了,但是她不能让他这样烧下去,她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在来时的路上买了很多退烧药。
夏画正打算掰开顾隽哲的手,去拿退烧药的时候,顾隽哲双手一把握住夏画的手,呓语着,“小画,别走,你一走梦就醒了。”
一走,梦就醒了?!
他以前老是做梦?还梦见她?
“小画,别丢下我,别走……”
别走,这算是祈求吗?
夏画看着顾隽哲的眼眸微微的拧着,就算是梦里,他也在祈求她留下,顾隽哲已经这样了,她还要什么台阶,还要什么面子。
夏画拨了拨顾隽哲的刘海,柔声细语的哄着,“嗯,我不走。”夏画说完话,就俯身,在顾隽哲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
一吻定心,顾隽哲也不再躁动不安了,夏画瞅准时间,退烧药,退烧贴全部给顾隽哲用上。
只是等到给顾隽哲喂药的时候,顾隽哲一点都不配合,夏画轻轻地拍着顾隽哲的脸颊,“你醒醒,先把退烧药吃了再睡啊!”
“……”顾隽哲的头很重,压根没有任何意识。
夏画见状,用力,一把把顾隽哲抱在怀里,夏画温柔的说道:“顾隽哲,我现在喂你吃药,你要配合哦!”
这时的顾隽哲倒也听话,他呓语一声,夏画权当是他同意了。
她端起杯子,朝着顾隽哲的嘴边放了放,杯子一个倾斜,顾隽哲压根不配合,那温水流了他一脖颈,夏画见顾隽哲这幅样子,她索性自己喝上一大口,手掌上一个用力,掰开他的嘴,将药丸放了进去,然后在将那口水反哺到顾隽哲的嘴里,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
那满满的一口水,全部进了顾隽哲的嘴里,只是药丸遇水很快就化开了,苦涩的味道让夏画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两个人却因为吃药,有了这个吻,是雀跃,是喜悦,还是安慰,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爱她;她爱他……
等到夏画忙完的时候,已经是6点一刻了。夏画也不觉得饿,只是有些疲倦,屋子里一片漆黑,夏画就挨着顾隽哲,和衣而眠的睡了过去。
晚上,十点!
顾隽哲身体上的温度差不多退了下去,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身边是女人特有的香气,这种静谧又安心的感觉对于顾隽哲来说是这三年来最踏实的一刻,顾隽哲伸手,轻轻地拥住夏画的身子,夏画还是那么娇小,身子小小的一团,这种拥住夏画的感觉,就像是兜里揣着一个热热的宝贝。
&bp;&bp;&bp;&bp;顾隽哲现在很满足,手上拥住夏画的力气不自觉的大了一点。突然,夏画发出急促略不舒畅的呼吸声,顾隽哲这才惊觉夏画是趴在床上的,顾隽哲轻轻地朝着床的另一边挪挪了,空出一大片的地方,然后再蹑手蹑脚的下床。
就在顾隽哲下床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想都不用想,这是夏画为他换的吧。顾隽哲打开床头的壁灯,轻轻地把夏画抱到床上,然后在为她盖上被子。
顾隽哲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不再似之前那样滚烫,头也没有之前那样沉重,就是身子还有些轻飘飘的,这种踩到地上的感觉如同是踩到棉花上,身上的衣服虽然换了,但是还是有些黏糊糊的,顾隽哲那轻微的洁癖又严重了,他受不了自己这样黏糊糊的劲儿。
看着呼吸已经顺畅的夏画,他弯腰,在她的唇上吻了吻,遂进了浴室。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画已经睡得双颊通红了,顾隽哲轻轻地上床,遂把她拥入怀里。
大概是熟悉且安心的温度给了夏画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夏画睡得异常舒服。
后半夜,夏画差不多睡够了,她突然惊醒,一把打开床头灯,立即摸了摸顾隽哲的额头。
顾隽哲睡得浅,夏画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他已经睁着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夏画看着顾隽哲那双深邃的眸子,讪讪的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顾隽哲就在夏画的注视下,一把握住额头上的手,“我很好,”说完话,顾隽哲拿着夏画的手在嘴边吻了吻,“谢谢你照顾我!”
彼时,顾隽哲的眼神灼热,夏画手心的温度突然上升,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的躺在一起,夏画内心的那种燥热感瞬间凛冽起来,她呼啦一下坐了起来,自然而然的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恢复疏离的态度,“不客气。”
夏画现在压根不敢看顾隽哲的眼神,她颤颤巍巍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画说着就要下床,顾隽哲见刚刚的温存马上变泡沫,那种再次失去的感觉太过折磨人,他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夏画。
“小画,不要走,留下来,好吗?”几近耳语的祈求,他的嗓音带着沙沙的质感,厚重沉稳,还有几分卑微的讨好。
“小画,别丢下我,我好怕,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留下来,好不好!”空洞的内心,绝望的乞求,夏画败了。
顾隽哲宽阔厚实的拥抱让她丧失了抵抗力,这样的温暖是她渴求了三年的温度,她无从拒绝,“好!”
——
待到两人吃完晚饭之后,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夏画从头至尾,一心一意的照顾着顾隽哲量体温,吃药,顾隽哲的视线压根都没有离开过夏画,夏画被那灼人的目光弄得有些受不住了。
她羞窘的拿起浴袍,忐忑难安的说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待会我就外边的睡沙发上!你要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
&bp;&bp;&bp;&bp;顾隽哲看着夏画,那灼热的目光怕是要把夏画燃烧了。
他噙着笑意,讪讪的说道,“好!我等你!”
夏画早就受不住顾隽哲的目光,孤男寡女,大半夜,还是宾馆,虽然他们曾经是夫妻,但是这种关系,夏画觉得还是很尴尬啊!
她逃了似的溜进卫生间里!
待到夏画洗完澡的时候,两个人早就没了睡意,夏画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的,她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晚一点出去,顾隽哲就可以睡着了,这样她就可以减少一些尴尬。而顾隽哲那边呢,他正兴致勃勃的思考着。
只是,等到她出去的时候,顾隽哲已经立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夏画张了张嘴,“你快去睡吧。”
夏画说完话就朝着卧室外边的沙发走去,顾隽哲一把抱住夏画的身子,“小画,不要离开我,好吗?”
顾隽哲这两个字一喊,夏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个颤抖,麻麻的,酥软的,被他这一乞求,这一拥抱,她的意识一点点的灼烧着。
只属于顾隽哲独特的撒娇方式,怕是没有谁能过抵抗得了这样的顾隽哲吧。
彼时的夏画早就没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沙沙的,麻麻的……
她遵循内心的声音,弱弱的点了点头。
遂跟着顾隽哲朝着卧室走去,等到两个人相拥躺在床上,顾隽哲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一刻,夏画才醒悟过来。
她一把摁住顾隽哲乱动的手,“不行,你发着烧呢。”
顾隽哲哑着嗓子,低沉性感的嗓音,诱惑极了,“我没事,放心吧。”
低沉黯哑的嗓音之中还带着沙沙的质感,蛊惑人心的心动,不急不缓,温软带着点点干涩。“小画,我想……”
夏画继续坚持,虽然内心渴望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她必须要为顾隽哲的身体考虑,“别这……”
后边的话还没有等到她说完,顾隽哲已经吻住她的唇,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非对方不可的人,这三年两个人都在忍耐着,痛苦着,难过着……
在过去的三年里,那种对彼此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暗淡褪去,反而随着时间,越发深刻而又深沉,这种感情越来越不能舍弃。
太久没有亲密接触,那种身体寂寞,心也寂寞的感觉仿佛让人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难熬,煎熬的日子仿佛看不见尽头,两个人大力的拥吻着,仿佛这一吻就是海枯石烂,天长又地久。
夏画的意识已经被顾隽哲灼热的呼吸侵蚀了,对于接下来的事,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推拒,她哑着嗓子,低声呢喃着,“你的身体还发着烧呢。”
“没事,说不定我还能好的更快呢!”顾隽哲同是煎熬的忍耐着,温凉的嗓音,低沉浑厚,魅力十足。
夏画拒绝不了,她也不想拒绝……
两个人,阔别三年,如同是初次体验,你攻我防,但最后,两人的目标却又一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bp;&bp;&bp;&bp;第二天!
等到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夏画动了动胳膊,身边的顾隽哲一下子惊醒了。
“醒了?”沙沙的,略带性感的音质,让夏画的脸一下子羞红了。
她点点头,小女儿才有的娇态。
“……”夏画羞窘的没有说话,拿起衣服就身上套,这个时候,身后的顾隽哲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夏画红着脸,硬生生的把衣服穿好,“你感觉好点了吗?”夏画说着话的同时,就伸手试探顾隽哲额前的温度。
这时的顾隽哲勾着唇,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已经好了!不过,这次感冒能这么快的好,还要谢谢你!”
说完话的顾隽哲朝着夏画递过一个邪魅的笑意,夏画对上顾隽哲的眼神,差点没跌倒在地。
她默默地在心里叹气,几年没见,现在的顾隽哲怎么这么邪恶呢。
夏画抬头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烦躁,他的恶趣味一点都没变啊。
夏画努力,试图掩盖住脖颈上的吻痕,顾隽哲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夏画有几分嗔怪的说道:“不许在这里留印子了!”
顾隽哲现在是五脏六腑都是舒畅的,他神清气爽的靠在床上,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算了,遮不住的,待会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夏画笨拙的扯着衣服,顾隽哲却来了这样一句话,怎么都感觉顾隽哲在她的脖子上留印子是故意的呢,夏画有些愤懑,“好你个顾隽哲,原来你是故意的!”
说着夏画就欺身前去‘攻击’顾隽哲,岂料,她的手被顾隽哲握住,她的力道被顾隽哲巧妙的化解了,随即,顾隽哲紧紧的抱着她。
两个人这样的拥抱,在昨晚之前似乎都是一种不可能的奢求,但是,时光荏苒,现在已经确确实实的存在了。
夏画窝在顾隽哲结实的胸膛里,阔别三年,总会有太多的心里话要说,但是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就那样荒唐了一夜!
人啊,最可怕的还是孤单。但凡尝到甜头,就不愿意轻易放手。
夏画轻轻地拍着顾隽哲的胸膛,“你感冒才好,赶紧穿件衣服。”
顾隽哲的嘴角勾着笑意,“好!”
说着,夏画就从顾隽哲的怀里坐了起来,她伸手,撩过顾隽哲的衣服,伺候着他穿着衣服。
彼时,顾隽哲的胳膊一抬,夏画正好看见顾隽哲手臂上的疤痕。
这疤痕他们在离婚的时候顾隽哲还不曾有,夏画昨晚看见的时候就很好奇,现在顾隽哲已经好了,她也不纠结,也不猜测,她一把握住顾隽哲的胳膊,关切的问道:“你,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见夏画关切的眼神,顾隽哲一把捞过衣服,自顾自的穿了起来,他佯作无所谓的说道:“是你离开的那一年不小心伤到的。”
“是不是哦?”夏画怎么都不相信呢!
“当然了,都过去了,没事。”
顾隽哲越是这样风轻云淡,夏画越是好奇;顾隽哲越是这样掩饰,越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夏画明显感觉到顾隽哲有什么事瞒着她。
&bp;&bp;&bp;&bp;夏画也不听顾隽哲那些宽慰人的话,她一把抓住顾隽哲,言语上说不出的咄咄逼人气势,“三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都三年过去了,我们阔别三年,难道我就没有权利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我们离婚的,为什么?”
夏画的眼眸里不再是三年前小女孩的言听计从,现在的她独立又自主,完全是一个事业型女性。
夏画的独立思考能力,独立判断力,以及不能瞒下去的压力,这让顾隽哲感到很纠结,“小画,咱们离婚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当时我没有和你说清楚,只是那个时候我害怕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你会有危险,你”
“是不是有人拿我的安全做威胁了?”这件事夏画从裴书礼那里旁敲侧击多少也都知道一点,但是林耀成一直没有和她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凭着这些种种迹象,她不得不怀疑。
这几年,她冷静下来,思考了很多,她也有请裴书礼帮着做过调查,但顾隽哲的封口工作做得很好,这边行不通,夏画只好在管彤那里寻找突破口。
夏画骨子里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她的内心多少都会有一些自卑。联系管彤也都是这一年才开始的,因为那两年,夏画实在没有面对那些曾经好友与亲人的勇气。
调查过后,管彤那边也只是说,当年她离开之后,顾隽哲受了伤,具体是怎么回事,夏画也不得而知,后来管彤还特意去帮着夏画做了调查,顾隽哲出事的地方,正是市的公墓,公墓里面所有可能的线索,摒弃到最后,只有艾天这一名字是夏画认识的。
联想到这里,夏画想到最有可能的就是艾天,“是艾天,对吗?”
就在夏画说出艾天的名字的时候,顾隽哲明显一个颤抖,“小画,你”
夏画温柔的握着顾隽哲手,坦然无谓的说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画,这件事比较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隽哲这样说,那就是真的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了,夏画的情绪被三年前的事感染着,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略带乞求的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了,我痛苦,却不知道为什么。”夏画揪着顾隽哲柔软的衣料,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顾隽哲你滚蛋,你滚蛋,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顾隽哲见夏画这样哭闹,他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再来冷静,他一把抱住夏画,反复的道歉,“小画,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真相。”夏画一边吻着他,一边乞求的说道:“告诉我,好不好。”
夏画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顾隽哲没有在隐瞒下去的理由,反正那些事都过去了,夏画如果伤心难过了,至少,这一次,他陪在她身边。
她难过了,他还可以给她拥抱,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偷偷哭泣……
&bp;&bp;&bp;&bp;“当时是我不对,我不该自作主张,但是那件事威胁到你的安全,你知道你被绑架的那件事,对你的伤害有多大,我不敢轻易拿你和孩子的安危做赌注,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一个懦夫,伤害你了,是我的不对。后来,我试着反击过,但是最后还是伤害到了你,为了将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点,我不得不选择离婚;后来,我知道你消失之后,我懊恼过,悔过,我恨自己的能力不够,没有好好保护你。我在想,如果当时你没有爱上我,你也不会遭遇那些,你的人生又会是另一番光景。可能,你会找一个你爱的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
夏画得到顾隽哲的回答,她不在哭闹,她严肃的问道:“那艾天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回来找你,这导致我们离婚的原因又是什么?”
“……”
……
等到顾隽哲把事件的始末大致的给夏画讲了一遍之后,顾隽哲是什么心思,夏画完全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为了她,把自己的安危暴露在危险之中;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这一生,能够遇到顾隽哲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去遗憾的!
得之我幸!
两人沉默良久之后,顾隽哲才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压制的有些久了,嗓音听上去也是哑哑的,“小画,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顾隽哲突然这样郑重的说话,夏画有些不适应了,经历过三年历练的顾隽哲,少了年少的锋芒,多了岁月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却让顾隽哲多了内敛成熟的男性魅力。
夏画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眼眸之中,无法掩藏的情绪夏画深深的感受到了。她莞尔一笑,一把推开拥着她的顾隽哲,怨怼的说道:“谁说我原谅你了,我还没有问你昨天和陆羽寒是怎么回事呢?我可听那些阿姨说,你和她是要结婚呢!”
顾隽哲被夏画这几句话一噎,他懊恼的拍着头,“小画,这件事我必须和你道歉,当时羽寒说要让我陪她演一场戏,她需要一个临时男朋友,我”
顾隽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夏画先一步接过他的话,“所以,你就是那个合适人选,你就做了她的男朋友。”
顾隽哲看着夏画这幅吃醋的样子,嘴上虽然有些讨好,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极度开心的,“小画,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夏画敛着眉,颐指气使的说道:“看你表现!”
——
顾隽哲跟在夏画身边回林耀成这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回去的路上,夏画替顾隽哲关上车窗玻璃,“你要注意一下,你感冒才好,尽量不要吹冷风!”
顾隽哲感受着夏画这样耐心的照顾,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会心的幅度,“谢谢顾太太的照顾。”
夏画瞪了顾隽哲一眼,“谁说我是顾太太,我们现在处于各自单身状态,还请顾先生自重。”
&bp;&bp;&bp;&bp;夏画这样疏远的言语,并没有惹恼顾隽哲,毕竟两个人的婚姻早在三年前结束了,要想重新给夏画安上顾太太的头衔,他知道,还需要努力。
顾隽哲勾着嘴角,还没有说话,夏画倒是先他一步说话了,“爷爷是什么时候病倒的?”夏画说完话,情绪低低的,看到出来,夏画心情有些不好。
顾隽哲把夏画朝着怀里带了带,“是你离开之后,老人之前那么疼你,突然我们离婚了,这样的消息他有些接受不了。你也知道,爷爷的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夏画窝在顾隽哲的怀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我知道爷爷病危,我一定会回去看看爷爷。”
夏画这还倒打一耙了,顾隽哲佯作委屈状,“当时我来找你,我见你都不愿意搭理我,所以,我,我不敢给你说。”
顾隽哲这样说,还是她的不对了,夏画怨怼的拍了顾隽哲一掌,“那你是男人嘛,你不能厚脸皮一点嘛。”
顾隽哲握住夏画的手掌,“小画,你是怎么想到来这里的,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难吗?当时我听说疑似是你的时候,我一下子跑了过来,但是当我看到你和裴书礼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狂妄,我自信的以为你会等着我,当时看到你挽着他,我特别担心你和他在一起了。”
夏画傲娇的敛着眉,听着他继续说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在我找到你的那个晚上,其实,我没有做好请你原谅的准备,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找到你。当时看着你挽着他的胳膊的时候,我落荒而逃了,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太过可怕,我害怕我就这样失去你了,我不知道我会用多少时间来平复这种感情,我……”
最心酸的事就是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人再去回忆曾经的伤痛,每回忆一次,他呢就疼痛一次!
最幸福的事,他们并没有错过。
……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林耀成正陪着小奶娃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小奶娃一见夏画和顾隽哲一起回来。
那小短腿蹦蹦哒哒的奔了过去,小奶娃奔向顾隽哲,一个熊抱扑到顾隽哲的怀里,“我教你的招,有没有用啊?”
顾隽哲就在夏画和林耀成的注视下,屈指弹了弹小奶娃的额头,“还好吧,你的画画还没有原谅我。”
小奶娃歪了歪脑袋,很是费解,他每次撒娇,卖萌,那都是屡试不爽的啊,为什么到了爸爸这里,他就不行了,小奶娃鼓了股腮帮子,朝着顾隽哲比了比一个大拇指,奶声奶气,脆生生的说,“以后,你还要加油才是哦!”
夏画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倒戈了,她嗔怪了敲了敲小奶娃的小脑袋,“天天,你是不是早就把妈妈给出卖了。”
小奶娃双手护头,“画画,不能敲脑袋,这样会变笨笨的。”
变笨?
小奶娃会不会太聪明了。
顾隽哲揉了揉小奶娃的脑袋瓜子,赞许的说道,“可不是嘛,以后不弹了,好不好。”
“哼,你们大人最不讲信用了,我不信!”小奶娃说完话,双手抱胸,做愤怒状。
看到这里,三个大人面面相觑,无言的笑了。
&bp;&bp;&bp;&bp;这一次,顾隽哲虔诚的和林耀成道歉,他感谢这个伟大的哥哥,感谢这个男人对他的大度。
但是,正因为这些大度,顾隽哲感受到很大的压力,毕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画段时间里没有原谅她。
顾隽哲在多伦多待了很久,每天准时准点的在夏画的单位门口车接车送,这样的男朋友,让夏画那些同事羡慕的都快要红了眼,一个月过去了,他一如既往地追求着她。
夏画对他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两个人每天同进同出,但是她就是不说原谅他的话。
林耀成平常带小奶娃的任务,暂时落到顾隽哲这个爸爸身上,他趁着这个空档,回到国内去了。
他的事业,得有个新的开始。
这一日,顾隽哲带着小奶娃在夏画的单位门口等着。
夏画下了班之后,提着手包坐进副驾驶座,“怎么,今天又要去哪里?”
小奶娃坐在儿童座椅上,很是悠闲,他抱着顾隽哲新买的平板玩着,“爸爸说要带我们去自驾游,画画,我好想去放风筝啊,爸爸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熊出没风筝。”
儿子这样爸爸前,爸爸后,是不是太粘人了哦,夏画揉了揉小奶娃的头发,夏画故意调侃的说道,“你爸给你这关公工作做的真不错啊!”
小奶娃睁着大眼睛,不懂状,“画画,什么是公关工作啊?”
夏画瘪瘪嘴,“你爸给你这好处还真是多。”
小奶娃是孩子里的人精,就拿他帮着顾隽哲让他们和好这件事就能说明一切,她就不信小奶娃会听不懂。
夏画一句话道明事情里的奥妙,小奶娃装作不懂,不搭理两人。
顾隽哲出来装和事佬,“好了,你们都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哼……”
车子开了好长一段路程,总算是到了一个小镇。
车子停好之后,两人牵着小奶娃漫步朝着小镇最里面走去,夏画越走,越感觉这里的场景有些熟悉,具体是,像,对,像蒙马特的那条画廊。
彼时,夏画和顾隽哲牵着小奶娃每走一步,身边就有一群穿着迥异的人围了上来,就在不远处,悠长欢愉的歌声传了过来。
两人一娃走近了,一看,夏画还在懵懂状态中,身边的顾隽哲就单膝跪地了,夏画看到这里,整个人都快要傻掉了。
顾隽哲深情款款的看着夏画,他的手里拖着一枚钻戒,这架势不就是求婚嘛。
“小画,原谅我曾经的失误,一不小心把你给弄丢了,我们从相识到相爱,再到阔别的三年,这五年来,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这样耽误下去了,请你嫁给我,好吗?”
钻戒,不再是原来的结婚戒指。相同的样式,相同的款型,只是,不再是粉钻,它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钻戒,夏画看着它,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身边是不同种族的人在围着他们,唱歌,跳舞。
小奶娃捏着夏画的手指头,摇了摇,“画画,快点啊,爸爸的腿都要跪嘛了。”
夏画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她一生所爱,再一次的求婚,如此效率并不是夏画预想到的,她张张口,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决定,小奶娃已经拖着她的手朝着顾隽哲的方向伸出。
就这样,顾隽哲在小奶娃的帮助下,求婚成功。
戴上戒指不算,小奶娃还推了推两人,一个劲的喊着,“爸爸,亲亲,亲亲。”
众人看着小奶娃这一萌萌哒的动作,众人均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彼时,顾隽哲抱着夏画,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的说着法语,以前要是说夏画不懂法语,现在的她多少也都能听懂一些,就在刚才,还是顾隽哲以前说的那句法语。
那是几年前,两个人去蒙马特度蜜月的时候,路人调侃顾隽哲,顾隽哲说了一句她压根听不懂的法语,当时她问那是什么意思,顾隽哲还忽悠她来着,现在她已经能听懂了。
一生所爱!
就是一生所爱!
&bp;&bp;&bp;&bp;半年后,夏画和林耀成结束了多伦多的生活,举家搬迁回到市。
她凭着在国外的工作经历,高薪被聘请,入驻裴书礼的公司。
接下来的一年,她带着裴书礼和四爷——伍尼枫,豆芽儿这三位老将,开启了配音事业。
夏画投入工作中,林耀成本就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兄妹俩掌握了公司大半部分的命脉,从此,事业上走向一条康庄大道。
这一年,夏画从幕后走向台前,在同行业里,夏画凭着姣好的面容,出色的工作拿下许许多多的奖励。
从夏画回国之后,她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小奶娃已经让沈忱和夏妈妈带着。
夏画和顾隽哲两人迟迟不办婚礼,那是因为夏画就想拖着,看看顾隽哲到底什么反应。
两人同居着,顾隽哲一直旁敲侧击的提醒夏画结婚,但是夏画对于结婚似乎没有任何期待。
一切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唯一变化的是,多了小奶娃这个开心果。
夏爸爸,夏妈妈,沈忱和顾之毅晋升到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个老人围着小奶娃,百般疼爱。
这一日,林耀成回来。
“小画,你和小哲的婚礼是不是快办了?”
夏画忙着校对手里的手稿,“哥,顾隽哲是不是又给你什么好处了?”
“你这傻丫头,哥哥不是看着你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嘛,早点结婚不是很好嘛?”
“可是,顾隽哲一直没有给我说,我怎么好意思和他提呢!”
“哦,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个问题。”
“哥,你是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你继续看,继续看!”
终于,夏画在百忙之中和顾隽哲约了会。这一次,顾隽哲准备倾其所有给夏画办一个永世难忘的婚礼。
盛大的婚礼前!
姑姑顾娇回来了。
陆羽寒回来了。
苏景行回来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回来,他还带了女朋友,但是苏景行这个女朋友好像在哪里见过!
用顾隽哲的话来说,曾经不管是关系好不好的朋友,只要是认识的,都要来。
再办婚礼,令夏画唯一遗憾的是,小可和季启明仍然没有在一起。
就在婚礼前几日,夏画跟着顾隽哲去市公墓,祭拜顾爷爷。
除了祭拜顾爷爷之外,还去祭拜了艾天——顾隽哲曾经的初恋。
艾晴艾天姐妹的事,夏画都知道。
对于艾天,顾隽哲的初恋,夏画报以感恩的态度。
当年若不是艾天和顾隽哲的相遇,指不定她也遇不上顾隽哲。她感恩艾天给顾隽哲的初次恋爱经历,如果没有她,顾隽哲也不会早早的体会爱情的美好。
人生最重要的还是出场顺序,夏画虽然不是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但她却是他唯一的女人。
夏画站在山顶,冲着山下一遍遍的喊着,“你还好吗?我很好。你好吗?我很好。”
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夏画大声的呐喊着,顾隽哲理解她的心情,那是对待好朋友离去的心痛……
在夏画的心里,她对艾天当做朋友。夏画,善良的对待他曾经的恋人,她温柔对待的不仅仅是他的恋人,更是那一段青葱岁月!
[全文完]
&bp;&bp;&bp;&bp;番外(林耀成)
自从夏画和顾隽哲和好之后,林耀成便彻底放开了对妹妹的照顾,他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这天,刚好从新加坡考察项目归国。市,冬季的天气潮湿又阴冷,林耀成的腿有些微微的酸疼。
在飞机上的坐的太久,整个人有些不舒服,刚要下飞机的时候,腿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一个年轻女人突然踩在他受伤的脚背上。那女人穿了一双高跟鞋,疼的林耀成龇牙咧嘴的。
林耀成心里的脾气还没有形成,那女人立即点头哈腰,“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看到女人这般道歉,林耀成也不好计较什么,他忍着痛,绅士有礼的回道:“没关系,还请小姐把您的脚抬起来。”
那女人被林耀成这一句话点醒,电光火花之间,女人的脚从林耀成的脚背移开了。
女人再次点头弯腰的道歉,“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咳咳,没关系。可以走了吧!”
彼时,年轻女人抬头,两人的视线交集。
这不是妹夫婚礼上的嘉宾吗?
这不是顾大哥的大舅子吗?
“我们见过?”
“我们见过?”
“我是夏画的哥哥!”
“我是顾隽哲的朋友!”
“陆羽寒!”
“叫我林耀成就好!”
两个人,边走边聊,直到出了闸,两人还意犹未尽。
——————
番外(胡冰清——自诉)
自从我上次遭遇车祸事故,我就在想,我的生命怕是再也遇不到他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几年后的加州,我居然再次遇上了他——苏景行!
那一日,我设计绑架了夏画,但是绑架夏画这件事,也是因我一时冲动所致,其实,事后我一直后悔着,但是我又无路可走了。
我卡在车子里,看着苏景行就在不远处看着我。我和这个男人萍水相逢,第一次,他都帮了我;第二次,我们还礼貌的打着招呼;只是我意外的是,他居然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事故现场,难道他是我的良人。这一次,我遭遇了这么大的车祸,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可是,为什么他看着我,眼里充满愤怒的情绪呢。
爸爸,我好痛啊!
身体上的鲜血好像一点点的流逝直到干枯才会停止,不行,我必须求救。
当我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时,他,对我,视而不见。
我看着他转身,再离开!
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了,绝望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就在我以为我会死去的那一刻,他突然回来了!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不救我的!
渐渐的,他走近,他的五官清晰,近在咫尺!
只是,当我醒来之后,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容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车祸,我的整张脸被玻璃刮伤至骨头,没有办法,我被整改了容貌。
后来在医院的日子里,秋先生来看过我一次,虽然我蒙着纱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他戾气十足的警告我,不要再轻举妄动,要乖乖听话,不然我的父亲就会有危险。
&bp;&bp;&bp;&bp;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会遭遇这些,为什么爸爸会进监狱。这一切的一切,难道是因为我太任性不懂事了吗?
医院里,照顾我的是一个华人小护士,每次见我哭,她总会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气劝诫我要振作。
后来,我终于熬过了那段卧病在床的日子,我出院了。
秋先生给我安排了合适的住处,他留下的钱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
我在屋子里暗无天日的过了一个月,我想明白了,这一次死里逃生,算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我不能再任性了。
在加州的我,乖乖的,什么麻烦事都没惹。但是,我必须自立自足,我还要攒够钱,回国探望爸爸,如果可以,我还要把爸爸就出来!
第三年,我在一个华人开的超市里打工,也就是那一次,我再次见到那个男人了,他就是当时救了我的——苏景行!
陌生的国度里,见到他,对于我来说那是莫大的安慰。
可是,他对我,似乎并不认识。
就在我因为他不认识我,失落的时候。
他突然出现,对我嘘寒问暖!
同是华人,那种华人情节更加严重的我,对他,生出许多好感。
咖啡馆里,我试探的问他,这一辈子是否做过后悔的事,他告诉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挽救一个出了车祸的女孩。
苏景行眼底的悔意,恨意,我不可能看不见,基于苏景行的这些情绪,我不想他有太多的难过,毕竟人都要重新开始。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我想大家用一种陌生的身份开始,这样挺好。只要我知道,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好!
渐渐的,我爱上了苏景行,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魅力,这些魅力迫使我不断的,不断的靠近他,再靠近他。
可是,他对我,总是发乎情止乎礼;我每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这样的男人,我已经弥足深陷了!
我们这样相处了两年,就在他说要回国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以后可能不会在回来加州的时候,我乱了。
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彻底失去,什么是孤单……
我说:你可不可以带上我。
参加朋友的婚礼,带上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不想你对我失望,我是一个糟糕的男人。
礼貌,依旧是礼貌的拒绝。
我说: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完美,善良的男人。我爱你,请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样用心去爱一个男人,我想既然我已经重新开始了,那我就勇敢一次,先从爱情开始。
苏景行看着执拗的我,他没有回应我,愣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靠近几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那是他第一次做如此亲密的举措,以前也不过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会拉拉我的手,又或者是揽着我的肩。
那一晚,我兴奋了好久,直到凌晨,我才入眠。
&bp;&bp;&bp;&bp;结婚篇
顾隽哲一心在想怎么把夏画娶到手,但是夏画的重心一直在孩子和事业上边,两个人每次聊到结婚的事上边,夏画老是喜欢打岔。
这让顾隽哲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顾隽哲为了把前妻娶到手,那可是花了一大番功夫呢!
几年前,两人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顾隽哲奉行低调举行婚礼的准则,起初顾隽哲也只是在忙着事业,一直没有重视过婚礼的排场大小问题。但是,两人经历过三年阔别,顾隽哲的想法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姑姑带着孩子回来了;陆羽寒也回来了;同样,大学好友苏景行也回来了,这些人回来都是为了他的婚礼而来的。
苏景行这一次回来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那女人肯定是苏景行的女朋友。只是苏景行身边的女人顾隽哲一见到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如同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的感觉。
当年夏画被绑架的事,苏景行到底知道多少,顾隽哲已经没有再做过多的追究。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他过得好,就够了!
这天,夏画和顾隽哲盛装打扮,长长的洁白婚纱落地,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上等的丝绸里显得精致迷人。
夏爸爸拖着夏画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走过红地毯。
末了,夏爸爸再把夏画的手交付到顾隽哲的手里。
顾隽哲看着这个本是自己妻子的夏画,他拿起司仪手里的话筒,苦笑的调侃自己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太太,我们错过了三年时光,不过,你终究是属于我顾隽哲。”
这种鉴证幸福的时刻,顾隽哲这几句话说的有些狂妄,有些自大。当他放下话筒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台下的梁秋烨!
他是顾隽哲同父异母的哥哥,梁秋烨之所以会和顾家处处作对,那是因为当年他知晓自己的母亲和顾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立誓要和顾隽哲斗争下去,不会轻易放过顾家人。
沈忱一开始就知道顾之毅有过一任妻子,当时妻子离家出走,但是她并没有预想到前任妻子已经怀有身孕。
鉴于顾家现在有一个亦敌亦友的梁秋烨,顾隽哲在工作上处处受他的逼迫,感情中还受到他的阻扰,这样的事他怎么可以容忍呢。
早在和夏画举行婚礼的前一个晚上,夏画在洗澡,梁秋烨发来微信。
略带威胁的口气,让顾隽哲很是不爽,“你不要忘了,只要夏画没有嫁给你,我梁秋烨就还是有机会的!”
顾隽哲知道梁秋烨只是想要和他作对,但凡是他在意的,梁秋烨都会来插足。
顾隽哲也不受挑衅,他轻蔑的回道:“那你试试!”
紧接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梁秋烨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哦!看来顾**o很有信心啊,你不要忘记,‘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我和夏画早在几百年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隽哲勾着唇,啪啪的打下一串字,“不好意思,你说的是死了,你是没机会了。”
顾隽哲发完这个消息就把手机关了机,坐等美人出浴了。
梁秋烨pk顾隽哲,败!
&bp;&bp;&bp;&bp;小奶娃篇(一)
某天,刚好是夏画和顾隽哲结婚后不久的日子。
春秋季节交替,夏画一不小心中奖了。感冒昏昏沉沉的在家睡了一天,刚好是周五,小奶娃要回家来。
顾隽哲把小奶娃接回来,还没有看见人,就听见小奶娃那小云雀一样的声音。
夏画坐在沙发上,人有些不精神,小奶娃一看,“妈妈,你怎么了啊?”
夏画有气无力着,看着小奶娃玩弄着自己的玩具,“妈妈感冒了。”
“感冒了啊,那你有没有吃药啊?”
小屁娃还知道感冒要吃药,看来这几年常识性的东西,懂得越来越多了,夏画敛着眉,虚弱的笑着,“嗯,妈妈已经吃过药了。”
“那你有没有好一点嘛?”
夏画心想,这小屁娃懂事了,“嗯,好一点了!”
饭后!
小奶娃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见夏画走了过来,他关心的喊道:“妈妈。”
夏画不走心的嗯了一声。
小奶娃继续一个人的关心,“你还有没有咳嗽嘛?”
咦,这小屁娃还知道关心人了,夏画对小奶娃的认识有一点改观,“嗯,好一点了。”
“你要多吃水果,多吃苹果哦,香蕉,橘子,葡萄,梨,嗯,还有西瓜;老师说要多吃水果身体才会棒棒的!”
“……”看来是幼儿园老师教的好嘛!
小奶娃侍弄着手里的玩具,继续小老头子般的交流,“妈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小奶娃篇(二)
这天,一家三口和管彤家出去郊游。
夏画大手一挥,给整了一套亲子装,三个人看着和谐又幸福。
草坪上,管彤为自己家的双胞胎兄妹擦手,小奶娃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小奶娃立定,看着管彤一家四口穿着牛仔服,他费解的问道:“彤彤阿姨,你为什么要给哥哥姐姐穿破裤子啊!”
管彤一看,破裤子吗?这只是一种设计罢了。这要怎么解释嘛,管彤想了想,耐着性子给小奶娃解释说:“天天啊,这是今年的流行款,知道不?”
牛仔裤,上边的破洞有一点明显,小奶娃走到小哥哥小姐姐身边,他低着头,好奇的盯着管彤家那对宝贝的膝盖看着,良久,小奶娃对着小哥哥小姐姐似笑非笑的说着:“哥哥姐姐,原来你们喜欢穿破裤子啊!”
小孩子从小自尊心就强,小奶娃这句话一说,两个小宝贝不乐意了,没出几秒,“哇……”的一声,兄妹啦哭的歇斯底里。
两兄妹作势要脱下身上的破裤子,眼看这个聚会聚不下去了。
夏画怒气沉沉的提着小奶娃的领子上车,小奶娃是谁,多会看脸色的人,看着夏画生气,小奶娃立即朝着顾隽哲大声的喊着,“爸爸,你快来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回到家里!
夏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可能是最近肚子里的小家伙闹腾的吧,她看着小奶娃,“天天,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没?”
小奶娃低着头,“我不知道!”
夏画抚额,最近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溺爱的太多了,“算了,你给我站到墙脚去慢慢想!”
“哦!”小奶娃憋着嘴,活脱脱的小怨妇。
&bp;&bp;&bp;&bp;夏画励志要做一个严肃的妈妈,这还不算,看着小奶娃那傲娇的模样,那样子是一点都不服气嘛,夏画声色厉苒的说道:“把脸转过去,面对着墙!”
小奶娃本就委屈的不行,自己不就是说哥哥姐姐穿了破裤子嘛,干嘛要转过去。小奶娃憋着嘴,柔柔弱弱的说道:“我不想转过去。”
还嘴呢,夏画本欲再说几句什么,顾隽哲立马上前了。他蹲在小奶娃身边,眨了眨眼睛,“天天,妈妈不是因为你说哥哥姐姐的事生气,是你昨晚又干了什么?”
昨晚?!
小奶娃想了想,昨晚,他不就是被着画画玩了电脑嘛,难道被她知道了。
夏画看着父子俩,颐指气使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和你爸爸和起伙来骗我,说吧,昨晚玩了多长时间的电脑。”
小奶娃最近在顾隽哲的带领下,开始玩起了一款游戏,那游戏很是给力,小奶娃一玩就停不住了。只是画画的侦查能力太强,怎么都瞒不过她啊,“画画,对不起,我不该偷偷玩的,下次爸爸再带我玩游戏,我就不玩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嘿,小子!”顾隽哲一拳打在软棉花上,这小子专业坑爹吗!
夏画看着一大一小,肚子的老二又开始折腾人了,夏画不想继续和他们理论,遂怒气冲冲的朝着卧室走去。
“小画,你听我说,小……”
“砰!”
所有的声音被隔在了门外!
夜里,轮到顾隽哲和小奶娃玩游戏的时间了。
“爸爸!”
顾隽哲忙着给夏画煲汤,没有时间理他。
见顾隽哲没有理他,小奶娃扯着嗓子,在客厅里大喊,“爸爸,你出来啊。”
彼时的顾隽哲听到儿子召唤,他立即跑到客厅里,一看,儿子正双手叉腰,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顾隽哲拿起一堆玩具,问:“说吧,你要当好人还是坏人?”
“我要当坏人!”
说着,两父子就开始玩游戏了。
游戏中途,小奶娃看着自己要输了,他立马耍赖,推到面前的积木,“不玩了,不玩了,爸爸你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人,这还用明说吗,顾隽哲虽然是慈父,但是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很严肃的。至少,在给孩子树立正确的意识的时候,坚决不能马虎,顾隽哲严肃的看着小奶娃,一本正经的说道:“天天,爸爸都让你好几次了,小朋友要诚实,不能甩赖皮。”
小奶娃见顾隽哲黑着脸,他立即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抱着顾隽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顾隽哲看着自己儿子跟猴精一样,他佯作生气,怒视他说道:“别以为你亲了我,我就不会生气。”
奸计被识破,小奶娃破罐子破摔,“那你想要怎么样?”
“刚才教你的知道没?”
见顾隽哲的言语严苛几分,小奶娃识相的点点头,认真的回道:“哦,我知道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大床上,夏画摸了摸肚子,“天天,快点和妹妹讲故事了。”
小奶娃有些疲倦,他打了一个哈欠,“画画,我的故事都讲给妹妹听了,我们老师没有给我们讲新的故事。”
“哦!”夏画自从怀了老二,她无时无刻不再给小奶娃灌输要爱护小的,要照顾小的的意识,“那不讲故事,你就和妹妹聊聊天吧。”
小奶娃费解的抬头,看了看爸爸,看了看夏画平坦的肚子,“那聊什么啊?”
夏画循循善诱,“那你就和妹妹说你的心里话吧。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小奶娃说完话就趴到夏画的肚子上,有模有样的说道:“妹妹,我是哥哥,你快点出来吧,等你出来了,哥哥保护你,哥哥有好多玩具,等你出来了,哥哥都给你玩,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奶娃说完话,拍了拍嘴巴,夏画惊讶的问道:“这就完了?”
小奶娃点点头,“嗯!”
“那好吧,今晚就聊到这里!”
得到夏画的口令,小奶娃拍了拍小嘴,伸伸懒腰,“哎,终于聊完了。”
感情小奶娃是嫌弃她这种举措?!
夏画和顾隽哲长大嘴巴,看着小奶娃,求两人的心理阴影面积!